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11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洙（HWANGHAESOO），男，1960年2月26日出生，大韩民国国籍，护照号码为M74306480，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开发区香江路**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哲，山东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山东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顺福（CHOISOONBOK），女，1952年1月6日出生，大韩民国国籍，护照号码为M0285845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阳善财有机肥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莱阳市穴坊镇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赵景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日金，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海洙因与被上诉人崔顺福、莱阳善财有机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财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烟民三初字第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黄海洙的委托代理人黄林哲，善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军、孙日金到庭参加诉讼。崔顺福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海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人民币1223000元的债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芦明来、善财公司于2011年5月18日签订的欠条内容显示，上诉人支付给善财公司股份转让定金及补助金共计人民币1223000元。经过双方的商议，还款时间为善财公司所属的土地出售或找到其他公司投资的情况下优先还款黄海洙的欠款人民币1223000元。从欠条的内容可以看出，欠条的主体双方为黄海洙与善财公司，转让款定金及补助金也是黄海洙支付给善财公司的，且还款责任也由善财公司承担的，故该笔款项还款责任与芦明来本人没有关系，应为善财公司对黄海洙的欠款。根据莱阳市工商登记信息记载，2011年5月17日，善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黄海洙变更为芦明来，芦明来签署欠条的时候，就已是善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署欠条是在履行公司职务行为。欠条落款处不仅有芦明来的签名，还加盖了善财公司的印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就是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的有效形式，应由善财公司承担还款责任。
崔顺福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善财公司辩称，上诉人要求善财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善财公司与上诉人黄海洙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上诉人主张的债权是崔顺福因股权转让产生的个人债务，与善财公司无关，善财公司从未收到过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根据2011年5月18日的欠条内容，不能得出上诉人支付给善财公司股份转让定金及补助金人民币122300元的结论。欠款条是基于2011年3月26日股权转让合同未能实际履行而派生出来的债务。根据该欠条内容，既不能体现善财公司收到了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也不能体现善财公司承诺还款或担保还款的意思表示。虽然芦明来出具欠条时的身份是善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笔债务是因崔顺福与上诉人之间股权转让产生的债务，不能认定芦明来出具欠条的行为，就是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上诉人主张债务的基础关系是基于股权转让而产生的债务关系，因崔顺福与芦明来之间的夫妻关系，芦明来收取股权转让款以及出具欠款条的行为，均应当是代表其妻子崔顺福实施的民事行为。芦明来的行为与善财公司的业务行为没有直接联系，不能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所有行为都视为职务行为。2012年9月22日，芦明来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明确说明：其于2011年5月18日出具给黄海洙人民币122.3万元的欠条，是芦明来的个人债务，与善财公司没有关系。根据善财公司开户银行的对账单显示，在2011年3-5月间，善财公司没有任何大额资金进账。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实其是受崔顺福、芦明来指示，替善财公司偿还的债务。
黄海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崔顺福、善财公司连带返还欠款人民币1223000元；诉讼费、保全费由崔顺福、善财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6日，崔顺福与黄海洙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崔顺福自愿将善财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黄海洙，转让后，黄海洙持股70%，崔顺福持股30%。资产暂定人民币560万元，签约后，黄海洙已于2011年月日以银行转帐方式支付股权转让定金给崔顺福指定的账户人民币25万元，在2011年4月10日前支付人民币75万元，黄海洙借用200万元以内资金作为流动资金，其余款项即人民币302.25万元，于11月30日前以公司资金支付。崔顺福保证对其拟转让给黄海洙的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设定质押，保证股权未被查封，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崔顺福应当承担由此引起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崔顺福签订本协议书时，告知黄海洙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为人民币402.25万元。若股权转让后发现债务名册以外的债务，致使黄海洙在成为公司的股东后遭受损失时，超过债务部分由崔顺福负责偿还，当崔顺福无法偿还债务时，以崔顺福的30%的股权进行支付，崔顺福以人民币157.75万元折公司30%股权相应股权转让给黄海洙。若超过人民币157.75万元时，崔顺福30%的股权自动转移给黄海洙。股权转让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崔顺福承担，股权转让后的法人代表由黄海洙担任，由崔顺福委派一名董事，由黄海洙委派一名董事长和一名董事。崔顺福在股权转让完成后，不再参与经营业务。黄海洙称，该股权转让合同未提交有关部门进行审批。
2011年3月16日，善财公司的芦明来出具的公司转让定金收条载明：收到朴锈容现金人民币25万元。该收条上盖有善财公司的公章。朴锈容出具的支付公司转让定金说明载明：其是接受黄海洙的安排，于2011年3月16日将25万元现金支付给了善财公司，收款人是芦明来。2011年4月7日，黄海洙通过韩亚银行，向苏保丽农行招远市支行帐号62×××15电汇款人民币20万元，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栏内记载：借款。同年4月12日，黄海洙通过韩亚银行，向李克武农行穴坊分理处帐号62×××17电汇款人民币112500元，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栏内记载：转款。同年4月12日，黄海洙通过韩亚银行，向江娇农行穴坊分理处帐号62×××16电汇款人民币50万元，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栏内记载：转款。同年4月14日，江娇出具收条：今收到汇入62×××16卡中的款伍拾万元整。同年4月7日，李克武出具收条：今收到黄部长现金100000元整（拾万元整）。同年4月11日，李克武出具收条：今收到黄部长付原料款112500元（拾壹万贰仟伍佰元整）注：往卡打款下午15时45分。同年4月16日，贾兆豹出具收条：善财公司2011.4.16号以前全部清款13100.00元。同年4月16日，田京华出具收据：今收到善财公司氯化胺货款壹万陆仟捌佰元正。
2011年5月18日，芦明来出具的欠条载明：“今黄海洙支付给善财公司股份转让定金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另有补助金人民币玖拾柒万叁仟元整（973000），总计壹佰贰拾贰万叁仟元整(1223000)。经过双方的商议，还款时间为善财公司所属的土地出售或找到其他公司投资的情况下，优先还款黄海洙的欠款人民币壹佰贰拾贰万叁仟元(1223000)整。出借方：黄海洙，借款人：芦明来（善财公司总经理兼董事长），见证人：金东旭。”黄海洙称，上述欠条中的补助金人民币97.3万元，即为其应当向崔顺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经崔顺福同意，而向债权人支付的款项。在股权转让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况下，黄海洙向崔顺福提出解除合同，崔顺福同意解除合同，并授权芦明来向黄海洙出具欠条。黄海洙认可其所提供的证据为已支付定金人民币25万元及支付其他款项人民币94.24万元。由于部分款项支付没有收款的凭据，故坚持以出具欠条时对帐金额，即2011年5月18日芦明来出具的欠条记载金额人民币122.3万元为准。
黄海洙主张，其起诉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基于股权转让合同，而是基于履行合同支付的定金及垫付善财公司的债权所形成的返还请求权。善财公司收到黄海洙支付债权人的款项获得相应的利益，故系返还第一责任人；崔顺福作为善财公司的股东过渡操纵公司，在股权转让中恶意将个人人格与公司人格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应与善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主张，黄海洙是按照善财公司芦明来的要求，支付诉争款项，包括定金和补助金，而芦明来与崔顺福系夫妻关系。善财公司亦认可芦明来与崔顺福系夫妻关系。在一审审理中，黄海洙撤回了对芦明来的起诉。
善财公司成立于2002年9月17日，系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万美元，法定代表人为姜俊浩。2006年3月15日，善财公司将公司登记机关由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为莱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04年3月26日，善财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李东宰变更为崔顺福，同日，将股东由李东宰变更为崔顺福。2009年4月20日，善财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崔顺福变更为芦明来。2011年4月19日，善财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芦明来变更为黄海洙。2011年5月17日，善财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黄海洙变更为芦明来。
2011年5月21日，善财公司与烟台民兴玻璃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善财公司自愿将其股权70%（股权构成：接收善财公司债务350万元）转让给烟台民兴玻璃有限公司，转让后，烟台民兴玻璃有限公司持股70%，善财公司持股30%（善财公司资产总额500万元）。2011年5月23日，崔顺福作为出让方，与烟台民兴玻璃有限公司另行签订了一份善财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存档于莱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并以此份合同进行了相关审批与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1年5月30日，善财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芦明来变更为赵忠民，股东出资情况为：崔顺福出资9万美元，烟台民兴玻璃有限公司出资21万美元，崔顺福出资所占比例为30%，烟台民兴玻璃有限公司出资所占比例为70%。2011年9月8日，善财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赵忠民变更为姜俊浩。
2012年9月22日，芦明来出具的说明载明：2011年5月18日，出具给黄海洙人民币1223000元的欠条，是其个人债务，与善财公司没有关系。黄海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提出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黄海洙与崔顺福均为大韩民国国籍，善财公司为中外合资企业，黄海洙与崔顺福、善财公司之间因股权转让而发生的纠纷，属于涉外商事纠纷。由于善财公司系在我国登记的中外合资有限公司，且转让善财公司股权的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均在一审法院辖区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黄海洙主张权利所依据的合同明确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之规定，本案审理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2011年3月26日，黄海洙与崔顺福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依法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第十条规定，“外资企业分立、合并或者其他重要事项变更，应当报审查批准机关批准，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黄海洙与崔顺福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应当提交审查批准机关审批而未审批的事实，黄海洙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登记手续，但未规定登记后生效的，当事人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及其他物权不能转移”之规定，黄海洙与崔顺福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因未按照规定审批，而未发生法律效力。
黄海洙与善财公司均认可，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崔顺福与芦明来系夫妻关系，而在2011年5月之前，崔顺福为善财公司唯一股东，股权转让人为崔顺福，而实际是由芦明来收取定金为其出具收条，黄海洙对此没有异议。芦明来收取黄海洙股权转让定金的行为，应当是基于与崔顺福的夫妻身份关系，而非其作为善财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身份。黄海洙支付的其他款项人民币97.3万元，根据其主张，亦是基于履行其与崔顺福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按照崔顺福的要求，直接支付给善财公司的债权人，该笔款项的性质仍应认定为黄海洙向崔顺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崔顺福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故黄海洙主张其在履行股权转让合同过程中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22.3万元，包括芦明来收到的股权转让定金人民币25万元及向善财公司债权人偿付欠款人民币97.3万元，这一事实应予认定。
黄海洙主张，在善财公司争议的70%股权实际已经转移他人、股权转让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况下，与崔顺福口头协商解除了股权转让合同，对此，黄海洙虽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结合崔顺福与芦明来的身份关系，从黄海洙提供的由芦明来出具的欠条，可以推定崔顺福与黄海洙协商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事实成立，并且芦明来代表崔顺福出具的欠条确认了解除合同后，应当偿还的款项为人民币122.3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黄海洙要求不能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的崔顺福返还已支付款项的理由正当，应予支持。
黄海洙在本案中要求善财公司承担还款义务的理由是：善财公司收取了股权转让定金及其向善财公司的债权人偿付了欠款，芦明来作为善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出具欠条，善财公司作为受益人，在崔顺福与黄海洙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后，应当负有向黄海洙还款的义务。首先，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的相对人是崔顺福和黄海洙。芦明来虽作为善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1年3月16日收条上加盖公章，但该行为并不能改变黄海洙支付股权转让定金的性质，芦明来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代崔顺福接收股权转让定金，而不是履行善财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黄海洙向善财公司的债权人苏保丽等人偿付的款项，其认可是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经崔顺福同意并确认后，向苏保丽等人进行支付，用于偿付善财公司的对外债务，该股权转让款按照崔顺福的意愿如何使用，并不影响黄海洙向崔顺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性质。在各方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并不能以此要求芦明来或善财公司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黄海洙主张，善财公司是涉案款项的直接受益人，因而应承担返还款项的义务，没有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其次，芦明来出具的2011年5月18日的欠条，黄海洙认可所涉款项人民币122.3万元就是黄海洙向崔顺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是在双方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后，芦明来经崔顺福授权为黄海洙出具的欠条。欠条主文记载内容没有体现出善财公司替崔顺福偿还其股东个人债务的意思表示。在该欠条的落款部分记载的内容，亦不能体现善财公司成为涉案款项的债务人。故善财公司没有向黄海洙返还欠条记载款项的义务。综上，黄海洙要求善财公司作为受益人承担还款义务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黄海洙在本案中主张崔顺福作为善财公司股东，过度操纵公司，在股权转让中，恶意将个人人格与公司人格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规定，其应与善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系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情形的规定。而本案诉争款项的返还责任主体为善财公司的股东崔顺福，即争议款项为崔顺福的个人债务，黄海洙的上述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在本案审理中，黄海洙撤回对芦明来的起诉，系对其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照准。
综上，黄海洙与崔顺福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黄海洙支付了部分合同对价，双方在股权转让之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解除了合同，崔顺福作为出让股权一方，应当向黄海洙返还其在履行股权转让合同过程中支付的对价，黄海洙在本案中要求善财公司承担返还款项的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第二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崔顺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黄海洙已支付款项共计人民币122.3万元；二、驳回黄海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崔顺福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807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20807元，由崔顺福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争议，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解决本案实体争议的准据法。
本案当事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善财公司是否应当向黄海洙返还人民币122.3万元的股权转让款。
崔顺福为转让其在善财公司持有的股权，于2011年3月26日与黄海洙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将其持有的善财公司的70%股权转让给黄海洙。崔顺福与黄海洙签订的上述股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但因未按照规定办理审批手续，未发生法律效力。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黄海洙通过预付定金和向善财公司债权人付款的方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22.3万元。因崔顺福与黄海洙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未生效，崔顺福无法将其持有的善财公司的70%股权转让给黄海洙，其应当将黄海洙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22.3万元予以返还。
在本案中，芦明来与崔顺福系夫妻关系，其参与了涉案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与确认，芦明来出具的欠条和说明均表明了涉案股权转让发生在崔顺福与黄海洙之间，黄海洙支付的款项系崔顺福应收取的股权转让款。善财公司系是涉案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其股东崔顺福所应承担的股权转让款返还义务，与该公司无关。黄海洙关于要求善财公司与崔顺福连带返还股转让款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黄海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807元，由上诉人黄海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本超
审判员 赵 童
审判员 董 兵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李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