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4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同立，男，汉族，1974年12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通许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号。
法定代表人：邓池良，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戚磊，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卫杰，男，汉族，1982年10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
委托代理人：吕文林，新郑市辛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孟刚，男，汉族，1967年12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上诉人高同立、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赵卫杰，原审被告孟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赵卫杰于2014年5月15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高同立、中太建设公司、孟刚偿还赵卫杰借款600万元及利息，并支付违约金；2、诉讼费用由高同立、中太建设公司、孟刚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4）郑民三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高同立、中太建设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高同立，中太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戚磊，赵卫杰委托代理人吕文林到庭参加诉讼，孟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8日，赵卫杰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高同立及担保人中太建设公司、孟刚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赵卫杰同意借给高同立600万元借款；其中400万元按月利率百分之二支付利息，剩余200万元无息。高同立应在2012年12月30日前偿还400万元本金并支付利息；并应在2013年9月30日前偿还本金200万元；上述借款若逾期归还，则以每月千分之二的比例计算违约金；中太建设公司、孟刚自愿为高同立向赵卫杰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补偿金，以及赵卫杰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应付的其他费用；担保期间为合同项下的借款及利息到期之日两年。该合同上有出借人赵卫杰，借款人高同立，担保人孟刚的签名，担保人中太建设公司亦加盖有公章。
《借款合同》签订当日，赵卫杰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上转账向高同立银行卡转款三次，转款金额分别为610万元、590万元及450万元。同日，高同立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赵卫杰现金600万元。高同立并出具《借款交付确认书》一份，载明：兹确认赵卫杰于2012年11月28日借给高同立的人民币600万元的借款，已于2012年11月28日交付高同立。上述《借据》和《借款交付确认书》上均有担保人孟刚的签名和担保人中太建设公司的公章。
原审庭审中，高同立称对上述《借款合同》、《借据》、《借款交付确认》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高同立认为其不该承担还款责任，理由为赵卫杰转给高同立的借款，已经又再次转给了赵卫杰。为此，高同立出示了三份银行卡取款凭条、存款凭条及转账证明。其中银行卡取款凭条显示，2012年11月28日从高同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号中现金取款610万元、590万元和450万元，三份取款凭条在客户签名处均签有“张全甫高同立”内容。银行卡存款凭条显示，2012年11月28日从张金玲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出现三笔现金存款，金额分别为610万元、590万元和450万元，三份存款凭条在客户签名处均签有“张全甫张金玲”内容。转账证明显示，2012年11月28日由张金玲转给赵卫杰590万元、610万元、45万元和405万元。赵卫杰对高同立出示的上述几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但其主张这样的资金流转是为了进行债权转让，原因是高同立欠张景民的钱，而张景民又欠赵卫杰的钱，为使二个债权债务关系转变成一个债权债务关系，三方经过协商，由赵卫杰借钱给高同立，然后高同立把钱还给张景民，张景民再把钱还给赵卫杰，这样赵卫杰和高同立之间就变成了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所以才会出现本案中高同立将自己的银行卡交给张景民持有，并告知其银行卡密码，而张景民又委托张全甫办理上述取款和转款事宜的过程。庭审中，高同立认可其与张景民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认可高同立的银行卡和密码也是高同立自己告知和交由张景民持有的，赵卫杰并不知晓高同立银行卡的密码。
原审法院通知张景民、张全甫、张金玲及孟刚到庭接受询问时，张景民陈述，张景民与赵卫杰之间因为投资担保原因，有2000余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而高同立因为工程招标事宜等向张景民也大概借了1600余万元，2012年11月28日三方经过协商，由赵卫杰借钱给高同立，而高同立把钱直接还给张景民，所以高同立才会把其身份证、银行卡和密码都交由张景民，张景民又安排堂弟张全甫把钱从高同立的卡上取出，存到赵卫杰指定的张金玲的卡上。张全甫出庭后陈述，其不认识高同立，2012年11月28日其是受堂哥张景民的委托，持有高同立的身份证、银行卡和密码，把1650万元从高同立卡上取出，存入到张金玲的卡上，上述取款、存款凭条上的签字是其代高同立和张金玲所签。张金玲出庭后陈述，其是赵卫杰的婶子，知道该1650万元转款的事情，但存款条上的字不是张金玲所签，这些款项后来又被赵卫杰转到了自己的卡上。孟刚到庭后陈述，借款合同上担保人处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借款合同签订前，高同立曾找孟刚帮忙借过钱，但借款后一直未还。孟刚与赵卫杰也是朋友，张景民说借了赵卫杰一笔钱，而高同立又欠张景民的钱，所以几方在一起算账后，决定把张景民的债权转让给赵卫杰。签订借款协议时，赵卫杰让孟刚以担保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字是为了要帐方便，并不是为了让孟刚还款，故孟刚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
原审诉讼中，高同立称其与张景民之间确实存在借款关系，但借款金额只有三、四百万元，现仅剩下几十万元未还，对其该主张，高同立没有提交相关证据。针对张景民提交的证明其与高同立之间存在1650万元借款关系的五份借条原件，高同立发表意见称，上述证据超过举证期限，其不予质证，其同时认为高同立与张景民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高同立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涉案借款到期后，高同立、中太建设公司及孟刚均未履行还款义务，赵卫杰为此诉至原审法院。诉讼中，赵卫杰对其诉讼请求明确为：由高同立、中太建设公司及孟刚连带偿还赵卫杰借款600万元，对其中400万元借款本金，要求按照每月百分之二的标准自2012年11月28日起支付利息，并要求自2012年12月28日按照每月千分之二的标准支付逾期违约金；对另200万元借款本金，要求按照每月千分之二的标准自2013年9月30日起支付逾期违约金。
原审法院另查明：1、2012年11月28日，赵卫杰与高同立一共签订过三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684万元、600万元和384万元。现赵卫杰已针对借款金额为684万元和600万元的两份借款合同对高同立提起诉讼。2、中太建设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向法院提交过管辖权异议申请，并提交过两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且上述材料中加盖的中太建设公司的公章为不同的两枚公章。对此，中太建设公司解释称，其公司前后使用过两枚公章，新公章是在2014年年初启用的，对此，中太建设公司没有提供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高同立向赵卫杰借款600万元，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高同立出具的《借据》、《借款交付确认书》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之间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中太建设公司、孟刚自愿为高同立的借款向赵卫杰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其意思表示真实，主体资格合法，担保依法成立。现借款期限届满，高同立未履行还款义务，中太建设公司、孟刚亦未履行担保义务，其行为均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高同立抗辩称赵卫杰提供的借款，之后又被转回赵卫杰持有，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赵卫杰将600万元转入到高同立的银行账户，已经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而在此之后款项的流转行为，并非赵卫杰所为，实际转款人张景民在接受原审法院调查时，对其持有高同立的银行卡和知晓其密码并进行转款的原因均给出了合理解释，高同立亦认可交付银行卡及告知密码系其本人自愿的授权行为，赵卫杰并不知晓其银行卡密码，故高同立仅以涉案款项又再次流转为由，拒绝承担还款责任，其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中太建设公司抗辩称其没有签订过《借款合同》，也没有为高同立提供过担保，不应承担还款义务。而根据涉案《借款合同》、《借据》及《借款交付确认书》显示，中太建设公司均加盖有公章对其担保人身份予以确认。原审庭审中，中太建设公司虽然对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孟刚提出的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仅是为了方便要账，并非要承担还款责任的说法，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因此，赵卫杰关于中太建设公司和孟刚应对高同立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借款利息和违约金问题。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高同立负有在2012年12月28日前按照月息百分之二的标准以400万元本金为基数支付本息的义务，并负有在2013年9月3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的义务，逾期则应按照每月千分之二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现由于高同立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赵卫杰主张从逾期之日起由高同立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但对400万元本金部分赵卫杰同时要求支付利息和违约金，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依法应调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于200万元本金部分的违约金主张，因没有超过法律禁止的范围，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1、高同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卫杰借款本金六百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借款本金四百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2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借款本金二百万元为基数，按月息千分之二自2013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中太建设公司、孟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太建设公司、孟刚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高同立追偿；3、驳回赵卫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144元，由高同立、中太建设公司、孟刚负担。
高同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从证据表面所显示的事实得出的结论，看似公允，实则背离了案件的基本事实。本案的实际情况是，赵卫杰与张景民利用了高同立对二人的信任，相互串通，意图通过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第一，所谓债权转让的理由与常理不符。原审法院在认定三笔款项均发生在同一天、涉案款项从赵卫杰银行账户打入高同立银行账户后最终又流回赵卫杰账户这一事实基础上，认可了证人出庭所讲的为了债权转让的理由。但本案不仅没有债权转让应有的相关手续，且张景民与高同立之前的欠款数额也完全没有在所说的债权转让过程中体现。由此可见，所谓债权转让仅是一种事后的说辞，而非真实的情况。第二，除非提前预约，否则银行提现不可能，而提前预约说明赵卫杰早有准备。如果是债权的转让或者债务的抵销，没有必要进行如此周密的转取款手续，也没有必要让张全甫将高达1650万的三笔款项取出现金。银行提现手续繁琐，除了提前预约还需说明款项用途，按原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款项是在签订合同当天转款到高同立账户。如果赵卫杰确实在取款前一天已经向银行申报了额度，存在矛盾之处在于，合同没有签订怎么会提前申请额度。第三，张景民与高同立之前的欠款数额是本案必须查明的关键事实，原审查明的事实不清。原审中，张景民出庭并举出高同立欠其1650万元的借条五张。但没有举证证明除借条之外的其他证据，以证明是否确有该笔借款存在。否则，赵卫杰所称的债权转让便是未查明的事实。而一审法院仅将该证据虚列在判决书中，却未对该事实进行任何评议。张景民是否确实对高同立享有债权及债权的数额是多少，是本案应查明却未查明的事实。第四，借款合同签订后，高同立又向张景民归还了200万借款，足以证明张景民庭审中的证言虚假。按照张景民当庭所证实的情况及其提供的证据1650万借条，高同立只欠其1600余万元，则债权转让给赵卫杰之后，高同立与张景民之间不再有其他债务，而实际上2013年2月4日，高同立又向张景民归还了200万借款。由此可以证实，张景民的证言虚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赵卫杰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卫杰负担。
中太建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对于赵卫杰与高同立之间的借款行为，中太建设公司根本不知晓，更未提供过任何担保。原审中借款合同、借据、借款交付确认书中加盖的中太建设公司名称的印章非中太建设公司所有。中太建设公司在一审开庭时当庭提出书面公章鉴定申请，但原审法院并未接收和处理。高同立既不是赵卫杰法定代表人，也不是管理中太建设公司公章之人，却用中太建设公司名称的公章对自己的债务进行连带责任担保，原审法院对中太建设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应慎重审查却未审查。中太建设公司因原公章丢失，登报挂失后，启用新公章并在相关部门进行了变更登记。原审法院却以中太建设公司前后使用过两枚公章为由认定中太建设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实属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中太建设公司不承担债务连带清偿责任。
赵卫杰对高同立及中太建设公司的上诉共同答辩称：1、高同立在上诉状中对高同立借赵卫杰现金偿还张景民的过程和交付过程的认可与原审法院一致，进一步说明了原审法院查明了本案的事实，也印证了赵卫杰与高同立之间的债权关系的确立并成立生效，同时张景民与高同立、赵卫杰之间的债权债务消灭的法律关系。2、高同立和赵卫杰之间债权成立生效时间为2012年11月28日，高同立却在上诉状中称于2013年2月14日还原债权人张景民200万元。但在原审中高同立陈述截止到债权转让日即2012年11月28日时仅剩几十万元未还原债权人张景民。由于债权已转移给赵卫杰，高同立向张景民的付款行为不能冲抵和对抗赵卫杰的债权。3、中太建设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原公章丢失，显然不是事实。中太建设公司在原审中使用多枚公章参与诉讼的行为进一步证明了中太建设公司曾使用有多枚公章并授权高同立使用其公章，高同立在原审中也证实了这一事实。中太建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同立和中太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赵卫杰与高同立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该债权债务关系是何种性质的关系，高同立应否向赵卫杰偿还600万元的借款本金并支付违约金。2、中太建设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债务责任。
在二审庭审中，高同立提交如下两组证据以证明其上诉主张。第一组为，高同立于2013年2月4日还张景民200万元款的转账凭证，以证明高同立在2012年11月28日与赵卫杰签订借款合同后，仍向张景民还款，说明张景民在原审中的陈述是虚假的，张景民、高同立与赵卫杰之间不存在债权转让关系。
赵卫杰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高同立的主张。在高同立还此笔款之前就告诉高同立应该把钱还给赵卫杰，当时还没有提起本案诉讼。高同立向张景民的该次还款只能证明张景民是不当得利，但不能证明高同立不欠赵卫杰款项。
第二组证据为高同立银行卡（卡号62×××13）的开户销户及之前取款情况记录，高同立在本院审理的（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85号案件时已经提交该证据，在本案审理中仍作为证据提交，用以证明张景民虽持有高同立该银行卡，但该卡是之前2011年10月由高同立给张景民的，并不是本案借款合同签订后给张景民的，高同立把银行卡和密码给张景民是之前还张景民20余万元帐，并不是因为本案所诉借款。
赵卫杰对高同立该证据质证意见为：高同立提供的尾号为9213的银行卡情况，更进一步证明了高同立和张景民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存在。高同立之前是否把卡交给张景民与本案事实无关。2012年11月28日高同立将银行卡和身份证同时交给张景民这个事实是存在的。
赵卫杰在二审中提交证据为：张景民借赵卫杰款项的证据清单及相应借款凭据复印件，以证明赵卫杰和张景民之间存在借款关系，高同立借赵卫杰的款用于还张景民，张景民用于还赵卫杰的借款。
高同立对赵卫杰提交的该证据质证意见为：赵卫杰提交的该证据是说明张景民和赵卫杰之间的关系，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高同立和张景民之间不存在1650万元的债务，高同立和赵卫杰之间不存在债权转让一说，张景民和赵卫杰之间怎么发生债权债务与高同立无关。
中太建设公司对赵卫杰提交该证据质证意见为：赵卫杰和其他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另外该证据的真实性也无法核实。
在二审庭审中，针对本院对相关事实进行的询问，赵卫杰的委托代理人吕文林回答称，赵卫杰与高同立于2012年11月28日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在大概当天下午2、3点之后，签过合同后天都黑了，合同是吕文林起草的。赵卫杰在与高同立签订合同时，并不知道高同立欠张景民多少钱，但知道高同立欠张景民钱，他们两个一直在对账。赵卫杰也不知道签订合同时张景民欠赵卫杰多少钱。
二审除对原审查明事实确认外，另查明：2012年11月28日，从赵卫杰银行卡分三笔分别转入高同立尾号为9213银行卡590万元、610万元、450万元，时间分别为当日14点11分、14点22分、14点34分。
本院认为：赵卫杰依据2012年11月28日借款合同，向高同立主张偿还借款，原审中，在高同立举证证明涉案款项从赵卫杰银行账户打入高同立银行账户后最终又流回赵卫杰账户这一事实后，赵卫杰又主张这样的资金流转是为了进行债务转让，因高同立欠张景民的钱，而张景民又欠赵卫杰的钱，三方经过协商，由赵卫杰借钱给高同立，然后高同立把钱还给张景民，张景民再把钱还给赵卫杰，这样赵卫杰和高同立之间就变成了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在二审庭审中赵卫杰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回答合议庭询问时表示，在2012年11月28日签订借款合同时，赵卫杰只知道高同立欠张景民款，张景民欠赵卫杰款，但具体欠多少并不知道。且在涉及签订合同的时间时，高同立和赵卫杰均表示合同签订时已是天黑时或更晚，但涉案款项已于当天下午14点11分、14点22分、14点34分打入高同立的银行卡，之后，在当日又流转至赵卫杰银行卡上。赵卫杰称高同立的银行卡系签订合同时高同立交给张景民的，但并无相应的证据证明，高同立对其名下尾号为9213的银行卡由张景民曾持有另外做出了解释，并提交了银行卡的之前取款情况，以证明该卡系其在之前交给张景民的，并不是本案借款合同签订后给张景民的，高同立把银行卡和密码交给张景民是之前还张景民20余万元，高同立的陈述有其合理性。另外，高同立又举证证明其在签订借款合同后，又向张景民还款200万元，也与赵卫杰所主张的债权转让相矛盾。
综上，赵卫杰向高同立主张还款，但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后，赵卫杰并未向高同立真实付款。赵卫杰主张债权转让关系，但缺乏证据支持，其陈述又不合常理。故赵卫杰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与高同立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赵卫杰应对其主张的借款或债权转让法律关系进一步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将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在赵卫杰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情况下，高同立不应承担偿还其本案款项本金及利息的责任。高同立上诉主张驳回赵卫杰对其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基于本案借款或债权转让的基础事实尚未认定，中太建设公司承担该基础事实的担保责任事实一并不予认定，中太建设公司在赵卫杰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的情况下，不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高同立和中太建设公司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三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赵卫杰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71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144元，均由赵卫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红
审 判 员 谷 彩 霞
代理审判员 魏 一 凡
二○二○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孙彩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