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二终字第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香洲区圆明小学。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
负责人：詹海成。
委托代理人：潘海青，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飞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
法定代表人：杜龙。
委托代理人：吴道香，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珠海市香洲区圆明小学（以下简称圆明小学）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飞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越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民二初字第2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12日，珠海市国诚汽车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诚公司）与圆明小学签订一份《校车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国诚公司向圆明小学出租豪华空调大巴车两台（车牌号为粤CL19**号及粤CJ06**号），作为圆明小学接送学生的专用车辆；租赁车辆租金标准为每台每月人民币15000元。国诚公司按约派车履行合同。国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国徕出庭作证称，合同履行过程中，圆明小学联系其称因学生太多、还需要两台车接送学生，于是国诚公司联系飞越公司及珠海市骏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达公司）要求派车。唐国徕称飞越公司派出车牌为粤C155**的车辆、骏达公司派出车牌粤C104**的车辆接送圆明小学的学生，圆明小学和骏达公司口头约定租车费用与国诚公司与圆明小学签订的合同一致。
在国诚公司与圆明小学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国诚公司提供的汽车无校车标牌被交警查扣并罚款，国诚公司与圆明小学因此产生纠纷，国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圆明小学要求其支付租车费用、罚款等，原审法院作出（2014）珠香法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认定国诚公司与圆明小学签订的《校车租赁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圆明小学应当支付国诚公司实际租车费并因过错承担一半的罚款，该判决现已生效。
2013年9月13日7时38分，飞越公司的粤C155**车辆在珠海市景乐路因使用未取得校车标牌的车辆提供校车服务，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拱北交警大队作出《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2013]第440402-2900288511号），对飞越公司上述行为处以人民币20000元罚款。骏达公司的粤C104**亦于当日因使用未取得校车标牌的车辆提供校车服务被查获并罚款。
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拱北交警大队就上述处罚事宜对飞越公司业务员吴道香、粤C155**车辆驾驶人吴维香及圆明小学负责人詹海成分别制作了《询问笔录》。其中吴道香在笔录中称粤C155**号车辆是临时租给圆明小学运载学生上下课的，运载时间为四天，因圆明小学正在买校车，校车没到，临时叫飞越公司派车顶一下，没有签任何合同及收钱，车辆因无校车标识被查获，称其是顶几天班的不清楚未取得校车标牌提供校车服务是违法行为。吴维香在笔录中称2013年9月13日其驾驶粤C155**号车辆从香洲行驶到吉大的住所地时，车停在学校门口交警过来检查，车辆因无校车标识被查获，接送学生时间有五天，其并不清楚临时租用也需要取得校车标牌。詹海成在笔录中称圆明小学租用飞越公司粤C155**车大型普通客车运载学生上下课时因车辆无校车标识被查获，圆明小学是与国诚公司签订租用的汽车合同，粤C155**车是他们派来的，因圆明小学的资金不够，所以租车接送学生。圆明小学庭审时称其并不知道粤C104**车是飞越公司的客车，因国诚公司用以履行合同的车辆坏了不能使用，国城公司调派粤C155**车作为顶替车辆接送学生，其认为在《询问笔录》中吴道香关于“顶班”的表述足以证明其说法。且圆明小学称其接送学生只需两台大型客车，如今其购买的校车也是两台。飞越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称四台客车是同时使用的。
2014年9月15日，圆明小学与国诚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对（2014）珠香法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圆明小学偿付的相关款项的支付进行了约定，且约定国诚公司在签订协议书后承诺不再因《校车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可能的其他纠纷再次向圆明小学追索任何赔偿、补偿，由之产生的可能的其他经济损失均由国诚公司自行承担、自行处理。圆明小学称根据《执行和解协议》其与国诚公司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的事实及相应责任作出了安排，双方的租赁关系已终结，飞越公司无权就已终结的法律关系再提起诉讼要求圆明小学重复承担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飞越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地位。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构成汽车租赁合同关系，应当考量双方就汽车租赁事宜的履行情况及租赁的主体。首先，飞越公司派出的涉案车辆已实际运行用于接送圆明小学的学生，圆明小学称飞越公司的车辆是顶替国诚公司车辆的说法，并无证据证明。根据飞越公司提供的证据新闻报道及罚款单，国诚公司与圆明小学在《校车租赁合同》约定的车辆其中一辆是在2013年9月12日被查获，另一辆车与飞越公司的粤C155**号车及骏达公司的粤C104**号车均在2013年9月13日被查获，可见四台车是同时作为履行租赁合同的标的物在使用中的，圆明小学称飞越公司车辆顶替国诚公司车辆、只有两台车在使用的说法，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租赁方通常在租赁车辆前需检查车辆的安全情况及司机的驾驶资格，何况对于安全性要求更高更严的校车使用来说必要的检查措施更不可或缺，因此原审法院有理由相信涉案车辆在投入使用前，圆明小学是知道车辆的所有人是飞越公司而非国诚公司，而圆明小学仍然允许涉案车辆投入使用，即可认定圆明小学是认可飞越公司作为履行汽车租赁合同的主体，并已就相关的权利义务达成合意。况且圆明小学在询问笔录中对其租赁飞越公司的车辆的情况并无提出异议或否认，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在双方当事人之间构成事实的汽车租赁合同关系。
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我国《校车安全管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禁止使用未取得校车标牌的车辆提供校车服务。”该条规定为我国行政法规中对校车使用的禁止性规定。本案中双方约定使用没有申领到校车标牌的大巴车提供校车服务，违反我国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无效。
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后，飞越公司按约为圆明小学提供了接送学生服务，确实付出了相应的劳务，双方的租赁合同虽无效，但圆明小学也应当向飞越公司支付其接送学生期间的租车使用费。根据双方的陈述，飞越公司提供的粤C155**号车与国诚公司提供的车辆规格相同，因此原审法院参考国诚公司与圆明小学签订的《校车租赁合同》中关于车辆租赁费用的约定，酌定粤C155**号车辆租金标准为每月人民币15000元。根据飞越公司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其为圆明小学提供租车服务的天数为四天，因此圆明小学应当向飞越公司支付实际租车费人民币2727.27元（15000元÷22天×4天）。
圆明小学作为一所已经开办多年的民办小学，应当清楚使用校车的相关规定，而圆明小学在明知飞越公司提供的车辆并非专用校车也没有取得校车标牌的情况下，仍然租用飞越公司的车辆作为校车，存在过错。飞越公司作为一家汽车租赁公司，也应当知道作为校车使用的车辆是有相应的条件要求的，但其在自己提供作为校车的车辆不符合校车条件的情况下，仍然与圆明小学订立租赁合同，亦存在过错。可见，双方对于租赁合同无效以及在履行过程中产生的损失均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定，飞越公司与圆明小学应当按照各自过错分别承担50%的责任。飞越公司在提供租车服务的过程中因违法行为被交警处罚人民币20000元，双方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别承担人民币10000元的损失。因飞越公司已经交纳了该笔罚款，圆明小学应当向飞越公司偿付罚款人民币10000元。
圆明小学与国诚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仅处理其与国诚公司之间的就《校车租赁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汽车租赁关系无关，圆明小学据此认为飞越公司无权向其索偿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校车安全管理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原审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飞越公司与圆明小学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无效；二、圆明小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飞越公司支付实际租车费人民币2727.27元；三、圆明小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飞越公司偿付罚款人民币10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156元，由飞越公司负担人民币36元，圆明小学负担人民币120元。
一审判决后，圆明小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圆明小学无需向飞越公司支付租车费2727.27元；三、判令圆明小学无需向飞越公司支付罚款10000元；四、判令圆明小学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圆明小学于2013年8月12日与国诚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协议》，约定圆明小学租用国诚公司两台大巴（车牌粤CL19**、粤CJ06**），明确车辆用途为圆明小学接送学生的专用校车，租车费用为每台每月15000元。圆明小学与国诚公司在《汽车租赁协议》中约定租用两台大巴车，是基于学校需乘车人数而确定的，圆明小学的学生每天固定乘坐最多使用两台大巴，不可能出现使用四台大巴车的情况，飞越公司所陈述租用四台大巴与事实不符。飞越公司之所以提出四台大巴被交警部门查扣、处罚，是因为国诚公司用于出租给圆明小学的两台大巴（车牌粤CL19**和粤CJ06**）被交警部门查扣，无法履行《汽车租赁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国诚公司为避免承担违约责任，自行临时租赁了飞越公司一台大巴（车牌粤C154**）替代国诚公司上述两台大巴的其中一辆接送圆明小学的学生，履行《汽车租赁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国诚公司自行租用飞越公司的大巴是国诚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按照《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处理，圆明小学作为利益享受方，不介入该法律关系之中，从未与飞越公司之间达成任何书面、口头协议，也从未达成任何租用车辆的合意，故圆明小学不应对国诚公司与骏达公司之间的行为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
二、原审判决的判项自相矛盾，存在错误。首先，原审判决书第一项确定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无关，第二项又确定“租车费2727.27元”。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合同应当自始无效，不可能再产生租车费。判项第一项和第二项存在逻辑上的错误。其次，本案圆明小学与飞越公司之间无任何的合同关系，原审法院仅根据飞越公司的车辆运送圆明小学的学生就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而忽略了国诚公司与飞越公司之间形成的向第三方履行合同义务的法律关系。再者，圆明小学与飞越公司根本无合同存在，连最基本的合意都没有，根本不可能形成合同，合同都不存在是无法认定“合同无效”。原审判决的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
三、原审判决违背行政处罚的立法本意。飞越公司、国诚公司的主营业务均是“汽车租赁”，实质上，飞越公司与国诚公司均以自有车辆或租赁他人车辆用于出租给托运人，为托运人承运指定货物或人员，作为主营汽车租赁业务的主体，飞越公司与国诚公司均应当具备出租车辆的资质，并保证车辆具备承运项目的相应要求，包括安全要求、许可要求等，只有作为合格主体才能够承接相应的项目，保证具备上述资质是承运的前提条件。因飞越公司不具备上述承运条件而实施了承运行为，飞越公司实际上实施了行政违法行为。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三条的规定，飞越公司作为行政相对人，实施了行政违法行为，依法应当受到行政机关的处罚。行政处罚的宗旨在于纠正行政相对人的违法行为，坚持处罚与教育相结合，敦促行政相对人自觉守法，而不是给行政相对人制造损失然后让行政相对人找第三人来分担该损失。所以，原审判决的内容与《行政处罚法》的立法宗旨相违背，无法让实施了行政违法行为的行政相对人收到应有的处罚，故飞越公司应依法承担行政处罚，飞越公司要求他人承担相应的行政处罚于法无据。飞越公司作为义务履行方，其是专门从事汽车租赁的公司，其应当清楚承接校车运营业务必须具备相关资质，否则会受到行政处罚。圆明小学作为合同义务享受方，其义务在于及时向国诚公司支付租金价款，并充分的相信国诚公司是专业的汽车租赁公司具备相应的资质或国诚公司已经审核过用于履行合同的车辆的资质，但国诚公司没有进行再审核。本案涉案车辆为国诚公司自行临时租用飞越公司的车辆，应当由国诚公司承担资质核验义务，而非由圆明小学承担。原审判决的应由圆明小学承担车辆资质核验义务的依据是“日常生活经验”，该依据不是法定依据也过于随意，作出本案判决仅仅是为了套用已经生效的（2014）珠香法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的内容，但需要强调的是，本案与已经生效的（2014）珠香法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有着本质区别，不可类比适用。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与立法原意相违背，错误的引用其他已经生效的判决进行类推，导致原审判决严重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审判决，判如所请。
飞越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国诚公司与圆明小学于2013年8月12日签订了汽车租赁协议，双方约定由国诚公司提供两台安全合格大巴给圆明小学租车使用，圆明小学去香洲区教育主管部门申请校车标识（专用校车标牌）。国诚公司依约提供了两台合格大巴给圆明小学使用，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学生人数多，圆明小学还需要大巴车接送学生，国诚公司就推荐了飞越公司，圆明小学也同意飞越公司的车辆接受学生，租车费用与国诚公司一样，即每月15000元，实行月结。飞越公司就派出一台合格大巴为圆明小学接受学生，车牌粤C155**。飞越公司多次询问圆明小学校车标牌办理的情况，圆明小学声称在办理中。结果在2013年9月12日7：50左右，在吉大景乐路，飞越公司的车被珠海市交通警察支队拱北大队扣留，并处以2万元的罚款。以上事实有珠海市交警支队拱北大队的罚单、国诚公司租赁合同、已生效的（2014）珠香法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圆明小学法人代表詹海成在珠海市交警支队拱北大队的笔录为证，故原审判决认定圆明小学与飞越公司存在口头上的汽车租赁关系是成立的。
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圆明小学是一家在珠海开办十多年的民办学校，十多年以来一直是租赁大巴来接送学生，对于教育行政部门关于校车的要求是明知的，圆明小学明知飞越公司没有校车标识，没有取得校车营运许可，存在侥幸心理，故在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原审法院依据公平、公正原则，根据双方存在的过错，判决各承担罚款总额的50%责任是正确的。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明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圆明小学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证人唐国徕一审期间提交了书面证言并出庭作证，证人唐国徕在一审期间没有正面提及飞越公司与圆明小学就租车事宜进行过约定。二审法庭调查中，证人唐国徕出庭作证称，圆明小学正常接送的校车是每天三台。圆明小学与国诚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但是国诚公司的车辆不够，在征得圆明小学同意的前提下，国诚公司联系了飞越公司提供一台车辆作校车使用。由于国诚公司的粤CJ06**号车被查扣，在征得圆明小学同意的前提下，国诚公司又联系了骏达公司提供一台车辆作校车使用。圆明小学没有就租车事宜直接与飞越公司、骏达公司联系。飞越公司、骏达公司车辆的租赁费用和国诚公司的标准一致，租赁费用由圆明小学付给国诚公司，国诚公司再付给飞越公司和骏达公司。飞越公司认可唐国徕的陈述。
2013年9月12日，国诚公司的粤CJ06**号车在送圆明小学学生放学的过程中因使用未取得校车标牌的车辆提供校车服务等被交警部门查获。2013年9月13日，骏达公司的粤C104**号车、飞越公司的粤C155**号车及国诚公司的粤CL19**号车在接圆明小学学生上学的过程中因使用未取得校车标牌的车辆提供校车服务被交警部门查获。圆明小学称其每日正常使用的车辆为2台车，2013年9月13日因学生较多而临时增加一台车。在上述车辆被交警部门查获后，飞越公司的员工吴道香接受询问时称案涉车辆接送小学生有四、五天时间。
本院认为，2013年9月13日，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三台车因未取得校车标牌接送圆明小学的学生而被交警部门查获。飞越公司的员工吴道香接受询问时称案涉车辆接送小学生有四、五天时间。骏达公司的车辆则因为国诚公司的粤CJ06**号车辆被交警部门查获而于2013年9月13日临时顶班。上述事实足以表明，圆明小学正常使用的校车为3台。圆明小学称正常使用的校车仅为2台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圆明小学正常使用的车辆为4台亦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唐国徕二审期间的证人证言及飞越公司的主张可知，由于国诚公司的自有车辆不够，飞越公司应国诚公司的要求而提供案涉车辆作校车使用，车辆租赁费用也应由国诚公司向飞越公司支付，圆明小学未就车辆租赁事宜直接与飞越公司进行联系。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虽然飞越公司清楚案涉车辆是提供给圆明小学作校车使用，但飞越公司并未与圆明小学建立直接的法律关系，直接与飞越公司建立车辆租赁合同关系的应为国诚公司。飞越公司请求确认与圆明小学之间的租赁合同无效并赔偿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圆明小学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圆明小学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民二初字第232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珠海市飞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2元，均由珠海市飞越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烽娟
代理审判员 朱 玮
代理审判员 马翠平
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