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04民初5485号
原告(反诉被告)：无锡磨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胡埭工业区刘塘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奚志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毅，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峰，江苏宁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优特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新桥镇十甲陈村。
法定代表人：郑子勋，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华，浙江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为民，浙江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无锡磨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磨研公司）与被告浙江优特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优特公司）为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ＸＸ评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被告浙江优特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间内提出反诉。依据被告的申请，本院依法于2017年7月25日提交司法鉴定，并于2018年6月19日收到鉴定机构退回鉴定的通知书。审理过程中，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期限共计七个月，本院予以准许。2016年9月26日、2017年4月25日、2018年6月21日，本院依法对本、反诉进行了三次公开开庭合并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罗永华、被告委托代理人王国毅三次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委托代理人赵志峰到庭参加第二次、第三次诉讼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无锡磨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货款352524.4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无锡磨研公司与被告浙江优特公司有多年的相互合作关系。从2013年6月30日起至2014年12月3日止，原、被告双方先后签订五份购买、修理磨床合同。签订合同时，双方约定：被告浙江优特公司向原告无锡磨研公司订购三台新磨床、修理十七台旧磨床，实际上原告只履行了三台新磨床、修理十四台旧磨床，共计十七台的合同。上述十七台磨床的结算金额为1051600元（其中162000元未开票），过后被告先后付款428801元，再扣除原告向被告购买轴承款270274.6元，被告浙江优特公司实际尚欠原告无锡磨研公司货款352524.4元。原、被告双方就上述货款支付事宜，多次协商催讨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优特公司答辩兼反诉称：一、对于原、被告自2013年6月30日起至2014年12月3日止共签订五份合同的事实无异议，其中前两份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原、被告在本案中并无争议；二、被告（反诉原告）已经向原告（反诉被告）付款428801元，再加上双方债务抵销的270274.6元，被告（反诉原告）实际已经支付原告（反诉被告）699075.6元，扣除两份买卖合同的标的额443600元，被告（反诉原告）已经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修理费255475.6元；三、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于2014年5月12日、8月25日、12月3日签订了三份修理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改造轴承磨床共计17台，双方对价格、交货时间、技术标准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陆续向被告（反诉原告）交付了改造后的磨床十四台，尚欠2014年8月25日协议中的3MZ131数控轴承磨床二台、3MK201数控轴承磨床一台未交付；四、经原告（反诉被告）改造后的磨床，多项重要参数指标达不到技术协议约定，经原告（反诉被告）多次修理也达不到要求，并且被告（反诉原告）根本没有技术实力通过修理使之正常，造成设备长期不能正常使用，严重影响生产。双方多次协商退货，亦未能达成一致。原告（反诉被告）严重违反双方合同与技术协议约定，所改造后的产品性能不能达标、不具备合同约定的使用功能，致使被告（反诉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故请求：一、解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三份合同；二、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已支付的价款255475.6元；三、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3MZ131数控轴承磨床二台、3MK201数控轴承磨床一台。
原告（反诉被告）无锡磨研公司针对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优特公司的反诉答辩称：一、被告（反诉原告）提出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在2014年签订三份修理合同后，最迟到2015年4月8日已经全部交付完毕，并且大部分的标的物一年三包维修期已过，这三份合同未履行部分只剩下修理费尾款未付清；其次，关于磨床质量问题，原告（反诉被告）认为修理后的产品是合格的，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交付磨床后一年多的时间内，从未收到被告（反诉原告）有关磨床质量方面的反馈，而在交付磨床一年多之后，原告（反诉被告）主动到被告（反诉原告）处进行质量回访时记录的一些质量问题大部分也不是原告（反诉被告）的问题，例如电主轴防护不行，容易进水，因电主轴是被告（反诉原告）自己外购配套的；最后，对于质量维修方面，原告（反诉被告）始终认为在三包维修期内免费维修，三包维修期外酌情收取成本费。二、被告（反诉原告）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返还三台磨床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先后签订购买三台新磨床和修理十七台旧磨床的合同，但是实际上，被告（反诉原告）只是交付给了原告（反诉被告）十四台旧磨床，原告（反诉被告）在最终价格结算时也是按照十四台旧磨床进行结算的，原告（反诉被告）并未收到被告（反诉原告）交付的该三台旧磨床。在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交付经修理改造的磨床后，被告（反诉原告）一直未向原告（反诉被告）提出原告（反诉被告）少返还三台旧磨床事宜。被告（反诉原告）主张向原告（反诉被告）交付了十七台旧磨床，应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举证责任。综上，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其反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反诉被告）无锡磨研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优特公司存在多年的轴承磨床交易往来。2013年6月30日、2014年5月12日，原、被告分别签订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由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购买共计三台轴承磨床，标的额共计443600元。2014年5月12日，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修理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反诉被告）为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轴承磨床进行修理改造，其中3MZ131二台、3MZ201二台、3MZ135一台；3MZ131每台修理费为28000元，3MZ201每台修理费为59000元，3MZ135每台修理费为72000元，共计修理费246000元；合同签订后预付款，旧机床到原告公司后60天交货；原告（反诉被告）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为整机三包一年；合同签订30%预付款，交货验收通过付60%，10%保证金一年付清；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上述使用中的设备进行大修升级改造，就机床性能、加工精度及机床配置和改造内容等有关技术问题以技术协议约定为标准；机床的验收分为预验收和终验收两次，预验收在原告（反诉被告）处，终验收在被告（反诉原告）处。2014年8月25日，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反诉被告）为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轴承磨床进行修理改造，其中3MZ131三台、3MK201三台、3MK143二台；3MZ131每台修理费为60000元，3MK201每台修理费为35000元，3MK143每台修理费为35000元，共计修理费355000元；定付30%，交货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金额60%货款，余款一年内付清；机床大修和改造的方案以明细表的约定为准。2014年12月3日，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又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反诉原告）提供轴承磨床由原告（反诉被告）进行修理改造，其中3MZ131一台、3MK201二台、3MZ131一台；3MZ131修理费为60000元，3MK201每台修理费为40000元，另一台3MZ1**修理费为22000元，共计修理费162000元；201改磁性夹具，2015年1月30日交货；合同签订30%预付款，交货验收通过付60%，10%保证金一年付清；机床大修和改造的方案以明细表的约定为准。原告完成修理改造后，陆续向被告返还了共计十四台磨床，不包含合同中的两台3MZ1**磨床、一台3MK2**磨床。2014年6月26日、12月1日、2015年1月27日，原告（反诉被告）分别向被告（反诉原告）开具了票面金额为169000元、520600元、20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反诉原告）陆续共计付款428801元。2016年1月28日，原告（反诉被告）到被告（反诉原告）处就其出售给被告（反诉原告）以及为被告（反诉原告）修理改造的磨床进行质量回访，与被告（反诉原告）公司人员任海峰制作形成《机床使用回访单》一份，其中载明:2014年8月12日发货的一台3MK1**（实际应为合同记载的3MZ135）机床丝杆问题，已经更换丝杆，无法使用；2014年9月3日发货的3MZ201C机床二台、2014年12月28日发货的3MK201机床二台、2014年12月28日发货的3MK143机床二台、2015年4月8日发货的3MZ201C机床二台的使用情况均为电主轴防护不行，电主轴容易进水；2015年4月8日发货的3MZ131C机床二台沟道圆变达不到技术协议要求，无法正常使用；以上机床中，3MK143机床、3MK201机床不能正常使用。因被告（反诉原告）未向原告（反诉被告）偿付剩余的修理费，原告（反诉被告）为此诉诸本院。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在被告（反诉原告）公司处进行现场勘验时，发现涉案的一台3MZ1**机床和两台3MK2**机床已经不知去向，该事实经双方当事人当场签字确认。
以上事实，由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修理合同、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机床使用回访单，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合同及技术协议、机床大修与改造方案明细，本院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自愿成立修理合同关系，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原告（反诉被告）在起诉中提到的两份买卖合同，双方已实际履行完毕，在本案中并无争议。除去买卖合同的货款，涉案的修理合同标的额共计763000元，其中合同中约定的三台磨床原告（反诉被告）并未进行修理，故应扣除未实际履行的修理费155000元，十四台磨床的修理费共计608000元，被告（反诉原告）已经支付了255475.6元，尚欠原告（反诉被告）修理费352524.4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反诉原告）交付给原告（反诉被告）进行修理改造的磨床数量。二、原告（反诉被告）为被告（反诉原告）修理改造后的磨床是否完全达不到约定的技术标准，从而导致修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
关于争议焦点一。修理合同系承揽人为定作人修复损坏的物品、设备，由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约定，由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轴承磨床进行修理改造，更换已损坏配件、恢复精度等。很显然，原、被告之间系修理合同关系。根据涉案修理合同的约定以及修理合同的交易习惯，涉案的需修理的设备为被告（反诉原告）所有并为被告（反诉原告）所占有，应先由定作人被告（反诉原告）向承揽人原告（反诉被告）交付需要维修的设备。因此，被告（反诉原告）应先证明其按约向原告（反诉被告）交付了共计十七台轴承磨床的事实。被告（反诉原告）无法举证的，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对于十四台磨床交付给原告（反诉被告）进行修理均无异议，至于其中的二台3MZ1**数控轴承磨床、一台3MK2**数控轴承磨床是否已经交付原告（反诉被告）进行修理，应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反诉原告）无法证明其向原告（反诉被告）交付的轴承磨床，本院对其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返还该三台磨床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一方当事人因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目的不是具体的物或者行为，而是合同标的物、合同行为背后所隐含的合同当事人的目标。对于整个合同而言，合同目的处于总纲的地位，合同的其他条款均是为了合同目的而设立的双方权利义务，一方当事人在确定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下，可以主张行使解除权。首先，本案中，被告（反诉原告）主张原告（反诉被告）的修理改造达不到约定的标准，无法使磨床恢复到正常生产使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主张解除合同、返还已经支付的修理费。关于原告（反诉被告）修理的磨床未能达到约定标准、无法正常使用的证明责任在于被告（反诉原告），被告（反诉原告）应举证证明其抗辩及反诉主张。本案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双方约定的技术协议及改造方案明细，并向本院提交鉴定的申请，但未能提交其他证据来证明原告（反诉被告）违约的事实。其次，因原告（反诉被告）一直未能配合鉴定机构第二阶段的鉴定工作，造成鉴定机构最终终止了鉴定委托。虽然原告（反诉被告）在鉴定过程中存在着过错，但是该情形并非法律规定的证明责任免除或者转移的情形，故被告（反诉原告）的证明责任未免除或者转移，无法举证的，仍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本案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机床使用回访单能够证明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反诉原告）交付机床后，部分机床存在着质量问题，但是该回访单系在原告（反诉被告）向被告交付磨床后一年多时间（部分在一年内）形成，无法判断是初始交付即存在着问题还是被告（反诉原告）生产使用一段时间后产生的问题。通过本院的现场勘验，被告（反诉原告）对涉案的轴承磨床是有使用的情况的，如果被告（反诉原告）在原告（反诉被告）交付后对磨床使用较为频繁，考虑磨床的正常使用损耗等因素无法证明原告（反诉被告）的修理改造构成根本违约；即便被告（反诉原告）在原告（反诉被告）交付后一年左右时间内极少使用轴承磨床，质量问题系初始交付即存在的问题，但是原、被告均认可原告（反诉被告）在质量回访后对磨床进行了维修，至于回访维修后是否修复到可正常使用状态亦无法查清。最后，本院认为，如果涉案的磨床确如被告（反诉原告）所主张的：多项重要指标达不到技术协议约定的标准、原告多次修理仍达不到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在收到轴承磨床并经使用后应及时通知原告（反诉被告），向原告（反诉被告）提出异议，并保留相应的证据，或许本案的诉讼亦不至于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关于本案司法鉴定过程中产生的鉴定费用57200元的承担问题。被告（反诉原告）为证明其抗辩及反诉主张，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要求对原告（反诉被告）修理改造的十四台轴承磨床是否达到约定标准进行鉴定，并垫付了鉴定费用。本院依法提交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后，在专家组经过案情分析和现场勘察后，确定了鉴定方案，双方当事人均在勘察内容和鉴定方案下签字确认。原告（反诉被告）虽然一直不同意被告（反诉原告）的鉴定请求，但是在鉴定的第一阶段是积极配合司法鉴定的，并未当场对鉴定的方案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的司法鉴定程序进行第一阶段之后未能进行下去主要过错在于原告（反诉被告），原告（反诉被告）应当对第一阶段产生的鉴定费用57200元予以承担。
综上所述，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偿付修理费352524.4元，因被告（反诉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反证证明其抗辩主张，本院对原告（反诉被告）的本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请求解除与原告（反诉被告）签订的合同，并要求返还设备和已支付款项，缺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优特轴承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反诉被告）无锡磨研科技有限公司修理费352524.4元；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优特轴承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6590元，由被告浙江优特轴承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140元，依法减半收取2070元，由被告浙江优特轴承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用57200元，由原告无锡磨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日乾
审 判 员 ＸＸ评
人民陪审员 陈芳萍
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夏雪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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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和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