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8民终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元市君成建筑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嘉陵路。法定代表人朱远君，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胡连林，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杜季儒，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鑫治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文化路国安局旁。法定代表人谢福华，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杨德勇，四川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勇军，男，汉族，生于1968年12月5日，住广元市利州区。委托代理人王雄，男，汉族，生于1984年11月8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万凤，男，汉族，生于1977年1月23日，住四川省苍溪县。上诉人广元市君成建筑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因与广元市鑫治建设有限公司、马勇军、赵万凤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元市君成建筑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连林、杜季儒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广元市鑫治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德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勇军的委托代理人王雄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万凤经本院公告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广元市君成建筑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008555.18元及资金利息。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庭审中上诉人进一步明确其上诉请求第1项是由被上诉人连带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广元市鑫治建设有限公司申请追加了案外人马勇军、赵万凤为共同被告，追加申请书及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了三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即马勇军作为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挂靠广元市鑫治建设有限公司承揽了本案工程，之后马勇军将该工程转包给赵万凤，赵万凤将工程劳务分包给君成公司。该事实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对各方当事人法律关系的厘清和责任承担具有重大影响。2、2011年12月1日君成公司与赵万凤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后，君成公司即按照合同约定及施工图纸进行劳务施工，施工1年左右，案涉工程大部分已完成，但赵万凤及广元市鑫治建设有限公司未及时支付进度款。而案涉工程属于涉访的还建房，为不耽误工期，广元市鑫治建设有限公司负责人亲自找到君成公司负责人保证一定要把项目推进。在此背景下，双方于2012年11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应作为广元市鑫治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案涉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广元市鑫治建设有限公司也无相反证据证明君成公司没有全面履行该协议，即便对结算有争议，在劳务工程完工的情况下，举证责任也属于被上诉人。3、在广元市鑫治建设有限公司与君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时，赵万凤作为项目负责人实际负责该项目一年左右，尽管君成公司与广元市鑫治建设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但并未否定赵万凤在该项目中的身份，赵万凤委托他人办理结算的法律后果应由赵万凤承担，同时补充协议属于对君成公司与赵万凤签订协议的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承受，赵万凤的责任理应直接由广元市鑫治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同时，君成公司与赵万凤的先行履行合同期限较长，故赵万凤与君成公司办理结算的合理性也应认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和交付使用后，君成公司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当予以支持。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广元市鑫治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治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君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马勇军辩称：马勇军和君成公司没有任何经济纠纷，和赵万凤的也已经履行完毕，请求维持原判。赵万凤未作答辩广元市君成建筑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价款1008555.1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2014年3月13日起按照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日，被告赵万凤将被告鑫治公司承包建设的081电子集团四川广明机电有限公司120灾后重建安居房工程5-8号楼劳务工程发包给原告，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协议》。2012年11月29日，被告鑫治公司与原告君成公司就120厂安居房一期工程劳务纠纷问题达成一致协议。协议内容:1.确认鑫治公司120厂安居房项目部赵万凤与君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2.原劳务分包合同中的承包价款为330元/平方米；3.关于赵万凤私自收取君�公司工程劳务保证金20万元，由赵万凤分两次退还，鑫治公司予以协助；4.关于劳务费支付方式、停工、退场的约定等。2013年7月28日，被告赵万凤授权郑小丽全权处理该工程的一切结算事宜。郑小丽于2014年3月13日与原告的代表办理结算事宜，总款项2538941.48元，减去六项款项1730386元，工程款下欠工程款808555.18元以及保证金20万元。2013年2月8日—2014年8月8日被告鑫治公司向徐国明等数十名工人代付工资共计615302元，原告在法庭上仅认可其中朱远福2014年8月8日领取的3万元工资。被告鑫治公司作出《劳务费总价表》，对081电子集团四川广明机电有限公司灾后重建安居房（南区）工程（5-8#楼设计而未作项目），未作项目劳务费总价260384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君成公司与被告赵万凤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通过原告君成公�与被告鑫治公司签订的《关于120厂安居房一期工程劳务纠纷问题的协议》进行了内容确认。原告君成公司与被告赵万凤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因为被告赵万凤无承包劳务质证，属于无效合同。关于原告君成公司诉请退还保证金20万元的问题，在《关于120厂安居房一期工程劳务纠纷问题的协议》中明确是被告赵万凤私自收取，由赵万凤分期退还，被告鑫治公司予以协助。因此退还保证金20万元的付款义务由被告赵万凤承担，不应当由被告鑫治公司直接承担退还保证金义务。关于劳务费的单价问题，在《关于120厂安居房一期工程劳务纠纷问题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劳务费用单价为330元/平方米，应当予以认定。关于赵万凤授权郑小丽与原告结算行为的效力问题，原告君成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被告赵万凤授权郑小丽于2014年3月13日，与原告工作人员签订的《零八一集团四川广明机电有限公司120安居房5#、6#、7#、8#楼结算清单》，结算清单内容“下欠劳务费808555.18元以及保证金20万元”，该结算清单没有明确是被告赵万凤还是被告鑫治公司所欠原告君成公司的款项。现在被告鑫治公司认为是案外人办理的结算不予认可，被告赵万凤授权郑小丽与原告的结算行为是否代表被告鑫治公司的结算，原告君成公司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鑫治公司在法庭上提出，鑫治公司代赵万凤以及君成公司支付的人工工资款615302元应纳入双方结算范围内，本案中的原告没有按图施工，没有完成双方合同中所约定的承包事项，这部分应该在双方办理结算时扣减。因原告君�公司承接被告鑫治公司分包的“零八一集团四川广明机电有限公司120安居房5#、6#、7#、8#楼”的劳务费支付、代付、加减工程量的结算情况尚不明确，原告君成公司也没有提供确实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处理。因此，原告君成公司诉请被告鑫治公司按照《零八一集团四川广明机电有限公司120安居房5#、6#、7#、8#楼结算清单》支付下欠劳务费808555.18元，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赵万凤退还原告广元市君成建筑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保证金20万�，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广元市君成建筑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77元，由原告广元市君成建筑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被告赵万凤承担3877元。二审中，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1日，马勇军与鑫治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约定鑫治公司将其承包的零八一电子集团四川广明机电有限公司灾后重建安居房（南区—A）工程项目《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全部工程内容按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马勇军施工实施，鑫治公司按工程审计决算总金额的1%计提管理费。2011年12月1日，马勇军与赵万凤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约定将081电子集团四川广明无线电公司灾后重建安居房工程（与零八一电子集团四川广明�电有限公司灾后重建安居房（南区—A）工程为同一工程）工程量清单的全部土建、装饰装修、设计图纸上的全部安装内容承包给赵万凤。5#、6#、7#、8#楼马勇军按与建设单位中标价格减70元/m2承包给赵万凤，结算方式以图纸竣工建筑面积为准。基础设计图纸以外增减项目按实际工程量结合投标文件价格计算。管理费按1%提取，在每次工程款的拨付中按比例扣回。同日，赵万凤与君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约定将案涉工程5-8#楼的砌体内外抹灰、钢筋制作安装、木模制作安装、水电制作安装、外架搭拆及所有的散水、排水沟及厨房厕所的粘贴、层内的豆石地平等项目劳务分包给君成公司，按建筑面积330元/m2（按实际方量计算）。开工时间为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该《劳务分包协议》签订后，君成公司开始组织施工。后该工程劳务发生纠纷，�此，2012年11月29日，鑫治公司（甲方）与君成公司（乙方）签订了《关于120厂安居房一期工程劳务纠纷问题的协议》，约定“一、签订此合同以原合同为基础，并尊重原合同。此前广元市鑫治建设有限公司120厂安居房项目部赵万凤与广元市君成建筑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该工程劳务合同。二、劳务费用结算：按原合同承包内容的单价330元/m2不变，据实结算。三、保证金问题。甲方120厂安居房项目部赵万凤私自收取的乙方工程劳务保证金20万人民币，由赵万凤分两次退还给乙方，甲方予以协助。其中本次工程进度款经赵万凤同意后甲方向乙方支付保证金10万元；5#-8#全面竣工验收后甲方在退还乙方10万元。四、劳务费支付方式：根据双方协商全面复工，第三天甲方先支付给乙方壹拾万元；在施工中可以适当的支付乙方工程款项；……。”该协议签订后，君成公司继续施工。君成公司认可鑫治公司在签订协议后按照第四条约定向其转款100000元。现案涉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2013年7月28日，赵万凤向郑小丽出具《委托书》，委托其全权处理与马勇军签订的案涉工程的一切结算事宜。2014年3月13日，郑小丽与君成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并签订《零八一集团四川广明机电有限公司120安居房5#、6#、7#、8#楼结算清单》，结算结果是总工程价款2476980元（7506m2×330元/m2）加上应增加款项四项，合计2538941.48元，减去六项款项1730386元（包括鑫治公司支付各工班组及零工款项889600元），下余工程款808555.18元，应退保证金200000元，合计1008555.18元。鑫治公司主张其代付工人工资共计615302元。鑫治公司与马勇军认可双方已就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且鑫治公司已向马勇军支付了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二、君成公司与鑫治公司之间协议的效力以及赵万凤的委托代理人与君成公司的结算是否对鑫治公司具有约束力。一、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根据审理查明，鑫治公司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全部转包给马勇军，马勇军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赵万凤，而赵万凤又将该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君成公司。故鑫治公司、马勇军、赵万凤及君成公司之间存在违法转包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鑫治公司与马勇军之间的《工程承包协议》，马勇军与赵万凤之间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均无效。赵万凤本身不具备承包工程的资格，故其与君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也无效。二、君成公司与鑫治公司之间协议的效力及赵万凤的委托代理人与君成公司的结算是否对鑫治公司具有约束力。鑫治公司与君成公司签订的《关于120厂安居房一期工程劳务纠纷问题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虽然该协议约定以赵万凤与君成公司的协议为基础，但不能视为鑫治公司同意对赵万凤与君成公司的结算所产生的权利义务进行概括承受，并且鑫治公司与赵万凤之间并无法律上的承继关系，鑫治公司也不认可赵万凤的委托代理人与君成公司的结算。故赵万凤的委托代理人与君成公司的结算并不能约束鑫治公司，君成公司以此主张鑫治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但本案中，君成公司实际进行了劳务作业，并且已经竣工验收，理应取得相应的工程款。因君成公司与赵万凤和鑫治公司分别形成了劳务分包，君成公司可以向赵万凤或者鑫治公司主张相应的工程款。但君成公司并未主张与鑫治公司结算，而是选择与赵万凤的委托代理人进行总结算。同时鑫治公司也认为其与君成公司的协议是对赵万凤与君成公司协议的补充，向君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体依然是赵万凤，即鑫治公司认可赵万凤就君成公司所作全部工程进行结算的主体身份。而实际上案涉工程也是以鑫治公司与马勇军结算，马勇军自认其应与赵万凤结算，赵万凤与君成公司结算的方式进行。故赵万凤应当就其委托代理人与君成公司的结算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而君成公司主张赵万凤、鑫治公司及马勇军就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欠款和保证金的利息，君成公司主张从2014年3月13日即其与赵万凤结算之日起算，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计算标准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广元市君成建筑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变更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5）广利州民初字第83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万凤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诉人广元市君成建筑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保证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3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三、被上诉人赵万凤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广元市君成建筑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工程款808555.18元及利息，利息以808555.18元为本金从2014年3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四、驳回原审原告广元市君成建筑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77元，由被上诉人赵万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77元，由被上诉人赵万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峻代理审判员  郁华冰代理审判员  姜 丽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曾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