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3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号集浩大厦***楼。现办公地址：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和泰然大道交汇处绿景纪元大厦24楼。法定代表人：罗爱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江学勇，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哲斯，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京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深南东路5016号京基一百大厦，组织机构代码：27938145-2。法定代表人：陈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宋思宇，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嘉，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达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京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基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7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蔡志满、秦拓、王畅共同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基公司将康达尔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康达尔公司董事会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的第八届董事会2015第六次临时会议决议（《关于授权公司董事长和管理层采取法律措施就林某、京基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涉嫌违反证券交易法律法规的行为依法进行追究，就其违法行为向有关部门进行举报》，内容违反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侵犯了京基公司作为康达尔公司股东的合法权利，请求依法判令确认该决议无效并由康达尔公司承担诉讼费。之后，京基公司将请求具体变更明确为确认康达尔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的第八届董事会2015第六次临时会议下列会议决议无效：1、关于授权公司董事长和管理层采取法律措施就林某、京基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涉嫌违反证券交易法律法规的行为依法进行追究，就其违法行为向有关部门进行举报的决议；2、关于林某、京基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在改正行为前不得对其持有公司股份行使表决权的决议；3、关于林某、京基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将其违法所得（即违法增持公司股票及减持该股票所获得的收益）上交上市公司的决议；4、关于林某、京基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改正其违法行为，将合计持有的公司股票减持至合计持有比例5%以下的决议；5、关于林某、京基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不具备收购上市公司主体资格的决议；6、关于董事会同意并授权公司采取包括提起诉讼在内的措施，以促成相应要求的实施的决议；7、关于同意授权公司董事长及其授权的代理人在董事会权限范围内全权负责与上述所涉事宜所相关的事项的决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5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作出（201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林某作出决策，委托匡某某具体操作“林某”账户、“陈某某”账户等13个账户陆续买进康达尔公司股票；至2013年10月10日上述13个账户合计持有康达尔公司股票超过已发行股份比例的5%，至2014年3月11日，合计持有康达尔公司股票61787291股，占康达尔公司已发行股票的15.81%；林某作为该13个账户的实际控制人，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履行报告、通知及公告义务，是上述违法行为的责任人。该局决定对林某责令改正、给予警告、并处人民币60万元罚款（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4年12月1日，林某以《简式权益变动报告书》的方式披露了其控制的13个账户合计持有康达尔公司股份61787291股，占康达尔公司总股本达到15.81%的事实。2015年8月31日，京基公司与林某、王某某签署《一致行动人协议》，此后其以《详式权益变动报告书》的方式进行了披露。2015年10月15日，温某等12人以公证声明书的方式确认其名下的股票账户由林某实际控制、支配及操作，林某享有该账户内康达尔公司股份的全部股东权利和权益。2015年12月1日，康达尔公司公告其第八届董事会2015年第六次临时会议决议，该会议于2015年11月26日举行，决议内容为：“1、授权公司董事长和管理层采取法律措施就林某、京基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涉嫌违反证券交易法律法规的行为依法进行追究，就其违法行为向有关监管部门进行举报。2、公司应要求林某、京基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1）林某、京基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在改正其违法行为前不得对其持有的公司股份行使表决权；（2）林某、京基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将其违法所得（即违法增持公司股票及减持该等股票所获的收益）上缴上市公司；（3）林某、京基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改正其违法行为，将合计持有的公司股票减持至合计持有比例5%以下；（4）确认林某、京基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不具备收购上市公司的主体资格。董事会同意并授权公司采取包括提起诉讼在内的措施，以促成相应要求的实施。同意授权公司董事长及其授权的代理人在董事会权限范围内全权负责与上述所涉事宜相关事项”。2015年12月4日，京基公司、林某、王某某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起诉康达尔公司，要求确认其2015年11月26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无效。其后，康达尔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裁定将该案移送原审法院管辖。2015年12月8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东高院）受理了康达尔公司起诉京基公司及林某等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康达尔公司以京基公司及林某等人在收购康达尔公司股票过程中未依法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不具备收购上市公司的主体资格，及违法收购康达尔股份的行为损害上市公司及中小股东利益为由，请求法院判令：1、各被告在改正其违法行为前不得对其持有或实际支配的康达尔公司股份行使表决权；2、确认各被告不具备收购康达尔公司的主体资格；3、各被告将合计持有或实际支配的康达尔股票减持至合计持有比例5%以下；4、各被告将减持收益归康达尔公司所有，暂定为5亿元；5、各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该案尚在审理中。2015年12月30日，京基公司、林某、王某某以《详式权益变动报告书》披露：京基公司协议受让了林某通过“林某”等10个股票账户持有的康达尔公司股份。2016年1月6日，林某以《简式权益变动报告书》披露了其将所控制的“林某”等10个股票账户所持有的康达尔公司股份于2015年12月29日协议转让给京基公司。2016年1月20日，京基公司、林某、王某某以《详式权益变动报告书》披露，京基公司与林某等协商一致解除了前述2015年12月2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1月21日，康达尔公司作出《关于股东权益变动的提示性公告》，称京基公司、林某等人对信息披露不充分，该公司将就不履行披露义务的违法行为向监管部门反映，提请投资人注意投资风险。2016年2月25日，京基公司以《详式权益变动报告书》披露其于2016年2月24日以大宗交易的方式受让了林某、王某某持有的全部康达尔公司股份。2016年4月29日，京基公司发布《收购报告书》，主要内容为将在2016年4月28日起的六个月内增持不超过康达尔公司总股本2%的股份。原审法院另查明，现行有效的康达尔公司章程有如下约定：第十条：本公司章程自生效之日起，即成为规范公司的组织与行为、公司与股东、股东与股东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件，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件。依据本章程，股东可以起诉股东，股东可以起诉公司董事、监事、总裁和其他高级管理人员，股东可以起诉公司，公司可以起诉股东、董事、监事、总裁和其他高级管理人员。第三十条：公司依据证券登记机构提供的凭证建立股东名册，股东名册是证明股东持有公司股份的充分证据。股东按其所持有股份的种类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持有同一种类股份的股东，享有同等权利，承担同种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董事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召集股东大会，并向股东大会报告工作；（二）执行股东大会的决议；（三）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四）制订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五）制订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六）制订公司利润分配政策变更或调整方案；（七）制订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发行债券或其他证券及上市方案；（八）拟订公司重大收购、收购本公司股票或者合并、分立、解散及变更公司形式的方案；（九）在股东大会授权范围内，决定公司对外投资、收购出售资产、资产抵押、对外担保事项、委托理财、关联交易等事项；（十）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十一）聘任或者解聘公司总裁、董事会秘书；根据总裁的提名，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总裁、财务负责人等高级管理人员，并决定其报酬事项和奖惩事项；（十二）制订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十三）制订本章程的修改方案；（十四）管理公司信息披露事项；（十五）向股东大会提请聘请或更换为公司审计的会计师事务所；（十六）听取公司总裁的工作汇报并检查总裁的工作；（十七）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或本章程授予的其他职权。原审法院再查明，康达尔公司提交了多份由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就其投诉京基公司等存在信息披露违规、内幕交易等违法行为作出的答复函，该局称已开展调查。康达尔公司还提交了一份落款为“深圳证券交易所公司管理部”、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6日”的《关于对京基集团有限公司、林某的关注函》打印件，该函的主要内容为要求京基公司、林某进一步说明林某等人是否为京基公司或下属企业员工等事项。京基公司以康达尔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为由，对该函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证据证明证券监管机构已经认定京基公司存在证券违法行为。康达尔公司对京基公司所持康达尔公司股份已经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公司登记不持异议。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为公司决议效力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依照上述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董事会决议董事会是否有权作出，以及有关决议是否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关于董事会决议效力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于2015年11月26日举行的康达尔公司第八届董事会2015年第六次临时会议所作出决议，决定京基公司在改正其违法行为前不得对其持有的公司股份行使表决权，要求其减持康达尔公司的股份至5%以下，并将违法所得上缴公司，还确认了京基公司不具有收购上市公司的主体资格。该部分决议不但认定京基公司存在证券违法行为，还限制了京基公司行使其股东权利，但是，康达尔公司董事会作出该部分决议缺乏法律依据和公司章程的授权，该部分决议应属无效。理由如下：首先，认定京基公司是否存在证券违法行为，系证券监管部门职责及司法机关的权力范围，没有任何法律、行政法规授权公司董事会具有这一公法项下的权力。康达尔公司亦向监管部门进行举报，向广东高院提起诉讼，均表明其是知晓这一点的。其次，限制股东权利应当由有权机关作出。《上市公司收购管理办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上市公司的收购及相关股份权益变动活动中的信息披露义务人，未按照本办法的规定履行报告、公告以及其他相关义务的，中国证监会责令改正，采取监管谈话、出具警示函、责令暂停或者停止收购等监管措施。在改正前，相关信息披露义务人不得对其持有或者实际支配的股份行使表决权”。该规定明确了作出相应处罚的机关系“中国证监会”，而非公司董事会。并且，康达尔公司章程第一百零七条所约定的董事会可以行使的职权中并无限制股东权利，康达尔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有法律、行政法规授权其董事会可以限制股东权利，故康达尔公司董事会作出限制股东权利的决议缺乏权力依据。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权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上述法律规定的股东权利是根本性的权利，未经正当的程序不应受到非法的限制和剥夺。京基公司持有的康达尔公司股份已经登记，其取得了相应的股东身份，依法享有股东的权利。股东参与重大决策系以表决权的方式体现，康达尔公司董事会在京基公司的股东身份不存在异议的情况下，限制京基公司股东权利，违反了前述公司法的规定，亦属无效。至于，京基公司请求法院确认董事会决议中授权公司等对有关违法行为提起诉讼的决议内容无效，原审法院认为对公司所认为的违法行为要求监管机关查处，向司法机关提起诉讼，均是公司当然的民事权利，该部分决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京基公司的该部分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本案与广东高院受理的相关案件关系的问题。本案系公司决议纠纷，审查的是公司决议的效力；而广东高院受理的相关案件审查的是京基公司等是否存在证券违法行为及应承担怎样的民事责任的问题，两案之间并不冲突，即使公司决议无效也不影响司法机关依法作出相应的认定。故康达尔公司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康达尔公司请求追加陈某某等12人为本案第三人，并调查有关身份信息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为公司决议效力纠纷，京基集团是否存在证券违法行为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故原审法院对康达尔公司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康达尔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的第八届董事会2015第六次临时会议作出的“林某、京基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在改正行为前不得对其持有公司股份行使表决权”的决议无效；二、康达尔公司2015年11月26日作出的第八届董事会2015第六次临时会议作出的“林某、京基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将其违法所得（即违法增持公司股票及减持该股票所获得的收益）上交上市公司”的决议无效；三、康达尔公司2015年11月26日作出的第八届董事会2015第六次临时会议作出的“林某、京基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改正其违法行为，将合计持有的公司股票减持至合计持有比例5%以下”的决议无效；四、康达尔公司2015年11月26日作出的第八届董事会2015第六次临时会议作出的“林某、京基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不具备收购上市公司主体资格”的决议无效；五、驳回京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康达尔公司负担。上诉人康达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2016)粤0304民初714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以及第四项判决；2、京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案涉董事会会议并未作出一审判决书中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以及第四项判决所列的决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康达尔公司第八届董事会2015年第六次临时会议决议的议案为《关于依法对公司股东林某、京基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提起诉讼的议案》，议案包含两项内容：第一，授权公司董事长和管理层采取法律措施就林某、京基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涉嫌违反证券交易法律法规的行为依法进行追究，就其违法行为向有关监管部门进行举报；第二，公司应要求林某、京基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1)林某、京基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在改正其违法行为前不得对其持有的公司股份行使表决权；(2)林某、京基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将其违法所得（即违法增持公司股票及减持该等股票所获的收益）上缴上市公司；(3)林某、京基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改正其违法行为，将合计持有的公司股票减持至合计持有比例5%以下；(4)确认林某、京基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不具备收购上市公司的主体资格。董事会同意并授权公司采取包括提起诉讼在内的措施，以促成相应要求的实施。同意授权公司董事长及其授权的代理人在董事会权限范围内全权负责与上述所涉事宜相关的事项。《关于依法对公司股东林某、京基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提起诉讼的议案》的内容为授权公司就京基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的违法行为进行举报，同意并授权公司采取包括提起诉讼在内的法律措施。一审民事判决书所列的第一至四项判决中的“决议事项”并不是康达尔公司第八届董事会2015年第六次临时会议决议的事项，在本案一审的庭审过程中，合议庭询问对董事会决议事项的理解时，康达尔公司已经做过明确说明，《关于依法对公司股东林某、京基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提起诉讼的议案》的内容为授权公司就京基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的违法行为进行举报，同意并授权公司采取包括提起诉讼在内的法律措施；没有作出过一审判决书中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以及第四项判决所列的决议。康达尔公司在该项董事会决议公告后，回复深圳证监局的问询时亦做过明确回复。基于上述，案涉董事会会议并未作出过一审判决书中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以及第四项判决所列的决议，一审法院判决并不存在的董事会决议无效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二、案涉董事会决议合法合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董事会决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案涉董事会决议只是授权公司对相关股东进行举报和起诉，并未作出过一审判决书中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以及第四项判决所列的决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也明确提出，“对公司所认为的违法行为要求监管机关查处，向司法机关提起诉讼，均是公司当然的民事权利，该部分决议不违法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因此，案涉董事会决议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公司决议无效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董事会决议侵犯了股东权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案涉董事会决议没有限制股东参与重大决策的权利，只是授权公司就相关股东是否能够行使该等权利向法院提起诉讼，由法院来确定股东的收购资格，因此，案涉董事会决议不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所规定事项，没有侵犯相关的股东权利，而且完全符合康达尔《公司章程》的规定，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所规定的违反公司章程的情形。基于上述，案涉董事会决议合法合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京基公司就本案是否有起诉资格，取决于广东高院受理的案件的审理结果。在广东高院受理的案件【案号：(2015)粤高法民二初字第36号】中，康达尔公司（该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各被告：（1）在改正其违法行为前不得对其持有或实际支配的康达尔公司股份行使表决权；(2)不具备收购上市公司康达尔公司的主体资格；(3)将合计持有或实际支配的康达尔公司股票减持至合计持有比例5%以下；(4)按照前述诉讼请求第3项减持股票所得收益归康达尔公司所有，暂按5亿元计，具体数额按照实际所得收益数额确定。其中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关于京基公司是否有康达尔公司股东资格，正是广东高院受理的案件所要解决的实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如认为董事会决议内容违法的，股东应当自决议作出之日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因此，只有股东才能就公司的董事会决议的效力提起诉讼。如京基公司没有股东资格，则不能就康达尔公司董事会决议的效力提起诉讼，即在本案中不具备起诉的资格。如果本案支持了京基公司的诉讼请求，则有可能与广东高院相关案件认定的事实和裁判结果相冲突。基于上述，广东高院对相关案件的审理结果是解决本案中京基公司的起诉资格等问题的前提，本案必须以广东高院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了保持裁判的一致性或司法的严肃性，应当在广东高院就关联案件做出生效裁判后再对本案进行审理。因此，一审法院未中止本案审理，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京基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案涉董事会决议已明确作出要求限制及剥夺京基公司行使股东权利的内容，且康达尔公司及其董事会、监事会已实际在执行。首先，案涉议案中已明确主张“董事会认为，……林某、京基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在增持公司股份及履行信息披露义务过程中存在违反证券交易法律法规及有关交易规则的情形”，并且其在提交给深圳证监局的《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第六次临时董事会审议事项的情况说明》中，就其作出决议的意思亦明确承认：“董事会认为：（1）林某、京基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在改正其违法行为前不得对其持有的公司股份行使表决权；（2）林某、京基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不具备收购上市公司的主体资格；（3）林某、京基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应将合计持有的公司股票减持至合计持有比例5%以下；（4）林某、京基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应将其违法所得（即违法增持公司股票及减持该等股票所获的收益）收归公司所有。”由此可见，康达尔公司董事会在主观上已经决定限制及剥夺京基公司行使表决权、股票处分及收益权、交易权等股东权利。其次，案涉决议的第二项内容为：公司应要求林某、京基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1）在改正其违法行为前不得对其持有的公司股份行使表决权；（2）将其违法所得（即违法增持公司股票及减持该等股票所获收益）上缴上市公司；（3）改正其违法行为，将合计持有的公司股票减持至合计持有比例5%以下；（4）确认不具备收购上市公司的主体资格。董事会同意并授权公司采取包括提起诉讼在内的措施，以促成相应要求的实施。由此可见，康达尔公司董事会在案涉决议内容中已经明确要求康达尔公司采取包括提起诉讼在内的各项措施（而不仅仅是康达尔公司主张的“只是授权公司对相关股东进行举报和起诉”），以使得京基公司无法正常行使表决权、股票处分及收益权、交易权等股东权利，实现康达尔董事会限制及剥夺京基公司法定股东权利的不法意图。再次，康达尔公司及其董事会、监事会之后分别在2016年7月19日召开的康达尔公司2015年年度股东大会以及2016年9月14日召开的康达尔公司2016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上，直接否定了京基公司行使股东表决权。由此可见，案涉决议作出后，康达尔公司及其董事会、监事会已经实际在执行案涉决议关于限制京基公司行使股东权利的决议内容。最后，如果真如康达尔公司辩称的，案涉决议的内容仅为“授权公司就相关股东进行举报和起诉”。康达尔公司董事会完全可以直接在第一项决议内容（“……进行举报”）的最后加上一句“以及采取向有关法院提起诉讼”即可，但康达尔公司董事会为何又做出了明确要求公司剥夺及限制京基公司行使表决权、股票处分及收益权、交易权等股东权利的第二项决议？因此，无论是从康达尔公司董事会作出决议的主观目的、还是从决议的具体内容以及决议作出后的执行情况看，均是一脉相承地体现为康达尔公司董事会对京基公司依法享有的股东权利进行非法的限制或剥夺。康达尔公司关于案涉决议并未决定限制或剥夺京基公司股东权利的上诉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依法应不予采信。二、京基公司提起本案的主体资格不受广东高院相关案件审理结果的影响，本案不存在应中止审理的情形。首先，京基公司通过二级市场购买的方式取得了康达尔公司的股份且已经登记在册，康达尔公司对京基公司的股东身份并无异议，因而京基公司完全具备合法的起诉资格，本案并不以广东高院相关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其次，“上市公司收购主体资格”与“股东资格”并非同一概念。依据《上市公司收购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上市公司收购主体是指收购人通过取得股份的方式成为上市公司的控股股东，或者通过投资关系等方式和途径成为上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取得上市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因此，京基公司是否享有上市公司收购主体资格并不影响其作为持有康达尔公司超过31%股份的股东身份，更不能否定京基公司作为股东针对案涉董事会决议提起效力诉讼的合法性。再次，依据国务院对中国证监会职能的设置，中国证监会依法承担了对证券违法违规行为进行调查的职责，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证券市场因虚假陈述引发的民事侵权纠纷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亦明确规定了以中国证监会及其派出机构的调查处罚结论作为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事实依据。由此可见，中国证监会及其派出机构基于法律和国家的授权享有对证券违法违规行为进行认定的权力，是法定的认定机关。康达尔公司董事会如对京基公司信息披露存在异议，应遵循合法的途径向中国证监会及其派出机构反映，但无权取代中国证监会自行认定京基公司存在证券违法违规行为。最后，表决权、对所持股票享有的处分权、收益权以及继续购买股票的交易权均属于股东依据法律规定享有的固有权利，其权利来源于法定，体现的是国家对民事主体基本权利的肯定及维护。由此可见，对于民事主体法定权利的限制或剥夺，也只能由赋予权利的国家机关作出，具体则是通过国家授权的代表国家行使公权强制力的行政监管机关，以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形式作出。康达尔公司及其董事会与京基公司均属于平等民事主体，康达尔公司董事会无权以决议形式擅自剥夺京基集团享有的法定权利。因此，无论广东高院相关案件出现任何审理结果，均不会改变康达尔公司董事会逾越权限，擅自认定京基公司存在信息披露违规行为并决议限制或剥夺其正常行使股东权利的既成事实。故京基公司对案涉决议效力的起诉资格不受广东高院相关案件审理结果的影响，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所规定的案件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综上所述，康达尔公司有关案涉决议并未决定限制或剥夺京基公司股东权利，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主张，包括其再次提出追加被告以及调查的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康达尔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公告其第八届董事会2015年第六次临时会议决议。公告载明：“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第八届董事会2015年第六次临时会议于2015年11月26日以通讯方式举行。会议通知于2015年11月21日以邮件和电话方式送达各位董事。会议应表决董事11名，实际表决董事11名，会议由董事长罗爱华主持。会议的召开和表决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会议审议通过《关于依法对公司股东林某、京基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提起诉讼的议案》。董事会认为，依据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的【201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股东林某于2014年12月4日在巨潮资讯网上公告的《简式权益变动报告书》、股东林某、京基集团有限公司、王某某于2015年9月7日在巨潮资讯网上公告的《详式权益变动报告书》以及林某、京基集团有限公司及王某某于2015年9月18日提交给公司的《关于信息披露义务人在中披露的持股数与实际控股权数完全一致的澄清公告》等资料，以及公司的调查，林某、京基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在增持公司股份及履行信息披露义务过程中存在违反证券交易法律法规及有关交易规则的情形。林某、京基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的违法行为不仅侵害了众多中小股东的合法权益，而且侵害了上市公司的利益，违背了证券市场最基本的公开、公平、公正与诚实信用原则。为此，董事会决定：1、授权公司董事长和管理层采取法律措施就林某、京基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涉嫌违反证券交易法律法规的行为依法进行追究，就其违法行为向有关监管部门进行举报。2、公司应要求林某、京基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1）林某、京基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在改正其违法行为前不得对其持有的股份行使表决权；（2）林某、京基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将其违法所得（即违法增持公司股票及减持该股票所获的收益）上缴上市公司；（3）林某、京基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改正其违法行为，将合计持有的公司股票减持至合计持有比例5%以下；（4）确认林某、京基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不具备收购上市公司的主体资格。董事会同意并授权公司采取包括提起诉讼在内的措施，以促成相应要求的实施。同意授权公司董事长及其授权的代理人在董事会授权范围内全权负责上述所涉事宜相关事项。表决结果：11票通过，0票反对，0票弃权。”二、康达尔公司第八届董事会2016年第六次临时会议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决议：在监管部门就京基公司有关涉嫌违法违规行为作出明确结论，及对京基公司及其疑似一致行动人所持有公司股票表决权作出效力认定之前，公司2015年年度股东大会将如实记录各与会股东的表决结果，待监管部门作出明确认定后，依据监管部门的结论认定前述股东大会的决议效力，并遵照生效决议执行相关决议内容。根据康达尔公司《2015年度股东大会决议公告》，就该次会议所涉及的各项议案，区分京基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的表决权有效、无效两种情况分别对投票表决结果进行了统计。三、2016年9月14日，康达尔公司召开2016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京基公司从林某等13人处受让的由林某违法增持获得的公司股份77,387,291股（占比19.80%）的股份不得行使表决权，京基公司所持有的康达尔公司股份46,290,080股（占比11.85%）以及其疑似一致行动人深圳市吴川联合企业家投资有限公司所持有的康达尔公司股份7,576,100股（占比1.94%股份）合计为13.79%股份暂计入有效表决权股份总数。上述事实有康达尔公司相关公告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背景是京基公司持有的康达尔公司的大额股票，部分是由其一致行动人林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未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情况下超比例购买的，双方当事人围绕康达尔公司的控制权，提起了包括本案在内的多起诉讼。康达尔公司上诉称广东高院受理的(2015)粤高法民二初字第36号案件中，康达尔公司的诉讼请求之一就是要求确认京基公司不具备收购康达尔公司的主体资格，故本案京基公司能否作为适格原告提起诉讼，必须以该案的判决结果为前提，本案依法应中止审理；原审法院应中止审理而未中止，属于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京基公司通过在交易所集合竞价方式购买的康达尔公司股份已经登记在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按照依法制定的交易规则进行的交易，不得改变交易结果。也就是说，京基公司即使违反了信息披露义务，但是其作为康达尔公司的合法股东身份毋庸置疑。其次，“上市公司收购主体资格”与“股东资格”并非同一概念。依据《上市公司收购管理办法》第五条的规定，上市公司收购主体是指收购人通过取得股份的方式成为上市公司的控股股东，或者通过投资关系等方式和途径成为上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取得上市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因此，京基公司是否享有上市公司收购主体资格并不影响其作为持有康达尔公司的股东身份。再次，退一步讲，即使京基公司因违反前述规定，失去康达尔公司的收购主体资格，乃至康达尔公司关于要求京基公司减持至5%以下的主张成立，但京基公司对康达尔公司5%以内部分的股份应该享有完全的股东权利，其针对案涉董事会决议的效力提起诉讼的诉权仍应受到法律保护。综上，广东高院(2015)粤高法民二初字第36号案件的审理结果并不影响本案原告的适格性。康达尔公司还上诉主张，股东能否行使表决权是一项法律事实，不管从规则本身的解释，还是实际操作的层面，更是从平衡各方利益的角度，董事会都应当有权依据《上市公司收购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对股东是否能够行使表决权作出事实认定。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第八十六条之所以规定投资者在大额购买上市公司股票时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正是为了方便市场监管，维护证券市场公开、公平、公正的交易规则，防止投资者利用信息或资金优势进行内幕交易或操纵证券市场行为，保护广大中小投资者的合法权益。大额股票投资者对这一义务的违反，不仅侵犯了广大中小投资者的知情权和投资决策权，而且一定程度上影响上市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合法权益，甚至不利于上市公司治理的稳定性（例如为规避监管及信批义务、类似“穿马甲”式的大额收购行为，可能造成公司大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反击时不可能在同一股票价格水平上公平竞争）。因此，我国证券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民事责任乃至刑事责任。其中《上市公司收购管理办法》第七十五条规定“上市公司的收购及相关股份权益变动活动中的信息披露义务人，未按照本办法的规定履行报告、公告以及其他相关义务的，中国证监会责令改正，采取监管谈话、出具警示函、责令暂停或者停止收购等监管措施。在改正前，相关信息披露义务人不得对其持有或者实际支配的股份行使表决权。”本院认为，股东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除非股东自愿放弃，否则非经严格法律程序不得剥夺或限制。这是现代公司制度的基石。尤其是股东表决权，是股东行使自己意志、参与公司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其他股东权利的方式，系股东的根本性、固有性权利，对其限制或剥夺，只能是由有权机关依据公权力、根据法律的明确规定、按照法定的程序进行，而不应允许公司董事会有权认定股东的违法行为，进而决定限制股东权利。否则，将动摇公司制度的基石。对此一审判决已做了充分论证，本院予以认同，不再重复。综上，本案京基公司是否存在证券违法行为并非本案审理范围，退一步言，即使京基公司存在康达尔公司主张的证券违法行为，康达尔公司也只能向证券监管机关进行举报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正如其此前所做的一样），但是在证券监管机关及司法机关没有认定或作出生效判决的情况下，康达尔公司董事会也无权作出限制股东权利的决议。因此，康达尔公司关于在本案中追加陈某某等12人为第三人、以方便调查京基公司存在其他证券违法行为等案件事实的申请，与本案没有关联，一审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康达尔公司关于本案裁判结果应以广东高院(2015)粤高法民二初字第36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进一步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本案争议的焦点仅是案涉董事会决议是否作出了一审判决书中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以及第四项判决所列的要求限制及剥夺京基公司行使股东权利的决议。康达尔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康达尔公司第八届董事会2015年第六次临时会议作出的《关于依法对公司股东林某、京基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提起诉讼的议案》，仅仅是授权公司董事长及管理层采取法律措施就林某、京基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涉嫌违反证券交易法律法规的行为依法进行追究，就其违法行为向有关监管部门进行举报。授权公司董事长及代理人采取包括诉讼在内的措施，要求林某、京基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1）在改正其违法行为前不得对其持有的公司股份行使表决权；（2）将其违法所得（即违法增持公司股票及减持该等股票所获的收益）上缴上市公司；（3）改正其违法行为，将合计持有的公司股票减持至合计持有比例5%以下；（4）不具备收购上市公司的主体资格。无论从体系、文义和目的解释，案涉董事会并没有作出直接限制京基公司等股东权利的决议，京基公司断章取义，故意曲解决议内容，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错误。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案涉决议中并没有就四项内容分别以决议的形式进行表述，但是该决议包含了一审判决认定的四项内容，已明确主张“董事会认为，……林某、京基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在增持公司股份及履行信息披露义务过程中存在违反证券交易法律法规及有关交易规则的情形”，“公司应要求：（1）林某、京基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在改正其违法行为前不得对其持有的公司股份行使表决权；（2）林某、京基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不具备收购上市公司的主体资格；（3）林某、京基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应将合计持有的公司股票减持至合计持有比例5%以下；（4）林某、京基公司及其一致行动人应将其违法所得（即违法增持公司股票及减持该等股票所获的收益）收归公司所有。”其次，康达尔公司在其后提交给深圳证监局《关于第六次董事会审议事项的情况说明》中，更是对四项内容表述为“董事会认为…”，意思表示清楚确定，并单独将四项内容列明，具有结论性和可执行性。再次，也是最重要的，康达尔公司及其董事会、监事会之后分别在2016年7月19日召开的康达尔公司2015年年度股东大会以及2016年9月14日召开的康达尔公司2016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上，直接限制了京基公司行使股东表决权。也就是说，案涉董事会决议作出后，康达尔公司及其董事会、监事会已经实际在执行案涉决议内容，客观上限制了京基公司行使股东权利。故对康达尔公司关于案涉决议并未决定限制或剥夺京基公司股东权利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康达尔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志  满审判员 秦    拓审判员 王    畅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姚晓静（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