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02刑终41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臧某甲。2005年3月7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0年3月22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不得假释。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2004年11月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5年7月15日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一年九个月；2010年5月31日因犯放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不得假释。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1991年7月25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09年11月2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臧某甲、李某、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4月25日作出（2015）西刑初字第7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臧某甲、李某、张某甲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送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15年7月27日，被告人李某伙同臧某甲、张某甲等人以杨某与妻子董某欠他人电费为由，采用驾车尾随、口头恐吓等手段进行威胁，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2、2015年7月28日，被告人臧某甲伙同他人窜至莱西市豪帝商城“红森林练歌房”内，无故殴打客人于某致伤，经法医鉴定于某之伤属于轻微伤。次日凌晨，被告人臧某甲驾车窜至莱西市豪帝商城，无故追逐、撞击张某丙驾驶的鲁B×××××轿车。经鉴定，造成车辆损失为人民币4220元。
另认定，关于民事赔偿问题，被害人张某丙表示不在本案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于某表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未在限定时间内提交民事起诉状。被害人杨某与青岛市红埠建筑有限公司莱西分公司达成赔偿协议，该协议约定杨某不再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第一起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且原审被告人均无异议的报案记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第二起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记录证实，2015年7月27日下午，莱西市公安局接杨某报警称，其与妻子董某因电费问题与他人发生争执，后被一帮社会青年驾车尾随、口头恐吓、殴打等手段进行威胁。同年7月29日14时，莱西市公安局接于某、张某丙报警称前一天晚上21时于某在莱西市豪帝商城红森林练歌房被人打伤，张某丙驾驶的起亚K3轿车在豪帝商城被他人驾车撞坏，损失价值约2000元。
2、查获经过证实，2015年7月27日下午，莱西市公安局接杨某报警称其与妻子董某因电费问题与人发生争执，后被一帮社会青年采用驾车尾随、口头恐吓、殴打等手段进行威胁。接到报警后，展开调查，传唤李某到案，该对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证人马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冷某的见证下，马某从十张不同成年男子照片中辨认出五号照片中的男子是寻衅滋事的其中一名男子。该照片中男子为被告人臧某甲。证人纪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冷某的见证下，纪某从十张不同成年男子照片中辨认出七号照片中的男子是寻衅滋事的其中一名男子。该照片中男子为被告人臧某甲。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于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涉案物品价值认定书证实，张某丙车辆损失为4220元。
6、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证实，2015年7月28日20时许，有两个客人来唱歌，被安排到一楼右侧第一个房间内，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又进来四个小青年，他们说要房间，当被服务员告知没有房间时，四人说要清理房间。其中一个小青年直接上了二楼，把二楼房间里的客人撵走了，后来又到了一楼，进了一楼右侧的第一个房间内，让该房间里的客人离开，并用拳头和啤酒瓶打这个房间里的男子。后来该房间的男的走了，四人就在一楼房间唱歌。他们唱了一会后，原先走的那人带着几个人进来找这四个男子，并打了起来，后又在门口处打了一会。臧某甲朝西跑了，过了一会，臧某甲开着车开始撞，后又开车回来了，把店门口的电动车给撞了，又开车向西走了，后来又转回来，把电动车和轿车撞了，后开车走了。
（2）证人张某乙证实，2015年7月29日凌晨，他在自己开的涌泉足疗店里突然听到外边有人吆喝，他就跑出去，看到臧某甲满脸是血往东跑，因为互相认识，所以就跟着跑去看看情况，跑到北侧路口看家臧某甲上了一辆车，开车往南开，后又掉头往西开，开的时候差点撞到他。
（3）证人仇某证实，臧某甲跟我是狱友，后来一块租房。2015年7月29日凌晨，他当时在豪帝商城的永泉足疗店吧台坐着，服务员过来跟他说臧某甲跟人打起来了，他就跟纪某、臧某乙、臧某丙、倪某往东走过去看看，他们看到有五六个男子站在红森林酒吧门口，臧某甲上了车，开车往南走，走了一会掉头往西走，他们回了足疗店。大约20分钟后，有四五个人到足疗店说他们的车被撞了。后来听纪某说臧某甲开车把这些人的车撞了。
（4）证人纪某（小名龙龙）证实，他认识臧某甲，并一起租房住过。2015年7月29日凌晨，他朋友刘某杰跟一男两女到涌泉足疗店玩。后来臧某甲跑到足疗店来了，满脸是血，后他和仇某就跟臧某甲到了红森林练歌房，走到商店门口，看到红森林门口有一堆人，有人手里拿着酒瓶子，臧某甲就上车了，他们看见臧某甲上车了就往回走，刚走了十几米，他们看见臧某甲开车追刘某杰的伙计的车，他们回到店里大约20分钟后，刘某杰的伙计开车回到足疗店门口，刚停下车臧某甲开车回来朝刘某杰伙计的车左后侧撞了一下，后开车跑了。
7、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于某陈述，2015年7月28日晚，他和朋友郭某到莱西市豪帝商城红森林练歌房一楼右侧第一个房间内唱歌，后来进来四个小青年，该四人进来后让他们出去，并且先进来的一名青年用拳头打他，把他的眼打肿了。后来又用啤酒瓶打他，还有两个小青年也参与殴打。后来他从房间跑出去，那些人一直追他。
（2）被害人张某丙陈述，2015年7月29日凌晨十分左右，他跟刘雪峰、娄绍雪、刘某杰四人到莱西市豪帝商城西侧路东一足疗店找龙龙玩。这时听见东侧一练歌房内有人打架，后来有个人跑过来到足疗店找人去打架，三四个人跟着去了。龙龙也跟着去了。他们一看打起来了想开车走，这时看见来找人的男子上了一辆黑色轿车，那个男子发动车后先倒车，不知道撞到什么东西后，紧接往南走，后又掉头回来了，直接往西开，他们怕吃亏，该车转了圈，直接撞到该车的右后侧，然后往后一倒车，看起来想再撞，他们就开车跑，该男子在后边开车追，他们开车从豪帝商城出来，沿着威海路往西走，右拐进入黄海路，从莱西市人民医院南门进去从西门出来后沿着烟台路往南走，走威海路向东走到豪帝商城附近，那车才不跟了。后他们又回到足疗店，刚才的车又回来把车左侧撞了，跑了。该男子开的车是黑色帕萨特轿车。因该男子未下车，他们没有看清该人长相。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臧某甲、李某、张某甲追逐、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被告人臧某甲任意毁损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某、张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臧某甲、李某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且不得假释。被害人杨某对三被告人表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臧某甲有期徒刑三年，不得假释。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不得假释。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张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上诉人臧某甲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第一起事实系民间纠纷，不应定罪量刑；其没有殴打于某，没有撞张某丙的车。
上诉人李某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某甲的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臧某甲、李某、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臧某甲、李某、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臧某甲、李某、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臧某甲所提原审判决认定第一起事实系民间纠纷，不应定罪量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臧某甲与上诉人李某、张某甲以杨某、董某欠他人电费为由，采取驾车尾随、口头恐吓之方式对杨、董进行威胁，杨、董报警经公安机关处理后，三上诉人仍然对杨、董实施前列行为，破坏了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臧某甲所提其没有殴打于某，没有撞张某丙的车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于某陈述证实，三名青年对其进行了殴打；被害人张某丙陈述证实，开黑色帕萨特轿车的男子把其车的左侧撞了；证人马某、纪某均证实上诉人臧某甲开车撞击他人车辆的事实，上诉人臧某甲在提审时供述其开的是黑色帕萨特轿车，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其殴打于某，撞击张某丙车辆的犯罪事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某、张某甲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某伙同上诉人臧某甲、张某甲等采用驾车尾随、口头恐吓等手段对他人进行威胁，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李某、张某甲的犯罪性质、社会危害性、前科情况及认罪态度，对二上诉人所处刑罚适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谭士海
代理审判员 贾世炜
代理审判员 王 科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