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通刑初字第0391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建兵，曾因吸毒，于2007年1月31日被原通州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又因故意毁坏财物，于2009年3月24日被原通州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曾因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01年4月25日被原通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2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2年11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12月25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30日释放，同月31日该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俊杰，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曾因寻衅滋事，于2006年5月23日被原通州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七日；又因吸毒，于2010年6月被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8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月12日因不适宜羁押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姜飙，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水江，曾因盗窃，于2006年9月19日被原通州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七日；又因吸毒，于2010年9月14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月14日被原通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1年10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2012年10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12月28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30日释放，同月31日该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3）5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兵、张某某、张水江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2013年11月4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建兵及其辩护人张俊杰、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姜飙、被告人张水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2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李建兵、张某某、张水江等人在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某某娱乐有限公司包厢唱歌。期间，被告人李建兵因与朱某某言语不合被朱某某踢了一脚。后被告人李建兵带领被告人张某某、曹某等众人与朱某某、曹某某等人发生口角，并用啤酒瓶互砸。处警民警赶到后，将陆某某、孙某带至医院包扎。被告人李建兵将朱某某、曹某某带至自己包厢，而被告人张某某等人则将K12包厢门堵住，不让朱某某等人离去，被告人李建兵对此进行劝阻。朱某某见无法离开，即电话通知许某某、唐某等人上楼。后上楼与曹某某会合后持砍刀与被告人张某某及曹跃某、张某等人发生斗殴。经法医学鉴定，被告人张某某及曹跃某、唐某、冒某某的损失程度为轻伤，被告人李建兵及张某、曹溢某、张林某、孙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证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建兵、张某某、张水江的供述；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建兵、张水江纠集他人参加斗殴，被告人张某某纠集他人并持械积极参加斗殴，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建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张俊杰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建兵构成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2.被告人李建兵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李建兵未持械，未参与第二次斗殴，且有劝阻行为。
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姜飙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某某在公安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仅在一般盘查时，主动交待自己的罪行，系自首；2.被告人张某某有立功表现；3.被告人张某某未叫曹某纠集人斗殴，且自己未持械聚众斗殴。
被告人张水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李建兵、张某某、张水江等人在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某某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煌”）K12包厢唱歌。期间，被告人李建兵应陆某某邀请前往后宫厅敬酒，因与朱某某（另案处理）言语不合被朱某某踢了一脚。被告人李建兵心生不满，返回K12包厢叫人，途中遇到被告人张水江，遂指使被告人张水江前往K12包厢叫人。被告人张水江回到K12包厢，称“三哥有事，叫大家都出去”。被告人张某某与曹某、张林某、曹溢某（均被行政处罚）等人得知后遂跟着被告人张水江冲出K12包厢，在走廊与被告人李建兵碰头后跟随其前往后宫厅。被告人李建兵带领众人在后宫厅与朱某某继而发生口角，双方推搡，随后被告人李建兵一方与朱某某、曹某某、孙某等人用啤酒瓶互砸。斗殴中被告人李建兵及朱某某一方的孙某均被砸破头。斗殴过程中，朱某某见对方人多，遂指使曹某某电话纠集许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前来斗殴。被告人张某某得知对方电话纠集人，遂指使曹某电话纠集严某等人前来斗殴。在场的吴某某（另案处理）得知后，电话通知陈某某（另案处理），陈某某又电话通知了曹跃某、徐某某。陆某某为劝阻双方停止斗殴，用啤酒瓶砸破自己的头。处警民警赶到后，将陆某某、孙某带至医院包扎。被告人李建兵见警察离开后，将朱某某、曹某某带至自己包厢，而被告人张某某等人则将K12包厢门堵住，不让朱某某等人离去，被告人李建兵虽对此进行劝阻，但无效。严某、陈某某、曹跃某、徐某某等人分别赶到金碧辉煌。朱某某再度欲带曹某某离开包厢，被告人张某某带领曹跃某等人再次将其围堵，被告人李建兵遂将朱某某、曹某某拉回包厢。朱某某见无法离开，电话通知许某某、唐某等人上楼。许某某、唐某、冒某某等人上楼与曹某某会合后持砍刀与被告人张某某及曹跃某、张某、张林某等人发生斗殴，被告人张某某在反抗时用夺取的砍刀砍伤唐某。双方均有人受伤，后得知民警赶到，朱某某一方逃离现场。经法医学鉴定，被告人张某某及曹跃某、唐某、冒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被告人李建兵及张某、曹溢某、张林某、孙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当日，被告人李建兵随处警民警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询问，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2年12月27日，被告人张水江被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某在案发后当场抓住参与斗殴的陈建某（另案处理），后在公安机关例行盘问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建兵、张某某、张水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的证言；本院刑事判决书、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李建兵、张某某、张水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兵、张水江纠集他人参加斗殴，被告人张某某纠集他人并持械积极参加斗殴，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建兵、张某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张水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在接受询问时，主动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在案发后抓获同案行为人，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建兵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建兵在斗殴过程中，有劝阻行为，应在量刑时考虑；对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某系自首、立功，可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水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建兵、张水江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建兵、张某某、张水江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建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1日起至2014年12月4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37天）；
被告人张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4日起至2015年4月3日止）；
被告人张水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4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34天）。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 沁
人民陪审员 陈伯辉
人民陪审员 施玉萍
二〇一四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顾凤凤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