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二终字第0011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永光，男，汉族，1950年11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萧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奇，男，汉族，1971年8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萧县，系刘永光之子。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令义，男，汉族，1949年11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萧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永民，男，汉族，1975年5月22日出生，住安徽省萧县。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朱安英，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芈玲，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维锦，男，汉族，1954年7月5日出生，住安徽省萧县。
委托代理人：曹耿，萧县赵庄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维宽，男，汉族，1953年8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萧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令田，男，1948年出生5月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ＸＸ，男，1973年6月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一审被告：ＸＸ，男，1969年出生，汉族，住安徽省。
上诉人刘永光、刘奇、李令义、刘永民因与被上诉人李维锦、李维宽、李令田、ＸＸ、一审被告ＸＸ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的（2014）萧民一初字第02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欧阳顺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吴昊彧、代理审判员梁化成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永光及其与刘奇、李令义、刘永民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朱安英，被上诉人李维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维宽、李令田、ＸＸ、一审被告ＸＸ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刘永光、刘奇、李令义、刘永民一审诉称：2009年2月，其四人与李维锦、李维宽、李令田、ＸＸ、ＸＸ九人分成八股（李维宽李维锦内部关系及份额其余七人不清楚，但是对外算作一股）共同承包萧县新庄镇小集子窑厂，经协商决定由ＸＸ担任会计，李维宽负责开砖票收款，所得砖款五天一转账，转到刘永光的个人账户，存折交由王红雨刘永民共同管理。2009年底窑厂停产，刘永光、李维宽、郭孝存三人进行对账，对账时发现李维宽有217510元的砖款没有转到刘永光的账户，而是被李维宽扣留，李维宽对此并不否认，但解释说是李维锦让扣的，拒不返还。为此，请求依法判决李维锦、李维宽、李令田、ＸＸ、ＸＸ返还合伙期间扣留的砖款217510元，并将该款返还至刘永光的个人账户。
李维锦一审辩称：1、其与李维宽的关系是委托关系，李维锦是合伙人之一，李维锦委托李维宽代为参与相关的合伙事务。2、刘永光、刘奇、李令义、刘永民主张的是返还财产，当事人之间除李维宽之外都是合伙关系，该四人要求李维宽、李维锦返还上述财产。如果是返还财产的纠纷，无理由将李令田、ＸＸ、ＸＸ列为被告。因为该三人并未占有或扣留财产。因此，本案是合伙清算的问题，不是返还财产。3、刘永光、刘奇、李令义、刘永民称李维宽扣留砖款，该款是合伙的财产，各方当事人的合伙协议已经终止，合伙经营盈亏不清楚，也未委托第三方进行评估审计账务。因此，刘永光等四人要求把该款返还至刘永光的账户是无事实依据的。4、在此前的诉讼，刘永光等四人要求返还的是经营款，此次是扣留款，其对款项定性并不确定。李维宽口头认可210000元，事后经李维宽、李维锦共同核查，此数额不准确。综上，请求驳回刘永光等四人的起诉。
李维宽一审辩称：其不是合伙人之一，只是李维锦的代理人，代表李维锦参与合伙事务。经营期间账务开支均是刘永光个人经营，至于盈利还是亏损，其他人不清楚。李维宽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
李令田、ＸＸ、ＸＸ一审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2月，刘永光、刘奇、李令义、刘永民与李维锦、李令田、ＸＸ、ＸＸ合伙共同承包萧县新庄镇小集子窑厂，李维宽代表李维锦参与合伙事务。经协商决定由ＸＸ担任会计，李维宽负责开砖票收款，所得砖款五天一转账，转到刘永光的个人账户。2009年底窑厂停产，刘永光、郭孝存等人进行对账，算账时发现李维宽有217510元的砖款没有转到刘永光的账户，而是被李维宽扣留，刘永光、刘奇、李令义、刘永民、李令田、ＸＸ、ＸＸ于2010年2月22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李维宽返还合伙经营款218000元。2010年4月2日的庭审中，李维宽承认扣砖款216000元。后刘永光、刘奇、李令义、刘永民、李令田、ＸＸ、ＸＸ撤回了起诉。2011年5月16日刘永光、刘奇、李令义、刘永民、李令田、ＸＸ、ＸＸ又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李维宽返还占用的砖款218000元及利息。2011年9月9日的庭审中，李维宽承认扣砖款210000元是李维锦让扣的，钱在李维锦的存折里。后刘永光、刘奇、李令义、刘永民、李令田、ＸＸ、ＸＸ分别撤回了该案起诉。2014年4月29日，刘永光、刘奇、李令义、刘永民起诉李维锦、李维宽，要求李维锦、李维宽返还经营款166010元，2014年7月14日又撤回了起诉。2014年8月13日，刘永光、刘奇、李令义、刘永民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刘永光等四人主张与李维锦、李令田、ＸＸ、ＸＸ之间为合伙关系，共同承包经营萧县新庄镇小集子窑厂。李维锦、李维宽对此无异议，李令田、ＸＸ、ＸＸ未作答辩，刘永光等四人对与李维锦、李令田、ＸＸ、ＸＸ之间的合伙关系予以确认。刘永光等四人主张经营期间李维宽、李维锦扣留了砖款216000元，李维宽、李维锦对扣留砖款的事实无异议，但每次开庭承认扣留砖款的数额不一致。第一次开庭李维宽承认扣留216000元，第二次开庭承认扣留210000元，本案的质证过程中，李维宽对扣款216000元无异议，在合议庭询问时又称扣砖款为156000元。该款在未完成合伙账务清算之前，属合伙人共有。庭审过程中八位合伙人仅有两位到庭参加诉讼，刘永光等四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合伙人已经完成了合伙期间的账务清算。合伙人未对合伙期间的账务清算结果达成一致意见，刘永光等四人要求把该款返还到刘永光的个人账户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永光、刘奇、李令义、刘永民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12元，由刘永光、刘奇、李令义、刘永民共同承担。
刘永光、刘奇、李令义与刘永民共同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李维宽在庭审中已经承认扣留砖款216000元，其在第二次庭审中称扣留砖款210000元，尚有6000元砖款未能收回，亦能够证明其扣留砖款数额。本案一审庭审时，刘永光等4人所举李维宽与刘永光的对账单和郭孝存经手的红砖总数能够证明李维宽扣留的砖款数额。2、无论合伙人之间账目是否清算，李维宽在李维锦的授权下扣留合伙期间砖款216000元事实清楚，刘永光等4人要求其将该笔款项汇入刘永光个人账户，是因为该账户系合伙期间经营所用账户，将款项汇入该账户后应由所有合伙人共同进行掌管，该款项并非刘永光个人所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
李维锦在庭审中辩称：1、其对包含刘永光在内的八人系合伙经营关系的事实无异议，但合伙事务结束后合伙人对合伙经营期间的债务并未进行清算，刘永光等4人要求李维锦返还扣留砖款无事实依据；2、其一审认可在合伙经营期间存在扣留砖款的现象，但数额并非216000元而是156000元，并且已经退给ＸＸ24000元、李令义10000元，扣除李维锦投资款后尚余57000余元，在未清算之前该笔数额不确定；3、该笔款项系合伙财产，刘永光等4人要求汇入刘永光账户于法无据；4、在结束合伙之前，合伙经营的窑厂尚有30万块砖和生产设备未进行清算，合伙人应当缴纳的村集体承包经营及土方款也未清算，刘永光等4人要求返还砖款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二审提供的证据同于一审，向对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二审中，李维锦新提供如下证据：萧县新庄镇小集子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李维锦、ＸＸ、ＸＸ、李令义签字的协议一份，以证明合伙窑厂财产尚未清算。刘永光等4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刘永光等4人要求李维宽、李维锦返还其占有的合伙财产，合伙是否清算与本案诉讼无关。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认证意见在下文中阐述。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刘永光等4人要求李维锦等人将砖款汇入刘永光账户的请求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刘永光等4人与李维锦、李令田、ＸＸ及ＸＸ合伙经营萧县新庄镇小集子村窑厂，现合伙关系已经终止。刘永光等4人要求李维锦及李维宽将扣留合伙经营期间的砖款汇入刘永光账户，理由为该笔款项系合伙财产，八人合伙期间亦是用刘永光个人账户作为经营账户，现该笔款项被李维锦与李维宽扣留，理应返还至刘永光账户用于合伙清算。审理认为，刘永光等8人系个人合伙，并无相关法律规定要求分配合伙财产需以合伙账务清算完毕为前提或条件。故，个人合伙账务是否清算完毕不影响合伙人主张分配合伙财产的权利。李维锦于二审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因此，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刘永光等4人需举证证明合伙账务清算完毕或八位合伙人需对合伙期间账务清算结果达成一致的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在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对李维锦扣留砖款数额存有争议，但因在合伙经营期间的收益，应属于八合伙人共有财产，刘永光等4人虽在庭审中称将款项汇入刘永光账户目的是为了进行清算后以便财产分配，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4人有能力及持有相关财务凭证对合伙账务能够进行全面清算。刘永光个人账户虽然在合伙期间用于合伙款项的保管，但现合伙关系已经终止，且八合伙人之间产生纠纷导致诉讼数年，至今仍未就合伙账务进行全面清算，刘永光作为合伙人之一，诉讼要求将合伙财产返还其个人账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一审判决对刘永光等4人此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认为需进行合伙清算才能提出诉求的表述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刘永光等4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12元，由刘永光、刘奇、李令义、刘永民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顺
审 判 员 吴昊彧
代理审判员 梁化成
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蔡 玲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