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5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素珠，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慧华，住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振海，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建达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蔡惠姬。委托代理人：方俊挺，广东合众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协翔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台勇。委托代理人：刘振海，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素珠、莫慧华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建达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达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协翔文化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5月始，协翔公司向某达公司订购货物，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建达公司按照协翔公司要求分多次发货至第三人处，并由第三人签收。为证实该交易情况，建达公司举证了《广州建达商贸有限公司送货单》多份，同时主张该送货单备注栏中注有“购货单位在收到货后一个月内付清货款，逾期每天按货款总额加收10%的违约金”，故协翔公司应按照上述约定支付对应的违约金。协翔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送货单是由第三方签收，其对送货单中有关违约金的约定并不知晓，不同意支付违约金。二、2014年5月30日，双方当事人以书面形式核对确认协翔公司尚欠建达公司货款共计326514.65元，有《广州建达商贸有限公司应收款账单》为证。上述应收款账单中除记载有所欠货款情况外，打印有备注信息，内容为：“1、请核对无误后加盖财务章确认。2、如发生经济纠纷由该公司股东签名承担连带责任”，客户签名盖章处加盖有协翔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刘素珠、莫慧华的签名。协翔公司、刘素珠、莫慧华对该证据中所欠货款数额无异议，刘素珠、莫慧华不确认备注内容的真实性，认为该备注为二次打印并申请鉴定。三、2015年5月13日，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广州建达商贸有限公司应收款账单》中备注内容与其他内容字迹是同一台打印机、一次连续打印形成。四、刘素珠、莫慧华为协翔公司股东。建达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协翔公司、刘素珠、莫慧华共同连带向某达公司支付货款326514.65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26514.65元（逾期每日按欠款总额的10%计算，建达公司仅主张前述违约金数额）和自2014年5月30日起计至前述款项实际付清日止的同期银行利息6311元（暂计至2014年7月31日，共63天）；2.协翔公司、刘素珠、莫慧华共同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协翔公司向某达公司购货，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均应恪守履行。建达公司已经按照协翔公司的要求提供了货物，协翔公司理应支付货款326514.65元。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广州建达商贸有限公司送货单》是建达公司单方制作，其内容并未经协翔公司确认，且该送货单是由第三方签收，协翔公司仅同意第三方签收货物，并未授权第三方作出任何承诺，故不能视为案件双方当事人对付款期限、违约金达成了一致约定，建达公司关于违约金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确认货款总额时并未对支付货款的期限、利息的计算方法作出约定，故利息从权利人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合理合法。关于刘素珠、莫慧华的责任承担问题，因《广州建达商贸有限公司应收款账单》明确记载了发生经济纠纷公司股东签名承担连带责任，刘素珠、莫慧华亦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且经鉴定备注内容与其他内容字迹是同一台打印机、一次连续打印形成，不存在伪造情形，故刘素珠、莫慧华应按照自己的承诺对公司所欠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现建达公司要求协翔公司、刘素珠、莫慧华共同赔偿货款及利息，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六十一条、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翔公司、刘素珠、莫慧华共同支付建达公司货款本金326514.6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8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94元、财产保全费2170元，由建达公司负担5197元，协翔公司、刘素珠、莫慧华共同负担7367元，上述费用建达公司已预交，其同意由协翔公司、刘素珠、莫慧华在上述判决履行期限内向其迳付；鉴定费6105元，由协翔公司、刘素珠、莫慧华共同负担。判后，上诉人刘素珠、莫慧华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刘素珠、莫慧华并非担保人，没有表示担保责任范围。首先，《广州建达商贸有限公司应收款账单》末尾虽然有股东刘素珠、莫慧华的签名，但是两人仅是作为协翔公司负责人对欠款数额予以确认。刘素珠管财务，莫慧华管生产。故而要两人签名才可以盖财务印章的，刘素珠、莫慧华的签名并非对连带责任的承诺。其次，刘素珠、莫慧华的签名并没有表明担保人的身份，也没有表明担保责任的范围。根据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就本案而言，《广州建达商贸有限公司应收款账单》末尾第2点注明“如发生经济纠纷由该公司股东签名承担连带责任”，这个责任是对哪种经济纠纷而言，是什么责任，更没注明是还货款责任还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的非金钱债务。（二）如果担保成立也是附有生效条件的。《广州建达商贸有限公司应收款账单》是2014年5月30日制作。当时双方并没有发生经济纠纷，因此《广州建达商贸有限公司应收款账单》末尾第2点注明“如发生经济纠纷由该公司股东签名承担连带责任”，很明显该担保责任生效条件就是由该公司股东另外签名承担连带责任，并非由当时签名股东承担连带责任，这不是一个语法错误，而是有两种以上意思可以理解。刘素珠、莫慧华记得建达公司当时先后找借口出示了2张应收账款单，但有担保责任的被掉包了，不然刘素珠、莫慧华原审也不会申请笔迹鉴定。且莫慧华当时5月份还在休产假不可能在5月份回公司签名，只是刘素珠、莫慧华无法提供有力证据反驳。（三）原审判决遗漏刘素珠、莫慧华保证期间的权利。既然《广州建达商贸有限公司应收款账单》末尾第2点注明“如发生经济纠纷由该公司股东签名承担连带责任”。那么按照担保法第三十二条第2款：“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那么，刘素珠、莫慧华享有6个月的担保期间，不用按判决马上承担担保责任。综上，刘素珠、莫慧华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刘素珠、莫慧华不用承担担保责任；2.案件诉讼费由建达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建达公司答辩称：1.刘素珠、莫慧华原审提交的应收款帐单备注信息第2点“如发生经济纠纷，要求本案刘素珠、莫慧华承担连带责任”，仅指本案的应收货款，如果协翔公司不给付货款，建达公司要求刘素珠、莫慧华负连带支付责任，否则建达公司会行使司法途径追收货款。2.刘素珠、莫慧华所陈述花6000元申请笔迹鉴定，是其逃避负连带责任的借口。刘素珠、莫慧华对其在应收款账单上的签名予以否认，但这个笔迹经鉴定证明建达公司没有作假。原审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刘素珠、莫慧华的上诉。原审被告协翔公司陈述称：对刘素珠、莫慧华的上诉没有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协翔公司与建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强行法规定，合法有效。建达公司已依约向协翔公司交付了货物，且协翔公司已签订《广州建达商贸有限公司应收款账单》确认欠付建达公司货款326514.65元，故协翔公司理应付款。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各方的争议焦点为刘素珠、莫慧华是否应对协翔公司欠付建达公司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首先，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5月30日以书面形式核对确认协翔公司欠付货款制作的《广州建达商贸有限公司应收款账单》，已经鉴定备注内容与其他内容字迹是同一台打印机、一次连续打印形成，不存在伪造情形，本院对该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刘素珠、莫慧华主张分管财务和生产，前述《广州建达商贸有限公司应收款账单》上的签名是为加盖财务印章而为。对此，本院认为，刘素珠、莫慧华的该主张属协翔公司内部管理的规定，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再次，保证是从合同，保证人是从债务人，是为他人债务负责；并存的债务承担是独立的合同，承担人是主债务人之一，是为自己的债务负责，也是单一债务人增加为二人以上的共同债务人。判断一个行为究竟是保证，还是并存的债务承担，应根据具体情况确定。本案中，《广州建达商贸有限公司应收款账单》除载有所欠货款情况，还在备注信息中明确载有“如发生经济纠纷由该公司股东签名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刘素珠、莫慧华在该账单客户签名盖章处签名，但并未在前述账单中明确表示其承担的是保证责任，故从保护债权人利益的目的出发，对刘素珠、莫慧华在前述账单中签名确认“如发生经济纠纷由该公司股东签名承担连带责任”内容的行为，应认定为并存的债务承担，并非保证责任的承担。刘素珠、莫慧华关于担保期限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刘素珠、莫慧华应与协翔公司共同对欠付建达公司的涉案货款及相应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综上，建达公司诉请协翔公司、刘素珠、莫慧华共同支付货款及利息，依法有据，原审法院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因各方当事人在确认货款总额时并未对支付货款的期限、利息的计算方法作出约定，原审法院判令利息从权利人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刘素珠、莫慧华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98元，由上诉人刘素珠、莫慧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东劲审 判 员  陈舒舒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莫碧航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