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福刑初字第9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单位司机，现居所地烟台市福山区某小区60号楼3单元802号。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王乃一，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某，无业，户籍所在地及现居所地烟台市福山区。2015年1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逮捕。现押于烟台市看守所。
辩护人及委托代理人尹怡然，山东誉岳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及委托代理人吴学莉，现居所地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房家疃村77号。
山东省烟台市福山�人民检察院以烟福检公诉刑诉（2015）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乃一，被告人邹某及其辩护人尹怡然、吴学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某于2014年9月25日7时许，驾驶鲁F×××××轿车行驶到福山区福海路与汇福街路口处，因行车问题与张某发生争吵，后二人发生撕扯，在撕扯过程中，被告人邹某致张某腿部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右腓骨骨折及右侧后踝骨骨折、右踝关节脱位分别构成轻伤一级、轻伤二级。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称，2014年9月25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骑摩托车上班行至烟台市福山区福海路与汇福街路口处，被经过此地的被告人邹某打伤。原告人张某至福山区人民医院治疗，经检查，其右腿腓骨、右脚脚踝出现两处骨折。经法医鉴定，原告人张某的伤情已构成轻伤。被告人邹某的行为触犯了刑法，依法应承担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现原告人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邹某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邹某赔偿原告人医疗费25230.8元、误工费19800�、护理费9741元、伙食补助费46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116888元、营养费5000元，合计177619.8元。
被告人邹某辩称，原告人的脚部受伤不是由其造成的。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诉讼请求，辩称其同意赔偿原告人右腓骨骨折的损失，不同意赔偿原告人踝关节受伤的损失。
辩护人尹怡然的辩护意见是，一、公诉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邹某构成故意伤害罪。首先，被告人邹某没有承认其曾踢过本案的被害人张某；其次，证人刘某的证言与张某、邹某的陈述有重大出入；再次，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因其与邹某存在着利害关系而不能作为认定邹某构成犯罪的证据；最后，关于办案机关的法医鉴定报告，该份报告是办案机关依据张某提供的相关诊断书、报告做出的，而张某向办案机关提供的相关材料不全是反映事发当日张某所受伤情。在庭审当中辩护人从张某提交的住院记录当中发现其右踝关节脱位的发生是本案发生后八天才发生的，这一伤情要让邹某承担责任是不负责任的，最为重要的是该伤情是如何产生的办案机关没有明确的说明，而公诉人认为“被害人张某右踝关节脱位有可能是受其右腓骨骨折的影响，不排除在案发当日没有检查出”的意见，是错误的，因为在刑事诉讼中对案件事实不能适用推定，案发当日福山区人民医院对张某的检查是全面的、适当的，也给出了明确的诊断意见就是“右踝关节骨皮质结构连续、骨纹理清晰、未见骨折及其他异常”，甚至在其后张某住院时医生的查房记录也表明其右踝骨未有异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刑事指导案例第656号，确立了直接言词证据为孤证，其他间接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的，应依法作出无罪判决。二、张某右腓骨骨折的原因不能�除其他的可能性。我国刑事诉讼对证据的要求标准是唯一的即要排除一切合理怀疑，本案中，邹某在案发后向办案机关陈述“受害人张某踢邹某的车辆”，并且公安机关也将邹某车辆受损的照片收入卷宗，在照片中邹某的车门有明显的凹陷，生活常识告诉我们肉体的强度是无法超越钢铁的，也就是说张某的右腓骨骨折完全有可能是其自己踢车造成的，不能归咎于被告人。综上，本案唯一的直接证据是证人的证言，但该证言因无法和被害人、被告人的陈述相印证而没有证明力，其他证据也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所得结论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证据达不到定罪所要求的确实充分的程度，不能认定被告人邹某构成故意伤害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辩称被告人邹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附带民事起诉，但本着节约诉讼�本、避免形成讼累的目的，其可以与张某协商解决相关民事赔偿，但不包括残疾赔偿金、张某右踝骨的住院、治疗手术、医药费以及与此相关的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邹某于2014年9月25日7时许，驾驶鲁F×××××轿车行驶到福山区福海路与汇福街路口处，因行车问题与张某发生争吵，后二人发生撕扯，在撕扯过程中，被告人邹某致张某腿部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右腓骨骨折及右侧后踝骨骨折、右踝关节脱位分别构成轻伤一级、轻伤二级。
被害人张某伤后至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入院当天经右膝关节正侧位片检查，检查结果右侧腓骨上段骨折、断端轻度移位；经右踝关节正侧位片检查，X线所见右踝关节骨皮质结构连续、骨纹理清晰、未见骨折及其他异常，X线诊断为右踝关节未见异常。2014年10月3日被害人张�经右下胫腓关节分离、右踝关节脱位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治疗。被害人张某入院治疗23天，支付医疗费25230.8元。
经烟台正贺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张某因外力致伤后误工时间为180日；伤后住院期间1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30日；伤后给予60日营养补助期。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
1、被告人邹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9月25日7时许，其开车走到福山区北三路和福海路交界右拐的时候，因琐事与一骑摩托车的人发生争执，后其搂住对方脖子将对方推倒在地，并朝对方腿上踹了一脚，后又拽着对方的两条腿将对方从其的车边拖了出来的有关情况。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5日7时许，其在福海路与北三路交界的时候等红绿灯时，看见红绿灯东侧马路的南面一个大�二十多岁的小伙用脚朝一个老头腿上、身上踹了几脚，其随后走了并在路上打电话报警的有关情况。
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25日7时许，其在福海路与北三路交界等红灯的时候因琐事与一司机发生争执，该司机用拳将其打倒后在其右腿上踹了一脚的有关情况。
4、现场出警录像，证实案发当天民警接警后到达现场，以及张某在车上自述的事发经过。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张某右腓骨骨折及右侧后踝骨折、右踝关节脱位分别属轻伤一级、轻伤二级。
6、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随案移交现场出警记录光盘一张。
7、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邹某年满十八周岁，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有关情况。
8、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110接警记录单，证实该案由张某于2014年9月25日8时10�许报案至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河滨路派出所，称其十几分钟前在山东省福山区汇福街与福海路路口处因行车被人打伤，要求处理。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将被告人邹某口头传唤至河滨路派出所接受讯问。
9、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邹某涉嫌故意伤害一案，案发后，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通过走访调查案发地并至交通警察大队调取路口监控录像（汇福街与福海路交叉路口监控），该路口监控辐射不到案发地。
10、张某伤情补充说明，证实张某右腓骨骨折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f条之规定，符合轻伤二级。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交的证据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住院病案，证实张某被被告人邹某打伤后到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治疗的情况。
2、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收费单据、费用明细表，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入院至出院以及复查期间的医疗费用支付情况。
3、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诊断书、误工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因此次受伤造成误工时间以及误工损失情况。
4、祝学华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入院治疗及后期康复期间，由祝学华护理。
5、X光片，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入院治疗进行影像学检查的情况。
（三）本院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申请，依法委托烟台正贺司法鉴定所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误工时间、受伤期间的护理人数、护理时间、营养费进行鉴定，烟台正贺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根据被告人邹某的申请，依法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右腓骨治疗及右踝骨治疗的各自花费情况进行鉴定，烟�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
（四）本院依法至烟台市福山区人民医院调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住院治疗期间的病程记录及体温记录。
被告人邹某对上述犯罪事实拒不承认。但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邹某在侦查阶段的两次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以及证人证言相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邹某在案发当日对被害人张某的身体故意实施伤害行为，被害人张某于当日入院治疗，在入院当日经检查其右踝关节未见异常，但被害人入院时其右踝部已肿胀、疼痛，其后被害人一直住院治疗，足以排除其他原因造成被害人右踝部再次受伤的可能性。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本案中被害人张某的伤情并非由被告人邹某造成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邹某对被害人张某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的物质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主张的医疗费25230.8元、伙食补助费46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应计算为13200元、4243.19元。交通费500元，本院酌情支持3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扣除被告人邹某为被害人张某垫付的医疗费4000元，被告人邹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各项损失共计39433.9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某�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6日至2018年5月5日止。）
二、被告人邹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21230.8元、伙食补助费460元、误工费13200元、护理费4243.19元、交通费300元，共计39433.9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晓宁
人民陪审员 由玉发
人民陪审员 汪国勇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郭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