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4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征，男，197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越佳，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农投东方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6号首创大厦915室。法定代表人：江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华，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商信联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6号首创大厦910号。法定代表人：赵辉。原审被告：石英男，女，197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上诉人于征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农投东方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投东方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商信联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信联公司）、石英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农投东方公司对于征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农投东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于征偿还农投东方公司本金及利息是错误的。1.于征与农投东方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本案贷款、担保的整个过程是农投东方公司、中商信联公司、石英男等人的犯罪过程，于征与农投东方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只是犯罪人实现犯罪目的的表面形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该借款合同无效。2.本案的借款已经被确认为他人的刑事犯罪所得。依据2017年11月20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东刑初字第01172号刑事判决书查明及认定事实，于征并非借款人，本案所涉100万元属于王珂骗取的贷款并判决王珂退赔。综上，于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支持于征的上诉请求。农投东方公司辩称，一、农投东方公司与于征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二、于征虽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三、王珂涉嫌骗取贷款一案于2018年4月26日才作出终审判决，农投东方公司至今未收到王珂退赔的任何款项，故于征上诉称刑事判决王珂退赔款项与本案无关，也不应扣除。综上，农投东方公司与于征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农投东方公司向于征发放了贷款，于征理应还本付息。中商信联公司、石英男未到庭，亦未作陈述。农投东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于征偿还借款100万元及2012年12月25日至2013年8月28日的未付利息151200元；自2013年8月29日至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月2%标准支付利息、罚息；要求中商信联公司、石英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诉讼费由于征、中商信联公司、石英男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9日，农投东方公司与于征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农投东方公司借给于征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8月29日至2013年8月28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8666%，于征按月付息，付息日为每月25日。该合同为独立的主合同，农投东方公司与中商信联公司另行签订保证合同，作为本合同的从合同。于征应于2013年8月28日偿还全部借款本金。于征未按本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农投东方公司从逾期还款之日起按逾期天数对逾期偿还的借款本金，按借款合同利息的约定加收30%-50%的逾期罚息，于征未按约定清偿借款利息的，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就逾期清偿的利息支付复利。因于征违约致使农投东方公司采取诉讼方式或其他方式实现债权的，于征应承担农投东方公司为此支付的诉讼费、非诉费用等全部相关费用。同日，农投东方公司与中商信联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中商信联公司愿意为于征向农投东方公司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同日，农投东方公司向于征提供了借款100万元。于征分4次偿还农投东方公司部分利息，剩余利息151200元未支付，本金亦未偿还。2013年5月8日，农投东方公司与中商信联公司、石英男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李杰等16名借款人分别与农投东方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中商信联公司分别与农投东方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因借款人未及时付息，农投东方公司已依据上述借款合同向李杰等16名借款人主张借款合同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提前还本付息，借款人未偿还，中商信联公司亦未代偿，现中商信联公司、石英男承诺，依据保证合同条款按如下期限履行向农投东方公司代偿贷款本息义务：1.2013年5月16日还款150万元；2.2013年6月20日还款300万元；3.2013年7月20日还款300万元；4.2013年8月20日还款800万元；5.2013年9月30日还清所有贷款本息及违约金。石英男承诺对中商信联公司履行保证合同代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中商信联公司、石英男未按照上述条款如期还款，农投东方公司有权要求中商信联公司、石英男偿还全部贷款本息及违约金。一审法院另查,2014年5月28日，农投东方公司向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提出控告于征骗取贷款。2015年7月16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做出京东×××（2015）60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于征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规定的行为，但犯罪情节轻微，且经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故决定对于征不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农投东方公司与于征签订的《借款合同》、农投东方公司与中商信联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及农投东方公司与中商信联公司、石英男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故上述《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农投东方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于征未能依约还款，中商信联公司、石英男亦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农投东方公司起诉要求于征偿还借款及利息、罚息，要求中商信联公司、石英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因农投东方公司主张的罚息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于征辩称，没有实际使用农投东方公司资金的意见，因于征是借款合同的主体，农投东方公司履行了放款义务，于征将自己账户里的资金转出，并不能免除向农投东方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故于征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有对对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进行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中商信联公司、石英男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判决：一、于征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北京农投东方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二、于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北京农投东方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的借款期间的利息151200元及罚息（以100万元为基准自2013年8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中商信联担保有限公司、石英男对于征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中商信联担保有限公司、石英男在向北京农投东方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于征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为支持己方主张，于征提交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刑初字第01172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刑终89号刑事裁定书，证明涉案于征的借款100万元已经由法院判决刑事案件被告人王珂退赔并向农投东方公司发还。农投东方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但主张实际并未收到王珂的赔款。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农投东方公司与于征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属合法有效。于征上诉提出该《借款合同》无效，但除于征的借款行为涉刑事犯罪外，本案并无合同法定无效的相关事实，故本院对于征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实际履行中，农投东方公司依约发放贷款，于征未能依约还款，中商信联公司、石英男亦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均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于征上诉还提出有关刑事判决已经判决该案被告人王珂退赔农投东方公司本案借款的问题，但此项处理结果并不能免除于征基于《借款合同》项下产生的还款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于征还本付息的处理并无不当。同时，本院注意到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刑初字第01172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刑终89号刑事裁定书中被告人王珂退赔农投东方公司本案借款的问题，为避免农投东方公司重复受偿，对农投东方公司已获赔的款项应在本案执行程序中予以相应扣除。故本院基于该二审新事实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于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出现新事实，本院对处理结果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1413号民事判决；如果北京农投东方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因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刑初字第01172号刑事判决书的执行而取得被告人王珂退赔涉及本案借款100万元的款项，则在本案执行程序中应当相应扣除；二、驳回于征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452元、公告费560元，由于征、中商信联担保有限公司、石英男共同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2452元，由于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珊审 判 员 李丽审 判 员 王朔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娇书 记 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