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武海法商字第00280号
原告：张家港中油泰富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立交桥路向西600米。
法定代表人：胡玉兴，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冯根华，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江。
委托代理人：孙士强，上海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雷，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江苏天森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澄江街道斜泾村。
法定代表人：李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士强，上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雷，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泰州市江泰运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路***号*楼。
法定代表人：蒋国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皇潇丽，张家港市杨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张家港中油泰富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富运输公司）因与被告李江、被告江苏天森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森公司）、被告泰州市江泰运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泰公司）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3月12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3年8月23日、2014年7月1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富运输公司委托代理人冯根华，被告李江、天森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雷、孙世强，被告江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皇潇丽（仅于第二次庭审出庭，第一次庭审时被告江泰公司缺席）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结束后，各方当事人在本院主持下进行了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泰富运输公司诉称：被告李江、天森公司曾长期为中油泰富船舶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富燃料公司）代理销售油品。在代理销售油品过程中，李江、天森公司将从泰富燃料公司处提取的油品占为己有。后经双方对账，李江、天森公司确认差欠泰富燃料公司油款19250521.13元，借款200万元，合计21250521.13元。为此，李江、天森公司将其挂靠在江泰公司名下的“江泰油17”、“江泰7”、“长江�路1”三艘旧船折价300万元抵偿部分欠款。但事后泰富运输公司发现，三被告恶意串通，私下炮制了三份所谓“船舶买卖协议”，“约定”将前述船舶分别以远超过其实际价值数倍的非正常价格“卖”给泰富运输公司。三被告的行为违背了泰富运输公司的真实意愿，以貌似合法的形式掩盖其非法侵吞、占有泰富运输公司巨额财产的非法目的，严重损害了泰富运输公司的合法权益，显属无效。为此，泰富运输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确认三被告炮制的日期为2010年12月7日的关于买卖“江泰油17”、“江泰7”、“长江之路1”三条船舶的《船舶买卖协议》无效，本案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被告李江辩称：李江不是船舶买卖合同当事人，不是适格被告，应驳回对李江的诉讼请求。
被告天森公司、江泰公司辩称：1、船舶买卖协议签署时间为2010年12月7日，泰富运输公司起诉确认合同无效的时间为2013年1月，超过2年诉讼时效。2、泰富运输公司诉称事实无证据支持，三份船舶买卖协议经过各方签字盖章确认，已提交海事主管机关备案，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泰富运输公司无证据证明三被告间存在恶意串通。
原告泰富运输公司于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2010年11月2日，李江、天森公司与泰富燃料公司签署的对账明细。证明：各方一致确认，李江、天森公司共欠泰富燃料公司油款19250521.13元，该债务属于李江与天森公司的共同债务。
三被告质证意见：该份对账明细是在李江被张家港市公安机关限制人身自由4个小时的过程中形成，证据形式违法；该明细未经双方财务人员正式对账，不能反映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内容违法；胡忠仁系泰富燃料公司、泰富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胡玉兴的近亲属，与两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在明细上的签字为事后擅自添加。因此，该份对账明细形式、内容均不合法，不能达到泰富运输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该份证据反映的是天森公司与泰富燃料公司之间的油品供应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对此不予认定。
2、2010年11月23日，李江、天森公司与泰富燃料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证明：经核对双方往来账目，李江、天森�司确认，到2010年11月23日为止，李江和天森公司共欠泰富燃料公司21250521.13元。
三被告质证意见：该协议书在对账明细的基础上形成，对账明细内容、形式均违法，因此对该协议书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该份证据反映的是李江、天森公司与泰富燃料公司之间的油品供应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事实亦不具有关联性，对此不予认定。
3、2010年8月26日，李江、天森公司与江泰公司签订的船舶挂靠协议。
4、2010年12月7日，泰富运输公司与江泰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
上述两份证据证明：经各方协商一致，涉案三艘船舶已经折价300万元冲抵了李江、天森公司应付泰富燃料公司的货款。
三被告质证意见：对上述两份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以此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以船抵债的事实。
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经各方当事人当庭质证对挂靠协议、转让协议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但仅能证明涉案船舶的挂靠及所有权变更的事实，不能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以船抵债的事实。
5、三被告炮制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12月7日的三份“船舶买卖协议”。证明：三被告恶意串通，违反泰富运输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炮制出三份所谓船舶买卖协议；泰富运输公司从未委托何建高与江泰公司签订过该三份船舶买卖协议，三份协议实际上由李江以办理过户手续为由要求何建高在其提供的船舶�接证明手续上签字盖章时，趁何建高不注意时签字盖章；三份协议主文中所写的船名、金额均为事后李江指使蒋国书单方擅自填写而成，所谓船舶交易价格也高出船舶实际价值好几倍。在船舶完成交接后，泰富运输公司曾与江泰公司进行过友好协商，最终确定三条船舶共作价300万元。因此，该三份协议应属无效。
本院认证意见：三份船舶买卖协议正文除打印部分外，需填写内容的空白部分均出现两种不同字体，字迹的粗细也不一致；协议上有关船舶千瓦、造船厂名称、建造时间等内容均未填写；同时，法庭注意到，证据4转让协议中，泰富运输公司与江泰公司均未约定三船的转让价款，仅在第6条中载明“甲（泰富运输公司）、乙（江泰公司）双方在签字确认移交船舶所有证书和资料后，三天内甲方付清所有的钱款”，仅此种表述即已与船舶交易的惯常做法相悖，而该三份买卖协议中又分别对三船的价格进行约定，两相结合，已与常理不符。因此，本院认为三份船舶买卖协议虽无法反映正常的船舶交易过程，但也不能达到泰富运输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以此证明三被告间存在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
6、2011年8月18日，张家港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依法对江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蒋国书所作的询问笔录。证明：1、蒋国书在该笔录中的证言与泰富运输公司提交的证据3、4、5、8相互印证，证实了该笔录中蒋国书所陈述的情况属实。2、李江曾亲口告诉蒋国书，李江、天森公司的确是因为拖欠泰富燃料公司巨额油款才将三条船舶用于抵偿部分债务的。3、泰富运输公司所举证据5，是李江与蒋国书恶意串通，勾结、指使蒋国书私下擅自炮制出来的伪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4、落款为“江苏省中油泰富船舶燃料有限公司”，日期为“2011年月日”的《情况说明》中提及的“同意按照2010年12月7日张家港中油泰富运输有限公司与李江签订的船舶买卖协议结算”，与事实严重不符。
三被告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表面形式无异议，但对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询问笔录未经人民法院生效刑事判决确认，没有法律效力，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该询问笔录未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认定，不能确认其内容的客观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
7、2011年5月25日，泰州市泰轮船舶交易所（以下简称“泰轮交易所”）出具的关于“江泰油17”、“江泰7”、“长江之路1”三艘船舶实际价值的《评估报告》。证明：前述三艘船舶的实际价值至多只有三百余万元。
三被告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泰轮交易所不具有船舶价值评估资质，评估报告没有载明评估的方法、过程及依据，不能反映船舶买卖时的实际价值，对该报告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泰富运输公司未提交泰轮交易所的营业执照及资产评估资格证书，该交易所是否具备船舶价值评估资质不明，且报告未载明评估的方法、过程及依据，对其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不予认定。
8、天森公司、江泰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查询信息表。证明：两家公司的主体资格。
三被告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经对方当事人当庭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李江、天森公司于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船舶挂靠协议。证明：“江泰油17”、“江泰7”、“长江之路1”三条船舶为天森公司实际所有，挂靠在江泰公司名下；双方挂靠协议约定，挂靠船舶买卖必须经天森公司、江泰公司双方到场签字或盖章生效。
原告泰富运输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仅能约束合同当事方，对泰富运输公�没有约束力。
被告江泰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该份证据经各方当事人当庭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2、转让协议。证明：泰富运输公司和江泰公司对于转让涉案三条船舶达成协议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且确认移交船舶证书和资料后三天内支付款项。
原告泰富运输公司质证意见：认可该份证据打印的主文部分，对乙方签字盖章处李江的签字不认可，该签字为李江事后单方补签，对此不予认可。同时，泰富运输公司、泰富燃料公司所持有的一份转让协议中没有李江的签字，在（2013）武海法商字第281号案件庭审过程中，天森公司对没有李江签字的转让协议已予以了认可，因此，应以泰富运输公司提交的转�协议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被告江泰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该份协议的打印文字部分与泰富运输公司提交的证据4转让协议完全一致，结合协议第8条“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的内容，两份协议应是签订之时打印了两份，泰富运输公司、江泰公司在两份协议上盖章后各持有一份，天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江在江泰公司持有的一份协议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因此，该份协议的内容应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予以认定。至于李江的签字，仅能证明其作为天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天森公司实际所有船舶的转让予以了确认。
3、船舶买卖协议三份及委托书一份。证明：“江泰油17”轮的价格为300万元，“江泰7”轮的价格为350万元，“长江之路1”轮的价格为680万元，三船总价为1330万元。
原告泰富运输公司质证意见：对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泰富运输公司对何建高的授权事项仅限于三条船舶的过户转入手续，不包括签订船舶买卖协议、确定船舶交易价款等内容。对三份船舶买卖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被告江泰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中的委托书，经各方当事人当庭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并认定根据该委托书内容，泰富运输公司仅委托何建高办理涉案三条船舶的船舶转入（手续），不包括签订船舶买卖协议的内容。三份船舶买卖协议的认证意见同泰富运输公司所举证据5。
4、船舶交接证明三份。证明：三船已于2010年12月7日由江泰公司实际交付给了泰富运输公司。
原告泰富运输公司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仅是为了配合办理船舶过户手续所签署的程序性文件，在签订该交接证明时双方尚未对船舶进行交接。而且李江也正是以应海事部门要求需要签字盖章的证明为由，骗取何建高在空白文件上进行签章，因此，无论是证据5中的船舶买卖协议还是本组证据船舶交接证明，都不能作为双方结算船舶交易价款的依据。
被告江泰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泰富运输公司作为船舶受让方，对该组证据显示的交接时间及过程提出异议，天森公司对相关事实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但鉴于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涉案三艘船舶已经进行了交接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
5、船舶登记、船舶检验技术调档函。证明：三船已完成买卖交接手续并办理了船舶登记档案移交手续。
原告泰富运输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以此证明船舶买卖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
被告江泰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经各方当事人当庭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6、情况说明及工商登记变更通知。证明：泰富燃料公司确认三船已由其接受，同意按照船舶买卖协议结算；泰富燃料公司的名称变更情况。
原告泰富运输公司质证意见：对工商登记变更通知无异议。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1、泰富公司从未出具过该情况说明，也不可能出具该说明，2010年10月中旬泰富公司就已经对李江、天森公司提起诉讼，此说明表述内容与诉请相矛盾；2、李江未能举证证明该证据来源合法；3、情况说明的格式不符合生活常识和常规要求，落款名称和打印的年月日之间没有人签字，只打印了年份没打印月份和日期，盖章位置反常；说明内容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矛盾。
被告江泰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经各方当事人当庭质证，对工商变更登记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情况说明，形式上，落款日期仅有年份，无具体的月份和日期，与常理相悖；内容上，出具方为泰富燃料公司，前三段均涉及天森公司与泰富燃料公司之间的油品结算，与本案无关；第四段中“三艘加油船已由我公司接受”的表述，与受让方为泰富运输公司的事实不符；“同意按照2010年12月7日张家港中油泰富运输有限公司与李江签订的船舶买卖协议结算”的表述，亦与事实及常理不符，本案中出现的2010年12月7日的船舶买卖协议，系由泰富运输公司与江泰公司签订，李江并非该协议中三条船舶的卖方；作为该情况说明出具方的泰富燃料公司，无权决定泰富运输公司与他人之间船舶买卖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因此，该情况说明不能达到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本院不予认定。
被告江泰公司于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证明：泰州市泰轮船舶交易所对涉案船舶进行的船舶评估与事实不符，涉案船舶买卖协议的形成过程。
原告泰富运输公司质证意见：该份证据陈述内容与事实不符，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
被告李江、天森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该份证据属于江泰公司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内容的客观真实性。
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
“江泰油17”、“江泰7”、“长江之路1”三艘船舶系天森公司实际所有，2010年8月26日天森公司与江泰公司签订船舶挂靠协议，将三艘船舶�靠于江泰公司名下，天森公司仍为三艘船舶的所有权人；如挂靠船舶变更或买卖需双方在场签字或盖章。2010年下半年，江泰公司与泰富运输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前述三艘船舶转让与泰富运输公司，协议约定双方在签字确认移交船舶所有证书和资料后，三天内泰富运输公司付清所有欠款，但协议中未对三艘船舶的转让价款作出约定。而后，三艘船舶移交与泰富运输公司并办理了所有权变更登记。
“江泰油17”、“江泰7”、“长江之路1”三条船舶均系油船，泰富运输公司于2010年12月28日取得三条船舶的所有权。“江泰油17”轮建成于2006年7月7日，总长37.8米，型宽7米，型深2.4米，总吨168，泰富运输公司将其更名为“泰�18”。“江泰7”轮建成于2006年12月5日，总长38米，型宽7.2米，型深2.8米，总吨197，泰富运输公司将其更名为“泰富19”。“长江之路1”轮建成于2009年5月26日，总长52米，型宽9.5米，型深3.9米，总吨494，泰富运输公司将其更名为“泰富20”。
本院认为：
本案系船舶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受我国合同法的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应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实体法。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我国民事诉讼本证证明的标准为高度盖然性标准，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进行的本证，需要达到高度盖然性的程度才能被视为完成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本案中泰富运输公司以李江、天森公司、江泰公司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由，主张确认涉案三份船舶买卖协议无效，则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并应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
但泰富运输公司并未举出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根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认定李江、天森公司、江泰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为非法侵吞占有泰富运输公司财产而炮制船舶买卖协议的违法行为。泰富运输公司未能完成其作为原告因尽到的举证责任，所举证据无法达到本证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无法证明2010年12月7日的三份船舶买卖协议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无效情形，对其主张的事实，泰富运输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泰富运输公司要求判决确认上述船舶买卖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泰富运输公司要求确认涉案三份船舶买卖协议无效，是在行使确认合同无效请求权，其性质为实体法上的形成权，不属于诉讼时效的客体，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因此，被告天森公司认为泰富运输公司起诉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家港中油泰富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泰富运输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收款人：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69-1，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缴款人采用银行转账、银行汇兑等方式缴款的，应在银行凭据用途栏注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或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单位编码“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张 瑜
审判员 伊 鲁
审判员 王 博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