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93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勤良，男，1956年2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以芝，北京市方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爱珍，女，1965年1月21日出生，北京世纪宏瑞国际服装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娜，北京市一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郝勤良因与被上诉人周爱珍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6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勤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周爱珍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周爱珍主张一次性停产停业补助费的依据是北京世纪宏瑞国际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宏瑞公司）的营业执照，但执照上的营业地点并非涉案被拆迁房屋，且周爱珍租用我的部分涉案房屋后，并没有进行生产经营，反而是我一直在被拆迁房屋中经营。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涉案房屋被拆迁时，周爱珍已经不是被拆迁房屋的合法使用人，无权获得搬迁补助费。在2017年6月1日的民事调解书中，我和周爱珍已经达成一致，周爱珍遗留在我房屋中的物品可由我自行处置，表明周爱珍放弃了这一部分的相关权益，我无需给付周爱珍附属物、设备、房屋装修及设备迁移补偿费，周爱珍依然主张该部分权益，是不诚信的行为。我作为涉案被拆迁房屋的合法被拆迁人，有权享有全部拆迁利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
周爱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郝勤良的上诉没有依据。
周爱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郝勤良支付我：1.一次性停产停业补助费420000元（租赁面积1400平方米乘以每平方米500元，再乘以60%）；2.搬迁费70000元（租赁面积1400平方米乘以每平方米50元）；3.附属物、设备、房屋装修及设备迁移补偿费91578元（具体为灯饰9个1737元、电表2个224元、上水管3920元、下水管10570元、瓷水池264元、坐便846元、防盗门1个1500元、摄像头1200元、地坪漆68917元、空调迁移费2400元）；4.提前搬家奖280000元（租赁面积1400平方米乘以每平方米200元）。以上共计86157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0日，郝勤良（甲方、出租人）与周爱珍（乙方、承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约定郝勤良将位于大兴区×××东的房屋整院出租给周爱珍使用，房屋为钢筋水泥框架结构2层楼房（建筑面积共1600平方米），甲方租给乙方的租赁物为上下2层（第2层中有3间房屋由甲方使用）中建筑面积为1400左右的房屋以及院落（1层门脸房和1层门脸房上边的7间房屋除外）；双方同时约定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5年9月10日至2020年9月10日，乙方向甲方承诺，租赁该房屋只作为库房服装厂及相关人员居住、办公之用，并保证合法经营；关于租金，双方约定自2015年9月10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的年租金为160000元，自2018年9月10日至2020年9月10日期间的年租金为176000元，支付方式为每年上缴，一次付清，甲方收款后应提供给乙方收款凭证；关于房屋使用，双方在上述合同书第五条约定：“1.乙方不得擅自改变房屋的内部结构。2.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转租，转借租赁房屋。3.如乙方愿意造成房屋损害乙方应维修至甲方满意程度或经济补偿”；关于占地补偿，双方在上述合同书第六条约定：“如遇国家征占土地地上物补偿归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该条款后手写备注：“（如）国家征占土地，有赔偿乙方搬家费，与甲方无关”。
合同签订后，郝勤良依约定交付租赁房屋；就租金交纳事宜，双方存有争议；2016年9月30日，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团河南村村民委员会发布“致全体被腾退人的一封信”，告知各位承租人：“西红门镇作为北京市城乡结合部改造试点镇，为了加快产业结构调整，坚决退出不符合首都城市战略定位的产业，扩大绿色空间、改善生态环境，按照市、区两级相关工作部署，西红门镇将于2016年10月8日正式启动西红门镇城乡结合部改造试点团河路沿线12个村‘工业大院’的拆除腾退签约工作。本次拆除腾退范围为12个村（包括……团河南村、团河北村……）村域范围内的非住宅房屋……项目范围内的工商企业商户，在接到本通知后尽快腾退房屋，结算并解除租赁合同，在规定期限内完成搬迁腾退。拆除腾退工作开始后，陆续对签约房屋进行拆除，本项目范围内的水、电、道路等都将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日常生活与经营将不能正常进行。请提前安排好搬迁事项，避免对生产、生活造成不便”。为证明在租赁期限尚未到期的2016年6月、7月期间，郝勤良在租赁物之上加建了2层房屋，影响承租人使用租赁物，周爱珍提交照片；对上述照片的真实性郝勤良予以认可，但主张系在临近拆迁的前几日才抢建房屋；为证明因郝勤良加建房屋而影响承租人使用房屋，故而另行租赁房屋，周爱珍提交2016年7月2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在该合同中“承租方（乙方）”一栏为空白，未签字或加盖印章，“出租方（甲方）”一栏为“齐菲”，房屋坐落为“北京市丰台区×××1802”，租赁期限自2016年7月23日至2017年7月22日；对该租赁合同，郝勤良不予认可；为证明租赁本案租赁院落的目的系开设服装厂，周爱珍提交“世纪宏瑞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世纪宏瑞公司出具的员工证明、销售单、照片；对该组证据材料中的照片，郝勤良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材料不予认可，并主张系与周爱珍个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未在租赁院落见到世纪宏瑞公司经营；为证明已另行租赁厂房，周爱珍提交世纪宏瑞公司与案外人周星于2016年9月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16年9月10日至2026年9月10日，租赁房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金业大街西侧，房屋面积为1200平方米，租赁物用途为服装库房及研发使用；对房屋租赁合同，郝勤良不予认可；为证明世纪宏瑞公司从2016年6月份开始停业，从2016年9月份就已搬离租赁房屋，以及承租人对房屋进行装修的情况，周爱珍提交证人赵某、证人覃某的证言，并申请2位证人到庭作证。为证明租赁院落系周爱珍之前的承租人所装修，郝勤良已对该前承租人进行补偿，郝勤良提交其（出租人、甲方）与“北京大兴时代金属制品厂（张贵福）”（承租人、乙方）于2008年7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郝勤良与北京大兴时代金属制品厂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出租方提前收回房屋的补充协议”；上述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租赁物为位于大兴区×××东的钢筋水泥框架结构2层楼房（建筑面积1460平方米，1层门脸房除外），租赁期限自2008年7月15日至2025年7月14日，乙方可根据生产、生活需要对房屋进行装修，甲方建议乙方尽量使用轻质材料，乙方预计装修费用100000元；上述补充协议载明：“1.甲方提前收回房屋赔偿违约金10万元给乙方做为装修补偿……3.三楼彩钢房（佛堂）由北京大兴时代金属制品厂建设，为北京大兴时代金属制品厂所有。乙方交还建房全部房屋后三楼（佛堂）将与甲方二楼的连接楼梯封闭，单独铺设楼梯，如遇拆迁三楼（佛堂）的补偿归甲乙方所有。双方各占50%”。
本案诉争院落位于拆除腾退范围内，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团河南村村民委员会发布的“西红门镇团河南村‘工业大院’拆除腾退工作实施办法”载明，自2016年7月起，启动西红门镇团河南村工业大院拆除腾退工作，其第三条载明：“（五）对于2006年3月17日前已建成的房屋，持有效工商营业执照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且从事营业一年以上，按照国家法律依法纳税，按其实际生产经营面积给予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补助标准为50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对于2006年3月17日至2009年2月19日之间建成的房屋，根据实际经营情况，参考《大兴区集体土地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办法》（京兴政发【2011】16号），给予500元/平方米的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营业面积不超过房屋实际建筑面积60%。（六）拆除腾退人按被拆除腾退房屋的总建筑面积给予被拆除腾退人搬迁补助费，补助标准为50元/平方米。对于无法恢复使用的设备，按照设备重置价结合成新给予补偿”。
根据周爱珍之申请，一审法院前往拆迁部门调取了租赁院落的拆迁档案；郝勤良（乙方、被腾退人）与北京欣业城镇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甲方、腾退人）签订的“拆除腾退补偿协议”载明：“乙方在腾退范围内有1863.77平方米房屋。被拆除房屋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团河南村原粉房院内”，腾退补偿款共计2885860元，其中房屋腾退补偿款为1885887元，拆除腾退补助费为999973元（含搬迁补助费93189元、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534030元、提前搬家奖372754元；关于付款方式、期限，协议双方约定：“当乙方腾空房屋及地上附属物，经验收合格并将房屋及地上附属物交给甲方（完全具备拆除条件）拆除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甲方将腾退补偿款支付给乙方”；关于双方的权利义务，协议双方约定：“1.……如因乙方不能按时处理完债权、债务纠纷导致乙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时间交付被腾退房屋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500元。甲方根据本条约定暂停支付的，不承担违约责任和任何赔偿、补偿责任……2.乙方应在2017年1月30日前完成搬迁，经验收合格并将房屋及地上附属物交给甲方（完全具备拆除条件）拆除。乙方未按约定期限完成搬迁的，甲方有权对其房屋和地上附属物进行拆除，拆除费用从上述补偿款项中扣除，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因郝勤良未能按照约定交还被拆迁房屋，上述腾退人未在上述“拆除腾退补偿协议”上最终盖章确认，郝勤良主张因周爱珍未交还租赁房屋，导致郝勤良尚未领取到任何腾退补偿款。拆迁档案中的“北京市非住宅房屋拆迁估价明细表”载明被拆迁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863.77平方米，其中“06年以前”房屋面积为182.69平方米，“06年-09年”房屋面积为1475.62平方米，“09年以后”房屋面积为205.46平方米，上述房屋的重置成新价为1861914元，上述房屋的附属物、设备、房屋装修及设备迁移补偿价为374768元，两项共计2236682元；附属物、设备、房屋装修及设备迁移补偿价374768元中包括灯（13份）2509元、普通电表（8个）896元、上水管（70米）3920元、下水管（70米）10570元、瓷水池（1个）264元、坐便（2个）846元、防盗门（5个）7500元、摄像头（6个）1200元、地坪漆（574.31平方米）68917元、空调迁移费（6台）2400元。
2017年，针对本案房屋租赁合同，郝勤良将周爱珍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的案由诉至一审法院；经双方协议一致，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7）京0115民初981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郝勤良与周爱珍于二○一五年九月十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二、郝勤良与周爱珍就房屋租赁使用费争议已解决完毕；三、周爱珍已将房屋腾退完毕，遗留的沙发、办公桌、文件柜、机器等物品，可由郝勤良自行处置；四、双方之间除上述争议外的其他争议，另行解决；五、案件受理费三十五元，由郝勤良负担（已交纳）”。
一审法院认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生效法律文书的既判力应当受到尊重。经双方协商一致并经法院审查确认的（2017）京0115民初9814号民事调解书中，已认定双方于2015年9月1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故对该项法律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拆除腾退补偿协议中的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534030元，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以“06年以前”房屋面积182.69平方米乘以每平方米500元，结果为91345元，另一部分为“06年-09年”房屋面积1475.62平方米乘以每平方米500元，再乘以60%，结果为442686元，而对于“09年以后”房屋205.46平方米，未给予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补偿；通过审查档案可以认定，周爱珍所租赁房屋的建成年代较为复杂，涵盖上述3个时期，且在拆迁评估时，虽对不同时期的房屋面积数进行测量，但并非精确对应具体房间位置，故周爱珍主张其所租赁房屋（1400平方米）对应的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为1400平方米乘以每平方米500元，再乘以60%，结果为420000元，欠妥当；为公平起见，对该1400平方米房屋对应的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法院以1400平方米除以总面积1863.77平方米，再乘以534030元，结果为401145元；据此，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对上述401145元，是否均由周爱珍取得；需要指出，系针对整个拆迁院落（房屋面积1863.77平方米）签订的“拆除腾退补偿协议”，换言之，系针对整个院落的停业状况发放的相应补助费，并非仅因周爱珍在院落中的部分房屋内从事服装经营而发放停产停业补助，综合考虑本案房屋租赁合同的剩余租赁期限、郝勤良亦在院落内经营、承租人实际遭受停产停业损失的程度、租赁双方是否妥善采取措施减少因拆除腾退所造成停产停业损失、租赁双方对租赁合同无效所承担过错等各种因素，对上述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在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合理分配，法院确定作为承租人的周爱珍应取得大部分款项（70%），对该金额，确定为280801.50元。关于拆除腾退补偿协议中的搬迁补助费93189元，系以总面积1863.77平方米乘以每平方米50元，故周爱珍主张租赁房屋对应的搬迁补助费系1400平方米乘以每平方米50元，并无不当，金额为70000元；对该部分补助费，因系按照被拆除腾退房屋的总建筑面积数给予被拆除腾退人补偿，故对于出租人、承租人双方，均应履行一定的搬迁腾退义务，该部分费用应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合理分担，考虑到实际占用情况，法院确定作为承租人的周爱珍应取得大部分款项（70%），故郝勤良应给付周爱珍搬家补助费49000元。对于周爱珍所主张附属物、设备、房屋装修及设备迁移补偿费中的具体项目，因周爱珍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而郝勤良就其主张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予以佐证，故应以郝勤良自认周爱珍所安装项目为依据，即3个灯饰579元（2509÷13×3）、上水管3920元、下水管10570元、瓷水池264元、1个坐便423元（846÷2）、1个防盗门1500元（7500÷5）、6个摄像头1200元、地坪漆68917元、空调移机费2400元，共计89773元。因双方存有争议，未能按期交房，并未提前搬家，郝勤良目前尚未实际取得“拆除腾退补偿协议”中的提前搬家奖，且还可能因未按期腾退房屋而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周爱珍要求郝勤良给付提前搬家奖28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如郝勤良之后取得了相应款项，周爱珍可基于新的事实另行解决。判决：一、郝勤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周爱珍一次性停产停业补助费二十八万零八百零一元五角；二、郝勤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周爱珍搬迁补助费四万九千元；三、郝勤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周爱珍附属物、设备、房屋装修及设备迁移补偿费八万九千七百七十三元；四、驳回周爱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郝勤良提交北京翔驰腾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翔驰腾达公司）的内资企业设立登记审核表、企业住所（经营场所）证明、执行董事、经理、监事任职证明、企业秘书（联系人）登记表、郝勤良与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北京农商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等证据，用以证明拆迁单位给付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的依据就是郝勤良向拆迁单位提交的翔驰腾达公司的营业材料。周爱珍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翔驰腾达公司的注册地址不是涉案被拆迁房屋的地址，翔驰腾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郝勤良，且周爱珍主张的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仅仅是周爱珍承租范围内的，没有要求其他的，而拆迁档案中的《北京市房屋估价勘察表》在“承租人”一栏记载有“郝勤良世纪宏瑞公司”，周爱珍作为世纪宏瑞公司的总经理，有权获得相应补偿。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诉争的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郝勤良上诉主张周爱珍在涉案被拆除房屋中没有生产经营，拆迁单位给付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的依据是郝勤良向拆迁单位提交的翔驰腾达公司的营业材料，故不同意支付周爱珍该项费用，但是，郝勤良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上诉主张，此外，郝勤良与周爱珍之间租赁合同中有关于“租赁该房屋只作为库房服装厂及相关人员居住、办公之用，并保证合法经营”租赁用途的约定，且从周爱珍提交的现场照片以及法院现场勘验照片看，现场放置有服装加工设备并存放有服装，还有办公用品，另结合拆迁档案所附《北京市房屋估价勘察表》中“承租人”一栏关于“郝勤良世纪宏瑞公司”的记载，可以认定周爱珍确有利用租赁房屋进行生产经营的行为。综合上述分析，本院对于郝勤良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对于郝勤良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郝勤良支付给周爱珍的该项费用系周爱珍承租1400平方米房屋所对应部分的补助，并非整个拆迁院落面积，处理结果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双方诉争的搬迁补助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考虑到郝勤良、周爱珍都应履行一定的搬迁腾退义务，并考虑实际占用情况将该部分费用在双方当事人之间进行分担，并无不妥。郝勤良上诉以双方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周爱珍不是被拆迁房屋合法使用人为由，不同意支付搬迁补助费，依据并不充分，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双方诉争的附属物、设备、房屋装修及设备迁移补偿费，虽然郝勤良上诉主张在2017年6月1日民事调解书中，周爱珍已放弃了遗留在房屋中的物品，故不同意给付上述补偿费，但是周爱珍对于郝勤良该项主张不予认可，且该份民事调解书第四条记载“双方之间除上述争议外的其他争议，另行解决”，表明双方仍有其他争议，从该份民事调解书记载内容亦不足以推断出周爱珍放弃了对于诉争附属物、设备、房屋装修及设备迁移补偿费的权益，郝勤良亦未就其该项主张提供其他证据，故本院对于郝勤良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采信，对于郝勤良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以郝勤良自认周爱珍所安装项目为依据确认该项补偿的具体内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郝勤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94元，由郝勤良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江恒
审判员 王 平
审判员 李明磊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祝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