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郴民一终字第6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江波，男。
委托代理人朱存道，郴州市北湖区民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振龙，男。
委托代理人李良智，湖南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ＸＸ飞，男。
委托代理人曹美兰（系原审第三人ＸＸ飞之妻），女。
委托代理人段伟明，湖南方缔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段云科，男。
上诉人肖江波、上诉人廖振龙因与原审第三人ＸＸ飞、段云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3）苏民初字第1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肖江波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存道，上诉人廖振龙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良智，原审第三人ＸＸ飞的的委托代理人曹美兰、段伟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段云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6月19日，廖振龙、肖江波、段云科、ＸＸ飞签订《关于合资新建石料厂的协议》，该协议约定：一、投资方（即股东）为廖振龙、段云科、肖江波、ＸＸ飞，为了便于操作定为甲乙两方，甲方为廖振龙（甲方代表）、肖江波，乙方为段云科（乙方代表）、ＸＸ飞；二、一次性投资总金额为玖拾万元，甲方以现山和开采面的开采权、山权及现有设备议价肆拾伍万元入股，乙方则以现金肆拾伍万元入股……；四、……按甲乙双方各50%的比例分红。按此协议，肖江波、廖振龙、段云科、ＸＸ飞一起开办经营腊叶山石料厂。
2010年8月22日，甲方廖振龙、肖江波与乙方ＸＸ飞、段云科签订《腊叶山石料厂停产财产分割协议》，双方就合伙经营的财产、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和分配。该协议约定如下：……第三条：物质财产分配总金额1027196元。1、甲方分得453598元，其中（水泥厂应收款226859元、片石场全部财产作价50000元归甲方所有，不足部分由乙方现金补足，以欠条为准）；2、乙方分得573598元（段云科库存现金55304元、8月份收入10557元、挖机作价760000元归乙方所有，付挖机月租尾欠款75524元由乙方支付）。第四条：由于乙方目前资金不足，所欠甲方尾款分二批次付清。第一次财产分割后在8月30日付清尾数款76739元；第二次欠款100000元，在今年12月30日前付清本息（利息按每月1500元），付给甲方如果在规定时间不付清，月息按3分计算。第五条：由于武广高铁开通而停产，后期补偿由甲乙双方共同追补，费用共同分摊，补偿款按甲乙各50%平分，在开厂中由于甲方廖振龙与村段华锋火工产品数字不清，所欠21000元，经甲乙双方决定在甲方的50%补偿款中核减8000元给乙方所有。上述协议签订后当即由ＸＸ飞出具金额100000元的欠条给肖江波，段云科出具金额76739元的欠条给廖振龙。2010年9月23日，段云科还给廖振龙12990元，尚欠廖振龙63749元；2011年1月，ＸＸ飞还给肖江波100000元。
2011年1月21日，廖振龙从郴州市苏仙区良田镇邓家塘村委会领取采石场补偿款（借支）60000元；次日，廖振龙又领取20000元；2012年6月25日，廖振龙再次从村里领取40000元，三次共领取120000元。2013年4月26日，廖振龙从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领取采石场补偿款506000元，廖振龙合计领取补偿款626000元。因廖振龙未将补偿款在合伙人中进行算帐分配，肖江波于2013年11月11日向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廖振龙给付肖江波腊叶山石料厂补偿款141869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廖振龙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一起合伙人在合伙体解散时对合伙财产分配产生的纠纷。肖江波、廖振龙与段云科、ＸＸ飞之间签订的合伙办厂协议以及合伙财产分割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两份协议均合法、有效，对合伙人产生法律约束力。廖振龙作为执行合伙事务的负责人在收到政府的补偿款后，没有依协议的约定及时进行分配，是侵犯合伙人财产权利的行为。肖江波的财产分割诉请，依法应予支持。对于廖振龙要求依财产分割协议的约定追讨补偿款的费用问题，因廖振龙没有提供追讨补偿款过程中产生费用的票据凭证，则费用的项目、数款多少不便计算，而廖振龙以催讨时间三年和其从事的建筑行业的年收入来计算追讨费用显然不当。廖振龙在实际追讨补偿款过程中必然会产生必要的费用如车旅费、误工费等，故依本案实际情况核定为26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由被告廖振龙支付给原告肖江波补偿款人民币96000元，计算式为［（626000-26000）÷4-（8000÷2）-（100000÷2）］；二、驳回原告肖江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7.38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4407.38元，由原告肖江波负担1807.38元，被告廖振龙负担2600元。
上诉人肖江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由廖振龙支付肖江波补偿款140869.5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廖振龙承担。理由：一、原审判决将ＸＸ飞出具给肖江波的100000元欠条分出50000元债权给廖振龙，并从廖振龙应付给肖江波的补偿款中予以扣减。而对段云科出具给廖振龙的76739元的欠条没有进行分割，该款属于肖江波、廖振龙的共有债权，肖江波应分得38369.5元，原审判决没有进行分配不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廖振龙追讨补偿款的车旅费、误工费核定为26000元缺乏依据，应在廖振龙支付肖江波的补偿款中增加6500元。三、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已证实廖振龙在本案中败诉，却判决肖江波承担本案部分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违反了《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肖江波的上诉请求。
廖振龙答辩称：原审判决由廖振龙支付肖江波补偿款96000元错误，应对补偿款分配问题重新进行计算。廖振龙历时3年追讨补偿款，应获得相应的劳务费，原审判决核定车旅费、误工费26000元过低，应予纠正。本案诉讼费应由肖江波承担。
原审第三人ＸＸ飞述称：对于廖振龙追讨补偿费产生的费用，应根据举证情况合理合法确定。
上诉人廖振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重新判处；二、本案诉讼费由肖江波承担。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没有查明廖振龙、肖江波应得合伙财产分配总额和实际领取的合伙财产分配总额。2008年6月19日签订的《关于合资新建石料厂的协议》、2010年8月22日签订的《腊叶山石料厂停产财产分割协议》是共同甲方（廖振龙、肖江波）与共同乙方（ＸＸ飞、段云科）之间，而不是廖振龙与肖江波之间的合伙办厂和合伙财产分割的协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肖江波未提供与廖振龙合伙办厂和分割合伙财产的证据，无法确定廖振龙与肖江波之间的出资额和合伙财产分割数额，原审判决证据不足。二、原审判决认定ＸＸ飞于2011年1月还给肖江波100000元，但仅抵减50000元，明显不公。事实上ＸＸ飞并未偿还100000元给肖江波，该两人系恶意串通损害廖振龙的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廖振龙的上诉请求。
肖江波答辩称：1、廖振龙“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重新判决”的上诉请求不明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的二审法院处理范围。2、廖振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合资新建石料厂的协议》第一条已明确规定廖振龙、肖江波为甲方，段云科、ＸＸ飞为乙方，并未规定凭甲、乙方内部的协议分配合伙财产及其合伙收入。事实上，甲方内部没有订立协议，应当推定廖振龙与肖江波在甲方的权利义务平等。如果乙方也未订立内部协议，也应推定段云科、ＸＸ飞在乙方的权利义务平等。据此，不需要查明甲、乙方内部应得的合伙财产总额和实际领取的合伙财产总额。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应是《关于合资新建石料厂的协议》、《腊叶山石料厂停产财产分割协议》及廖振龙从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政府领取补偿款506000元、从郴州市苏仙区良田镇邓家塘村委会领取补偿款120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廖振龙的上诉请求，支持肖江波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ＸＸ飞述称：法院应当查明廖振龙、肖江波应得的总额及各自领取的分配款，才能确定各合伙人之间应得的分配款。《关于合资新建石料厂的协议》、《腊叶山石料厂停产财产分割协议》中有分配事项的约定，是合伙人之间真实意思的表示，可作为分配依据。如果没有分配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应由各合伙人之间平均分配。为避免诉累，应对四合伙人之间的分配额计算到人。
上诉人廖振龙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2012年5月17日廖振龙从郴州到长沙的高铁票一张，拟证明廖振龙为追讨补偿款，多次往返长沙；
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良田支行于2010年8月26日出具的取款凭条1张、银行卡存款凭条2张，拟证明2010年8月26日廖振龙取款100000元存入肖江波账户；
3、肖江波与廖羚含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财产调解书》各1份，拟证明肖江波与廖羚含在离婚时约定，肖江波应得补偿款的50%要分割给廖羚含；
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于2011年8月5日出具的个人贷款放款单，拟佐证肖江波因房屋装修个人资金紧张，从廖振龙处支取了30000元补偿款，应予扣减。
肖江波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不能证明廖振龙去长沙是为追讨补偿费，也不能证明花费费用26000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该100000元不是廖振龙支付的补偿费，是《腊叶山石料厂停产财产分割协议》中应分配的数额；对证据3的真实无异议，但该两份协议是涉及肖江波与廖羚含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进一步证实肖江波、廖振龙之间各占补偿款50%的份额；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原审第三人ＸＸ飞的质证意见与肖江波一致。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不能证实廖振龙是为追讨补偿款去往长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系肖江波、廖羚含双方因离婚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为个人贷款放款单，只能证明肖江波从银行贷款330000元，不能证明肖江波从廖振龙处支取了30000元补偿款，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廖振龙与肖江波对依据《腊叶山石料厂停产财产分割协议》分得的453598元（水泥厂应收款226859元、片石场全部财产作价50000元、对ＸＸ飞与段云科享有的债权合计176739元）约定各占50%的份额，其中水泥厂应收款226859元已收回200000元，廖振龙于2010年8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100000元给肖江波。作价50000元的片石场目前无人管理。ＸＸ飞出具给肖江波的100000元欠条、段云科出具给廖振龙的76739元，合计债权176739元归廖振龙、肖江波共同所有。2010年9月29日廖振龙、肖江波二人共同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郴州良田支行办理业务，廖振龙取款60000元转存至肖江波账户。根据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郴民一终字第621号民事判决，廖振龙应支付给ＸＸ飞的补偿款中已扣减欠款63749元及利息42783.84元。经本院释明，廖振龙明确其二审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廖振龙支付肖江波补偿款1600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是因合伙产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定为合伙协议纠纷，原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廖振龙因追讨补偿款产生的费用应如何认定；二、廖振龙支付给肖江波的补偿款数额应如何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一。甲方廖振龙、肖江波与乙方ＸＸ飞、段云科签订的《腊叶山石料厂停产财产分割协议》已约定后期补偿费由甲乙双方共同追补，费用共同分摊。根据该协议可知，双方当事人已预见追讨补偿费必然会产生相应的费用，而本案中实际只有廖振龙一人实施了追讨行为并收回补偿款626000元，对于廖振龙因追讨补偿费产生的费用，原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公平原则酌定为2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腊叶山石料厂停产财产分割协议》已对廖振龙、肖江波、ＸＸ飞、段云科合伙期间的财产及补偿款如何分配进行了约定，故本案应根据该协议的约定，在综合廖振龙、肖江波各自已获得合伙财产数额的基础上，计算得出肖江波应分得的补偿款数额。根据《腊叶山石料厂停产财产分割协议》，廖振龙、肖江波作为甲方共分得财产453598元，其中水泥厂应收款226859元已收回200000元并已平分，剩余的26859元因廖振龙、肖江波均主张未收到，故在本案中不参与分配处理。片石场目前闲置未变现，归廖振龙、肖江波双方共同所有，在本案中不参与分配处理。故本案参与分配的项目应为：1、ＸＸ飞已偿还给肖江波的欠款100000元；2、段云科已偿还给廖振龙的欠款12990元；3、ＸＸ飞、段云科偿还给廖振龙的剩余欠款63749元及利息42783.84元；4、廖振龙与肖江波应分得的补偿款305000元（626000元÷2-8000元），合计524522.84元。廖振龙对已支付给肖江波的款项，除了双方认可的于2010年8月26日由廖振龙转账支付肖江波的水泥厂账款100000元外，廖振龙还主张于2010年9月29日、9月30日分别转账支付给肖江波60000元、40000元。对廖振龙于2010年9月29日转账支付给肖江波的60000元，肖江波在一审时主张是廖振龙偿还其欠款，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对廖振龙主张已支付肖江波60000元予以采信。廖振龙主张的另一笔款项40000元，因廖振龙只提供取款凭条，不能证明该笔款取出后是支付给肖江波，故对廖振龙该笔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因肖江波已获得ＸＸ飞偿还的欠款100000元及需支付廖振龙追讨补偿款的费用6500元（26000元÷4人），另廖振龙于2010年9月29日转账支付给肖江波60000元，故廖振龙还应支付肖江波补偿款95761.42元（524522.84元÷2-100000元-6500元-60000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计算方法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3）苏民初字第1831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廖振龙支付上诉人肖江波补偿款95761.42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上诉人肖江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上诉人廖振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37.38元，保全费1270元，合计4470.38元，由上诉人肖江波负担1807.38元，上诉人廖振龙负担2600元；上诉人肖江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22元，上诉人廖振龙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上诉人肖江波负担922元，上诉人廖振龙负担2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艳飞
审 判 员 雷 闻
代理审判员 曹 颖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郭慧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
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
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
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