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内04刑终41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某，男，1985年8月13日出生于赤峰市，回族，中专文化，无前科。因交通肇事于2016年3月30日被赤峰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人民币一千五百元。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4月14日被赤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红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某，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新城区八家组团平双公路西玉龙大街北金日怡景1-4-040112。
负责人赵某，系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张某，赤峰市红山区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女，1945年10月11日出生，回族，无职业，住赤峰市。
法定代理人杨某，女，1971年9月22日出生，回族，无职业，住赤峰市。系白某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郝某，女，198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赤峰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某，男，1985年4月1日出生，汉族，系赤峰庞大之星奔驰4S店售后业务员，住赤峰市。
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赤峰市红山�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作出（2016）内0402刑初4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石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石某，听取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诉讼代理人张某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3月28日18时40分许，被告人石某饮酒后驾驶×××号大众迈腾牌轿车，沿赤峰市红山区火花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老北京面馆”门前超车时，与由东向西行走至中心双实线站立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相撞，致白某受伤。事故发生后，石某与乘车人肖某将白某抬到×××号车上，由肖某驾车将白某送到赤峰市第二医院后，石某逃逸。同年3月30日，被告人石某到公安机关自首。经赤峰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白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交警大队认定，石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肖某无责任，白某无责任。
另查明：被告人石某肇事时驾驶的×××号轿车登记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郝某，郝某与另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某系夫妻关系，该车辆平时由郝某和肖某共同使用，肇事当日由肖某使用。该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5年9月2日至2016年9月2日，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间为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9月28日。受赤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红山大队委托，经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白某为植物状态，颅骨缺损6cm2以上，评定为Ⅰ级、Ⅹ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受伤后在赤峰市第二医院及赤峰市医院住院治疗205天，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36722.1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6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0元，营养费20500元，交通费300元，伤残赔偿金275346元，长期护理费377730元，法医鉴定费1800元，保全费4520元。总计1183748.1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人石某的亲属支付了医疗费4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石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接警单、受理事故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证人李某等证人的证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白某病情证明书，车辆保险单抄件，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视频监控录像，户籍证明，被告人石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重伤二级，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侵犯了交通运输安全，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石某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身体健康权利受到犯罪的侵犯而遭受的物质损失，被告人及负有赔偿责任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应予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总计1183748.1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某作为肇事车辆的管理人、使用人，明知被告人酒后驾车而未予阻止，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应以�担40%的赔偿责任为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人，应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向投保人说明了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亲属前期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41000元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应予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扣除已经垫付的10000元，再支付110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在商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医疗费426722.18元，伤残赔偿金73277.82元，合计500000元；四、被告人石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伤残赔偿金202068.1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6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0元，营养费20500元，交通费300元，长期护理费377730元，法医鉴定费1800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563748.1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41000元，再支付522748.1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某在40%限额内（即225499.2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石某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不服，均提出上诉。
上诉人石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石某具有自首、积极救治、积极赔偿等情节，应依法从轻处罚；一审对民事赔偿项目判决不当，以二人为基数计算住院期间和出院后三个月内护理费以及赔付营养费于法无据。
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其代理人张某的代理意见是：汽车驾驶人石某具有醉酒和肇事后逃逸两项免责情形，保险公司不应赔偿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求依法改判；被害人白某已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不应再受理刑事附带民事部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合理，请求依法驳回石某和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某、郝某答辩称肖某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与告知义务，应当承担保险范围内的赔付责任，剩余部分由石某承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3月28日18时40分许，上诉人石某同肖某等人饮酒后驾驶×××号大众迈腾牌轿车，沿赤峰市红山区火花路由北向南行驶至”老北京面馆”门前超车时，与由东向西行走至中心双实线站立的白某相撞，致白某受伤。事故发生后，石某与乘车人肖某将白某抬到×××号车上，由肖某驾�将白某送到赤峰市第二医院救治后，石某逃逸。同年3月30日，石某到公安机关自首。经赤峰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白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赤峰市公安局交通支队红山大队认定，石某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肖某无责任，白某无责任。
另查明，石某肇事时驾驶的×××号轿车登记车主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郝某，郝某与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肖某系夫妻关系，该车辆平时由郝某和肖某共同使用，肇事当日由肖某使用。该车辆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为2015年9月2日至2016年9月2日，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间为2015年9月29日至2016年9月28日。经鉴定，白某为植物状态，颅骨缺损6cm2以上，评定为Ⅰ级、Ⅹ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白某受伤后在赤峰市第二医院及赤峰市医院住院治疗205天，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36722.18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6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0元，营养费20500元，交通费300元，伤残赔偿金275346元，长期护理费377730元，法医鉴定费1800元，保全费4520元。总计1183748.18元。白某住院治疗期间，石某的亲属支付了医疗费4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警单及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3月28日20时00分，李某报警称：卤鸭大王门口一辆大众迈腾×××把一个老太太撞了，现把人送到医院。2016年4月11日转刑事案件立案侦查。
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8日中午他和石某等人在清河大桥下的一个饭店吃饭，一共喝了7、8瓶啤酒，14时许他们又去歌厅唱歌喝酒，到18时许石某提议去洗澡，石某驾驶他的牌照为×××号的大众迈腾汽车，他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车行至火花路距卤鸭大王北50多米的位置时，石某向左打轮超车时，车的左前角撞到了一个老太太。他下车见被撞的人头朝东倒在路面上，鼻子出血了。他打了”120”报警电话，然后又和石某把老太太抬到车后座上，由他驾驶车去了第二医院。他持石某的银行卡挂号交款，打电话给石某前妻问的密码，医生说得做手术让他去交钱时，李某也来到了医院，他和李某上楼见老太太已经插上了呼吸机。医生让联系家属，他没有找到老太太的电话，李某问清怎么发生的事故后，报警称是李某自己开车撞了人。×××号轿车是他妻子郝某的，检验有效期到2017年，投保的是永诚保险公司的保险。事故发生当天下雨，当时路上车很多，视线不好。事故发生后他们开车将老太太送到医院了，没有保护现场。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石某是她前夫，2016年3月28日19时许，她接到石某同事肖某的电话称，石某和肖某开车撞到了一个老太太，人在第二医院，问她银行密码是多少，要交费使用。她开车赶往第二医院，在二楼找到了石某和那个受伤的老太太，他让石某离开了医院。她想保护石某，打电话报警称是她开的车。第一次警察找她做笔录时她也说是自己开的车。次日，石某打电话问情况，她让石某好好上班，石说这事她扛不住。3月30日，她和石某一起来到交警队。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8日22时50分许，他父亲打电话询问其母亲是否在她家，她说不在。因其母亲一直未回家，家人开始四处寻找，后经过微信了解到红山区二院有一名老太太被撞了，她们到医院看了伤者照片确认是她母亲。在医院一楼她们见到了一个老太太，老太太称是她儿媳妇开车撞了人。3月30日对方家属找到她们称撞人的是石某。
5、赤峰市公安局交通支队红山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石某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二款、第七十条一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一款之规定，石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肖某无责任。白某无责任。
6、赤峰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6）
404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2016年4月8日，对白某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依据查体所见结合现有材料分析认为，白某损伤符合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交通事故可以形成），伤后致急性开放性颅�损伤；右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颅内积气；后枕部头皮血肿；脑疝。查体颈部见气管插管，留置导尿，昏迷状态，呼之不应，双侧瞳孔反应迟钝，四肢不能自由运动，双侧病理征（+）。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2之规定，构成重伤二级。鉴定意见：白某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7、赤峰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赤附医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84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2016年10月17日，对白某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白某植物状态，颅骨缺损6cm2以上，应评定为Ⅰ级Ⅹ级伤残。被鉴定人白某需要完全护理依赖。
8、车体痕迹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3月29日9时20分至10时56分，对×××号黑色大众牌轿车进行车体痕迹勘验，结果为：×××号轿车，前机器盖右上方有擦�，前挡风玻璃右下角碎裂。
9、视听资料证实：2016年3月28日18时41分54秒，×××号黑色大众牌轿车左前方与站在马路黄线上等待过马路的被害人相撞；18时43分30秒，石某和肖某将被害人抬上车后座；18时44分14秒，肇事车辆驶离现场。
10、查获经过证实：2016年3月28日20时许，交警大队接到李某报警称其驾驶×××号迈腾牌轿车，在红山区火花路卤鸭大王前与一名老太太相撞，事发后未保护现场，×××号迈腾牌轿车及当事人都在红山区医院。接到报警后值班民警赶往医院，李某谎称其驾驶车辆肇事，后经调取事发路段、二医院监控视频，发现事故经过与李某所叙述存在矛盾。2016年3月30日，李某陪同石某到红山区投案，石某供述了其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将伤者白某送至医院后逃逸的事实。
11、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及机动车行驶证证实：石�的准驾车型A2,有效期为2014-9-10至2024-9-10；×××小型汽车的所有人为郝某。
12、永诚财产保险公司保险单证实：2015年9月8日，×××号小型轿车投保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500000元）、基本险不计免赔、玻璃单独破碎险、附加险不计免赔、附加车灯倒车镜单独损坏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9月29日零时起至2016年9月28日二十四时止；2015年8月25日，×××号小型轿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9月2日10时00分00秒至2016年9月2日09时59分59秒。
13、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证实：2016年4月7日，×××小型轿车车辆检测结果为合格。
14、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石某及被害人白某的自然身份情况。
15、病情诊断书证实：白某于2016年3月28日入赤峰市第二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2.右额颞顶部硬膜�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颅底骨折，5.颅内积气，6.后枕部头皮血肿，7.脑疝。
16、住院病历及缴费收据、诊断书证实：白某于2016年3月28日至2016年4月27日，在赤峰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4月27日至2016年11月4日在赤峰市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支付医疗费用为439136.78元。出院时仍昏迷，植物状态，气管切开。出院医嘱为：继续康复训练，预防并发症。
17、医疗费收据证实：2016年10月17日，白某亲属支付司法鉴定费1800元。
18、保全费收据证实：2014年4月20日，赤峰市红山区法院收取白某保全费4520元。
19、上诉人石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30日13时20分，他来公安机关自首。2016年3月28日，他和肖某等人在红山区清河大桥南头一家”天乙元”清真饭店吃饭时喝了两瓶左右啤酒，14时许，去KTV唱歌时又喝了几瓶啤酒。当日18时50分许，他驾驶他朋友肖某的×××号黑色迈腾牌轿车，肖某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在红山区火花路卤鸭大王附近的一个农行前超车时，看见有一个人由东向西过道，发现时已经很近了，他踩刹车但车左后视镜附近还是撞上了那个老太太，停车后肖某和他先后下了车，见人躺在地上但还有意识，他和肖某一起将老太太扶到车后座上，肖某开车离开了现场到了第二医院，医生问咋回事，他说撞车了，肖某拿着他的银行卡去交费，他一直陪着老太太做检查，到了住院部医生说很严重得通知家属，老太太身上没有手机。过了一会他前妻李某过来了，和他说”你还在这干啥”，她的意思是怕对方家属过来揍他。他就离开了医院，次日得知老太太做了开颅手术，他把孩子从幼儿园接回来，和孩子待了一天，3月30日来公安机关自首了。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某违反�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饮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石某肇事后将被害人送往医院后离开，系交通肇事逃逸。石某在事故发生三日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量刑时已考虑上诉人石某自首、积极赔偿等情节，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故对石某及辩护人提出的其具有自首、积极救治、积极赔偿等情节，应依法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于石某及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对民事赔偿项目判决不当，以二人为基数计算住院期间和出院后三个月内护理费以及判决赔付营养费于法无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白某于2016年3月28日入赤峰市第二医院治疗时，入院诊断为：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右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底骨折，颅内积气，后枕部头皮血肿，脑疝；至2016年11月4日出院时仍昏迷，植物状态，气管切开。2016年10月17日，对白某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白某植物状态，颅骨缺损6cm2以上，应评定为Ⅰ级Ⅹ级伤残；被鉴定人白某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原审法院考虑白某身体状况和护理依赖程度确定营养费和护理人数为2人符合法律规定，计算的民事赔偿数额合理，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及其代理人提出的汽车驾驶人石某具有醉酒和肇事后逃逸两项免责情形，保险公司不应赔偿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请求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本院认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故该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赤峰中心支公司及代理人提出的被害人白某以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不应再受理刑事附带民事部分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本院认为，白某的人身权利因石某的犯罪行为受到侵害，其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能成立。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某、郝某答辩称肖某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肖某与石某午饭时一同饮酒后又驾车到KTV唱歌，期间再次饮酒，肖某明知石某大量饮酒仍将自己车辆交给石某驾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对此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肖某、郝某提出的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与告知义务，应当承担保险范围内的赔付责任的答辩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信。对原审附带民事诉�原告人白某的答辩意见予以采信。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晓静
审 判 员 王德华
代理审判员 徐秀娟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