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中中法民二终字第5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立米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冯宝珍，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范慧军、齐丹，分别系广东诚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飞，男，198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代理人：刘瑾玮、胡一帆，分别系广东皓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坦洲镇智和电脑配件厂，住所地中山市坦洲镇。
负责人：刘明飞。
委托代理人：刘瑾玮、胡一帆，分别系广东皓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珠海立米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米科公司）、中山市坦洲镇智和电脑配件厂（以下简称智和电脑配件厂）、刘明飞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坦民二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5月17日至10月25日期间，立米科公司与刘明飞经营的智和电脑配件厂发生业务往来。主要是由刘明飞、智和电脑配件厂向立米科公司购买显影棍、充电棍、海绵棍等产品。交易的方式是先由刘明飞、智和电脑配件厂传真订单给立米科公司，经其确认后向刘明飞、智和电脑配件厂发货。刘明飞于2011年8月29日、10月4日、10月17日、12月15日（两笔）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立米科公司分别支付货款为14800元、9500元、27700元、1650元、14850元，合共68500元。根据庭审中立米科公司与刘明飞、智和电脑配件厂确认的立米科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显示，立米科公司主张的货款为2011年9月1日至10月25日，其对应的送货单为2011年8月31日至10月25日。合计货款为67190元，其中不包括2011年9月30日刘明飞、智和电脑配件厂向立米科公司的退货2880元。另，根据刘明飞、智和电脑配件厂确认的立米科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显示，2011年9月7日的送货单单号为0011436，故智和电脑配件厂提供的记载日期为2011年8月7日送货单是由于立米科公司的笔误，该送货单的送货时间应为2011年9月7日。
2013年4月23日，立米科公司以刘明飞系个体工商户中山市坦洲镇智和电脑配件制品厂（以下简称智和电脑配件制品厂）的经营者，该个体工商户欠其货款67190元，智和电脑配件厂系由个体工商户智和电脑配件制品厂升级而来，智和电脑配件制品厂的全部资产及经营场所由智和电脑配件厂接受并使用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刘明飞向立米科公司支付货款671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1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拖欠货款本金之日止）；2.智和电脑配件厂对刘明飞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立米科公司与刘明飞、智和电脑配件厂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立米科公司提供的采购单以及送货单，应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刘明飞、智和电脑配件厂确认的立米科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显示可知，2011年9月1日至10月25日，立米科公司与刘明飞、智和电脑配件厂之间发生的业务往来涉及的货款为67190元，其中未含2011年9月30日的退货2880元。而刘明飞、智和电脑配件厂的付款情况为2011年8月29日、10月4日、10月17日、12月15日（两笔）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立米科公司分别支付货款为14800元、9500元、27700元、1650元、14850元，合共68500元，刘明飞、智和电脑配件厂认为该款已经付清了立米科公司的货款。但立米科公司认为已付货款只是支付2011年5月、6月、7月、8月的货款，但其未提供2011年5月、6月、7月、8月双方发生交易往来的情况，且智和电脑配件厂也不予认可，故应认定2011年5月、6月、7月、8月双方并未发生交易，刘明飞、智和电脑配件厂已付货款为支付2011年9月1日至10月25日的货款。另，根据刘明飞、智和电脑配件厂的付款情况及2011年9月1日至10月25日的交易往来，因立米科公司在2011年8月30日收到刘明飞、智和电脑配件厂的订单并在8月31日（即对账单中2011年9月1日的货物）送货6900元，与智和电脑配件厂在2011年8月29日的付款14800元金额不相符，且双方也未约定该批货物需刘明飞、智和电脑配件厂预付货款定金或其他约定，故该次付款14800元不能作为智和电脑配件厂支付2011年9月1日至10月25日货款的依据。综上，智和电脑配件厂实际已经支付2011年9月1日至10月25日的货款为53700元。比对2011年9月1日至10月25日双方交易的货款67190元，智和电脑配件厂实际尚欠立米科公司的货款为13490元。智和电脑配件厂属于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刘明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资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其应对智和电脑配件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立米科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未约定，故应从其请求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诉讼中，智和电脑配件厂未在指定的期限内缴纳反诉费，其反诉在本案中不作审理，其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智和电脑配件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立米公司支付货款134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4月23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刘明飞对智和电脑配件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从逾期履行之日起，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9元，减半收取820元，由智和电脑配件厂、刘明飞负担。
上诉人立米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判决推定2011年5、6、7、8月上诉人与刘明飞未发生交易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货款往来统计表列明了2011年5月17日至2011年10月25日间双方交易往来的日期、型号、规格、数量、单价等，总货款为135690元，扣减刘明飞已支付的68500元，剩余即为刘明飞拖欠的9、10两个月货款67190元。且双方均确认2011年8至12月的分四次付款68500元，如推定5至8月没有交易，刘明飞为何会在2011年8月29日付款14800元。2.刘明飞提交的应付对账单是其事后单方编造，原审没有从证据出发查明争议焦点，仅以刘明飞应付对账单为基础，核减货款，背离了案件事实。刘明飞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了2011年9至10月的货款。3.2011年5月17日至2011年10月25日期间，上诉人是与个体工商户智和电脑配件制品厂发生交易，刘明飞系经营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讼主体应是刘明飞，由其个人财产或家庭财产承担偿还责任。而智和电脑配件制品厂于2012年2月17日由个体工商户升级为个人独资企业，即智和电脑配件厂，仍由刘明飞投资经营并承接智和电脑配件制品厂的全部财产及经营场所，其所得利益应对刘明飞对上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刘明飞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货款本金671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1年11月1日起到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智和电脑配件厂对刘明飞拖欠上诉人的货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刘明飞、智和电脑配件厂答辩称：一、我方已经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举证义务，如对方认为我方还欠对方货款，举证责任在对方。二、对方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三、智和电脑配件厂不管是个体户还是企业，按法律规定，其权利义务由后者承继前者。一审判决刘明飞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因智和电脑配件厂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刘明飞只能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上诉人刘明飞、智和电脑配件厂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双方在2011年5、6、7、8月并未发生交易，上诉人已付货款为支付2011年9月1日至10月25日的货款，上诉人在2011年10月4日、10月17日分别向立米科公司支付货款9500元、27700元后，就货物质量问题，上诉人向立米科公司发出投诉函，立米科公司主管赵人鹤确认该批货物有质量问题，本着友好协商的态度，上诉人于2011年12月15日再次向立米科公司支付货款16500元，四次共转账53700元。2.上诉人于2012年2月28日向立米科公司销售人员高峰支付货款10000元，由于立米科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扣减3490元，综上，上诉人共向立米科公司支付货款63700元，双方协商一致因质量问题扣款3490元，两项合计67910元，上诉人不存在拖欠立米科公司货款的事实。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立米科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立米科公司答辩称：双方对于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10月25日货款总额为67190元均无异议，刘明飞、智和电脑配件厂不能证明其支付的68500元是支付2011年9至10月的货款。1.根据我方一审提交的双方货款往来统计表与交易明细清单，及刘明飞的交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我方二审提供的高峰向公司上交6、7、8月份智和货款收款收据及特殊出货申请、我方的放账申请审批表等证明，双方交易模式为供方根据需方的订单要求组织货源，供方送货上门后需方验货签收，供方货款放账期限为60天，需方根据债务形成的先后顺序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每次支付货款数额是已到账期当月送货价款的总额。2.由于刘明飞已经支付了2011年5、6、7、8月份的货款，故我方财务没有保留相关送货单据，但二审期间，经财务在清理废弃文件时，发现部分双方交易往来的文件即2011年6、7月份的出库单、送货单，表明原审认定2011年5、6、7、8月双方没有交易是错误的，且7月份送货单的总金额为27700元，结合双方履行合同的模式，可推定刘明飞支付的68500元是支付双方2011年5、6、7、8月的货款。3.刘明飞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支付了2011年9、10月货款的事实，其向高峰转账10000元仅有交通银行网上电子回执，无法证明其已实际付款，其还应提供其名下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清单，且即使高峰收到此款，也是刘明飞与高峰个人间的交易，不能证明是支付本案货款。综上，请求二审驳回刘明飞的上诉，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认定智和电脑配件厂与立米科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有误（实际为智和电脑配件制品厂与立米科公司发生业务往来）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智和电脑配件厂成立于2012年2月17日，投资人为刘明飞，该厂系由刘明飞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智和电脑配件制品厂（于2012年2月16日注销）升级而成立。在双方确认的2011年9月1日至2011年10月25日交易过程中的采购单中，均列明收货人为王兴良。双方2012年3月15日对账单显示：2011年9月1日至9月7日1610DR单价为9元，1610PCR单价为7元，1710DR单价为9元，1710PCR单价为7元；2011年9月16日至10月25日1610DR单价为8.6元，1610PCR单价为6.6元，1710DR单价为8.6元，1710PCR单价为6.6元；350DR单价为15.5元。
二审中，刘明飞、智和电脑配件厂提交的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显示刘明飞于2012年2月28日向高峰转账10000元，立米科公司确认该回执的真实性，但认为该笔款项系高峰个人向刘明飞供货与本案无关，且高峰已经将该10000元退还给了刘明飞，为此立米科公司提交了一份智和2012年2月碳粉投诉处理方法意见，该证据显示高峰与刘明飞就2012年2月28日由高峰提供的碳粉由于质量问题，双方协商同意由刘明飞退回未使用部分碳粉，高峰向刘明飞退回货款10000元。刘明飞、智和电脑配件厂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也确认高峰已经于2013年3月29日向其退回10000元货款。此外，立米科公司还提交如下证据：1.2011年6、7月送货单及对应出库单；2.收款收据4份；3.特殊出货申请、放账申请审批表；4.高峰、高晴、许明珠离职立米科公司的相关证明。其中证据1的送货单及相对应的出库单显示：2011年6月22日王兴良签收1610三辊（DR、PCR、SR）500套；2011年7月6日杨之龙签收1610三辊300套；2011年7月5日刘明飞签收1610三辊（DR、PCR、SR）500套1710三辊（DR、PCR、SR）300套；2011年7月22日杨晓涛签收TN350显影辊200条；2011年7月11日刘明飞签收TN350显影辊200条。证据2的4份收款收据分别记载为“今收到高峰收回中山智和6月份货款9500元、今收到高峰收回中山智和货款20000元、今收到高峰收回货款7700元、今收到高峰收回中山智和货款8月份16500元”。证据3显示高峰于2011年10月10日为智和申请5万元60天的放账期，许明珠在该申请表上加注意见；于2011年10月25日为中山智和申请10万元60天的放账期，高晴在该申请表上加注意见。证据4表明高峰、高晴、许明珠均为立米科公司员工。立米科公司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其与刘明飞在5、6、7、8月份存在交易，且双方的交易模式为供方货款放账期限60天，故刘明飞2012年8-12月的四次付款是支付双方5、6、7、8月份交易的货款。刘明飞、智和电脑配件厂二审中还提交有：投诉函一份，显示刘明飞于2011年10月31日就立米科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提出要求解决方案，立米科公司员工赵人鹤于同日注明要求品质部申工及时提出解决方案。庭审中，双方对对方前述证据均不予确认。立米科公司明确其没有证据证明在送货单上签收的杨之龙、杨晓涛是智和电脑配件制品厂的员工或得到刘明飞的授权，刘明飞、智和电脑配件厂也明确表示不申请对送货单上“王兴良、刘明飞”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双方均确认SR的单价为3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对于2011年9月1日至10月25日期间立米科公司向智和电脑配件制品厂供货67190元及刘明飞于2011年8月29日至12月5日期间向立米科公司支付68500元货款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立米科公司主张刘明飞尚欠其货款67190元理据是否充分；2.刘明飞、智和电脑配件厂应对上述所欠立米科公司的货款承担何种责任。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立米科公司主张刘明飞于2011年8月29日至12月5日期间支付的68500元为支付2011年5、6、7、8月的货款，并提交了收款收据及特殊出货申请、放账申请审批表等主张双方存在放账60天的交易习惯予以证实，但上述证据均为立米科公司内部制作，并无刘明飞的签名确认，刘明飞也不予确认，故本院对立米科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审中，立米科公司提交了送货单5份拟证明其在2011年6月、7月间向刘明飞供货的事实，但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签收的刘之龙、杨晓涛系得到刘明飞的授权，且刘明飞也不予确认，故对该两人签名的送货单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签收人员为刘明飞、王兴良的送货单，虽刘明飞不予确认，但在双方确认的2011年9月至10月期间的采购单上，刘明飞指定的收货人为王兴良，且刘明飞也明确不申请对该二人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故对该二人签收的送货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立米科公司于2011年6月至7月期间向刘明飞、智和电脑配件制品厂供货1610三辊（DR、PCR、SR）1000套、1710三辊（DR、PCR、SR）300套、TN350显影辊200条。由于送货单并未注明产品的单价，结合双方在2012年3月15日对账单显示的1610DR、1610PCR、1710DR、1710PCR、350DR的单价及双方庭审中确认SR的单价为3元，本院酌情认定1610三辊、1710三辊的单价均为18元／套，TN350显影辊的单价为15.5元／条，据此核定2011年6-7月立米科公司向刘明飞、智和厂送货金额为26500元。加上双方确认的2011年9月1日至10月25日之间的货款67190元，立米科公司自2011年6月至10月期间供货总金额为93690元，刘明飞付款总额为68500元。虽刘明飞二审中提交的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表明其于2012年2月28日向立米科公司员工高峰转账10000元，但高峰也于2012年3月29日向刘明飞返还10000元，故刘明飞主张该10000元转账应抵扣所欠货款应不予支持。刘明飞尚欠立米科公司的货款金额为25190元（93690元-68500元），对此债务刘明飞应予清偿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交易系发生在个体工商户智和电脑配件制品厂登记经营期间，刘明飞作为经营者，依法应对该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本案的债务人是刘明飞个人，智和电脑配件厂作为刘明飞个人投资的经营实体，其财产归刘明飞个人所有，且智和电脑配件厂系由智和电脑配件制品厂升级而来，故智和电脑配件厂也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至于立米科公司以智和电脑配件厂是由智和电脑配件制品厂升级而来，故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主张并无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有误。上诉人立米科公司的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刘明飞、智和电脑配件厂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坦民二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
二、刘明飞、中山市坦洲镇智和电脑配件厂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珠海立米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51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3年4月23日起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珠海立米科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从逾期履行之日起，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39元，减半收取为820元，由刘明飞负担307元，珠海立米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9元，由刘明飞负担614元，珠海立米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思刚
审 判 员 胡怡静
代理审判员 钟国平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简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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