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沪02刑终495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某某，男，198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王垚翔，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钮某某，女，1977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原审被告人姚某某，男，197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5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原审被告人李德贵，男，196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原审被告人张乙，男，197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兰州市。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某某、钮某某、姚某某、张某甲、李德贵、张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5)宝刑初字第8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蔡某某、钮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蔡某某、钮某某及蔡某某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根据多名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相关照片、授课音频资料、书证，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及批复材料，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各名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2011年11月、2012年2月，被告人姚某某、张某甲、李德贵、张乙结伙徐志贞、胡振世(均另案处理)先后成立哈陌聂斯公司和莎米特公司，销售可丽波迪(CLEARBODY)、可莱雅(CLEYAR)，诺维康(NUVIEK)、莎米特(SUMMIT)品牌的营养食品，并聘用被告人蔡某某担任运营总监，负责产品进、出货及网页设计、产品宣传、客服等工作；聘用被告人钮某某担任财务总监，负责财务、行政及人事工作。被告人姚某某、张某甲、李德贵、张乙在利用公司销售产品过程中，要求参加者通过购买商品累计满4000PV积分成为VIP顾客，获得发展下线并获取积分返利的资格，并按照推荐发展加盟的先后顺序组成上下线关系，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不断发展他人参与传销活动。经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2011年11月至2013年3月期间，莎米特公司积极参与传销的人员为743人；获利16,715,482.34元；被告人姚某某传销层级155层、张某甲传销层级91层、李德贵传销层级124层、张乙传销层级129层，总层数159层。另查明，被告人姚某某、张某甲于2013年4月13日10时许在本市长宁区西郊百联商城一楼星巴克咖啡厅内被抓获；被告人李德贵于2013年7月8日在安徽省巢湖市环城路源房产2栋2单元楼下被抓获；被告人张乙于2013年7月10日11时许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光华街XXX号XXX室被抓获；被告人蔡某某、钮某某于2013年4月12日在上海市淞虹路XXX弄XXX号XXX室被抓获。上述六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姚某某、张某甲、李德贵、张乙、蔡某某、钮某某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各名被告人到案后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李德贵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并予以数罪并罚。根据上述各被告人的量刑情节，可宣告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分别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被告人姚某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张某甲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李德贵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并撤销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11)巢刑初字第00254号刑事判决中对李德贵宣告缓刑二年的执行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张乙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蔡某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钮某某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追缴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诉人蔡某某、钮某某均提出莎米特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的经营行为不构成犯罪，二人在该公司从事劳务性工作，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人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要求改判。上诉人蔡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莎米特公司是以销售商品为目的、以销售业绩为计酬依据的单纯的“团队计酬”式的传销活动，不存在入门费、拉人头、骗取钱款的行为，其经营行为虽涉嫌违法传销，但不能作为犯罪处理。蔡某某作为该公司雇员，受公司指派负责物流配送、协调联络等劳务性工作，与公司传销行为没有直接关联，不是在公司的传销框架内，主观上不明知公司存在传销行为，也没有在传销中起关键作用，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原判对蔡某某量刑畸重，建议依法改判。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提请本院查明事实后，依法裁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对上诉人蔡某某、钮某某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的评析：1、关于本案的传销层级及定性。经查，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2011年11月至2013年3月期间，莎米特公司累计发展传销人员13839人，其中积极参与传销的人员为743人，共计获利16,715,482.34元；姚某某传销层级155层，张某甲传销层级91层，李德贵传销层级124层，张乙传销层级129层，总层数159层。姚某某、张某甲、李德贵、张乙、蔡某某、钮某某在案供述及多名证人证言也证明，莎米特公司起初是发展会员层级销售，从低到高分为优惠顾客、VIP顾客、白金VIP顾客、业务经理、业务总监、业务总裁，后来设立了区域代理、分销商、直销店等层级。莎米特公司通过互联网推销商品，将客户发展为会员，并层层发展会员，上线根据发展的下线人数获得莎米特公司的返利，涉及层级、人数众多，且莎米特公司推销的产品销售价格均明显虚高。姚某某、张某甲、李德贵、张乙均是公司股东，发起、设立莎米特公司，蔡某某、钮某某承担管理、协调职责，各人在公司运营中分工负责，其行为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关于上诉人蔡某某、钮某某的地位、作用。蔡某某担任莎米特公司运营总监，负责产品进出货及网页设计、产品宣传、客服等工作；钮某某担任莎米特公司财务总监，负责财务、行政及从事管理工作，二人在公司从事管理、协调、宣传等工作。二人在案供述均明知莎米特公司销售层级关系、返利比例，应当明知公司的传销行为，故二人均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某某、钮某某、原审被告人姚某某、张某甲、李德贵、张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均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各名行为人到案后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定罪、量刑均无不当。故对上诉人蔡某某、钮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仁利
审判员 朱春媚
审判员 章丽斌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胥保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