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广水民初字第01395号
原告湖北晶兴印务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广水市十里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杨金明，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左友镒（代理权限：一般代理），系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冷恒（代理权限：一般代理），系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京高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叶榭镇张泽竹亭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辉，系公司董事长。
被告张辉。
被告上海鑫豪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练塘镇贞溪北路74号3层A区***室。
法定代表人张辉，系公司总经理。
以上三被告委托代理人卞虎（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系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告委托代理人贾耀利（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系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船舶工业物资华东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永和路***弄**号船舶楼。
法定代表人吴季平，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凯（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系第三人中国船舶工业物资华东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湖北晶兴印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兴公司）与被告上海京高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高公司）、张辉、上海鑫豪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豪公司）、第三人中国船舶工业物资华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李远锋、程锐、人民陪审员叶刚组成合议庭审判，于2016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北晶兴印务实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冷恒、第三人中国船舶工业物资华东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凯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上海京高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张辉、上海鑫豪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晶兴公司诉称，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京高公司与第三人华东公司发生了多笔往来，拖欠了大量款项。经第三人华东公司反复催收，被告京高公司仅偿还了少部分款项，其作出的还款计划和承诺均没有落实。截止2015年5月，被告京高公司尚欠第三人华东公司18219368.16元逾期未还。2015年5月18日，第三人华东公司与原告晶兴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本息转让给了原告晶兴公司，并由黄太平对欠款提供担保。嗣后，第三人华东公司依法通知了债务人京高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至此，原告晶兴公司依法取得了上述债权本息及相关从权利。经查，被告京高公司是由被告张辉设立的，其注册资金完全是虚假的，名下没有资产可供偿还债务；不仅如此，被告京高公司甚至没有自己的办公场所，其与被告张辉控股的被告鑫豪公司在办公场所、经营范围、通讯地址和联络电话等方面都是一致的，法人人格存在明显混同；被告京高公司只是一个用于对外承担债务的空壳公司，被告张辉作为股东存在明显的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原告晶兴公司认为，被告京高公司欠款逾期依法应当立即偿还；被告张辉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依法应对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鑫豪公司与被告京高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为此，原告晶兴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京高公司立即偿还欠款18219368.16元及利息（利息依法计算至清偿之日）；2、被告张辉、鑫豪公司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湖北晶兴印务实业有限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华东公司应收京高公司贸易往来明细表（2010年－2015年）》、商业承兑汇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收款回单。载明：2010年2月至2015年1月，华东公司与京高公司发生多次贸易往来，双方财务往来凭证清晰明确，截止2015年1月，京高公司累欠华东公司货款18219368.16元；2012年1月13日，京高公司向华东公司出具《承诺书》后，京高公司仅于2012年11月30日向华东公司偿还货款50000元。
证据二、华东公司发往京高公司对帐函。载明：截止2012年5月31日，华东公司帐面反映京高公司累欠华东公司18219368.16元，华东公司向京高公司发出对帐函，要求京高公司确认；京高公司收到对帐函后，对上述欠款不认可，在对帐函中“信息不符”栏中盖章。
证据三、京高公司对华东公司的承诺书及函件。载明：2012年1月13日，京高公司向华东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2年1月19日前归还1000万元，2012年2月归还500万元”，“承担相应延期对贵司所造成的利息损失”，承诺书上加盖京高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同年6月21日，京高公司向华东公司发函，称“计划于2012年12月31日前支付250万元，余数按季度方式在2014年付清，力争提前在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函件加盖京高公司印章。
证据四、华东公司对京高公司的催款函。载明：2012年7月6日和7月11日，华东公司两次向京高公司催促还款。
证据五、商业承兑汇票。载明：2014年7月1日，京高公司开出的面额为15000000元的承兑汇票，付款人为京高公司，收款人为华东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12月31日，票号为05682985。
证据六、银行进帐单和退票通知书。载明：2015年1月6日，华东公司持京高公司出具的承兑汇票到银行进账时，被银行退回，理由为京高公司账户存款不足。
证据七、债权转让协议、担保函、公证书和查单。载明：2015年5月18日，华东公司与晶兴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华东公司对京高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18219368.16元及相应利息，包括该债权的全部相关主、从权利转让给了晶兴公司，自债权转让通知送达之日起，上述债权及全部主、从权利均由晶兴公司享有；华东公司自愿提供第三方对债权转让进行担保，并由第三方于本协议签订时向晶兴公司出具书面担保函。同日，担保人黄太平向晶兴公司出具担保函，黄太平自愿对上述债权的真实性提供担保；2015年6月1日，华东公司向京高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海市闸北公证处对邮寄过程予以监督，并出具公证文书；2015年6月2日，京高公司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书》。
证据八、京高公司的验资报告。载明：京高公司由张辉和李锦英二人于2000年7月25日成立，张辉投资90万元，李锦英投资10万元。
证据九、京高公司和鑫豪公司在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中的登记信息、鑫豪公司的验资事项说明。载明：鑫豪公司由张辉、ＸＸ二人于1996年6月12日成立，注册资金为50万元，2011年6月27日日注册资金增加至3000万元，其中张辉共出资2400万元，ＸＸ出资600万元；鑫豪公司和京高公司的控股股东均为张辉；两公司均主营金属材料销售，其中鑫豪公司的经营范围完全涵盖了京高公司的经营范围；2013年和2014年两公司的年度报告中企业通信地址均为吴兴路108号16b。
证据十、京高公司在上海市建设银行和上海市农业银行帐户资金明细查询表、贷记凭证。载明：2008年至2014年期间，京高公司在上海市建设银行帐户与张辉个人帐户上资金往来2100余万元，与鑫豪公司资金往来600余万元；2011年至2013年期间，京高公司在上海市农业银行的帐户与张辉个人帐户上资金往来1700余万元，与鑫豪公司资金往来2700余万元。
证据十一、鑫豪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打浦桥支行的资金往来明细表。载明：2012年至2014年期间，鑫豪公司银行帐户与张辉个人帐户资金往来4300余万元；2011年至2014年期间，鑫豪公司银行帐户与京高公司帐户资金往来5600余万元。
被告京高公司、张辉、鑫豪公司在法庭审理完毕后提交答辩状辩称，1、华东公司与京高公司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及复杂的债权债务关系，京高公司从未确认拖欠华东公司货款18219368.16元，2012年1月13日京高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上仅盖有京高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张辉没有签名，不能认为是对华东公司欠款的确认；京高公司内部查账反映，2010年7月22日和2012年1月13日，京高公司与华东公司签订了两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京高公司出卖中板给华东公司，两笔货款总计13989472.2元，华东公司没有支付这两笔货款，故京高公司并未拖欠华东公司任何货款；晶兴公司向京高公司主张的“债权”是基于京高公司与华东公司之间的工业品买卖关系所生的，该买卖合同关系是基础关系，不能脱离该买卖合同关系来凭空的主张所谓的债权，晶兴公司仅提交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和发票作为证据，不能证明华东公司向京高公司交付了买卖的标的物中板和U型槽钢，晶兴公司应提交证据证明华东公司的确履行了其作为出卖人的交付义务，故华东公司向晶兴公司转让的基础债权关系是不成立的，且晶兴公司对该债权关系是否存在及金额是否真实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存在过错。2、京高公司自始至今并未收到任何华东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因此晶兴公司与华东公司关于债权的转让行为对京高公司不发生效力，京高公司不认可晶兴公司是新的债权人，晶兴公司没有资格作为原告提起本次诉讼，请求法院驳回晶兴公司诉讼请求。3、2000年京高公司成立时，股东张辉、李锦英足额缴纳了公司的注册资本金100万元，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公司与股东之间出现大量的往来款，不能证明股东抽逃出资、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股东与公司资产混同指的应是因簿记管理混乱而引起的根本无法区分股东与公司财产界限的情形，而不是可以查询踪迹的交易明细及资产转移情形；京高公司与其股东张辉并不存在持续、广泛的财产混同、业务混同、人事混同、场所混同导致股东张辉与京高公司的法人人格混同；晶兴公司既然提出京高公司与鑫豪公司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主张，依照司法实践，对于关联公司的共有股东是不应该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请求法院驳回晶兴公司要求股东张辉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4、鑫豪公司的股东出资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鑫豪公司与京高公司是两个独立核算的法人，两个公司簿记帐册管理规范，在财务管理上有清晰的区分，两个公司的财产是独立可以明确区分开来的，不存在晶兴公司所说的资产混同；虽然鑫豪公司与京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张辉，但两公司的监事、财务负责人、出纳会计等管理人员是完全不同的人员，不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形，不存在人员混同情形；京高公司的住所和通讯地址是上海市松江区叶榭镇张泽竹亭路32号，通讯电话是021－530××××3，鑫豪公司的住所和通讯地址是青浦区练塘镇溪北路74号3层A区318室，通讯电话是021－530××××3，两个公司的营业场所和对外宣传均是不同的，不存在场所的混同；鑫豪公司与京高公司之间不存在财务、业务、人员、营业场所等的混同，两个公司并未丧失独立人格，并未构成人格混同。
被告京高公司、张辉、鑫豪公司在法庭审理完毕后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0年7月22日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载明：2010年7月22日京高公司与华东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京高公司向华东公司出售中板，合同标的为3996472.20元；2012年1月13日京高公司与华东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京高公司向华东公司出售中板，合同标的为9993000元。
证据二、2012年1月13日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载明：2012年1月13日京高公司与华东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京高公司向华东公司出售中板，合同标的为9993000元。
证据三、2015年京高公司与鑫豪公司在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中的登记信息。载明：2015年年度报告中，京高公司的住所和通讯地址是上海市松江区叶榭镇张泽竹亭路32号，通讯电话是021－530××××3，鑫豪公司的住所和通讯地址是青浦区练塘镇溪北路74号3层A区318室，通讯电话是021－530××××3，
被告京高公司、张辉、鑫豪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审理，放弃对原告晶兴公司的证据质证，本院对原告晶兴公司提交的证据的审查后认为真实客观、来源合法，故对原告晶兴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晶兴公司认为被告京高公司、张辉、鑫豪公司逾期举证，对其提交的三份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被告京高公司、张辉、鑫豪公司逾期举证，原告晶兴公司不予质证，符合法律规定，且证据一、二只能证明京高公司与华东公司签订过《工业品买卖合同》，不能证明上述两分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和如何履行，故京高公司以此认为华东公司没有支付这两笔货款，其不拖欠华东公司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证据三是京高公司2015年度年检信息，网上显示于2016年2月修改，京高公司与鑫豪公司在2013年度和2014年度的年检公示信息仍显示两公司通讯地址和电话是一致的，故对该证据三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华东公司与被告京高公司是多年贸易伙伴，双方发生多次贸易往来。第三人华东公司提供的原始财务凭证显示，截止2015年1月，被告京高公司累欠第三人华东公司货款18219368.16元。2012年5月18日，第三人华东公司向被告京高公司发出《对帐函》，要求被告京高公司对累欠第三人华东公司货款18219368.16元一事进行核对。被告京高公司收到对帐函后，对上述欠款不认可，在对帐函中“信息不符”栏中盖章。2012年1月13日，被告京高公司向第三人华东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2年1月19日前归还1000万元，2012年2月归还500万元”和“承担相应延期对贵司所造成的利息损失”，承诺书上加盖被告京高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同年6月21日，被告京高公司向第三人华东公司发函，称“计划于2012年12月31日前支付250万元，余数按季度方式在2014年付清，力争提前在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函件加盖京高公司印章。2012年7月6日和7月11日，第三人华东公司两次向被告京高公司催促还款。2014年7月1日，被告京高公司为偿还第三人华东公司货款，向第三人华东公司出具开面额为15000000元的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12月31日，票号为05682985。2015年1月6日，第三人华东公司持被告京高公司出具的承兑汇票到银行兑现，被银行退回，理由为被告京高公司账户存款不足。2015年5月18日，第三人华东公司与原告晶兴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将第三人华东公司对被告京高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18219368.16元及相应利息，包括该债权的全部相关主、从权利转让给了原告晶兴公司，自债权转让通知送达之日起，上述债权及全部主、从权利均由原告晶兴公司享有；第三人华东公司自愿提供第三方对债权转让进行担保，并由第三方于本协议签订时向原告晶兴公司出具书面担保函。同日，担保人黄太平向原告晶兴公司出具担保函，黄太平自愿对上述债权的真实性提供担保。2015年6月1日，第三人华东公司向被告京高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同时向上海市闸北区公证处申请对邮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5年6月11日，上海市闸北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证明了上述邮寄过程予。上海市共和新路邮政支局出具的查单和查询结果显示，2015年6月2日京高公司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书》。
另查明，被告京高公司是由被告张辉和李锦英二人于2000年7月25日成立，被告张辉投资90万元，李锦英投资10万元。被告鑫豪公司是由被告张辉和ＸＸ二人于1996年6月12日成立，注册资金为50万元，2011年6月27日日注册资金增加至3000万元，其中被告张辉共出资2400万元，ＸＸ出资600万元。被告鑫豪公司和被告京高公司的控股股东均为被告张辉；两公司均主营金属材料销售，其中被告鑫豪公司的经营范围完全涵盖了被告京高公司的经营范围；2013年和2014年两公司在全国企业信息公示网上的年度报告中企业通信地址均为吴兴路108号16b。2008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京高公司在上海市建设银行帐户与被告张辉个人帐户上资金往来2100余万元，与被告鑫豪公司资金往来600余万元；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京高公司在上海市农业银行的帐户与被告张辉个人帐户上资金往来1700余万元，与被告鑫豪公司资金往来2700余万元。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鑫豪公司银行帐户与被告张辉个人帐户资金往来4300余万元；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鑫豪公司银行帐户与被告京高公司帐户资金往来5600余万元。2015年7月28日，原告晶兴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要求被告京高公司偿还欠款18219368.16元，被告张辉、鑫豪公司和黄太平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3月1日，原告晶兴公司向法院撤回了对被告黄太平的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庭审后，在本院对三被告代理人核对被告京高公司欠第三人华东公司货款具体数额时，三被告代理人没有对原告晶兴公司提交的第三人华东公司与被告京高公司财务往来凭证（证据一）发表质证意见；也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被告京高公司欠第三人华东公司货款18219368.16元不实的相关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京高公司欠第三人华东公司货款18219368.16元是否属实；2、原告晶兴公司是否依法取得了第三人华东公司对被告京高公司享有的债权及相应利息；3、被告张辉和被告鑫豪公司是否对被告京高公司清偿原告晶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1）被告京高公司欠第三人华东公司货款18219368.16元是否属实。第三人华东公司的财务凭证系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账单和收款回单组成，均为真实有效的财务凭证，清楚如实地表现了第三人华东公司与被告京高公司的贸易往来和被告京高公司欠第三人华东公司货款18219368.16元的事实；被告京高公司向第三人华东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加盖的虽然是被告京高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但这并不影响《承诺书》的真实性和法律效力，该《承诺书》也证明了被告京高公司欠第三人华东公司货款在1500万元以上；被告京高公司向第三人华东公司清偿欠款而给付的面额为1500万元的承兑汇票进一步佐证上述事实；三被告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能提交被告京高公司欠第三人华东公司货款18219368.16元不实的相关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基于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三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被告京高公司欠第三人华东公司货款18219368.16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京高公司于2012年1月13日向第三人华东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承诺承担货款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规定，原告晶兴公司关于利息的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货款利息应自2012年1月14日开始计算，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至货款全部还清之日止。关于焦点（2）原告晶兴公司是否依法取得了第三人华东公司对被告京高公司享有的债权及相应利息。第三人华东公司与被告京高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没有约定合同权利不得转让，依照法律规定和该合同性质，该合同权利可以转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是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规定，第三人华东公司可以向原告晶兴公司转让自己对被告京高公司享有的债权。第三人华东公司已向被告京高公司邮寄了《转让债权通知书》，被告京高公司也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的规定，第三人已经履行了通知债务人京高公司的义务，故该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京高公司应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之日起，向原告晶兴公司履行还款的义务。关于焦点（3）被告张辉和被告鑫豪公司是否对被告京高公司清偿原告晶兴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公司与股东的财产无法区分，就丧失独立人格时，也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张辉系被告京高公司和被告鑫豪公司共同的股东，其财产应独立于被告京高公司和被告鑫豪公司，两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业务和财产也应当相互独立。在本案中，被告京高公司和被告鑫豪公司的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被告张辉，两公司业务范围、办公场所、通讯方式均相同，两者帐户之间持续发生数额巨大的资金往来，人员、业务、财产均存在混同；被告京高公司和被告鑫豪公司均与被告张辉个人帐户发生了巨额的资金往来，两公司的财产与控股股东张辉的个人财产亦发生混同；三被告之间均发生了财产混同和人格混同。被告张辉作为被告京高公司和被告鑫豪公司共同的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明显对两公司存在过度操控，致使两公司有独立法人之名，却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这显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被告张辉公司依法应对被告京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鑫豪公司和被告京高公司之间发生法人人格混同，违背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本质和危害结果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情形相当，故被告鑫豪公司亦应对被告京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基于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京高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湖北晶兴印务实业有限公司货款18169368.16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2012年1月14日开始计算至货款全部还清之日止，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
二、被告张辉和被告上海鑫豪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全部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履行，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0816元和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由被告上海京高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张辉、上海鑫豪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法院诉讼费汇缴财政专户，收款单位：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随州市分行开发区支行，帐号：17×××90。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远锋
审 判 员 程 锐
人民陪审员 叶 刚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肖哲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