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商终字第1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东岳国际经贸合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青年东路*号（文教大厦*楼*层）。
法定代表人：徐桂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思思，山东德义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煜，山东德义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胜利油田中胜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胜利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周长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邹春雨，山东天地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东岳国际经贸合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胜利油田中胜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3）东商初字第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岳公司在原审中诉称，2012年1月12日，东岳公司与中胜公司订立串联四级杆质谱仪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合同订立后预付货款30%，交货前17个工作日支付50%，货到安装地点，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东岳公司给中胜公司开具全额的增值税发票后两周内支付剩余全部货款。此后，东岳公司与第三方沃特斯中国有限公司（以下间称沃特斯公司）订立进口合同，购买了相关产品，并由第三方沃特斯公司将产品交付中胜公司，中胜公司于2012年3月27日签收，但中胜公司收货后又来函称货物不全，至今未向东岳公司支付剩余20%货款计310000元。请求判令：中胜公司支付东岳公司货款310000元；并支付东岳公司相应的利息（从起诉之日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以31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中胜公司在原审中辩称，东岳公司未依据买卖合同供货，已构成违约，中胜公司不支付剩余货款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东岳公司提供的货物缺少部分配件，没有完成交货义务，且配件短缺发生在东岳公司将设备交付中胜公司前，因设备开箱验收系由中胜公司与沃特斯公司共同完成，根据买卖合同、技术协议中安装及验收协议书的规定，货物短缺的责任应由东岳公司负担。
中胜公司在原审中反诉称，在涉案买卖合同中，中胜公司依约完成支付货款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东岳公司应向中胜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且东岳公司交付的货物缺少相关配件，无法安装调试，致使中胜公司无法按期投入使用。中胜公司在此情形下向中国科学器材公司购买了缺失的配件，支付268000元。东岳公司没有依据买卖合同完成交货义务，构成违约，给中胜公司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东岳公司赔偿中胜公司可得利益损失300000元；并向中胜公司开具金额1240000元增值税发票。
东岳公司在原审中针对反诉辩称，中胜公司所诉与事实不符。技术协议是中胜公司与沃特斯公司订立，涉案设备验收结果不适用于东岳公司。东岳公司已交付中胜公司合同约定的设备，中胜公司所述损失300000元不能成立。增值税发票系由税务行政机关管辖，不应通过民事诉讼解决。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6日，沃特斯公司与中胜公司订立串联四级杆质谱仪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技术协议主要约定，设备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后，由沃特斯公司长期供应零备件和正常的售后服务；设备验收由生产商沃特斯公司到现场安装调试，并按照合同和产品技术标准进行验收；技术协议附售后技术服务书主要规定，设备到货后，由沃特斯公司工程师同用户共同开箱验货，并进行免费安装调试，调试内容按照沃特斯公司安装核对清单中项目进行；安装调试结束，双方签字确认；安装及验收协议书规定：仪器到货后，卖方应在买方通知后一周内派遣合格工程师前往买方使用地点，同用户按照配置清单中项目共同开箱验货，验货合格后方可进行安装调试，如验货不合格，中胜公司有权要求无条件退货。
2012年1月12日，东岳公司与中胜公司订立买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中胜公司购买东岳公司进口串联四级杆质谱仪，厂商为WATERS公司；交货期限为收到预付款后60日内；数量1套，价款1550000元；合同订立后预付30％，交货前17个工作日支付50％，货到安装地点，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东岳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后两周内支付剩余全部货款；质量保证期为东岳公司签署货物验收证明书之日起12个月；东岳公司整机保修一年，终身保修，免费上门安装调试，免费对使用者进行常用功能的培训；由于运输和搬运过程中遇到的质量问题，由东岳公司更换同等型号给中胜公司；中胜公司根据现场检验结果发现货物的质量或规格与合同要求不符，或货物被证实有缺陷，东岳公司应向中胜公司无偿提供符合要求的货物并承担违约责任；如货物不符合合同规定应由东岳公司负责，同时中胜公司向东岳公司提出索赔，索赔方式：退货；按照合同货物的疵劣程度，将合同货物贬值；调换有瑕疵的合同货物；货物质保期为12个月；违约责任：如延迟交货，东岳公司应付给中胜公司每天按迟交合同货物总值0.1%的罚款，罚款总额不超过全部迟交合同货物总值的5%；技术协议系合同不可分割部分，与买卖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合同的技术标准、质量要求与技术协议有误差时，以技术协议为准。
买卖合同订立后，东岳公司与沃特斯公司于2012年2月8日又订立外贸合同，买方为东岳公司，卖方为沃特斯公司。合同主要约定，东岳公司购买沃特斯公司串联四级杆质谱仪一套，配置清单详见合同附件，价款170000美元；卖方应在每个包装箱上用不褪色的颜色标明货号、毛重、净重、尺寸及“防潮”、“小心轻放”、“此端向上”等标记；检验与索赔：货到目的港济南后，买方有权申请中国商品检验局（以下简称商检局）对货物的规格和数量／重量进行复检，如发现货物残损或规格和数量与合同规定不符，除保险公司或运输公司的责任外，买方在货物到达目的港后30日内凭商检局出具的检验证明书向卖方索赔或拒收该货物；超过上述约定30日期限的，视为货物的规格和数量／重量／包装符合约定，卖方概不负责。该合同订立后，东岳公司支付货款购买沃特斯公司串联四级杆质谱仪一套。东岳公司委托济南华展国际经贸物流公司于2012年3月16日报关；提取货物后，济南华展国际经贸物流公司又将货物交由山东广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野公司），由广野公司负责将货物于2012年3月26日托运，托运单上注明货物2件。中胜公司于2012年3月27日签收，签收的托运单上注明亦是货物2件。
2012年5月4日，沃特斯公司工程师李淋洁根据技术协议到中胜公司进行安装验收。沃特斯公司与中胜公司开箱验收，验收结果：一个箱子上缺少了捆绑其上的2个小箱，导致缺失部分设备配件。中胜公司就部分配件短缺通知了东岳公司。
2012年5月9日下午，东岳公司业务经理闫振等三人到中胜公司现场了解情况，中胜公司提供了当天来送货的电动三轮车的登记资料及入场时间、司机姓名等资料。2012年5月21日，中胜公司向东岳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要求东岳公司限期解决问题。5月24日下午3点10分，东岳公司杨丽等三人到中胜公司商谈此事，未果。
2012年5月30日，东岳公司向中胜公司发出催款函，声明：东岳公司供应之串联四级杆质谱仪，已经依法交付中胜公司并经中胜公司工作人员签收，货物数量、重量均符合合同约定。按照法律规定，货交承运人后或货在中胜公司存放期间发生的损失由中胜公司自行承担。
2012年7月2日，中胜公司向东岳公司发出索赔函，依据买卖合同第9条约定，中胜公司将货物总体贬值697500万元，并要求东岳公司同时开具发票，贬值后的超付货款在7个工作日内汇至中胜公司账户。
东岳公司与中胜公司就设备配件缺失问题协商未果。为生产经营需要，中胜公司向中国科学器材公司购买缺失的设备配件，支付货款268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东岳公司与中胜公司订立的买卖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一致，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案件的焦点系中胜公司签收送货单是否视为对货物数量的验收。东岳公司与中胜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技术协议系买卖合同不可分割部分，与买卖合同具有同等效力，买卖合同中的技术协议应为中胜公司与沃特斯公司订立的技术协议，故技术协议的约定对东岳公司、中胜公司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严格按照买卖合同、技术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技术协议约定，设备到货后，由沃特斯公司工程师同中胜公司共同开箱验货，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约定优先的原则，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系沃特斯公司工程师同中胜公司共同开箱验货，该验收标准即是对设备及配件数量的验收标准，亦是对设备质量的验收标准。经按照配置清单中项目开箱验货，沃特斯公司工程师及中胜公司发现少两个小箱，设备短缺部分配件。中胜公司就设备配件短缺以电话及书面形式通知了东岳公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视为中胜公司及时提出了数量异议。东岳公司主张技术协议系中胜公司与沃特斯公司订立而对东岳公司无约束力，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涉案设备系采取箱体包装的方式，东岳公司送货2件，中胜公司收货2件，因为东岳公司送货单上并没有注明2件货物上捆绑有2个小箱，更不能以此推定中胜公司接收的2件货物上捆绑2个小箱，东岳公司主张显然不符合逻辑；合同亦没有约定中胜公司接收2件货物时必须对货物进行称重（亦不符合常理），同时，基于东岳公司与中胜公司开箱验收的合同约定以及经验收缺少两个小箱的事实，中胜公司对东岳公司未完成交货义务的抗辩成立。东岳公司主张中胜公司接收2件货物即视为完成货物交付义务，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东岳公司应对未完成交货部分承担责任。
中胜公司购买缺失的配件价值为268000元，该费用已实际支出，该费用应从向东岳公司支付的310000元中予以扣除。中胜公司主张的其余可得利益损失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为东岳公司只对未完成交货部分承担责任，则东岳公司要求中胜公司支付货款310000元，原审法院支持42000元（310000元-268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中胜公司付款的条件系东岳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因东岳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中胜公司付款的条件尚不具备，故东岳公司利息损失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胜公司请求东岳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问题。按照有关法律规定，东岳公司向中胜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为法定义务，且合同中亦作出了约定，该法定义务为合同的从义务，东岳公司应当履行。东岳公司以增值税发票应由税务机关管辖，不应通过民事诉讼解决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东岳公司未给付中胜公司增值税发票，故中胜公司请求东岳公司开具已付款金额124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山东东岳国际经贸合作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胜利油田中胜环保有限公司交付金额124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二、胜利油田中胜环保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东岳国际经贸合作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2000元；三、驳回山东东岳国际经贸合作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胜利油田中胜环保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80元，胜利油田中胜环保有限公司负担824元，山东东岳国际经贸合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256元；胜利油田中胜环保有限公司反诉费5800元，由山东东岳国际经贸合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
上诉人东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将中胜公司与沃特斯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作为中胜公司与东岳公司之间有关货物数量验收标准错误。上诉人未在技术协议上签字，虽然涉案买卖合同约定：“技术协议为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与合同有同等效力，合同的技术标准、质量要求与技术协议有误差时，以技术协议为准。”该条款明确表明上诉人交付货物的“技术标准、质量要求”以技术协议为准，后半句是对前半句的限缩性解释。技术协议按常理也是为了解决技术层面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适用货物数量。二、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由葛光艳签名的2份物流收货回单及证人孙桂芳的证言，能够证实上诉人通过物流公司向被上诉人交付货物时，被上诉人已对货物进行了查验，并对货物数量、质量、包装予以确认，货物齐全、完好，上诉人交付的货物符合约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交货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中胜公司与东岳公司并未约定货物检验期间，中胜公司应履行及时检验的法定义务。即使以技术协议作为依据，该技术协议明确约定，货物到达后，沃特斯公司收到被上诉人的安装调试通知，共同开箱验货。但被上诉人在收到货物后怠于通知，违反了及时检验的法定义务。双方在买卖合同书第3条、第4条关于交货地点的约定矛盾，因此双方约定的交货地点不明确，上诉人交付给第一承运人时就完成了交货义务。四、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不正确。在涉案买卖合同中，上诉人没有任何增值，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目的，不应支持。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中胜公司答辩认为，一、货物的验收应以中胜公司与沃特斯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为标准。涉案买卖合同第13条约定，技术协议作为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上诉人主张技术协议不适用于货物数量的验收与事实不符。因涉案买卖标的物是一套设备，如果不依据技术标准、质量标准开箱验货并安装，无法进行验收。二、葛光艳在收货回单上的签字不是对货物的验收。依据买卖合同和技术协议的约定，货物的验收需要工程师在场，开箱才能验收。仅凭外包装，无法验收，更不能确认货物是否齐全。此处的“货物齐全”是葛光艳对收到2箱货的确认，而不是对货物的验收。三、上诉人主张其将货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即完成交货义务，是对合同条款的曲解。买卖合同第3条约定交货地点为上诉人指定地点。合同第4条约定交货地点为被上诉人指定地点。在买卖合同中由卖方指定交货地点与常理不符，合同第3条显然是笔误。四、被上诉人没有怠于通知沃特斯公司验收。涉案设备需要上诉人提供国内配套的氢气钢瓶、UPS及氮气钢瓶后才能安装，但上诉人迟迟未能提供这些配套设备。经多次与上诉人联系，上诉人才于2012年4月30日交付以上设备，因此并不是被上诉人怠于通知沃特斯公司验收。而是上诉人迟迟不履行合同义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东岳公司与中胜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第3条交货期限项下的表格中载明，交货地点为乙方（即东岳公司）指定地点；第4条交货地点约定为：甲方（即中胜公司）指定地点；第6条关于包装约定：需用坚固的纸箱包装和集装箱运输，适用长途空运，防湿、防潮、防震、防锈、耐粗暴搬运。由于包装不良所发生的损失，由于采用不充分或不妥善的防护措施而造成的任何锈损，东岳公司应负担由此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和损失。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中胜公司与沃特斯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能否作为涉案买卖合同中货物数量验收标准的依据；二、葛光艳签订的收货回单能否证实上诉人已按买卖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送货义务；三、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东岳公司与中胜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第13条约定，技术协议为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合同的技术标准、质量要求与技术协议有误差时，以技术协议为准。东岳公司虽未在技术协议上签字，但其明确认可技术协议作为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因此，东岳公司应受到技术协议的约束。东岳公司主张，技术协议仅对技术标准和质量要求具有约束力，不应作为货物数量检验的依据。本院认为，涉案买卖合同的标的物是一套精密的仪器设备，先送货后安装，作为买方的中胜公司在开箱验货前无法检验卖方是否已将全部配件送齐，故技术协议中的“开箱验货”不仅指货物质量的验收，还应包括对货物配件是否全部送达的数量验收。故东岳公司关于技术协议不能作为货物数量验收标准依据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中胜公司与沃特斯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能够作为涉案买卖合同中货物数量验收标准的依据。
关于焦点二，在买卖合同中，作为卖方的东岳公司应对其已全部交付货物承担举证责任，东岳公司提供的葛光艳签字的收货回单不能证实其已完成全部的送货义务。理由如下：第一，东岳公司主张葛光艳在收货回单上签字确认收到2件货物，且认可“货物齐全”，故该2件货物应包括2箱货物及其中1箱上附带的2小箱货物。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涉案买卖的标的物是一套设备，并采取分箱运装的方式，作为买方的中胜公司在接收前对于货物的包装方式及件数并不知情，葛光艳作为买方的工作人员，其在收货回单上载明收到货物2件，而其也确实接到2箱货物，但既不能证实葛光艳收到了2箱货物之外的其它2小箱货物，也不能证明该2箱货物包括了所购买设备的全部；其二，东岳公司主张沃特斯公司工程师现场验货时，其中一个包装塑料薄膜已破损，但葛光艳签字的收货回单上载明“包装完好无损，货物齐全”，故货物包装是在中胜公司接收货物后发生了损坏。本院认为，中胜公司与东岳公司在买卖合同中约定用坚固的纸箱包装，东岳公司以收货回单上的“包装完好无损”来证实送货时的塑料薄膜包装完好，并推断塑料薄膜包装是在中胜公司接收货物后发生破损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东岳公司不能证实其已履行了全部交付的义务。东岳公司主张中胜公司在验货过程中怠于通知沃特斯公司，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在庭审中，东岳公司主张买卖合同第3、4条关于交货地点的约定矛盾，应视为双方对交货地点约定不明，故应自东岳公司将货物交给第一承运人起就完成了交货义务；中胜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交货地点是由中胜公司指定，买卖合同第3条载明交货地点由卖方东岳公司指定是笔误。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在合同第3条、第4条中关于交货地点的约定矛盾，但是根据双方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实际交付情况，特别是买卖合同中关于运输和搬运过程中遇到质量问题由东岳公司负责更换的约定，能够证实将货物送到买方中胜公司指定的地点，这是卖方东岳公司承担的合同义务，故东岳公司主张完成交货义务的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上诉人主张其在涉案买卖合同中没有产生增值，故不应向被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加工、修理修配劳务以及进口货物的单位和个人，为增值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缴纳增值税。东岳公司作为货物的销售方应当依法积极纳税，且双方在合同中亦作出了约定，至于买卖过程中因部分货物丢失而造成的损失，不符合免收增值税的规定，故东岳公司的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元，由上诉人山东东岳国际经贸合作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隋美玲
审 判 员 乔良艳
代理审判员 郭 娜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郭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