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4民终21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战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世雨，德州陵城君合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陵县泽坤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市陵城区神头镇南街。
法定代表人：康荣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照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照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秀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荣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
原审第三人：张红香。
上诉人孙战勇因与被上诉人陵县泽坤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坤公司”）、康照成、康照海、李晴、吴秀丽、康荣太、李杰、原审第三人张红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3民初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战勇上诉请求：1、请求中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7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19日至还清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提供的工商银行自助终端凭条没有载明张红香，不能证明该款是张红香收取；其次，上诉人一审时陈述2015年1月19日之前的利息被上诉人偿还了，但这并不代表偿还利息的具体时间。20万本金是2014年7月19日给付的，利息什么时间给的根本没有涉及。2014年7月19日之前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支付过利息，利息是2014年7月19日和2014年7月19日以后给付的。一审判决推定“对于2014年7月19日之前被告偿还的借款利息均无异议”是错误的；第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汇给张红香的4.8万元为偿还上诉人的借款错误。假设张红香收取了被上诉人汇入款48000元，一审判决计算的泽坤公司应支付给张红香、李昱达居间服务费及违约金总共26000元，应给付上诉人2014年7月19日至2015年1月19日六个月的利息共计12000元，另外被上诉人还应给付上诉人逾期给付借款的违约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每逾期一日被上诉人按未偿还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一万元为给付的违约金是完全可以的，被上诉人根本没有超额支付居间费用。一审判决以所谓的日常生活经验法推定4.8万元为偿还上诉人的借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给付上诉人的利息、违约金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从借款总额中扣除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六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等规定，合同只有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才会导致无效。“不受法律保护”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间是不同的，“不受法律保护”是指权利的实现得不到法律的支持；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法律明令禁止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民事活动法无明文规定不违法，在没有效力性的明文规定下，仅依据“不受法律保护”来认定已经支付的超出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违约金扣除明显不妥。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违约金超出银行四倍部分，是借贷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借贷双方诚实信用地履行各自的义务，法律并不反对，应认定为有效，这符合《合同法》意思自治的原则。《意见》第六条规定对超出银行四倍部分不予保护，该部分约定并非无效，应属自然债务。自然债务属于债的一种，属不完全之债，其实体权利本身并未消灭，只是该权利失去了国家强制力的保护。权利人丧失的只是胜诉权，在无法获得国家法律强制力保护的情况下，可以将其交给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被上诉人自愿按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和给付违约�的义务，上诉人有权受领该权利并保有该状态，被上诉人不能要求上诉人返还该部分利息、违约金。因此，对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超过“银行同期利率四倍”的利息、违约金不应在借款总额中扣除，上述认定的错误导致一审判决计算的本息明细表错误。
陵县泽坤纺织品有限公司、康照成、康照海、李晴、吴秀丽、康荣太、李杰、张红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孙战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和违约金；二、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9日被告泽坤公司因经营需要与原告孙战勇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为30天，约定月利率为2%。如逾期偿还则每逾期一日被告按未偿还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该合同同时约定被告康照成、康照海、康荣太、李晴、李杰、吴秀丽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由各担保人在合同及借条上签字。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泽坤公司汇款272500元，被告泽坤公司出具一份收到条，载明：今收到银行转账及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我指定打入开户行德州工商铁西支行，户口康荣太，帐号：62×××86。上面有被告陵县泽坤纺织品有限公司公章及经手人康荣太、康照海的签名及摁印，时间为2014年5月19日。后被告泽坤公司于2014年6月18日向原告出具展期承诺书一份，申请还款期限展期30日至2014年7月19日；2014年7月19日，被告康荣太通过银行转账向第三人张红香账户汇款208000元，此笔汇款，被告认为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偿还当月利息6000元，违约金2000元，2014年7月19日第三人张红香给被告出具收到现金20万元的收条，对此，原告认可收到被告�款本金20万元，该20万元由第三人张红香代收后转交给原告，利息也通过张红香偿还至2015年1月19日。被告康荣太、李杰以及被告康荣太委托其侄子康照杰自2014年8月16日至2015年3月11日每月给付张红香6000元，共计48000元。2015年6月24日，案外人李某给原告孙战勇汇款3万元。另查明，原告孙战勇与第三人张红香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18日被告泽坤公司与第三人张红香及案外人李昱达签订居间合同，被告委托第三人张红香及案外人李昱达寻找或介绍放款，服务费为借款总额的3%，如需展期，必须按借款总额的4%交纳展期服务费。同时约定违约责任，“甲方保证在收到贷款之日即向乙方支付居间费用，每延误一天甲方按申请借款总额的百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是否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二、被�已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为多少？就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孙战勇与被告泽坤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在合同书中签字、盖章，双方有借贷关系形成的合意，不违背当事人的意愿，合同成立有效。出借人有按期足额提供借款的义务，原告提交了证据一（借款合同及借条）、证据二（被告出具的30万元借款的收条），证据四（展期承诺书）及被告提供的证据一（原告给被告康荣太汇款272500元的银行账户明细），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证明了原告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将借款30万元支付给被告；被告辩称只收到原告银行汇款272500元，并未收到原告支付的现金，对被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泽坤公司于2014年5月19日给原告出具了300000元的收到条，该收到条载明收到银行转账及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元），说明被告除了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借款外，还通过现金支付，并且该收到条上面有被告泽坤公司的公章及经手人被告康荣太、康照海的签名及捺印。被告提交的该借记卡账户历史清单不能对抗原告提交的被告泽坤公司于2014年5月19日给原告出具的300000元的收到条。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30万元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被告吴秀丽主张原告只向其提供借款2725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李杰辩称，借款泽坤公司没有收到原告提供的借款，借款没有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二（泽坤公司出具的收到条）中借款人泽坤公司指定要求原告将借款打入被告康荣太的账户，原告是按照被告的指示来履行付款义务，被告李杰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康荣太、康照成、康照海、吴秀丽、李晴、李杰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担保方及借条中签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以上六被告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告李杰主张其只是证明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李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四承诺书，被告泽坤公司要求展期还款，认为是原告与泽坤公司达成新的借款合同关系，李杰没有签字确认，李杰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第二款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法律规定的期间。本案中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息全部付清”，应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时间为2014年5月19日，原告在2015年5月21日诉至法院，未超过保证期间，被告李杰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如期按合同约定将借款支付给被告，被告有按约定如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本案中，从被告提交的证据二（电子银行回单及张红香出具的收条）可以看出，2014年7月19日被告康荣太通过银行转账向第三人张红香账户汇款208000元，此笔汇款，被告认为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偿还当月利息6000元，违约金2000元，2014年7月19日第三人张红香给被告出具收到现金20万元的收条，对此，原告也认可收到被告还款本金20万元，该20万元由第三人张红香代收后转交给原告，被告提交的证据二可以证明，2014年7月19日，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从借款之日至2014年7月19日之前偿还的利息被告无异议，原告对2015年1月19日之前被告偿还的利息无异议，因此，对于2014年7月19日之前被告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双方均无异议，本金已偿还20万元，利息全部付清。被告提供证据三（电子银行回单及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证明除已偿还的20万元本金外，利息已偿还至2015年3月份，且每月偿还的利息被告均是按照每月6分付息给原告，超过合同约定的月息2分，以上款项由被告康荣太、李杰及案外人康照杰通过汇款给付第三人张红香，共计48000元。被告认为，超过的部分应为偿还原告的本金。对于第三人张红香所收取的被告所给付的48000元的性质，原告认为，此款项不是被告偿还的借款本息，为被告泽坤公司应偿还给第三人张红香及案外人李昱达的居间服务费，对此，原告提供证据三（泽坤公司与张红香、李昱达签订的居间合同），主张该合同签字生效，第三人张红香及案外�李昱达已按居间合同约定促达双方达成借款事项，被告应当给付第三人张红香及案外人李昱达相应的服务费，本案被告康荣太、李杰及案外人康照杰在2014年8月16日至2015年3月11日给付张红香48000元（每月6000元）为借款人泽坤公司支付给第三人张红香及案外人的居间服务费，与本案无关联；对于该48000元是否应认定为被告偿还原告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张红香与原告孙战勇系夫妻关系，庭审中，原告认可其通过张红香向被告催要借款，已偿还的20万元就是由张红香代收并转交给原告，且原告认可的自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1月份的利息均是由张红香代收转交给原告孙战勇，以上第三人张红香代替原告催要借款及利息的事实及孙战勇与第三人张红香的夫妻关系，让被告有理由相信，其给付张红香的款项为偿还原告的借款，故一审法院认为，除原告已认可的偿还20万元�款本金外，另被告通过银行汇款汇给第三人张红香的48000元为被告偿还给原告的借款；从被告提交的证据三可以看出，被告先后分十次向第三人张红香汇款，2014年8月16日6000元、9月14日6000元、10月13日6000元、11月12日6000元、12月12日6000元，2015年1月10日6000元、2月10日3800元，2月16日2200元，3月10日5900元、3月11日100元，以上8个月被告共偿还原告总计48000元，也就是说被告基本上是按每月6000元给付原告利息，被告主张，自2014年8月份起，以上每月所偿还的利息是按每月6分计算，超过双方合同的约定；对于被告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按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双方约定的月利息为2%及逾期一日未偿还金额3%的违约金，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过高，按相关法律规定，利息及违约金的总和不应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本案中被告按每月向原告支付6000元超过�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从被告应偿还的借款总额中扣除；原告主张该48000元为被告偿付给第三人张红香及案外人李昱达的居间服务费21000元及违约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证据不足，按照借款人泽坤公司与第三人张红香及案外人李昱达签订的居间合同，借款人泽坤公司应支付给第三人张红香及案外人李昱达居间服务费及违约金总共应26000元，即使说其中一部分为利息一部分为居间服务费及违约金，按原告主张每月支付利息为2000元，自2015年7月19日至2016年1月19日，共计利息为12000元，加上居间服务费及违约金26000元，被告仍多付10000元，按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被告不可能超额支付居间费用，故原告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被告汇给第三人张红香的48000元应认定为偿还原告的借款；因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第三人张红香与被告泽坤公司之间的居间�务费本案不予审理。本案中，被告李杰主张因原审中孙战勇申请法院查封其账户，其为解除查封，2015年6月24日向案外人李某借款3万元，此笔款项为被告偿还原告的借款；原告对此予以否认，称其与李某有业务往来，该3万元系李某支付的货款，与被告还款无关，对此，被告李杰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出庭证实了李杰的说法，其与孙战勇无业务往来，其给付孙战勇的3万元为李杰偿还孙战勇的借款，因当时李杰没有钱，向其借的，由其将款项直接汇入孙战勇的账户。原告主张其与李某有业务往来，但在法定期限内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于原告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某给付原告孙战勇的30000元款项，可以认定为被告李杰偿还给原告的借款，应从被告应偿还的借款总额中扣除。民间借贷纠纷中，出借人与借款人在合同中既约定利息又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最终收取的利息和违约金的总额不得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本案中，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但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利息已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对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自2014年7月19日起，被告借款本金为10万元，每月偿还6000元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对于被告每月偿还的6000元中超出当月利息的部分应当折抵下月借款本金，李某代李杰偿还的30000元应当先行扣除利息后，再折抵本金，具体情况见下表：
2014年7月20日后被告偿还借款本息明细表
月份
本金（元）
利率%
应付利息（元）
实付（元）
偿还本金数（元）
2014年7月20日-8月19日
10万
0．056÷12×4
1866．7
4133．3
2014年8月20日-9月19日
95866.7
1789．5
4210．5
2014年9月20日-10月19日
91656.2
1710．9
4289．1
2014年10月20日-11月19日
87367.1
1630．9
4369．1
2014年1月20日-12月19日
1549．3
4450．7
2014年12月20日-2015年1月19日
78547.3
1466．2
4533．8
2015年1月20日-2月19日
74013.5
1381.6
4618.4
2015年2月20日-3月19日
69395.1
1295.4
4704.6
2015年3月20日-6月19日
64690.5
1207.6×3
3万
26377.2
2015年6月20日后
38313.3
根据上表计算所得，2015年6月20日后，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8313.3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判决：一、被告陵县泽坤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孙战勇本金38313.3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被告康荣太、康照成、康照海、李晴、李杰、吴秀丽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负担1542元，被告陵县泽坤纺织品有限公司、康荣太、康照成、康照海、李晴、李杰、吴秀丽负担75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还款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第一，孙战勇与张红香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中的20万元通过张红香账户偿还，上诉人孙战勇也认可，本案剩余借款的利息已经支付至2015年1月19日。在孙战勇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债务人、担保人通过其他途径偿还借款利息、张红香未主张系支付居间费用的情况下，2015年1月19日前支付至张红香账户的3.6万元钱款应当认定为系偿还本案借款。第二，上诉人孙战勇不认可2015年1月20日之后支付至张红香账户的钱款系偿还本案借款，且泽坤公司与张红香、李昱达�间存在居间合同，被上诉人并不能证明之后的打款系偿还本案借款、不是支付居间费用，因此不能认定该部分打款系偿还本案借款。第三，虽然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及违约金之和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但是在双方已经自愿按照约定履行完毕、法律没有规定超出部分无效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应干涉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不应对已经自愿履行的部分进行调整。本案已经偿还的3.6万元不足以支付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但上诉人孙战勇认可利息已经支付至2015年1月19日，所以剩余借款的利息应当自2015年1月20日起计算。第四，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李杰已经偿还上诉人3万元，上诉人孙战勇在上诉请求中认可该3万元系用于偿还借款本金且主张以此为基数计算利息，对其个人权利作出了处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这样，被上诉人还需承担的�款责任为，偿还借款本金7万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自2015年1月20日之后的利息。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还款责任的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3民初7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康荣太、康照成、康照海、李晴、李杰、吴秀丽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二、变更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3民初7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陵县泽坤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战勇借款本金7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2015年1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止；
三、撤销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3民初75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孙战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孙战勇负担750元，由被上诉人陵县泽坤纺织品有限公司、康荣太、康照成、康照海、李晴、李杰、吴秀丽负担1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被上诉人陵县泽坤纺织品有限公司、康荣太、康照成、康照海、李晴、李杰、吴秀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贵孚
审判员 王玉敏
代�审判员王子超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