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16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志锋，女，198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姚轻松，男，1972年4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伏球、何若川，分别系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祖新，男，198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林明堂，广东泰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志峰、姚轻松因与被上诉人李祖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李祖新、吴志锋、姚轻松与案外人余海明签订《啊一燕皇餐饮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共同开创连锁餐饮经营；本协议签订生效时起至三年后止，并仅限于各合伙人方共同设立第一家实体餐厅；各合伙人以现金方式出资，最低出资额为5万元，最低的出资额不足为该实体店铺设资时，可由任何一方出资，以每个合伙人的投资额作为各合伙人占有实体店铺的股份，实体店铺盈亏按股份的比例分配，在经营期间，各合伙人在签订本合同一年内时可按原始股的投资额递增的10%购买，购买额最高为各方平均的原始股的投资额，一年后则按市价购买；盈余分配，以出资额为依据，按比例分配，实体店铺的利润为实体店铺的总收入减去总支出后的盈余，产品折旧年限不能超过三年；债务承担，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出资额为据，按比例承担；入伙，需承认本合同，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执行合同规定的权利义务；退伙，退伙需提前三个月告知其他合伙人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退伙后以退伙时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不论何种方式出资，均以金钱结算……；合伙终止，全体合伙人同意后终止合伙关系……；合伙终止后，即行推举清算人，并邀请中间人（或公证员）参与清算，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合伙人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合伙人出资多少，先以合伙共同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2014年10月8日，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余海明的合伙份额转让给吴志锋。2014年10月10日，李祖新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吴志锋的出资122189元以及吴志锋收购余海明的出资份额20000元，合计142189元。李祖新称其出资额为26508元，吴志锋、姚轻松均对此不予认可。吴志锋称其出资额为191988元，李祖新则只认可122189元。姚轻松称其出资额为50000元，吴志锋只确认收到20000元。2014年10月13日，燕皇西餐厅登记成立，性质为个体户，经营者为李祖新。燕皇西餐厅经营不久，李祖新、吴志锋与姚轻松于2015年1月9日签订《燕皇西餐厅股东决议书》一份，载明燕皇西餐厅全体合伙人目前出资的总额为240763元，营业总额为19050元（为2014年11月25日至2014年12月14日营业总额）和已出资总金额已经全部用于餐厅所有设备、入货材料、租金、按金、顶手费及装修费用等支出，根据全体合伙人签订《啊一燕皇餐饮合作经营协议书》的要求，每个合伙人现时的出资情况及燕皇西餐厅目前的经营情况，资金的投入未能跟上，亏损情况严重，经全体合伙人商议，意向达成一致，决定于2015年1月9日贴出转让广告，2015年2月5日前停止燕皇西餐厅的经营及合作，特作出如下决议：一、一月份的商铺租金和管理费、水电费由全体合伙人在本决议书签订3天内出资现金交与业主，不得拖延，故意拖延，由此产生的后果由拖延者负责；二、根据全体合伙人签订《啊一燕皇餐饮合作经营协议书》的要求，另按照已经投资金额和未付的商铺租金、材料费和工人工资的处理方案和亏损情况，推举清算人根据各合伙人责任与债务承担分配来清算；三、2015年2月5日前燕皇西餐厅不能转让的，由李祖新变卖燕皇西餐厅的设备、设施来偿还亏损资金，不足处由合伙人分担；四、燕皇西餐厅清算后，全体合伙人根据亏损情况应该承担本人应有的责任和债务。李祖新于2015年2月2日通过手机短信向吴志锋、姚轻松发出燕皇西餐厅沽清通知：本餐厅之现存剩余资产截至2015年2月2日止，经点算及二手市场估价，金额约为13000元，如两位对此价格有异议或者能找到高于此价格的收购方，请于2015年2月3日亲自到达餐厅当面处理，及时定夺，当日14时两位股东未同时达到餐厅，即视为同意上述估价，同意本人按约13000元沽清餐厅剩余资产。其后，由于燕皇西餐厅拖欠房东租金，李祖新以燕皇西餐厅的设备抵扣拖欠的租金。双方发生争议后，李祖新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燕皇西餐厅为合伙体组织，其债务为合伙债务；2.吴志锋承担燕皇西餐厅工人工资33374.43元；3.姚轻松承担燕皇西餐厅工人工资16687.22元；4.吴志锋、姚轻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吴志锋、姚轻松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李祖新从速清算燕皇西餐厅的账目，退还吴志锋多出资的71607元并支付利息；2.李祖新赔偿吴志锋的燕皇西餐厅租赁保证金损失15000元；3.李祖新赔偿姚轻松的燕皇西餐厅租赁保证金损失7500元；4.李祖新赔偿吴志锋的燕皇西餐厅市值为100000元的损失；5.李祖新赔偿姚轻松的燕皇西餐厅市值为50000元在扣除姚轻松尚欠燕皇西餐厅出资原始股资金金额29578元后为20422元的损失；6.李祖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又查：由于燕皇西餐厅拖欠工人工资，黄玉珠等13人于2015年12月23日诉至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裁决燕皇西餐厅支付2014年11月19日至12月15日期间工资47880元、加班费52613元。该会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中劳仲案字（2014）521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燕皇西餐厅支付黄玉珠等13人2014年11月19日至12月15日工资及加班工资66748.86元。该裁决已生效。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争议焦点为：一、李祖新、吴志锋、姚轻松各自合伙出资额多少；二、李祖新、吴志锋、姚轻松如何承担燕皇西餐厅拖欠的工人工资；三、李祖新是否应返还吴志锋多余出资部分及赔偿吴志锋、姚轻松的损失。关于焦点一。根据李祖新、吴志锋、姚轻松签订的《燕皇西餐厅股东决议书》，可知李祖新、吴志锋、姚轻松均有出资，且能确定燕皇西餐厅全体合伙人的出资总额为240763元。再根据李祖新于2014年10月10日出具的收据，可知吴志锋至少出资142189元。那问题的最终焦点是余款98574元（240763元-142189元）中合伙人各自的出资比例如何。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各人均主张各自的出资额，但均未提交证据佐证，且又不予认可对方的出资额，根据公平原则，98574元出资由三人平分，即每人出资32858元。为此，原审法院认定李祖新出资额为32858元（占总出资额13.65%）、吴志锋出资额为175047元（占总出资额72.7%）、姚轻松出资额为32858元（占总出资额13.65%）。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燕皇西餐厅拖欠黄玉珠等13人工资66748.86元，有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中劳仲案字（2014）5213号仲裁裁决书所确定，李祖新、吴志锋、姚轻松作为燕皇西餐厅的合伙人，应对66748.86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出资比例分担，即李祖新承担9111.22元，吴志锋承担48526.42元，姚轻松承担9111.22元，各合伙人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关于焦点三。由于各合伙人均不提出对燕皇西餐厅资产、台账进行审计，且实际上燕皇西餐厅内的设备已抵扣拖欠的租金，致使原审法院对燕皇西餐厅的支出和亏损均无法认定，故吴志锋、姚轻松要求李祖新清算燕皇西餐厅的账目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驳回。根据《啊一燕皇餐饮合作经营协议书》可知，各方合伙人的具体出资额并未明确约定，各方合伙人出资额应以最终出资额为准，故吴志锋要求李祖新退还多余的出资部分71607元，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燕皇西餐厅已实际终止经营，根据《燕皇西餐厅股东决议书》的约定“2015年2月5日前燕皇西餐厅不能转让的，由李祖新变卖燕皇西餐厅的设备、设施来偿还亏损资金，不足处由合伙人分担”，截至2015年2月5日燕皇西餐厅仍不能转让的，李祖新有权以燕皇西餐厅的设备、设施抵扣拖欠的租金，故吴志锋、姚轻松主张李祖新擅自处理合伙财产的抗辩不成立，李祖新对此不存在过错，吴志锋、姚轻松要求李祖新赔偿损失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个体工商户中山市沙溪镇燕皇西餐厅为李祖新和吴志锋、姚轻松共同出资的个人合伙体，中山市沙溪镇燕皇西餐厅所付债务为合伙债务；二、李祖新和吴志锋、姚轻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天内连带履行中劳仲案终字（2014）5213号仲裁裁决书中所确定的付款义务；三、对合伙内部，李祖新承担9111.22元，吴志锋承担48526.42元，姚轻松承担9111.22元，各合伙人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四、驳回吴志锋、姚轻松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6元（李祖新已预付），由李祖新负担72元，吴志锋负担382元，姚轻松负担72元，吴志锋、姚轻松各自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李祖新；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265元，由吴志锋负担2016元（该款已付），姚轻松负担249元（该款已付）。
上诉人吴志锋、姚轻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李祖新一审请求判令吴志峰、姚轻松承担相应的工资，而非请求连带履行仲裁裁决的付款义务，也没有请求对合伙内部债务承担，原审法院判决超出李祖新的诉讼请求，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本案应当重审。二、李祖新和吴志锋、姚轻松三人均认可吴志锋在合伙中份额为50%，李祖新及姚轻松均为25%，人民法院对此应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定吴志锋在合伙中份额为72.7%，李祖新及姚轻松均为13.65%属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判决驳回吴志锋、姚轻松对中山市沙溪镇燕皇西餐厅清算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志锋、姚轻松曾多次要求李祖新清算该西餐厅，但都遭到拒绝，双方至今未清算。李祖新口头承认餐厅设备已抵扣拖欠的租金，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李祖新作为餐厅经营者，有责任出聘请清算机构对餐厅资产、台账进行审计清算，将清算后的资产减扣债务后，按约定分配。四、吴志锋、姚轻松早在2015年2月5日前就要求李祖新转让餐厅，也有合适的买家接手，但李祖新阻止转让，从而使双方约定的“2015年2月5日燕皇西餐厅仍不能转让”条件成就。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条件不成就。李祖新无权以餐厅的设备、设施抵扣租金，应对餐厅进行清算并赔偿相关损失。五、合伙债务的清偿应以合伙企业的财产进行清偿，不足部分由合伙人承担。该西餐厅未清算，盈亏状况无法确定，原审判决吴志峰、姚轻松承担工人工资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六、因中山市沙溪镇燕皇西餐厅资金周转问题，吴志锋垫付款项50274元，该款并不属于吴志锋对餐厅的出资，李祖新应返还给吴志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对中山市沙溪镇燕皇西餐厅进行清算，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祖新承担。
被上诉人李祖新辩称：一审法院未超过诉讼请求作出判决。合伙债务一旦确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合伙债务的应有之意，非额外裁判。李祖新提出请求时依据的协议并没有明确约定出资份额，吴志峰、姚轻松也不确定各方具体的出资额，所以才采用平均份额的主张。但在庭审中，因吴志峰、姚轻松提出反诉，其在反诉要求中事实明确了出资额，一审法院基于此事实才认定各方的投资额，并在此基础上判决没有问题。一审中各合伙人作出了决议，决议内容已包含合伙体的有关资产状况和处理方法，决议书已就合伙体财产进行了处理。现实中，合伙体已注销，没有任何财产，吴志峰、姚轻松提出清算没有依据。吴志峰、姚轻松在一审反诉状中把52740元作为出资额主张，吴志锋垫付52740元借款的说法，不符合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期间，李祖新向本院提供声明书和租赁合同，证明李祖新已用设备抵扣了租金。吴志峰、姚轻松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确认，没有吴志峰、姚轻松签名，且合同的第四条已约定保证金3万元，这3万元完全可以抵扣所欠租金；对声明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确认，是李祖新单方出具，也没有原件。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期间，审判人员询问吴志峰、姚轻松是否申请审计部门对本案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吴志峰表示：“我想申请，可我没有钱。餐厅已经抵给房东，可原告没有经过我们同意”；姚轻松表示：“餐厅已经全部卖了，就算申请也无据可查。餐厅已经注销了，原告卖餐厅也没有经过我们同意”。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关于清算问题。一审庭审中，各合伙人均不主张对燕皇西餐厅资产、台账进行审计清算，且事实上燕皇西餐厅的设备已抵扣所拖欠租金，所租赁商铺亦已交还业主，燕皇西餐厅的实际资产、亏损等亦无法核实认定。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驳回吴志锋、姚轻松关于清算燕皇西餐厅的账目的诉请并无不当。关于各合伙人出资比例问题。《啊一燕皇餐饮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合伙人的投资额作为各合伙人占有实体店铺的股份，盈余分配以出资额为依据，按比例分配。原审法院根据李祖新于2014年10月10日出具的收据，确定吴志锋至少出资142189元。再根据《燕皇西餐厅股东决议书》，确定合伙人的出资总额为240763元。上述款项中，尚有98574元（240763元-142189元）无法确定出资人及出资数额。在三合伙人均主张出资但均无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以三合伙人平分的办法确定98574元出资问题，符合公平原则。原审法院在上述基础上认定三合伙人在合伙中出资比例并无不当。现对于目前已知和明确的合伙债务即燕皇西餐厅拖欠的工人工资如何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述规定区分了合伙人内部及外部债务承担问题。即在合伙人内部，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承担责任；在合伙人外部债务承担上，各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系合伙人之间对合伙债务的内部承担问题的纠纷，不牵涉外部债务纠纷，原审法院直接判令合伙人向案外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确有不妥，本院予以纠正。而原审法院依据所认定的各合伙人的出资比例，确定本案的合伙债务（66748.86元）的内部分担份额则并无不当。即根据合伙人的出资比例，吴志峰承担本案合伙债务的数额本应为48526.42元，李祖新应承担的本案合伙债务数额本应为9111.22元，姚轻松应承担的本案的合伙债务数额为9111.22元。但鉴于李祖新原审诉讼请求中仅要求吴志峰承担33374.43元，该请求系李祖新对自己权益的自由处分，亦未损害其他合伙人权益，以及加重其他合伙人应当承担的合伙债务份额和范围，法院应予以照准。故现本院确定吴志锋承担本案合伙债务的数额应为33374.43元，李祖新承担本案合伙债务数额为24263.21元（9111.22元＋（48526.42－33374.43）］，姚轻松承担本案的合伙债务数额为9111.22元。原审法院在最终判处确定吴志峰应承担的具体数额部分，确已超出李祖新的诉求范围，本院二审据此予以调整和纠正。关于李祖新是否应返还吴志锋多余出资问题，根据合伙人之间的相关协议，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各合伙人的具体出资额，仅约定各合伙人出资额以最终出资额为准。本案没有证据显示吴志峰存在多余出资或垫付经营资金问题，其要求李祖新退还多余的出资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李祖新是否应赔偿吴志锋、姚轻松的损失问题。合伙人签订的《燕皇西餐厅股东决议书》已约定：“2015年2月5日前燕皇西餐厅不能转让的，由李祖新变卖燕皇西餐厅的设备、设施来偿还亏损资金，不足处由合伙人分担”。没有证据显示燕皇西餐厅在2015年2月5日前能够转让而李祖新故意阻碍转让。另在实际处置合伙资产前，李祖新也将合伙剩余资产的估价及拟沽清情况通知了吴志峰和姚轻松。故李祖新最后以燕皇西餐厅的设备、设施折价抵扣拖欠的租金以及交还租赁的商铺，并无违反各方的约定，也属于处理合伙事务的合理行为范围。故吴志锋、姚轻松以李祖新擅自处置合伙财产存在过错而要求李祖新赔偿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
综上，吴志峰、姚轻松上诉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实体处理部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5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对本案合伙债务的内部承担，李祖新承担24263.21元，吴志锋承担33374.43元，姚轻松承担9111.22元。对于偿还合伙债务已超过自己应当承担上述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四、驳回被上诉人李祖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2元，减半收取526元（李祖新已预交），由李祖新负担71.8元，吴志峰负担382.4元，姚轻松负担71.8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265元，由吴志峰负担2016元，姚轻松负担2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2元（吴志峰、姚轻松已预交），由李祖新负担143.6元，吴志峰负担764.8元，姚轻松负担14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泳东
代理审判员 张群立
代理审判员 赖晓筠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郑 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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