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法刑二初字第00217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全英，女，1960年6月2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无锡市锡山区，住无锡市锡山区。因公开练法轮功于2000年7月被原锡山市公安局决定治安拘留十五日；因邮寄法轮功书籍于2014年7月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02年12月被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2月13日被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取保候审，11月13日经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5日、2016年11月1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月3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山检诉刑诉[2015]5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全英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5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4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高玉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全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以来，被告人张全英多次伙同他人在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街道等地练习法轮功，提供印章给他人制作“真相币”，并购买打印纸与他人制作法轮功书籍，将自己持有的法轮功资料复制到购买的音频播放器内给贺某、董某，并将自己复制有法轮功资料的内存卡给王某1。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全英的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全英辩称，其未实施起诉指控的行为；其检举过王某1等人，属有立功表现。
经审理查明：
2013年以来，被告人张全英多次与他人在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街道等地练习法轮功，期间其提供了一枚用于制作法轮功“真相币”的印章给他人制作“真相币”，并购买打印纸与他人在王琴娣住处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街道某村某号制作法轮功书籍。在无锡市锡山区某新村某号某室进行学法小组活动过程中，被告人张全英答应帮贺某、董某购买音频播放器，其购买后将自己持有的法轮功资料复制到音频播放器内，再将播放器给贺某、董某，并将自己复制有法轮功资料的内存卡给王某1。
2015年1月，被告人张全英在无锡市法制基地接受教育转化期间，自动向公安机关交待了东北塘学法小组活动的情况。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全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东北塘派出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全英的归案经过。
2.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以前因身体不好断断续续练过法轮功，2002年就不怎么练了。2013年张全英叫其练法轮功，其有时会去应付一下。2014年4月左右，张全英找其，让其儿子过某某去网上买一台电脑和打印机，其没问做什么用，后她就直接和其儿子联系了。过了半个月左右，一台台式电脑和打印机邮寄到其家里，其让张全英来拿，她说就放在其家，后由其儿子组装后放在一楼。张全英说是用来做法轮功资料的，应该是东北塘学法小组的人出钱买的，其没出钱。后张全英共到其家制作了两次法轮功资料，第一次制作《转法轮》书籍两本和《洪某》三本，第二次做了七八张小纸片，打印的《老师的经文》，这些都被她带走了。参与制作的是张全英和董某，一般是张全英操作电脑，董某裁纸、装订书籍，其只是帮他们装订。2014年上半年在林某家聚会时，张全英带了好几只播放器，放给聚会的人听，董某和贺某等几人都向张全英买了，因其已有播放器，就让张全英把《五套功法》、《发正念》等法轮功的音频复制在一张内存卡上，并给了钱。过几天，张全英把内存卡给其，还给了大家一本播放器的使用小册子。张全英曾拿过来一个法轮功印章，供大家平时制作法轮功“真相币”散发出去，一般大家聚会时会拿出一元钱的纸币盖上法轮功印章制作“真相币”，然后拿到外面去用掉，也是传播法轮功的一种手段。
3.证人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春，以前一起练法轮功的张全英三次到其东北塘菜场的店里来，说大法弟子到林某家一起聚聚，学学法，其答应了。2013年6月左右，张全英叫其到林某家参加学法小组活动，之后其又在2013年9月、2014年3月和12月各去了一次。学法小组的成员有张全英（代号A）、王某2、林某、贺某、王某1等十余人，其代号为B。2014年3月左右，张全英在学法小组活动时讲要凑点钱购买电脑和打印机用于制作法轮功资料，其后来给了王某11000元，其他人出多少钱其不记得了，张全英和王某1购买了电脑和打印机，放在王某1家。资料点设在王某1家，每次活动都是张全英和王某1联系。2014年4、5月，张全英和王某1叫其到王某1家帮忙，她们两人将电脑资料打印出来，其帮忙裁剪纸张、装订材料，其共去过三四次，第一次装订了十几份，第二次裁剪了三五十张纸，第三次装订了十几本。做完的资料由张全英和王某1负责处理，每次学法活动，王某1把做好的资料发给大家。每个学法小组成员都有MP3，专门用来听法轮功讲法和练功时听的歌，其的MP3是以前张全英统一帮大家购买的，还帮其下载了练功的音乐和法轮功讲法、心得之类的文件。2014年上半年的一次学法活动，张全英问其要不要音频播放器，里面全是法轮功内容，能帮助练功，其答应要了，并给了钱，她还给了其一本音频播放器的操作说明小册子，王某1、贺某也拿到的。音频资料有练法轮功的音乐、练法轮功的心得体会、李洪志的讲话等，后被其女儿扔掉了。
4.证人许某4的证言，证明其母亲董某有一只MP3，里面是法轮功的东西，被其扔掉了，一起扔掉的还有一本小册子。
5.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被林某和董某喊去参加法轮功小组的，2014年下半年，学法小组成员在林某家聚会时，张全英带来了几只音频播放器，内容有法轮功练功音乐、李洪志讲法、明慧周刊等内容，并问大家要不要，其向张全英买了一只。张全英为了便于大家平时听这些法轮功资料，还打印制作了一本小册子，有使用方法、目录。
6.证人富某4的证言，证明张全英1997年开始练法轮功，其不知她藏有印章，后在家中阳台上的纸箱里找到了，印有“法轮大法好”等字样。张全英的MP3里有“师父讲法”、法轮功的音乐等，她还有一个以前用来做法轮功网上活动的笔记本电脑。家里还有笔记本、资料本等。
7.证人过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母亲王某11998年左右开始信法轮功，她有涉及法轮功的书，有时打坐练法轮功。其不知两台打印机哪里来的，台式电脑和笔记本电脑都是其买的，其平时给小孩打印英语资料等。其见张全英到其家来过两三次，具体不知母亲怎么有那么多法轮功资料。
8.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暑假开始，张全英喊了几个练法轮功的人到其家交流法轮功的练习心得、读《转法轮》书籍，东北塘学法小组由张全英组织，共到其家来了三四次。
9.证人倪某4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左右，以前一起练法轮功的张全英叫其去参加学法小组，后其参加了五六次活动，大家一起学《转法轮》书籍、交流心得体会等。学法小组由张全英负责，每次都是她主动联系其，成员还有董某、王某1、林某等人。刚开始活动基本都在林某家，聚会时张全英曾给过其几十张护身符，其他人也拿过，都是让大家出去“讲真相”结缘用的，聚会点还有不知道谁放在那里的《明慧周刊》。2014年年初，其向林某调换过100元的“真相币”，面值分别是1元、5元、10元、20元，后其买东西时全部用掉了。其他人也都是向林某、张全英调换的，她们应该是自己有图章的，“真相币”上面刻的是蓝色的“法轮大法好”字样。
1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与张全英是法轮功功友，近期与她没有联系，也没有给她法轮功资料。
11.公安机关的搜查笔录，证明公安局机关对张全英位于无锡市锡山区某街道某路某号某室的家中进行搜查，查获一枚刻有“法轮大法好，诚念得福报”字样的印章。
12.公安机关的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在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街道某号房屋内查获台式电脑1台、打印机2台、593份宣传法轮功内容的宣传品及储存“九评共产党”内容的视频播放器1台。
13.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从被告人张全英及董某、王某1、贺某处分别扣押到法轮功书籍、法轮功宣传品及资料、印章、电脑、音频播放器等物品的情况。
14.张全英的学习笔记与作业、学员出班鉴定表、悔过书、保证书等，证明张全英所写的参与学法小组印制法轮功宣传品的经过。
15.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电子证据光盘，证明对王某1、董某、贺某分别持有的电脑、视频播放器内存卡、MP3音乐播放器进行检查及发现涉案文件的情况。
16.无锡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出具的《关于对王某1“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案涉案物证内容性质的甄别说明》，证明从送验的传单、光盘、书籍、小册子、护身符五个种类共593份的涉案物证均为宣传法轮功内容的邪教宣传品；263个电子文件均系宣传法轮功内容的邪教宣传品；913份涉案电子文件均系宣传法轮功内容的邪教宣传品。
17.无锡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出具的《关于对贺某涉嫌“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案涉案物证内容性质的甄别说明》，证明送验的1161份涉案物证均为宣传法轮功内容的邪教宣传品。
18.被告人张全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是董某叫其去参加学法活动的，一次活动时有人提出大家凑钱买电脑、打印机，后凑钱时其不在。电脑和打印机应该是志刚买的，都放王某1家。其因没出钱，就花150多元钱买了一箱复印纸、二小包封面纸，用来制作法轮功资料。2014年上半年过某某去外地工作期间，董某叫其去王某1家中准备制作《明慧周刊》，因打印机不能用就放弃了。志刚回来后，董某叫其过去，其见资料已打印好了，董某负责复印，其和志刚负责装订，当时做了《转法轮》、《洪某》、《精进要旨》，每样十几本。离开时其带走了其中五六本，剩下的应该是由王某1发给学法小组的其他成员了。2014年4月，王某3给了其一张含有法轮功音频资料的内存卡及操作说明，其回去复制到了自己电脑中，听着不错，就带到学法小组给其他人听。董某、贺某她们想要，但没有MP3来播放，让其帮她们买，后其去买了三只音频播放器（含内存卡），将其电脑里的法轮功音频资料复制到内存卡上，复制的资料有《五套功法》、《发正念》、《心得体会》、《师父讲法》等。后到林某家聚会时，其将这几只播放器给了董某和贺某各一只，她们给了钱，其自己留一个用。其还带去了配套的操作小册子，不知谁复印了，她们就都有了。因王某1自己有音频播放器，所以只向其要内存卡，其将自己有法轮功资料的内存卡给了她。有个同修给过其一枚“真相币”印章，其将印章带去学法小组活动时使用过，有需要做“真相币”的就在自己的零钱上盖上法轮功内容的图章，然后拿回去用掉，通过这种方式来宣传法轮功。其不记得印了多少，印章藏在其家里阳台上的纸箱里。
19.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侦查，未发现有直接证据证明王某1等人有制作并传播法轮功宣传品的行为。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全英曾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受过刑事处罚，又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张全英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张全英提出“其未实施起诉指控的行为”的辩解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证人王某1、董某、贺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张全英参与了法轮功资料的制作，并购买了音频播放器，将法轮功资料复制到播放器内后交给董某、贺某，将有法轮功资料的内存卡交给王某1；王某1的证言还证明张全英有一个法轮功印章，供大家平时制作法轮功“真相币”散发出去。上述证人证言与被告人张全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证明张全英制作、传播法轮功宣传品的事实。故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其提出“其检举过王某1等人，属有立功表现”的辩解意见，因公安机关经侦查未发现有直接证据证明王某1等人有制作并传播法轮功宣传品的行为，其检举行为不构成立功。故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全英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二、扣押在公安机关的涉案物品，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赵晓燕
审 判 员 林 琳
人民陪审员 颜冠华
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匡 颖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第一款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押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一条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定罪处罚：
（五）因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受过刑事处罚或者行政处罚又制作、传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