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2民终8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竹文，男，1971年6月13日生，汉族，住灵宝市。
委托代理人张会荣，灵宝市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宝市支公司。住所地灵宝市长安路中段南。
负责人白灵革，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汪峰，该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汴路***号附*号。
负责人文晓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鹏，河南英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青军，男，1968年11月2日生，汉族，住灵宝市。
上诉人刘竹文、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宝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灵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河南分公司）、雷青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灵宝市人民法院（2016）豫1282民初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竹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会荣，上诉人人寿保险灵宝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峰，被上诉人太平财险河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鹏、被上诉人雷青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24日12时40分，刘竹文驾驶豫Ｍ×××××号中型普通客车，沿灵宝至阳平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西闫乡干头弯道处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的雷青军驾驶的豫Ｍ×××××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雷青军及刘竹文客车上乘车人张远朝、范建军、马云萍、钟如安、高东原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灵宝市××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灵公交认字（2014）第42466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竹文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雷青军负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张远朝、范建军、马云萍、钟如安、高东原无责任。事故发生后，5名受伤乘客被送往灵宝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名受伤乘客住院所花费医疗费用等经灵宝市××交通警察大队调解，刘竹文与5名受伤乘客达成赔偿协议，刘竹文共赔偿5名乘车人共17500元。本案在审理中，刘竹文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赔偿5名乘车人的医疗费用9900.77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2月29日，刘竹文与宝通公司签订一份客车运输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刘竹文租赁宝通公司所有的豫Ｍ×××××号中型普通客车从事客运运输，租赁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8年5月11日止。豫Ｍ×××××号中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险灵宝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为5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率，保险条款约定“负主要责任的免赔率为15%”），保险期间均为2013年5月12日至2014年5月11日。雷青军驾驶的豫Ｍ×××××号小型轿车在太平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
刘竹文的损失为：5名乘车人医疗费等17500元，护理费2000元，住宿费720元、拖车费、停车费520元，车损9275元，共计30315元。
庭审中，太平财险河南分公司不同意调解，致本案调解无法进行。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刘竹文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雷青军负次要责任，由于雷青军驾驶的豫Ｍ×××××号小型轿车在太平财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刘竹文驾驶的豫Ｍ×××××号中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寿保险灵宝支公司投保有第三人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太平财险河南分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保险灵宝支公司在第三人责任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按双方约定免赔率15%），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由雷青军承担30%。刘竹文申请增加5名乘车人的住院医疗费用9900.77元，因该费用在灵宝市公安局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中已经计算，故刘竹文增加的请求，不予支持。刘竹文主张的住宿费1040元只提供了720元的票据，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刘竹文主张的交通费600元，应结合事故发生实际需要酌情认定300元。刘竹文主张的鉴定费因未提交鉴定费发票，不予认定。综上，刘竹文的诉请，合法有据，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理交通法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偿刘竹文12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宝市支公司赔偿刘竹文724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雷青军赔偿刘竹文2338.5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2元，减半收取416元，由刘竹文负担366元，雷青军负担50元。
宣判后，刘竹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对本次事故中本车五名乘客的赔偿金额认定错误。刘竹文赔偿五名伤者的医疗费共计9900.76元，有医院出具的医疗发票、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明和用药清单为证。刘竹文与五名伤者达成的调解协议金额17500元是对误工费和护理费的赔偿。交警队在制作调解书时记载的赔偿一切损失的表述错误的，从钟如安和高东原的赔偿金额来看，钟如安的住院费用已达915.51元、高东原（未住院治疗）的急救费用已达614.67元，交警队调解书上记载的分别赔偿二人一切损失500元，明显不包括医疗费，仅仅是误工费和护理费。调解书上其它三名伤者的赔偿金额同样不包括医疗费。所有五名伤者的医疗费都是刘竹文直接全额支付给医院，没有让伤者垫付，这也符合客运公司处理受伤案件的惯例和人道主义精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予以纠正。2、刘竹文的停运损失客观存在，依照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赔偿。3、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发生事故后首先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一审判决太平财险河南分公司赔偿12000元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少支持刘竹文18278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人寿保险灵宝支公司答辩称：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太平财险河南分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医疗费的判决是正确的，交警队的调解书对刘竹文和其它五名乘客具有法律效力。2、刘竹文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停运损失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
雷青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
人寿保险灵宝支公司上诉称：本案伤者均是被保险车辆的乘客，属于本车人员，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发生事故后首先应当在对方车辆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一审刘竹文主张的住院费和诊疗费9900.76元，不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误工费和护理费17500元，以及刘竹文支付的护理费2000元，住宿费720元，交通费300元，应当在110000万元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一审刘竹文主张的五名伤者所有的赔偿责任，应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足额承担。财产损失由于刘竹文没有投保车损险，不在赘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人寿保险灵宝支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太平财险河南分公司答辩称：1、承运人责任险属于责任保险，在保险期间内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下应当进行赔付。人寿保险灵宝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是对承运人责任险的曲解。2、交警队调解书对于医疗费的表述很清楚，其效力大于五名伤者达成的协议。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刘竹文答辩称：同意人寿保险灵宝支公司上诉意见。
雷青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
二审刘竹文提交其代理人对寇石锢、郭敏青的调查笔录，该笔录显示二人在事故发生后参与调解，寇石锢在范建军、高东原的调解协议上签字见证；郭敏青和马玉萍丈夫郭有孝是本家，郭敏青参与调解并将4500元调解款交给郭有孝。二人均证明，医疗费是刘竹文垫付的，本案张远朝、范建军、马云萍、钟如安、高东原五人所签调解协议上的金额是误工费和护理费，不包括医疗费。交警队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是根据刘竹文和五个受害人的协议制作的，调解书上写的调解金额包含医疗费是不对的，医疗费是刘竹文垫付的。上述证据拟证明9900.77元的医疗费没有包含在灵宝市××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调解金额内。
人寿保险灵宝支公司对上述调查笔录无异议，认为该调查笔录与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调解协议是一致的。太平财险河南分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系一审结束后形成，不属于新证据，调查的当事人并非是交通事故的当事方，调查笔录的当事人没有出庭，不应采信。雷青军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存在异议，认为证明目的不成立。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根据原审卷宗中刘竹文提交的张远朝、范建军、马云萍、钟如安、高东原五人医疗费票据及调解协议，钟如安、高东原二人的医疗费金额分别为915.51元和614.67元，均高于调解书中载明的调解款500元；另范建军、高东原二人的调解协议全部内容均为手写，调解协议中分别约定的赔偿款4500元和500元为一次性赔偿，并未包含医疗费，其余三份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为固定格式的打印件，部分内容手写。上述证据与二审刘竹文提交的调查笔录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张远朝、范建军、马云萍、钟如安、高东原五人医疗费系刘竹文先期垫付，灵宝市××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中实际上不包含刘竹文已经垫付的医疗费9900.77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根据刘竹文提交的调查笔录、医疗费票据、调解协议等证据，可以证明张远朝、范建军、马云萍、钟如安、高东原五人的医疗费为刘竹文先期垫付，灵宝市××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中实际上不包含刘竹文已经垫付的医疗费9900.77元。从公平原则出发，刘竹文要求赔偿9900.77元医疗费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支持。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刘竹文的各项损失，首先应当在太平财险河南分公司承保的交强险限额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过错比例分担。刘竹文主张的医疗费9900.77元，未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应当由太平财险河南分公司予以赔偿；护理费、误工费、住宿费共计20220元，未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110000元，应当由太平财险河南分公司予以赔偿；拖车费、停车费520元，车损9275元共计9795元，由太平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承担2000元，剩余7795元，由雷青军赔偿30%即2338.50元。刘竹文未投保车损险，剩余损失由刘竹文自行承担。
三、刘竹文在原审并未起诉停运损失，其要求赔偿停运损失的上诉请求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不予支持。
综上，人寿保险灵宝支公司的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刘竹文要求赔偿9900.77元医疗费的上诉请求理由充分，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灵宝市人民法院（2016）豫1282民初1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灵宝市人民法院（2016）豫1282民初1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赔偿刘竹文32120.7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撤销灵宝市人民法院（2016）豫1282民初1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832元，减半收取416元，由刘竹文负担366元，由雷青军负担5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07元，由刘竹文负担107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琦
审判员 张 玮
审判员 张攀峰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牛晓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