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7刑终73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云龙，男，1973年9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蒲城县，汉族，驾驶员，住蒲城县孙镇，。系陕EA****重型半挂牵引车陕EH7**重型厢式半挂车实际车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蒲城支公司（以下简称“蒲城保险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蒲城县延安路街东段54号。
负责人王军政，系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伟，陕西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77年2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汉族，工人，住汉中市汉台区鑫源办事处。系被害人张某1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女，1976年5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汉族，农民，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系被害人张某1之母。
委托代理人刘克，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2001年1月30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汉族，学生，住汉台区鑫源办事处。
法定代理人龙某某，女，1975年12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2之母。
原审被告人梁会民，男，1980年5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蒲城县，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2017年7月28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3月15日经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陕西省渭南市蒲城县祥安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蒲城县延安路东段。系陕EA****重型半挂牵引车陕EH7**重型厢式半挂车登记车主。
法定代表人刘主安，系公司经理。
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审理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会民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8）陕0702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案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梁会民未上诉，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李云龙、蒲城保险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云龙、蒲城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峰、被害人张某2的法定代理人龙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刘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梁会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3日10时许，原审被告人梁会民驾驶陕EA****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陕EH7**重型厢式半挂车沿316国道快速车道由东向西行驶，当驶至316国道崔家沟转盘向东约300米处汉邦钢结构厂门前路口时，因所驾驶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车辆超过该路段限速（该路段限速60km/h，事发时减速为68.11km/h）与张某2所驾驶的两轮电动车载张某1由东向西行至该处左转弯横过道路时发生碰撞、碾压，导致电动车驾驶员张某2受伤、乘车人张某1当场死亡。经汉中市交警支队一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会民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张某2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张某1无责任。经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系巨大钝性外力致双下肢严重损毁，引起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张某2头部损伤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体表损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梁会民电话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肇事车辆陕EA****重型半挂牵引车陕EH7**重型厢式半挂车登记车主为蒲城县祥安汽贸有限责任公司，李云龙自该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该车辆，梁会民受雇于李云龙。肇事车辆投保于蒲城保险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后，张某1因急救出诊等花费76元；张某2住院治疗40天，共花费医疗费33598.03元。经汉中市中心医院鉴定，张某2颅脑损伤治疗后为十级伤残，护理、营养期均为60日。事故发生后，李云龙垫付7万元，其中张某领取4万元，张某2领取3万元。审理中，被告人梁会民亲属自愿补偿张某12万元、补偿周某某3万元、补偿张某23万元；另，梁会民自愿返还李云龙垫付的7万元（上述款项均已交至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财务室）。张某、张某2对梁会民书面谅解，建议对被告人梁会民从轻判处，适用缓刑。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鉴定意见、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审被告人供述等载卷证明。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梁会民违反道路安全交通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梁会民于事故发生后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积极补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经社会调查评估，梁会民所在地村民对其判处非监禁刑无不安全感，社会危害风险较小。原审被告人梁会民对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张某1、张某2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承保肇事车辆的蒲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其应负责任予以赔偿。对被害人张某1的死亡后果，被害人张某2应承担次要责任，因本案审理梁会民的犯罪行为引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故张某、周某某要求张某2承担次要责任的诉求可另案起诉。因被害人张某1死亡产生的损失确定为医疗费76元、丧葬费30813元、死亡赔偿金568800元、交通费酌定3000元、误工费酌定为18235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20924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受伤花费医疗费33598.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护理费720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3300元以及残疾赔偿金56880元、交通费酌情为200元，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5378.03元。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由蒲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某、周某某医疗费76元、死亡赔偿金91300元，赔偿张某2医疗费9924元、残疾赔偿金18700元。张某、周某某其余损失共计529548元，由蒲城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90%即476593.2元；张某2其余损失共计78754.03元，由蒲城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90%即70878.6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梁会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告缓刑二年；蒲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周某某567969.20元；蒲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99502.6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峰、周某某、张某2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峰、周某某对张某2的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云龙上诉提出，本案蒲城保险公司已经足额赔偿，其垫付的7万元应返还；判决认定给被害人张某2的赔偿数额计算错误，应予纠正。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蒲城保险公司及其代理人上诉提出，处理被害人张某1丧葬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过高；张某2受伤住院产生的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本次事故原审被告人梁会民负主要责任，故蒲城保险公司应只承担70%的商业三者险理赔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或者其代理人、原审被告人梁会民及其代理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两名受害者各项损失费用均判定合理，对张某2的损失计算有误的问题可以纠正，原审依据肇事方承担主要责任判定上诉人蒲城保险公司承担90%的商业三者险理赔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梁会民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和应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的事实，以及上诉人蒲城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清楚。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梁会民自愿补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22万元并缴纳至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除已经领取的部分（包括从上诉人李云龙处领取的7万元），按照各方协商一致，梁会民交纳的22万元，应补偿张峰12万元、周某某3万元，剩余7万元抵付给上诉人李云龙。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122案件信息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系原审被告人梁会民于2017年7月3日10时44分报警至110指挥中心，民警在事故现场将梁会民传唤到案。
2、被害人张某2陈述，2017年7月3日，她驾驶母亲龙某某的电动车载张某1，沿316国道往崔家沟转盘走，到千户村路口处，过马路时发生事故，她被车撞倒致昏迷。
3、证人龙某某（张某2之母）证明，张某2驾驶的电动车是她所有。
4、肇事车辆、肇事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原审被告人梁会民指认，其驾驶的陕EA****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陕EH7**重型厢式半挂车在316国道2165公里处，崔家沟转盘向东约300米汉邦钢结构厂门前路口快速车道位置发生交通事故。
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表、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事故路段限速60km/h。
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经汉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认定，梁会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某2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张某1无责任。
7、机动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陕西汉中汉通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肇事的陕EA****/陕EH7**挂号车转向、制动、灯光及信号装置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规定；陕EA****牵引车一轴左右气制动室工作性能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7.2.3、7.2.4的规定；肇事车辆前部和同向左转弯紫白色相间新本冈田牌二轮电动自行车左侧垂直碰撞，肇事车一轴左侧前部对右侧倒地电动车左侧前部碰撞、推行、挤压可以成立；事故发生过程中，肇事车制动时车速在68.11km/h。
8、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驾驶人和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肇事车辆陕EA****重型半挂牵引车陕EH7**重型厢式半挂车登记车主为蒲城县祥安汽贸有限责任公司，梁会民持有A2驾驶资格证。
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原审被告人梁会民已达到承担刑事责任的年龄，以及被害人张某1、张某2的身份情况。
10、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明，经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系巨大钝性外力致双下肢严重损毁，引起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汉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2头部损伤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体表损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12、原审被告人梁会民供述，2017年7月3日，他驾驶陕EA****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陕EH7**重型厢式半挂车，装载一车煤，车辆行驶至316国道离崔家沟转盘几百米的位置，他的车在快速车道，右侧路边有人驾驶一辆两轮电动车，车上载一人，同向行驶到路口，电动车左转弯过马路，他按喇叭提示，电动车驾驶员看了一眼，继续往马路对面走，他立即手刹脚刹一起用，但车还是没停下来，和电动车发生了碰撞。他估计把人撞了，车停稳后他下车查看，发现车后面趟了两个人，于是立即拨打了120和122，交警赶到现场将他带走。
1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汉中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张某2颅底骨折诊断成立，右侧颞骨骨折可引起右耳听力障碍；其颅脑损伤治疗后，为拾级伤残；多处损伤，综合评定误工18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
14、张某2住院病历、医疗费、鉴定费票据证明，其在汉中市中心医院住院40天，花费医疗费33598.03元，鉴定伤残情况花费鉴定费3300元。
15、张某1急诊医疗费、汉中市经济开发区鑫源办事处赵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张峰与汉中景盛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及公司工资表、租房合同、包车收条等证明，张某1所在村均是失地农民，张某1和父亲张峰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张峰以城镇务工收入为主要来源，张某1医疗费花费76元，处理张某1丧葬有交通费支出。
16、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商业保险保险单证明，陕EA****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蒲城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陕EH7**重型厢式半挂车在蒲城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在保险期限内，其中商业险险种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险、自燃损失险、不计免陪率，商业第三者险的责任限额是100万元。
17、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及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2005）汉民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情况。
18、收据、领条、借条证明，肇事车主李云龙案发后垫付了7万元赔偿款，张峰领取4万元、张某2的母亲龙某某领取2万元以及李云龙垫付张某2的医疗费1万元。
19、收款收据证明，梁会民已向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交纳补偿款22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及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梁会民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公诉机关指控梁会民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梁会民在案发后主动电话报警并在事故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
原审被告人梁会民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及其家属造成的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本案肇事的陕EA****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蒲城保险公司投保有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予以赔偿。对上诉人蒲城保险公司及其代理人提出处理被害人张某1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过高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峰处理张某1的丧葬事宜确有交通费支出，原审酌定为3000元计算合理，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处理张某1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峰请求误工费为30390元（61626元÷365元×3人×60天），原审酌定为18235元过高，依法改判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61626元÷365元×3人×10天）5065元，故因张某1死亡产生的总损失为607754元。对上诉人蒲城保险公司及其代理人提出原审判定张某2受伤住院的护理费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1800元过高的上诉请求，我们认为上述三项费用均计算合理，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即张某2受伤住院产生的总损失为105378元。
对上诉人李云龙提出应返还其垫付7万元的上诉请求，经查，本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的损失在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已经能够得到足额保险理赔，上诉人李云龙不再另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该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原审各方协商内容及二审当庭确认，上诉人李云龙从原审被告人梁会民交纳的补偿款中领取7万元。对上诉人李云龙提出原审对张某2的赔偿数额计算错误的上诉请求，经查属实，且张某2的法定代理人龙某某及本案其他当事人对该事实均认可，应当予以改判。对上诉人蒲城保险公司提出应承担70%商业三者险理赔责任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经查，首先原审被告人梁会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审据此确定肇事方承担90%的侵权责任合理，保险合同只能约束合同双方承担的合同之债，不影响本案侵权责任的分担；其次，被保险的肇事车辆在蒲城保险公司投保有不计免赔率，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也应当承担被保险车辆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免陪金额部分，故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由上诉人蒲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峰、周某某99583元，赔偿张某220417元。张峰、周某某的其余损失508171元，由蒲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90%即457354元；张某2的其余损失84961元，由蒲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90%即76464元。本案原审判决认定刑事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且已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部分判处有误，应当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汉台区人民法院（2018）0702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五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峰、周某某、张某2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峰、周某某对张某2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汉台区人民法院（2018）0702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蒲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周某某567969.20元；蒲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99502.63元”。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蒲城支公司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峰、周某某55693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四、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蒲城支公司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9688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伟
代理审判员 郑刚峰
代理审判员 田 梅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雨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