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602刑初256号
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强，男，1988年9月17日出生于滨州市滨城区，汉族，高中文化，从事个体经营，住滨州市滨城区。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2月11日被滨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赵振，男，1990年5月7日出生于滨州市滨城区，汉族，初中文化，从事个体经营，住滨州市滨城区。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2月11日被滨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书坤，男，1991年6月17日出生于滨州市滨城区，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滨州市滨城区。2009年12月20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2月11日被滨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滨区检公刑诉［2016］4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强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赵振、张书坤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6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2016）鲁1602刑初400号刑事判决，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鲁16刑终6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6月30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强、赵振、张书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2月10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赵振在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三路渤海五路路口南侧附近向被告人王强索要债务未果，被告人王强驾驶别克君威轿车（鲁Ｍ×××××）逃跑，被告人赵振驾驶白色丰田凯美瑞轿车（鲁Ｍ×××××）并纠集张书坤驾驶北京现代轿车（鲁Ｍ×××××）追赶王强，三辆轿车在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二路（渤海五路至九路路段）、渤海九路（黄河二路至黄河三路路段）追逐驾驶，期间，三辆车相互追逐、撞击、别停，造成丰田轿车、别克轿车均不同程度的损坏。20时38分许，被告人王强、赵振、张书坤驾车追逐行驶至滨城区渤海九路芳丽丝洗浴中心门口时，王强驾驶的别克君威轿车逆向行驶将骑电动车的被害人刘某撞倒在地，王强、赵振相继停车，张书坤驾车离开。被告人王强、赵振下车后，王强持工具打砸赵振驾驶的丰田凯美瑞轿车的前挡风玻璃、后挡风玻璃、左后门玻璃以及后备箱等处。经鉴定，刘某之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砸坏的丰田凯美瑞轿车损失价值为8565元。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王强、赵振、张书坤供述、被害人刘某述、证人闫某证言、现场勘查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强、赵振、张书坤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强、赵振、张书坤投案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
被告人王强、赵振、张书坤对公诉机关指控均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0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赵振在滨城区黄河三路渤海五路路口南侧附近驾驶鲁Ｍ×××××白色丰田凯美瑞轿车纠集张书坤驾驶鲁Ｍ×××××北京现代轿车追赶与其有债务纠纷的王强驾驶的鲁Ｍ×××××别克君威轿车，三被告人驾车在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二路渤海五路至九路路段、渤海九路黄河二路至黄河三路路段相互追逐、撞击、别停。20时38分许，被告人王强、赵振、张书坤驾车追逐竞驶至滨州市滨城区渤海九路芳丽丝洗浴中心门口时，被告人王强驾车逆向行驶将骑电动车的被害人刘某撞倒，被告人王强、赵振相继停车，被告人张书坤驾车离开。后被告人王强持工具打砸被告人赵振驾驶的丰田凯美瑞轿车的前挡风玻璃、后挡风玻璃、左后门玻璃以及后备箱等处。经鉴定，刘某之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砸坏的丰田凯美瑞轿车损失价值为856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被害人刘某陈述，2015年2月10日20时许，其骑电动车沿滨城区黄河四路渤海九路路口向南行驶至芳丽丝洗浴中心附近时，对面过来一辆逆向行驶的轿车将其撞倒，当时其在最西侧车道行驶。
2、证人证言
（1）闫某证言，2015年2月10日晚，其乘坐在王强驾驶的别克君威轿车上，赵振驾驶白色丰田凯美瑞轿车从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三路渤海五路路口开始追赶王强，一直到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二路渤海九路路口。其间，赵振驾车多次撞击王强的车，且另有一辆车追上来撞击王强的车。王强驾车行驶至滨州市滨城区渤海九路附近时，车后杠被撞击致使王强无法控制方向行驶到路中间西侧去了，后王强驾车撞到路边石上停下。
（2）付某证言，2015年2月10日晚，赵振驾驶鲁Ｍ×××××轿车搭载其追赶王强驾驶的轿车至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三路渤海九路米兰咖啡店附近时，赵振驾车撞到王强车的尾部。其间，有一辆白色的轿车跟着赵振和王强的车。后王强持工具砸赵振的车。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载明案发现场的情况及鲁Ｍ×××××别克轿车、鲁Ｍ×××××凯美瑞轿车擦蹭、破损情况。
4、监控录像、录像照片及分析说明，涉案路口监控录像载明涉案三辆轿车的行驶情况及鲁Ｍ×××××轿车逆向行驶将被害人刘某撞倒的过程。
5、鉴定意见
（1）公（滨城）鉴（伤检）字[2015]140号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刘某之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被毁坏丰田GTM7201RE轿车前挡风玻璃1098元、后挡风玻璃938元、左后门玻璃203元、左前门内衬1556元、左后门内衬1556元、左后门玻璃密封条300元、左后门玻璃外压条347元、左后门门框亮条220元、后机盖1709元、尾翼638元。上述共计8565元。
(3)皖中衡司鉴[2017]痕迹鉴字第1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鲁Ｍ×××××别克轿车、鲁Ｍ×××××现代轿车、鲁Ｍ×××××凯美瑞轿车进入黄河二路与渤海六路路口时的速度分别约为62km／h、63km／h、62km／h、进入黄河二路与渤海七路路口时的速度分别约为60km／h、50km／h、50km／h、进入黄河二路与渤海八路路口时的速度分别约为66km／h、66km／h、77km／h。
6、书证
（1）（2009）滨刑初字第232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人张书坤的故意犯罪前科情况。
（2）照片及拍照说明，载明涉案四个路口的限速标志均为40。
7、被告人王强、赵振、张书坤供述均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案发当晚，被告人赵振发现公安民警到达现场，主动来到民警附近称是丰田轿车车主，跟随公安民警至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如实供述其伙同王强、张书坤驾车在道路上追逐竞驶的事实；当日，被告人王强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伙同赵振、张书坤驾车在道路上追逐竞驶发生交通事故及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事实。同年4月8日，被告人张书坤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伙同王强、赵振驾车在道路上追逐竞驶的事实。这由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说明、三被告人供述予以证实。
案发后，被害人赵振对被告人王强故意毁坏其财物的行为予以谅解。这由被害人赵振出具的谅解书予以证实。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强、赵振、张书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10000元，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刘某对被告人王强、赵振、张书坤的行为予以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强驾驶机动车追逐竞驶，过失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被告人王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被告人赵振、张书坤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追逐竞驶，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危险驾驶罪，依法应处拘役，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强、赵振、张书坤犯罪的事实及被告人王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强、赵振、张书坤以犯以过失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罪名的指控，本院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但王强过失致被害人重伤的行为符合过失致人重伤罪的犯罪构成，该行为与被告人赵振、张书坤并非共同故意，被告人赵振、张书坤对被害人的重伤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然而三被告人在道路上追逐竞驶，具有在市区路口超速50%以上、逆向行驶、三人追逐竞驶等情节，属情节恶劣，均符合危险驾驶罪的犯罪构成。依照法律规定，对被告人王强应择一重罪处罚，故对被告人王强应以过失致人重伤罪定罪处罚。对被告人赵振、张书坤应以危险驾驶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强、赵振、张书坤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变更。被告人王强持凶器故意毁坏他人财物，酌情可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强、赵振、张书坤投案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刘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王强取得被害人赵振谅解，酌情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书坤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可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强犯有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因被告人赵振、张书坤危险驾驶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15年11月1日《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当适用修正前的刑法规定。据此，对被告人王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赵振、张书坤依照经2011年《刑法修正案（八）》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强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赵振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书坤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李玉秋
人民陪审员 王庆奎
人民陪审员 高广美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高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