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冀民一终字第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皇岛市鑫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临河里10-5-5号。
法定代表人：高德本，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翼航。
委托代理人：赵亚明，河北王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市美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建设大街31号。
法定代表人：田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文桥，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孔德路，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皇岛市鑫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崖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秦皇岛市美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秦民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鑫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德本及委托代理人高翼航、赵亚明，被上诉人美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文桥、孔德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999年5月1日，秦皇岛市建筑材料供销公司（美奇公司前身，以下简称建材供销公司）为甲方，鑫崖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为解决职工现住危房问题，经研究决定将坐落在建设大街西段，红旗路东侧，市医药公司两侧的二期工程3-5号，约占地7.5亩的部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乙方以现金投资，包括住宅设计施工、建设费和借给甲方的贰拾万元的搬迁过渡费。借款还清后按规划面积的30%返还甲方，面积竖向分割作为地款。甲方用房超过30%返还数量，按市场价计算1680元／㎡，剩余70%由乙方自行出售；甲方责任：甲方负责办理一切报批手续、规划等和特困企业的各项优惠政策，并负责职工搬迁安置工作，及时将场地交给乙方并负责同一期工程的相关工作；乙方责任：乙方负责建设资金和销售，交纳未免的各种税费。
2000年7月26日，双方再次签订《联合开发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原按规划面积返还甲方住宅30%，现改为实建2752.14㎡住宅和下房440㎡返还甲方，竖向自下而上切割，住宅结构及户数按双方认可的设计方案执行……；电磁卡表费用由房主支付；整个工程应交的各种配套费和税费由乙方负责；乙方借给甲方拆迁过渡费由贰拾万增加至伍拾万元整；工程完工后，交付使用前一日，甲方还清借款伍拾万元，如不能按时还清伍拾万元借款，乙方有权扣房，每平米按1680元，下房每平米1000元。拆迁过渡费由甲方负责支付。土地转让，乙方按所得面积的比例70%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应上交国家部分土地出让金由乙方支付。
2000年11月10日，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根据交通银行秦皇岛分行的申请查封了建材供销公司的该幅土地。
2001年4月13日，双方又一次签订《联合开发补充协议书（二）》。协议约定：根据国家开发政策规定，甲方同意将甲方应得建筑部分土地使用权与乙方建筑部分土地使用权一起转让给乙方，转让费由乙方负担；在工程完工以后，乙方需按房产部门有关规定和时间，及时为甲方所得住宅按甲方要求出具办理确权手续；乙方借给甲方肆拾万元解封二期土地资金，甲方保证资金到位后5日内交付给予解封二期土地。此款在开工之日起一年还清；此协议与原双方所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及《联合开发补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01年4月25日，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解封了查封的土地。
2001年6月6日，秦皇岛市拆迁办公室给建材供销公司颁发《房屋拆迁许可证》。建材供销公司完成了该幅土地的拆迁工作。
2001年6月20日，秦皇岛市人民政府决定将该幅土地的出让金增值。每亩115万元，面积7.364亩，总地价846.86万元。增值数额为3058800元。契税也随之增加。
2001年7月，秦皇岛市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局作出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书，载明：被收回土地单位，秦皇岛市建筑材料供销公司（单位盖章）；收回土地面积7.36亩；收回土地原因，转让开发。
2001年7月5日，鑫崖公司与秦皇岛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于2002年1月至11月分四次向该市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出让金5222660元、契税338744元。
2002年2月27日，鑫崖公司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用地单位，鑫崖公司；用地位置，原建材供销公司院内。2002年3月6日，鑫崖公司取得项目开发许可证，载明：开发单位，鑫崖公司；项目名称，市建材公司改造；项目地址，市建材公司原址。2002年6月28日，鑫崖公司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鑫崖公司。2002年11月8日，鑫崖公司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2002年11月11日，鑫崖公司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鑫崖公司。鑫崖公司对该幅土地进行了开发和利用。
2003年5月15日，秦皇岛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市美奇公司申请退还土地出让金的意见》【秦国土资（2003）80号】上报秦皇岛市人民政府，该《意见》中建议：“双方就联合开发进行了约定，鉴于当初处理这一遗留项目时，未考虑49户返迁安置问题，同时考虑开发公司的开发成本，我局建议市政府从收取的土地出让金中返还市建材（供销）公司300万元人民币，作为解决49户居民安置房的补助费”。后，秦皇岛市人民政府批准了该《意见》。
2003年6月26日，鑫崖公司给建材供销公司发函，称：我公司收到建材供销公司交来现款叁佰万元加上前期欠建材供销公司款324万元，从中应减去由鑫崖公司借给建材供销公司款90万元，共合人民币534万元，不含其他支出，折合住宅面积1862.6㎡共计31户，拨给建材供销公司，剩余的面积1089.69㎡，建材供销公司暂可作为分配，但必须把全部款项及各种代收费同时交清后，才能拨给建材供销公司。
2003年6月28日，双方又达成协议，协议载明：鉴于双方在原市水泥厂职工住宅改造（建筑公司二期危房改造）过程中，对工程规划、拆迁及施工前的各项准备工作互相理解、互相配合，为进一步发展友好关系，善始善终完成全部工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付给乙方市政府退还的叁佰万元职工安置补助费。二、乙方同意将新闻里39栋1-4单元和下房及新闻里39栋5单元东侧3-5栋的住宅，新闻里38栋的3个下房，共44户住宅及44间下房，住宅建筑面积约2952.69㎡（总建筑面积的百分之三十），下房约470.49㎡交付给甲方用于安置返迁户。甲方分得的百分之三十面积以房产局测量的面积为准。三、乙方同意于2003年10月28日前交付甲方分得住宅楼房和下房钥匙。四、乙方同意按照甲方列出的返迁房名单，帮助出具房屋兑现通知书和发票等手续，此项工作乙方只对甲方，不对返迁户。五、甲方同意于2003年10月28日前将各项代交款项22.19万元及面积差额款算清后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住宅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维修基金按房管局规定交纳。甲方同时还清欠乙方的借款人民币90万元。
协议签订后，鑫崖公司给付建材供销公司29套房屋；2003年11月10日，建材供销公司归还鑫崖公司90万元借款，鑫崖公司又给付建材供销公司5套住房，按协议约定，鑫崖公司还差10套房屋及下房未给付建材供销公司。
为此，建材供销公司于2003年11月28日向秦皇岛中院起诉，请求判令鑫崖公司交付10套房屋及下房；同时按照返迁户名单向建材供销公司出具44套房屋的购房合同、兑现通知书、发票等办理房屋产权手续，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并承担全案的诉讼费用。
鑫崖公司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建材供销公司支付所欠的代垫土地款2222660元、转让土地契税338744元、利息439977元，并承担反诉费用。
秦皇岛中院于2004年5月31日作出（2004）秦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一、鑫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按双方2003年6月28日所签协议约定的房屋面积及坐落给付美奇公司10套住房及10间下房，并按返迁户名单向建材供销公司出具44套房屋及下房的购房合同，兑现通知书、发票，协助办理产权手续；二、驳回建材供销公司主张损失的请求；三、驳回鑫崖公司的反诉请求。
判后，鑫崖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秦皇岛中院（2004）秦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其上诉主要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之间的联合开发协议没有履行；二、双方之间应为房屋买卖关系，在美奇公司未支付价款193.1869万元的情况下，鑫崖公司有权拒交协议约定的10套房屋。本院于2004年10月27日作出（2004）冀民一终字第10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案已执行完毕。
2004年11月10日，秦皇岛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秦皇岛市鑫崖房地产开发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情况的说明》，内容为：“2001年7月11日，秦皇岛市鑫崖房地产开发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了原市建材公司位于红旗路东侧的7.364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该宗土地评估确认地价为每亩73.5万元，经市政府第73次常务会研究，土地出让价格确认为每亩115万元，总额846.86万元。土地出让金按评估价的40%和高出评估价部分收缴，共计522.266万元，鑫崖房地产开发公司已足额上交。评估价的60%部分，即324.594万元，由鑫崖房地产开发公司直接支付给市建材公司，作为建材公司的土地补偿款”。
2005年5月17日，秦皇岛市房产管理局作出《关于对市鑫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信访问题调查情况及处理意见的报告》【秦房字（2005）57号】，其中有如下内容：“二、处理意见（一）关于价款结算。建材公司安置用房与原拆迁等面积部分的房屋价款，应由建材公司支付；安置用房超出原拆迁面积部分，应由被拆迁房屋的使用人支付。鑫崖地产分别向建材公司和被拆迁房屋的使用人出具发票和兑现单”。
2010年8月，建材供销公司注销，美奇公司承接了建材供销公司的债权债务。
鑫崖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2月21日作出（2012）冀民申字第12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鑫崖公司的再审申请。
2013年10月29日，鑫崖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与美奇公司结算，要求美奇公司给付房屋差额面积款11259535元、开具地上附着物3245940元的发票、诉讼费用由美奇公司负担。
2013年12月12日，美奇公司向秦皇岛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致函，请求该局对秦房字（2005）57号文件相关内容能否作为确认美奇公司与鑫崖公司权利义务关系的证据给予答复。
2013年12月20日，秦皇岛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出《关于美奇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恳请妥善处理秦房字（2005）57号文件的函的复函》【秦房函字（2013）80号】，内容为：“我局《关于对市鑫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信访问题调查情况及处理意见的报告》【秦房字（2005）57号】，是按照市政府领导《关于对红旗路中段东侧新闻里38-39栋旧城改造项目有关问题的反映》的批示精神，向市政府作的信访问题处理建议，不作为确定你公司和鑫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权利义务关系的证据。如贵公司认为我局秦房字（2005）57号文的解读与法院的判决不一致，应以法院生效的判决为准”。
原审认为，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问题；二、鑫崖公司所主张的房屋差额面积款是否成立问题；三、美奇公司应否开具地上附着物3245940元发票问题。
针对以上问题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2004）秦民初字第14号建材供销公司与鑫崖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中，建材供销公司诉讼请求为鑫崖公司交付10套房屋及下房、办理房屋产权手续、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鑫崖公司一审反诉诉讼请求为建材供销公司支付代垫土地款、转让土地契税及利息。鑫崖公司二审上诉请求为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之间的联合开发协议没有履行；2、双方之间应为房屋买卖关系，在美奇公司未支付价款193.1869万元的情况下，鑫崖公司有权拒交协议约定的10套房屋。本案鑫崖公司的诉讼请求为：与美奇公司结算、美奇公司给付房屋差额面积款11259535元、美奇公司开具地上附着物3245940元的发票。由此可见，建材供销公司与鑫崖公司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请求不能够替代或涵盖本案鑫崖公司的诉讼请求，两案诉讼请求并不相同，故美奇公司认为鑫崖公司本次诉讼属于重复起诉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鑫崖公司所主张的房屋差额面积款是否成立的问题。秦皇岛市房产管理局秦房字（2005）57号文件不能作为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民事权利义务的依据。从形式上看，该文件是政府部门内部文件，对外没有效力，并且政府部门作为公法人，也无权创设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从内容上看，该文件仅为房产管理局的意见，未征得本案双方当事人同意，且与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一系列协议的内容相悖；另外，秦皇岛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2013年12月20日在秦房函字（2013）80号复函中也明确了其作出的秦房字（2005）57号文件只是当时向市政府作的信访问题处理建议，不作为确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证据。双方2003年6月28日协议中约定“甲方同意于2003年10月28日前将各项代交款项22.19万元及面积差额款算清后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在既无法律规定，也无双方约定的情况下，鑫崖公司要求与美奇公司结算、依据建材供销公司拆迁许可证上记载的拆迁面积与2003年6月28日协议约定给付面积来确定所谓差额面积、并进一步计算房屋差额面积款的诉讼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美奇公司应否开具地上附着物3245940元发票的问题。已发生法律效力的秦皇岛中院（2004）秦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及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冀民一终字第10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鑫崖公司与建材供销公司之间系联合开发关系，不属于房屋买卖关系，建材供销公司也没有实际收取所谓地上附着物3245940元，故鑫崖公司关于美奇公司开具地上附着物3245940元发票的诉讼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鑫崖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鑫崖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357元，由鑫崖公司负担。
原审宣判后，鑫崖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一、支持与美奇公司结算权（两种结算方法：1、联合开发结算，差2.14亩土地款，现在每亩约500万元，共计1070万元；2、买卖关系结算，差1376.02平米房屋款，每平米8000元，下房100.55平米，每平米2500元，共计11259535元），按哪种方案结算都可以。二、美奇公司开具地上附着物发票3245940元。三、诉讼费由美奇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美奇公司于2004年5月经法院判决取得了房屋，至今未与我公司结算。我公司法人高德本不断上访、申诉。2013年9月22日一审法院院长接待了高德本，曾说按现在市场合理作价，如对方有异议，法院委托评估，法院负责费用。按联合开发结算，美奇公司出让土地面积7.35亩，政府拍卖价共计8906637元（2003年每亩平均1211787元），美奇公司在我公司账面往来已有6245940元，其余款项未结算。美奇公司所得的30%房是作为地款，联合开发应由美奇公司出地。买卖关系结算：美奇公司实际拆迁1576.67平米，而实际取得的房屋面积是2952.69平米，差额1376.02平米。地上附着物发票3245940元，此款已抵房屋给付美奇公司。
美奇公司二审书面答辩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理由：一、上诉人不能指出一审判决有何错误，仅以所谓一审法院领导答应上诉人可以要求结算另案起诉、法院负责费用等理由提出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和审判依据，应予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原审相比，增加了一项按联合开发关系支付土地款1070万元的诉请，也应予驳回。首先，双方之间已有按照联合开发关系确定权利义务关系的生效判决，上诉人无权再次按照联合开发关系要求给付差额结算款。其次，该项增加的诉求与一审诉请的支付房屋差价款1125余万元相比，法律关系、事实根据、计算方式和诉请数额均不相同，是明显的增加变更，调解不成的应予驳回。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支付实得房产面积和拆迁面积的差价款违背了合同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正确。双方合同中约定的面积差额指的是签协议时掌握的房屋面积和交房后房产局最终确权测定的面积之差额，而非上诉人所谓建材公司所得面积与许可证上被拆迁面积的差额。四、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支付附着物款项324万余元，无权要求出具相关发票。
本院二审时，美奇公司提交新证据一份，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7月4日作出的冀检民行（2014）74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证明本院（2004）冀民一终字第107号民事判决正确无误，双方当事人系联合开发法律关系，上诉人缴纳土地出让金是其应尽的义务，不影响对联合开发关系的认定。鑫崖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美奇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鑫崖公司原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与美奇公司结算、美奇公司给付房屋差额面积款11259535元”，而二审上诉时除了主张上述房屋差额面积款外，还提出了由美奇公司给付差额土地款的结算方案和主张，系鑫崖公司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故本院仅对差额面积款是否应予支付进行审理。本院（2004）冀民一终字第107号生效民事判决已对鑫崖公司与建材供销公司所签四份协议的合法有效性进行了确认，并认定双方当事人应依照约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因此上述合同内容是判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主要依据。根据前后四份合同的约定，双方当事人的主要权利义务为美奇公司将土地使用权让与鑫崖公司，上交国家部分土地出让金由鑫崖公司负担，鑫崖公司将建成房屋的30%返还美奇公司作为地款，其余自行出售。因此，鑫崖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及向美奇公司交付总建成面积30%的房产均是其履行应尽的合同义务，不存在在合同之外再行进行结算的问题。且综合理解2003年6月28日所签协议的相关内容，第五条中所涉“面积差价款”也应理解为合同约定面积与最终房管局实测面积的差额款，而非鑫崖公司主张的美奇公司实得面积与拆迁面积的差额款。秦皇岛市房产管理局秦房字（2005）57号文件虽有“由被拆迁房屋使用人支付安置用房超出原拆迁面积部分房屋价款”的内容，但与双方所签协议内容相悖，且该局在2013年12月20日秦房函字（2013）80号复函中明确说明，57号文件只是当时向市政府作的信访问题处理建议，不作为确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证据，故57号文件亦不能作为支持鑫崖公司主张的依据。在既无法律规定、亦无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原审认定鑫崖公司的此项诉求理据不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是否应开具324万余元地上附着物发票的问题，鑫崖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建材供销公司接收了价值324万余元的地上附着物，合同中也未有此约定，故原审以理据不足为由对该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89357元，由上诉人秦皇岛市鑫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 密
代理审判员 郭 涛
代理审判员 申 毅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冠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