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民终8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瑞祥，男，汉族，1951年10月7日出生，住辽宁省凌源市。
委托代理人：李成杰，辽宁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尹海军，汉族，1978年5月2日出生，住辽宁省凌源市，系尹瑞祥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运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华苑产业区华天道*号海泰大厦*座***室—3。
法定代表人：田玉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文敏，该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黎洪，男，汉族，1963年10月19日出生，住天津市南开区，天津运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凌源分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霄龙，男，汉族，1976年6月19日出生，住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代理人：王婉竹，辽宁同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海军，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峰，男，汉族，1956年11月20日出生，住沈阳市皇姑区。
委托代理人：王婉竹，辽宁同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海军，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尹海军，男，汉族，1978年5月2日出生，住辽宁省凌源市。
原审被告：尹海春，男，汉族，1981年5月6日出生，住辽宁省凌源市。
委托代理人：尹海军，汉族，1978年5月2日出生，住辽宁省凌源市，系尹海春的哥哥。
上诉人尹瑞祥因与被上诉人天津运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德公司）、魏霄龙、李峰、原审被告尹海军、原审被告尹海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朝民一初字第00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秀军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苏本营、徐宏伟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尹瑞祥的委托代理人李成杰、尹海军，李峰、魏霄龙的委托代理人王婉竹，尹海春的委托代理人尹海军，尹海军，运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文敏、黎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尹瑞祥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朝民一初字第00083号民事判决，并对该判决依�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运德公司、魏霄龙、李峰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主体错误，尹瑞祥作为被告、运德公司、魏霄龙、李峰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一、一审判决将没有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运德公司、魏霄龙、李峰和尹瑞祥做为原告和被告，并依据协议判决尹瑞祥承担近700万的所谓“投资损失”违反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是我国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其核心内容是：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以外的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一方能够向另一方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合同当事人以外的人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违约责任只能在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发生，由合同当事人承担。一审判决涉及两个合同，一是由尹瑞祥和魏霄龙签订的《珍珠岩加工生产承包协议》（简称承�协议），另一个是由魏霄龙和运德公司签订的《加工生产珍珠岩矿砂合作协议》（简称合作协议）。一审判决（第2页）将此案的案由定为合同纠纷，适用的法律也是《合同法》第107条合同违约条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违约责任只能发生在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并由合同当事人承担，上述两个合同中，《承包协议》的当事人是尹瑞祥与魏霄龙，与运德公司没有关系；《合作协议》的当事人是运德公司与魏霄龙，与尹瑞祥没有关系；既然尹瑞祥与运德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就不能作为合同诉讼的当事人，所以，运德公司和尹瑞祥作为原告、被告不适格。而一审法院却将这毫不相干的两个人强行联系在一起，并判决尹瑞祥承担合同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第13页）认定“运德公司按照珍珠岩加工生产承包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给付承�费的义务”错误。运德公司不是《承包协议》的当事人，如何能履行《承包协议》的义务。给付尹瑞祥承包费的是李峰，运德公司从未给过尹瑞祥钱物。一审判决如此认定是无中生有。2、一审判决（第10页）认定运德公司于2012年6月11日和6月25日交给李峰的160万元是运德公司向尹瑞祥缴纳的承包费用，这一随意的认定没有根据，是错误的。其一，李峰交付尹瑞祥的人民币数额是140万元，不是160万元。其二，按《承包协议》规定，李峰承包期三年内每年每套设备要向尹瑞祥缴纳160万元承包费，这是合同义务，运德公司不发生合同和业务关系，没有向尹瑞祥缴纳承包费的义务，李峰接收运德公司160万汇款与尹瑞祥无关，一审判决认定运德公司给付李峰的160万元是运德公司向尹瑞祥缴纳的承包费没有依据，违反逻辑和一般常识。如果真是运德公司向尹瑞祥缴纳承包费，为什么运德公司不亲自向尹瑞祥缴纳非要经李峰作为中转人转交？3、一审判决认定“尹瑞祥提供的用于建设生产车间的土地，没有审批手续”是枉顾事实，是极端错误的。一审庭审时尹瑞祥提交了两组临时占地手续及证据目录，这些都在卷佐证。一组是2011年3月的临时占地审批书，一组是2012年6月临时占地审批书，审批书表明：占地得到了村民、村民委员会、乡政府、凌源市国土资源局管理所的批准。就是说在尹瑞祥与魏霄龙签订《承包合同》时，土地使用有合法占地手续。一审判决置事实于不顾，是极不负责的。4、一审判决认定“凌源市国土资源局认定为违法占地，导致运德公司投入大量资金而无法进行经营”违背客观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凌源市国土资源局认定为违法占地”必然导致“运德公司投入大量资金而无法进行经营”。“违法占地”与“无法经营”�间没有因果关系。凌源市国土资源局第一次做出的（2012）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时间是2012年10月17日，此处罚决定被凌源市人民法院裁定不予执行。运德公司从此时到2013年11月一直在生产销售，经营未受影响。凌源市国土资源局第二次做出的（2013）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时间是2013年8月19日，此处罚决定被凌源市人民政府经复议后裁定撤销。从凌源市矿产资源办公室出具的《天津运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凌源分公司销售运输统计表》可以看出，此时运德公司照样一直在生产经营，并且9月份运德公司的生产销售很强劲。凌源市国土资源局第三次做出的处罚决定，即：一审判决所称的“2015年6月2日，凌源市国土资源局再次作出凌国土资处字（201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此决定书因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上诉审法院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辽13行终71号行政裁定，撤销了凌源市人民法院（2015）凌行初字第34号维持此处罚决定的行政裁定，发回凌源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至今尚未审结。这就是说，凌国土资处字（201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至今未发生法律效力，况且，此时运德公司停产已一年半的时间。凌源市矿产资源办公室出具的《天津运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凌源分公司销售运输统计表》和《国家税务局税收通用完税证》显示：从2013年3月23日运德公司开始销售珍珠岩矿石粉，一直到2013年11月21日，销售3813.16吨。至运德公司起诉之时，其生产车间内尚存珍珠岩矿砂产品100余吨。处罚决定对运德公司的生产经营没有产生任何影响。而且，凌源市国土资源局下发的处罚决定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一直没有执行，不可能对运德公司的生产产生影响。导致凌源市国土局下达处罚决定的原因是魏霄龙李峰没有按照所签订的《承包协议》到凌源�国土局报送土地使用手续。《承包协议》第九条规定，包括办理土地审批手续在内的诸如供电、特种工种等手续的义务由乙方即魏霄龙、李峰负责，尹瑞祥只是“协助办理”。事实上，李峰从尹瑞祥处已经支走人民币10万余元用于办理土地使用手续，只是李峰拿了钱不办事，不履行合同义务。凌源市人民政府在2012年为鼓励招商引资，特意颁布了《凌源市政府珍珠岩资源整合实施方案》，给招商引资的一系列优惠方案，包括方便矿山建设用地的审批、使用，如果李峰到国土局办理上报土地使用手续，定会获得顺利审批，即使接到处罚通知后上报临时占地手续，照样也能获得批准。只是李峰根本就不想办理上报手续，以便将以办理占地手续为名从尹瑞祥处拿走的10万元人民币据为己有。运德公司停产的原因只有市场原因，珍珠岩产品主要用于建筑业、钢铁制造业。2012�，由于房地产市场方兴未艾，与建筑业相关的钢铁、珍珠岩等建筑材料市场也随之兴旺发达起来，利润空间越来越大，一吨珍珠岩矿砂最高可卖到1000余元，高额利润使许多人趋之若鹜，纷纷来凌源开发。2013以后，国际、国内市场开始萎缩，中央和地方政府出台紧缩房地产政策，与房地产建筑业有密切关系的建筑材料市场受到打压，越来越缩小，价格下跌。钢铁企业纷纷减产、停产，建筑材料企业被迫关停并转。从2013年上半年起，珍珠岩市场随着房地产市场和钢铁市场的萎缩，价格越来越低迷，到2013年下半年，珍珠岩价格从2012年的最高每吨1000元跌至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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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元，到2014已经跌至每吨100元或100元以下。运德公司珍珠岩车间所在的整个珍珠岩矿区，2012年有40余家独立的开采车间，到2013年下半年后至2014年上半年，倒闭了近70%，招商来的珍珠岩企业几乎全部撤出，没撤�的都是本地企业，亏损维持。上述事实有尹瑞祥将要提交法庭的相关法院判决、珍珠岩企业及矿主的证据材料佐证。运德公司资金不足和经营管理的原因也是其停产的重要因素。辽宁省凌源市法院（2013）凌北民初字第3159号民事判决显示，到2013年5月，运德公司已经拖欠案外人李海油款近15万元，由于索要拒付，运德公司被告上法庭，后被凌源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查封设备，拍卖抵债。这就是说，运德公司刚刚生产经营3个多月，却连15万元的油款都付不起，只能说明其资金不足或经营不善。另外，《承包协议》规定，车间建设、生产所需开支都由魏霄龙、李峰负责，尹瑞祥的义务只是提供场地和矿石。而事实上，在整个生产期间，生产所需的发电设备、电力线路、用于矿渣堆放的场地开支、腾迁车间场地的开支等计126万元，这些本该由李峰负责的开支都由尹瑞祥垫付，这说明李峰包括运德公司都缺少资金。5、一审判决认定“过错责任在尹瑞祥，尹瑞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其一、尹瑞祥依法取得采矿权，具有发包资格，在签订《承包协议》时，有土地使用权，尹瑞祥完成了《承包协议》所规定的义务，至于国土资源局的处罚决定，是李峰怠于办理土地上报手续，不履行合同所致，尹瑞祥没有任何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尹瑞祥负有合同责任没有依据。其二、2012年5月25日，魏霄龙与尹瑞祥签订《承包协议》一周后，运德公司明知《承包协议》不允许转包，却受利益驱动，背着尹瑞祥偷偷与魏霄龙签订了《合作协议》，并在《合作协议》第12条注明：双方确保不向第三人披露本协议，其双方的签约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既然运德公司明知签订《合作协议》违背《承包合同》条款，也明知魏霄龙、李峰在《承包协议》中的义务和责任，却放任李峰拿钱不办占地手续、不履行《承包协议》义务的行为。另外，运德公司明知李峰只是以转让其与尹瑞祥签订的《承包协议》为合作条件，不投任何资金和物，这是典型的空手套，本身就存在风险。所以运德公司在与魏霄龙签约和履约过程中，存在故意对尹瑞祥权益的侵犯和在签订《合作协议》的重大过失，其自己的经营损失应自负其责，如追究责任也只能追究合同另一方魏霄龙和李峰。三、一审法院庭审程序违法。1、2014年9月28日，尹瑞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证据目录及目录列明的证据材料13份，可在一审三次开庭过程中均未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虽然尹瑞祥多次提出要求，法庭不置可否，不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2、在一审庭审时，针对评估人陈述一次性收取22万评估费，尹瑞祥提出对22万元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调查，法庭未置可否。3、尹瑞祥在一审庭审时要求重新对资产进行评估，法庭不置可否。4、一审判决在尹瑞祥及尹瑞祥申请的专家证人针对朝正评报（2016）0029号资产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正确性、完整性提出诸多违反《资产评估准则》规定之处，出庭接受质询的评估人员不能对尹瑞祥和专家证人提出的质疑给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对存在诸多问题和重大瑕疵的资产评估报告全盘予以认可，对评估报告中的数据予以采信，违反《民诉法》、《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关于举证、质证、认证的相关规定，违反“一切证据材料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判决依据”的规定。资产评估报告有如下诸多错误之处：1）、评估报告第11页使用限制说明中明确标明“使用期有效期为一年，自评估基准日至经济行为实现日一年有效”，附件1-3中列示了评估基准日为2013年8月31日，就是说，此评估报告的有效期是在2014年8月31日之前，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此评估报告早已过期。2）、评估对象和评估范围与法院的鉴定委托事项不一致。朝阳市中级法院（2015）朝中法鉴委字第755号委托书委托鉴定事项为“对运德公司实际投资进行评估”，而该评估报告第3页和第5页将评估对象和评估范围描述为“运德公司凌源分公司在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的投资额。”评估报告篡改了法院委托的评估对象和评估范围。3）、该评估报告对评估方法论述不一致。在评估报告第7页评估方法论述为“对运德公司凌源分公司2012你7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会计资料中记载的投资额进行核对、调整进行评估测算”，而在评估技术方案中却运用了成本法，同时评估结论中还有实地核查投资人相关账面过程。4）、评估报告结论将运德公司会计记载的860.28万元的白条子单据作为评估依据并全部认可违反《会计法》、和《税收管理法》的规定。5）、评估结论只是按照其设计的三个评估技术方案计算出的3个评估值，评估值只是对运德公司所提供的账目数字的描述，并没有运用评估师的专业判断给出客观、合理的评估值。6）、评估机构没有通知尹瑞祥对资产进行核实，也没有告知尹瑞祥在固定资产勘察后逐项登记的册卷上签字确认。7）、整个评估报告中显示，评估机构没有对生产完成的产品数量、销售数量进行核实，也没有对生产未销售的产品数量进行核实的说明与描述。8）、评估报告对固定资产的组成没有提及，没有详细列示固定资产的明细。9）、评估报告涉及多项实物资产和其他支出，评估报告只列示了评估值，没有相关资产清单或评估明细表，在此情况下，报告使用者无法获知评估结论具体包括哪些资产或支出，各项目资产的评估值具体是多少。10）、该评估报告�细表附件2第16页中只笼统地列出“珍珠岩设备”，未披露应该披露的必要信息，如珍珠岩设备的品牌、规格、型号、数量、生产厂家、购置时间、使用状态等等，未明确是单台设备还是成套设备，未明确其评估值是否包括设备的安装、基础、附属设施，未明确由哪些部分构成等等。关于珍珠岩设备，包括破碎机、运输机、提升机、振动筛等，而评估报告没有标明破碎机、运输机、提升机、振动筛都是什么系列、什么型号、什么规格、各多少台？评估报告只是标明珍珠岩设备260万的评估值，没有计量单位、没有数量。在附件3第5项设备基础评估值只列示10万元，无法判断评估值的计算依据。11）、评估报告附件2第15项只列示彩钢房102平，没有明确具体是保温彩钢还是单层彩钢。其评估价值68500元已经超出账面价值，没有讲明依据是什么。12）、评估报告附件1第18项装修�公室，没有描述面积是多少，装修状况如何。评估值只是按照运德公司提交的账簿复制下来。13）、评估报告第8页“964.69万元投资总额”中，20.59万元的销售收入没有数据来源、没有评估依据。14）、评估报告将附件1第3项工资评估值，第8项燃料费评估值，第12项修理费评估值，第15项物耗评估值，第19项挖掘机运费评估值，第20项剥岩评估值，合计368.86万元，作为费用化支出是错误的，该部分支出实际是生产成本的组成部分。15）、评估报告中的费用化支出评估值是368.86万元，销售收入评估值是20.59万元，就是说，生产期间耗用人工、材料、燃料等费用368.86万元，结果却仅仅取得20.59万元的销售收入，销售收入与成本严重不配比，评估人员不能解释这不合理的现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罔顾事实、枉顾法律；是一个任性随意的不负责任的错误判决，应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或发回重审，恳请二审法院明察，支持尹瑞祥的上诉请求。
运德公司辩称，尹瑞祥提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尹瑞祥的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尹瑞祥称与运德公司没有关系是不成立的。根据运德公司与魏宵龙签订的《加工生产珍珠岩矿砂合作协议》第五条约定，运德公司是与魏宵龙“共同完成同瑞祥珍珠岩矿所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中所规定的的任务”，同时，第八条“利益分配”是魏宵龙“按生产经营的总销售额的百分之十三获取利益，同时按总纳税款额的百分之十三缴纳各种税款。”运德公司“按生产经营总销售额的百分之八十五获取利益并缴纳相应税款”，同时约定了利益分配的时间和风险事故基金等内容。这些约定完全证明运德公司与魏宵龙代表的李峰之间�合合伙关系的法律要件，完全是合伙关系。而魏宵龙又代表李峰与尹瑞祥的代理人尹海军、尹海春签订了《珍珠岩加工生产承包协议》，在实际履行《生产珍珠岩矿砂合作协议》过程中，尹瑞祥又收取了运德公司承包费并知道运德公司进行了实际投资和经营，因此，在本案要求赔偿投资损失诉讼中，运德公司当然与尹瑞祥产生了权利义务法律关系，也就当然可以对尹瑞祥提起投资损失诉讼，这一事实在原审判决中已经查明并判决的清楚确凿，尹瑞祥的这一理由根本不能成立。二、不管魏宵龙与李峰是否为代理关系还是合伙关系，运德公司对魏宵龙、李峰以及尹海军、尹海春和尹瑞祥均提出了投资损失赔偿诉讼，对此运德公司的主张并没有不当之处。而事实上魏宵龙没有任何投资，也没有实际履行与尹瑞祥签订的《珍珠岩加工生产承包协议》和与运德公司签订的《生产珍珠岩矿砂合作协议》，实际履行人是李峰和运德公司，同时魏宵龙与李峰于2012年6月3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魏宵龙与尹海军、尹海春签订的加工承包协议、与运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法律责任由李峰承担，因此魏宵龙与李峰之间应属于代理关系，原审人民法院对此认定并无错误，尹瑞祥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三、原审判决程序并无不当，原审对于尹瑞祥提交的证据已经进行了全面审查和质证，对于尹瑞祥提交的收取李峰承包费的证据因所交的承包费是运德公司交纳的，而李峰与运德公司又是合伙关系，因此事实上，尹瑞祥与李峰和运德公司共同形成了承包关系，在尹瑞祥的上诉状中，尹瑞祥也承认魏宵龙、李峰与运德公司是合作关系，魏宵龙与李峰是合伙关系，那么李峰与运德公司当然也是合伙关系。事实上，李峰与运德公司是合伙关系在一年的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尹瑞祥均是明知的，收取李峰和运德公司的承包费也是明知的，事实是抹杀不了的。对于尹瑞祥上诉称魏宵龙、李峰应共同对运德公司承担责任问题，李峰与运德公司之间因履行合作协议的法律纠纷和本案的请求赔偿投资损失纠纷，原审判决已经论述的很清楚，由运德公司依据加工生产珍珠岩矿合作协议处理，运德公司会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原审对于本案投资损失的赔偿纠纷由尹瑞祥承担法律责任在事实上是成立的，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凌源市国土资源局认定违法占地，并责令拆除运德公司投资所建的工厂恢复土地原状，已经对运德公司的生产经营造成影响，行政机关已经确认运德公司投资所建的工厂违法占地予以拆除难道运德公司还能生产经营吗？况且，运德公司所投资占用的土地和林地事实上至今就根本没有合法有效的土地使用手续，�占用的土地和林地均是由尹瑞祥提供的，根据《珍珠岩加工生产承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甲方提供给乙方指定场地，承建珍珠岩第三制砂生产车间”，而尹瑞祥提供的指定土地没有任何审批手续，导致运德公司所建的车间被国土资源部门处罚为违法占地责令拆除，使运德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投资遭受巨大经济损失。这一事实证据充分确凿，尹瑞祥称是虚构的，显然不能成立。五、原审法院委托朝阳正兴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评估报告，是经过征求尹瑞祥同意委托的，尹瑞祥在原审委托评估时称只要是经过任何第三方评估认定的损失就认可的，但在庭审中对到庭的评估人员又大加指责。原审判决是根据合法有效的评估结论报告，听取了尹瑞祥和运德公司各方对评估人员出庭进行的质证意见，综合本案的实际事实，进行的判决认定，是合法真实的，判定尹瑞�承担6,979,859.62元投资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尹瑞祥对此不予承认是不成立也是为了推脱法律责任的，对此，二审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驳回。六、本案的审理程序合法有效，对于尹瑞祥提出原审法官不能驾驭法庭等等均是不能成立的。原审庭审经过了多次开庭审理，审理案件的法官充分听取了尹瑞祥和运德公司的意见，特别是对尹瑞祥的意见进行了几次征询，并多次进行了调解，特别是第三次开庭，为尹瑞祥准备了充分时间，从卷宗中可以看出，第三次开庭与第二次开庭是间隔很长时间的，尹瑞祥称临时更换不熟悉案件的律师也是不成立的，原审为尹瑞祥准备了充足熟悉案件的时间，反倒是尹瑞祥在第二次开庭时当庭才提出延期开庭申请的，因为尹瑞祥当庭无理要求延期开庭，不符合法定的延期开庭程序，导致当天庭审无法进行的。现在尹瑞祥无视当时的事实，对此提出程序错误更是不成立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有效，尹瑞祥提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与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尹瑞祥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以维护运德公司的合法权益。补充：1、2013年7月工作下山了，6月份就不生产了，后法院查封我方机器设备，我方未到庭，法院已经拍卖了。尹瑞祥提到的提交法院的139万税务凭证，是对方伪造的，税务局并无该税务发票。纪检部门已在追查此事。2、国土处罚通知书是合法的，土地至今仍是违法的。两个凌源国土资源局的处罚决定书被法院撤销了，撤销理由是土地是违法的，处罚对象不同。行政机关对我方下的处罚决定就应该生效。2015年凌源市国土资源局的行政处罚决定被发回了。3、土地合法性问题。取得生产建设土地许可证才是合法的，对方至今未拿出生产建设土地许可证，因此土地仍是违法的。其他意见庭后提交法庭。
魏霄龙、李峰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尹瑞祥为本案适格主体，认定正确。尹海军、尹海春代理尹瑞祥与魏霄龙代理李峰签订《珍珠岩加工生产承包协议》，因尹瑞祥的独资企业瑞祥矿有采矿许可证，双方的意思表示一致，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认定该事实清楚，客观真实。魏霄龙代理李峰与运德公司签订《加工生产珍珠岩矿砂合作协议》，形成合伙关系，共同履行与瑞祥矿所签订的珍珠岩加工生产承包协议，亦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认定该事实清楚，客观真实。李峰与运德公司形成的是合作法律关系。本案中运德公司是请求赔偿投资损失，尹瑞祥为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二、�霄龙与李峰系代理关系，并非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正确。在一审中，魏霄龙、李峰向法院提交了魏霄龙与李峰于2012年6月3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魏霄龙与尹海军、尹海春签订的加工承包协议、与运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法律责任由李峰承担，即可证明魏霄龙与李峰系代理关系，并非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正确。三、李峰与运德公司系合作关系，双方基于《合作协议》与尹瑞祥之间形成承包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在《珍珠岩加工生产承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承包费，而《加工生产珍珠岩矿砂合作协议》是基于《珍珠岩加工生产承包协议书》进行合作的。两协议内容可证明李峰并未改变原承包费数额，尹瑞祥收取李峰的承包费，即是收取了运德公司的承包费，因而尹瑞祥称李峰转包该项目并不属实。一审法院对双方法律关系认定明确。四、凌源市国土资源局认定违法占地，导致运德公司无法经营生产，造成运德公司巨大经济损失，情况属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根据《珍珠岩加工生产承包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提供给乙方指定场地，承建珍珠岩第三制砂生产车间”，而尹瑞祥提供的土地无审批手续，凌源市国土资源局多次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导致运德公司投入大量资金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致使运德公司遭受巨大经济损失，尹瑞祥理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该案件认定事实清楚，客观真实。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尹海军、尹海春述称，同意尹瑞祥意见一致。
运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魏霄龙、李峰、尹海军、尹海春、尹瑞祥赔偿所有投资损失1200万元（以评估结论为准）；判令魏霄龙、李峰、尹海军、�海春、尹瑞祥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魏霄龙、李峰、尹海军、尹海春、尹瑞祥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5日，尹海军、尹海春作为甲方，魏霄龙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珍珠岩加工生产承包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将凌源市牛营子乡瑞祥珍珠岩矿（以下简称瑞祥矿）一采区部分场地、加工矿石承包给乙方，乙方自己承建第三车间进行加工、生产、销售。二、乙方自愿选择使用矿石范围，南边：以一采区和三采区边界为准；西边：山顶为准；东边：运矿石车道为准。矿石加工范围：生产车间在甲方指定的废弃果园内承建（矿石使用和生产车间用地范围以坐标点确定为准，后附坐标点）。三、甲方提供给乙方指定场地，承建珍珠岩第三制砂生产车间承建制砂生产设备最多不得超过六台精破碎制成品矿砂设备。承建第三车间（包括：办公室、采场道路、生产设备、供电线路、增容变压器）所发生投入资金全部由乙方承担。四、乙方使用的矿石由乙方自行加工生产，乙方不得对外销售原矿石和车间生产的回头料。如乙方对外销售原矿石和车间生产的回头料，甲方有权停止乙方生产，并无偿解除本协议，造成损失甲方概不负责，乙方同时承担违约责任。五、承包期：承包期限为五年，从2012年7月28日起至2017年7月28日止，承包期到期后本协议自行解除。六、承包费：每台生产设备乙方每年（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以现金方式向甲方交纳承包费人民币160万元。从第四年（2015年7月28日）开始，乙方每年每台生产设备递增承包费20万元，乙方每年每台生产设备向甲方交纳180万元。乙方每台生产设备第一年的承包费半年交纳一次，承包费的缴纳于每年7月28日前以现金方式向甲方交纳。1、甲方为乙方�留承建六台生产设备的场地。乙方先承建两台生产加工设备。乙方在进入矿山厂区动工前，必须向甲方交纳两台生产加工设备承包费的50%，即乙方向甲方交纳160万元，乙方于2013年1月1日前以现金方式向甲方交纳。乙方未按约定日期向甲方交纳承包费，甲方有权无偿随时解除本协议。2、乙方准备下一步承建的另四台生产设备，乙方于2012年11月1日前开始承建合格的生产设备进行加工生产。承建后，乙方应按本协议第六条规定向甲方交纳承包费。乙方未按本协议的约定承建划留的另四台生产设备，甲方有权随时无偿解除另四台生产设备的约定，并无偿收回与承建另四台生产设备的场地，从乙方使用的矿石范围给甲方划回20米，甲方另行安排招商处理。3、乙方在规定期限内不按时支付承包费，甲方有权随时停止乙方生产或终止承包协议，所承建一切生产设备无偿归甲�所有，造成乙方损失甲方概不负责。七、如国家宏观经济政策调整或不可抗力的自然因素，致使乙方不能生产，甲方要相应减少乙方的承包费或顺延乙方的承包时间，甲乙双方协商解决。除此以外因素造成乙方损失，均由乙方自己承担，甲方概不负责。八、乙方生产的尾矿，在承包期内，乙方可以销售，承包期满结束后，乙方生产的尾矿无偿归甲方所有。九、乙方在生产过程中，需办供电、火攻材料、特种工种培训费、国税、地税的税收及政府所收的其他等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运输产品的道路维修费由乙方按比例承担。乙方未按时交纳各种税费，甲方有权随时无偿解除本协议。甲方办证费、检证费由甲方承担。甲方保证采矿证合法有效，保证乙方依法按本协议的约定时间使用矿石。十一、安全生产：乙方在承包期间内，必须遵守有关法律法规，合法生产经营，�出现安全事故或发生人员伤亡等一切事故，由乙方承担责任，所需一切费用由乙方全部支付，甲方可以协助解决。十二、乙方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一切债务和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概不负责。十三、乙方负责第三生产车间全部人员的保险费用，应在用工前或保险合同期满，为员工高标准缴纳保险费用保额每个员工不得低于40万元保险费用。十四、本协议期满乙方承建的车间厂房、办公室、库房等不动产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私自抵押、转让、处分不动产。十五、乙方应按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交纳承包费，乙方未按约定日期向甲方交纳承包费或乙方承包期内超过六个月未加工生产，甲方有权随时无偿解除本协议，乙方承建的不动产无偿归甲方所有。十六、在承包期内乙方不得转包或出租进行生产经营，否则甲方有权随时无偿解除本协议，乙方承建车间厂�、办公室、仓库等不动产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投入的各种生产设备全部无偿归甲方所有，乙方同时承担违约责任。十七、乙方应依法建立会计账册乙方应按规定制定内业制度。十八、乙方的上述相关行为应依法接受政府有关部门和甲方的监督检查。十九、其他未尽事项，甲乙双方可另定补充协议。二十、甲乙双方应按此协议履行，如有违约行为，违约方应承担每年的承包费10%的违约金。二十一、甲乙双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凌源市人民法院管辖。二十二、甲方向乙方出具交纳承包费凭证后，此协议产生法律效力。甲方尹海军、尹海春签字，乙方魏霄龙签字。2012年6月2日，魏霄龙作为甲方，运德公司作为乙方，李峰作为丙方（担保方）签订加工生产珍珠岩矿砂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一、甲方将与瑞祥矿一采区（矿权权属人�瑞祥、尹海军、尹海春）于2012年5月25日签订的《珍珠岩加工生产承包协议书》中的协议内容，同运德公司合作，共同开采和加工生产及销售珍珠岩矿砂。二、甲方保证：甲方与瑞祥矿一采区尹瑞祥、尹海军、尹海春所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非因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和政府政策调整因素外，甲方保证本协议合作双方在瑞祥矿一采区内指定的开采区域合法开采，生产加工区域内合法生产加工。三、甲方有责任和义务帮助乙方销售产品，积极拓宽产品的销售渠道。甲方负责乙方采矿和生产加工珍珠岩矿砂所需各行政主管机关的各种行政事务的协调和维护工作，保证乙方顺利进行开采和加工生产。四、甲方在同乙方合作开采和生产加工珍珠岩矿砂的经营管理中，指派一名财务人员参与产品销售的统计工作。五、本协议的双方共同完成本协议的甲方同瑞祥矿所签订的�包协议书中所规定的乙方的任务。六、合作期限：以甲方同瑞祥矿一采区尹海军、尹海春、尹瑞祥签订的《珍珠岩加工生产承包协议书》中规定的承包期限为准，即2012年7月28日至2017年7月28日，共计五年。七、投资数额比例和规模及时间：乙方按甲方同瑞祥矿一采区尹瑞祥、尹海军、尹海春签订的协议中由本协议的甲方负责投资的款额和规模及时间为准，全部由本协议的乙方投资。乙方单独计算成本和会计核算。甲方不负责生产经营成本的投入与核算。八、利益分配：甲方按生产经营的总销售额的13%获取利益，同时按总纳税款额的13%缴纳各种税款。乙方按生产经营总销售额的85%获取利益并缴纳相应的税款。九、利益分配时间：甲方所得利益，按照每月实际生产销售额结算支取一次，如有特殊情况，双方协商，也可迟后结算支取，每次都以现金方式支取。�、甲乙双方处理各种事物的基金和风险事故基金的存留：双方同意从生产经营的总销售额中列支2%（含应纳相应比例的税款）作为处理各种事物和风险事故基金的所用开支。上述两种基金不足时，双方按所获利益的比例承担，如每年结算有所结余，双方也按所获利益的比例分享。1、处理各种事物基金包含协调相关部门请客送礼的必要支出。2、风险基金包含开采和生产加工中发生人员伤亡的赔偿，各行政主管部门相关检查的罚款交纳。十一、上述合作，甲乙双方利益按本协议所规定的比例共享，风险按本协议所规定的获利比例共担。如有一方违约，按本协议甲方与瑞祥矿一采区签订的承包协议中第20条规定的违约责任为标准和依据承担违约责任。十二、其他未尽事项，甲乙双方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确保不向第三人披露本协议。十四、丙方作为担保人，对甲方基于本合同的履行及违约行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甲方魏霄龙签字，乙方运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田玉杰签字，运德公司加盖了公章，丙方李峰签字。上述合同签订后，运德公司于2012年6月11日给李峰汇款100万元，2012年6月25日给李峰汇款60万元，计160万元作为向尹瑞祥、尹海军、尹海春交纳的承包费用。2012年6月13日，李峰将100万元汇入尹海军账户，2012年7月1日，李峰汇入尹海军账户40万元。2012年8月8日，运德公司在凌源市成立运德公司凌源分公司（以下简称凌源公司）开始投资建设。经原审法院技术室委托朝阳正兴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结论为，费用化支出包括承包费计6，795，852.72元；资产化支出3，057，006.90元。
另查，2012年10月17日，凌源市国土资源局下发凌国土资处字（2012）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处罚单位：牛营子乡瑞祥珍珠岩矿。案由：违法占地。事实与理由：2012年7月瑞祥珍珠岩矿，未经批准，擅自将废弃果园填平建加工厂房和车间，占地面积1536平方米。上述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四十三条、四十四条的规定，构成违法占地。依据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和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及凌源市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标准的规定，决定处罚如下：1、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其他附属设施，并恢复土地原貌。2、对其非法占用的1536平方米土地处以每平方米10元罚款，计15,360元。2012年12月10日，凌源市国土资源局向凌源市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因瑞祥矿提出行政处罚决定未向其送达，故凌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凌行审字第17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不予执行。2013年8月19日，凌源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凌国土资处字（2013）18号行政处罚决定。被处罚单位：运德公司凌源分公司。案由：违法占地�内容与凌国土资处字（2012）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致。2015年6月2日，凌源市国土资源局再次作出凌国土资处字（201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与上述两份处罚决定书一致。
再查，工商档案材料反映，瑞祥矿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尹瑞祥。瑞祥矿2009年4月22日办理的采矿许可证，证号为*****************。凌源市公证处（2012）凌证民字第1551号公证书反映，尹瑞祥将瑞祥矿生产经营权、产品销售权委托给尹海军全权负责，包括代表瑞祥矿签订合同的权利。2012年5月15日，尹瑞祥及其妻子王桂琴与尹海军、尹海春签订授权委托书，尹瑞祥委托尹海军、尹海春与魏霄龙签订珍珠岩加工生产承包车间协议，尹瑞祥、王桂琴授权尹海军、尹海春处理魏霄龙承包珍珠岩生产车间有关经营活动。2012年7月24日，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名称为，凌源市北方嘉合珍珠岩有限责任�司，股东有尹瑞祥、杨俊生、王振林、刘彩云、宋吉太、李海申。尹瑞祥享有70%股权。
还查，魏霄龙与李峰于2012年6月3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魏霄龙与尹海军、尹海春签订的加工承包协议、与运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法律责任由李峰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尹海军、尹海春代理尹瑞祥与魏霄龙代理李峰签订的珍珠岩加工生产承包协议，因尹瑞祥的独资企业瑞祥矿有采矿许可证，双方的意思表示一致，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魏霄龙代理李峰与运德公司签订加工生产珍珠岩矿砂合作协议，形成合伙关系，共同履行与瑞祥矿所签订的珍珠岩加工生产承包协议，亦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运德公司按照珍珠岩加工生产承包协议约定履行了给付承包费的义务，而尹瑞祥（瑞祥矿）提供的用于建设生产车间�土地，没有审批手续，被凌源市国土资源局认定为违法占地，导致运德公司投入大量资金，而无法进行生产经营，过错责任在尹瑞祥，尹瑞祥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额度问题，朝阳正兴联合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反映，运德公司费用化支出包括承包费计6，795，852.72元；资产化支出3，057，006.90元。资产化支出所购设备等资产所有权属运德公司，运德公司可自行处理，该部分投资不应由尹瑞祥承担赔偿责任。费用化支出现已无法收回，属运德公司履行合同造成的损失，应由尹瑞祥予以赔偿，但承包费尹海军只收到140万元，另20万元李峰未给付尹瑞祥，此款应从费用支出总额中予以扣除，尹瑞祥应赔偿运德公司损失额为6，595，852.72元。关于尹海军、尹海春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尹海军、尹海春系尹瑞祥的代理人，根据民法通则第63条规定，代理�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尹海军、尹海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运德公司要求判令尹海军、尹海春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关于李峰、魏霄龙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魏霄龙系李峰的代理人，其代理行为应由李峰承担民事责任，而李峰与运德公司形成的是合作法律关系，运德公司与李峰之间发生纠纷，依据加工生产珍珠岩矿砂合作协议进行处理。而本案审理的是运德公司请求赔偿投资损失纠纷，李峰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运德公司要求判令魏霄龙、李峰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李峰、魏霄龙答辩所称，其与运德公司设立的合作法律关系不能与履行珍珠岩加工生产承包协议造成损失，请求赔偿合并审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尹海军、尹海春答辩所称，其是代理尹瑞祥与魏霄龙签订的珍珠岩加工生产承包协议，被代理人尹瑞祥应承担法律责任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尹瑞祥答辩所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尹瑞祥答辩所称根据承包协议尹瑞祥无义务办理土地审批手续的主张，经查，珍珠岩加工生产承包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提供给乙方指定场地，承建珍珠岩第三制砂生产车间”，而尹瑞祥提供的土地无审批手续，导致运德公司投入大量资金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尹瑞祥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尹瑞祥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运德公司投资损失6，595，852.72元；二、驳回运德公�对尹海军、尹海春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运德公司对李峰、魏霄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8，800元，由运德公司负担42，352.35元，尹瑞祥负担51，447.65元。鉴定费200，200元由尹瑞祥负担。
在二审审理期间，尹瑞祥提供了：1、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13行终71号行政裁定书。证明：一审判决所论述的2015年6月2日凌源市国土资源局第三次下发的凌国土资处字（201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朝阳中院撤销凌源市法院（2015）凌行初字第34号行政裁定，发回重审。撤销理由是主体问题。行政处罚处于待决状态。2、凌源市法院（2013）凌北民初字第03159号判决。证明：运德公司在2013年5月欠案外人李海约15万元油费，被诉至法院后强制执行。证明：运德公司资金缺乏，是其停产停业的原因之一。（2015）凌执恢字第38-1号执行裁定书，该判决已生效并执行完毕。3、凌源市万益达珍珠岩有限责任公司证明材料。凌源市华星珍珠岩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立东证明材料。证明：企业停产和珍珠岩下滑。朝阳中院（2016）辽13民终138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各方均不是本案主体。证明：和运德公司一样的企业在2013年末也同时间停产。运德公司起诉是为了转嫁风险。4、2012年6月销售珍珠岩矿粉23张发票。证明：2012年同行业的价格是1051元/吨，2016年196元/吨。运德公司由于市场原因亏损。5、尹瑞祥给李峰垫付的126万元发票，包括电力工程发电机以及发电机所用的柴油，场地矿渣费用，拆除建筑物费用。这些义务都归李峰和魏霄龙，但其都未做。魏霄龙、李峰没有履行能�。
运德公司质证意见：1、我方未收到该行政裁定书。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2、凌源市法院（2013）凌北民初字第03159号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停产无关，停产后才起诉运德公司。3、证明材料证人证言不应采信。判决与我方无关。4、对发票的真实性有异议，发票是假的。5、垫付的款项与我方无关。
魏霄龙、李峰质证意见：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3、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判决与我方无关。4、真实性有异议。5、合同中无约定，没有垫付事实，实际也不应由我方承担。
尹海军、尹海春质证意见：同尹海军意见相同。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另查明，2013年12月8日，李峰从李小英处借用办理珍珠岩矿区加工�间用地款10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运德公司提出放弃评估报告朝正评报（2015）0029号附件1中第3项工资欠款中31万元、第8项燃料费欠款8万元、第15项物料消耗9万元，共计48万元。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尹海军、尹海春代尹瑞祥与魏霄龙代理李峰签订的《珍珠岩加工生产承包协议》、魏霄龙、李峰与运德公司签订的《加工生产珍珠岩矿砂合作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正确。
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问题。尹海军、尹海春代尹瑞祥与魏霄龙代李峰签订《珍珠岩加工生产承包协议》后，魏霄龙、李峰为了履行《珍珠岩加工生产承包协议》与运德公司签订了《加工生产珍珠岩矿砂合作协议》，在魏霄龙、李峰与运德公司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由于尹瑞祥指定承建珍珠岩第三车间的土地没有凌�市国土资源局用地审批手续，凌源市国土资源局多次对运德公司凌源分公司下达行政处罚决定，致使运德公司无法继续生产履行合作协议而诉至法院。从合同的相对性看，运德公司与尹瑞祥虽没有合同关系，但运德公司与魏霄龙、李峰系合作法律关系，魏霄龙、李峰与尹瑞祥有承包法律关系，魏霄龙、李峰与运德公司约定共同完成承包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而本案纠纷引起的原因是尹瑞祥提供的建设第三车间的土地没有合法审批手续，由于尹瑞祥提供的土地没有合法审批手续，尹瑞祥应对魏霄龙、李峰承担责任，因魏霄龙、李峰与运德公司系合作关系，所以，一审法院将合作法律关系和承包法律关系合并审理并判决尹瑞祥承担责任，未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因此，尹瑞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否错误问题。1、承包费问�。一审法院在事实查明中叙述是运德公司汇给李峰160万元，李峰给尹海军140万元，在本院认为中认定运德公司给付李峰的160万元是运德公司履行了承包费的义务。因运德公司与李峰系合作法律关系，李峰给尹海军140万元是履行承包合同义务。一审法院对此节的认定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2、运德公司的损失是否与尹瑞祥未提供合法土地审批手续有因果关系。尹瑞祥虽然提供了临时用地的审批手续，但该审批是镇土地管理所的审批手续，由于建设用地需凌源市国土资源局的审批，而尹瑞祥未提供凌源市国土资源局的合法审批手续，按照合同约定尹瑞祥负有提供建设第三车间土地义务，尹瑞祥称其没有办理土地审批义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尹瑞祥称委托李峰办理土地手续，李峰收取了20万元费用。因凌源市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10月17日和2012年12月10日已作出两次处�，而李峰是2013年12月8日写的借条，从李峰写的借条时间看，行政处罚在先，李峰借款在后，此证据不能证明李峰负有办理土地审批手续义务。尹瑞祥主张按照承包协议第九条约定，李峰和魏霄龙负责办理用地手续，承包协议第九条约定的内容是费用承担，并非是办理土地审批手续义务的约定。另外，凌源市国土资源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已下发多次，从几次处罚决定看，都是因土地没有合法手续，现尹瑞祥也没有提供合法审批手续，虽然，凌源市国土资源局的处罚决定正在行政诉讼，但双方的纠纷是因建设第三车间的土地没有合法的审批手续引起的诉讼，所以，行政诉讼是否终结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尹瑞祥提供的发票、判决、停产证明等不能证明运德公司停产原因系没有生产能力和市场原因造成，因此，尹瑞祥主张运德公司的损失与其没有因果关系证据不足，理�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对本案认定的证据和鉴定结论进行了质证，尹瑞祥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运德公司在二审中放弃48万元，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朝民一初字第0008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朝民一初字第000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尹瑞祥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天津运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投资损失6，115，852.7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尹瑞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秀军
审判员 苏本营
审判员 徐宏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