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0民终2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颖耀，男，198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智辉，男，198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原审被告：曹巧丽，女，1987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上诉人黄颖耀因与被上诉人曹智辉及原审被告曹巧丽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7）湘1081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颖耀，被上诉人曹智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曹巧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颖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曹智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黄颖耀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的案由是居间合同纠纷，黄颖耀不是资兴市中源房产中介服务部的合伙人，也不是该中介服务部的业务员，从未与曹智辉就购房事宜有过任何联系。一审将黄颖耀列为居间合同纠纷的被告，并认定黄颖耀承担责任错误。二、曹巧丽对涉案债务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应当由曹巧丽、张珍秀等四位合伙人共同承担，与黄颖耀无关。1、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4）资民二初字第437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判决张珍秀、谢素莉、谭春根、曹巧丽四位合伙人共同承担曹智辉购房损失的70%责任，一审将应由四位合伙人共同承担的债务认定由曹巧丽一人承担，又将该连带偿还责任认定为曹巧丽的夫妻共同债务错误。2、黄颖耀在案发前已与曹巧丽离婚，曹巧丽作为合伙人之一应承担的一切债务，均与黄颖耀无关。本案案发时间是2014年，而黄颖耀与曹巧丽在2013年12月已在资兴市民政局协议离婚，曹巧丽承担的合伙债务不应由黄颖耀承担。三、曹智辉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资兴市人民法院（2014）资民二初字第437号民事判决书已在2015年2月17日生效，此后至曹智辉起诉的时间2017年8月8日，曹智辉在两年多时间里从未联系黄颖耀，要求黄颖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为本案是确认之诉，而非债权请求权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错误。本案无论是居间合同纠纷，还是曹智辉要求黄颖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都不是确认之诉，而是债权请求权之诉，应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曹智辉辩称，一、黄颖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资民二初字第43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判决，曹巧丽应赔偿曹智辉购房款、居间费、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以及迟延履行债务期间利息。本案债务系黄颖耀与曹巧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为夫妻共同债务，黄颖耀与曹巧丽在该案审理期间于2014年10月11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黄颖耀应当对曹巧丽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二、关于时效问题，曹智辉主张的是确认夫妻共同债务之诉，而非债权请求权之诉，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巧丽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曹智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4）资民二初字第437号民事判决书中曹巧丽应当赔偿曹智辉的购房款、居间费、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以及迟延履行债务期间利息的份额为曹巧丽、黄颖耀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4日，曹巧丽与案外人张珍秀、谢素莉、谭春根共同投资设立名称为资兴市中源房产中介服务部的个体工商户，经营房产中介服务，该个体工商户登记在案外人张珍秀个人名下。案外人曹甜（已判刑）将虚构的机砖厂指标房放在资兴市中源房产中介服务部销售，资兴市中源房产中介服务部没有对该指标房的信息进行核实就予以了发布。2013年10月12日，曹智辉看到该售房信息后，与资兴市中源房产中介服务部联系，并于2013年10月18日与案外人曹甜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合同签订后，曹智辉先后向案外人曹甜支付购房款106000元。2014年9月30日，案外人曹甜涉嫌诈骗被资兴市公安局拘留。2014年9月3日，曹智辉将曹巧丽、案外人张珍秀、谢素莉、谭春根诉之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5年2月12日依法作出（2014）资民二初字第4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珍秀、曹巧丽、谢素莉、谭春根赔偿曹智辉购房款损失74200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公告费合计2840元。该判决现已生效并已进入执行程序。2014年10月11日，曹巧丽和黄颖耀在资兴市民政局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曹智辉对曹巧丽的起诉是否为重复起诉；二、本案所涉曹智辉与曹巧丽之间的债务是否为黄颖耀与曹巧丽的夫妻共同债务；三、本案起诉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曹巧丽认为，曹智辉因同一纠纷两次起诉曹巧丽，属重复诉讼。但曹智辉本案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曹巧丽在（2014）资民二初字第437号民事案件中应承担的债务为曹巧丽与黄颖耀的夫妻共同债务，该请求与曹智辉在（2014）资民二初字第437号民事案件中的诉讼请求不同，本案不属重复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涉案债务虽然是曹巧丽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但该债务发生在曹巧丽与黄颖耀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黄颖耀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为曹巧丽的个人债务，故认定涉案债务为曹巧丽与黄颖耀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焦点三。曹智辉在本案中的主张是确认夫妻共同债务系确认之诉，而非债权请求权之诉，故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即使曹智辉起诉的最终目的是要求黄颖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案债务的诉讼时效也在曹智辉起诉曹巧丽时发生了中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该中断事由应当认定为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对黄颖耀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曹巧丽在（2014）资民二初字第437号民事判决书中应当承担的原告曹智辉的购房款损失、居间费、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以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被告曹巧丽、黄颖耀的夫妻共同债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曹巧丽、黄颖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黄颖耀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二、曹巧丽应承担的涉案债务是否应认定为其与黄颖耀的夫妻共同债务；如是夫妻共同债务，黄颖耀的责任如何认定；三、曹智辉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黄颖耀与曹智辉没有居间合同关系，但曹巧丽与曹智辉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并因居间合同纠纷对曹智辉负有债务，而曹巧丽与黄颖耀曾是夫妻，曹智辉请求黄颖耀对曹巧丽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将黄颖耀列为一审被告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黄颖耀与曹巧丽于2013年12月24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但在2014年10月11日才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在2014年10月11日之前，黄颖耀与曹巧丽仍为合法夫妻。涉案债务发生在黄颖耀与曹巧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诉讼中，黄颖耀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债务是曹巧丽的个人债务，或是虚构的债务。因此，一审判决确认曹巧丽应承担的涉案债务为曹巧丽与黄颖耀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但曹智辉在本案一审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4）资民二初字第437号民事判决书中曹巧丽应当赔偿曹智辉的购房款、居间费、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以及迟延履行债务期间利息的份额为曹巧丽、黄颖耀的夫妻共同债务，应按其诉讼请求判决，即曹巧丽在涉案债务中的份额确认为黄颖耀与曹巧丽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与曹智辉的诉讼请求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四项规定：“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案中，曹智辉的诉讼请求是确认曹巧丽应承担的涉案债务为曹巧丽与黄颖耀的夫妻共同债务，该诉讼请求纠纷为确认之诉，不是债权请求权之诉，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因此，黄颖耀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颖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7）湘1081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原审被告曹巧丽在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2014）资民二初字第437号民事判决书中应当赔偿曹智辉的购房款、居间费、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以及迟延履行债务期间利息的份额为原审被告曹巧丽与上诉人黄颖耀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上诉人黄颖耀、原审被告曹巧丽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黄颖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程审 判 员  廖 军审 判 员  雷金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祠平书 记 员  唐旭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