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宁商外初字第2号原告：中电电气（南京）光伏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开发区佛城西路123号。法定代表人：陆廷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华，该公司职员。被告：阿尔法公司（AlfaInfrapropPvt.Ltd.），住所地6thFloor，CivicCentre，Dasturwadi，NaigaonCrossRoad，Dadar（East），Mumbai-400014，India。法人代表：桑贾尹库马·达利强·沙（SanjaykumarDalichandShah）。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昱，上海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庐山路218号。负责人：徐斌，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该行职员。原告中电电气（南京）光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电气公司）诉被告阿尔法公司、第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以下简称交行江苏分行）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被告阿尔法公司、第三人交行江苏分行送达了应诉材料、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电电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潘国华，被告阿尔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昱，第三人交行江苏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电电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阿尔法公司停止侵权行为，撤销阿尔法公司向交行江苏分行发出的针对编号为LGF0600201300012银行保函的索赔函；2.交行江苏分行对编号为LGF0600201300012银行保函项下的担保金额终止支付；3.阿尔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翻译费。庭审过程中，中电电气公司表示，因阿尔法公司滥用索赔权，其申请保全时提供了担保金，加上在交行江苏分行开立保函时缴纳的全额保证金因本案被冻结，故当庭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阿尔法公司支付其资金占用损失费（从2013年12月15日至该些资金释放，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即年利率5.75%的4倍计算）。事实与理由：2013年，中电电气公司向阿尔法公司提供一批太阳能组件，并通过交行江苏分行开出编号为LGF0600201300012、金额为671616美元的质量保函（以下简称案涉保函）。该保函载明，中电电气公司在案涉保函失效前15日未能开出新的保函的，保函受益人阿尔法公司有权在671616美元额度内提出索赔；保函的有效期为2013年1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加上2个月索赔期。该保函适用《国际商会见索即付银行保函统一规则（URDG758）》（以下简称URDG758），而该规则第2条定义章节明确规定，保函的失效日为保函中指明的最迟交单日期。据此，案涉保函到期日应为2014年2月28日，阿尔法公司索赔条件之一应为中电电气公司在案涉保函失效前15天即2014年2月13日前未能开出新的保函。2013年12月，中电电气公司向交行江苏分行申请开出新的质保保函，并于2013年12月25日开出。但作为保函受益人的阿尔法公司知悉该情况后，仍然于2013年12月7日发出索赔文件全额索赔，其索赔理由为中电电气公司未按期开出新的保函。该索赔理由显然不成立，阿尔法公司滥用索赔权，构成欺诈。中电电气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案涉保函打印件，用以证明案涉保函项下，阿尔法公司的索赔权利和索赔条件不成立。证据二、中电电气公司续转的保函打印件，用以证明中电电气公司及时开出新的保函，阿尔法公司的索赔理由不成立。证据三、阿尔法公司索赔电文打印件，用以证明阿尔法公司滥用索赔权。证据四、中电电气公司向银行缴纳保证金以及向法院提交担保金的凭证复印件，用以证明中电电气公司的损失客观存在。阿尔法公司辩称：1.阿尔法公司向交行江苏分行发出索赔函是基于银行的担保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中电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2.中电电气公司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无权要求交行江苏分行终止支付行为。3.案涉保函已经明确了质保期和索赔期，阿尔法公司的索赔行为是基于银行保函赋予的权利。故请求驳回中电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阿尔法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2年12月13日中电电气公司出具给阿尔法公司的保函打印件，用以证明中电电气公司在保函中明确约定保函的有效期是每年12月31日，且保函的保证期限为连续五年。证据二、2013年1月24日国外进口银行保函通知书打印件，用以证明印度YES银行（以下简称YES银行）收到交行江苏分行的保函，并通知了阿尔法公司，该通知书上载明的到期日也是2013年12月31日。证据三、2013年1月15日银行保函打印件，用以证明保函的准确有效期。证据四、2013年12月5日阿尔法公司告知YES银行要求提醒中电电气公司更新保函日期信件打印件，用以证明阿尔法公司当初已经提醒中电电气公司更新保函，并阐明不更新保函的严重后果，没有所谓的恶意索赔。证据五、2013年12月9日YES银行告知交行江苏分行要中电电气公司更新银行保函，否则将被承兑的电文打印件，用以证明YES银行按照阿尔法公司的要求通知了交行江苏分行及中电电气公司更新保函，同时告知若不更新将承担不利后果。证据六、2013年12月19日交行江苏分行回函打印件，用以证明交行江苏分行已通知中电电气公司更新保函，但中电电气公司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更新保函。证据七、2013年12月20日YES银行转发交行江苏分行的回复打印件，及阿尔法公司作出索赔决定的邮件打印件，用以证明中电电气公司并未理睬阿尔法公司的提醒及忠告，也没有按保函约定时间更新保函，阿尔法公司在此情况下决定提出索赔。证据八、2013年12月21日YES银行按照阿尔法公司要求向交行江苏分行发出SWIFT电文提出索赔的打印件，用以证明阿尔法公司通过YES银行要求交行江苏分行承兑保函。证据九、2013年12月26日YES银行通过SWIFT电文向交行江苏分行发出第一次索赔提醒的打印件，用以证明YES银行在没有得到任何回复的情况下，向交行江苏分行发出第一次索赔提醒，要求交行江苏分行承兑保函。证据十、2013年12月26日YES银行收到交行江苏分行提供的更新保函打印件，用以证明YES银行通过SWIFT电文收到交行江苏分行提供的另一份银行保函，有效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证明中电电气公司是在2013年12月25日更新的银行保函。证据十一、2013年12月31日YES银行向交行江苏分行发出第二次索赔提醒电文打印件，用以证明YES银行通过SWIFT电文向交行江苏分行发出第二次承兑保函的提醒。证据十二、2013年12月31日YES银行收到的交行江苏分行回复打印件，用以证明交行江苏分行在2013年12月31日才就保函实质问题进行回复，并说明保函的有效期是截止日。证据十三、2013年12月31日YES银行向阿尔法公司转发交行江苏分行SWIFT电文内容的打印件，用以证明YES银行转发交行江苏分行的SWIFT电文，并请求下一步的工作安排。证据十四、阿尔法公司回复YES银行邮件打印件，用以证明阿尔法公司回复了YES银行，同时就有效期问题给予了澄清，并指示YES银行继续提出索赔。证据十五、2014年1月1日YES银行向交行江苏分行发出最后通告，要求承兑保函的打印件，用以证明交行江苏分行未对案涉保函按照其承诺的内容进行承兑，故YES银行发出最后通告。证据十六、2014年1月4日YES银行收到交行江苏分行的回复打印件，告知案件已走司法程序，用以证明交行江苏分行未付款是因为收到法院要求中止支付的民事裁定书。第三人交行江苏分行述称：中电电气公司是交行江苏分行的授信客户，交行江苏分行根据其申请，于2013年1月15日开立案涉保函，受益人为阿尔法公司。2013年12月24日，中电电气公司再次提起开立编号为LGF0600201300115的见索即付履约保函（以下简称新保函），金额为671616美元，受益人为阿尔法公司。阿尔法公司通过YES银行以中电电气公司未按照案涉保函要求及时开出新的保函为由陆续向交行江苏分行提出索赔，而中电电气公司认为新的保函已经按期开出，没有违约，对此中电电气公司与阿尔法公司双方产生意见分歧。其后中电电气公司向本院申请止付令，本院于2014年1月3日作出（2014）宁商外初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支付案涉保函项下担保金额671616美元。交行江苏分行现已根据本院裁定中止支付。整个案件中，交行江苏分行根据中电电气公司申请前后开立两份保函，根据本院裁定中止支付，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公正裁判。另，案涉保函为质量保函，目的是为了担保中电电气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只有基于保函主要条款中的四项实质性条款规定，阿尔法公司才可以提出索赔。保函有效期的规定是确保阿尔法公司能够有权有途径在合理的期限内进行索赔，而不是让阿尔法公司基于有效期的条款进行索赔。案涉保函之所以对有效期做了特别约定，是为了确保银行保函在五年内连续有效，没有空档和断档。如果在2014年2月28日之前中电电气公司违反供货合同的约定，阿尔法公司根据该约定仍然有权就货物质量问题进行索赔。因中电电气公司在2013年12月25日已经开立了第二份保函，两份保函之间并无断档，中电电气公司并未违反质量保函的根本违约条款。因此，阿尔法公司要求索赔的事实和法律基础均不存在，请求法院撤销阿尔法公司向交行江苏分行发出的索赔申请。交行江苏分行当庭表示没有证据提交。针对原告中电电气公司的举证，被告阿尔法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能够反证中电电气公司在规定日期没有更新保函。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中电电气公司的证明目的，阿尔法公司是合理合法主张自己的权利。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开出银行保函是中电电气公司本身应履行的基础合同义务，不应作为本案侵权的费用。诉讼费、保全费是诉讼过程中法院要求缴纳的费用，也不应作为损失向阿尔法公司主张。针对原告中电电气公司的举证，第三人交行江苏分行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中电电气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针对被告阿尔法公司的举证，原告中电电气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阿尔法公司的证明目的。中电电气公司是承诺连续开五年保函，但无法证明本案争议的有效期是到2013年12月31日。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是YES银行和阿尔法公司之间的电文往来，和中电电气公司没有直接关系；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本案争议的保函到期日是2013年12月31日。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阿尔法公司的证明目的，能够反证中电电气公司是在案涉保函规定的到期日前很长时间，提前有效地开出了第二份保函。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中电电气公司没有直接联系。对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时也同意阿尔法公司的证明目的。根据该证据载明的内容，中电电气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前开出新的保函即可，而事实上中电电气公司2013年12月31日之前已经开出新保函。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阿尔法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与中电电气公司没有关系。对证据八、九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阿尔法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十的真实性全部予以认可，对更新银行保函一事认可，但是有效期不是阿尔法公司所认为的2014年1月1日到2014年12月31日，还有另外两个月的索赔期。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也予以认可，截止日应是索赔期的最后一日。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也予以认可。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十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十六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也予以认可。针对被告阿尔法公司的举证，第三人交行江苏分行发表质证意见为：除了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以外，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中电电气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为：对原告中电电气公司所举证据一至四，因被告阿尔法公司、第三人交行江苏分行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阿尔法公司所举证据一、三、五、六、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五、十六，因原告中电电气公司和第三人交行江苏分行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阿尔法公司所举证据十三，因中电电气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提出异议的部分，因这些证据涉及案外人YES银行，与本案争议的内容及案件的审理结果并无直接关联，故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作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7日，阿尔法公司与中电电气公司签订一份关于太阳能组件的编号为RDL/PO/SOLAR/2012/02的采购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2012年12月13日，中电电气公司向阿尔法公司出具保函，其中载明：中电电气公司承诺并保证，根据案涉合同所列条款，银行保函的担保期限为连续五年（年续）。除第五年外，每年需在期限届满前15天进行保函延期。2013年1月15日，交行江苏分行通过SWIFT电文将“购买订单项下的质量保证保函”发送至阿尔法公司，其中载明：根据案涉合同条款中的规定，中电电气公司向阿尔法公司提交合同价款的10%即总额为671616美元的质保保函，以保证中电电气公司将正确和忠实地履行所述的合同条款。交行江苏分行根据中电电气公司的要求，一经收到阿尔法公司书面索赔，并发现以下问题后，无条件地、不可撤销地同意，保证支付阿尔法公司不超过671616美元的索赔金额：1.合同项下的已发货太阳能组件未达到合同规定的相应标准或者技术规范，以及有缺陷组件产品的数量和序列号未达标；2.中电电气公司未履行合同所规定的义务以及其光伏组件的有限保修；3.由双方所认可的第三方测试机构，如TUV莱茵或弗劳恩霍夫太阳能系统研究所或其他任何第三方机构（以下简称测试机构）出具的最终测试报告或者证书表明：（1）组件未达到合同规定的技术规范；（2）上述缺陷组件的数量及功率损耗未达标。4.经中电电气公司确认的由于组件产品缺陷使阿尔法公司遭受的实际和直接损失。交行江苏分行还同意：在对阿尔法公司和中电电气公司将要履行的合同条款、其他合同文件更改、增补或修改，均不能免除交行江苏分行在该保函下的任何责任；上述更改、增补或修改也无须通知交行江苏分行。该保函自2013年1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有效，并在其后两个月的索赔期持续有效。一旦质保失效，该保函将部分失效。除第五年外，如果中电电气公司在该保函每年到期日前15天未提供新的保函，根据中电电气公司的指示，交行江苏分行同意代替中电电气公司向阿尔法公司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金额不超过671616美元的担保，承诺一经收到阿尔法公司书面索赔，表明满足上述有关规定，将向阿尔法公司支付索赔金额。之后，阿尔法公司应将该保函退还交行江苏分行。该保函适用URDG758。2013年12月9日，YES银行通知交行江苏分行，根据案涉保函条款4，需在2014年12月31日前延期保函。若中电电气公司未于期限届满日前15天，即2013年12月16日当日或之前延期银行保函，将被告知“当事人未履行合同义务”。若直到2014年12月31日，银行保函仍未续期，该保函将被兑现，所得资金应转入该行在纽约美联银行的往账。对此，阿尔法公司在庭审过程中表示，该电文中的“2014年12月31日”均为笔误，应为2013年12月31日。结合案情，本院认定此处为笔误，应为2013年12月31日。2013年12月19日，交行江苏分行回复YES银行：其已通知中电电气公司，且该公司正在与阿尔法公司进行协商。2013年12月21日，YES银行按照阿尔法公司要求向交行江苏分行提出索赔。2013年12月26日，YES银行按照阿尔法公司要求向交行江苏分行发出第一次索赔提醒电文，要求交行江苏分行将671616美元的保证金汇入阿尔法公司银行账户。同日，YES银行收到交行江苏分行提供的新保函，新保函于2015年12月25日出具。该保函载明，根据案涉合同的规定，中电电气公司向阿尔法公司提交合同价款的10%，即总额为671616美元的银行保函，以保证中电电气公司将正确和忠实地履行所述的合同条款。除了明确该保函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有效，并在两个月的索赔期内继续完全有效，其他内容同案涉保函。2013年12月31日，YES银行按照阿尔法公司要求向交行江苏分行发出第二次索赔提醒电文，要求交行江苏分行将671616美元的保证金汇入阿尔法公司银行账户。同日，交行江苏分行回复YES银行，其中载明，案涉保函的有效期截止日应为2013年12月31日，另有两个月的索赔期。新保函已于2013年12月25日开出。中电电气公司正与阿尔法公司协商，请等待后续的协商结果。当日，YES银行向阿尔法公司转发交行江苏分行的前述SWIFT电文，并请求下一步的工作安排。2013年12月31日，中电电气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2014年1月1日，YES银行向交行江苏分行发出SWIFT电文，表示按照阿尔法公司的说法，当事双方已无沟通联系。该索赔是无条件的，请交行江苏分行立即安排付款，不容拖延，并不再提醒。2014年1月4日，交行江苏分行回复YES银行，其已收到本院2014年1月3日作出的（2014）宁商外初字第2-1号民事裁定，被通知暂停交易，故而没有安排付款；同时表示会尽快通知YES银行结果。本案审理过程中，中电电气公司撤回了要求阿尔法公司承担律师费和翻译费，以及支付其资金占用损失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电电气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阿尔法公司就案涉保函提出索赔是否构成独立保函欺诈。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系见索即付保函欺诈纠纷，涉及准据法的适用。首先，案涉保函明确适用URDG758，该规则第34条规定：“除非保函另有约定，保函的适用法律应为担保人开立保函的分支机构或营业场所所在地的法律”，故与案涉保函有关的争议应适用保函开立机构交行江苏分行所在地法律，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再者，有关见索即付保函欺诈争议的性质，依据我国法律应识别为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当庭均明确表示适用URDG758。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本院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确定我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关于中电电气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阿尔法公司认为其向交行江苏分行发出索赔函是基于银行的担保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中电电气公司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无权要求交行江苏分行终止支付行为。本院认为，中电电气公司起诉本案的基础并非是认为阿尔法公司在基础合同项下对中电电气公司实施欺诈，而是认为阿尔法公司在履行保函过程中对担保行交行江苏分行进行欺诈，该行为使中电电气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在此情况下，作为案涉保函申请人的中电电气公司有权请求法院行使审判权，以解决其与阿尔法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保护其民事权益，这是法律赋予其的一项民事诉讼权利。故对阿尔法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阿尔法公司就案涉保函提出的索赔是否构成独立保函欺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独立保函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构成独立保函欺诈：（一）受益人与保函申请人或其他人串通，虚构基础交易的；（二）受益人提交的第三方单据系伪造或内容虚假的；（三）法院判决或仲裁裁决认定基础债务人没有付款或赔偿责任的；（四）受益人确认基础交易债务已得到完全履行或者确认独立保函载明的付款到期事件并未发生的；（五）受益人明知其没有付款请求权仍滥用该权利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中电电气公司主张，案涉保函的有效期除了2013年1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另加两个月的索赔期，有效期的截止日为2014年2月28日。其已于2013年12月25日提供新保函，距离期限届满尚有两个多月，阿尔法公司向交行江苏分行进行索赔构成欺诈。阿尔法公司则认为，案涉保函的有效期为2013年1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有效期截止日为2013年12月31日。因中电电气公司未在当年期限届满前15天即2013年12月16日前提供新的保函，故而提起索赔。本院认为，根据前述中电电气公司的主张和阿尔法公司的抗辩可以认定，本案系中电电气公司和阿尔法公司基于案涉保函的文义，对案涉保函的有效期以及每年期限届满日的理解有分歧而产生的纠纷。虽然根据交行江苏分行陈述，中电电气公司所供货物质量没有问题，基础交易债务已得到履行，阿尔法公司对此亦予以了确认，但阿尔法公司向交行江苏分行提出索赔并非基于基础交易债务的履行问题，而是认为中电电气公司未在当年期限届满前15天提供新的保函，案涉保函载明的付款到期事件已经发生。中电电气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阿尔法公司系明知没有付款请求权仍滥用该权利，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中电电气公司关于阿尔法公司就案涉保函提出的索赔构成独立保函欺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中电电气公司基于该主张而提出的前述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中电电气公司撤回要求阿尔法公司承担律师费和翻译费，以及支付其资金占用损失费等诉讼请求，系中电电气公司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独立保函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电电气（南京）光伏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37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44370元，由中电电气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中电电气公司、交行江苏分行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阿尔法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分行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审判长 王 胜审判员 姜 欣审判员 陆红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