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中民五终字第4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瑞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兴伟。
原审第三人李维让。
上诉人段瑞杰与被上诉人李学智、李兴伟、原审第三人李维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段瑞杰于2014年11月4日起诉，请求：判令李学智、李兴伟、李维让给付工程人工费2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2014）凤民初字第57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段瑞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段瑞杰为建筑施工队（主体班）负责人，李学智、李兴伟和第三人李维让为东鲁堡村15号楼工程承包人，李学智系李兴伟的父亲，担任李兴伟和第三人李维让的工地会计。2014年4月份，段瑞杰经人介绍，带人到李兴伟和第三人李维让承包的东鲁堡村15号楼工地从事主体施工。2014年10月31日，主体封顶后，经东鲁堡村两委会、村工程部、项目部与段瑞杰的主体班协商一致，达成协议，确认15号楼总工程款90万元；项目部支付段瑞杰的主体班全部工程款的95％（即85.5万元）；余款5％（即4.5万元）等未干的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月内付清。双方结算后，对李学智帐本记载的68.1万元和证明条上的15.4万元，数额无异议，确认段瑞杰的主体班已经分多次支取完。对2015年5月28日的收据（代收款凭证）载明的20000元有异议。段瑞杰认为：“段瑞杰曾于2014年5月初施工机械进厂时，从李学智处领取1万元并给李学智打了收据，2014年5月28日从李学智处领取的2万元并给李学智打了收据，2014年6月7日领取9万元未打收据。经段瑞杰与李学智协商，段瑞杰在2014年6月7日，把6月7日以前的三笔钱合计后在李学智账本上签收了12万元，并把2014年5月初的1万元和2014年5月28日的20000元收据原件从李学智处收回，当场撕掉。李学智持有的2014年5月28日20000元收据系复印件，原件已经被销毁，所载款项已经包含在李学智账本上的12万元之中。李学智、李兴伟应当另行支付欠款20000元。”李学智、李兴伟认为：“2014年5月28日20000元收据系段瑞杰给李学智、李兴伟出具的正常手续，不包含在2014年6月7日12万元中。”双方发生纠纷，段瑞杰以李学智、李兴伟为被告诉至法院。在原审过程中，段瑞杰、李学智、李兴伟均确认第三人李维让为东鲁堡村15号楼工程合伙承包人之一。经段瑞杰申请，法院通知第三人李维让到庭参加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七十二条规定：“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段瑞杰与李学智、李兴伟、第三人李维让订立合同，承包东鲁堡村15号楼工地的主体施工，段瑞杰与李学智、李兴伟、第三人李维让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段瑞杰负有按合同约定施工并交付工作成果的义务，李学智、李兴伟、第三人李维让作为总承包人负有支付段瑞杰工程款的义务。经双方结算，段瑞杰在验收合格前应得工程款的95％（即85.5万元）。段瑞杰认可实际结清83.5万元，另有20000元未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一审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依据该规定，段瑞杰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足以反驳李学智、李兴伟提交的书证，段瑞杰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审法院确认李学智、李兴伟的主张成立，对段瑞杰的请求不予支持。段瑞杰诉称：“李学智、李兴伟提交的收据系复印件，原件已经被段瑞杰撕毁，所载款项也并入账本。”李学智、李兴伟提交的收据系段瑞杰所写收据的代收款凭证联，与存根联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段瑞杰主张收据载明的款项已并入账本，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段瑞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段瑞杰承担。
段瑞杰上诉称：李学智、李兴伟提供的2014年5月28日收据显示的2万元是当天段瑞杰从李学智处领的生活费，段瑞杰领款后在李学智提供的收据本上打了该收据，2014年6月7日段瑞杰又从李学智处领取9万元，这次李学智让段瑞杰将2014年5月初领取的1万元与2014年5月28日的2万元三笔款项共计12万元合并在李学智的笔记本上签字认可。李学智将2014年初的1万元与2014年5月28日的2万元收据条还给段瑞杰，段瑞杰将收据当场撕掉，庭审中李学智提供的是当时收据的第二联。该2万元包括在双方2014年10月31日的调解协议约定的85.5万元内，协议签订前双方对该2万元收据有异议，李学智、李兴伟表示不扣除该2万元，但签订协议后付款时李学智、李兴伟又将该2万元扣除，仅支付段瑞杰83.5元。案涉工程是李兴伟与李维让共同承包，李学智是工地会计，负责人工费的发放。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段瑞杰的诉讼请求。
李学智、李兴伟答辩称：2014年6月7日记录的12万元是分次支付给段瑞杰的，但是不包括2014年5月28日收据上的2万元，当时这2万元的收据没有找到，对账时没有算入已付款，最后结算时才找到，该2万元人工费已支付给段瑞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李维让未出庭进行答辩。
二审中段瑞杰申请证人侯某出庭作证，证明2014年5月28日收据上的2万元与2014年5月初及2014年6月7日三次领款一并向李学智打收条，段瑞杰将前两次的收据当场撕毁，该2万元收据直到后来结账时李学智、李兴伟才拿出，之前对账时并未出示。李学智、李兴伟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侯某前期并未参与段瑞杰与李学智、李兴伟之间的经济往来，证人证言不属实。本院认为，证人侯某与段瑞杰为表兄弟关系，且是案涉工程中段瑞杰的工长，与段瑞杰有一定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李学智、李兴伟提供的记账笔记本中显示，第一笔款项为2014年6月7日段瑞杰借支120000元，该笔款项是对以往借支收据的汇总。此后段瑞杰的收款均在该笔记中记录，该笔记本中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4日，并注明“以上共68.1万元”。
另查明：“东鲁堡村15号楼”工程为李兴伟与第三人李维让共同承包，李兴伟的父亲李学智担任工地会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2014年10月31日李兴伟、李维让与段瑞杰签订的“东鲁堡村15号楼调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调解协议签订后，除双方争议的20000元收据外，李兴伟、李维让共向段瑞杰支付83.5万元工程款。庭审中双方认可结算依据为李学智账本“主体班借款”两页，合计68.1万元，证明条12份合计15.4万元。以上两项共计83.5万元。李学智、李兴伟提供的账本中第一页第一笔为2014年6月7日借支120000元，最后一笔时间为2014年10月14日。庭审中李学智、李兴伟陈述2014年6月7日的120000元是多次付款的汇总，但未说明是哪几笔款项。施工中双方对账时李学智、李兴伟均未出示该20000元的收据，结合本案证据及双方陈述，可以认定该120000元是双方对2014年6月7日之前所有借支款项进行的合并记账的认可，其中应当包括2014年5月28日收据的20000元。段瑞杰关于2014年5月28日收据中的20000元不是李学智、李兴伟向段瑞杰另行支付的款项，李兴伟应按调解协议约定向段瑞杰支付剩余的20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案涉工程系李兴伟与李维让共同承包，李兴伟与李维让应当对段瑞杰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李学智作为工地会计对段瑞杰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4）凤民初字第575号民事判决。
二、李兴伟、李维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段瑞杰人工费20000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00元，均由李兴伟、李维让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中伟
代理审判员 王 华
代理审判员 赵 斌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李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