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141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武氏缘，女，京族，1968年3月12日出生，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公民，住越南。
委托代理人：张立夫，山东辰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尹胜田，男，汉族，1959年12月14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州市，系山东临朐天利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卫华，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平，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氏缘因与被上诉人尹胜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潍外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氏缘的委托代理人张立夫，被上诉人尹胜田的委托代理人杨卫华、王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氏缘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尹胜田自2009年至2014年一直通过边贸边民互市贸易向武氏缘购买槐米等药材，尹胜田一直安排李志祥负责到越南境内接货报关并运输至中国境内仓储货物。2013年10月，尹胜田又从武氏缘处订购槐米、槐花、芦丁（槐粉），2013年10月22日、11月2日，武氏缘按照交易习惯将芦丁（槐粉）15760公斤、槐米28070公斤、槐花8920公斤，货款共计5293955元的货物运输到越南谅山省的边民互市口岸货场，交给李志祥安排的接货人黄广生，黄广生出具收货单，尹胜田只支付了芦丁款及部分槐花货款，尚欠部分槐花款及槐米货款经武氏缘多次催要，尹胜田以种种理由拒付至今。为此，请求依法判令尹胜田：一、支付武氏缘货款42080元；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尹胜田在一审中答辩称：尹胜田未曾购买过武氏缘在起诉状中所主张的该批货物，因此尹胜田不应当支付武氏缘任何货款，诉讼费用也应当由武氏缘自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武氏缘于2014年以案外人李志祥犯诈骗罪为由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公安局报案，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公安局于2014年2月8日以有犯罪事实发生为由决定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该局对李志祥、黄广生、贾爽进行了讯问/询问。后武氏缘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自诉案外人李志祥犯侵占罪，该院认为武氏缘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李志祥卖出槐米的行为是武氏缘委托代为保管的，李志祥的行为不构成侵占罪而裁定驳回了武氏缘的自诉。武氏缘不服，以原审裁定认定错误李志祥行为构成侵占罪为由，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查明，武氏缘与尹胜田做槐花米等药材生意，李志祥利用其会讲越南语的便利，作为双方当事人的中介并兼做翻译。武氏缘与尹胜田、李志祥之间因货物数量、货款收取产生经济纠纷。为此，该院认为武氏缘与李志祥之间不存在保管关系，亦无法证实李志祥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双方之间产生的纠纷是经济纠纷，不适用刑法调整。该院认为，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认为武氏缘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李志祥的行为构成侵占罪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目前，该裁定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管辖权和法律适用问题。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原告武氏缘系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公民，因此本案属涉外民商事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由于本案被告的住所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潍坊市境内，在一审法院集中管辖范围内，故一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的实体争议，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的实体争议。本案诉讼程序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涉外民商事法律程序。
二、关于武氏缘要求尹胜田支付货款42080元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武氏缘为证明其与尹胜田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公安局对案外人李志祥涉嫌犯诈骗罪一案的侦查材料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崇立刑终字第4号刑事裁定书等证据，尹胜田虽对李志祥、黄广生、贾爽的讯问/询问笔录及（2015）崇立刑终字第4号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而武氏缘提交的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其与尹胜田之间曾有业务往来，但不能证明其就涉案争议货物与尹胜田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公安局对李志祥、黄广生、贾爽的讯问/询问笔录来看，未有证据证明本案武氏缘所主张的其将涉案货物交付给了尹胜田委托的案外人李志祥、黄广生。综上，武氏缘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就涉案货物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亦不能证明其将涉案货物交付给了尹胜田，故其要求尹胜田支付货款4208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武氏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2元，由武氏缘负担。
上诉人武氏缘上诉称：武氏缘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能够证实李志祥是受尹胜田委托代为收货和保管货物。2014年12月，武氏缘找尹胜田对两车货物（槐花、槐粉和槐米）进行对账，尹胜田向武氏缘付清了槐粉和154件槐花的货款。关于槐米，尹胜田在购买时给出的价格是48.5元/公斤，在委托李志祥收货后压低价格为42元/公斤，这说明双方对两车货物的购买合同是成立的，部分货物也已运抵山东，并支付了部分货款，只是在槐米价格方面还在议价，只是合同上的变更，武氏缘未同意合同变更，应视为未变更，但不影响合同的成立。本案所涉的69包槐花，通过贾爽和李志祥的笔录可以认定，是谈好价格由于车装不下而未能运往山东的。
公安机关对李志祥所做的讯问笔录中，李志祥称其为尹胜田做槐米和槐花的通关打税手续，并做翻译，这说明武氏缘把货发到越南谅山口岸后，由李志祥办理中国海关手续，将货物运至中国仓库存放。李志祥还称，其与尹胜田合伙做生意，本钱由尹胜田出，李志祥去跑路，还说尹胜田是他的老板；本案所涉货物的价格是由武氏缘与尹胜田谈的，李志祥接货后要样品去化验。公安人员问李志祥，其与武氏缘在生意来往当中是什么关系，李志祥回答，其雇佣黄广生等人在越南的货场接货，黄广生交的税钱尹胜田把钱给李志祥后，李志祥再给黄广生。这说明本案所涉两车货物尹胜田都已同意购买并已向中国海关缴纳关税。
公安机关对贾爽所做的讯问笔录中，贾爽称其公司从越南进货是通过李志祥帮办理打税过关，但李志祥不是其公司聘请的，只是从中赚取打税过关的相关费用。其公司与武氏缘并未签过书面合同。结合黄广生的笔录，可以看出双方交易习惯是不签订书面合同，武氏缘发货到越南边贸口岸后，尹胜田雇佣李志祥收取并管理货物，武氏缘的交货义务就完成了，由尹胜田或李志祥看货物的质量，武氏缘从越南发货的时候双方先商谈一个价格，最后看质量商议最终的价格。
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刑事裁定认为，自诉人武氏缘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李志祥卖出的槐米是武氏缘委托代为保管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崇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刑事裁定认为，武氏缘与李志祥之间不存在保管关系。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李志祥是为尹胜田保管的货物。李志祥收货即代表尹胜田已收货物，武氏缘根据交易习惯足以认定李志祥有代尹胜田收货的权利，收货后买卖合同成立。综上，武氏缘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武氏缘将货物交付给了尹胜田。武氏缘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尹胜田答辩称：尹胜田和武氏缘之间就涉案争议货物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1、从公安机关对李志祥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李志祥将本案所涉槐米和槐花卖给了河南驻马店的一个人。通过询问笔录来看，事实上武氏缘已经将货物打包卖给李志祥。2、公安机关对武氏缘询问笔录记载，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槐米的价格没有达成一致，充分证明双方就争议货物没有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武氏缘向尹胜田发出要约，尹胜田没有承诺。
尹胜田和武氏缘之间买卖合同未成立，谈不上合同是否变更的问题。武氏缘要约价格是48.5元/公斤，尹胜田不同意，说明合同自始没有成立，谈不上合同变更的问题。
尹胜田从未委托李志祥代为收货和保管货物。李志祥仅仅是赚取打税过关相关费用的人，尹胜田和李志祥之间不存在任何委托、代理、聘用或者表见代理等法律关系。尹胜田和武氏缘之间不发生直接的交易关系，尹胜田都是和李志祥或那花边贸城与李志祥职业类似的其他人谈生意，货款也是支付给李志祥指定的账号，具体收款人是否是货主尹胜田不知道。
武氏缘在刑事案件中一直主张李志祥代武氏缘保管货物，因为证据欠缺没有得到法院支持，武氏缘据此主张其代尹胜田保管货物，没有事实根据。综上，武氏缘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上诉人武氏缘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有：一、货物运输合同和郑述涛收取运费的收条，用以证明尹胜田已经拉走部分货物（槐花154件和槐粉594件）。二、由武氏缘出具，由贾爽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收款条，武氏缘称，该条正面越南语文字的大意为2014年1月21日的钱已经收到，并记载了收钱的时间和金额，用以证明对于运到山东的货物，尹胜田已经支付货款。武氏缘还称，该收款条的背面为我方给尹胜田出具的货物的明细。尹胜田认为，一、郑述涛出具的收条不是针对涉案货物的，是尹胜田支付给郑述涛以前的货物运费，与本案没有关系；货物运输合同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从该合同中看不出货物为槐花和槐粉的货物。二、武氏缘的收条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文字非我国语言书写；尹胜田收到的货物都已支付货款，上述货物与本案所涉货物无关。本院认为，从龙州县下冻镇那花边贸城发运到山东的槐花和槐粉，尹胜田收货并向武氏缘支付了货款，双方当事人对该项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查明：2014年1月9日，武氏缘以李志祥诈骗为由向广西省龙州县公安局报案，其在接受询问时称，其跟山东临朐天利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朐天利公司）做槐米、槐花和槐粉生意，临朐天利公司请李志祥做代理，由李志祥办理相关出关手续，然后把槐米、槐花和槐粉运到龙州县下冻镇那花边贸城的仓库存放，之后再卖给临朐天利公司，李志祥从中赚取手续费。临朐天利公司结清了槐粉货款，武氏缘又与临朐天利公司谈买卖槐米和槐花的生意，但是临朐天利公司压低了价钱，所以就没谈成这笔生意，武氏缘就想把存放在那花边贸城仓库的槐米和槐花运回越南，后发现仓库里只有三、四十包槐花了，其他槐花和槐米都不见了，打电话给李志祥，他不接。
2014年5月6日，武氏缘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两车货物中槐花（其中69包槐花因车装满了放在仓库里）和槐粉发给尹胜田，被骗的货物是2013年10月22日发货到那花边贸点的槐米286包，每包65公斤，每公斤48.5元；2013年11月2日发货到那花边贸点的槐米158包，每包60公斤，每公斤48.5元。货物总价值1361395元。武氏缘原来与尹胜田商定的槐米价格是每公斤48.5元，武氏缘把货发到那花边贸点后，尹胜田又压价到每公斤42元，所以就没谈得下来。李志祥是帮尹胜田做工的。武氏缘与尹胜田从2009年开始做生意。
2014年5月4日，李志祥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称，前几年开始，李志祥帮武氏缘出货到龙州县下冻镇那花边贸城。李志祥帮尹胜田做槐米、槐花的通关打税手续，并帮他们做翻译。李志祥把帮武氏缘办理出口到那花边贸城仓库的那批槐米、槐花卖给了一个河南驻马店的人，得了30万元，武氏缘不知道，李志祥给了武氏缘20万元。
2014年5月7日，李志祥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称，尹胜田是李志祥的老板，尹胜田跟李志祥合伙做生意。2013年，武氏缘发到那花边贸点的两车货，李志祥放在那花边贸点的临时仓库里，分两车发往山东。当时有69包槐花因车装不下了就没有运走，一直放在在仓库里。当时槐花、槐米和槐粉的价格是武氏缘和尹胜田谈的。货物发过来后还要送样品去化验，在龙州也化验，也要寄去山东化验。槐米是要经过化验后才能定价格。武氏缘从越南发货出来，李志祥在中间帮联系，谭小连、黄广生在越南货场接货交税，隆浩山在那花货场接货并点货入仓库。黄广生交的税，尹胜田把钱给李志祥，李志祥再给黄广生。
2014年1月12日，临朐天利公司业务员贾爽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我们从越南进货，通过李志祥办理打税过关，但他不是我们聘请的，他只是从中赚取打税过关的相关费用。我们觉得货物质量和价格合理就购买，不合理就不购买。李志祥看好货后，如果我们在龙州，李志祥就叫我们一起去抽样验货，如果我们不在龙州，他就将货物的样品寄给我们验货。验货后如果我们决定购买的，就付打税过关的相关费用给李志祥，如果决定不买的话就不用。2013年12月，武氏缘与我们谈到了槐米和槐花的生意，但是因为价格不合理，所以我们决定不要。
2014年4月8日，刘海根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那花边贸城的仓库是李志祥租用的。
关于货物的关税，武氏缘称，其负责将货物运到越南边境，越南和中国的关税都由尹胜田负担。尹胜田称，其对武氏缘和李志祥之间如何交易并不清楚，其和李志祥之间的交易情况是，李志祥将样品给尹胜田方，尹胜田方验货合格之后，才会和李志祥商谈价格，尹胜田对李志祥如何交税不清楚，尹胜田给李志祥的报酬都包含在货款里，未单独支付报酬或者关税。
就武氏缘已经收到货款的槐粉和槐花交易，双方当事人均主张合同关系存在于武氏缘与尹胜田之间，与临朐天利公司无关。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
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武氏缘系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公民，本案属涉外商事案件，应当依照有关审理涉外商事案件的规定进行审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的实体争议，因此，应当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解决本案实体争议的准据法。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双方之间就槐米是否存在合同关系，武氏缘是否有权要求尹胜田支付货款。二、双方之间就未从那花边贸城发往山东的69包槐花是否存在合同关系，武氏缘是否有权要求尹胜田支付货款。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就武氏缘所称的槐米交易，武氏缘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尹胜田直接磋商后订立合同。武氏缘主张，在将货物交给李志祥之前，其与尹胜田就槐米价格为48.5元/公斤达成一致，但除了武氏缘单方的陈述之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武氏缘也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李志祥与其订立合同且李志祥有权代理尹胜田订立合同，或者构成表见代理。虽然李志祥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曾称，尹胜田是其老板，尹胜田跟其合伙做生意，但仅是其单方的陈述，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武氏缘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李志祥诈骗武氏缘的货物，依照常理，李志祥在接受讯问时会否认货物与武氏缘有关，因此，李志祥关于尹胜田是其老板，两人合伙做生意的陈述在本案中不具有证明力。关于交易习惯，武氏缘未举证证明存在李志祥代理武氏缘订立合同的交易习惯，或存在李志祥接收货物后，武氏缘和尹胜田之间的买卖合同即成立的交易习惯。相反，武氏缘与尹胜田之间存在槐米运至中国境内后取样化验，根据化验结果确定价格，尹胜田再决定是否购买的交易习惯，而本案所涉的槐米，尹胜田因为价格原因并未承诺购买。武氏缘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尹胜田为槐米的出口和进口支付了税款，或尹胜田委托李志祥支付了税款。综上，武氏缘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尹胜田之间就涉案槐米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武氏缘无权要求尹胜田支付槐米货款。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所涉69包槐花，是因为李志祥向山东发运时车装不下而留在那花边贸城的仓库，因此，可以认定武氏缘与尹胜田之间就上述槐花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武氏缘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李志祥有权代理尹胜田收货，因此，货物交给李志祥，并不意味着武氏缘完成了其向尹胜田交货的义务。李志祥没有将上述槐花交付给尹胜田，后将上述槐花出卖给他人，尹胜田未收到上述槐花，有权不支付货款。
综上所述，武氏缘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2元，由武氏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兵
代理审判员 王 磊
代理审判员 冯玉菡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