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衡中法民三再终字第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德委托代理人：李建平，湖南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小林，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建平委托代理人：何春光，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原告：阳清雄委托代理人：何春光，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刘志德与上诉人袁建平、原审原告阳清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30日作出（2012）山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7月14日，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4）山民二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2015年7月13日，该院作出（2014）山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三人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后经查实，阳清雄的上诉超过了上诉期限），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阳清雄，上诉人袁建平与阳清雄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春光，上诉人刘志德的委托代理人李建平、张小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5月17日，原审原告阳清雄、袁建平向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起诉称，2000年2月19日，被告刘志德以志达公司的名义与二原告签订了《投资分红协议书》（以下简称《分红协议》），约定二原告各自投资10万元用于被告公司生产电表计量箱，按生产每表位0.5元计息，到年终分红结算，投资期限为三年，如公司不再进行生产，投入资金全部退还。协议签订后，被告避开公司，以个人名义实际收取阳清雄117038元，收取袁建平161997元。后被告既不报告经营盈亏状况，也不分红，而是暗暗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了志达公司并远走他乡。此后，二原告为追回自己的投资款，连年设法寻找被告，但被告避而不见，故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二原告投资款279035元（其中阳清雄117038元，袁建平161997元），并按年息1分2的利率标准承担占用两人资金期间的利息403200元，同时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被告刘志德在原审中辩称：一、二原告请求返还投资款于事不符，于法无据。原告袁建平主张的161997元投资款中有51400元系重复计算。三人之间的关系是合伙关系，签订协议后在一起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几个月，各自经手14183元到172569元不等。后因生产规模突然扩大且管理不善导致产品质量下降，合伙组织亏损，依法应当共担风险，二原告诉请返还投资款应不予支持。二、二原告的诉请早已被法院生效判决驳回，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九条，已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三、二原告提起诉讼早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从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年11月8日作出刑事终审裁定至二原告2012年5月17日提起本次诉讼已逾五年半，早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期间。二原告诉称自己“连年设法寻找被告，被告避而不见”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无任何证据证实，不能形成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四、被告的损失更为惨重，十余年前三人合伙没有清算，导致十余万元成品和原材料去向不明。二原告受人挑唆诬告被告诈骗犯罪，导致被告数次身陷囹圄，直接损失逾百万元，因此二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投资款的请求于事不符，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原审查明，刘志德于1996年11月23日与其父刘长水以股东名义在衡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衡山县志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达公司），经营电线、电缆、电表箱等。1999年下半年，志达公司搬迁到袁建平家，开始生产玻璃钢电表箱。因业务往来，刘志德在阳清雄的油漆树脂材料商店进货并雇请袁建平的微型车到株洲、长沙等地拖原材料和送货，三人关系较密切。刘志德曾拖欠阳清雄和袁建平的货款、运费。2000年1月19日，三人签订了《分红协议》，约定阳清雄和袁建平于2000年2月19日之前各投资10万元到志达公司，两人按每表位0.5元抽取红利，年终结算分红，一次结清，本金不退；投资期限为三年，投入资金只能用于公司生产、建设等开支，如公司不再进行生产，投入资金全部退还，但不能有意让投资者退出，各投资者不能在中途随意退出。协议签订后，袁建平于2000年1月23日、2月23日、2月24日分别交款51400元、90597元和20000元，共计161997元；阳清雄于2000年3月21日将包括刘志德所欠货款计算在内的109728元交到志达公司，刘志德分别出具了收条，之后开始生产经营，三人进行了分工管理，刘志德分管销售、袁建平分管生产、阳清雄分管采购。生产经营期间，袁建平经手的款额为14183元，阳清雄经手的款额为172569元，刘志德经手的款额为74719元，三人共计经手开支261471元，后因公司经营不善，无法继续进行生产。2000年7月8日，志达公司被衡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同月，刘志德到衡山县福田福利加工厂做铁皮电表箱。之后，刘志德又向阳清雄借款7300元，并于2001年分别共支付阳清雄现金11000元，袁建平现金20000元。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原判认为：二原告和被告签订的协议名义上是投资分红协议，实际上为合伙协议。理由如下：一、二原告与被告三人共同出资的事实存在；二、三人共同经营的事实客观存在；三、《分红协议》中关于阳清雄和袁建平只分红的条款有违公平原则，权利义务不对等，根据法律规定，双方既要享受权利，又应承担义务，故该协议实质上是合伙协议而非投资分红协议；四、衡山县人民法院（2006）山民二初字第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及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衡中法刑二终字第82号刑事裁定书均认定三人是合伙关系。阳清雄、袁建平与刘志德散伙后一直未进行清算，故二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012年12月30日，该院据此作出（2012）山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阳清雄、袁建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22元，由原告阳清雄、袁建平负担。宣判后，三人均未在上诉期内上诉。2014年7月14日，经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2014）山民二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以院长发现程序，对本案予以再审。再审期间，二原审原告诉讼请求及原审被告的辩驳主张基本与原审相同。但二原审原告将《分红协议》约定的工资、电话费以及原审被告拖欠原审原告阳清雄两个儿子的工资款计入了投资款数额。并要求原审被告支付二原审原告各方经济补偿、误工费、律师和追诉差旅费等共计9万元。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原审被告刘志德于1996年11月23日与其父刘长水以股东名义在衡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成立“志达公司”，经营电线、电缆、电表箱、通讯器材、装饰工程。1999年下半年，志达公司搬迁到原审原告袁建平家，开始生产玻璃钢电表箱。因业务往来，刘志德在原审原告阳清雄的油漆树脂材料商店进货并雇请袁建平的微型车到株洲、长沙等地拖原材料和送货，三人关系较密切。业务往来中，刘志德分别拖欠阳清雄和袁建平的货款和运费。2000年1月19日，经刘志德提议，阳清雄、袁建平与志达公司签订了《分红协议》，约定阳清雄和袁建平于2000年2月19日之前各投资10万元到衡山县志达有限公司，两人按每表位0.5元抽取红利，到年终结算分红，一次结清，本金不退；投资期限为三年，投入资金只能用于公司生产、建设等开支，如公司不再进行生产，投入资金全部退还，但不能有意让投资者退出。各投资者不能在中途随意退出，投资者可到公司上班，月工资400元整，每月可报销电话费60元整。志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志德，阳清雄、袁建平分别签字。协议签订后，袁建平于2000年1月23日、2月23日、2月24日分别交款51400元，39117元和20000元，共计110597元（含刘志德欠袁建平的运费）；阳清雄于2000年3月21日将包括刘志德所欠货款计算在内的109728元交到志达公司，刘志德分别出具了收条。随即开始经营生产，生产经营期间，阳清雄与袁建平二人均在志达公司上班，并负责了相关事项。后由于生产规模扩大，生产的电表箱质量下降等原因，公司生产断断续续。2000年7月8日，志达公司被衡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志达公司生产经营期间，阳清雄经手数额17万余元，袁建平经手数额14183元，刘志德到衡山县福田福利加工厂做铁皮电表箱。之后，刘志德又向阳清雄借款7300元，并于2001年分别共支付阳清雄现金11000元，袁建平现金20000元。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一、刘志德、阳清雄、袁建平三人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分红协议》的签订主体分别是志达公司、阳清雄、袁建平，其签订主体既不符合《民法通则》关于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这一形式要件，也不具有合伙投资“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基本特征，不应当认定为合伙关系。从其保本加分红的获利模式来看，宜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二、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具体数额究竟为多少？原审原告阳清雄、袁建平分别诉请刘志德返还投资款117038元和161977元，并要求刘志德按年息一分二的标准负担十二年的利息。该院认为，根据原审原告阳清雄、袁建平和原审被告刘志德各自提供的证据，阳清雄可请求刘志德归还的本金为106038元（投资款109738元+借款7300元-已偿还11000），袁建平可请求刘志德归还的本金为90597元（投资款110597元-已偿还20000元）。《分红协议》约定“按每表位0.5元正抽取红利，到年终结算分红”，可见双方对借款利息有明确约定，但由于双方均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二原审原告投入资金后志达公司究竟生产了多少表位，属于“对约定的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之规定，应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为宜。本案中阳清雄交齐投资款的时间是2000年3月21日，袁建平交齐投资款的时间是2000年2月24日，故该案利息应从投资款（实为借款）交付之日起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刘志德全部清偿二原审原告债务之日止。经查，两人交齐投资款时间处于1999年6月10日至2002年2月21日这一时间段，彼时银行同类贷款年利率为5.94%。故阳清雄和袁建平的利息金额计算至2015年7月6日止分别是96316.97元和82692.67元。二原审原告还要求依据《分红协议》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工资、电话费以及阳清雄两个儿子的工资。该院认为，刘志德欠二原审原告及案外人的工资、电话费与本案借款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产生于不同的主体之间，与本案不是同诉标的，若二原审原告坚持索要可以另行起诉向原审被告主张，故对二原审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二原审原告诉请的“各方经济补偿、误工费、律师和追诉及旅差……共9万元”，该院认为，被告违约并不会必然导致产生这些费用，二原审原告的该项诉请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原告阳清雄再审诉请的本金中还有一笔金额为1150元的借款。经审查，该笔借款的借条系刘长水而非刘志德出具，阳清雄请求刘志德代为偿付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不予支持。三、原审被告刘志德及其代理人辩称该案已过诉讼时效。该院认为，虽然二原审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只能证实阳清雄于农历2007年年底（2008年初）到刘志德老家索要债款，但从该案进程来看，阳清雄、袁建平为主张权利，先后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刑事附带民事自诉，本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告刘志德无罪并经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后，又于2007年年底（有证据证明）前往刘志德老家索债，因刘志德不在家，两人未能见面而作罢。可见即使是在两级法院生效裁判确定刘志德不应赔偿或返还阳清雄、袁建平投资款或经济损失的情况下，阳清雄仍然坚持寻找刘志德以主张权利。但一方面刘志德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终审裁定宣告无罪后离开衡山外出经营煤炭生意，二原审原告无法当面向其主张债权；另一方面由于法院生效裁判已经作出裁决否定二原审原告的求偿权，二原审原告只能通过上访和申诉而非起诉的方式主张权利，其主张能够导致诉讼时效期间中断，故二原审原告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仍可请求法院保护其权利。原审被告及其代理人还认为二原审原告提出再审申请的日期是2014年3月14日，其申请再审早已超过六个月的申请期间，该院认为，二原审原告的再审申请虽然超出申请期间，但该案提起再审系因本院院长发现其判决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并非因当事人申请而提起再审。故原审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4）山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衡山县人民法院（2012）山民二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二、判决原审被告刘志德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阳清雄本金106038元、利息96316.97元，共计202354.97元，偿还原审被告袁建平本金90597元，利息82692.67元，共计173289.67元（利息均计算至2015年7月6日），并偿还二原审原告按年利率5.94%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后段利息；三、驳回原审原告阳清雄、袁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22元，由原审被告刘志德负担5848元，原审原告阳清雄负担2002元，原审原告袁建平负担2772元。袁建平上诉及阳清雄答辩称，再审判决对本案的主要事实认定正确，但对两上诉人的少量借欠款没有确认，借款利息偏低，对两上诉人的损失没有认定，请求撤销衡山县人民法院（2014）山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刘志德偿还两上诉人本金及利息656050.25元，其中上诉人阳清雄366502.25元，袁建平289548元，（计算日期至2015年4月20日），后段利息按照月息一分二计算付清欠款之日止，被上诉人赔偿两上诉人损失9000元，并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刘志德上诉称：本案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阳清雄和袁建平在公司上班参与了共同管理，属于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不但超过了诉讼时效，而且对方的上诉超过了上诉期限；对方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均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撤销衡山县人民法院（2014）山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驳回对方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4）山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具体评析如下：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刘志德提出，本案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纠纷虽然经过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程序，但是审理的主要对象是刘志德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合伙、投资分红抑或是民间借贷，不是案件审理的重点。本院(2006)衡中法刑终字第82号刑事裁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规定，由于刘志德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上诉人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此可见，原来的刑事附带民事裁判，对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并没有做出认定，仅仅因为刘志德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而判决驳回阳清雄和袁建平的诉讼请求。因此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刘志德的这一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二、本案属于合伙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刘志德主ＸＸ清雄和袁建平在公司上班，参与了共同管理，属于合伙协议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个人合伙的基本特征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其中共负盈亏是合伙关系的核心特点。在“共同出资”这一特征上，本案《分红协议》中，仅仅确定了阳清雄和袁建平的出资额，没有确定刘志德的出资额；在“共同经营”这一特征上，《分红协议》中虽然约定阳清雄和袁建平可到公司上班，但这是作为两人向刘志德借贷的一个条件，在收取两人的资金之后，公司的股东情况并未变更，公司的决定权仍然全部掌握在刘志德手中，两人在公司的地位更加接近于公司的中、高层雇员。在“共负盈亏”这一特征上，《分红协议》约定阳清雄和袁建平按每表位0.5元抽取红利，投资期限为三年，如公司到期不再进行生产，投入的资金全部退还。由此可见，阳清雄和袁建平在投资之后不存在任何合伙亏损风险，这显然与个人合伙共负盈亏这一核心特征不符。此外，其签订主体也不符合《民法通则》关于个人合伙“两个以上公民”这一形式要件。虽然阳清雄和袁建平曾经认为三人之间是投资分红关系，但是当其意欲产生的法律关系与按法律规定实际产生权利义务关系相矛盾的时候，应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其法律关系进行认定。从其保本加分红的获利模式来看，三人之间的关系符合《合同法》关于民间借贷关系“借款合同是指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之规定，本案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袁建平认为再审中有少量借欠款没有确认，借款利息偏低，对两上诉人的损失没有认定，对此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已有详细阐述，本院予以认可。三、案件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及袁建平和阳清雄的上诉是否超过了上诉期限。刘志德主张袁建平和阳清雄的上诉超过了上诉期限。经本院查明，阳清雄及其代理人何春光在判决书的送达回证上签字的时间为7月14日，袁建平在判决书的送达回证上签字的时间为7月16日。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4)山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确定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的十五日内，递交上诉状”。因此，阳清雄和袁建平递交上诉状的最后期限应该分别为2015年7月29日和2015年7月31日。袁建平于7月31日代表两人提出口头上诉，衡山县人民法院对此做了谈话笔录，记录了相关内容，并要求限期提交书面上诉状。8月3日两人正式提出书面上诉状。因此，袁建平的上诉没有超过上诉期，但阳清雄的上诉超过上诉期，刘志德关于阳清雄的上诉超过了上诉期的主张成立。关于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意见与衡山县人民法院(2014)山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意见一致，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刘志德、袁建平的上诉理由依法均不能成立。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4)山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2元，由上诉人刘志德负担5311元，上诉人袁建平负担5311元(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南审判员 谷芝兰审判员 王霁清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 睿校对责任人：王霁清              打印责任人： 李睿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