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连山。委托代理人杨华，天津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宁高涛，天津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华，自由职业。委托代理人安彩霞（系徐国华之母），自由职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自发，自由职业。委托代理人安彩霞（系房自发之岳母），女，自由职业，住天津市武清区大良镇木秀园**号楼***号。原审被告安彩君，无职业。上诉人李连山因与被上诉人徐国华，被上诉人房自发，原审被告安彩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初字第4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连山及其委托代理人宁高涛，被上诉人徐国华、被上诉人房自发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安彩霞，原审被告安彩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国华、房自发一审诉称，2013年3、4月份，安彩君、李连山购买汽车和房产时，向徐国华、房自发借款60000元，并承诺2014年初还款。后因安彩君、李连山以各种理由拖延，拒不还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李连山、安彩君归还徐国华、房自发借款本金6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李连山、安彩君承担。李连山一审辩称，徐国华、房自发与李连山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徐国华、房自发未提供借贷凭证及资金转账凭证，请求驳回徐国华、房自发的诉讼请求。安彩君一审辩称，钱是安彩君借的，用于购买房屋和车辆，且均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的。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徐国华、房自发系夫妻关系，徐国华系安彩君的外甥女。李连山、安彩君原系夫妻关系，李连山、安彩君于1989年6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1月28日在民政局协议离婚。2012年至2013年期间，安彩君因购房、购车向徐国华、房自发借款，徐国华、房自发将借款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安彩君，截止到2015年4月8日尚欠徐国华、房自发借款本金60000元。李连山、安彩君共同出具《借款证明条》一份，载明：“……借：徐国华、房自发陆万元正……到今天也没有还上……证明人：安彩君证明人：李连山2015年4月8日”。一审中，依据李连山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徐国华、房自发提交的《借款证明条》中“李连山”签字的真伪进行了鉴定，并以徐国华、房自发提交的《借款证明条》作为鉴定检材，经徐国华、房自发与李连山、安彩君一致同意以2015年5月4日庭审笔录六页及2015年10月16日李连山书写的字迹材料二页作为鉴定样本。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0月29日出具[2015]鉴文字第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中李连山书写字迹与样本中李连山书写字迹是同一人所写。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经一审当庭质证，司法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并接受询问，徐国华、房自发、安彩君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李连山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连山、安彩君出具的《借款证明条》明确载明了安彩君向徐国华、房自发借款及尚欠借款本金60000元的事实，应当认定徐国华、房自发与安彩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安彩君负有偿还徐国华、房自发借款的义务，故对徐国华、房自发要求安彩君偿还借款本金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徐国华、房自发要求李连山、安彩君共同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因该笔借款发生在李连山、安彩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李连山在与安彩君签署的《离婚申请书》及《证明借款条》中均确认了借款事实，故该笔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李连山虽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对此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李连山、安彩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徐国华、房自发借款60000元，被告李连山、安彩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被告李连山、安彩君连带负担。”上诉人李连山不服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徐国华、房自发的一审诉讼请求，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徐国华、房自发负担。理由如下：本案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对本案涉及的借贷金额60000元是否给付并未查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一，被上诉人徐国华、房自发一审中称，2013年3、4月份安彩君、李连山在购买汽车和房产时，向其借款60000元；安彩君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称，2013年3月28日买房交的房款240000元都是借的。而一审法院却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安彩君因购房、购车向徐国华、房自发借款。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借款时间未查明。在借款时间都没有查明的情况下，是否发生借贷事实更无从查明。第二，安彩君一审庭审时陈述，其购买红桥区礼貌大街文貌楼11门405号的房款全部是借款，包括借安彩霞110000元，借徐国成80000元，借徐国华60000元，借徐国庆20000元，共计270000元。另外，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初字第1410号民事判决查明，2013年3月安彩君因购买房屋向邹家湧、刘建军借款20000元。安彩君在2013年3月份共计借款290000元。按照安彩君的说法购买该房屋花240000元，买车花20000元，其为何借款290000元。而且安彩君竟然一分钱未出资，全部靠借款购房而且还存在20000元的富余，很明显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根据该事实可以推定，安彩君借款事实纯属虚构，一审法院对借款是否发生未能查明。第三，基于以上两点，一审法院应当更加慎重审查借贷事实是否实际发生，而一审法院未对借款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进行严格审查，仅凭一份借条就认定借贷关系存在明显无证据。另外，被上诉人徐国华、房自发的委托代理人安彩霞与安彩君是姐妹关系，安彩君与李连山已离婚，涉诉相关案件均由安彩霞作为诉讼代理人，本案诉讼双方之间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不排除本案为虚假诉讼的可能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被上诉人徐国华、被上诉人房自发二审共同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李连山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安彩君陈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李连山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1月26日，上诉人李连山与原审被告安彩君签署《离婚申请书》，该申请书中记载了“现在还有290000元借款没有还清”，且对安彩君借款买房之事亦有表述。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李连山表示对其在该《离婚申请书》上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审庭审中，原审被告安彩君提交天津市公有住房租赁合同、赵庄子村房屋所有权证及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证明借款购房的事实。经质证，上诉人李连山对租赁合同及房屋所有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购房款的来源；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也仅能证明存款，无法证明该款项的来源是借款。被上诉人徐国华、房自发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李连山，被上诉人徐国华、房自发对租赁合同、房屋所有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对于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回单，虽能够证明原审被告安彩君于2013年3月28日取款195000元，但不足以证明所取款项是向安彩霞的借款，亦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用于购买房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李连山，被上诉人徐国华、房自发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徐国华、房自发所提交的《证明借款条》显示安彩君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曾向徐国华、房自发借款60000元且截止到2015年4月8日尚未偿还。鉴于该《证明借款条》系原审被告安彩君于2015年4月8日所书写，其内容系对之前上诉人李连山与原审被告安彩君家庭收支情况的追记，上诉人李连山在《证明借款条》上签字，足以证明上诉人李连山对《证明借款条》所载内容的确认，且上诉人李连山、原审被告安彩君于2014年11月26日签署的《离婚申请书》中对借款买房，尚有290000元借款没有还清之事亦有记载，上诉人李连山亦在该《离婚申请书》中签字确认，故本院认定原审被告安彩君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向被上诉人徐国华、房自发借款60000元，且该笔借款截止到2015年4月8日尚未偿还。上诉人李连山应当对其与原审被告安彩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李连山与原审被告安彩君连带偿还被上诉人徐国华、房自发借款6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李连山虽否认《证明借款条》上签字的真实性，并称涉案借款并未实际发生，然而《证明借款条》上的签字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确系上诉人李连山本人所签，上诉人李连山对鉴定意见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李连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连山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李连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丽莲审 判 员  赵慧敏代理审判员  苗 佳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姚 鹏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