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乳源瑶族自治县一六镇东粉村村民委员会桂花村村民小组。主要负责人：曾月星，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原审原告）：乳源瑶族自治县一六镇东粉村村民委员会上曾屋村民小组。主要负责人：曾庆生，该村民小组组长。上列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春灵，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华，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乳源瑶族自治县东坪镇梯下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林梓书，该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乳源瑶族自治县东坪镇梯下村村民委员会井面村民小组。主要负责人：林清明，该村民小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乳源瑶族自治县东坪镇梯下村村民委员会大屋村民小组。主要负责人：林玉友，该村民小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乳源瑶族自治县东坪镇梯下村村民委员会坪尾村民小组。主要负责人：林新谭，该村民小组组长。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生，男，1955年4月5日出生，该村民委员会委员。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纬，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乳源瑶族自治县一六镇东粉村村民委员会桂花村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桂花村小组）、乳源瑶族自治县一六镇东粉村村民委员会上曾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曾屋村小组）因与乳源瑶族自治县东坪镇梯下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梯下村委会）、乳源瑶族自治县东坪镇梯下村村民委员会井面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井面村小组）、乳源瑶族自治县东坪镇梯下村村民委员会大屋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大屋村小组）、乳源瑶族自治县东坪镇梯下村村民委员会坪尾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坪尾村小组）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粤0232民初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桂花村小组的主要负责人曾月星、上曾屋村小组的主要负责人曾庆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春灵、张雪华，被上诉人梯下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林梓书、井面村小组的主要负责人林清明、大屋村小组的主要负责人林玉友、坪尾村小组的主要负责人林新谭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永生、叶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梯下村委会、井面村小组、大屋村小组、坪尾村小组向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返还侵占的生态公益林补偿款共计4893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梯下村委会、井面村小组、大屋村小组、坪尾村小组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认定错误。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村民是原梯下曾屋村村民，1983年前一直居住、生活在龙南梯下村，与梯下村委会、井面村小组、大屋村小组、坪尾村小组村民一样享有法律赋予村民的权益和承担相应的义务。南水水库始建时，作为内靠移民，曾屋村村民仍居住、生活在龙南镇梯下村委会，后因1982年5月期间遭遇百年一遇的特大暴雨致使山洪暴发及山体滑坡等严重灾情，政府考虑到洪水反复将威胁到村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强烈动员村民迁移，但要求村民迁移到本县范某内以便日后方便政府安排和照顾。基于此，即使曾屋村村民不愿离开自己的家园，为了响应政府的动员和安排还是于1983年至1985年间迁至乳源瑶族自治县一六镇，现为东粉村委会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但迁出至今仍陆续回去耕管原有山林。2010年始国家政府、林业部门对南水生态公益林给予经济补偿，将原天井山、五指山林场的213567亩生态林划回给原（现为东坪镇）管理收益。为对生态公益林补偿款的合理分配，在县林业局的主持下，征得协议当事人同意及政府相关部门的见证认可，曾签订一份《南水内靠移民和外迁移民生态公益林补偿收入分配协议》（以下简称《分配协议》），《分配协议》的甲方为内靠移民（即原辖区内的移民含方武村委、梯下井面和大屋村小组），协议第一条约定“双方及政府确认的78207亩生态公益林指的是1981年省政府实际从原天井山林场、五指山林场划回给原的林地213567亩中，除按当时原实际人口（3384人）人平40亩应分配林地135360亩外，实际多划回的林地78207亩。”当时（1981年）原实际人口（3384人）中含原梯下实际人口约700人，其中包括原梯下曾屋村26户共140人。县政府、县林业局根据《分配协议》及政府规定的当年补偿标准将生态公益林补偿款发放给各村委、村小组。根据该协议定义甲方为内靠移民（即乳源县原内的移民含方武村委、梯下井面和大屋村小组），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村民符合“乳源县原的移民”范某，按协议约定1981年原梯下曾屋村140人人均40亩应分配林地，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村民享有共计5600亩生态林补偿收入分配资格，截至2015年共计489300元，即140人×40亩/人×(2010年10.5元/亩+2011年12元/亩+2012年13.5元/亩+2013年13.875元+2014年18元/亩+2015年19.5元）。本案是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与梯下村委会、井面村小组、大屋村小组、坪尾村小组内部就生态林补偿款分配纠纷问题，2010年至今的生态林补偿款均已被梯下村委会、井面村小组、大屋村小组、坪尾村小组侵占并瓜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人”，该行为为不当得利，梯下村委会、井面村小组、大屋村小组、坪尾村小组理所当然应当返还，故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二、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未放弃原有山林权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八条：“集体所有的不动产或动产包括（一）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土地和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第六十条“对集体所有的土地和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依照下列规定行使所有权：一、属于村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的规定，梯下村委会、井面村小组、大屋村小组、坪尾村小组对原有人均40亩山林享有所有权，至今未变，也不会随时间、居住地点、户口等因素的改变而改变，更不会被非法剥夺。一审判决认定“虽然天井山林场和五指山林场于1981年划回山岭35000多亩给原梯下乡，并已将权属登记在原梯下乡（现在的梯下村委会及井面、大屋村、坪尾三村民小组）名下”是主观臆断。既然登记在原梯下乡，那原梯下乡就包括原梯下乡曾屋村，一审法院采取移花接木的手法把原梯下乡与现在的梯下村委会、井面村小组、大屋村小组、坪尾村小组直接划等号试图坐实山林归现在的梯下村委会、井面村小组、大屋村小组、坪尾村小组是严重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偷换概念且自相矛盾。一审判决第17页认定“但1983年1月至1985年9月……两原告不属于是原梯下乡（即现东坪镇梯下村委会）的集体村民成员”严重错误！即使本案定性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那是否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确实是关键所在，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户籍法》第六条与本案毫无关联，前述认定的事实已经确认：1981年划回了山林，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1983年1月-1985年9月间才搬出，那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至少在1985年9月前是“原梯下乡”曾屋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审法院却认定“据此，两原告不属于原梯下乡的集体村民成员”显然自相矛盾。一审法院把“原梯下乡”（含曾屋村）与“现乳源县东坪镇梯下村委会”(不含桂花村、上曾屋村）直接划等号，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当然知道现已不是现东坪镇梯下村委会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毫无疑问，系1985年9月之前原梯下乡曾屋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裁判有错。根据《分配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双方及政府均已清楚确认该林地林木所有权的归属即78207亩按《分配协议》予以分配，按当时原实际人口3384人平均40亩应分配林地135360亩当然就是归属当时原实际人口3384人了，梯下乡人均40亩当然包括原曾屋村，即现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分配协议》并未把135360亩当中原梯下乡（含曾屋村）的部分给现在的梯下村委会、井面村小组、大屋村小组、坪尾村小组。现在生态林补偿款的权属基础是1981年划回人均40亩山林，而不是现东坪镇梯下村委会及三村自有山林的生态补偿款，其现有山林的生态林补偿款与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无关，且亦未向其提出主张。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作为1985年9月前原梯下乡曾屋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是1981年划回给原梯下乡人均40亩山林中原曾屋村140人共计5600亩权利基础之上的生态林补偿款。一审法院已查明“还有2012年12月28日乳源县人民政府及乳源县东坪镇和乳源县林业局与乳源县东坪镇梯下村委会签订了一份‘共同协议书’其中第二条约定：‘县林业局按1981年老龙南的各个村委会的生态公益林补偿面积，其中梯下村委会的面积为26443.5亩。’”印证了本案生态公益林补偿款分配的基础就是包括1981年原告仍为原龙南梯下乡曾屋村140名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时人均40亩共计5600亩的生态公益林补偿款！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依法享有无疑。退一步讲，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享有的5600亩应当由自己的集体经济组织即原梯下乡曾屋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集体决议如何分配，而轮不到原梯下乡来决定，更轮不到现在的东坪镇梯下村委会及三村决定。一审法院用与本案无关的梯下村委会提供的现自有山林所有权证来判决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不应享有与其他村民对该生态公益林补偿款分配权是严重错误的。综上所述，本案也许是“一块烫手山芋”，处理不好将大面积影响村民及基层的和谐稳定。韶关中院（2016)粤02民终1533号《函》本已为本案的审理指明了方向，不料一审法院却想方设法打击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意在迫使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就范，但只会适得其反且已严重侵害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的合法权益。梯下村委会、井面村小组、大屋村小组、坪尾村小组共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当驳回。1.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不属于梯下村委会的村民。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自1983年至1985年外迁后，户口于1984年下半年迁移到乳源瑶族自治县一六镇，且注销了原在梯下村委会的户口，之后也不在梯下村委会居住和生活、劳作。根据1977年11月1日《国务院批转公安部关于处理户口迁移的规定》的相关精神，即新的户口落户后，原户口必须注销，也即一人不得同时拥有二处户籍。按照现有户籍政策，户籍即是公民在户籍登记地所依法享有的一种权利和依法应承担的一种义务。在农村，拥有某地户籍即依法拥有某地的相关福利、权利及承担相关义务；户籍不在某地，依法也不应享有某地的福利、权利及不应承担相关义务。因此，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既然户籍已迁出梯下村所在地，且政府已妥善安置了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依照上述户籍政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户籍法》第六条规定，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村民不再属于梯下村户籍，不应再享有原住所地的相关福利、权利，也不承担相关义务。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已在上诉状中确认：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当然知道自己不是现乳源县东坪镇梯下村委会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那么，一审法院认为：“两原告不属于是原梯下乡（即：现乳源县东坪镇梯下村委会）的集体村民成员”是正确的。2.本案涉及的山林经1985年县政府发证确认属于梯下村委会及井面村小组、大屋村小组、坪尾村小组所有，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对此山林没有所有权。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上诉称：“原告未放弃原有山林权属”是错误的，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自1985年后就没有山林权属。根据乳源瑶族自治县乳林证字第001824号《山权林权所有证》及广东省人民政府[粤府（1989）76号]《广东省维护水库移民土地山林房产权属的若干规定》的通知第七条关于“移民迁出库区后，余下不受浸淹的土地、山林以及荒山地，当地人民政府已重新安排给后靠移民、当地群众或农（林）场等单位耕种使用的，应维持现状，不得随意变动，由当地(市)国土部门审查确权后发证”以及[乳府发（1995）67号]《关于批转〈龙南镇梯下管理区太和林移民村重迁安置的实施报告〉的通知》规定，梯下村委会、井面村小组、大屋村小组、坪尾村小组依上述规定享有本案所涉山林所有权、使用权及收益权；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依上述规定不享有本案所涉山林所有权及收益权。尽管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1981年属于省政府文件划回山林人数范某，但自其根据县政府安排迁移至现居住地后，根据《龙南镇梯下管理区太和林移民村重迁安置的实施报告》的通知精神，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原有的相关山岭、耕地权属已划归梯下村委会及其下属村小组长期享有与使用（注：原上曾屋、桂花村从1982年至1985年已迁出梯下村委会住所地，其原有的耕地、山岭由太和林一队、二队耕作；1996、1997年太和林一队、二队迁移时，又将前述耕地、山岭划归坪尾移民村即现坪尾村小组长期使用，任何人不得擅自处理。）即使按照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的观点，其1984年以前是梯下村委会村民，拥有相应山林使用权，根据国土部门1995年发布的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自己山林和土地如果被其他农民集体使用20年以上的，就不再具有山林的所有权。即使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在1984年属于梯下村民，也拥有山林所有权，但其于1984年就已迁出梯下，至今也已超过20年。3.2010年后的生态公益林补偿款，除已有协议约定的部分以外，与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无关。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无权要求参与分配。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自迁出后，不再是梯下村委会的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不享有山林所有权与收益权。但考虑到当地的实际情况，经政府协调，就有关“生态公益林补偿收入分配”事宜，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与梯下村委会及下辖村民小组、当地政府等相关单位早于2012年12月己达成相关协议。根据该协议，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已得到了相关利益。在2012年12月24日签订的《分配协议》所称的“多出78207亩山林”实际并非为多出，而是根据粤府（1983）15号文补充增加所得。除协议约定之外，不存在再按人头支付生态林公益林补偿款给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的情形。而按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省林业厅[粤财农（2012）363号]《关于进一步做好省级以上生态公益林损失性补偿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精神，该“生态公益林补偿款”性质为“损失性补偿资金”，其补偿对象为：该文第一条关于“进一步细化补偿对象，确保林改政策落到实处”所规定的六种情形，而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根本不属于上述文件规定的任何一种情形。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也在迁入地分配到相应田地，正常的生产生活已得到妥善安置与安排。如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当时对政府的安置安排有异议，应于当时提出。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在不具有梯下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后，要求按1981年人口分配集体所有山林2010年后的生态公益林损失性补偿款的依据及理由均不成立。4、本案案由正确。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认定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不具有相应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是正确的。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认为案由为“不当得利”是错误的。5、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当驳回。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梯下村委会、井面村小组、大屋村小组、坪尾村小组向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支付生态公益林补偿款共计489300元；2.全部诉讼费用由梯下村委会、井面村小组、大屋村小组、坪尾村小组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从1983年1月至1985年9月间，因1982年的洪水，并响应县政府的要求，从乳源瑶族自治县原（现为东坪镇）梯下曾屋村迁移到乳源瑶族自治县一六镇，分为现在的东粉村村委会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迁移人口共26户合计140人，并于l984年下半年将户籍迁移到一六镇，且注销了在东坪镇梯下村委会的户口，迁出后也未在东坪镇梯下村委会居住和生活。迁移至一六镇时，县政府及相关部门没有落实、解决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的山岭，只解决耕种田地人均0.3亩。五指山林场和天井山林场分别于l981年划回山岭35000多亩给原梯下乡，山岭权属权证是1985年7月颁发的，登记的所有权证人是在原梯下乡(即：梯下村委会及其三个村小组)名下。此时，原梯下乡共有五个生产队(即井面、大屋村、坪尾和太和林一、二队)，总人口600多人。县政府2010年下半年开始按山岭面积35000亩发放生态公益林补偿款给梯下村委会、井面村小组、大屋村小组、坪尾村小组。且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只收取了2011年度、2012年度全东坪镇(原)按实际多划回的林地78207亩生态公益林补偿款。梯下村委会、井面村小组、大屋村小组、坪尾村小组发放生态公益林补偿款方案是按梯下村委会现有人口700多人，70％分给村民、30％留给村委会。但从2010年至2015年间，人均按40亩的生态公益林补偿款，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没有参与分配到该款。从2010年和2011年生态公益林补偿款每亩是12.75元、2012年每亩是l3.5元、2013年每亩是13．875元、2014年每亩是l8元、2015年每亩是l9.5元。2012年12月甲方(外迁移民)与乙方(内迁移民)双方签订了一份《南水内迁移民和外迁移民生态公益林补偿收入分配协议》，并有甲、乙双方代表人和见证相关部门乳源县移民办、乳源县司法局、乳源县林业局、乳源县乳城镇人民政府、乳源县桂头镇人民政府、乳源县一六镇人民政府、乳源县东坪镇人民政府、乳源县游溪镇人民政府的盖章和签名(详见该协议书)，其中双方约定：第一条“双方及政府确认的78207亩生态公益林指的是1981年省政府实际从五指山林场和天井山林场划回原实际人口3384人人均40亩应分配林地135360亩外，实际多划回的林地78207亩。”、第二条“根据省委、省政府有关‘均利不均山’的原则，由县林业局按照甲、乙双方对南水生态公益林(即78027亩生态公益林)的权属进行重新确权发证和利益分配，林权所有权、使用权归甲方所有，林木所有权甲、乙双方共同所有，……。”、第三条“甲、乙双方约定生态公益林补偿收入分配从2011起，……甲方享有78207亩生态公益林补偿款总数的50％，乙方享有78207亩生态公益林补偿款总数的50％，以后随上级对生态公益林补偿金额的增加而相应增加。”；2013年1月28日一六镇移民办和东粉村村委会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迁移到一六镇东粉村村委会三十多年来，当地政府未划(买)山岭给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2000年12月11日甲方(梯下村委会)与乙方桂花村村民小组(原梯下下曾屋)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其中协议约定第一条“梯下村委会兴建银龙电站所征用的原曾屋村山林土地，经双方协商每年协调费5000元付给曾屋村，付款时间从电站建成正式投产至电站终止”；2012年4月25日甲方(梯下村委会)与乙方上曾屋经济合作社(原梯下下曾屋)双方又签订一份协议书，其中协议约定第一条“梯下村委会银龙电站增容补付每一周年2000元给乙方。”；还有2012年12月28日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及东坪镇和县林业局与东坪镇所辖的各村委会签订了一份“共同协议书”，其中第二条约定：“县林业局按l981年老龙南的各个村委会的生态公益林补偿面积，其中梯下村委会的面积为26443.5亩。”；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分别于2013年12月17日和2014年8月去乳源瑶族自治县信访局上访，要求解决就有关生态公益林补偿款问题；还有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又于2013年12月11日书面向乳源瑶族自治县林业局提出申请报告，要求落实解决就有关生态公益林补偿款问题。梯下村委会和井面村小组已收到了乳源瑶族自治县发放的2010年度——2015年度生态公益林补偿款合计l750865元。其中，梯下村委会领取了2012年度——2015年度，每年生态公益林面积为25057.5亩，补偿款合计为l625605元；井面村小组领取了2010年度——2015年度，每年生态公益林面积为1386亩，补偿款合计为125260元，梯下村委会、井面村小组已将上述补偿款全部发放给了各农户，未将所领取的生态公益林补偿款合计1750865元分配给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的诉讼请求是由于梯下村委会、井面村小组、大屋村小组、坪尾村小组没有支付其应享有生态公益林补偿款问题，因此，本案应系侵害集体经济成员权益纠纷。虽然天井山林场和五指山林场于1981年划回山岭35000多亩给原梯下乡，并已将权属登记在原梯下乡(即：现在的梯下村委会及井面、大屋村、坪尾三村民小组)名下。但l983年1月至l985年9月，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因1982年的洪水，响应县政府的要求，从原梯下曾屋村迁移到乳源瑶族自治县一六镇，分别成为现在的东粉村村委会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迁移人口共26户合计140人。并于l984年下半年将户籍迁移至一六镇，同时注销了在东坪镇梯下村委会的户口，之后也不在东坪镇梯下村委会居住和生活。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对于该事实也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户籍法》第六条规定：“公民应当在经常居住的地方登记为常住人口，一个公民只能在一个地方登记为常住人口。”，据此，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不属于原梯下乡(即：现乳源县东坪镇梯下村委会)的集体村民成员。梯下村委会、井面村小组、大屋村小组、坪尾村小组提供的山林所有权证也是没有记载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共同享有该山林权属的事实。因此，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不应享有与其他村民同等对该生态公益林补偿款分配权。其主张的此诉请，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另对于乳源瑶族自治县一六镇移民办和东粉村村委会于2013年1月28日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迁移时县政府没有落实和解决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的山岭权属问题，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可另通过其他渠道解决。据此，一审法院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3月2日作出（2016）粤0232民初220号民事判决：驳回乳源瑶族自治县一六镇东粉村村委会桂花村民小组、乳源瑶族自治县一六镇东粉村村委会上曾屋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40元，由乳源瑶族自治县一六镇东粉村村委会桂花村民小组、乳源瑶族自治县一六镇东粉村村委会上曾屋村民小组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有争议的事实，即关于山权林权所有证（乳林证字第№001824号）的持证人——龙南区梯下乡，是否包括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在内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首先，双方当事人均确认1981年划回给原的林地，有部分是以原实际人口为基数，按人均40亩的标准确定的，且当时原实际人口计算为3384人，即已包含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当时的人口140人在内。其次，根据广东省人民政府粤府[1989]76号文《广东省维护水库移民土地山林房产权属的若干规定》第七条“移民迁出库区后，余下不受浸淹的土地、山林以及荒山地，当地人民政府已重新安排给后靠移民、当地群众或农（林）场等单位耕种使用的，应维持现状，不得随意变动，由当地县（市）国土部门审查确权后发证。”之规定，1981年决定划回给原梯下乡的山岭，至1985年才经政府登记发证予以确权，持证人注明为龙南区梯下乡。而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自1982年起已开始外迁，结合《南水内迁移民和外迁移民生态公益林补偿收入分配协议》第二点中各方确认的林地所有权、使用权归甲方——内靠移民所有的内容，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村民人口虽在划回山岭时确被计算在内，但其主张外迁后仍属于林权证持证人范某，因上述山权林权所有证中未作明确表述，本院对此不予确认。最后，本案如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以共有权属为由主张生态公益林补充收入的分配，则应提供相应权属凭证或先另循途径确认权属问题，故本院对该事实不作认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以梯下村委会、井面村小组、大屋村小组、坪尾村小组无合法依据侵占了属于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的生态公益林补偿资金、损害了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的合法权益为由，诉请返还涉案的生态公益林补偿款，故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不当，本院予以指出并纠正。由于本案当事人中只有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提起上诉，根据民事诉讼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只围绕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主张返还涉案生态公益林补偿款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应先举证证实其对涉案的生态公益林补偿款享有权属，而后才具备主张对方获取的是不当得利并应当返还的条件。本案中，根据广东省财政厅、广东省林业厅2012年9月21日合署下发的粤财农[2012]363号《关于进一步做好省级以上生态公益林损失性补偿资金发放工作的通知》第一大点关于补偿对象的明确表述，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主张涉案生态公益林补偿款应归其享有，必须证实其具备以下三种条件之一：第一，自身享有相应山岭的权属；第二，具有山岭权属人的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成员身份；第三，依据有关补偿款分配的协议而取得，以上三种条件，具备其中之一即可。首先，本案当事人各方均确认2012年在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主持下签订的《分配协议》并未明文涉及本案诉讼标的，故对本案标的，未有证据显示双方曾签订有关协议。其次，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原属原梯下乡曾屋村，因受1982年洪水影响，响应县政府的要求，自1983年1月至1985年9月迁移至乳源瑶族自治县一六镇，分别为现东粉村委会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且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的村民已于1984年下半年将户籍迁出，迁入至一六镇。户籍迁出后，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亦未能举证证实其村民仍然具备乳源瑶族自治县东坪镇梯下村委会及辖内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最后，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又未能举证证明涉案的生态公益林补偿款所对应山岭权属归其所有或属其与梯下村委会、井面村小组、大屋村小组、坪尾村小组共同所有。因山林所有权确权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确认均属行政权，故在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取得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对涉案山岭所有权的确权或者对其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成员资格的确认之前，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主张梯下村委会、井面村小组、大屋村小组、坪尾村小组所取得的涉案生态公益林补偿款属于侵占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财产的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的请求缺乏基础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因定性不当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桂花村小组、上曾屋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40元，由乳源瑶族自治县一六镇东粉村村民委员会桂花村村民小组、乳源瑶族自治县一六镇东粉村村民委员会上曾屋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茜审判员 邓小华审判员 梁晓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