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9刑终8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某，男，1974年9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汉族，大专文化，原系茂名市电白区滨海小学校长，户籍所在地茂名市电白区，住茂名市电白区。于2017年9月5日被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被该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电白区看守所。
辩护人陆增荣，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某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粤0904刑初7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和上诉状，讯问上诉人邓某某，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1年9月起，茂名市电白区滨海小学开始经营饭堂。从2012年开始，饭堂供应商每学期期末结算拿到货款后，以茶水费、辛苦费等形式给时任滨海小学校长的被告人邓某某回扣，10个学期邓某某总计收受饭堂供应商回扣人民币17.6万元。其中邓某某每学期收受面包供应商刘某回扣人民币0.7万元，10个学期共计7万元；每学期收受猪肉供应商沈某回扣人民币0.4万元，10个学期共计4万元；每学期收受大米供应商杨某回扣人民币0.06万元，10个学期共计0.6万元；每学期收受咸菜供应商朱某人民币0.3万元，10个学期共计3万元；每学期收受柴火供应商陈某回扣人民币0.3万元，10个学期共计3万元。案发后，邓某某已退清赃款人民币17.6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邓某某的到案说明、干部任职材料、供货收据凭证、退款收据等书证；证人梁某1、陈某、刘某、杨某、沈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邓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邓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滨海小学校长期间利用主管学校事务的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共计人民币17.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邓某某犯受贿罪的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人邓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对定案证据的收集起到了重要作用，对其应当从轻处罚；认罪态度良好，主动退清全部赃款，悔罪表现明显，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邓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案经合议庭评议，报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邓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邓某某退缴的赃款人民币17.6万元（没有随案移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如下：1、供应商给上诉人茶水费时一直都表示是给上诉人和学校领导班子的茶水费和吃饭费用，并没有表示是给上诉人的回扣，也没有向上诉人提出过任何具体的请托事项；2、上诉人虽然收受了供应商的茶水费，但其主观上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犯罪故意和目的，客观上也没有为供应商谋取过任何利益，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3、上诉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并且没有危害结果发生，不应认为是犯罪。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无罪或免于刑事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公诉机关一直没有找到咸菜供应商朱某对其进行询问，核实其是否真正给过邓某某3万元回扣；2、木柴供应商陈某的两次询问均陈述是其主动要求给邓某某茶水费，邓某某没有提出过要求回扣，不能认定陈某给邓某某的3万元是受贿金额；3、猪肉供应商沈某的两次询问只是陈述其在每个学期末结账后，主动邀请邓某某和学校领导班子一起吃饭，邓某某总是拒绝，所以其给邓某某一些茶水费，作为邓某某和学校班子吃饭的费用。邓某某没有提出过要求回扣，不能认定沈某给邓某某的4万元是受贿金额。综上，本案中朱某的3万元、陈某的3万元、沈某的4万元无法认定是邓某某的受贿金额，应当予以扣除，一审法院没有扣除，导致量刑过重，恳请本院查明本案事实真相，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邓某某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属实，证据确实充分，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吻合，且已在原判决书中详细罗列，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邓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作以下综合评判：
第一，关于邓某某收受饭堂供应商财物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陈某等供应商的在案证言均证实，因为邓某某是滨海小学校长，供应商希望得到邓某某在继续和学校合作及结算付款方面的关照，所以才将回扣或者辛苦费、茶水费送给邓某某，邓某某的供述对此亦以认可，邓某某还供述将收受到供应商的财物全部用于个人的生活开支。因此，邓某某明知供应商有具体的请托事项而收取供应商的财物，为供应商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故邓某某关于其收取的是供应商的茶水费、辛苦费，其行为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应认为是犯罪的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邓某某的受贿数额认定问题。经查，邓某某收受供应商陈某3万元、刘某7万元、杨某0.6万元、沈某4万元的事实，有邓某某的供述和供应商的证言相互印证，在案的供货收据凭证、供应商证明、食品卫生安全供应承诺书等证据予以佐证，足资认定。关于邓某某收受供应商朱某3万元的事实，邓某某本人一直稳定供述承认该事实，且有作为第三人的滨海小学总务主任兼会计梁某1的证言在案证实，邓某某的供述与梁某1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吻合，两者之间并无矛盾之处，一致证实了供应商朱某是将财物交给梁某1，再由梁某1转送给邓某某的经过，应予认定。因此，原判决认定邓某某受贿共计人民币17.6万元正确。故辩护人辩称朱某的3万元、陈某的3万元、沈某的4万元无法认定是邓某某的受贿金额，应当予以扣除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经查，邓某某受贿共计人民币17.6万元，数额较大，对其依法应当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处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因此，原判决以受贿罪判处邓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符合法律规定，量刑并不过重。故辩护人关于原判决对邓某某的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公立学校校长职务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人民币17.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决认定邓某某犯受贿罪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莫少芬
审 判 员 周经辉
代理审判员 梁东清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梁倍宁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