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07刑终153号
原公诉机关和顺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甲，男，汉族，系被害人乔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乙，女，汉族，系被害人乔某之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法勤，男，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6月2日被和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举，男，汉族，初中文化。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代某，女，汉族。
共同诉讼代理人陈忠杰，山西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太平洋财险晋中中心支公司）。
地址：晋中市榆次区榆太路138号。
负责人张某英，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于某，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顺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险和顺县支公司）。
地址：和顺县新和路7号。
负责人白某明，系该公司经理。
和顺县人民法院审理和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法勤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甲、乔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4月15日、18日分别作出（2015）和刑初字第1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和（2015）和刑初字第104号刑事裁定。被告人吴法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甲、乔某乙、被告人张某举、代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询问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听取辩护人、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和顺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6月1日21时20分左右，被告人吴法勤酒后驾驶晋Ｋ×××××北京现代小型普通客车拉乘其儿子吴某某、女朋友李某花及其儿子杨某某，由和顺县政府广场去往和顺县北关煤矿，途中行驶至和顺县安和线荣晟建筑公司路段时，与横过路面的乔某相撞，致乔某倒地。被告人吴法勤未及时采取防护设施保护现场，约十分钟后，拉乘其妻子代某由和顺县义兴镇科举村往和顺县城驾驶晋Ｋ×××××五菱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代某）行驶的张某举，在车行驶至事发路段时因采取措施不当，将倒在路面的乔某碾压，最终造成乔某死亡的交通事故。随后，被告人吴法勤打电话叫来同事周某让顶替其接受交警调查，自己驾驶周某的晋Ｋ×××××皮卡车拉乘李某花、吴某某、杨某某离开现场。经检测，吴法勤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06.18mg/100ml，已构成醉酒驾驶。该事故经认定，吴法勤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举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乔某无责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吴法勤的身份情况与庭审查明的一致，且被告人吴法勤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抓获经过。被告人吴法勤系被抓获归案。（3）吴法勤驾驶证、晋Ｋ×××××车辆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单、车辆信息查询单；张某举驾驶证、晋Ｋ×××××车辆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单、车辆信息查询单；周某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单。张某举、周某及被告人吴法勤均为有证驾驶。（4）扣押及发还物品清单。2015年6月2日从吴法勤处扣押驾驶证；2015年6月1日从周某处扣押驾驶证、行驶证、晋Ｋ×××××黑色现代越野车；从张某举处扣押驾驶证、行驶证、晋Ｋ×××××五菱银灰色车。2015年6月15日发还周某驾驶证，同日发还张某举行驶证、驾驶证。（5）乔某身份证；和顺县人民医院死亡医学证明书；和顺县公安局死亡注销户口证明。乔某2015年6月1日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8月7日注销户口。（6）和顺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第142423201500103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吴法勤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举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乔某无责任。（7）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周某号码为136××××4784手机与吴法勤XXXXXXXXXXX的手机在2015年6月1日21时至2015年6月2日的通话情况。
2、证人证言。（1）李某花证言。系被告人吴法勤的女朋友。我是2015年6月1日晚21时左右在和顺县荣升建筑公司附近发生交通事故中事故车辆晋Ｋ×××××的乘车人，当时的驾驶员是吴法勤，在和顺县北关煤矿上班。2015年6月1日晚21时左右，吴法勤驾驶着晋Ｋ×××××现代轿车拉着我和我儿子杨某轩、他儿子吴某豪由和顺县尧村方向往和顺县北关煤矿方向行驶，行驶至和顺县荣晟建筑公司附近时，我听到车上一声撞击声，之后吴法勤把车停到马路边，他下车看了看撞了一个人，就让我赶快报警，我打了两次110、120之后，从我车相对方向驶来一辆面包车，又撞上了那个我们撞倒的那个人，之后周某过来了，我问他怎么来了，他说吴法勤把他叫来的，吴法勤说自己喝了点酒，让他顶替自己说是他开的车。之后他们两个人便换了衣服，一直等交警队民警过来，把周某带走之后我们才离开现场。大约晚上十一点左右，吴法勤打了一个出租车拉着我和两个孩子往昔阳县方向行驶，快行驶到平定县时，两个孩子困了，就在附近找了个旅店住下了，他跟我说醒醒酒，明天早上早点回来投案自首。第二天凌晨4时左右，他自己打了个车便往和顺县城方向走，回来和顺县城之后，之后我爸爸李三狗便去了北关煤矿，到了北关煤矿后被交警队民警抓获。吴法勤是在北关煤矿矿口附近的一个小饭店，我、两个孩子跟他一起吃的饭，吃饭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左右，期间喝了点酒，具体喝了多少我不清楚。吴法勤撞了人之后没有在伤者周围设置警示标志。
（2）周某证言。该起初承认是该驾驶晋Ｋ×××××现代轿车于2015年6月1日在荣晟建筑公司附近撞了人。随后，经侦查人员重新讯问，该陈述了事情的真相。事故是晋Ｋ×××××车的车主及司机吴法勤造成的，发生事故后。吴法勤因为喝了酒，就给该打电话让该过来顶替。当时我感觉他喝酒了，我靠近他的时候闻到他身上有酒味，当时我是一时糊涂答应了他。
（3）代某证言。我和张某举是夫妻关系。2015年6月1日晚我乘坐张某举驾驶晋Ｋ×××××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由和顺县科举村拿上东西返回和顺县城，行驶至廉租房路口处，看见道路北侧有很多人，地上有很多保险杠碎片，以为出了交通事故或者是打架了，又走了一段距离，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张某举就赶紧踏刹车，我不知道面包车是否与地上躺着的人相撞。后来车辆停下后，张某举说那人怎么在地上躺着，是不是喝醉酒了，我去看看吧。后来张某举下车看那人，我也不敢下车，后来从北边过来几个人说那个地上躺着的人是让车撞了的，那辆车就在道路北侧停着，一直到交警过来后，我才下车。车速当时大概三十迈左右。那人在面包车的正前处，车辆踏刹车停下后，面包车往后又倒了一下。
（4）张某举证言。与代某证言基本一致。
（5）杨某轩证言。系李某花的儿子。2015年6月1日晚上发生一起交通事故，我在车上坐着，当时车是吴法勤开的车，我不知道事故发生的经过，当时我和吴某豪在车后排玩耍，我妈妈李某花在车的副驾驶坐着，事故发生前我们在北关煤矿门口的乡村饭店吃饭了，我们吃的饺子，我不知道吴法勤是不是喝酒了，事故发生后是我妈妈李某花报的案，后来我们拦了一辆红色出租车，我就睡着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6）吴某豪证言。该系被告人吴法勤之子。该证言与杨某轩证言基本一致，还证明该父亲撞倒人后，又有一两面包车过来碰上了被撞倒的人，但不清楚是撞了还是压了。
（7）李某琴证言。该系被害人乔某之妻。事发当晚，有人到该家说该丈夫被撞了。该到达位于荣晟建筑公司附近的事故现场，发现确实是该丈夫出事了。
（8）张某元证言。系饭店老板。2015年6月1日晚上和顺县荣晟建筑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当时在我饭店吃饭的一个叫小吴的外地人驾驶黑色轿车撞了人了，当天晚上7时左右，他领着两个孩子和一个女的来我的饭店点了一个凉菜和一个热菜，期间喝了最多一两酒，是汾阳王白酒，大约晚上20时左右吃完饭，他开着车拉着那个女的和两个孩子走了，他剩下的酒还在我这里存着。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像。2015年6月1日下午18时30分许，我到和顺县北关小学接上我对象和她儿子，又到河北小学接上我儿子，我们四个因为过儿童节高兴，就一起到矿上门口的小饭店吃饭，吃饭时喝了二两汾阳王白酒。吃完饭后我们四个一起到政府广场玩，大约晚上九点多十点往北关矿上返，走到和顺县安和线荣晟建筑公司附近时，我驾驶机动车把一个从路左侧往路右侧跑的人撞了，然后把车停到路边，由李某花向110和120电话报警，我们刚报完警，还没来得及摆放警示标志，又过来一辆面包车把那个人压了一下，后来我觉得我不是本地人，又喝了点酒，感到害怕，就给我们矿上的周某打电话让他开车下来，我就让周某顶替我，说是他开的车，然后我开着周某的皮卡车拉着我们四个人回到矿上。后来我和李某花领着两个孩子到和顺县井玉沟村口附近转悠，我让李某花带孩子回去睡觉，她和孩子都不同意，后来我就和她们打了个的，就没有目的的走，一直走到过了昔阳县后看到孩子们睡了，就在附近找了个旅店住下了。在第二次讯问笔录中称该是饮酒驾驶怕处罚才离开现场的，所以不是逃逸。在第三次讯问笔录中称该在2015年6月2日凌晨不到1点的时候又喝过一瓶玻璃瓶装的啤酒。在第五次讯问笔录中称2015年6月2日早上该回北关宿舍是老板叫该去的，要不该就直接去交警队自首了，该认为该是自首。
4、鉴定意见。（1）山西省和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和）公（法）鉴（尸）字［2015］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乔某系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颈椎脱位、脊髓损伤合并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2）山西省榆次司法鉴定中心［2015］司检字第H018号检验报告。证实2015年6月2日6时59分，被告人吴法勤血液被提取送检后酒精含量为106.18mg/100ml。（3）昔阳县恒雁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有限公司《机动车安全技术检测报告》。证明晋Ｋ×××××五菱牌小型面包车，除驻车制动率为16.4≥标准限值20.0，为不合格外，其他检验项目均为合格，检验结论为不合格。（4）山西省榆次司法鉴定中心［2015］车鉴字第071号《机动车安全技术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事故车辆晋Ｋ×××××北京现代牌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事故时的瞬间车速约为67～70km/h。（5）山西省榆次司法鉴定中心［2015］车鉴字第070号《机动车安全技术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明事故车辆晋Ｋ×××××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事故时的瞬间车速约为43～45km/h。
5、勘验、检查、提取等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为东西走向，无影响视线或行驶的障碍物、道路交通标志、道路隔离设施、路面为沥青，路表干燥，夜间路灯无照明。120急救车到达现场，急救人员初步判断死亡1人，现场有肇事车辆两辆，甲车晋Ｋ×××××黑色北京现代牌小型普通客车，有保险标志，车辆档位空档，转向灯关，照明灯关，扣留车辆及行驶证。乙车，晋Ｋ×××××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有保险标志，车辆档位空档，转向灯关，照明灯关，扣留车辆及行驶证。肇事晋Ｋ×××××越野车驾驶人周某、肇事晋Ｋ×××××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张某举在现场。扣押机动车驾驶证。现场无证人。提取了碰撞碎片。附照片8张晋Ｋ×××××越野车头西尾东停于道路北侧路边，晋Ｋ×××××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头东尾西停于道路南侧路边，晋Ｋ×××××越野车左前侧为碰撞部位，死者在地面留有摩擦印，晋Ｋ×××××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右侧车轮内侧点状血迹，右侧车轮胎面血迹。(2)提取笔录。2015年6月9日和顺县公安交警大队王斌、高鹏在见证人代某、周某、刘某的见证下在云鹏停车场对晋Ｋ×××××五菱面包车右前轮提取血迹。
6、视听资料。事故现场录像。
另查明：被害人乔某死亡前系非农业家庭户口。事故发生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出停尸费4400元、抢救费114.5元、救护车费300元，被告人吴法勤垫付费用23000元。肇事车辆晋Ｋ×××××北京现代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险和顺县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期间从2015年5月8日至2016年5月7日；肇事车辆晋Ｋ×××××五菱客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险晋中中心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期间从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9月25日，上述两份交强险在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内，且责任限额均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甲、乔某乙就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
1、被害人乔某户口证明。
2、和顺县人民医院门诊票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险和顺县支公司提供证据如下：中国人寿财险和顺县支公司保单抄件。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举提供证据如下：中国太平洋财险晋中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单。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81380元、丧葬费23203.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抢救费114.5元属于医药费范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救护车费300元属于交通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停尸费4400元属于丧葬费范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就该项费用提供证据，但因属于重复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不属于本案的受理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举所称的该二次碾压被害人时，被害人已经死亡，该无责任赔偿，以及该在事故发生后垫付了1000元检尸费的辩解，因无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吴法勤虽系醉酒驾驶机动车发生了交通事故，但作为肇事车辆理赔单位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险和顺县支公司并不能以此合同约定来对抗作为受害人的善意第三人，故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险和顺县支公司所称的本案属该拒赔范围的辩解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甲、乔某乙的附带民事赔偿款项以504998元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赔偿款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险和顺县支公司作为肇事车晋Ｋ×××××北京现代轿车的承保单位，应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1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险晋中中心支公司作为肇事车晋Ｋ×××××五菱客车的承保单位，应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110000元。抢救费114.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险和顺县支公司和中国太平洋财险晋中中心支公司在各自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按主次责任比例各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70%即80.15元和30%即34.35元。余款284883.5元由被告人吴法勤按主要责任70%承担199418.4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举按次要责任30%承担85465.0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代某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举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该院认为，被告人吴法勤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发生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吴法勤在肇事后明知自己已经饮酒，仍继续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吴法勤未能设置警示标志保护现场，积极施救被害人，而是联系他人到现场为其顶包以开脱罪责，并逃离现场，主观上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属于交通肇事逃逸。被告人吴法勤在庭审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且在案发后对被害人家属先行垫付了部分费用，可对其从轻处罚。为依法惩罚犯罪，维护公共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吴法勤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仟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仟元。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险和顺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甲、乔某乙死亡赔偿金、抢救费共计110080.15元。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险晋中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甲、乔某乙死亡赔偿金、抢救费共计110034.35元。4、被告人吴法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甲、乔某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救护车费共计199418.45元（其中包括已垫付的丧葬费23000元）。5、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举、代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甲、乔某乙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救护车费共计85465.05元。6、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甲、乔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甲、乔某乙不服，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将停尸费4400元认定为丧葬费范畴错误，且应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吴法勤不服，上诉认为：1、该在案发后便向相关部门报案，应认定为自首；2、该为了借钱抢救伤者才离开现场，不应认定为逃逸；3、该主动赔付2.3万元，且认罪态度好、又系初犯、并选择自愿认罪。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举、代某不服，上诉认为：1、被告人吴法勤的危险驾驶行为是导致受害人乔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故该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该没有碾压受害人，轮胎上的血迹不能证明该碾压了受害人，且除了吴法勤的供述和李某的证言外，无其他证据可证实，故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与上诉意见基本一致。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不服，上诉认为：被告人吴法勤的危险驾驶行为是导致受害人乔建中死亡的直接原因，和顺县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举驾车碾压受害人的证据不足，故请求二审改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甲、乔某乙所提停尸费44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应予认定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丧葬费已包括受害人的亲属为了处理丧葬后事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停尸费亦应包括在内；其次，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综上，原判认定并无不当，故对此点上诉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吴法勤所提应认定自首、其并非逃逸，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法勤的供述与证人李某、周某的证言之间相互印证，并有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佐证，足可证实吴法勤在案发后并未保护现场、积极施救被害人或在现场等候处理，而是为了逃避法律追究选择让周某顶替其的肇事行为，该随即驾车驶离现场，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对其所作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且在量刑时对其认罪态度好、主动赔付部分赔偿金之情节已予考虑，所作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故对此点上诉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举、代某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所提张某举的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吴法勤的供述与证人李某的证言就张某举驾车撞上受害人乔某一节相吻合，且有现场勘查笔录、和顺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佐证，证据之间形成锁链，足可证实张某举驾车碾压过受害人乔某及应承担次要责任的事实，原判据此作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作为张某举所驾车辆的承保单位，应在其承保的强制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及张某举承担剩余款项30%的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代某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故对此点上诉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吴法勤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确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且该在交通肇事后为逃避法律追究指使他人冒名顶替该的肇事行为，并驾车驶离现场，应认定为逃逸；在肇事后明知自己已饮酒，仍继续驾车上路行驶，其行为确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应数罪并罚。因原审被告人吴法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举之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甲、乔某乙造成的损失，应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顺县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应在强制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晓光
审 判 员 郑晓勇
代理审判员 刘 红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瑜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