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嘉民终字第5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子画。
委托代理人：蓝珊。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鸿翔许桥建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邵瑞金。
委托代理人：金虎良、朱雯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菊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炳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雅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军。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俞国雄。
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妲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公司。
代表人：潘海波。
委托代理人：刘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
代表人：桂文东。
委托代理人：张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曼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国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宝锁。
上诉人黄子画、浙江鸿翔许桥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翔许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菊华、蒋炳奎、李雅正、蒋军（以下简称李菊华等四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兰溪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嘉兴公司）、王曼林、许国强、铁宝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2）嘉海民初字第1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1年9月6日，许国强驾驶王曼林所有的豫R×××××号小型越野客车，由北往南行驶至塘许线7K＋255M海宁市许村镇上跨公铁立交桥地方时，与同向行驶的铁宝锁驾驶的鸿翔许桥公司所有的浙F×××××号（事故发生时悬挂浙F×××××号牌）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发生碰撞，后豫R×××××号小型越野客车与对向行驶的黄子画驾驶的浙G×××××号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车不同程度损坏，豫R×××××号小型越野客车乘员蒋柏庆、鞠小刚死亡，许国强及豫R×××××号小型越野客车乘员周忠平、陆红卫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许国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子画、铁宝锁各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鞠小刚、蒋柏庆、周忠平、陆红卫不负事故责任。浙F×××××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人保嘉兴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浙G×××××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太保兰溪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均处于保险期间。豫R×××××号小型越野客车系许国强向王曼林借用后许国强在驾驶过程中发生事故。铁宝锁系鸿翔许桥公司的职员，事故发生时正从事职务活动。事故发生后，李菊华等四人已领取鸿翔许桥公司预存在处理本起交通事故的交通警察大队的暂存款中的150000元。
原审法院另认定：死者蒋柏庆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共有4人，即父亲蒋炳奎、母亲李雅正、妻子李菊华、儿子蒋军。其中父亲蒋炳奎（1934年5月26日出生）和母亲李雅正（1932年5月24日出生）需扶养，扶养人均为4人。
死者蒋柏庆生前自2010年1月至事故发生时一直居住在杭州市江干区九堡镇格畈社区，并在杭州百耀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工作。
许国强因本起交通事故被原审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2012年4月25日，李菊华等四人作为死者蒋柏庆的亲属，以该事故造成其财产损失495873.17元（包括死亡赔偿金547180元、丧葬费153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975元、误工费2554.17元、交通费1466元、住宿费8373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645873.17元，扣除已获赔的150000元，尚余495873.17元）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太保兰溪公司、人保嘉兴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5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部分由王曼林、许国强、黄子画、鸿翔许桥公司、铁宝锁连带赔偿。
人保嘉兴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对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各受害人对交强险限额应进行分摊；浙F×××××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一方承担不超过15%的责任比例；李菊华等四人请求金额过高。
王曼林在原审中答辩称：豫R×××××号小型越野客车系其出借给许国强使用，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黄子画在原审中答辩称：事故发生时其系正常驾驶，故承担的责任比例应不超过10%；蒋柏庆系农村户口，赔偿项目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鸿翔许桥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浙F×××××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一方承担的责任比例应在10%-15%；本起事故系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在能确定各自责任的情况下各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不应连带。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蒋柏庆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的各项损失，相关赔偿义务人应依法作合理的赔偿。豫R×××××号小型越野客车系王曼林在事故发生前出借给许国强使用，该车辆符合安全技术标准，且为许国强的准驾车型，许国强酒后驾车的行为也非王曼林意志所能控制，李菊华等四人未提供证据证实王曼林具有过错，要求王曼林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李菊华等四人请求的各项财产性损失中，就死亡赔偿金，蒋柏庆的户口虽在农村，但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可按城镇标准计算。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李菊华等四人诉请金额合理，且人保嘉兴公司、王曼林、许国强、黄子画、鸿翔许桥公司、铁宝锁并无异议，予以支持。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20975元（8390元／年×5年÷4人＋8390元／年×5年÷4人），计入死亡赔偿金项目。关于误工费，死者蒋柏庆为农村居民，考虑到其家属为死者办理丧事产生误工的客观事实，酌情参照全省全社会农、林、牧、渔业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0748元，按3人计算10天，计1705.32元。根据2010年浙江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李菊华等四人的诉讼请求，本起事故造成李菊华等四人的各项财产性损失确定为：丧葬费15325元（30650元／年÷12月×6月）、死亡赔偿金568155元（27359元／年×20年＋8390元／年×5年÷4人＋8390元／年×5年÷4人）、误工费1705.32元（20748元／年÷365天×3人×10天）、住宿费27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588885.32元。另鉴于本起交通事故造成了蒋柏庆死亡的严重后果，给李菊华等四人带来巨大的精神创伤，虽许国强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判处有期徒刑，但黄子画、铁宝锁各对事故负次要责任，也应给予李菊华等四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李菊华等四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由太保兰溪公司、人保嘉兴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该行为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故综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经济能力、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死者的年龄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归入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上述款项全部归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另，李菊华等四人与本起事故的其他受害人周忠平、死者鞠小刚亲属就本起事故中的交强险限额的分配达成合意，本案李菊华等四人承诺在浙F×××××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浙G×××××号重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伤残限额中各主张50000元，此举系李菊华等四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有关分项赔偿限额的规定，太保兰溪公司、人保嘉兴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李菊华等四人50000元（各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就其余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费用，计508885.32元，因就蒋柏庆死亡的损害后果而言，是许国强、黄子画、铁宝锁各自的驾车行为直接结合造成的，已无法合理区分各自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理应由许国强、黄子画及铁宝锁的用人单位鸿翔许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就其内部，可依据事故发生原因力、过错程度作合理分摊，依据事故双方的责任大小，由许国强承担60%的赔偿比例，计305331.20元，黄子画和铁宝锁的用人单位鸿翔许桥公司分别承担20%的赔偿比例，各计101777.06元。李菊华等四人自认收到过鸿翔许桥公司支付的150000元，已超出鸿翔许桥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比例范围内的赔偿义务，鸿翔许桥公司承诺该超出部分款项，计48222.94元，在其对许国强、黄子画的赔偿义务负连带责任的情况下，可用作为许国强、黄子画的赔偿义务分别按他们的赔偿比例进行垫付，即为许国强垫付36167.21元，为黄子画垫付12055.73元，此举系鸿翔许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太保兰溪公司赔偿李菊华等四人各项损失50000元；二、人保嘉兴公司赔偿李菊华等四人各项损失50000元；三、许国强赔偿李菊华等四人各项损失305331.20元，扣除鸿翔许桥公司垫付的36167.21元，实际尚需赔付269163.99元；四、黄子画赔偿李菊华等四人各项损失101777.06元，扣除鸿翔许桥公司垫付的12055.73元，实际尚需赔付89721.33元；五、鸿翔许桥公司赔偿李菊华等四人各项损失101777.06元，此款已于庭前付清；六、许国强、黄子画、鸿翔许桥公司之间互负连带责任；上述款项，由各赔偿义务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七、驳回李菊华等四人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0元，减半收取1440元，由李菊华等四人负担107元，许国强负担782元，黄子画负担406元，鸿翔许桥公司负担145元，许国强、黄子画、鸿翔许桥公司之间承担连带责任。
判决宣告后，黄子画和鸿翔许桥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
黄子画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划分赔偿责任比例错误。因黄子画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起因即发生原因力上无责任，驾驶的重型厢式货车超速未超过限速的40%，相对于其他侵权人，其过错程度最轻，事故发生过程中，黄子画进行了合理的刹车避让，也积极避免了事故损害的扩大化，所以黄子画承担赔偿比例应区别于铁宝锁的用人单位鸿翔许桥公司承担比例，不应高于10%。原审法院依据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海公交认字（2011）第200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之事故主次责任认定，判决黄子画承担20%的赔偿比例，明显错误。二、死者蒋柏庆系农村户口，根据李菊华等四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其条件并不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人身损害的认定标准，即“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的生活来源”。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显失公正。（一）关于居住情况证明，应提供蒋柏庆租房协议、水电费缴纳单及房东出庭才能有证实其租住在九堡镇格畈社区的事实。原审中李菊华等四人提交的两份居住证明存在明显瑕疵，证明力不足。其中九堡镇格畈社区出具的《证明》，包荣生的身份住址与蒋柏庆的租住地址不一，在包荣生的房主身份不能证实的情况下，其证明存在瑕疵。江干区分局九堡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只是在对包荣生的了解后出具的一个情况说明，说明中也证实蒋柏庆未在公安系统中登记。因而，两份居住证明都是基于包荣生的讲述，为证明蒋柏庆的居住事实，包荣生应出庭作证并出具其为南苑6排19号403室房主的证明。（二）关于生活来源于非农业收入的证明，应提供蒋柏庆的劳动合同、工资清单才能证实其在杭州百耀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上班。原审法院认定蒋柏庆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来源的依据，仅为证人蒋某、季某的证言。证人蒋某系蒋柏庆的哥哥，其证言无证明力。原审法院仅凭单一、无证明力的证人证言认定蒋柏庆收入来源为非农业收入，过于牵强，认定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赔偿比例划分错误，适用城镇标准赔偿显失公正。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鸿翔许桥公司上诉称：本案数个侵权人造成的损害后果实际是可以区分的，不具备同一性，李菊华等四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各个独立的行为均足以造成全部损害，而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每个独立的行为均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情况下，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作出“许国强、黄子画、鸿翔许桥公司之间互负连带责任”的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鸿翔许桥公司认为，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按照交通事故认定的责任比例判决各赔偿义务人按份承担赔偿责任。二、证人蒋某、季某的证言是伪证，李菊华等四人也没有提供其他任何有效证据证明蒋柏庆的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原审适用城镇标准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对案件作出改判或发回重审。
李菊华等四人在二审中答辩称：涉案事故中，无法区分损害的发生主要由哪一侵权人的行为造成，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作出连带责任的判决正确。涉案事故造成二人死亡，应该适用统一的赔偿标准，原审按照城镇标准确定相关赔偿项目的数额正确。
黄子画在二审中答辩称：涉案事故责任大小无法区分，各侵权人之间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赔偿标准应该适用农村标准。
太保兰溪公司和人保嘉兴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赔偿标准应该适用农村标准。
王曼林、许国强、铁宝锁在二审中均未提出答辩。
二审中，黄子画提供了海宁市公安局海公鉴通字（2012）第923号鉴定结论通知书复印件1份，该证据载明：涉案事故发生时，铁宝锁驾驶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车速为73KM／H，许国强驾驶的小型越野客车车速大于73KM／H，黄子画驾驶的重型厢式货车车速为55.4-57KM／H。黄子画认为，涉案事故发生时，其车速未超过限速40公里／小时的40%，故其在本次事故中过错责任最小。
鉴于上述鉴定结论与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车辆超速一节事实存在矛盾，本院调取了上海机动车检测中心2012年6月7日作出的JW11S0187BJJX检验报告，以及该检测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海公鉴通字（2012）第923号鉴定结论通知书以及海宁市公安局向涉案交通事故相关当事人送达该鉴定结论通知书的签收单、挂号信函收据等证据。海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另向本院出具证明，载明2011年10月17日出具的事故认定，因重型特殊结构货车GPS数据取值时间段错误，上海机动车检测中心重新出具了检测报告，但因三辆车仍均超速，故不影响本起事故的认定，故对前次事故认定未予撤销。
经质证，李菊华等四人、黄子画、鸿翔许桥公司、太保兰溪公司和人保嘉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三，一为许国强、黄子画与鸿翔许桥公司对李菊华等四人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二为原审确定黄子画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恰当；三为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多个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况，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或者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按份责任。”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发经过的描述，许国强酒后超速驾驶小型越野客车与同向超速行驶的铁宝锁驾驶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发生碰撞，后小型越野客车又与对向超速行驶的黄子画驾驶的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蒋柏庆、鞠小刚死亡的损害后果。由此可以看出，涉案事故的损害后果是在各侵权行为直接结合后造成，并不能合理区分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各侵权人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事故是许国强、黄子画以及铁宝锁的违章驾车行为结合后造成，黄子画认为其行为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在原因力上无责任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采信。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是本案的重要证据之一。黄子画超速的幅度未超过限速的40%这一事实，并不足以改变交通事故认定书所作黄子画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结论。原审法院在交通事故认定书所作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和责任划分的基础上，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比例，酌定许国强承担60%的赔偿责任，黄子画和铁宝锁的用人单位鸿翔许桥公司分别承担20%的赔偿责任，系自由裁量权的行使，并无明显不当之处，对此本院不再予以更动。
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一他字第25号《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明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经常居住地城镇的农村居民受害时，赔偿权利人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目前并无规定必须满足“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必须在城镇这两个条件。“主要收入来源地”只是确定赔偿标准时予以考虑的一个因素之一。对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以打零工为生或无固定工作的农村居民，要求其提供收入来源的证明，实属苛求。当然，如赔偿权利人能证明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在城镇，则其主张权利的依据更加充分。本案中，蒋柏庆虽为农村居民，但原审中李菊华等四人提供的房东包荣生以及蒋柏庆生前居住地的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九堡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均明确蒋柏庆生前自2010年1月起一直居住在杭州市江干区九堡镇格畈社区。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李菊华等四人主张的涉案事故发生前蒋柏庆已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之事实。至于蒋柏庆的收入来源，李菊华等四人在原审中已申请两名证人出庭作证，结合蒋柏庆事发前经常居住在杭州市的事实，可以认定李菊华等四人主张的蒋柏庆自2009年下半年开始在杭州百耀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从事管理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的事实。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确定本案死亡赔偿金的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黄子画和鸿翔许桥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元，由黄子画、鸿翔许桥公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迪虎
审 判 员 帅国珍
代理审判员 章玉萍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阮美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