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68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1，女，1957年8月1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李×2，女，1966年8月10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李×3，男，1969年10月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李×4，女，1961年11月14日出生。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箴，北京市恒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5，男，1968年9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映菲，北京市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素平，女，1965年11月24日出生。上诉人李×1、李×4、李×2、李×3因与被上诉人李×5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23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1、李×4、李×2、李×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箴，被上诉人李×5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映菲、秦素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1、李×4、李×2、李×3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返还北京市海淀区289号院（以下简称289号院）内北房五间，对于返还院落的请求不再坚持；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诉争的北房五间系1965年分家时留给上诉人父母的祖产，现北房五间依然存在；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上诉人因取得新证据申请重新开庭，未获准许，程序明显违法。李×5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950年土地证已经失效，院落内原十一间房屋已经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服从一审法院判决。李×1、李×4、李×2、李×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5向李×1、李×4、李×2、李×3返还289号院内的北房五间及院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6（1968年7月去世）与李×7（1965年9月去世）系夫妻，二人的次子为李×8。李×8（2009年1月去世，无遗嘱）与朱×（2014年2月去世，无遗嘱）系夫妻，生育三女一子即李×1、李×4、李×2、李×3。李×8有一同胞兄弟李×9（已去世），李×5系李×9的儿子李×10之子。根据1950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户主李×6名下登记有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的土房十一间。朱×及李×1、李×4、李×2、李×3的户口原登记在北京市海淀区57-1号，于1970年11月全户迁往黑龙江省。李×5的户口原登记在北京市海淀区57-2号，其爷爷李×9的户口亦登记于此，李×5的户口后迁入北京市海淀区289号。2003年，李×5申请在上述289号院内建房并获得批准，建房审批手续载明：户主李×5，家庭人口汤×、李×11，原有北房5间、东房2间、西房2间，院落东至王×、南至道、西至李×12、北至李×10，申请在原宅院标准面积内建南房5间。2013年9月17日，北京市海淀区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为：1、原我村村民朱×系我村村民李×6之次子李×8之妻，自1949年嫁入我村后直到1970年11月一直在我村居住、劳动生活；2、我村现门牌号为289号的院落在1970年登记时为57-1号，登记户主是朱×，该院内北房5间一直由朱×带孩子和公婆居住使用，1970年朱×迁往黑龙江后，该房屋暂由李×9居住使用；3、1994年全村门牌统一登记时，该院落编号为289号，当时根据居住情况，户主登记为李×5（李×9之长孙）。经法院前往北京市海淀区村民委员会处核实，该村委会称，上述证明第2条只能证明朱×带孩子及公婆于1970年以前在此居住以及该宅院的使用情况自朱×一家搬走后至今的客观变化，但对此变化发生的原因村委会不清楚、属于家庭内部事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李×6的宅院上原有北房五间、东房三间、西房三间，原系一个大院，后演变为289号院和299号院；289号院现由李×5与其妻子、儿子居住使用。李×1、李×4、李×2、李×3主张，李×6的宅院门牌号原为57号，原有房屋居于院落中间，1965年分家时把北房及北房以南的院落分给朱×、李×8夫妇、把东房三间和西房三间及北房以北的院落分给李×9，上述南院的门牌号先后为57-1号及289号，上述北院的门牌先后为57-2号及299号，朱×一家迁往大庆时把上述289号院借给李×9居住并将分家单交给李×5的母亲孙×；原有十一间房屋后均已被拆除翻建，其诉请要求返还的北房五间系指诉争289号院内现有的北房五间，理由是该五间北房是翻建其父李×8分得的五间北房而成、翻建时使用的材料百分之八十都是原有北房的材料。但是，李×1、李×2、李×4、李×3就其主张的上述分家事实及建房事实举证不足。李×5称，不存在分家一事和分家单；诉争289号院内现有北房五间、东房两间、西房两间、南房五间、院落封顶，此北房五间是李×10于1986年以李×9的名义申请并由李×10出资新建的、未使用原有北房的材料，原北房五间因年久失修当时已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派出所证明信、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李×5的建房批示等证据及法院工作笔录、本案的询问笔录、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1、李×4、李×2、李×3主张李×6在原有宅院上原有的北房五间和该房屋以南院落已分给了其父李×8、其母朱×并据此要求李×5向其返还289号院内现有的北房五间及院落。法院认为，一方面，李×1、李×4、李×2、李×3就存在其所主张的分家事实举证不足，李×5亦不予认可；另一方面，双方均确认原有北房五间已不存在；加之，李×1、李×3、李×4、李×2主张诉争289号院内现有北房五间是李×9翻建原有北房五间而来，李×5主张诉争289号院内现有北房5间是李×10于1986年出资所建且李×5于2003年就其在289号院内建房也取得了建房批示，而在上述情况下诉争289号院内现有的北房五间及院内其余房屋尚未确权、析产。综上，李×1、李×4、李×2、李×3要求李×5向其返还289号院内现有的北房五间及院落，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驳回李×1、李×4、李×2、李×3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系以朱×名义翻建的北房五间，且朱×以现金的方式将费用支付给李×10或李×9。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289号院内北房五间，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举证情况，本院认为，首先，关于1965年分家的事实。依据现有的证据形式结合该待证事实，本院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分家事实难以采信。其次，关于1950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1947年始人民政府开始在解放区进行土地改革，依据当时的《中国土地法大纲》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的规定，“土地制度改革以前的土地契约，一律作废”，“土地改革完成后，由人民政府发给土地所有证”。1985年，农村重新开始宅基地的颁证工作，依据当时《北京市农村建房用地管理暂行办法》规定，“本办法公布实施前由当地人民政府发给村民的各种私有的地照或土地证自然失效。”据此，《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由于年代久远以及人民政府对农村房屋、土地政策的多次调整，已无单独的证明效力。第三，关于原有五间北房是否灭失及其翻建情况。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原有北房五间已不存在，289号院内现有北房五间系李×9翻建原有北房五间而来。被上诉人亦陈述原北房五间已灭失。据此，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原有北房五间已灭失。二审中上诉人进一步陈述被上诉人系以朱×名义翻建的北房五间，且朱×以现金的方式将费用支付给李×10或李×9。但对该部分事实，上诉人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在289号院内现有北房五间权属尚存争议的情况下，上诉人直接提起返还原物之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八千八百元，由李×1、李×4、李×2、李×3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适思审 判 员  王爱红代理审判员  王湘羽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舒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