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靖刑初字第39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某，原靖江市某医院副院长兼办公室主任。因本案于2015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亚君，江苏丁晓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靖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靖检诉刑诉〔2015〕3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某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5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5年11月26日、2016年3月25日建议延期审理，2016年4月26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蔡科臣，被告人程某及其辩护人丁亚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受贿
2008年12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程某任靖江市某医院（以下简称某院）副院长兼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12次非法收受江苏华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天鹏恒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业务员杜某等有关单位或个人为获得或感谢其在医疗器械设备销售、承接工程等方面的关照而给予的人民币计166875元。
二、贪污
2008年7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程某任某院副院长兼办公室主任期间，在某院向浙江省苍南县兴港工艺品有限公司采购CT、CR胶片袋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指使该公司销售员林某在开具发票时虚增价格、数量并将相关款项打入其个人银行账户等方式，先后12次骗取本单位计97050元。
被告人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受贿的犯罪事实，在办案机关查办期间，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某系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程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程某犯有两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其犯受贿罪可以从轻处罚；程某在被办案机关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的犯罪事实，以自首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对其犯贪污罪可以从轻处罚；程某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程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程某主动供述了大部分受贿事实，受贿部分应构成自首；程某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真诚悔罪，建议对程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主体身份的事实
某院系国有事业单位，2002年8月12日，经靖江市卫生局发文，被告人程某被聘任为某院副院长，2008年起，程某分管后勤保障、防保等工作，并兼任办公室主任，直至案发。
上述事实，被告人程某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并有靖江市卫生局文件，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靖江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某院领导班子成员分工文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人赵某甲、钱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程某系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二、受贿的事实
2008年12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程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12次非法收受江苏华鑫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华鑫公司）、北京天鹏恒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天鹏公司）业务员杜某等有关单位或个人为获得或感谢其在医疗器械设备销售、承接工程等方面的关照而给予的计166875元。分述如下：
1.2008年12月至2009年4月，被告人程某先后3次非法收受北京天鹏公司业务员杜某为感谢其在采购漏费控制设备过程中的关照而通过银行汇款给予的计49875元。
（1）2008年12月23日，被告人程某非法收受杜某给予的24950元。
（2）2009年2月27日，被告人程某非法收受杜某给予的4975元。
（3）2009年4月30日，被告人程某非法收受杜某给予的199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凭条、银行交易清单证实，程某账号为62×××16银行卡分别于2008年12月23日存入24950元，经办人文某；2009年2月27日存入4975元，经办人杨丽君；2009年4月30日存入19950元，经办人文某。
（2）北京天鹏公司、某院记账凭证证实，北京天鹏公司与某院签订漏费控制系统销售合同以及货款支付的情况。
（3）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北京天鹏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4）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北京天鹏公司的销售经理，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其通过电话与某院程某联系销售其公司产品事项。后某院向其公司采购了1套软件系统及2套漏费控制系统，合同价57750元。2008年12月、2009年2月，其安排公司员工文某、杨丽君分别向程某提供的银行账户内存入24950元、4975元。2009年4月，某院再次向其公司采购2套漏费控制系统，合同价37800元，系统安装后，其安排公司员工文某向程某提供的银行账户内存入19950元。
（5）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12月、2009年4月，其根据公司经理的安排，先后向程某62×××16账户内存款3万元、2万元，扣除手续费后，该账户实际存入29950元、19950元。
（6）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初至2011年3月，在其担任某院院长兼党支部书记期间，程某担任某院副院长兼办公室主任、防保所所长，其安排程某负责向北京一家公司采购过漏费控制系统。
（7）被告人程某对该节事实供认不讳。
2.2010年4月30日、7月15日，被告人程某先后2次非法收受盐城宝尔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宝尔公司）业务员陈某甲为感谢其在采购自动中药熏蒸器过程中的关照而通过银行汇款给予的计29000元。
（1）2010年4月30日，被告人程某非法收受陈某甲给予的23000元。
（2）2010年7月15日，被告人程某非法收受陈某甲给予的6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购销合同证实，2010年4月，某院向盐城宝尔公司购买3台自动中药熏蒸器，合同金额计66000元。程某代表某院在合同上签字。
（2）某院财务明细账、财务凭证证实，2010年4月28日，某院支付盐城宝尔公司货款6万元，2010年7月15日支付货款6000元。
（3）盐城宝尔公司财务凭证证实，该公司2010年4月30日、2010年7月15日分别支出产品销售费用（业务费）23000元、6000元，并存入程某建行账户。
（4）存款凭条证实，2010年4月30日、7月15日，程某建行账户先后存入23000元、6000元，均由柏某经办。
（5）证人陈某甲、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4月，某院与盐城宝尔公司签订了3台自动中药熏蒸器的购销合同，合同总价66000元。某院付款后，其公司财务人员向程某银行账户先后两次存入23000元、6000元好处费。
（6）证人柏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4月30日、7月15日，根据公司领导的安排，其先后2次从公司提取现金23000元、6000元存入程某建设银行账号内。
（7）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其担任某院院长兼党支部书记期间，某院向盐城一家公司采购了3台中药自动熏蒸器，具体都是程某负责经办的。
（8）被告人程某对此节事实供认不讳。
3.2012年3月至2014年10月间，被告人程某在其办公室，先后3次非法收受江苏华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某为感谢其在采购血糖试纸过程中的关照而给予的计25000元。
（1）2012年3月，被告人程某非法收受薛某给予的1万元。
（2）2014年2月，被告人程某非法收受薛某给予的1万元。
（3）2014年10月，被告人程某非法收受薛某给予的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某院提供的明细账、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某院向江苏华鑫公司分别于2012年3月采购血糖试纸1万份，货款金额为28000元；2014年2月采购血糖试纸1万份，货款金额为28000元；2014年10月采购血糖试纸5000份，货款金额为14000元。货款发票上均有“程某”签字。
（2）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苏华鑫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其与程某联系，某院分别于2012年3月、2014年2月、2014年10月向其公司三次采购血糖试纸的数量及货款金额。为感谢程某的帮助，每次拿到货款后，在程某办公室其先后3次，以每份1元的标准，共送给程某25000元。
（3）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程某是某院防保所分管领导，防保所所需要的部分医药耗材由其向程某报计划，程某负责采购。2012年3月、2014年2月、2014年10月，其先后向程某汇报要求采购血糖试纸1万份、1万份、5000份。
（4）被告人程某对该节事实供认不讳
4.2014年春节前至2015年春节前，被告人程某在某院宿舍等处，先后2次非法收受刘某甲为感谢其在借用靖江市中联装饰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江中联公司）、江苏马洲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马洲公司）名义承接某院所属村卫生室改造装修工程过程中的关照而给予的计33000元。
（1）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程某在某院宿舍非法收受刘某甲给予的1万元。
（2）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程某在某院附近路口非法收受刘某甲给予的人民币23000元。
2015年5月12日，被告人程某担心事情败露，退给刘某甲的妻子陈某丙3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某院装修工程协议证实，2013年6月，某院与靖江中联公司就十圩村卫生室、鼎和花苑卫生室装饰工程达成协议。程某、刘某甲作为双方代表在协议上签字。
（2）某院提供的江苏鸿慧群（2014）1号通知证实，十圩村卫生室、鼎和花苑卫生室装饰工程的审核价格。
（3）委托施工合同、相关招投标文件证实，2014年3月，某院与靖江中联公司就前进村卫生室装饰工程达成协议，工程造价180800元；2014年4月，靖江中联公司中标承接某院江澄苑卫生室装饰、水电工程项目，中标价29万元；2014年4月，江苏马洲公司中标承接某院中鼎花苑卫生室装饰、水电工程项目，中标价人民币202000元。上述项目，程某均系招标采购项目评委（谈判）人员。
（4）某院的记账凭证证实，上述卫生室装饰、水电项目工程款从该院支出，刘某甲代表装饰公司与某院结算。
（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经程某的关照，2013年，其借用靖江中联公司的资质，先后承接了十圩村卫生室、鼎和花苑卫生室装饰工程。2014年春节前，为表示感谢，其至程某的宿舍（医院门诊楼后面）送给程1万元。2014年，其借用靖江中联公司、江苏马洲公司等资质，参与前进村卫生室、江澄苑卫生室、中鼎花苑卫生室装饰、水电工程的招投标并全部中标。2015年春节前，为表示感谢，其在某院南面（东进路）红绿灯附近送给程某23000元。
（6）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2日，程某至其和刘某甲所开的震龙装饰材料商行退给其35000元，并告诉其该笔钱系刘某甲送的。后其将该35000元退至中共靖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
（7）被告人程某对该节事实供认不讳。
5.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程某非法收受江苏三江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三江公司）总经理陆某为感谢其在承接某院新大楼手术室、ICU产房、中心供应室项目工程及催要工程项目设计费过程中的关照而通过银行汇款给予的2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记账凭证、江苏省国家税务局代开通用机打发票证实，2011年，靖江市城乡建设有限公司与靖江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签订某院手术室、ICU、中心供氧装饰设计合同，2015年2月，靖江市城乡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给靖江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靖江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支付50000元设计费给王某。
（2）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2月17日，程某银行账户为62×××77的账户通过网银收到陆某6228453420054404515账户转入的20000元。
（3）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下半年，其与某院副院长程某联系某院手术室、中心供应室、ICU、产科病房的工程，程某让其先提供设计方案。后其公司按照要求提供了设计方案，但未承接到该工程。后经与程某及城南园区协调，同意支付给其公司部分设计费。后该设计方案、施工图纸由靖江市建筑设计院审核后盖章，城南园区支付设计费用给靖江市建筑设计院，2015年春节前，其公司从靖江市建筑设计院拿到5万元。为了感谢程某在该工程项目设计及设计费用催要方面提供关照，其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送给程某20000元。
（4）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实，某院负责建设工程施工图的设计、方案的确认，并参与工程质量的管理和验收，该院副院长程某是分管建设的。2011年，程某曾陪同江苏三江公司陆某找其了解该工程项目设计情况，后该公司提供了设计方案。
（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某院副院长程某多次向其提出手术室空气净化工程是由江苏三江公司做的设计方案，要求支付设计费用。经园区领导会议讨论同意，支付了相关的设计费用。
（6）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靖江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在某院新大楼手术室、ICU病房、中心供氧等工程项目的设计方案和施工图纸上盖章，城南园区支付了设计费。后来，根据某院分管基建的副院长程某的通知，其公司支付了5万元给江苏三江公司。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制作了某院新大楼手术室净化装修项目的设计方案和施工图纸，后经公司总经理陆某协调，同意支付设计费50000元。2015年2月17日，其银行卡收到50000元，并根据陆某的要求，拿出20000元给陆某通过网银转给程某。
（8）被告人程某对该节事实供认不讳。
6.2015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程某在某院胃镜室，非法收受借用泰州市高港区康一生医疗器械厂（以下简称泰州康一生厂）名义承接业务的陈某戊为感谢其在采购胃镜清洗工作站过程中的关照而给予的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产品买卖合同、订货合同书证实，2015年3月，某院向泰州康一生厂购买胃镜清洗工作站（定制）1套、内窥镜储存柜1套，金额分别为47000元、3600元。程某作为靖江市某医院代表在合同上签字。
（2）财务凭证、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2015年4月20日，某院支付泰州康一生厂货款50600元，其中40600是银行存款的方式。
（3）证人陈某戊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经与某院副院长程某洽谈，其借用泰州康一生厂的名义销售给某院胃镜清洗工作站（定制）1套、内窥镜储存柜1套，金额分别47000元、3600元，计50600元。胃镜清洗工作站安装完毕后，为了感谢程某提供的帮助，在某院新大楼胃镜室，其送给程某1万元。
（4）证人陈某己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陈某戊借用泰州康一生厂的名义，与某院签订了胃镜清洗工作站1套、内窥镜储存柜1套销售合同，该厂出具了发票。
（5）被告人程某对该节事实供认不讳。
三、关于贪污的事实
2008年7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程某任某院副院长兼办公室主任期间，在该院向浙江省苍南县兴港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兴港公司）采购CT、CR胶片袋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指使该公司销售员林某在开具发票时虚增价格、数量并将相关款项打入其个人银行账户等方式，先后12次骗取本单位计97050元。分述如下：
1.2008年7月18日，被告人程某骗取4550元。
2.2008年9月16日，被告人程某骗取9000元。
3.2010年6月9日，被告人程某骗取8900元。
4.2010年12月10日，被告人程某骗取3000元。
5.2011年3月8日，被告人程某骗取9000元。
6.2011年12月23日，被告人程某骗取8600元。
7.2012年3月8日，被告人程某骗取8700元。
8.2012年8月30日，被告人程某骗取8600元。
9.2013年3月16日，被告人程某骗取9000元。
10.2013年6月9日，被告人程某骗取8700元。
11.2014年3月21日，被告人程某骗取8300元。
12.2014年9月5日，被告人程某骗取107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程某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林某、赵某乙、夏某的证言，会计凭证，证实程某收取款项时间、数额的银行转账记录、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四、关于量刑的事实
被告人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受贿的犯罪事实，在办案机关查办期间，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还未掌握的贪污事实。案发后，程某向靖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出违法所得20万元，刘某甲之妻陈某丙退出程某违法所得35000元，均暂存于靖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程某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28925元，暂存于靖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中共靖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案件移送函、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5月15日对程某采取“两规”措施，程某在“两规”期间态度较好，能够主动交待组织尚未掌握的问题，并积极退出涉嫌违纪违法的款项。
2.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扣押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29日，程某、陈某丙向靖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分别退出程某违法所得20万元、3.5万元（均暂存于靖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侦查阶段，程某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28925元（暂存靖江市人民检察院）。
3.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5月29日将程某退给其的3.5万元交靖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
4.被告人程某的供述证实，行贿人员刘某甲在其被“两规”之前被办案机关调查，后靖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其调查并采取“两规”措施。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某系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以及骗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依法均应予以处罚。程某犯有两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的罪行，对其犯受贿罪可以从轻处罚；程某在被办案机关调查期间，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的犯罪事实，以自首论，对其犯贪污罪可以从轻处罚；程某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某犯受贿罪、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数罪并罚、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退出的违法所得263925元，予以没收。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程某主动供述了大部分受贿事实，受贿部分应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共靖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在掌握程某部分受贿事实的情况下，对程某进行调查并采取“两规”措施，程某并没有主动投案，且其供述的其他受贿事实与办案机关掌握的是同种罪行，故对受贿部分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程某积极退赃、认罪态度好、真诚悔罪，建议对程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程某虽然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但结合其犯罪情节、涉案金额，且犯有两罪，社会影响较大，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31日起至2017年5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程某及其亲属、陈凤退出的违法所得计人民币二十六万三千九百二十五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颖宏
审 判 员 方志强
人民陪审员 陶 怡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炜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
对犯受贿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
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