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5203刑初152号
公诉机关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珊，女，1971年5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揭东县，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1月至案发任揭阳市揭东区曲溪街道三友社区（村）王厝经联社党支部书记、妇女主任，因本案于2018年4月23日被开除党籍，住揭阳市揭东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揭东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洁伟、杨灯煜，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揭东检公诉刑诉[2018]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珊犯贪污罪，于2018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俊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珊及其辩护人许洁伟、杨灯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期间，揭阳市揭东区曲溪街道三友社区（村）王厝经联社在协助上级人民政府申报危房改造补助款工作的过程中，被告人王某珊利用其担任王厝经联社党支部书记并参与补助名单确定的便利条件，在明知其丈夫江某1不符合危房改造补助款申报条件的情况下，仍将江某1确定为王厝经联社危房改造补助对象，从而骗取到危房改造补助款人民币（下同）2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珊已退还全部赃款。
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珊无视国家法律，身为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危房改造补助款，情节较重，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珊能如实供述，已退回赃款，可以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某珊的主观恶性小，危房补助款的用途也均正当，请求给予被告人王某珊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珊系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积极退赃行为，认罪态度好且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王某珊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期间，时任揭阳市揭东区曲溪街道三友社区（村）王厝经联社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王某珊，在协助上级人民政府申报该经联社危房改造补助款工作的过程中，利用参与补助名单确定的便利条件，虚构事实，在明知其丈夫江某1不符合危房改造补助款申报条件，仍将江某1确定为王厝经联社危房改造补助对象，从而骗取到危房改造补助款20000元。
2018年4月23日，揭东区纪委监察委掌握被告人王某珊的犯罪线索后，通过曲溪纪工委通知王某珊到曲溪纪工委，后带至揭东区纪委监察委办案区进行调查，被告人王某珊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清赃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江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1年3月任三友村村委会委员，王厝经联社主任，主管负责城建、国土工作。三友村的危房改造相关事项也是我负责。2015年我经联社向上级申报了江某3、江某4等16户危房改造补助，但这16户申请是在2013年就上报的，当时由于没有名额，所以直到2015年才正式办理申报。申报程序首先是村民向村申请，然后确定人选，由申报人提供身份证、户口本等相关证件，然后由村上报到镇，再由镇审核后上报，由区审批。然后再由上级将危房补助款直接拨付到危房补助户的银行账户上。2014年2月开始，王厝经联社负责危房补助业务的是林某，上述16户危房补助户的家庭部分是之前因家庭困难向村申请的，部分是由于时间紧张村干部现场推荐的，也是属比较困难的。一开始补助每户15000元，后来又增加5000元。2013年上报的16户名单，上级在2014年已经没有名额给我经联社了，所以2014年年底曲溪街道办要求我村重新确定并上报，由于当时有些人已经去世，有些人不符合申报条件，所以2014年11月王厝经联社才召开会议讨论16户危房改造名单。2014年11月20日召开这场确定16户危房改造户人员的会议，会前我有向王某珊汇报，王某珊表示同意上述的名单并提交会议讨论决定。我和王某珊都认为报上去后能通过就通过，不能通过就算了。王某珊任我经联社党支部书记前，王某珊的父亲王某2和叔父ＸＸ宽都有向我经联社申报危房补助，后来王某2生病卧床不起。王某2去世后，2014年11月20日会议前，我征求王某珊的意见，王某珊表示可以报江某1。所以在2015年正式申报资料时，王某2就改为江某1的名义申报（江某1是入赘的）。江某1是王某珊的丈夫，江某1长期在外打工，王某2去世前有几年卧病在床，治疗费也花了不少钱，加上王某珊有3个孩子，都在读大学，家庭负担比较重，经济非常困难，王某珊居住在2间平房，另外还有1间老厝，是以前王某珊的父亲王某2在居住，当时申报也是以这间老厝来申报。
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4年2月16日任王厝经联社报账员至今。我负责经联社的危房改造业务改造，具体是填写申报表，叫相馆来给危房改造户拍照并协助提供资料。2015年危房改造前我村经联社有召开社委会通过。2015年我村经联社危房改造后，曲溪街道办事处、揭东区、市都有来验收。是我带验收人员去现场验收的，16户都有验收。验收后，我复印16户危房改造户的身份证，然后叫他们去农业银行开具账号，把银行账户复印，我再把身份证和银行账户复印好后送去曲溪街道城建办，由城建办上报，最后补助款直接下发到危房改造户的银行账户。2015年申报的16户危房改造对象是2013年确定的。我听江某2说以前王某珊是以其父亲王某2的名义申报的，2014年王某2去世后，江某2与王某珊沟通后把王某2申报的名额改为江某1。江某1是王某珊的丈夫、王某2是王某珊的父亲。王某珊于2006年开始在村经联社妇女主任，2014年2月开始任经联社党支部书记。王某珊有3个儿女都在读书，其丈夫江某1是建筑工，2015年，江某1是依靠在工地打工的收入和王某珊的工资作为家庭开支来源，再加上王某珊的父亲王某2去世前（2014年去世）花费了不少治疗费，家庭经济非常困难。但江某1是否符合申报条件我并不清楚。
3．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5年，三友社区王厝经联社的林某介绍我去修缮房屋，当时我在修缮少丹的老厝，王某珊就去找我帮忙修缮她的老厝，我们谈好价钱，包工包料共4500元。完工后，王某珊就把4500元现金给我，当时我没有开单给她。
4．证人江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是的王某珊丈夫。因为我长期外出打工，我们有2处老厝，一处是我岳父王某2居住的，2013年我岳父王某2以这间老厝向王厝经联社申报危房补助；一处是2间连在一起的平房，是我和妻子、孩子一起居住的。因经联社的经济困难，拖欠村干部的工资一年多，我的3个孩子，都在读大学，经济负担较重。2014年6月，我岳父王某2去世，这时我妻子王某珊已经担任王厝经联社的党支部书记，所以就以我的名义去代替岳父申报2015年的危房改造补助。当时补助款一共20000元，一笔是15000元，一笔是5000元，都直接拨付到我的农业银行账户中。我申报的危房有进行改造，是林某介绍的王某1师傅来修缮的。
5．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5年10月调到曲溪城建办负责办公室、危房改造等业务。我到城建办工作时，2015年全曲溪的危房改造户的名单早已由区住建局相关部门确定后分发到我办来实施的。我们把名单分到各村，由各村具体落实，按程序办理，有的村反映改造户没钱改造，我们向区住建局请示后，局指示由其他符合条件的村民来改造。2015年贫困户申报危房改造的条件必须同时具备的条件是：长期唯一住房；没有购买社保；名下没有小汽车。我们在2015年10月10日左右组织各村开业务会，参会人员是分管危房改造工作的二委成员或业务员，在会上再要求他们根据具体条件报送有关资料并指导填报。各村的办理流程如下：由村入户调查是否符合申报条件，经过二委会、村民大会通过后把名单报我们城建办，由城建办审查后报区住建局审核，最终确定后再把名单下发到我们城建办实施。城建办再布置各村公示，公示完就可以开始改造并填写农村危房改造农户纸质档案表和广东省农村危房改造项目申请审批表。改造前必须照相取证，改造中及改造后也必须拍照取证。改造结束后由村验收，再由曲溪镇城建办会同纪检、财政等有关部门验收，最后由区住建局验收。验收后由改造户上报身份证、银行卡，由有关部门将改造款拨款到农户卡中。城建办对三友村王厝的危房改造验收是在2016年1月初，验收时我们发现王厝16户危房改造户工程改造不到位，有一些改造房存在安全隐患，我们有责成他们整改。
6．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09年月至今任曲溪街道城建办主任。申报危房改造的条件是：一家人不能有买社保；不能有人是国家工作人员；家庭年收入必须低于3000元；危房必须达到文件要求的危房登记。村还需要召开村民代表会及公示。
吴某1证实2015年曲溪街道辖区内的危房改造申报流程和验收、拨款流程等事实与证人曾某的证实内容相一致。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02年5月至2014年1月任三友村计育专干、会计统计、民政，2014年1月至今在三友村任总支委。江某2负责村农业工作，叫我协助做一些危房改造的业务，曲溪街道也曾叫我开会参加危房改造工作。2015年10月左右，我到曲溪城建办，曾某拿了一份三友村王厝危房改造户的16户名单要求我村对这16户的申报条件再核实，并报曲溪街道城建办。我就向三友村书记吴炳松、村委会主任江美深、村委负责农业的江某2汇报，当时村还有召开二委扩大会。后来我就没有参与有关危房改造工作了。
8．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2年5月到曲溪街道农业办工作，2013年11月任曲溪街道农办副主任，2015年9月兼任曲溪街道农村集体资产自愿交易中心主任。农办的主要职责是扶贫工作及区委农办及农林局下达的各项任务。其证实危房改造补助的申报条件、办理流程及三友社区的危房改造申报、审批流程的事实与证人吴某1、曾某的证言内容相一致。
9．户籍证明、证明、任免通知、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珊的身份情况、任职情况及无犯罪前科等。
10．扣押决定书。证实揭阳市揭东区监察委于2018年4月23日对被告人王某珊退还涉案赃款20000元予以扣押。
11．查询通知书、交易明细、个人业务凭证。证实案发期间，江某1收到危房补助款及支付补助款的事实。
12．农村危房改造农户档案表、申请审批表、入户调查表、身份证、户口本、协议书、验收表、户籍证明、情况说明、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申请拨付表、危房改造建设项目花名册、情况反映、政策明白卡、剔除及更改人员名单、危房改造名单、交接书、危房改造对象名单表、验收情况说明。证实涉案危房改造补助的申报、审核、验收等所提供的资料。
13．揭东建通[2015]7号、10号、12号通知、揭市建城[2015]29号文件、粤建村[2015]149号文件、揭东财农[2016]7号、中央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粤贫[2011]8号文件及广东省农村危房核查名册、揭市建[2015]104号文件及2015年年度全省农村危房改造任务安排表（揭阳市部分）、揭阳市2015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揭市建函[2015]184号文件、（2015）曲溪街道农村低收入住房困难户改造对象名单表及补助资金明细表、粤府[2011]24号广东省人民政府文件。证实危房改造补助的政策依据、申报该补助款的相关规定及涉案款项为国家的扶贫补助款，即公款性质的事实。
14．重要信访拟办单、情况说明、监察委立案决定书、逮捕决定书、违纪事实见面材料、调查报告。反映2017年9月20日，揭阳市揭东区纪委接到群众的举报信反映曲溪街道三友社区王厝经联社骗取危房改造款等有关问题。经核查取证，发现三友社区王厝经联社党支部书记王某珊涉嫌贪污危房改造款问题，遂于2018年4月23日通过曲溪纪工委通知王某珊到曲溪纪工委，后带至揭东区纪委监察委办案区进行调查。同日，揭阳市揭东区监察委对王某珊涉嫌严重职务违法问题立案审查并决定对被告人王某珊予以逮捕。经审讯，被告人王某珊对本案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的案件来源、侦破经过。
15．村民代表、村干部会议记录、驻村工作组和三友村书记主任扩大会议。证实2013年8月18日、2014年11月20日和2015年7月22日，三友村就危房补助事宜召开村民代表会及村干部会议的情况，被告人王某珊及证人江某2对会议记录内容均予以确认。
16．开除党籍材料。证实被告人王某珊因本案于2018年4月23日被开除党籍的事实。
17．被告人王某珊的供述。供述自己于2006年7月任三友社区王厝经联社妇女主任，2014年2月兼任王厝经联社党支部书记。江某2是王厝经联社主任，负责全面工作。报账员是林某，江宏和是出纳员，王仰亮是治保主任，王哲负责安全生产。2013年，我父亲ＸＸ豪有向村申请危房补助，但当时没有名额，知道2015年正式申报时，我父亲已于2014年6月去世，所以就以我丈夫江某1的去代替我父亲的名额向上级申报危房补助。2015年，王厝经联社召开社委会和村民代表会，会议讨论向上级申报危房补助确定补助对象，当时向上级申报16户。当时是我丈夫江某1将申报补助的材料拿给林某。危房补助一开始是补助15000元，后来再补助5000元，补助款是由上级直接划拨到我丈夫江某1的银行账户上。申报时，我有3间住宅，其中2间连在一起，是我和丈夫居住，另一间是用于申报补助的旧房，年久失修，当时是我父亲在居住。该房在我父亲过世之前就已经开始进行改造，直到2015年才完成改造。我在王厝经联社工作，由于王厝经济较差，长期没有发放工资，丈夫外出打工，3个孩子都在读书，家庭经济比较困难。上述补助款20000元付还旧房改造垫付的借款。旧房的改造是林某帮我找的一个叫王某1的施工师傅做的。我叫王某1做完后找我结算，后来我丈夫拿了几千元让我拿给王某1，危房补助款剩余的都用于家庭日常开支。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珊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2万元，应认定为其他较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珊所犯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王某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在提起公诉前能积极退清赃款，真诚悔罪，故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其能积极缴纳部分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珊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珊的主观恶性小，危房补助款的用途也均正当，请求给予被告人王某珊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提出被告人王某珊系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积极退赃行为，认罪态度好且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据理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其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则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建议将涉案赃款没收上缴国库，经查，涉案赃款系被骗取的国家财政专项资金，追缴后理应依法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珊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余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18年7月22日止）
二、上缴的赃款人民币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克生
审 判 员 黄锐斌
人民陪审员 江建鑫
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
代书 记员 江芷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