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藏01民初93号
原告：西藏高争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北京西路133号。
法定代表人：达娃次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吉拉姆，西藏拉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圣，西藏拉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拉萨经济开发区天创源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林琼岗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杨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骏啸，北京市天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遥远，北京市天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孙永涛，基本情况不详。
原告西藏高争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争公司）与被告拉萨经济开发区天创源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创源公司）、第三人孙永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0日受理后，于2015年8月21日依法作出（2015）拉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天创源公司不服，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6日依法作出（2015）藏法民二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天创源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9日依法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3429号民事裁定，指令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1日依法作出（2017）藏民再2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对本案重新审理。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7年10月15日依职权追加孙永涛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并通知其参加诉讼。原告高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圣，被告天创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骏啸、郭遥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孙永涛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天创源公司向高争公司支付水泥货款13723473.6元；2.本案诉讼费由天创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高争公司与天创源公司签订2013年购销合同后，高争公司依照约定在2013年销售给天创源公司标号为32.5的（以下以“#”代替）散装复合水泥1601.46吨；42.5#散装水泥66323.02吨；32.5#袋装复合水泥400吨，加运费共计款项为48507251.6元，天创源公司已付款项为34863250元，仍欠13644001.6元；2014年，天创源公司购买42.5#散装水泥105.94吨，加运费共计欠款77353.2元，合计欠13723473.6元。高争公司多次催促天创源公司付款，并于2014年11月11日发出催款律师函，因催收无果诉至法院。
高争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并经本院庭审质证，天创源公司对证据逐一质证如下：一、组织机构代码证，用以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天创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以下简称三性）予以认可；二、2013年3月27日水泥购销合同、2013年3月30日购销合同及西藏高争建材股份有限公司“高争”牌水泥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用以证明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及水泥价格随行就市。天创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价格应固定，且合同约定若调价应发调价函；三、2013年天创源公司水泥款情况表1份及相应的装货通知单131张，用以证明天创源公司未付水泥款的事实。（一）9-3号装货通知单、复合32.5﹟水泥开票数200吨，提货156.06吨、单价610元/吨；4-1号装货通知单32.5﹟散装复合水泥250吨、单价600元/吨；4-2号、4-3号和5-2号装货通知单，共提货1198.4吨，单价590元/吨。天创源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孙永涛不是天创源公司的员工，高争公司的提货单（4-38号、5-10号）也有孙永涛的签字，4-1号通知单孙永涛的签字与其他签字不一致，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但对水泥单价无异议；（二）销售登记表1份、5-226、5-258及5-257号装货通知单证明天创源公司提货及付款情况，天创源公司共提货800吨，已付400吨货款，尚欠400吨货款。天创源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并认为水泥不是袋装的，孙永涛不是天创源的员工；（三）1-65、1-56、6-36、1-23、1-70、1-16、1-22、1-2、1-4、5-129、5-139、5-86、5-118、4-35、4-89、4-38、4-86、5-32、5-70、6-37、6-45、6-46、6-51、1-6、1-9、5-146、5-147、6-32、6-11、5-34、5-23、5-33、5-69、5-31、5-84、5-10、5-85、3-9、3-28、4-6、4-32、4-33、4-31、4-34、4-36、4-39、4-40、3-41、3-43、3-44、4-74、4-75、4-87、4-88及1-74号装货通知单及对应登记表，证明天创源公司共提取42.5﹟散装水泥31717.56吨，单价为680元/吨。天创源公司认为1-23、1-56和1-65（500吨+500吨+17.04吨=1017.04吨，1017.04吨×680元/吨=691587元）这3张单据是2012年12月15日和2012年12月25日的，天创源公司已付清2012年的货款，不应再计入2013年的货款；（四）7-5、6-90、6-113、7-82、7-69、6-72、6-73、6-109、6-120、6-93、6-94、7-43、7-53、7-89、7-104、7-33及7-44号装货通知单和对应登记表，证明天创源公司提货14400吨，单价为695元/吨。天创源公司认为提货人孙永涛不是天创源的员工，对该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五）11-36、8-101、8-115、8-88、8-100、8-57、8-73、8-52、8-87、8-19、8-31、7-119、7-113、10-16、10-80、10-134、10-154、10-100、10-123、10-108、10-81、10-92、10-161、10-17、10-18、9-62、9-79、10-51、10-62、10-63、10-71、9-112、9-122、9-146、9-87、9-107、9-1、9-4、8-126、8-137、8-152、10-144、10-149和10-135号装货通知单及对应登记表，用以证明天创源公司从高争公司提取水泥18450吨，单价705元/吨。天创源公司认为孙永涛的签字与之前的不一致，单价705元实际履行中未出现过，之前约定的680元，调整为695元，价格调整为705元无依据，应以695元为准，且提货人孙永涛不是天创源公司的员工，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六）11-40、11-66、11-68、11-46、11-63号装货通知单及相应登记表，证明天创源公司提货1755.46吨，水泥单价为780元。天创源公司认为提货人孙永涛不是其员工，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并认为价格无调整，应为695元；（七）12-58、12-21号装货通知单，证明开票时间是2013年，提货时间和应收款项是2014年的。天创源公司认为通知单上显示的是2013年，不应作2014年的账。如果已发货应有发货通知单，单据是高争公司手写的单据，提货人显示的是陈永涛，李刚也不是天创源公司的人；四、律师函，用以证明催款事实。天创源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五、清单凭证1份，证明天创源公司2013年的所有业务是孙永涛办理的，是天创源公司的经办人。天创源公司认为孙永涛不是天创源公司的员工，天创源公司将钱款给孙永涛由其付款，该证据是复印件，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六、付款承诺书1份及2013年3-5月统计表2份，证明天创源公司对债务予以认可及2013年3-5月的详细款项。天创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
天创源公司答辩称：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高争公司未对数量进行结算，所以天创源公司不清楚欠多少款项。请法庭根据相关清单予以认定，调价需双方确认。天创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完2013年货款，不存在拖欠的情况。
天创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并经本院庭审质证，高争公司对证据逐一质证如下：一、高争公司与天创源公司于2013年3月27日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2013年3月30日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及2013年6月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用以证明双方存在水泥购销合同关系；孙永涛不具有天创源公司代理人身份的表象特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以提货单数量为依据开具发票及相关费用单据办理结算，提货单应由收货方签字确认；水泥单价应根据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进行确定。高争公司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该组证据能证明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及按合同约定水泥价格应随行就市；二、2012年4月26日至5月25日供应商材料单统计表、2012年7月25日对账说明1份，用以证明孙永涛系高争公司的人员。高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孙永涛系天创源公司的代理人；三、2012年12月25日对账说明、对公活期明细查询、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证明截止2012年12月25日，天创源公司欠高争公司货款总额为2706575元，2013年1月6日天创源公司向高争公司转款2000000元，2012年12月28日付款706575元，截止2013年1月6日，天创源公司已向高争公司付清2012年的货款。高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四、暂住人口信息、暂住证申领登记表、吴琼英身份证复印件、拉萨堆龙永坤建材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明吴琼英不是天创源公司员工，2013年期间吴琼英系拉萨堆龙永坤建材有限公司员工。高争公司认为天创源公司没有固定的签收人，吴琼英是天创源公司的员工；五、2013年12月5日至2013年12月31日对公活期明细查询，证明2013年天创源公司付款34964000元的事实。高争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都是孙永涛提的货，但与高争公司统计的相差10075元，高争公司已收到天创源公司2012年所付的2000000元，但账上没有706575元的转账，且高争公司2013年的账上有50万元30笔，而天创源公司有32笔，少付了80余万，故相差十余万元。
第三人孙永涛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对高争公司和天创源公司提交的证据查明认证如下：高争公司提交的：一、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证；二、第三组证据，天创源公司称提货人孙永涛不是其公司员工，但又认可货款由天创源公司委托孙永涛向高争公司支付。本院对第三组证据中孙永涛签字一致的装货通知单均予以认证；第四组，天创源公司对其三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证；第五组，清单凭证系复印件，本院不予认证；第六组，天创源公司对其三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证。
天创源公司提交的：第一组，高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证；第二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天创源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三组，高争公司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证；第四组，该证据仅能证明2013年10月16日后吴琼英的暂住地址，不能仅依此认定吴琼英系拉萨堆龙永坤建材有限公司员工，故本院对天创源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第五组，高争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双方的数额有差异，并提供账簿予以核实，而天创源公司无账本可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证，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7日，高争公司（甲方）与天创源公司（乙方）签订《西藏高争建材股份有限公司“高争”牌水泥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主要约定：天创源公司向高争公司购买42.5﹟散装普通硅酸盐水泥80000吨，单价680元/吨；运输费20元/吨，由运输方提供运输专用发票，其费用根据水泥供货量，随同水泥款一并打入甲方账户；验收方式及提出异议的期限：数量验收，乙方以甲方提货单数量为依据进行验收，若有异议应在交货现场并以书面形式提出。如在24小时内未提出异议的，视为认同该提货单的数量；结算方式：乙方自行汽车运输的，甲方以提货单数量为依据开具发票及相关费用单据办理结算；甲方代办运输的，甲方以提货单数量为依据开具发票、代办的汽车运输发票（承运人出具的运输发票）及相关费用单据办理结算。
2013年3月30日，高争公司（甲方）与天创源公司（乙方）再签订《西藏高争建材股份有限公司“高争”牌水泥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天创源公司向高争公司购买52.5﹟袋装普通硅酸盐水泥300吨，单价850元/吨；42.5﹟袋装普通硅酸盐水泥1000吨，单价740元/吨；32.5﹟袋装复合水泥10000吨，单价610元/吨；32.5﹟散装复合水泥40000吨，单价590元/吨；运输费20元/吨（散装），由运输方提供运输专用发票，其费用根据水泥供货量，随同水泥款一并打入甲方账户，包装水泥由乙方自行运输；价格调整、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交货地点及方式、验收方式及提出异议的期限、结算方式及付款方式的约定与2013年3月27日的合同约定一致。
2013年6月1日，高争公司（甲方）与天创源公司（乙方）签订《西藏高争建材股份有限公司“高争”牌水泥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份，协议主要约定：天创源公司向高争公司购买52.5﹟袋装普通硅酸盐水泥500吨，单价900元/吨；52.5﹟散装普通硅酸盐水泥5000吨，单价880元/吨；42.5﹟袋装普通硅酸盐水泥5000吨，单价730元/吨；42.5﹟散装普通硅酸盐水泥10000吨，单价695元/吨；32.5﹟袋装复合水泥30000吨，单价620元/吨；32.5﹟散装复合水泥30000吨，单价600元/吨。
提货人签字与孙永涛签字不一致的装货通知单：①4-1号，32.5﹟散装复合水泥66.86吨，单价590元/吨，合计
39447元（66.86吨×590元=39447元）。②42.5﹟散装水泥1529吨，单价705元/吨：11-36号171.16吨、8-19号207.3吨、10-92号700吨、10-17号48.14吨、10-18号5.02吨、9-4号397.44吨，合计1077945元（1529吨×705元=
1077945元）。③7-5号，42.5﹟散装水泥616.18吨，单价695/吨，合计428245元（616.18吨×695元=428245元）。④42.5﹟散装水泥2393吨，单价680元/吨：6-32号500吨、6-11号206.2吨、5-23号500吨、5-10号17.04吨、3-9号417.26吨、4-6号52.50吨、3-41号200吨及1-74号500吨，合计1627240元（2393吨×680元/吨=1627240元）；⑤12-21号装货通知单：42.5﹟散装水泥35.54吨，单价780元/吨，合计27721.2（35.54吨×780元/吨=27721.2元）。以上五项共4640.58吨（66.86吨+1529吨+616.18吨+2393吨+35.54吨=4640.58吨）；合计3200598.2元（39447元+1077945元+428245元+1627240元+27721.2元=3200598.2元），4640.58吨水泥运费合计92811.6元（4640.58吨×20元=92811.6元）。
2012年12月28日，天创源公司向高争公司转水泥款706575元；2013年1月6日，天创源公司向高争公司转水泥2000000元。
2014年提货的70.4吨水泥装货通知单的开票时间为2013年12月5日，高争公司认可2014年提货的水泥系天创源公司自提货，运费2118.8元应扣减。
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各型号水泥单价作了变更，当事人对水泥的单价无异议。孙永涛代天创源公司向高争公司支付货款共计6076355元。同一提货单对应的西藏高争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袋装）出厂水泥发料单中，收料人既有赵成秀又有王正芳，收料人既有赵成秀又有吴琼芳。
2014年3月28日，天创源公司向高争公司出具付款承诺书，称2013年因其收款不及时，未能及时结清高争公司的水泥款，并制定还款计划，定于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
以上事实有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西藏高争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装货通知单、西藏高争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袋装）出厂水泥发料单、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购销合同和补充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天创源公司是否已向高争公司付清2012年货款及12-58号装货通知单70.4吨水泥的货款是否应计入2013年未付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针对2012年货款2706575元，天创源公司提交了银行对账单及付款凭证予以证明，高争公司虽存异议但无反证证明，故本院认定2012年货款已付清。而12-58号装货通知单是2013年开具的，且双方的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也通常是先开提货单后提货，从发料单显示的提货单号和发料时间看，存在相隔一个月或一个月以上的情形，故高争公司将这两张系提货人是孙永涛的提货单的货款计入2013年天创源公司未付款符合合同履行习惯，本院予以采纳。高争公司主张2013年天创源公司应向其支付货款47148702元和运费1358549元，已付34863250元，还剩13723473.6元，并提交其自制的《2013年天创源付款情况统计表》予以说明天创源公司2013年已付水泥货款34863250元，天创源公司亦提交其自制的《2013年天创源向高争汇款情况表》，辩称其已付2013年水泥货款为34964000元，已付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天创源公司对其已履行部分负有举证责任，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实际支付3496400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高争公司认可的34863250元予以采信。2014年3月28日，天创源公司向高争公司出具承诺书并制定还款计划，天创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付清2013年的水泥货款，故其辩称不欠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高争公司2013年向天创源公司供货数量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各型号水泥的数量、单价及付款方式，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又作了变更，应以实际交付的水泥数量为准。依据双方对数量验收及以提货单数量为依据结算的约定，本院对天创源质证过程中提出应以西藏高争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袋装）出厂水泥发料单计算水泥提货数量的意见不予采信。天创源公司还辩称装货通知单上的提货人孙永涛不是其公司员工，对孙永涛签字的提货单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关于孙永涛的身份问题，天创源公司认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将货款委托孙永涛向高争公司支付，孙永涛代天创源公司付款的行为，是足以使高争公司相信其有代理权的行为，具备表见代理的特征，对此天创源公司未能作合理解释，因代理权限不明确所造成的损失不应由高争公司承担。天创源公司还辩称其仅认可赵成秀、杜娟和张杰签字的发料单，对吴琼英和王正芳签字的发料单不予认可，经本院对发料单和装货通知单的核对，同一提货单号对应的多张西藏高争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袋装）出厂水泥发料单上，收料人既有赵成秀又有王正芳或既有赵成秀又有吴琼芳，天创源公司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依据高争公司提交的装货通知单及查明的事实计算水泥货款。
关于水泥单价的问题，天创源公司认为单价应以购销合同和补充协议中的价格确定，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调整价格应按购销合同第四条“若遇市场行情变化，价格调整以甲方送达乙方的《调价函》或补充协议作为本合同价格变更执行的依据，乙方须按照甲方《调价函》要求的时间及内容予以书面回复”的约定履行相应程序。本案中高争公司调整价格并未向天创源公司下达《调价函》，故不应按高争公司主张的单价进行结算。本院认为，按照高争公司向其他企业或个人销售水泥交易习惯，水泥价格以《销售水泥登记表》记载价格为准。高争公司与天创源公司未发生纠纷之前也是按此登记表作为水泥价款的结算依据，且天创源公司在该登记表上签字当时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故本院对高争公司主张按《销售水泥登记表》的单价进行结算予以采纳。但高争公司计算的68327.48吨水泥及货款13723473.6元不应包括与孙永涛签字不一致的提货单货款3200598.2元和2118.8元运费，该部分应予以扣减。据此，本院计算如下：
32.5﹟散装复合水泥
42.5﹟散装复合水泥
32.5﹟袋装复合水泥
数量（吨）
单价（元）
金额（元）
数量（吨）
单价（元）
金额（元）
数量（吨）
单价（元）
金额（元）
156.06
610
95196.6
29324.56
680
19940700.8
400
610
244000
250
600
150000
13783.82
695
9579754.9
1131.54
590
667608.6
16921
705
11929305
400
610
244000
1719.92
780
1341537.6
1537.6
912805.2
61749.3
42791298.3
400
244000
以上各型号水泥共63686.9吨，合计43948103.5元；依约定包装水泥自行运输，故400吨袋装32.5复合水泥不计运费，各型号散装水泥运费：（63686.9吨-400吨）×20元=1265738元；天创源应向高争公司支付水泥货款：43948103.5+1265738-34863250元-2118.8元=10348472.7元。
第三人孙永涛缺席审理，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不影响本院依法裁判。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及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拉萨经济开发区天创源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西藏高争建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水泥货款10348472.7元；
二、驳回原告西藏高争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4140.84元（原告西藏高争建材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藏高争建材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5611.23元，拉萨经济开发区天创源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承担78529.61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胡 晓 雯
审判员 杨 东 平
审判员 白 玛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边巴丹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