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中法民三终字第3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会支公司，住所地：四会市东城区水仙路海景花园九座A栋首层A03、A04号铺，组织机构代码：××。
负责人：刘发明。
委托代理人：黄炳坚，广东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群好，女，汉族，住肇庆市鼎湖区，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三娣，男，汉族，住肇庆市鼎湖区，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建波，男，汉族，住肇庆市鼎湖区，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丽华，女，汉族，住云浮市郁南县，公民身份号码：×××。
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卢子隆，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邝桂梅，女，汉族，住四会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
原审被告：江泳涛，男，汉族，住四会市城中区，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会支公司（以下简称四会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莫群好、梁三娣、梁建波、梁丽华、原审被告邝桂梅、江泳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5）肇鼎法莲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0日07时30分，李X连驾驶粤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冯X琦、冯X荃）在G321线鼎湖区X前路段与由邝桂梅驾驶的粤A×××××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李X连、冯X荃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作出肇公交（二）认字（2014）第102007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X连、邝桂梅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冯X琦、冯X荃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事故发生后，李X连被送到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于2014年10月25日治疗无效死亡。其住院5天，产生医疗费72855.48元。
事故死者李X连遗有直系亲属4人：丈夫梁三娣、儿子梁建波、女儿梁丽华、母亲莫群好。莫群好共育有5个子女，均为成年人。事故死者李X连于2013年3月入职鼎湖X酒业有限公司工作，工种为清洁工，每月工资2000元。1994年9月，肇庆市鼎湖区X镇X管理区地域划分为肇庆市鼎湖区X街道办事处XX居民委员会辖下的城镇区域。
粤A×××××号小轿车登记车主为江泳涛，事故发生时由其妻子邝桂梅驾驶，该车在四会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责任险（保额5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粤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车主为梁建波的妻子梁燕玲，发生事故后，梁建波支付拖车费400元、停车费90元、检测服务费150元，共640元。
发生事故后，四会平安保险公司向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转账支付李X连医疗费1万元（尚未使用）。邝桂梅、江泳涛向受害人家属支付3万元医疗费和其他费用3万元。
2014年12月18日，莫群好、梁三娣、梁建波、梁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邝桂梅、江泳涛、四会平安保险公司连带赔偿医疗费、住院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二轮摩托车损失等共420842.5元。2、邝桂梅、江泳涛、四会平安保险公司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经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李X连、邝桂梅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认定予以采信，并以此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划分的依据。
莫群好、梁三娣、梁建波、梁丽华的损失，应当结合其主张及有关规定予以确定，根据李X连户别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因城乡合并、城镇建设早已从鼎湖区X镇X管理区划分为肇庆市鼎湖区桂城办事处X居委会管辖，包括莫群好、梁三娣等均为耕地被征收的失地农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该院确认事故造成莫群好、梁三娣、梁建波、梁丽华的损失如下：医疗费72855.48元（有医院医疗费票据、收据、证明予以证实，予以采信）、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天，100元／天）、误工费330元（按2000元／月工资计算5天）、丧葬费29672.5（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均工资59345元／年，以6个月总额计算为29672.5元，原告主张30000元，超出范围，应予调整）、死亡赔偿金676079.6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24105.6元（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105.6元／年，5年，抚养人5人计算，24105.6元／年×5年÷5人=24105.6）和死亡赔偿金651974元（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计算20年，32598.7元／年×20年=651974元）］、莫群好、梁三娣、梁建波、梁丽华办理丧葬事宜支出5102元［误工费3902元（莫群好、梁三娣、梁建波、梁丽华未举证证明其四人的职业及收入，其四人为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可参照在岗职工年均工资59345元／年，酌定计算6天）；交通费1200元（莫群好、梁三娣、梁建波、梁丽华在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确需交通费用，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8000元（李X连在事故中死亡，确实给莫群好、梁三娣、梁建波、梁丽华及家庭造成重大的精神损害，根据造成事故的责任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莫群好、梁三娣、梁建波、梁丽华主张50000元过高，酌定为48000元）、财产（摩托车）损失640元（拖车费400元、停车费90元、检测服务费150元）。
事故发生后，李X连被送至医院重症监护室救治，由医护人员直接护理，无需另外护理，并且护理费已计算在医疗费当中，因此，莫群好、梁三娣、梁建波、梁丽华主张护理费一项，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莫群好、梁三娣、梁建波、梁丽华提供医疗费票据、收据、证明、药品及费用清单证明其医疗费用的损失，四会平安保险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受害人有与事故无关的诊疗项目及不属其赔偿范围内的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费用，其要求剔除与事故无关费用及不符合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费用产生的医疗费用的意见，不予采纳。四会平安保险公司转账至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10000元费用没有实际开支，可由四会平安保险公司自行与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协商退还。
莫群好、梁三娣、梁建波、梁丽华以上的损失合计833179.5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责任方按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事故车辆粤A×××××号车在四会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以上法律法规规定，莫群好、梁三娣、梁建波、梁丽华的损失应由四会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项目）10000元，赔偿死亡项目（包括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项目640元，不足部分712539.58元，按事故责任，由邝桂梅承担50%，即356269.79元，邝桂梅在事故发生后已支付的60000元，应在赔偿款中扣减并由保险公司另行理赔给邝桂梅，余款296269.79元，由四会平安保险公司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限额内直接支付给莫群好、梁三娣、梁建波、梁丽华。江泳涛作为车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会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莫群好、梁三娣、梁建波、梁丽华12064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会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莫群好、梁三娣、梁建波、梁丽华296269.79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莫群好、梁三娣、梁建波、梁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613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会支公司负担。
宣判后，四会平安保险公司上诉称：一、在本案一审期间，我方提交了一份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死者李X连的居住、工作情况进行调查而作出的《调查报告》。该报告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具有决定性的作用，但一审法院未对此组织质证，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属程序错误，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认定李X连及莫群好为城镇居民，依据不足。1.李X连、莫群好的户籍是农业家庭户口。根据我国现有的户籍管理规定，区分农村或城镇居民的标准应以户籍登记机关记载为准。因此，在户籍机关未证明李X连、莫群好是城镇居民的情况下，只能依据户口本的记载认定李X连是农村居民。2.由我方提交的调查报告可知以下事实：（1）李X连的户籍一直是农村居民，公安机关、当地居委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X连户籍所在地区己改为城镇辖区。（2）李X连一直是居住在户籍所在地的，没有在城镇居住。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李X连、莫群好是城镇居民，也没有证据证明李X连、莫群好在城镇居住。三、一审判决认定李X连有固定收入及其收入情况的依据不足。（1）莫群好、梁三娣、梁建波、梁丽华未提供李X连的劳动合同、社保缴交证明、工资条等材料，单凭一份《工作单位证明》，是无法证实其工作和收入情况的。（2）《工作单位证明》没有注明李X连的工作期限，不能证明其收入是固定收入。（3）由调查报告可知，鼎湖X酒业的工作人员都不认识李X连，显然该工作证明是与事实不符的。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李X连有固定收入，不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的条件。四、综上所述，死者李X连是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1、传统意义的死亡赔偿金：11669.3元／年×20年=233386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8343.5元／年×5年5人=8343.5元。以上合计241729.5元，比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应减少434350.1元。五、一审判决认定死者李X连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不合理。由于莫群好、梁三娣、梁建波、梁丽华未提供处理丧葬事宜的有关单据和人员收入证明情况，故应按3人3天处理为宜，即按在岗职工工资标准59345／年÷365天×3天×3人=1463.3元。比一审判决认定的数额应减少2438.7元。六、一审判决要求我方赔偿停车费、检测费，认为依据不足。因为根据保险条款，我方赔偿的是莫群好、梁三娣、梁建波、梁丽华车辆的直接损失和施救所需费用，但停车费和检测费不属该赔偿范围，故该640元不应由我方赔偿。七、因此，我方在本案中的损失应减少为395750.78元，其中：1、在交强险范围内，我方只需承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及伤残赔偿限额I10000元，合计120000元的赔偿责任。2、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275750.78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50%的责任，即137875.39元。由于邝桂梅己支付60000元，故我方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仍需赔偿77875.39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对一审判决第一、二判项中的相关损失费用进行变更。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莫群好、梁三娣、梁建波、梁丽华承担。
被上诉人莫群好、梁三娣、梁建波、梁丽华口头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四会平安保险公司上诉所述的《调查报告》，并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也没有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交，故不存在法院不组织质证等程序违法的情况；2、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受害人的损失依据充分。依据是鼎湖区人民政府桂城办事处的文件，证明因为城镇建设，受害人所在桂城的耕地已被征收，受害人的生活已城镇化，应按照城镇的标准计算赔偿款。我方虽未能提供受害人生前工作的劳动合同和社保证据，但已提供了工作单位的证明及营业执照；且按照相关规定及司法实践，对于土地被征收的村民并非是以固定工作和收入来确定城镇标准。作为继承人我方共4人，一审法院按照4人6天计算丧葬误工费并无不当；处理检测费、拖车费等均属于交通事故引起的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能以保险条款来对抗我方。
原审被告邝桂梅、江泳涛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的意见。
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四会平安保险公司上诉称其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调查报告》，已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经核查，一审案件的卷宗材料没有此《调查报告》。
四会平安保险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该《调查报告》，拟证实：1、受害人李X连所在的X居委会既有城镇户口也有农村户口，不能一概而论，应以户籍性质确定受害人李X连的身份；2、经对X酒业公司调查，该司的清洁工及保安均不认识李X连，因此仅凭单位证明认定其在该单位工作，证据不足；3、对李X连的儿子梁建波的调查笔录，证实李X连的工作是帮别人包裹蒸。故对李X连的赔偿款不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
经质证，被上诉人莫群好、梁三娣、梁建波、梁丽华等人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已超过举证期限，请求法院不予采信；其认为该《调查报告》的内容也反映水坑二村因城镇建设的原因已变为城镇，村委会也变更为居委会的事实，故该《调查被告》不足以推翻鼎湖区人民政府的文件反映的事实。
本院认为：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辨，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对本案受害人的赔付是以农村标准还是以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对本案丧葬误工费的认定是否恰当；停车费、检查费是否属于保险公司的赔付范围。
对本案受害人的赔付是按照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本案受害人李X连的户籍虽显示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所在的鼎湖区X镇X管理区因城乡合并、城镇建设的原因，已于1994年9月18日变更为肇庆市鼎湖区桂城办事处X居委会，此事实有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桂城办事处肇鼎桂办（1994）第6号文件及肇庆市鼎湖区X街道办事处X社区居民委员会及桂城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因城乡建设的原因，李X连已没有耕种的土地，主要生活来源并不是务农，故对该类型的原村民应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款；至于其是否有固定工作，不影响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认定。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受害人李X连的损失，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在四会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调查报告》中，桂城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及X居委会工作人员分别确认“X居委会已村改居多年，已没有农田耕作，原籍户口由农业改为城镇户口”的事实，四会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以《调查报告》认为李X连应按照其户籍性质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没有理据，本院不予采信。因被抚养人生活费是以抚养人的身份确定，故一审法院将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抚养人李X连的身份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关于丧葬误工费的问题。莫群好、梁三娣、梁建波、梁丽华等4人为被害人的近亲属，也是本案的赔偿权利人，故一审法院将其4人确定为参与处理受害人丧葬事宜的人员并酌定误工日期为6天，在合理的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四会平安保险公司主张按照3人3天计算丧葬误工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车辆受损，产生的拖车费、停车费和检测费共640元，此是因交通事故造成当事人的财产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定该费用由四会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财产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理据充分。四会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认为该费用不属于车辆直接损失，其无需赔偿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四会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58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会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国红
审判员 李升文
审判员 梁新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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