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民一终字第019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金种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河滨路302号，组织机构代码70504444-1。
法定代表人：锁炳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任红。
委托代理人：史晓光。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天智电子安全控制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高新区金桂路189号，组织机构代码78651981-5。
法定代表人：明慧，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卫兵。
委托代理人：许成生。
上诉人安徽金种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种子公司）与上诉人合肥天智电子安全控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智公司）因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0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种子公司原审诉称：2010年3月，天智公司将土地使用权及其附属建筑物等转让给金种子公司，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金种子公司及时支付了款项，但天智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迟延交付，围墙、发电机、弱电等项目一直未完工，研发楼存在质量问题。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天智公司支付因未完工程造成的损失1295029.53元（依据鉴定结论）；2、天智公司支付因工程质量问题而产生的费用69910元；3、天智公司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674039元（依据合同约定，在5000000元范围内主张）。
天智公司原审辩称：1、转让项目无未完工程，双方除了签订在建工程转让协议外，还订立了存量房买卖合同，金种子公司了解房屋实际状况；2、即使存在未完工程，金种子公司的主张已超出诉讼时效；3、金种子公司提交鉴定的图纸无效，鉴定报告不科学；4、暖通工程鉴定超出金种子公司诉请范围；5、房屋质量问题应由施工单位承担，产生修复费用与我公司无关；6、金种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与合同约定不符。
原判认定：2010年3月26日，天智公司（转让方、甲方）与金种子公司（受让方、乙方）签订《在建工程房地产转让协议书》，约定1、甲方将合肥高新区S-5地块土地使用权和在建全部房产及附属物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38800000元；2、甲方负责在本合同签署后30日内按建筑设计图纸完成道排工程、电梯、人防门、发电机消防等未完工程；3、甲方于2010年5月31日前向乙方移交生产研发大楼和生产车间大楼，乙方购买房地产的围墙由甲方在上述移交前建设完毕，大门和次开口根据乙方要求预留，大门和次门建设有乙方负责；4、上述房地产在移交时应当符合正常使用的功能，如存在不符合建筑施工规范的情况，甲方应当按照乙方的要求进行整改；5、甲方保证上述房产移交前工程质量经验收合格、消防经验收合格，由施工方按照国家规定的质保期向乙方承担质量责任，关于质保金、房屋保修由双方与施工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予以明确；6、因甲方的房产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乙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另向乙方支付5000000元的违约金，乙方未按约定期限足额支付转让款项，应向甲方承担违约金1000000元。
协议签订后，天智公司于2011年5月向金种子公司移交了上述在建工程，金种子公司支付转让款37900205元，但天智公司未将围墙工程、500KV变压器工程、120KW柴油发电机工程、研发楼暖通工程、研发楼弱电工程等施工安装完毕，金种子公司亦以天智公司项目转让存在未完工程等为由拒付转让余款899795元。
诉讼中，根据金种子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合肥市金美工程项目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美公司）对上述未完工程项目进行造价鉴定。金美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出具金美审字（2014）037号造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涉案围墙工程执行图纸计算的造价为130036.53元（按照普通砖砌围墙计算造价为85353.04元）；2、500KV变压器工程造价393593元；3、120KW柴油发电机工程造价50000元；4、研发楼暖通工程（空调）721400元；5、研发楼弱电工程因现场已二次改造，无法确认，移交清单不明确，未计入。以上工程造价为1295029.53元（按照普通砖砌围墙计算的造价为1250346.04元）。金种子公司向金美公司支付鉴定费30390元。
另查明，2013年4月，金种子公司自行委托安徽省建筑质量第二监督检测站对上述研发楼的现浇板进行检测鉴定，该站检测结论称“…被测板厚度实测值和钢筋保护层实测值不符合设计要求…请有资质单位根据本站检测结果复合后提出加固处理方案”。同年5月，金种子公司分别与安徽省美亚锚固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得天建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现浇板加固处理方案》、《结构改造及碳纤维加固工程施工合同》。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天智公司与金种子公司签订的协议，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亦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未完工程项目。本案中，从双方签订的《在建工程房地产转让协议书》可看出，天智公司“负责在本合同签署后30日内按建筑设计图纸完成道排工程、电梯、人防门、发电机消防等未完工程”，结合建筑设计图纸、设备物品移交清单及鉴定单位的现场查勘，可确认未完工程包括围墙工程、500KV变压器工程、120KW柴油发电机工程、研发楼暖通工程、研发楼弱电工程，天智公司对此未依约完成，构成违约，应承担向金种子公司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围墙具体做法，本院确定按照普通砖砌围墙计算围墙造价。金种子公司接收项目后对研发楼的弱电进行了二次改造，移交清单及施工图纸对弱电范围标注不明，致使弱电工程造价无法计算，金种子公司主张该项损失赔偿，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00KV变压器、120KW柴油发电机、研发楼暖通等工程均属建筑设计图纸明确标注的施工内容，因天智公司未进行施工安装，故金种子公司有权要求减少转让价款。因此，金种子公司主张损失赔偿中的合理部分应为1250346.04元（围墙85353.04元＋变压器393593元＋发电机50000元＋暖通721400元）。天智公司的第1、2、3、4项辩称均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工程质量问题。双方已在《在建工程房地产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施工方按照国家规定的质保期向乙方承担质量责任”。现金种子公司向天智公司主张因工程质量维修所产生的费用69910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天智公司第5项辩称事由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采信。
关于逾期交付项目违约金。双方约定违约金的支付条件为“甲方的房产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乙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条款不能适用逾期交付项目的情况，故金种子公司主张天智公司支付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天智公司的第6项辩称事由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合肥天智电子安全控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安徽金种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250346.04元；二、驳回安徽金种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112元，由安徽金种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939元，合肥天智电子安全控制有限公司负担14173元；鉴定费30390元，由合肥天智电子安全控制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金种子公司上诉称：对照合同约定，天智公司交付研发大楼和生产车间大楼5层、6层的时间延迟了345天，生产车间大楼3层、4层的时间延迟了315天，办理生产大楼和研发大楼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的时间延迟了119天，围墙、发电机、监控弱电、暖通工程等至今没有按约建设施工，属于严重违约，而金种子公司积极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天智公司支付延迟违约金674039元。
针对金种子公司的上诉，天智公司答辩称：天智公司已经按照双方协议全面履行了约定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金种子公司没有履行给付转让款的义务，应当认定为违约。
上诉人天智公司上诉称：1、双方在2011年4月1日、4月3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2011年5月11日签字确认的基建资料及设备物品移交清单，证明金种子公司清楚且认可交易标的物的最终状态，不存在未完工程。而且双方交易标的物就是在建工程，在建工程本身就是正在建设尚未竣工投入使用的建设项目，而不是建筑设计图纸的内容。在该项目竣工验收和投入使用后，金种子公司未对此提出异议，故金种子公司以建筑设计图纸内容取代未完工程的实际状况的主张不能成立。2、即使金种子公司的权利遭受侵害，其于2013年11月21日提起诉讼，也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针对天智公司的上诉，金种子公司答辩称：1、存量房买卖合同是对《在建工程房地产转让协议书》相关内容的具体履行，恰恰证明了至2011年4月份该房屋方具备办理房产证的条件和天智公司的违约情形，房屋交付标准仍应依据《在建工程房地产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天智公司应当依约将所有未完工工程全面完工，故天智公司的违约是客观存在的。2、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因当事人提出要求或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金种子公司多次与天智公司沟通要求其将未完工程尽快完工，并在天智公司索要尾款时作了明确答复并以此抗辩，故金种子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天智公司的上诉请求。
对于原判所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一，相关证据足以证实天智公司未按照《在建工程房地产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建设工程标准交付，天智公司称其不存在违约没有事实依据。第二，原判认为双方约定违约金的支付条件为“甲方的房产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乙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条款不能适用逾期交付项目的情况，并据此未支持金种子公司关于逾期交付项目违约金的诉请，并无不当。第三，金种子公司与天智公司就项目转让发生争议并持续进行了沟通和协商，并在此过程中表达了各自的权利主张，由此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天智公司认为金种子公司的权利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综上，双方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593元，由上诉人安徽金种子酒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540元，合肥天智电子安全控制有限公司负担160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玉军
审 判 员 张 怡
代理审判员 董江宁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于成冲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