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永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2923刑初7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永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通通，男，1994年6月17日生，汉族，甘肃省永靖县人，公民身份号码XXX，小学文化，农民，住永靖县。2017年11月2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永靖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和政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平。
被告人姚玉杰，男，1995年11月8日生，汉族，甘肃省永靖县人，公民身份号码XXX，初中文化，农民，住永靖县。2017年10月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永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和政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玲琴、刘永明（实习）。
被告人李世奇，男，1996年3月3日生，汉族，甘肃省永靖县人，公民身份号码XXX，初中文化，农民，住永靖县。2017年10月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永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和政县看守所。
被告人冯自龙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男，1972年5月10日生，汉族，甘肃省永靖县人，公民身份号码XXX，初中文化，农民，住永靖县。2017年11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永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诉讼代理人丁翾龙。
甘肃省永靖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通通、姚玉杰、李世奇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冯自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自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2月2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甘肃省永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正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通通及其辩护人王建平，被告人姚玉杰及其辩护人高玲琴、刘永明（实习），被告人李世奇，被告人冯自龙及其诉讼代理人丁翾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永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冯自龙在永靖县盐锅峡镇抚河村四社的小肥牛自助火锅城喝酒后准备回家时，见被告人徐通通、姚玉杰、李世奇等人在马路上大喊大叫，冯自龙很生气，随手拿起一块石头扔向徐通通等人，石头打到姚玉杰胸部，后双方发生争吵。被害人康某前来劝架，冯自龙解下腰带，用带扣的一端朝徐通通、姚玉杰和李世奇等人乱打，腰带分别打在徐通通脸部、姚玉杰背部和李世奇头部、康某胸部等处，徐通通、姚玉杰、李世奇也在冯自龙的头部、脸部、背部等处殴打，被他人劝开后双方又发生争吵和厮打。期间，冯自龙被打倒在地，徐通通在冯自龙的头部踏了两、三脚，姚玉杰在冯自龙的胸腹部踏了两、三脚，后冯自龙失去意识被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冯自龙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康某、姚玉杰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腰带一条，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姚某、李某等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徐通通、姚玉杰、李世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被告人冯自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徐通通、姚玉杰、李世奇的刑事责任，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冯自龙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自龙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徐通通、姚玉杰、李世奇共同赔偿医药费75577.91元、误工费18754元、护理费3795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共计151617.91元。诉讼中，被告人姚玉杰、李世奇的亲属与被告人冯自龙达成赔偿协议，并互相谅解，冯自龙不再对被告人姚玉杰、李世奇主张民事赔偿，被告人徐通通应当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
庭审中，被告人徐通通辩解，在殴打冯自龙时，冯自龙已经倒在地上，仅在冯自龙右侧脸部踏了两脚，没有用凳子打冯自龙，是姚玉杰用凳子殴打在冯自龙右耳部，并打倒了冯自龙，他用手打在冯自龙的左侧头部。冯自龙用石头打了他，还用皮带打在他的脸部。现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2万元，并向被害人冯自龙道歉。被告人姚玉杰辩解，仅在冯自龙的脸部打了两拳。凳子是从徐通通手中拿到后仍在路边，没有用凳子打冯自龙。李世奇在冯自龙的头部打了，徐通通踏冯自龙时冯自龙的手丝毫没有动。冯自龙是被他们三人打倒后侧身着地。冯自龙扔石头打在他的胸部，皮带打在他的头部、胸部和背部。案发后，即送冯自龙去了县医院，因病情严重被送往陆军总院，当庭认罪、悔罪。被告人李世奇辩解，仅在冯自龙倒地前在他的背部打了两拳。当时听说有人用板凳打了，冯自龙倒地后再没有打。冯自龙用皮带铁环的一端打在他的头上还起包。三被告人对被害人冯自龙致伤愿负法律责任，被告人徐通通愿意赔付被害人的经济损失2万元，被告人姚玉杰、李世奇同意其亲属分别向被害人冯自龙赔付1.6万元、2万元，均愿意谅解被告人冯自龙。三被告人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冯自龙对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只向对方扔了一个石头，是否用皮带殴打及如何被打的都没有印象，当庭认罪、悔罪。与姚玉杰、李世奇的亲属达成了赔偿协议，愿意谅解姚玉杰、李世奇。徐通通赔偿各项损失2万元，对徐通通的行为予以谅解。
被告人徐通通的辩护人认为，证人肖某的陈述和徐通通的供述一致，徐通通踏在冯自龙脸部并非头部。徐通通看到冯自龙已经倒地，并且没有用手去保护自己，造成被告人冯自龙是怎么倒地是主要点，被告人徐通通与冯自龙重伤二级的后果没有因果关系。
被告人姚玉杰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中证人康某陈述证实，徐通通用凳子打倒冯自龙，后踏了两脚，姚玉杰虽然拿了凳子但没有殴打，故冯自龙的重伤并不是姚玉杰造成的。徐通通说姚玉杰用凳子打冯自龙的证据不充分。鉴于被告人姚玉杰积极将被害人送医，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诉讼代理人对被告人冯自龙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冯自龙具有自首、谅解、初犯、偶犯等情节，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7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冯自龙在盐锅峡镇抚河村四社的小肥牛自助火锅城喝酒后出来准备回家时，见被告人徐通通、姚玉杰、李世奇等人酒后在马路上大喊大叫，被告人冯自龙很生气，随手拿起一块石头扔向徐通通等人，石头打到姚玉杰、徐通通的身上，姚玉杰等人追到被告人冯自龙面前责问，双方发生争吵，期间，冯某1将被告人冯自龙拉向一旁，并劝说徐通通等人，康某也前来劝架，被告人徐通通、姚玉杰等人以为是康某等人来打他们，徐通通与姚玉杰先后拿起一旁的木凳子，康某见冯某1在与对方讲道理说不要发生矛盾，又看见对方的一人是同村的，就把被告人冯自龙、徐通通等人劝开。后被告人冯自龙解下腰带冲向徐通通等人乱打，腰带带扣的一端分别打在徐通通头部、姚玉杰的背部、李世奇的头部和康某胸部等处。徐通通、姚玉杰和李世奇也在冯自龙的头部、脸部、背部等处殴打。期间，冯自龙被打倒在地，徐通通在冯自龙的脸部踏了两脚，姚玉杰在冯自龙腹部踏了两、三脚。此时被害人冯自龙已经无意识保护自己。后康某与他人将被告人徐通通等人拉开，康某见冯自龙已经无意识掐人中穴唤醒后送往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救治。经甘肃省永靖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冯自龙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康某、姚玉杰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另查明，经法庭告知，被害人康某、姚玉杰表示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冯自龙先后两次住院产生医药费75577.91元。经法庭调解，冯自龙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仅主张医药费数额，被告人姚玉杰、李世奇亲属与冯自龙达成赔偿协议，分别赔偿冯自龙各项损失1.6万元、2万元，并已全部履行。在庭审中，被害人冯自龙提出被告人徐通通赔偿各项损失2万元，被告人徐通通同意赔偿。被告人徐通通、姚玉杰、李世奇与被告人冯自龙对各自的行为给对方造成的伤害相互予以谅解。2017年10月7日，被告人姚玉杰、李世奇传唤到案，同年11月21日，被告人徐通通被青海省大通县毛家寨派出所民警抓获代押于大通县看守所，次日，被永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并讯问。同年11月22日，被告人冯自龙在永靖县公安局接受讯问。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物证：皮带一条被告人冯自龙用来殴打他人。
2、书证
（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0月7日，冯某2向永靖县公安局报案称，当日凌晨弟弟冯自龙在盐锅峡镇抚河村马道口被人打伤，请求查处。次日，永靖县公安局对徐通通等人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同年11月6日永靖县公安局对冯自龙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0月7日，被告人姚玉杰、李世奇被传唤到案。同年11月21日15时许，被告人徐通通被青海省大通县公安局毛家寨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同年11月22日，被告人冯自龙在永靖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徐通通、姚玉杰、李世奇、冯自龙的基本身份情况，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
（4）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接受证据清单等证实，2017年10月7日，冯自龙在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住院治疗，临床诊断：1、创伤性中型开放性颅脑伤；2、脑挫裂伤（左颞叶、双额叶）；3、脑于挫伤；4、左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5、蛛网膜下腔出血；6、气颅症；7、左颞顶骨凹陷性骨折；8、头皮下血肿形成；9、酒精过量。医生建议：目前已行颅内血肿清除术及颅骨凹陷骨折取出术，手术顺利，需继续住院抢救治疗。2017年10月25日，冯自龙在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出院诊断证明书及病历，出院诊断：1、创伤性中型开放性颅脑伤；2、脑挫裂伤（左颞叶、双额叶）；3、脑干挫伤；4、左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5、左侧颞部硬膜外血肿；6、失语；7、蛛网膜下腔出血；8、气颅症；9、左颞顶骨凹陷性骨折；10、头皮下血肿形成；11、酒精过量；12、创伤性湿肺；13、胸腔积液。医师建议：生活建议为休息一月，避免感冒、劳累，避免头部撞击，二周内禁忌洗头；复查建议为一月内复查头颅CT，三月后行颅骨修补术，不适门诊随诊。被害人康某的伤为软组织挫伤。
（5）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10月31日，公安民警依法扣押冯自龙的皮带一条。
（6）代押证明证实，2017年11月21日，被告人徐通通被青海省大通县公安局毛家寨派出所民警抓获，代押于青海省大通县看守所。
（7）提交的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自龙于2017年10月7日至10月25日，2018年1月17日至2月1日，先后两次在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药费75577.91元，并提交了相关病历资料。
（8）赔偿协议、收据、谅解书证实，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姚玉杰、李世奇亲属与被害人冯自龙自愿达成赔偿协议，分别赔偿冯自龙各项损失1.6万元、2万元，并相互取得谅解。
3、被害人康某陈述证实，2017年10月7日1时30分许，他在经营的盐锅峡镇抚河村四社小肥牛自助火锅城听到外面有人吵架，看见冯某1将冯自龙向他的方向推，对面是抚河村的几个小伙子，其中有徐通通、姚玉杰，还有一个姓他的小伙子，另外的三个小伙子不认识，怕互相打架，就把冯自龙向火锅城的方向拉了十几米。后拉冯某1时，冯自龙又骂骂咧咧地朝那几个小伙子走了过去并和对方的四个小伙子开始相互厮打，于是他就跑过去拉冯自龙，这时他妻子李某也过来拉架，拉开后，冯自龙将自己的腰带解下，旁边一个小伙子手里拿着一个木头凳子，冯自龙就用皮带朝那几个小伙子乱打，好像打到姚玉杰的背部了，他的胸部也被皮带打了一下，那几个小伙子中的四个小伙子站在冯自龙的周围想打冯自龙，但没打到，这时冯自龙就往西跑了，约跑了三、四米时倒在地上，四个小伙子追过去，徐通通在冯自龙的头上乱踏了三、四脚，姚玉杰在冯自龙胸腹部乱踏了三、四脚，另外两个人过去被冯某1拦住，他和李某过去把徐通通和姚玉杰拉开，当时看到冯自龙已没有了意识，他按住冯自龙的人中穴，约十分钟后冯自龙醒了，发现冯自龙的头上有血，这时几个小伙子围过来，他某说他是学医的，用手机的手电筒照了一下，说血是从耳朵里流出来的，冯某1打电话叫了一辆车，姚玉杰等人说他们也被打了去检查，然后他们一起坐着车去了医院。
4、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7日1时30分许，在她经营的小肥牛自助火锅城内听见外面有人吵架，出去后听徐通通说冯自龙和冯某1把他们打了，于是就劝他们不要打架。冯自龙来到她身后和对方争吵，当时她就从后面抱住了一个小伙子，那个小伙子把她甩开了，这时她看见冯自龙躺在地上，她拉冯自龙的胳膊但没有拉起来，于是把冯自龙的头抱起来，发现左耳朵出血了，这时康某也过来了，发现冯自龙没有意识，就赶紧掐住人中穴，约十分钟后冯自龙醒了，冯某1打电话叫了一辆车，冯自龙、冯某1和对方的六个小伙子都坐车去了医院。
（2）证人姚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6日19时许，姚玉杰、李世奇、徐通通、肖某、董某在他的牛肉面馆喝啤酒，后他某来了，喝酒结束后送他们出门，准备睡觉时听见吵架的声音，他出去后听姚玉杰说有人用石头打他们，这时听见有人说”我打的”，听到这话后姚玉杰和徐通通顺手拿着马路边菜铺门口的两个凳子朝铁路那边走了过去，他也跟过去，发现对方是抚河村的冯自龙，劝架时冯某1也过来，姚玉杰和徐通通把手里的凳子扔掉了。就在姚玉杰几个人准备回时，冯自龙过来用腰带乱打，徐通通和另外一个人顺手又捡起凳子，后冯自龙、徐通通、姚玉杰、李世奇四个人就厮打在一起了，不一会儿冯自龙就倒地不动了，后来他们赶紧找车去了医院。
（3）证人董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6日21时左右，他和姚玉杰、徐通通、李世奇、肖某、他某在抚河村马道口的一个饭馆喝酒。到7日凌晨1时许，六个人从饭馆出来打算回家走到铁路边附近时，有一个人扔了一块石头，石头打在了姚玉杰的左小腿上。当时天很黑，看不清对方，这时有一个人冲过来与他们吵了起来，附近火锅店的康老板也过来劝架，准备散的时候，那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裤带朝他们一阵乱打，除了他没有被打到外，另外五个人都被打着了，其中姚玉杰被打在了背上，李世奇的头上打了一个疙瘩，徐通通、肖某、他某三个人的背部也都挨打了，打的过程中那个人摔倒了，姚玉杰、徐通通、李世奇、肖某、他某过去把那个人围了起来，火锅店的老板和老板娘跑过去拉架，还有那个人的兄弟也跑过去拉架，他看到摔倒的那个人一只耳朵在流血，那个人的兄弟叫了一辆车，把那个耳朵流血的人和他的兄弟及他们六个人送去医院。
（4）证人冯某2证言证实，2017年10月7日6时许，堂弟冯某1打来电话说冯自龙在7日凌晨被人打伤，现在兰州陆军总院治疗，需要动手术。他赶到医院时，大夫说冯自龙的病情比较严重，头部颅骨有两块碎片、颅内有淤血，需要马上动手术，他就向盐锅峡派出所报了警。
（5）证人冯某1证言证实，2017年10月6日23时许，他和哥哥冯自龙到永靖县盐锅峡镇小肥牛自助火锅店喝酒。次日1时许，他们从火锅店出来往家里走，走到抚河村铁路道口处时，他们听到有人在马路上唱歌、大喊大叫，走到铁路道口以南约15米处时，他们和对方相遇，对方是六个小伙子，冯自龙和四个小伙子争吵起来，他看到两个小伙子手里提着类似板凳的东西，他就赶紧拦住那两个小伙子并劝说，两个小伙子也听话，将手里的东西随手扔在了靠近水渠的路边上。过了不一会儿，冯自龙从道路以北走过来了，身后跟着小肥牛自助火锅店的老板和老板娘，那几个小伙子见有人跟着冯自龙来了，以为是找来打架的，情绪越激动了，他就劝说旁边的两个小伙子，等他再回头时看见冯自龙已经躺在地上，跑过去看见冯自龙的左耳在流血，后与那六个小伙子一块将冯自龙送去医院。
（6）证人他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7日1时许，他和肖某、李世奇、徐通通、姚玉杰、董某从牛肉面馆喝完酒出来商量回家，听到有人好像在骂人，紧接着听到姚玉杰喊叫了一声，姚玉杰跟前有一个石头在滚动，知道有人用石头打到姚玉杰的身上了，这时除了远处的那两个人之外再没别人，随后看到李世奇、徐通通、姚玉杰三个人往那两个人的方向跑了过去，他过去时李世奇、徐通通、姚玉杰和那个姓冯的人在争吵，和姓冯一起的那个人在劝架，后火锅城的老板和老板娘也过来劝架。在他们都准备回家时，那个姓冯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条腰带跑了过来，用腰带对姚玉杰、李世奇、徐通通开始乱打，他躲开之后看到姚玉杰和李世奇向姓冯的男子还击，董某和肖某当时也好像躲开了，他看到姚玉杰、李世奇都打了姓冯男子的上半身，他们两个人用什么打的没有看到，姚玉杰和李世奇打完就躲开了，随后姓冯男子躺倒在地，徐通通朝姓冯男子的上半身踏了两脚，随后有人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他看到姓冯的左耳朵有血慢慢地流出，后姓冯男子被送往医院。
（7）证人肖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6日22时许，他和朋友徐通通、姚玉杰、李世奇、董某、他某六个人在牛肉面馆里面喝啤酒。次日1时许，从牛肉面馆出来准备回家时，有两个小伙子从他们跟前走过来，其中一个人向他们扔来一块石头砸在姚玉杰的胸部，徐通通、姚玉杰、李世奇、董某四个人走到那两个人跟前，姚玉杰问：”石头是谁扔的”，对方一个小伙子就说：”我扔的”，双方就相互骂架，后被另一个戴眼镜人劝开。随后火锅店的老板和老板娘也来了，那个老板认出他们都是同村的就劝架。这时，那个扔石头的小伙子抽出自己的裤带，先向姚玉杰的头部、背部各打了一皮带，又在李世奇的头部打了一皮带，姚玉杰把那个小伙子推了一把并在那个小伙子肚子上打了两拳，徐通通、姚玉杰、李世奇、董某把那个小伙子围着，火锅店的老板和老板娘在拉架，然后双方互相追打着到火车路不远的地方，他过去时那个扔石头的小伙子面朝上躺在地上，徐通通在小伙子的脸上踏了一脚，他见徐通通手中拿着一截木棒，后随手扔到地上。他见那个小伙子的一只耳朵里流着血，火锅店的老板用手指掐那个小伙子的人中穴。后他们六个人和戴眼镜的小伙子把那个扔石头的人送到医院。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徐通通的供述和辩解
2017年10月6日晚，我与姚玉杰、李世奇还有几个人在盐锅峡镇一个饭馆吃饭喝酒，次日1时许，我们从饭馆出来准备回家，在饭馆门口等车时，从火锅店出来两个人，当时我们几个在路边聊天，说话的声音有点大，我们与那两个小伙距离大概二十米，其中一个小伙子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我们扔过来，石头大概有拳头大小，石头先打倒了姚玉杰的脚踝处，后弹过来打到我的左小腿上，我们就朝那两个小伙走了过去，当时就想过去问问对方为什么用石头打我们，对方两个人都喝了酒，接着就吵了起来，后对方一个小伙跑进火锅店去叫人，大概一、两分钟后火锅店的老板和老板娘出来了，对方总共四个人。姓冯的这个小伙抽出裤腰冲过去朝姚玉杰的胸口打了一下，后打倒我的脸上，他用裤腰带乱甩，我也不知道再打了谁。这时见姚玉杰拿着木头凳子在姓冯小伙的左耳朵处打了一下，我过去朝姓冯小伙的左肩打了一拳，姓冯的小伙就倒在地上。我在踏他的头部的时候被拉开了，李世奇踏他的腹部的时候也被拉开了。对方的三个人过来跟我们争吵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这个人流血了”，我们过去看时，发现姓冯的小伙耳朵根部出血了。冯自龙倒地后当时昏迷着，等小肥牛自主火锅城的老板娘将冯自龙抱起来掐人中之后才清醒过来。我赶紧打电话联系车，五、六分钟后，我和姚玉杰、李世奇还有姚玉杰的两个朋友，伤者和他的两个朋友，坐车把伤者送到永靖县人民医院去救治，大夫检查后，让转大医院，后我们把伤者送到兰州陆军总医院救治，大夫检查后说伤者的头骨碎了，让我们赶紧联系伤者家属过来签字，要马上进行手术，我们在医院一直等着。15时许，伤者家属来到医院，他们说已经报案了，我们就跑了。我回家后换了一套衣服，拿了些东西就走了，后坐车到海石湾的一个地方躲了起来。11月21日13时许，我在青海省大通县桥头镇元朔水泥厂的租住屋里被警察抓获。
（2）被告人姚玉杰的供述与辩解
2017年10月6日22时许，我和朋友徐通通、李世奇、董某、他某、肖某在抚河村马道口的一家牛肉面馆喝啤酒，喝了两扎啤酒，已是次日1时许。我们从牛肉面馆出来准备回家时，有两个人向我们过来，大概离我们15米，其中一个人向我们扔过来一块石头，石头砸在我的胸部，然后我和徐通通、李世奇、董某、他某过去问：”你们干什么？”对方的一个人用脏话骂我们，我们和他吵了起来，另外一个戴眼镜的过来跟我们说这是谁你们认识不？这时冯自龙向小肥牛自助火锅城边走边说：”你们等着，我把你们整死呢”，我们看他喝醉了酒，就再没说什么。一、二分钟后，冯自龙和冯某1又走到我们跟前和我们吵了两句，吵的时候冯自龙人将裤带解下（当时他某和肖某站在离我们大概10米远的地方，董某就站在我们跟前），然后用裤带朝我们几个人打过来，打在我的头部、背部等处，我趁乱在冯自龙的嘴上打了两拳，徐通通在冯自龙的头上打了三、四拳，李世奇也在趁乱打冯自龙，但是具体打在哪没有看清楚。这时，小肥牛火锅城的老板来到跟前，徐通通说”你们看着点，他们拿东西着。”我们害怕被打，我和徐通通从旁边各拿了一把木凳防身，我们和老板认识，就将手中的木凳扔掉，然后火锅店的老板将我们劝开了，再没有相互厮打，可是过了大概一、二分钟后双方又开始吵了并相互厮打，冯自龙还是用皮带打我们，我和徐通通、李世奇用拳头在冯自龙的头上打，打了三四拳后冯自龙倒地上，徐通通又在冯自龙的头部踏了几脚，当时冯自龙没有用手保护自己。当时我就站在旁边，火锅店的老板和老板娘将我们拉开，拉开之后看冯自龙没有了意识，火锅店的老板娘将冯自龙的头抱起来，火锅店的老板掐冯自龙的人中穴，十分钟左右冯自龙醒了。发现冯自龙的左耳朵在流血，这时候我们都围了过去，他某用手机照亮看了一下是从耳朵里面流血，我们感觉冯自龙的伤势很严重，就说赶紧叫车送医院。冯自龙是被我和徐通通、李世奇三个人打倒的，当时没有人用钝器击打冯自龙的头部。
（3）被告人李世奇供述和辩解
2017年10月6日21时许，我和姚玉杰、肖某、他某、徐通通、董某一起到抚河村农村信用社旁边的一个饭店吃饭，我们喝了20多瓶啤酒。10月7日0时许，我们从饭店中出来时候已经喝醉了，其他人是否喝醉我不清楚。我们站在饭店门前准备回家时，不知道谁从东边扔过来一块直径约七、八公分的石头，打在了姚玉杰的胸部，我们看东边有两个人，姚玉杰带头追了过去，我们也跟过去，对方有两个人，一个人戴着眼镜，另一个没戴眼镜，没戴眼镜的男子用脏话骂我们，我们质问对方为什么要扔石头打我们，没戴眼镜的男子说，我相当年怎么了，并说”你们等着，我找个人要把你们打一顿。”然后就往旁边的小肥牛自助火锅店走去，旁边戴眼镜的男子对我们说大家都喝酒了早点休息。这时，那个人和一男一女从火锅店中出来朝我们走过来，没戴眼镜的男子的边走边解皮带，走到跟前后用皮带打我们，先打在姚玉杰的背部两下，大家就都分散开了，我过去拉姚玉杰时被皮带的扣子打在头部了，我被打翻在地，爬起后在那个人背部打了两拳，然后朝他某和肖某的跟前走，走过去转身见那个用皮带打我的人已经躺在地上了，徐通通从那个人的旁边走过去了，戴眼镜的男子来到跟前，其他的人也围了过来。我还听说谁用板凳在那个人的头上打了，后我们送那个人去了医院检查说是颅内出血，陪护到17时许，我和董某回到盐锅峡镇抚河村，联系了他某。19时许，我们被叫到盐锅峡派出所。打架过程中我的头上被打了一个包，姚玉杰的背部有淤青，那个人倒在地上后耳朵里在流血，其他人没有受伤。
（4）被告人冯自龙供述和辩解
2017年10月6日晚，我和几个年轻人在永靖县盐锅峡镇抚河村马道口打了架。我现在记不清当时的事情了。当时我们从小肥牛自助火锅城喝醉酒出来，因为什么事情发生的矛盾记不清了，具体几个人参与打架也不清楚，只记得打在我的左边耳朵背后了。只记得我将一块石头扔向了对方，但是具体打没打到对方记不清楚。我是如何倒地的也记不起来。
6、鉴定意见：甘肃省永靖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冯自龙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康某、姚玉杰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7、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现场平面图证实，被告人姚玉杰、李世奇、徐通通等故意伤害案现场位于永靖县盐锅峡镇抚河村四社。中心现场四社铁道口向东20米处马路上。
（2）辨认笔录及照片，①经康某辨认，徐通通就是2017年10月7日凌晨，在永靖县盐锅峡镇抚河村马道口铁路边参与打架的人，冯自龙倒地后用脚在冯自龙头部、脸部踢、踏了三、四脚。②经康某辨认，姚玉杰就是2017年10月7日凌晨，在永靖县盐锅峡镇抚河村马道口铁路边参与打架的人。此人在冯自龙倒地后在冯自龙胸腹用脚踏了部踢、踏了三、四下；③经姚某辨认，李世奇2017年10月7日凌晨，在永靖县盐锅峡镇抚河村马道口铁路边参与打架的人。当时李世奇与冯自龙相互厮打；④经姚某辨认，姚玉杰就是2017年10月7日凌晨，在永靖县盐锅峡镇抚河村马道口铁路边参与打架时手提木凳并与冯自龙相互厮打的人，在相互厮打过程中冯自龙倒地了；⑤经姚某辨认，徐通通就是2017年10月7日凌晨，在永靖县盐锅峡镇抚河村马道口铁路边参与打架时手提木凳并与冯自龙相互厮打的人，在相互厮打过程中冯自龙倒地了。⑥经冯自龙辨认，肖某就是2017年10月7日凌晨，出现在永靖县盐锅峡镇抚河村马道口案发现场的男子。⑦经冯自龙辨认，徐通通就是2017年10月7日凌晨，出现在永靖县盐锅峡镇抚河村马道口案发现场的男子。⑧经冯自龙辨认，姚玉杰就是2017年10月7日凌晨，出现在永靖县盐锅峡镇抚河村马道口案发现场的男子。⑨经冯自龙辨认，他得功就是2017年10月7日凌晨，出现在永靖县盐锅峡镇抚河村马道口案发现场的男子。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质证核实，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通通、姚玉杰、李世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成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冯自龙主动挑起事端，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通通、姚玉杰、李世奇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冯自龙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通通、姚玉杰、李世奇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可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冯自龙对案件的引发具有罪错责任，被告人姚玉杰、李世奇赔偿冯自龙各项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徐通通取得被害人谅解，可对被告人徐通通、姚玉杰、李世奇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通通、姚玉杰对被害人的加害行为作用较大，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李世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冯自龙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依法从轻处罚；鉴于已取得被告人徐通通、姚玉杰、李世奇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通通应当对其故意伤害结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要求赔偿医疗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冯自龙有过错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合理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徐通通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徐通通与被告人冯自龙重伤二级没有关系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姚玉杰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冯自龙重伤不是被告人姚玉杰造成的辩护意见，因为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和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导致被害人冯自龙重伤二级是被告人徐通通、姚玉杰、李世奇共同所为，故不予采纳。被告人冯自龙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通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21年2月20日止。）
被告人姚玉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8日起至2020年10月7日止。）
被告人李世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8日起至2019年10月7日止。）
被告人冯自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作案工具腰带一条，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徐通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自龙各项经济损失2万元。
（自判决生效后30日内予以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国华
人民陪审员 田瑞亭
人民陪审员 叶得军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腓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