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孜勒苏柯尔克孜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30民终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江平，男，汉族，个体户，现住喀什市。
委托代理人龙小明，新疆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丽（系李江平的姐姐），女，汉族，现住喀什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常青路*号综合楼西头***层。
负责人亓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建鹏，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洮河路***号兴唐金茂大厦。
负责人李加营，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冬梅，该公司法务。
委托代理人木萨江*吾斯曼，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喀什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常海，山东省嘉祥县人，现住山东省嘉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留臣，男，汉族，现住山东省嘉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祥锦程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嘉祥县卧龙山镇卧佛寺村东。
法定代表人周卫兵，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李江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下称大地财险济宁支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下称安邦财险济宁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邵常海、张留臣、嘉祥锦程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嘉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阿图什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日作出（2013）阿民初字第933号民事判决，当事人不服，提出上诉，2014年8月18日本院作出（2014）克民一终字第17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015年1月1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阿民初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李江平、大地财险济宁支公司、安邦财险济宁支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江平的委托代理人龙小明、李丽，大地财险济宁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建鹏，安邦财险济宁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木萨江*吾斯曼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邵常海、张留臣、嘉祥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8月18日2时50分许，原告李江平驾驶新×××号车沿国道314线由东向西行驶至1413公里+557米处，因其占道行驶，与前方相向行驶的被告邵常海驾驶的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造成原告李江平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阿图什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李江平负事故主要责任，邵常海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江平经多家医院治疗至今未愈，共计产生医疗费482819.74元，门诊费256元、交通费5714.5元、购置轮椅等器械1390元。经新疆清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江平左下肢丧失功能，构成五级伤残，双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用100000元，营养期150日、护理期150日、误工期365日。鉴定费3640元。邵常海所驾驶的×××号重型牵引车和鲁×××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所有权人系张留臣，该车在安邦财险济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大地财险济宁支公司投保了保额为350000元的商业险。事故发生后，邵常海向李江平支付10000元现金。涉案车辆被张留臣出售给案外人荣辉，该车于2013年3月1日过户至嘉祥公司。事故发生前李江平的实际居住地属于农村。
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认定李江平在此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邵常海负次要责任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事故认定书，李江平应承担70%的责任，邵常海承担30%的责任。李江平请求的各项损失共计811883元，对其请求合理的损失予以支持，即医疗费482819.74元、门诊费256元、鉴定费3640元、营养费3750元（150天×25元/天）、后续治疗费100000元（其中更换假肢50000元）予以支持。李江平请求的交通费，因2013年7月6日朱甲强从喀什市到乌鲁木齐市的车票527.5元与实际治疗的时间不符，不予认定，故认定交通费为5187元。购置轮椅等器械1390元，因无正规发票，不予认定。李江平提出的其他请求，参照2012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村居民纯收入计算各项费用，护理费2155元（5245元/年÷365天×150天）、误工费6394元、伤残赔偿金78006.8元（6394元/年×20年×61.%）。以上共计682208.4元。安邦财险济宁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江平医疗费20000元、伤残赔偿金78006.8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交通费5187元、营养费3750元、护理费2155元、误工费6394元，合计165492.8元。剩余516715.74元，李江平自行承担70%即361701元。因事故的实际侵权人为邵常海，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张留臣，故邵常海、张留臣应共同赔偿李江平剩余30%即155014.72元。事故车辆在大地财险济宁支公司投保商业险，张留臣与大地财险济宁支公司签订的特别约定清单中明确“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保险人增加30%的绝对免赔率，因违反安全装载导致事故发生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的发生直接原因并不是因为邵常海驾驶的车辆违反安全装载导致，大地财险济宁支公司也无证据证实事故是因违反安全装载导致，故按照双方特别约定，大地财险济宁支公司增加30%的绝对免赔率，其承担155014.72元的70%即108510.3元的赔偿责任。邵常海、张留臣赔偿李江平46473.42元（155014.72元-108510.3元），扣除邵常海先行支付的10000元，邵常海、张留臣尚应支付36473.42元。大地财险济宁支公司认为邵常海的驾驶证扣分已达12分，且超载，以此作为拒赔理由，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扣分达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该规定系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违反者将受到行政处罚，但对平等主体间的保险合同，并不能直接予以规范调整。大地财险济宁支公司以该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仍应向投保人作出提示。本案涉及的保险条款虽约定：“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不允许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的其他情况下驾车，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但没有将扣分12分列为免责条款，大地财险济宁支公司有无证据证实其已经履行了明确的说明义务，故上述免责条款无效。因嘉祥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仅是邵常海的单方面陈述，无其他证据证实，而且对通话人的身份无法确认，故对嘉祥公司认为车辆实际所有权人是邵常海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从嘉祥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车辆在事故发生后变更登记到嘉祥公司名下，故嘉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赔偿范围：医疗费482819.74元、门诊费256元、鉴定费364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元、交通费5187元、营养费3750元、护理费2155元、误工费6394元、伤残赔偿金78006.8元，共计68208.54元。二、被告安邦财险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江平医疗费20000元、伤残赔偿金78006.8元、后续更换假肢费50000元、交通费5187元、营养费3750元、护理费2155元、误工费6394元，合计165492.8元。三、交强险赔付后，剩余损失516715.74元，由原告李江平自行承担70%即361701元，剩余30%即155014.74元由大地财险济宁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江平108510.3元；被告邵常海、张留臣连带赔偿原告李江平46473.24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尚应支付36473.42元。四、被告嘉祥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五、以上赔偿款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六、驳回原告李江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11918.83元（缓交待执行时扣除），原告李江平承担61.76%即7361.07元，被告邵常海、张留臣承担38.24%即4557.76元和邮寄送达费380元。
李江平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与上诉人在数年前脱离农业生产和劳动的客观事实不符。2.原审不支持上诉人的残疾器具费139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3.原审对两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偿顺序及金额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安邦财险济宁支公司赔偿240000元，大地财险济宁支公司赔偿355000元，邵常海、张留臣连带赔偿96944.7元。
被上诉人大地财险济宁支公司答辩称，李江平为农村户口，不能仅凭一份证明认定其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原审判决不支持李江平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及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计算正确。本案李江平的损失先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支付，剩余部分应由张留臣承担的，由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
被上诉人安邦财险济宁支公司答辩称，李江平的户口本为农业户籍，应按农村户口认定，赔偿费用计算应以此为依据。原审判决不支持李江平的残疾器具费用正确。原审判决对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和金额计算有误。
大地财险济宁支公司上诉称：1.原审法院在李江平增加诉讼标的额未补交诉讼费径行判决，违反程序规定。2.邵常海在违章驾驶扣满12分的情况下仍违章驾车，既违反《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的约定，同时，违反保险合同特别约定超载属于保险公司免除责任的情形。故上诉人不应再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判决错误。3.原审法院未将交强险的240000元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属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李江平答辩称，本人的诉讼请求变更后，已申请缓交诉讼费用，并已得到批准。其他答辩意见与本人上诉状内容一致。
被上诉人安邦财险济宁支公司答辩称，商业三者险的赔付与本公司无关。
安邦财险济宁支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营养费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李江平的交通费为5187元，其中有2250元仅有订票凭证，不能证明实际产生了交通费，且仅凭订票凭证无法乘车。依据交强险条款即条例的规定，交强险中医疗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和营养费。李江平主张的医疗费和营养费应在在交强险中医疗责任限额内全额赔偿20000元，不应再判决上诉人赔偿营养费3750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赔偿李江平医疗费20000元、伤残赔偿金78006.8元、更换假肢费50000元，交通费2928元、护理费2155元、误工费6394元，合计159492.8元。
被上诉人李江平答辩称，原审判决对赔付款的计算和处理正确。
被上诉人大地财险济宁支公司对安邦财险济宁支公司的上诉无异议。
二审庭审期间，上诉人李江平向法庭提交其本人的户口本，用于证明事故发生时其虽为农业户口，但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经质证，大地财险济宁支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该户口现虽为城镇户口，但迁入日期为2015年2月27日，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李江平为城镇户口，本案赔偿标准仍应按照农村户口计算。安邦财险济宁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大地财险济宁支公司一致。
上诉人大地财险济宁支公司、安邦财险济宁支公司二审庭审期间无新证据提交。
庭审中，针对大地财险济宁支公司提出李江平在一审时变更诉讼请求后未补交诉讼费用的问题，经阅卷审查，一审时李江平已向原审法院提交缓交诉讼费申请，并已得到批准，经释明，大地财险济宁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已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江平在（2013）阿民初字第933号案件中提交的由喀什市公安局多来特巴格派出所、多来特巴格乡人民政府出具的两份《证明》及（2014）克民一终字第177号案件中由喀什市恰萨街道帕依那甫社区、喀什市正大农贸市场及市场其他经营者出具的三份《证明》等相关证据，证明李江平的工作和居住均在城镇区域，并连续超过1年。鲁×××号车保险投保单中特别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保险人增加30%的绝对免赔率，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导致事故发生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投保人张留臣在该投保单及特别约定清单上签名确认。2012年9月4日，邵常海向李江平支付1000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李江平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及护理费计算标准问题。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标准划分的依据应是受害人的生活、工作、居住的环境和地域而并非仅仅依据户籍。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李江平虽为农村户口，但其提供的相关证据，证明其已脱离农业生产，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统计局公布的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17921元标准计算，计218636.2元（17921元/年×20年×61%）。原审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不当，应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因李江平受伤时属无固定收入人员，其不能举证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误工费应该按照2012年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1642元/年、误工期365日计算，计41642元。原审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不当，应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李江平未提供相关护理人员收入状况的证据，故护理费应参照统计部门公布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2012年度平均工资30968元/年确定，护理期150日，护理费用计算为12726.6元（30968元/年÷365天×150天×1人）。上诉人李江平提出原审判决不支持其购置轮椅等器械费用139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主张，因李江平就该费用提供的票据非正规发票，且该轮椅等器械是否实际购买无法确定，原审判决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李江平的交通费损失为5187元，上诉人安邦财险济宁支公司认为李江平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中有三张为班车订票凭证，未提供乘车票证，不能证明实际产生了交通费，因该订票凭证并非乘车票，故对该上诉理由予以采信，交通费确认为2937元。原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482819.74元、门诊费256元、鉴定费3640元、营养费3750元（150天×25元/天）、后续治疗费100000元（其中更换假肢50000元）的计算标注和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江平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82819.74元、门诊费256元、鉴定费3640元、营养费375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元（其中更换假肢50000元）、误工费41642元、护理费12726.6元、交通费2937元、残疾赔偿金218636.2元，共计866407.54元。鲁×××号重型牵引车及鲁×××号挂车均在安邦财险济宁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且李江平的损失已超出交强险的各分项限额，故安邦财产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江平2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江平220000元。剩余626407.54元，按照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邵常海在本案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原审判决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比例划分适当，邵常海应向李江平赔偿187922.26元（626407.54元×30%），因鲁×××号重型牵引车及鲁×××号挂车在大地财险济宁支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故由大地财险济宁支公司向李江平赔付187922.26元。因邵常海驾驶的车辆超载，投保人张留臣与大地财险济宁支公司签订的投保单中特别约定：“事故发生时保险车辆超载，增加30%的免赔率”，故相应扣减大地财险济宁支公司30%的赔偿责任，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31545.58元（187922.26元-187922.26元×30%）。剩余56376.68元由邵常海向李江平赔偿，扣除邵常海已支付的10000元，尚应赔偿46376.68元。原审判决张留臣与邵常海承担连带责任，张留臣及其他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大地财险济宁支公司提出邵常海在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证已扣满12份，其公司不应再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因张留臣与大地财险济宁支公司签订的投保单及保险单中均未对该免责事由进行约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也未明确规定，故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阿图什市人民法院（2014）阿民初字第106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六项，即：四、被告嘉祥公司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李江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阿图什市人民法院（2014）阿民初字第10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即：一、赔偿范围：医疗费482819.74元、门诊费256元、鉴定费3640元、后续治疗费100000元、交通费5187元、营养费3750元、护理费2155元、误工费6394元、伤残赔偿金78006.8元，共计68208.54元。二、被告安邦财险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江平医疗费20000元、伤残赔偿金78006.8元、后续更换假肢费50000元、交通费5187元、营养费3750元、护理费2155元、误工费6394元，合计165492.8元。三、交强险赔付后，剩余损失516715.74元，由原告李江平自行承担70%即361701元，剩余30%即155014.74元由大地财险济宁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江平108510.3元；被告邵常海、张留臣连带赔偿原告李江平46473.24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尚应支付36473.42元。五、以上赔偿款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
三、安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江平损失共计240000元。
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江平损失共计131545.58元。
五、邵常海、张留臣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江平连带赔偿46376.6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11918.83元（已缓交）、邮寄送达费380元，二审诉讼费上诉人李江平应预交4539元（已缓交），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已预交50元，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已预交2470元，以上共计19357.83元。由上诉人李江平承担即9098元，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承担50元，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承担2470元，被上诉人张留臣、邵常海承担77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易 江
审 判 员 刘 磊
代理审判员 龚 忠 波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尼里帕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