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302刑初251号
公诉机关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某，女，1996年9月29日出生，湖南省湘潭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姜畲镇。2014年8月10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不予批准逮捕，2014年9月16日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监视居住；2014年11月13日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附条件不起诉，因曾某拒不配合帮教考察，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25日撤销附条件不起诉决定，将该案退回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2016年4月4日因涉嫌抢劫罪被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4月28日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执行逮捕。现押湘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某，湖南谛议律师事务所律师。
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潭雨检公诉刑诉[2016]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某犯容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曹劲武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魏伟、人民陪审员杨卫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朱素婷担任记录。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某及辩护人李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聚众斗殴罪
2014年8月6日凌晨，周某某与徐某（两人另案处理）、王某（周某某女友）等人在湘潭市雨湖区“某歌厅”唱歌，徐某与王某因琐事发生争吵，周某某扬言要砍死徐某，徐某当即气愤离开。后徐某将此事告知被告人曾某并要其帮忙，曾某表示同意，徐某、曾某又联系刘某某（系曾某男友，另案处理），要刘某某帮忙出气。
2014年8月8日20时许，曾某、徐某电话联系周某某要求其赔礼道歉，双方在电话里相互谩骂斗狠，期间，周某某纠集傅某、黄某1、黄某2、谢某某（四人另案处理）、易某某等10多人在湘潭市雨湖区某处集合，并叫嚣曾某、徐某等人来，徐某、曾某听闻对方喊人随即提出要刘某某帮忙教训周某某，刘某某提出要徐某、曾某先来羊，刘某某打电话要陈某1（另案处理）帮忙打架，并要陈某1喊上陈某2、陈某3（两人另案处理），陈某1同意。后刘某某、徐某、曾某、陈某1、陈某2、陈某3、许某某、成某到湘潭市雨湖区某小商品市场对面的夜宵摊吃夜宵，刘某某提出要隔壁两桌吃夜宵的熟人帮忙。期间，刘某某、徐某、曾某与周某某电话相互斗狠并提出要周某某来某小商品市场对面的夜宵摊。当日23时许，周某某、谢某某、傅某、黄某1、黄某2、易某某等10多人（其中有人持钢管）从某赶到该夜宵店，周某某（持钢管）与刘某某、陈某2、陈某1发生打斗，谢某某、傅某、黄某1、黄某2等人听到刘某某一方砸啤酒瓶的响声后逃离现场。8月9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曾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经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鉴定，刘某某、周某某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二、寻衅滋事罪
2015年3月28日，蔡某某（另案处理）因被害人胡某不接其电话，不出来见面而心生恨意。2015年3月29日，蔡某某与熊某某（另案处理）在湘潭市雨湖区某大厦附近遇到被害人胡某，蔡某某知道王某（另案处理）与胡某有过节也要找胡某，随即打电话告知王某，王某喊来被告人曾某，与蔡某某、熊某某在雨湖区某购物城会合，王某、蔡某某、曾某、熊某某随即乘坐的士将胡某带至湘潭市雨湖区某公园附近一拆迁屋旁的菜地，王某、蔡某某质问胡某为何要说王某坏话、为何要放鸽子等，并多次要胡某下跪，期间，王某、蔡某某、熊某某、曾某对胡某实施殴打，蔡某某从胡某身上搜出现金870元，王某拿走胡某苹果4手机1台，蔡某某将其中100元现金撕毁，其余现金与王某、熊某某、曾某私分。
经湘潭市雨湖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苹果4手机价值1386元。
案发后，苹果4手机已由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
2016年4月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曾某抓获。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曾某聚众斗殴；伙同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应以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曾某系主犯。被告人曾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曾某在聚众斗殴犯罪时，未满18周岁，系未成年，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曾某辩解，在寻衅滋事罪中，她并未参与私分钱财，不应认定为主犯。
被告人曾某辩护人李某某的辩护意见为：1、曾某在聚众斗殴罪中系未成年，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曾某在寻衅滋事罪中应认定为从犯。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罪
2014年8月6日凌晨，周某某与徐某（两人另案处理）、王某（周某某女友）等人在湘潭市雨湖区“某歌厅”唱歌，徐某与王某因琐事发生争吵，周某某扬言要砍死徐某，徐某当即气愤离开。后徐某将此事告知被告人曾某并要其帮忙，曾某表示同意，徐某、曾某又联系刘某某（系曾某男友，另案处理），要刘某某帮忙出气。
2014年8月8日20时许，曾某、徐某电话联系周某某要求其赔礼道歉，双方在电话里相互谩骂斗狠，期间，周某某纠集傅某、黄某1、黄某2、谢某某（四人另案处理）、易某某等10多人在湘潭市雨湖区某处集合，并叫嚣曾某、徐某等人来某，徐某、曾某听闻对方喊人随即提出要刘某某帮忙教训周某某，刘某某提出要徐某、曾某先来羊牯塘，刘某某打电话要陈某1（另案处理）帮忙打架，并要陈某1喊上陈某2、陈某3（两人另案处理），陈某1同意。后刘某某、徐某、曾某、陈某1、陈某2、陈某3、许某某、成某到湘潭市雨湖区某小商品市场对面的夜宵摊吃夜宵，刘某某提出要隔壁两桌吃夜宵的熟人帮忙。期间，刘某某、徐某、曾某与周某某电话相互斗狠并提出要周某某来某小商品市场对面的夜宵摊。当日23时许，周某某、谢某某、傅某、黄某1、黄某2、易某某等10多人（其中有人持钢管）从某赶到该夜宵店，周某某（持钢管）与刘某某、陈某2、陈某1发生打斗，谢某某、傅某、黄某1、黄某2等人听到刘某某一方砸啤酒瓶的响声后逃离现场。8月9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曾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经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鉴定，刘某某、周某某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刘某某、陈某1、陈某3、陈某2、周某某、傅某、黄某2、徐某、许某某、陈某4、刘波、李某、成某、谢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6日凌晨，周某某与徐某、王某等人在湘潭市雨湖区“某歌厅”唱歌，徐某与王某因琐事发生争吵，周某某扬言要砍死徐某，徐某当即气愤离开。后徐某将此事告知曾某并要其帮忙，曾某表示同意，徐某、曾某又联系刘某某，要刘某某帮忙出气。2014年8月8日晚23时许，周某某、谢某某、傅某、黄某1、黄某2、易某某等10多人（其中有人持钢管）从某赶到湘潭市雨湖区某小商品市场对面的夜宵摊，周某某（持钢管）与刘某某、陈某2、陈某1发生打斗，谢某某、傅某、黄某1、黄某2等人听到刘某某一方砸啤酒瓶的响声后逃离现场。
2、作案工具和现场照片证明了案发现场的实际情况。
3、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双方参与斗殴人员的作案工具。
4、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物证鉴定所（潭雨）公（刑）鉴（伤）字[2014]015、01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刘某某、周某某所受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5、辨认笔录证明，陈某3辨认出谢某某、周某某；周某某辨认出陈某1、陈某2、陈某3、刘某某、曾某；曾某辨认出谢某某、周某某；陈某1辨认出谢某某、周某某；陈某2辨认出周某某；谢某某辨认出曾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刘某某。
6、到案经过证明，8月9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曾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7、被告人曾某的供述与上述事实和证据相符，能够相互印证。
二、寻衅滋事罪
2015年3月28日，蔡某某（另案处理）因被害人胡某不接其电话，不出来见面而心生恨意。2015年3月29日，蔡某某与熊某某（另案处理）在湘潭市雨湖区某大厦附近遇到被害人胡某，蔡某某知道王某（另案处理）与胡某有过节也要找胡某，随即打电话告知王某，王某喊来被告人曾某，与蔡某某、熊某某在雨湖区某购物城会合，王某、蔡某某、曾某、熊某某随即乘坐的士将胡某带至湘潭市雨湖区某公园附近一拆迁屋旁的菜地，王某、蔡某某质问胡某为何要说王某坏话、为何要放鸽子等，并多次要胡某下跪，期间，王某、蔡某某、熊某某、曾某对胡某实施殴打，蔡某某从胡某身上搜出现金870元，王某拿走胡某苹果4手机1台，蔡某某将其中100元现金撕毁，其余现金与王某、熊某某私分。
经湘潭市雨湖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苹果4手机价值1386元。
案发后，苹果4手机已由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胡某对被告人曾某表示谅解。
2016年4月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曾某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及同案人蔡某某、熊某某、王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3月29日，蔡某某与熊某某在湘潭市雨湖区某大厦附近遇到胡某，蔡某某随即打电话告知王某，王某喊来被告人曾某，与蔡某某、熊某某在雨湖区某购物城会合，王某、蔡某某、曾某、熊某某随即乘坐的士将胡某带至湘潭市雨湖区某公园附近一拆迁屋旁的菜地，王某、蔡某某质问胡某为何要说王某坏话、为何要放鸽子等，并多次要胡某下跪，期间，王某、蔡某某、熊某某、曾某对胡某实施殴打，蔡某某从胡某身上搜出现金870元，王某拿走胡某苹果4手机1台，蔡某某将其中100元现金撕毁，其余现金与王某、熊某某私分。
2、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29日下午，何某某在湘潭市雨湖区某公园附近一拆迁屋旁的菜地看到几个女孩子在拉扯一名女孩子，还让这名女子下跪了几次，后另外几名女子逃离了现场。
3、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29日下午，一名女子跑到罗某某家门口，向她借电话报警，声称自己东西被人抢走了。
4、湘潭市雨湖区价格认证中心潭雨价认鉴[2015]5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胡某被抢走的苹果4手机价值1386元。
5、辨认笔录证明，蔡某某辨认出同案人熊某某；胡某辨认出蔡某某；王某辨认出曾某；熊某某辨认出曾某。
6、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4月4日，被告人曾某被公安机关抓获。
7、被告人曾某的户籍资料证明，其个人基本情况，其聚众斗殴作案时已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系未成年；寻衅滋事作案时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8、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案发后，苹果4手机已由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
9、谅解书证明，案发后，曾某赔偿胡某1000元，胡某对曾某表示谅解。
10、被告人曾某的供述与上述事实和证据相符，能够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某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伙同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曾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曾某犯聚众斗殴罪时年满16周岁，未满18周岁，系未成年，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曾某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寻衅滋事罪中，被告人曾某在案发后取得了被害人胡某的谅解，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某在聚众斗殴罪中，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曾某辩解其在寻衅滋事罪中未分得钱财，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曾某参与分钱的事实，因此，对该辩解予以采纳；关于其辩解她应定为从犯，经查与事实不符，曾某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积极参与，并对被害人胡某实施了殴打行为，起主要作用，应系主犯，因此对该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曾某辩护人李某某辩护意见中“曾某在寻衅滋事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理由前已叙及；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曾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曾某的刑期自2016年4月4日起至2016年12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曹劲武
审 判 员 魏 伟
人民陪审员 杨 卫
二〇一六年十月九日
代理书记员 朱素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第十七条第一、三款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