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万民初字第912号
原告陈少颖，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梧州市。
委托代理人甘堃，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敏坚，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梧州金山旅业有限公司金山酒店，住所地梧州市中山路1号。
负责人谢家华，该酒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保定，广西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梧州金山旅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梧州市中山路1号。
法定代表人谢家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保定，广西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少颖与被告梧州金山旅业有限公司金山酒店（以下简称：金山酒店）、梧州金山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旅业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少颖及其委托代理人甘堃、被告金山酒店、金山旅业公司委托代理人唐保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少颖诉称：原告与被告金山酒店于2012年11月15日签订了《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金山酒店将梧州市金山大酒店装修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承包范围依报价单项目承包施工，合同价款预算500万元，按单价固定包工包料施工，涉及变更及发包人要求变更、工程量变更调整合同价款；合同签订后3日内支付50万元、2012年12月15日前付100万元、2013年1月15日前付100万元、2013年2月至2013年11月前付250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投入资金并组织施工队伍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根据被告的要求，增加了工程量、材料及提高了部分设施设备档次，增加了工程款。原告施工的工程，被告已于2013年12月28日投入营业使用。经原告结算，原告施工的工程总造价为5893996元，原告已将工程结算单送交给被告审核，但被告一直没有给予审核确认，常以原告施工工程存在质量为由不予结算工程款，致使原告无法支付拖欠的民工工资及材料款，造成原告被民工投诉至劳动部门、被材料供应商向法院提起诉讼，造成了原告极大的损失。经原告初步结算，截至2014年5月31日，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3050000元，被告在劳动部门代支付民工工资79600元，扣除被告代原告垫支材料款约400000元（具体以原告确认单据为准），按原告初步的结算价5893996元（最终以法院委托的工程造价单位鉴定确认的工程量为准）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364396元。被告所欠的工程款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并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为此，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梧州金山旅业有限公司金山酒店、梧州金山旅业有限公司共同给付原告陈少颖工程款2364396元（以评估机构鉴定的数额为准）及利息59110元（利息从2013年12月29日起以应付款2364396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暂计至2014年5月29日止，以后另计至还清欠款日止），合计2482616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陈少颖身份证，拟证明原告陈少颖的身份状况；2.电脑咨询单，拟证明被告金山旅业公司、金山酒店的工商登记情况及主体资格情况；3.《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双方存在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证明工程价款及支付时间等权利义务关系；4.工程报价书（工程预算单），拟证明原、被告原约定的工程装修项目及单价；5.工程结算单，拟证明原告提出的工程结算价；6.施工图纸，拟证明签订合同时原、被告确认的施工项目范围及要求；7.催款通知，拟证明原告向被告催要工程款。
被告金山酒店、金山旅业公司答辩称：被告金山酒店与原告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是事实，但图纸和预算书仅有一份，签字后由原告收执，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已经超过合同约定，并且被告还替原告代垫了很多费用，而原告在施工中耽误了工期且没有完成工程，后来被告另找其他人员来施工才完工。另在质保期内就发生漏水等质量问题，被告另外找人来维修并额外支付了费用，原告应当按合同和图纸进行结算，并按合同500万元包工包料进行结算，由于原告违约且未完成工程项目、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等，扣除被告代垫费用和维修费用外，被告已经支付完工程款给原告，且已超额支付。为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金山酒店、金山旅业公司为其上述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被告金山旅业公司将梧州金山酒店装修工程发包给陈少颖施工，工程总价款为500万元包干，同时约定了逾期完工的违约金；2.《金山装修补充协议》，拟证明双方就原告陈少颖逾期完工再一次约定应赔偿损失并按日赔付违约金；3.《关于要求金山酒店装修及时完工的函》，拟证明原告陈少颖施工未能按期完工，应承担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4.消防设施整改合同及垫付消防整改费用确认书，拟证明因原告陈少颖消防工程施工不合格需重新整改，被告金山酒店代垫工程款200000元；5.2014年1月23日出具的《收条》，拟证明陈少颖收到金山酒店支付工程款2320000元；6.《收条》一份，拟证明陈少颖收到金山酒店支付、抵扣工程款821796.1元；7.2013年1月9日出具的《收条》，拟证明陈少颖收到金山酒店装修工程款100000元；8.2014年1月9日出具的《收条》，拟证明陈少颖收到金山酒店装修工程款80000元；9.收条，拟证明陈少颖收到金山酒店支付工程款130000元；10.2013年10月12日《收条》，拟证明陈少颖收到金山酒店支付工程款177560元；11.垫付民工工资确认书，拟证明金山酒店代陈少颖支付民工工资79600元，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12.李万聪、李国杰收条、支付凭证（李国杰）、钟强出具的费用列表、发票、收据等证据，拟证明陈少颖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维修费用共16742元，应从工程款中扣除；13.金山酒店整改施工方遗留收尾工程明细，拟证明陈少颖整改工程之后仍然遗留了收尾工程，其拒绝继续整改，需要金山继续委托他人完成并垫支，暂核算431933.7元；14.关于梧州市金山酒店监控更换方案、梧州市金山酒店监控附件报价表，拟证明因陈少颖监控施工不合格，未能通过验收，需要整改，费用为11723元，应从工程款中扣减。
经过开庭质证，原、被告双方的质证意见如下：
被告金山旅业公司、金山酒店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无异议，但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5、6、7不予认可，认为预算单是原告单方自行制作的，结算单也是原告单方制作的，原告提供的图纸并非当时双方签订的合同的图纸，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足额给付，没有拖欠原告工程款。
原告对被告金山旅业公司、金山酒店提供的证据1、8、11无异议；对被告提供证据2、3、5、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2证明不是原告违约而是被告违约不按时付款才导致了工程延误，认为证据3证明因被告资金不到位导致原告无法按时支付民工工资引发了纠纷，认为证据5证明原告收到232万元是事实，但其中有6万元是协助被告处理税务的问题不属于工程款，认为证据13的签字确实是原告所签，但原告已注明“如无该项目的，将在结算表中增加，作为增加工程，不算入当时签订的装修合同的承包项目中”；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6、7、9、10、12、14不认可，认为证据4的消防工程是否合格无法确定，也不知道是否是原告的责任，若被告觉得不合格应该通知原告确认工程范围和支出，该合同也不能证明被告实际支出了20万元整改费；认为证据6中只证明其收到被告现金35万元，但其余被告购置的物品不应当视为支付给原告工程款，原告在收条上也注明待后谈；证据7收条的金额已经列入了232万元的收条的范围中，是重复的；证据9、10与证据6的35万元现金收条重合；对证据12没有原告签字不予认可；认为证据14没有通知原告，原告不予认可。
本院结合双方举证、质证，认证如下：（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及被告提供的证据1、8、11，因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二）对被告金山旅业公司、金山酒店提供的证据2、3、5、13，因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来源合法，并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亦予以认定，并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三）对被告金山旅业公司、金山酒店提出异议的由原告提供的证据4、5、6、7及原告提出异议的由被告金山旅业公司、金山酒店提供的证据4、6、7、9、10、12、14，由本院结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分析，并在事实部分作出认定。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2年11月15日，原告陈少颖与被告金山酒店签订一份《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被告金山酒店将位于梧州市中山路1号的梧州市金山大酒店装修工程发包给原告陈少颖承包施工；承包范围依报价单项目承包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施工内容：1.图纸范围装修物件（含外墙立面装修）、2.酒店内各种设备，包括暖水设备、制冷设备、收银结算设备、监控设备、酒店日常用品等、3.休闲区装修、4.商务会所区域装修、5.七楼办公室区域装修（不含办公设备）、6.酒店停车场翻新、7.酒店后座员工宿舍翻新；工期90天（自2012年11月15日开工至2013年2月15日竣工）；工程质量按国家相关装修标准执行；合同总价款为500万元（未含税），本装修工程承包属包工包料性质，合同约定的单价为固定单价；结算方式：分4次；1.合同签订3日内首付50万元；2.2012年12月15日前支付100万元；3.2013年1月15日前支付100万元；4.2013年2月至11月前支付25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原告提出工程结算并将有关资料送交被告金山酒店，被告金山酒店自接到上述资料5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并在10天内落实尾款分期付清手续；双方工地负责人：被告金山酒店驻工地负责人陈鑫，原告驻工地代表陈少颖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陈少颖依约组织工人进场对梧州市金山大酒店进行施工装修，于2013年12月施工装修完毕，并于2013年12月28日交付给被告金山酒店使用。被告金山酒店于2013年1月9日通过唐锦强支付原告工程款100000元、于2013年7月份前通过陈鑫支付原告工程款232万元、于2013年10月8日为原告垫付大堂瓷砖款7560元、同月10日支付原告工程款60000元、同月11日下午转账支付原告工程款30000元（蒙卓杰代收）、同月11日晚支付原告工程款20000元、同月12日下午支付原告工程款30000元（英李文才代收）、同月12日晚支付原告工程款30000元、同月16日及18日转账支付原告工程款13万元（蒙卓杰代收）、2013年9月25日支付原告工程款821796.1元（其中现金35万元，布罩、床垫、易耗品、大堂瓷砖等款项共471796.1元）、2014年1月9日支付原告工程款80000元、2014年1月28日垫付民工工资79600元。综上，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3708956.1元。此后，被告金山酒店没有付款给原告，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均未果。为此，原告遂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金山酒店、金山旅业公司则以答辩事由进行抗辩。
另查明，2014年1月10日，因金山酒店消防检测不合格需要整改，被告金山旅业公司与广西武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签订《消防设施整改合同》，约定由广西武安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梧州分公司对金山酒店已完工的消防工程不合格项目承包消防设施整改工程；整改费用22万元。2014年1月16日，原告陈少颖出具《垫付消防整改费用确认书》给被告金山酒店收执，载明：本人同意在金山酒店装修工程款中扣除20万元作为金山酒店消防工程整改费用。确认人陈少颖。同日，原告陈少颖还在被告金山酒店出具的《金山酒店整改施工方遗留手尾工程结算明细》上签名：“确认所有金额431933.7元为已支出实数，部分材料甲方代购，我方原无该项目的将在结算表中增加”。之后，双方没有进行结算，原告也没有提供《金山酒店整改施工方遗留手尾工程结算明细》中原无该项目的抗辩。综上，被告金山酒店为整改原告施工的工程及遗留手尾工程等费用共631933.7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陈少颖于2014年8月4日向本院申请对金山酒店装修工程及变更、增加的工程项目造价进行鉴定。2014年9月9日，原告陈少颖又向本院申请对其施工所装修的金山酒店全部项目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2014年9月28日，根据原告陈少颖的申请并征得被告同意，本院依法委托广西正意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对陈少颖装修的金山酒店全部项目工程的造价进行司法评估，但原告陈少颖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预交鉴定费用，视为其放弃上述评估鉴定的申请。
另查明，被告金山酒店成立于2005年8月11日，注册资本0元，是被告金山旅业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隶属被告金山旅业公司。
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金山酒店装修工程总价款是5000000元还是5893996元；二、被告是否尚欠原告工程款。
一、关于金山酒店装修工程总价款的问题。原告认为金山酒店装修工程总价款为5893996元，其中500万元为合同约定的价款，893996元为增加工程款；被告则认为金山酒店装修工程总价款为500万元，是固定的包工包料价款，没有增加工程款。对此，本院认为，合同约定金山酒店装修工程承包总价款为500万元（未含税），该价款是包工包料的固定单价，可见双方对金山酒店装修工程的总价款为500万元已有了明确的约定，因此被告辩解金山酒店装修工程总价款为500万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而原告主张金山酒店装修工程总价款为5893996元，其中893996元为增加工程，但其未能提供增加工程的相关证据，也没有通过司法鉴定机构的评估来证实金山酒店装修工程造价超出合同约定的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预交鉴定费用，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故对原告提出金山酒店装修工程总价款为5893996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案金山酒店装修工程款应以合同约定价款500万元予以认定。
二、关于被告是否尚欠原告工程款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尚欠其工程款2364396元，被告则认为已付清原告工程款，并且超额支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有原告签名确认的收条凭据证实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3708956.1元，此外被告还垫付消防整改费200000元、整改原告施工及遗留手尾工程款431933.7元，上述垫付的两笔整改费款项共631933.7元应在原告工程款项中扣减。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收取被告金山酒店的装修工程款为500万元，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3708956.1元，再扣除被告垫付的整改费用及整改遗留手尾工程款项共631933.7，被告实际尚欠原告工程款659110.2元未付。故原告主张被告尚欠其工程款2364396元与事实不符，对原告主张被告尚欠的工程款额2364396元，本院不予认定。被告认为其已付清原告工程款亦与事实不符，故对被告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本院也不予采纳。对原告提出2013年1月9日收取唐锦强支付金山酒店装修款10万元包含在2013年7月份前陈鑫代支金山酒店装修款232万元之中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两张收条所付的款项虽均为金山酒店装修款，付款时间也均在2013年7月份前，但付款人分别为唐锦强、陈鑫，付款主体不同，显然不能将唐锦强付的款项计算在陈鑫代支的款项之中，故对原告提出唐锦强支付的10万元包含在陈鑫代支的232万元之中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提出其于2013年10月12日确认的2013年10月8-12日支付的177560元及2014年1月8日确认的2013年10月16日、18日支付的13万元包含在2013年9月25日确认的821796.1元中的现金35万元之中，本院认为，上述3笔款项，付款时间不同，确认收款时间也不同，821796.1元（其中现金35万元）的收条的确认时间在前，而177560元、13万元收条的付款时间及确认时间在后，显然原告之前确认收到821796.1元（其中现金35万元）的款项不可能包含之后支付的177560元和13万元的款项，且原告也没有提供上述款项包含其中或重复计算的相关证据，未能否定或推翻被告提供的有原告签字确认的收据凭证，故对原告提出的上述包含其中或重复计算的款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出支付李万聪、李国杰等人的维修款项16742元及监控整改费11723元应在原告工程款中扣减，因上述款项未经原告陈少颖签字确认，又没有证据证实上述款项应由原告承担，且监控整改费也没有实际支付，故对被告要求扣减上述款项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告陈少颖未取得建筑或装饰施工企业资质就与被告金山酒店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建筑法和合同法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依法应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合同属于装饰装修合同，由于装饰装修合同的特殊之处在于装饰装修的施工就是承包人将劳务及材料物化到装饰装修的过程，合同无效,发包人取得的财产形式上是承包的装饰装修工程，实际上是承包人对装饰装修工程所投入的劳务及材料，故无法适用无效恢复原状的返还原则，只能折价补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原告作为金山酒店装修工程的承包者已完成了既定装修工程的施工，并已交付给被告金山酒店使用，被告金山酒店就应按照既定的工程价款500万元如数支付给原告，但被告金山酒店没有全面履行付款义务，至今还拖欠原告工程款659110.2元未付，显属不当。故原告要求被告金山酒店支付工程款的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金山酒店支付工程款2364396元与事实不符，被告金山酒店实际尚欠原告工程款为659110.2元，故对原告超出该欠款部分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又因原告于2013年12月28日已将装修工程交付给被告金山酒店使用，但被告金山酒店却拖欠原告工程款659110.2元未结清，占用了原告资金，导致原告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应从交付使用次日（即2013年12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金山酒店计付利息的诉讼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也予以支持。因被告辩解已付清原告工程款并超额支付与事实不符，故对被告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金山酒店是被告金山旅业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法律规定，企业法人分支机构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民事责任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被告金山旅业公司对被告金山酒店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原告工程款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梧州金山旅业有限公司金山酒店应以其经营管理的财产向原告陈少颖支付工程款659110.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2月29日起以相应欠款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
二、被告梧州金山旅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梧州金山旅业有限公司金山酒店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支付原告陈少颖上述工程款及利息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本案案件受理费26661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陈少颖负担19410元，由被告梧州金山旅业有限公司金山酒店、梧州金山旅业有限公司负担7251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胡石莲
审 判 员 汪瑞远
人民陪审员 周桂红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黄月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六十九条：
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
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
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
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第一款：
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二款：
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符合本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除外。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