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杨刑初字第81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建华。
辩护人尚伟兴、左凯，上海市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郤旗峰。
指定辩护人陈昌伟，上海利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某。
指定辩护人沈吴喆，上海同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公诉刑诉（2014）7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建华、郤旗峰、孙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建华、郤旗峰、孙某某，辩护人尚伟兴、左凯、陈昌伟、沈吴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段建华与唐某某曾因故发生纠纷。2013年4月1日21时许，被告人段建华在本市杨浦区平凉路XXX号看见唐某某后，起意教训唐，遂纠集被告人郤旗峰、孙某某等人。后被告人段建华、郤旗峰、孙某某等人在本市贵阳路、波阳路口附近找到唐某某，双方发生冲突，期间唐某某被打伤。民警到现场后将唐某某送医院救治。经鉴定，唐某某因外力作用致右手掌侧创伤伴2、3、4、5指屈指肌腱断裂，右股骨粗隆间骨折，其后并发右手化脓性腱鞘炎，行右上肢肘关节离断术治疗，现右上肢自肘关节以远缺失，构成重伤。
该院确认被告人段建华纠集被告人郤旗峰、孙某某在公共场所，聚众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段建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是主犯。被告人郤旗峰、孙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郤、孙从轻处罚。
被告人段建华当庭供述曾被唐某某砍伤找警察一直没解决，案发当天在自己的棋牌室门口见唐背着两把刀，遂起意找人“教训”唐，把他刀夺下来，拖唐去吃屎。当天是其一个人将唐的刀夺下，用棍打伤唐的大腿。
被告人郤旗峰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予供认，称案发当天是受段建华指使共同“教训”唐某某，唐某某被击中倒地后，是段指使将唐手中的刀夺下，夺刀只有其一个人，其他人帮忙压住唐，在强行夺刀时将唐某某的手划伤。
被告人孙某某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予供认，称案发当天是受段建华指使共同“教训”唐某某，郤旗峰还带了两个人过来，唐某某被击中倒地后，是段指使将唐手中的刀夺下，郤旗峰一个人夺刀，其他人压住唐，郤旗峰强行夺刀时将唐某某的手划伤，之后段建华用棍子打过唐。
被告人段建华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段建华与被害人唐某某有宿怨，案发当时唐某某持刀主动进攻，被告人段建华等人为避免自己受伤才临时持拖把、砖块反抗，不符合寻衅滋事的特征；唐某某手上的伤是夺刀造成，之后截肢是因伤口感染所致，重伤后果有多重原因；因为人是被告人段建华叫的，段也愿意为此承担责任，并向法院交纳了赔偿款，请求对被告人段建华从轻处罚。
被告人郤旗峰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郤旗峰到案后基本交代了犯罪事实，在庭审中也作了如实供述，且是从犯，唐某某右手2、3、4、5指屈指肌腱断裂是被告人郤旗峰夺刀和唐某某护刀两个力的共同作用所致，而右上肢自肘关节以远缺失并非被告人郤旗峰的直接行为造成，本案中被害人也有一定过错，请求法院考虑上述法定、酌定情节，对被告人郤旗峰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孙某某是自动投案，并在第一次讯问中如实供述，在庭审中也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孙某某与被害人之前没有矛盾，不是主要实施者，是从犯，因经济条件不好所以没有赔偿被害人，请求对被告人孙某某从轻处罚。
公诉人因被告人孙某某自动投案，被告人郤旗峰、孙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共同犯罪事实，后虽在审查起诉阶段翻供，但在一审又能当庭如实供述，补充确认被告人孙某某是自首，被告人郤旗峰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日21时许，被告人段建华在本市杨浦区平凉路XXX号的棋牌室附近遇唐某某，相互对视后唐某某离开，被告人段建华见唐某某携有刀具，因曾遭唐砍伤起意报复“教训”唐，遂纠集被告人郤旗峰、孙某某前来，被告人郤旗峰受被告人段建华指使又纠集刘某某（另案处理）等人，被告人段建华与被告人郤旗峰、孙某某及刘某某等人会合，在本市杨浦区贵阳路、波阳路附近找到唐某某后迎面展开围攻，唐某某见状双手分别持刀冲向被告人段建华，被告人段建华这方持棍、砖块攻击唐，唐某某右太阳穴遭一砖状混凝土击中瘫倒在一辆白色面包车旁，被告人段建华指使被告人郤旗峰、孙某某及刘某某等人将唐手中的刀夺下，被告人孙某某及刘某某压住唐的手、腿，被告人郤旗峰先夺下一把刀，在夺另一把刀时，唐侧身护刀，一手握住刀柄，一手压住刀身，被告人郤旗峰强行夺刀将唐某某右手指肌腱划伤，随后将刀交被告人段建华，被告人段建华又持棍殴打唐某某大腿部，被告人郤旗峰、孙某某等人亦对唐进行殴打。后被告人段建华指使被告人郤旗峰、孙某某等人先行逃离，段在民警到场后乘机逃离，经一旁群众指认被带所接受调查。被告人段建华当日未被羁押，其从唐某某处取得的两把刀被警方依法查扣。
当日，唐某某被送至上海市杨浦区中心医院救治并验伤，经检验为右手2、3、4、5指屈指肌腱断裂，右股骨粗隆间骨折。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唐某某因外力作用致右手掌侧创伤伴2、3、4、5指屈指肌腱断裂，右股骨粗隆间骨折，经行清创缝合、肌腱吻合等对症处理，其后并发右手化脓性腱鞘炎，掌中间隙感染向前臂蔓延，遂行右上肢肘关节离断术治疗，现右上肢自肘关节以远缺失，构成重伤。
2014年11月14日，公安机关经侦查掌握被告人郤旗峰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后，至上海市强制隔离戒毒收容所对郤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告人孙某某接警方通知后至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定海路派出所投案，被告人郤旗峰、孙某某到案后对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在审查起诉阶段翻供。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唐某某2013年9月18日的陈述证实，其曾将段建华砍伤，后段一直要找其麻烦，所以平时带刀防身。2013年4月21日20时许，其在宁武路香樟园附近，见段建华从楼上棋牌室出来，两人对视后段回进棋牌室，其继续往杨浦区中心医院方向回家，途中感觉被人跟踪，行至贵阳路、波阳路口附近，段建华等人呈扇形将其挡住并持棍冲上来打其，遂拿出随身携带的两把刀招架，退至贵阳路XXX号处时，头被一大石块砸中后倒在一辆面包车旁，刀被夺走，右手都是血，段建华还用棍打伤其右大腿近臀部处等事实。
2、证人林国华2013年9月2日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日21时许，其在贵阳路、波阳路口，见唐某某、段建华边叫喊边面对面冲过去，唐某某拿着两把长刀，突然从段的后面又跑出几个人，这些人中有拿棍子的，还有一个人扔砖状石头砸中唐的头部，唐就瘫倒在贵阳路上的一辆白色面包车旁，之后段建华持棍击打唐某某的下身腿部，打了好几下才停手，之前从段身后跑出来的人也一起打唐，打了一会儿停手沿着波阳路向定海路方向离开等事实。
3、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日21时许，其看到楼下贵阳路上有四五个人在追打一个人，被打的男子不断往后退，退到贵阳路XXX号附近时，追打的人中有一个人拿了块很大的砖状的混凝土朝被打的男子扔过去，正好扔到右边太阳穴，该男子马上就瘫倒在地，其就打电话报警，等回到窗口看到那几个人沿着波阳路往定海路方向跑了，有一个男子在被打男子旁似乎在查看他的伤势，当民警开警车到达时，这男子也想沿着波阳路朝定海路方向离开，被民警拦下带走了，后听周围的人说被打男子叫“小猴子”等事实。
4、证人安某某的证言对胡某某证言的内容予以印证并证实，民警到场后打人的中有一个人慢慢地沿着围观人群往外走，周围有群众对民警说“不要让那个人走，不要让那个人走。”民警就将那个人拦下并问“你手上拿的什么东西？”，因角度关系后面的没看清，最后看见那个人被民警带上警车离开等事实。
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平凉路XXX号2楼段建华开的棋牌室的管理人员，事后听段建华说2013年4月1日晚，段见“小猴子”在棋牌室楼下拿了一把刀，随后就追出去，叫了几个人把“小猴子”打伤了，“小猴子”只知道姓唐，平时都叫他“小唐”等事实。
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某天晚上，郤旗峰告诉他“建华”有点事要帮忙，因为和“建华”也认识就答应了，和郤旗峰一起到靠近杨浦区中心医院附近的一个公园门口，看见“建华”和他的一个朋友在一起，“建华”把一根棒球棍放在他穿的外套里，“建华”说之前和一个人有点小过节，今天又看到这人在他棋牌室门口晃悠，心里不舒服想给他点“教训”，叫他们来就是帮忙“教训”这个人，大家听完默认了这件事，跟着“建华”去找这个人，因“建华”还说过这个人身边可能带刀，其就在路边找家伙走在了后面，等转过弯赶上的时候“建华”和他的朋友还有郤旗峰已经在和对方打了，对方一个人拿着两把刀，“建华”拿了根棒球棍对打，其就拿了根拖把上前帮忙挡开那人手上的刀，之后对方转身逃跑，不知怎么摔倒在一辆面包车旁，这时“建华”说先把他的刀抢下来，其就准备上前拿刀，但郤旗峰抢先一步将那人手上的两把刀抢了过来，“建华”拿着棒球棍对着那人的腿部敲了几下，后来听到旁边有人阻止才停手等事实；刘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建华”即段建华。
7、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1日21时20分许，其接指令和同事到场处警，伤者靠在贵阳路205、207号附近的一辆面包车旁，右手及身边地上均有血，经现场群众指认一离开现场的男子与打架事件有关后，该男子已经在贵阳路、波阳路口，约10多米，遂上前将该男子控制，并询问情况，该男子自称叫段建华，与打架无关，在对段控制时发现段将两把刀藏怀中夹着，用外衣遮挡，并双手抱住外衣，其当场将两把刀收缴，并要求段上警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等事实。
8、上海市公安局《验伤通知书》及病史等证实，唐某某的伤情及治疗情况；
9、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华政（2013）法医活鉴字第7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唐某某的伤势情况，其中右上肢自肘关节以远缺失构成重伤。
10、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及照片等证实，公安机关从段建华处查获涉案刀具2把并依法予以扣押的事实。
11、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等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几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12、被告人段建华于2013年11月19日在接受民警讯问时供述，在看守所见到郤旗峰被从戒毒所带来后，知道事情瞒不住了，决定向民警说实话。2013年4月1日21时不到，其在自己的棋牌室门口看见“小猴子”唐某某，看上去他还背着刀，他在门口待了会儿就离开了，其就一个人跟在他后面，同时打电话让“小郤”过来会合，过了10分钟左右，与“小郤”等人在波阳路贵阳路附近碰面，这些人都是“小郤”找过来的，其中有一叫“汉中”的在自己棋牌室工作。其告诉“小郤”等人刚才“小猴子”来棋牌室，现在我们去“教训教训”他，让他去吃屎，“小郤”等人也都同意了，之后几个人从波阳路转弯进贵阳路没几步就看见唐某某在前方几米处，唐某某看见他们几个人后，举着两把刀冲过来，自己这方的人就散开，拿棍子、砖块等还击，之后唐某某被一块砖头类的东西砸中头颈处倒在一辆面包车旁，其就上前持拖把敲了唐的左腿部位2下，从他身边将两把刀拿走等；被告人段建华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向警方指认“汉中”即孙某某。
13、被告人郤旗峰、孙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当庭供述对本案的共同犯罪事实予以印证。被告人郤旗峰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当天参与殴打唐某某的男子中还有段建华的跟班孙某某，其叫来的朋友刘某某。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段建华自愿向被害人唐某某赔偿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唐某某表示，接受段的赔偿，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保留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但对被告人段建华的行为不谅解，请求依法惩处。
针对主要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段建华是否实施寻衅滋事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现有证据证实，本案中，被告人段建华与被害人唐某某相遇后并无争执，段明知唐携带刀具不报警，反而在唐离开后纠集多人前来，明确告知为报复“教训”唐，带领众人找到唐某某后迎面围截，并持棍、砖攻击，在唐某某被击中倒地后，被告人段建华指使众人将唐手中的刀夺下，又持棍将唐的右股骨打折，故对被告人段建华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有悖，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害人唐某某的伤势是否系本案的犯罪行为所致
现有证据证实，唐某某右手掌侧创伤伴2、3、4、5指屈指肌腱断裂是因被告人郤旗峰强行夺刀所致，虽然唐某某的右上肢自肘关节以远缺失并非遭不法侵害被当场砍断，但经法医学鉴定，该伤势已经行对症处理，后仍因伤情恶化终致截肢。本案中，被告人郤旗峰是受被告人段建华指使强行夺刀，被告人孙某某则在旁压住唐某某帮助夺刀，各被告人间具有意思、行为上的联络和呼应，故被告人段建华、郤旗峰、孙某某理应对被害人唐某某的伤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建华纠集、指使被告人郤旗峰、孙某某等人在公共场所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段建华等三名被告人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段建华是主犯；被告人郤旗峰、孙某某是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处罚，但被告人郤旗峰相对作用较大，在量刑时应有差别。采纳公诉人当庭补充确认被告人孙某某是自首、被告人郤旗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意见，依法可以对被告人孙某某、郤旗峰从轻处罚。被告人段建华、郤旗峰、孙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情节、作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被告人段建华自愿赔偿但未取得被害人谅解及被害人的过错等具体情况均在量刑中综合考虑。为严肃国法，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段建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3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三十五日，至2019年3月28日止。）
二、被告人郤旗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0日起，扣除先行羁押的十九日，至2018年7月21日止。）
三、被告人孙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3日起至2017年8月2日止。）
四、扣押在案的刀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孙 颖
人民陪审员 谢淑珍
人民陪审员 王 刚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尉 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