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民终17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兰英，女，194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鑫，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尼西，男，196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洋，浙江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虹，女，196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佳文，浙江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兰英、柯尼西、孙虹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民初7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兰英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改判支持蒋兰英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拆迁安置新房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已经交付，蒋兰英要求柯尼西履行交付该房屋义务的请求可以实现，一审法院认定安置房均未交付使用的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负担判决错误。三、涉案安置房已经在2017年4月7日办理房产登记手续，蒋兰英在一审中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判令柯尼西交房并协助办理拆迁安置新房的过户手续目前已经可以实现。
针对蒋兰英的上诉，柯尼西答辩称，一、蒋兰英在上诉期内提出的书面上诉状中并没有要求柯尼西协助办理拆迁安置新房的过户手续的上诉请求，其当庭提出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驳回。二、一审判决第一项是基于错误事实所作出错误的判决，应撤销；三、蒋兰英要求柯尼西交付涉案房屋不能成立。
针对蒋兰英的上诉，孙虹答辩称，一、蒋兰英当庭增加的上诉请求因没有在上诉期内提出，依法应予驳回。二、涉案协议侵犯了孙虹与柯尼西的夫妻共同财产，是无效的。三、蒋兰英要求交付涉案房屋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协议记载的51平方米不能单独对应一套安置房。
柯尼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蒋兰英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蒋兰英的诉讼请求互相矛盾，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主动要求蒋兰英变更诉讼请求，程序违法。一审法院第一项判决内容与蒋兰英的诉讼请求不一致。蒋兰英作为诉请依据的协议内容为“新坦51号，产权证人为柯尼西，因我家是广化农业户，享受农户的优惠政策，经家庭三兄弟一致同意，将优惠政策增加的面积中划出51平方米给母亲蒋兰英所有”，而并非蒋兰英诉讼请求中内容为“将原坐落于新坦51号被拆迁房屋中农增面积的51平方米归蒋兰英所有”的协议，一审法院判决协议有效系自行在诉请之外作出判决，显然违法。同时，蒋兰英名下有可供居住的房屋，蒋兰英诉称自己因名下无房居住才会引发赠与房产的理由与事实不符。而调取拆迁安置材料可以证明该事实，但一审法院拒绝调取，侵犯了柯尼西的合法权益。二、《协议》的内容符合合同法有关赠与合同的规定。协议中的51平方米仅指农增面积51平方米，不具体指向房屋，不是安置后的新房面积。柯尼西签订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将安置所得新房给蒋兰英居住。协议处分的不是柯尼西名下农增面积，而是家庭三兄弟各自享有的农增面积。即使协议有效，柯尼西也有权撤回赠与。一审法院以柯尼西向拆迁部门缴纳预收款项时曾收取蒋兰英30000元款项，认定协议不是赠与性质明显错误，该30000元与协议履行无关。此外，由于农增面积依附于被拆迁房屋产生，属于柯尼西与孙虹的夫妻共同财产，即使协议中指51平方米的农增面积，也因柯尼西的单方处分、没有孙虹的签字同意而无效。三、一审判决认定柯尼西依据优惠政策享受的农增面积系根据涉案协议，显然与事实不符，因优惠政策获取的增购面积与蒋兰英的主观意志与意思表示无关，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因为本案诉争协议的存在才使得柯尼西享受优惠政策。柯尼西享受优惠是其自身符合优惠政策条件，不需要蒋兰英同意与否。四、涉案协议约定的51平方米的农增面积并不能单独对应一套安置房，蒋兰英要求办理过户登记于法无据。
孙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孙虹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2008年1月16日签订的《协议》内容符合合同法有关赠与合同的规定。协议中的51平方米仅指农增面积51平方米，不具体指向房屋，不是安置后的新房面积。协议处分的不是柯尼西名下农增面积，而是家庭三兄弟各自享有的农增面积。即使协议有效，柯尼西也有权撤回赠与。一审法院以柯尼西向拆迁部门缴纳预收款项时曾收取蒋兰英30000元款项，认定协议不是赠与性质明显错误，该30000元与协议履行无关。此外，由于农增面积依附于被拆迁房屋产生，属于柯尼西与孙虹的夫妻共同财产，即使协议中指51平方米的农增面积，也因柯尼西的单方处分、没有孙虹的签字同意而无效。二、涉案协议约定的51平方米农增面积并不能单独对应一套安置房，蒋兰英要求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于法无据。三、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程序违法，依法应予纠正。蒋兰英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柯尼西于2008年1月16日与蒋兰英达成的将原坐落于新坦51号被拆迁房屋中农增面积的51平方米归蒋兰英所有的协议合法、有效；2、依法判令柯尼西继续履行交房义务，并协助配合蒋兰英办理拆迁安置新房的过户手续”；一审法院却超越权限屡次要求蒋兰英变更诉讼请求，蒋兰英最终变更的诉讼请求第1项为“确认柯尼西于2008年1月16日与蒋兰英达成的将原坐落于鹿城区新坦51号被拆迁房屋农增面积的51平方米安置后的新房归蒋兰英所有的协议合法有效”。蒋兰英名下有可供居住的房屋，如一审法院同意调取相应的拆迁安置材料就能够还原整个拆迁安置的过程以及相应的拆迁政策和蒋兰英及其他子女的拆迁安置情况，一审法院拒绝调取相应的证据材料行为侵犯了孙虹的合法权益，明显程序违法。
针对柯尼西、孙虹的上诉，蒋兰英答辩称，一、关于蒋兰英诉讼请求中对2008年1月16日协议的表述，不管对该协议内容如何理解，诉讼请求均是明确的，即要求确认该协议有效。一审判决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也是针对蒋兰英的诉讼请求进行认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二、蒋兰英名下有无房产不影响涉案协议的效力。三、涉案协议不是赠与性质，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柯尼西认为签订协议的真实意思是三兄弟各自享有农增面积给蒋兰英，与事实不符。如是处分三兄弟各自享有的农增面积，应有其他两兄弟的签字，而不可能仅有柯尼西一人签字。而且另外两兄弟并没有享受农增地“一赔三”的政策，不存在三兄弟将各自享有的农增地面积给蒋兰英所有的事实。涉案协议是关于农增面积的分配协议，并非赠与性质。即便属于赠与合同，柯尼西也不能撤销赠与，涉案协议约定将优惠政策中多出的51平方米归母亲所有，让母亲老有所居，符合社会道德义务，依法不能撤销。四、签订该份协议时，孙虹在场，知道协议内容但并未表示反对。在同一天柯尼西与拆迁办签订补偿协议时备注三套房屋，其中一套面积就是涉案协议中约定的51平方米，当时孙虹也在场，而且产权调换补充协议内容是经孙虹看后再由柯尼西签字，上述事实在一审庭审笔录中均有体现。五、2008年1月16日签订的协议是关于农增面积的分配协议，因为蒋兰英是农业户口，使得拆迁面积增加了145.24平方米。即便将其中的51平方米给蒋兰英所有，也未损害柯尼西和孙虹的利益。六、涉案协议中约定将优惠政策增加的面积中划出51平方米是指51平方米原拆安置面积的相关安置权益，所指向的房屋明确。再结合本案的相关事实，在同一天签订的产权调换补充协议中，柯尼西的拆迁权益分成三套，其中一套就是51平方米，与涉案协议中记载的51平方米一致。之后蒋兰英参与该套安置房51平方米的摸文定位，缴纳安置款。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针对柯尼西的上诉，孙虹答辩称，涉案协议未经孙虹同意，应依法认定为无效。
针对孙虹的上诉，柯尼西答辩称，同意孙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蒋兰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柯尼西于2008年1月16日与蒋兰英达成的将原坐落于鹿城区新坦51号被拆迁房屋中农增面积的51平方米安置后的新房归蒋兰英所有的协议合法有效；2.判令柯尼西继续履行上述安置新房（广化路改建区A地块3幢810室）的交房义务，并协助配合蒋兰英办理拆迁安置新房的过户手续；
孙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蒋兰英与柯尼西于2008年1月16日达成的将原坐落于鹿城区新坦51号被拆迁房屋农增面积中划出51平方米归蒋兰英的协议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兰英与柯尼西系母子关系，柯尼西与孙虹系夫妻关系。柯银寿系蒋兰英之夫、柯尼西之父，其名下原有坐落鹿城区新坦51号房屋（建筑面积为84.05平方米），后于1998年将该房屋分析给柯尼西所有，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007年，上述房屋因广化路改建工程被列入拆迁范围。2008年1月16日，柯尼西与蒋兰英立下协议，载明：“新坦51号，产权证人为柯尼西，因我家是广化农业户，享受农户的优惠政策，经家庭三兄弟一致同意，将优惠政策增加的面积中划出51平方米给母亲蒋兰英所有。”同日，柯尼西（作为被拆迁人、乙方）与温州市城市道路桥梁建设处（作为拆迁人、甲方）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将坐落鹿城区新坦51号房屋交给甲方拆除，甲方将坐落广化路改建区房屋内的房屋作为安置用房于2009年9月30日前交付给乙方，其中产权面积为84.05平方米（单价5096元/平方米）、符合安置条件的无产权面积为38.36平方米（单价5096元/平方米）、农增面积为145.24平方米（单价1700元/平方米），甲方提供住宅安置用房不少于建筑面积267.65平方米。双方另在安置用房情况表上备注“安置三套，51平方米、121平方米、95.65平方米”。后根据广化路改建区住宅安置的规定，柯尼西先后于2015年1月11日、2015年3月26日、2015年7月28日认购坐落广化路A地块4幢1401室（原拆安置面积121平方米，安置建筑面积172.52平方米）、广化路B地块6幢1706室（原拆安置面积95.65平方米，安置建筑面积144.39平方米）、广化路A地块3幢810室（原拆安置面积51平方米，安置建筑面积80.75平方米）。2015年9月，柯尼西与温州市滨江新区建设管理办公室办理安置房结算手续，其中A3幢810室的原拆合法面积为23.32平方米、农增面积为27.68平方米，以上原拆安置套内面积共计51平方米，新房所有权面积为82.21平方米。现上述三处安置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
蒋兰英系农业家庭户口，柯尼西、孙虹均系非农业家庭户口。2007年10月，温州市城市道路桥梁建设处制定《温州市广化路鹿城段道路及改建区工程房屋拆迁须知》，其中规定“拆迁属地农业房，合法房产或视同合法房产属原始所得，其结构未到三层，可以按平均价1700元/平方米，增购到三层住宅面积（不含过渡费）”。
一审法院认为，蒋兰英与柯尼西于2008年1月16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确认有效。该协议载明“将优惠政策增加的面积中划出51平方米给母亲蒋兰英所有”，柯尼西辩称该协议内容系三兄弟一致同意将51平方米给蒋兰英居住，与事实不符。柯尼西主张该协议系赠与合同，并主张行使撤销权。但据该协议内容，蒋兰英系农业家庭户口，柯尼西因此享受温州市城市道路桥梁建设处规定的农业房按均价1700元/平方米增购到三层住宅面积的政策，在原拆合法或视同合法面积之外，另享有农增面积145.24平方米。且柯尼西自认在向拆迁部门缴纳第一期预收款时曾收取蒋兰英30000元款项。综合上述情形，柯尼西主张该协议系赠与合同，不予采纳。孙虹主张该协议内容未经其同意，损害其合法权益，应认定无效，但柯尼西据该协议享有农增面积145.24平方米，虽蒋兰英、柯尼西协议将其中的51平方米归蒋兰英所有，仍增加了柯尼西享有的安置面积，孙虹的主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协议签订当日，柯尼西在《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中备注“安置三套，51平方米、121平方米、95.65平方米”，再结合原拆房屋后续的安置认购情况，应认定双方在协议时约定的“优惠政策增加的面积中划出51平方米”为51平方米原拆面积的相关安置权益。现安置房屋均未交付使用，未具备办理产权登记的条件，蒋兰英诉请柯尼西履行交付房屋并办理过户手续，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蒋兰英与柯尼西于2008年1月16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二、驳回蒋兰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孙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80元，由蒋兰英负担8820元，柯尼西负担80元，孙虹负担80元。
本院二审期间，蒋兰英提供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温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以证明涉案安置新房已于2017年4月7日办理产权登记。蒋兰英还向本院递交了调查收集证据申请，请求调取涉案安置房屋的交付时间及办理产权证时间，以证明该安置房屋已具备交房和办理产权证的条件。柯尼西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请求向温州市江滨新区建设管理办公室市政征收管理处调取原新坦51号被拆迁房屋（含蒋兰英）的全部拆迁安置档案材料，以证明蒋兰英名下有房产及本案不存在房屋赠与的事实。本院认为该份《温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可以证明拆迁安置情况，予以采信。该份《温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已证明涉案安置房屋办理产权证书的时间，故蒋兰英的申请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柯尼西的调查取证申请亦无调查收集必要，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理由在说理部分予以详细阐述。经审核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认定事实：1、《温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温政【1992】20号）第四条第（二）项规定：“拆除住宅房屋，按照原使用面积安置。拆除非住宅房屋，按照原建筑面积安置。产权调换的面积按所拆房屋的建筑面积计算。”《温州市区旧城改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温政【1993】3号）第十九条规定：“改建范围内的常住农村居民由合法产权的私有房屋的拆迁，其原房由拆迁人作价收购，新房按下列办法进行安置：（一）已转为城市居民的非农业人口，原所有人被拆迁的房屋，按城市居民房屋拆迁安置办法安置。（二）农村居民的被拆迁房屋，以就地安置为原则，原房为一层平房或二层楼房的，可给予三层面积安置；原为三层或三层以上楼房的，按原面积安置。增加面积按原层次实际使用面积比例计算。……”2、根据温权证鹿城区字第01××38号房产证记载，鹿城区新坦51号房屋共二层，其中一层55.68平方米，二层28.37平方米。3、51平方米原拆安置面积已安置为温州市鹿城区烈士路26号浦桥锦园1幢810房产（权证号：浙（20**）温州市不动产权第30704号、浙（2017）温州市不动产权第30705号），并在2017年4月7日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产权人为柯尼西、孙虹。
本院认为，关于诉讼请求问题。尽管蒋兰英诉讼请求中对协议的描述不准确，但在2008年1月16日，蒋兰英仅与柯尼西签订一份协议，且其提供的证据即为该份协议，双方亦围绕着该份协议展开辩论，故一审法院对该份协议的效力进行审理并无不当。
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柯尼西、孙虹系城镇户口，蒋兰英系农业户口，温州市人民政府在涉案拆迁时对城镇人口与农业人口的拆迁补偿安置有不同的规定，涉案协议中特别指出“我家是广化农业户，享有农户的优惠政策”而将“优惠政策增加的面积中划出51㎡给蒋兰英”，现涉案被拆迁房已享受农业房政策而增购到三层住宅面积。以上事实足以说明系因蒋兰英的农业户口而使柯尼西享受拆迁补偿优惠政策，获得更大的拆迁权益。柯尼西主张系其自身的原因而获得相应的拆迁权益，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涉案房屋原登记在蒋兰英的丈夫柯银受的名下，由柯尼西通过分家析产所得。而蒋兰英的农村户口使得涉案房屋的拆迁权益成倍增加。在此前提下，双方约定由蒋兰英享有部分安置权益。因此，该协议不属于赠与合同。蒋兰英要求柯尼西交付享受优惠政策的部分面积（51平方米的原拆安置面积）对应安置所得的房屋并办理产权手续，符合双方协议约定。柯尼西系户主，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其名下，其在涉案协议上签字，符合农村交易习惯，且该份协议的约定并未对孙虹的权利造成损失，反而使其获得利益。故应认定柯尼西与蒋兰英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蒋兰英名下是否还有其他房产与本案无关，不影响涉案协议的效力。
关于合同的履行问题。协议中明确鹿城区新坦51号房屋因拆迁优惠政策增加的面积划出51平方米给蒋兰英所有，柯尼西主张协议处分的是其兄弟三人各自享有的农增面积、签订协议的意思表示为将安置所得的新房给蒋兰英居住而非所有，均与协议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涉案房屋拆迁后共获得三套安置房，其中原安置面积为51平方米对应安置到温州市鹿城区烈士路26号浦桥锦园1幢810房产。结合柯尼西在《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中特别备注“安置三套，51平方米、121平方米、95.65平方米”，应认定柯尼西在房屋拆迁产权调换中已经将该51平方米原安置面积相关安置权益分割出来，以实现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优惠政策增加的面积中划出51平方米归母亲蒋兰英所有”。二审期间，涉案房产已经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并登记在柯尼西、孙虹名下。故柯尼西、孙虹有义务向蒋兰英交房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蒋兰英请求柯尼西交付房屋并办理过户手续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柯尼西、孙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民初714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2民初71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柯尼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蒋兰英交付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烈士路26号浦桥锦园1幢810房屋并协助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
二审案件受理费8980元，由上诉人柯尼西负担4490元，上诉人孙虹负担449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柯尼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萌
审 判 员 刘宏杰
代理审判员 陈黛锦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姜岳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