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渝01行终9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胡红梅，女，汉族，1974年11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大竹县，现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旗龙路6号。法定代表人黄明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徐陈鸽、程雪莲，该委员会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告重庆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路232号。法定代表人唐良智，市长。委托代理人王爱华、吕衍均，市政府工作人员。一审第三人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袁家岗友谊路*号。法定代表人许平，院长。委托代理人汪家兵，该医院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启明，重庆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钟东，男，汉族，1967年9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一审第三人孙晓川，男，汉族，1963年3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一审第三人石全红，男，汉族，1969年1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一审第三人杨刚，男，汉族，1972年10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一审第三人钟东、孙晓川、石全红、杨刚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启明，重庆明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红梅因行政回复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渝0112行初3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4月1日，胡红梅向重庆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简称市卫计委)邮寄查处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认为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简称重医附一院）处方人钟东、孙晓川、石全红、杨刚在诊治胡红梅之女时开具的医嘱单中，临时医嘱出现了“遵医嘱”、长期医嘱出现了“自备自用”等含糊不清的字句，该行为违反了《处方管理办法》第六条第（四）项的规定，故要求市卫计委依法对重医附一院及相关处方人进行处罚。2017年4月6日，市卫计委信访处作出渝卫计信访转字[2017]8599号《信访事项传送单》，将该申请转该委医政医管处办理。2017年5月21日，市卫计委向胡红梅作出《关于胡红梅的回复》，主要内容：鉴于吴晨曦（胡红梅之女）在重医附一院诊疗过程中相关病历资料已封存，该委对胡红梅寄送的材料真实性无法判断。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规定，请胡红梅于2017年6月2日14时30分前往重医附一院，在胡红梅与重医附一院当场共同启封病历后，该委对胡红梅请求事项进行调查。其后，市卫计委将该回复寄送胡红梅。2017年6月2日，市卫计委组织等级医院评审专家、渝中区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胡红梅及重医附一院共同启封吴晨曦病历资料，对胡红梅投诉事项进行调查。当日，专家对胡红梅投诉事项进行解答，并出具了《专家检查意见》，该意见载明：针对胡红梅提出重医附一院在医嘱单中出现“遵医嘱”、“自备自用”情形，违反《处方管理办法》的规定，检查意见如下：1、关于“自备自用”。去氨加压素为特殊情况下使用药品，用法在长期医嘱中有对应体现：去氨加压素1片口服prn（prn代表必要时用，即尿量达到两小时超过400ml时使用）。2、关于“遵医嘱”。（1）作为领药医嘱：执行时有具体的长期医嘱体现，如临时医嘱2016年5月11日9：45氯雷他定片6片，与长期医嘱2016年5月11日9：45氯雷他定片10mg口服qd（一天一次）呈对应关系，起领药的作用。（2）作为术前领药的医嘱：如临时医嘱2016年5月15日人纤维粘合剂（商品名：护固莱士）为医师视手术具体情况在手术中使用，无法在术前确定用量，在手术记录中有体现。（3）作为补药的医嘱：如临时医嘱2016年6月1日12：57去甲肾上腺素注射液40支遵医嘱（补以下医嘱的用药：临时医嘱2016年6月1日11：28、11：45去甲肾上腺素注射液4mg微量泵泵入）；临时医嘱2016年6月1日13：09多巴胺注射液10支遵医嘱（补以下医嘱的用药：临时医嘱2016年6月1日11：28多巴胺注射液4mg微量泵泵入）。就胡红梅申请中提供的相关资料，经检查未发现相关处方人有违反《处方管理办法》的情况。综合以上调查情况及专家意见，市卫计委于2017年6月5日作出《回复》，主要内容：2017年6月2日，市委计委组织临床医学、医院管理专家及卫生计生监督执法人员，在胡红梅及重医附一院双方共同启封原始病历并确认原始病历真实性和外观完好无损的情况下，对该病历进行了检查，未发现违反《处方管理办法》的规定。次日，市委计委将该《回复》寄送胡红梅。胡红梅不服，于2017年8月3日向重庆市人民政府（简称市政府）申请复议。市政府收悉后，于同月7日受理该复议申请，于同月14日告知市卫计委举证答复。2017年10月9日，市政府以案情复杂为由，作出渝府复[2017]648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同日，市政府将该延期通知邮寄送达胡红梅。2017年10月19日，市政府作出渝府复[2017]6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诉《回复》，并于同日邮寄送达胡红梅。胡红梅仍不服，提起本诉，请求撤销市卫计委作出的《回复》及市政府作出的渝府复[2017]6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令市卫计委重复履职。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处方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处方开具、调剂、保管相关工作的监督管理。《重庆市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市卫生计生主管部门负责全市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重医附一院作为市卫计委管理的所属事业单位，对该院的医疗投诉，市卫计委有权作出处理。《处方管理办法》第六条第（四）项规定，处方书写，药品名称应当使用规范的中文名称书写，没有中文名称的可以使用规范的英文名称书写；医疗机构或者医师、药师不得自行编制药品缩写名称或者使用代号；书写药品名称、剂量、规格、用法、用量要准确规范，药品用法可用规范的中文、英文、拉丁文或者缩写体书写，但不得使用“遵医嘱”、“自用”等含糊不清字句。本案中，根据各方举示的证据，证明针对胡红梅关于重医附一院处方人开具处方违反《处方管理办法》第六条第（四）项规定的投诉申请，市卫计委组织了等级医院评审专家、渝中区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胡红梅及重医附一院共同启封病历资料，对胡红梅投诉事项进行调查。其后，医院评审专家出具了《专家检查意见》，对胡红梅投诉的遗嘱中出现的“遵医嘱”、“自备自用”情形，进行了详细说明，表明处方人出具的医嘱间的对应性，能够体现处方药品的名称、剂量、规格、用法、用量等要求，故认定处方人未违反《处方管理办法》相关规定。市卫计委结合调查情况及专家出具的检查意见，认为重医附一院处方人出具的处方详细记载了药品名称、规格用法、用量等，符合《处方管理办法》相关规定，遂作出《回复》告知胡红梅。该《回复》内容并无不当之处。市卫计委收悉原告邮寄的投诉申请后，于2017年4月6日处理调查原告投诉，于2017年6月5日作出《回复》，并于次日送达，其程序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市政府依法受理原告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在复议程序中，履行了复议审查职责，并经延期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程序要求，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胡红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胡红梅负担。胡红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一审法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存在遗漏。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归纳争议焦点遗漏“被告调查事实是否清楚、作出具体行为的程序是否合法”。第二，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是否有认可“确认原始病历真实性”内容的事实，存在事实不清。上诉人从未认可原始病历真实性，且上诉人要求查处的是违反《处方管理办法》的行为，并不涉及确认原始病历是否真实的诉求，市卫计委隐匿了执法录像未举示。第三，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专家检查意见》不真实，不完整。第四，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调取证据申请且未书面通知是否调取、未告知复议权利违法。第五，一审法院未认定市卫计委和市政府逾期程序不合法，未认定《回复》未告知司法救济途径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市卫计委作出的案涉回复中有关“患方确认原始病历的真实性”内容，撤销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市卫计委、市政府和一审第三人重医附一院、钟东、孙晓川、石全红、杨刚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市卫计委向一审法院举示了如下证据、依据：证据：1、《违反处方管理办法查处申请书》及附件材料；2、信访事项传送单；3、《关于胡红梅的回复》（2017年5月21日）；4、现场笔录及照片2张；5、专家检查意见及专家资质证明2张；6、针对患者对病历的疑议专家解答内容；7、调解纪要；8、《回复》（2017年6月5日）；9、EMS快递单3张、快递邮件信息查询2张。依据：《重庆市医疗纠纷处置办法》第十六条。被上诉人市政府向一审法院举示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当事人权利义务须知及送达回证；3、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上诉人胡红梅向一审法院举示了如下证据：1、查处申请书及相关材料、EMS1030755492622快递单；2、回复、行政复议决定书。一审第三人重医附一院向一审法院举示了封存的病历袋。一审第三人钟东、孙晓川、石全红、杨刚未向一审法院举示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依法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对证据的认定意见与一审法院相同。二审中，上诉人胡红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渝0112行初22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及起诉状；2、照片2张；3、EMS1089365130926快递单及查询单；4、EMS1030755492622快递单及签收短信；5、重庆市物价局关于胡红梅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复函；6、专家核查情况（2017年5月2日）。经审查，上列证据中，证据2与市卫计委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4中的照片相同，证据4中的EMS1030755492622快递单已由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故均不作为新证据接纳；证据4中的签收短信系上诉人于2017年4月5日收到，但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二审程序中提供，依法不予接纳；证据1、3、5、6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根据已采信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本院所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重庆市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六条第一款、《处方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市卫计委具有对上诉人胡红梅就重医附一院在医疗过程中开具处方的投诉进行处理的法定职责。根据市卫计委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接到胡红梅的查处申请后，履行了监督管理职责，通过组织相关专家、工作人员、医患双方共同启封封存的病历及现场调查等程序后，专家出具了检查意见：未发现违反《处方管理办法》的情况，并对胡红梅进行了现场解答，故市卫计委作出案涉《回复》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市政府具有对市卫计委作出的《回复》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市政府依法受理上诉人的复议申请，经延期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市卫计委的《回复》并送达当事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总结的争议焦点存在遗漏，但一审法院裁判文书已对市卫计委所作行政行为从程序到实体进行了合法性审查，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是否有认可“确认原始病历真实性”内容的事实，存在事实不清。市卫计委作出的《回复》载明“在胡红梅及重医附一院双方共同启封原始病历并确认原始病历真实性和外观完好无损”的内容，有其举示的现场笔录及照片、专家检查意见、针对患者对病历的疑议专家解答内容、调解纪要等证据为证，足以证明，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一审查明事实不清，《专家检查意见》不真实，不完整，但其没有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其观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调取证据申请且未书面通知是否调取、未告知复议权利违法，经查，一审法院通过询问方式已就胡红梅调取证据之申请作出相应告知，胡红梅亦在《询问笔录》上签字确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在二审中继续递交相关申请，因其并无正当理由，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认定市卫计委逾期程序不合法，经核查，胡红梅于2017年4月1日向市卫计委邮寄查处申请书，市卫计委于2017年4月6日开始处理，于2017年6月2日组织相关专家、工作人员、胡红梅及重医附一院共同启封封存的病历资料，对投诉事项进行调查，并对胡红梅进行了现场解答，至此，市卫计委已经履行了查处及答复的职责，其后又应胡红梅的要求于2017年6月5日作出书面回复并送达，其处理流程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认定《回复》未告知司法救济途径违法，由于行政机关是否告知司法救济途径，仅对当事人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期限产生影响，并不导致所作出的行政行为违法，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认定市政府逾期程序不合法，经查，市政府于2017年8月7日受理复议申请，因情况复杂，决定延期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将延期通知送达胡红梅，后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邮寄送达胡红梅，其复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胡红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嘉审 判 员  刘晓瑛审 判 员  景 象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健康书 记 员  祁 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