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民终1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肥城民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肥城市龙山路阳光玫瑰园C栋Z区。法定代表人：徐小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修强，肥城旭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吴煜，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辽宁路***号。法定代表人：衣长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雷，山东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万芝，男，196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新泰市。原审被告：宋其斌，男，198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原审被告：杨承承，女，198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系宋其斌之妻。原审被告：宋绍华，男，196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原审被告：杨静，女，196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系宋绍华之妻。原审被告：肥城诚润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新城办事处太平村。法定代表人：宋其斌，总经理。原审被告：泰安华泰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泰市向阳路北段东侧。法定代表人：赵万芝，总经理。上诉人山东肥城民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丰银行）、青岛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万芝、原审被告宋其斌、杨承承、宋绍华、杨静、肥城诚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润公司）、泰安华泰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肥城市人民法院（2016）鲁0983民初3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丰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恒泰公司、赵万芝承担连带责任保证；3、被上诉人恒泰公司在抽逃出资1100万元范围内承担抽逃责任；4、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赵万芝、恒泰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1、担保时间。该笔借款的担保期限没有超出担保期间，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被上诉人赵万芝、恒泰公司涉及的刑事案件不影响承担民事连带担保清偿责任。（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构成民事法律关系，且不影响民事案件审理的，民事案件可继续审理。刑事判决对财产部分虽作出追赃或退赔处理，但刑事责任主体与民事责任主体不相竞合，被害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根据民事法律规范进行判断。如果当事人之间构成民事法律关系，除了刑事责任主体承担责任外，单位或其他人仍应承担民事责任，民事案件应当继续审理。例如行为人采用欺诈手段与被害人订立合同，××构成诈骗罪，但单位如果对合同相对人即被害人构成表见代理，或者单位有过错的，单位应承担合同责任或过错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民申425号民事裁定书内容来看，赵万芝、恒泰公司向上诉人出具了《股东承诺书》、《公司章程》等相关材料后，上诉人即向山东泰安华泰担保有限公司注册的新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了相关材料进行核实，公章和法人章均一致。且恒泰公司向山东泰安华泰担保有限公司进行股东出资，有资金往来，证明恒泰公司对公章、法人章、出资等事实是知情的。虽然《股东承诺书》中恒泰公司作为担保人加盖的公章已查明系赵万芝伪造，但赵万芝多次使用该公章从事一系列经营活动，该公章已被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确认，上诉人对于该公章形成合理信赖，上诉人的合理信赖利益应当受到保护。根据《公司法》的规定，恒泰公司应在1100万元抽逃资金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恒泰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恒泰公司不存在抽逃资金的问题，也不存在提供担保的问题，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万芝未答辩。宋其斌、杨承承、宋绍华、杨静、诚润公司、华泰公司未陈述意见。恒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上诉人身份问题：一审认定上诉人系华泰公司的股东，验资后抽逃出资500万元是错误的。根据已经生效的青岛市（2017）鲁0203刑初582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不是华泰公司的股东，从没有向其投入过注册资本金，也没有参与经营和分红，一切都是赵万芝××所为。2、关于500万元款项问题。上诉人曾经与华泰公司发生过款项往来，但是借款关系，并非注册资金。后来华泰公司将款项归还。至于赵万芝以虚假的公章及签字欺骗登记机关的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一切法律后果应由其本人承担。3、民丰银行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无视银行的业务操作规定，盲目相信赵万芝，发生业务时，无工作人员落实华泰公司各股东的真实情况，也没有进行实地走访及面签，自身具有重大过错。民丰银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宋其斌、杨承承、宋绍华、杨静、赵万芝、诚润公司、华泰公司未陈述意见。民丰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贷款本金290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约计13999.63元（截止到2016年10月10日），剩余的利息、罚息等至还清贷款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邮寄费、诉讼代理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4日，原告民丰银行（贷款人）与被告宋其斌（借款人）、杨承承（共同借款人）签订了编号为肥民村银微贷个借字2015第1200941号《××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9万元，借款利率为9.425‰，借款与还款期限11个月，具体借款的金额、期限、利率、还款方式、借款用途等以借款借据为准。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担保合同另行签订，由杨静、宋绍华、诚润公司提供担保。因借款人、担保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同日，原告民丰银行（贷款人）与被告宋其斌（借款人）及保证人杨承承、杨静、诚润公司、华泰公司签订编号为肥民村镇行个保借字[2015]第1200941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29万元，贷款期限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2016年11月20日止，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月利率9.425‰，借款人取得的资金存入宋其斌账户；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结息，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借据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利率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逾期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罚息利率相应上调；因借款人、担保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担保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据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一次性还款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日起二年，分期偿还的，保证期间为每期还款日起二年。同时，原告民丰银行（债权人）与保证人杨静、宋绍华、诚润公司签订编号为肥民村银微贷保字2015第1200941号《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了确保债务人与债权人签订的编号为肥民村银微贷个借字2015第1200941号《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切实履行，签订本合同；被担保主债权的种类为贷款，金额为29万元，期限11个月，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其他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5年12月24日，原告民丰银行向被告宋其斌发放贷款。金额290000元，年利率11.31000%，借款日期2015年12月24日，到期日期2016年11月20日，该笔借款到期被告宋其斌未按约定偿还，各保证人均未承担保证责任。截止到2016年10月10日，涉案贷款的本金为290000元，罚息、利息等约计13999.63元。同时查明，2012年4月18日，原告民丰银行（甲方）与与被告华泰公司（乙方）签订信用合作担保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对在甲方指定的服务辖区内有信贷需求的中小企业法人、个体工商户和自然人各自独立进行审核，符合甲方放贷、乙方担保条件的客户，由乙方向甲方指定的辖区内分支机构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办理甲方认可的反担保手续，并将反担保资料的复印件移交甲方备案后，甲方按照正常程序办理贷款手续；借款人按照约定期限按期还贷后，乙方的担保责任解除，借款人未按期还贷，乙方于贷款期限届满后按约定履行担保责任，代为偿还；合作期限三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合作期限届满，甲乙双方签订新的合作协议生效前，停止办理担保借款业务，已办理的担保借款业务仍然有效，乙方继续按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提交盖有“青岛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衣长江”××手章及赵万芝签字的股东承诺书，要求恒泰公司和赵万芝对被告宋其斌的29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担保责任。该承诺书载明：为提升山东泰安华泰担保有限公司资信水平，本人（本公司）作为该公司股东，承诺本人（本公司）全部资产为山东泰安华泰担保有限公司与民丰银行之间的担保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山东泰安华泰担保有限公司与民丰银行之间自担保业务合作开始之日至合作结束之日发生的全部担保债务（包括已经发生或将来发生的担保债务），包括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山东泰安华泰担保有限公司担保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提前履行保证责任，保证人保证期间自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本承诺为无条件、不可撤销之承诺；有效期至山东泰安华泰担保有限公司与民丰银行之间的担保债务全部清偿之日。对该份证据被告恒泰公司称承诺函中的公司公章和法人章均是伪造的，不是恒泰公司真实的章，恒泰公司也从未使用过承诺书中的公章，恒泰公司已向公安局报案，2017年11月21日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判决赵万芝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抽逃出资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被告赵万芝对承诺函有异议，称承诺函中恒泰公司公章及××章均是我××私刻的，恒泰公司并不知情，原告也没有派人到恒泰公司面签，都是我本人与原告所签。另查明,2004年12月13日,被告恒泰公司向华泰公司验资户转款500万元，泰安市东泰物流有限公司向华泰公司验资户转款600万元，同日泰安德源联合会计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证实华泰公司的新增注册资本1100万元已经到位。2004年12月17日，恒泰公司经新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出资1100万元，成为华泰公司股东。2004年12月14日，从华泰公司验资户转回泰安市东泰物流有限公司600万元，2004年12月22日自华泰公司转至新泰市中瑞祥空调商场500万元，同日该500万元转至恒泰公司100万元，转至恒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衣长江××账户400万元。通过银行转款、会计事务所报告以及工商登记可以看出，恒泰公司系华泰公司的股东,且抽逃出资500万元。2016年1月28日，被告山东华泰担保有限公司更名为泰安华泰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被告宋其斌、杨承承系夫妻关系。原告民丰银行为实现债权支付诉讼代理费13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民丰银行与被告宋其斌、杨承承签订的《××借款合同》，与被告宋其斌、杨承承、杨静、诚润公司、华泰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与杨静、宋绍华、诚润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借款到期后，被告宋其斌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告民丰银行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被告宋其斌归还借款本息及支付诉讼代理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杨静、诚润公司、华泰公司、宋绍华作为保证人，应为该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未约定的，平均分担。被告杨承承作为借款人宋其斌的配偶，该笔借款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其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杨承承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主张诉讼代理费13400元由被告承担，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恒泰公司、赵万芝本人是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恒泰公司、赵万芝及衣长江出具承诺书担保范围为山东泰安华泰担保有限公司与民丰银行自担保业务合作开始之日至合作结束之日发生的全部担保债务，而山东泰安华泰担保有限公司与民丰银行签订的合作期限三年即2012年4月18日至2015年4月18日。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合同发生在2015年12月24日，原告要求华泰公司的股东恒泰公司及赵万芝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通过银行转账、会计事务所报告以及工商登记等可以看出，恒泰公司系华泰公司股东，被告恒泰公司验资后抽逃出资5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要求被告恒泰公司在抽逃出资500万元范围内对华泰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恒泰公司辩称恒泰公司未向华泰公司出资，500万元系华泰公司向恒泰公司的借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解释（三）》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宋其斌、杨承承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山东肥城民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本金290000元及利息（截止到2016年10月10日为13999.63元，自2016年10月11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宋其斌、杨承承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肥城民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理费13400元；三、被告宋绍华、杨静、肥城诚润工贸有限公司、泰安华泰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对第一、二项判决事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被告青岛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其抽逃出资500万元范围内对泰安华泰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山东肥城民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90元，财产保全费2170元，由被告宋其斌、杨承承承担，被告宋绍华、杨静、肥城诚润工贸有限公司、泰安华泰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青岛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其抽逃出资500万元范围内对泰安华泰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民丰银行提交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9民终2909号、291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该判决书确认华泰公司在新泰市工商局的登记材料对外具有公示效力，进而证明华泰公司在新泰市工商局登记材料的真实性。2、该判决书确认恒泰公司系华泰公司股东；3、该判决书确认恒泰公司抽逃注册资金1100万元的事实；4、该判决书确认恒泰公司应在抽逃登记注册资金本息范围内对华泰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恒泰公司对两份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两份判决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恒泰公司已经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号为（2018）鲁民申3176、3177号，因此，不能够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本院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恒泰公司提交四组证据，证据一、赵万芝及陈文有的询问笔录。证明赵万芝私刻恒泰公司的印章，假冒衣长江的签字，并受到刑事处罚。证据二、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9行终155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书责令新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证据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申诉立案的送达回证及受理通知书。上述三组证据证明恒泰公司并不存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和提供担保的行为，均是赵万芝的××行为。证据四、收款收据。证明2004年12月9日华泰公司向恒泰公司借款500万元。民丰银行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一、询问笔录不属于新证据；对于证据二行政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支持恒泰公司的证明目的，至今为止华泰公司在新泰市工商局的登记资料持续有效，具有公示效力；对于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否定已经生效文书的证明效力。对于证据四的客观性、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华泰公司给恒泰公司出具一份收款收据，载明借款500万元。新泰市工商银行给华泰公司出具的银行询证函中载明，恒泰公司于2004年12月13日以华泰公司投资者（股东）身份分两次向华泰公司账户缴入500万元和600万元，款项用途投资。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9民终2909号、29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刑初582号刑事判决并未就恒泰公司的股东身份问题作出处理，且经营活动中公司增资、增加股东需要经过验资机构、银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等单位一系列审核，最后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作为国家行政机关的新泰市工商局的登记材料对外具有公示效力，恒泰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工商登记，外部债权人有理由相信恒泰公司为华泰公司的股东，恒泰公司关于对其出资成为股东不知情的主张不足以对抗工商登记，也不足以对抗华泰公司外部债权人的请求。涉案债权债务发生在恒泰公司工商登记为华泰公司股东期间，在有证据证实恒泰公司存在出资后又抽逃出资行为的情况下，其应在抽逃注册资金11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016年4月18日，恒泰公司以华泰公司所有变更登记材料中涉及恒泰公司公章和法定代表人衣长江的签字等都是虚假的为由向新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要求新泰市工商局纠正违法登记行为的函》，要求新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履行撤销恒泰公司作为华泰公司股东的工商登记法定职责，新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答复其已尽到谨慎审查义务，无不当之处。恒泰公司对该答复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新泰市人民法院判令新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恒泰公司提出的《要求新泰市工商局纠正违法登记行为的函》重新作出处理。新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新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尚未重新作出处理。恒泰公司对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9民终2909号、2910号民事判决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7日已立案审查，但尚未审查结案。一审中，民丰银行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恒泰公司在抽逃出资500万元承担补充责任。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恒泰公司、赵万芝是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恒泰公司、赵万芝出具承诺书担保范围为山东泰安华泰担保有限公司与民丰银行自担保业务合作开始之日至合作结束之日发生的全部担保债务，而山东泰安华泰担保有限公司与民丰银行签订的合作期限三年即2012年4月18日至2015年4月18日。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合同发生在2015年12月24日，因此民丰银行要求华泰公司的股东恒泰公司及赵万芝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恒泰公司是否应在抽逃出资1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通过银行转账、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以及工商登记等可以看出，恒泰公司系华泰公司登记股东，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7）鲁0203刑初582号刑事判决并未就恒泰公司的股东身份问题作出处理，作为国家行政机关的新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登记材料对外具有公示效力，恒泰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工商登记，外部债权人有理由相信恒泰公司为华泰公司的股东，本案债权债务发生在恒泰公司工商登记为华泰公司股东期间，民丰银行提供的证据证实恒泰公司存在出资后又抽逃出资的行为，因此，民丰银行要求恒泰公司在抽逃出资500万元范围内对华泰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因一审中，民丰银行明确要求恒泰公司在抽逃出资500万元范围内对华泰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此，对于其二审中要求恒泰公司在抽逃出资1100万元范围内对华泰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恒泰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证明效力低于银行询证函的证据效力，因此，本院对恒泰公司关于500万元系借款而非股东投资款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民丰银行、恒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90元，由山东肥城民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青岛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28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峰审判员 梁丽梅审判员 张 萍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