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民终47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柴瑞峰，男，196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国，男，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斌，男，197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
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高永林，河北春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金辉，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
委托代理人马征，河北金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建民，男，196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任丘市。
上诉人柴瑞峰、王建国、郭斌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2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一审诉称，三原告承包的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长庆油田第二采气厂2014年油维技改安装劳务作业分包工程，因没有资质，找到第三人王建民借用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资质以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王建民根本没有参加工程的出资及建设，该工程所有垫资均为三原告筹资，甚至借钱所出，工程也是由原告组织工人实际完成，故剩余工程款279211元也应归原告所有，与王建民没有任何关系。综上，三原告才是长庆油田第二采气厂2014年油维技改安装劳务作业分包工程工程款的实际所有人，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该工程款归三原告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冯金辉一审辩称，本案所涉的工程合法的承建主体是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该公司将工程实际交付本案第三人王建民进行施工，现有的证据可以证实王建民是该工程的承建人，也是该工程款的所有人，法院执行裁定书并没有错误，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王建民一审未出庭发表意见。
原审法院查明，本院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了（2015）任民初字第25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即本案第三人）王建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即本案被告）冯金辉借款本金45万元、利息22044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4154元。2016年1月7日，原告冯金辉向本院申请执行，2016年1月14日，本院作出了（2016）冀0982执34号执行裁定书，提取被执行人王建民以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50万元。后利害关系人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认为本公司只委托王建民以本公司的名义与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长庆油田第二采气厂2014年油维技改安装劳务作业分包工程，法院划拨该工程的工程款，本公司无异议，但该工程款只剩余279211元未付，并非工程款50万元，并向本院提交了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合同证实。本院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了（2016）冀0982号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任丘市人民法院2016年1月14日作出的（2016）冀0982执34号执行裁定书中“提取被执行人王建民以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伍拾万元整”改正为“提取被执行人王建民以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长庆油田第二采气厂2014年油维技改安装劳务作业分包工程》的工程款279211元”。后三原告以案外人的身份以该案件款系三案外人所有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经过审查后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了（2016）冀0982号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柴瑞峰、王建国、郭斌的异议。随即三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
三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加盖有“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五工程公司长庆油田工程项目部（2）”印章、署名张红辉的一份证明：“王建民以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长庆油田第二采气厂2014年油维技改安装劳务作业分包工程》的实际出资人和实际组织者均为柴瑞峰、郭斌、王建国，2016年3月8日”。有第三人王建民签名的情况说明一份：“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与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长庆油田第二采气厂2014年油维技改安装劳务作业分包工程》合同，实际出资人和组织施工者是王建国、柴瑞峰、郭斌，当时因为他们三人没有资质，所以通过我找的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用我的名义跟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签的挂靠协议，但这个工程我没有出资。王建民，2016年3月3日”。提交了一份原告柴瑞峰与王建民的录音记录。
被告冯金辉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甲方）与王建民（乙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协议》，签署时间为2014年4月23日。证实：甲方同意乙方在甲方公司中进行承包经营，乙方以甲方名义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协议并约定了乙方不得私自以甲方的名义、企业资质承接工程业务或转借他人，否则将依法追究乙方的经济、刑事责任等。2、2015年5月5日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郭顺文；3、2015年5月5日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证实该公司委托王建民代表单位办理长庆油田第二采气厂2014年油维技改安装劳务作业分包工程事宜；4、建设工程分包合同，项目名称《长庆油田第二采气厂2014年油维技改安装劳务作业分包工程》，该合同签订时间2015年5月19日，合同签订甲方为：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乙方为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名王建民；5、建设工程质量保修书，签署时间为2015年5月19日，甲方为：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乙方为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名王建民；6、第二采气厂工程项目管理室验收纪要；7、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其一：“兹证明，2015年5月19日我公司将与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长庆油田第二采气厂2014年油维技改安装劳务作业分包工程，转包给王建民承揽，且王建民与我公司合作仅有这一个项目。”其二：“兹证明，2015年5月19日我公司与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长庆油田第二采气厂2014年油维技改安装劳务作业分包工程，由王建民承包，剩余工程款279211元，归王建民所有。”8、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五工程公司长庆油田工程项目部出具的证明一份：“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2015年5月19日签订的《长庆油田第二采气厂2014年油维技改安装劳务作业分包工程》，审计总额164万元，扣除质保金，应付1479211元，已付120万元，剩余279211元未付。”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2016）冀0982号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原告提交的张红辉的证言、王建民的情况说明、通话录音、被告提交的《建筑工程承包协议》、《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五工程公司长庆油田工程项目部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王建民与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了由王建民以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包期间王建民以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项目，王建民承包的的工程项目全部由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与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王建民作为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的代表签字。且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与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也是王建民签字。同时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也证实剩余工程款279211元，属于王建民所有。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与王建民签订的协议还约定了乙方不得私自以甲方的名义、企业资质承接工程业务或转借他人，否则将依法追究乙方的经济、刑事责任。故本院所作出的（2016）冀0982执3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被执行人王建民以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长庆油田第二采气厂2014年油维技改安装劳务作业分包工程》的工程款279211元”并无错误。三原告提交的加盖有“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五工程公司长庆油田工程项目部（2）”印章、署名张红辉的证明，该证明证实三原告是该工程项目的出资人和实际组织者，但三原告前后陈述出资的情况并不一致，且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所出资金的详细情况。另原告所陈述的在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总额为35万元左右，之前没有任何人支取过，本院提取的279211元，就是全部工程款（扣除质保金）。该陈述与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五工程公司长庆油田工程项目部出具的证明：“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2015年5月19日签订的《长庆油田第二采气厂2014年油维技改安装劳务作业分包工程》，审计总额164万元，扣除质保金，应付1479211元，已付120万元，剩余279211元未付。”相差甚远。原告提交的王建民的情况说明及通话录音，因第三人王建民拒不到庭，无法对其真实性给予核实。综上，三原告的所请求确认剩余工程款279211元属于三原告所有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能得到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柴瑞峰、王建国、郭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柴瑞峰、王建国、郭斌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柴瑞峰、王建国、郭斌不服，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王建民亲笔书写的证明材料、柴瑞峰与王建民录音及笔录等能够证实：三上诉人承包的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长庆油田第二采气厂2014年油维技改安装劳务作业分包工程，因没有资质，找到被上诉人王建民借用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资质以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王建民根本没有参加工程的出资及建设，该工程所有垫资均为三上诉人筹资，甚至借钱所出，工程也是由上诉人组织工人实际完成（因该工程款被贵院保全，致使至今仍欠大量工资不能发放）。故剩余工程款279211元也应归上诉人所有，与王建民没有任何关系。
综上，请求依法改判：一、王建民以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名义在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长庆油田第二采气厂2014年油维技改安装劳务作业分包工程》工程款279211元归三上诉人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冯金辉的委托代理人口头答辩认为，本案所涉工程从所有的原始书证均体现为王建民为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任丘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对该工程的工程款裁定执行，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请予以维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柴瑞峰、王建国、郭斌提供以下新的证据：
证据一、三上诉人在长庆油田施工过程中所花费的票据，共101张，证实三上诉人实际投资了该工程并进行了垫资。
证据二、郭斌卡号为62×××24，该卡在2013.12.3日至2014.12.21日的历史交易明细，从该明细显示证实郭斌在该期间四处筹措资金用于工程的建设，以及平时工程建设中花费的情况。
证据三、王岳卡号为62×××79，帐户自2013.12.13日至2014.12.1日的活期帐户历史交易明细两张，证实王建国在该期间四处筹措资金用于工程的建设，以及平时工程建设中花费的情况。说明：王岳卡号的实际使用人为本案的上诉人之一王建国。
证据四、柴瑞峰的农村信用社卡的三张回执单，以及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46，证实柴瑞峰在该期间四处筹措资金用于工程的建设，以及平时工程建设中花费的情况。
被上诉人冯金辉的委托代理人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只是上诉人对某项支出的原始记载，与其与本案的工程是否系其实际承包没有任何内在的联系。关于王岳的银行卡明细无法证实实际使用人是王建国。
上诉人柴瑞峰、王建国、郭斌二审期间申请证人出庭作证。
证人：纪秋苓，男，汉族，1966年3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任丘市议论堡乡东长洋村，身份证号：。
审判长 ：证人，你出庭想要证明什么？
证人：证明这三位老板，老柴，郭斌，王建国，是他们给我开支，我在榆林挖管道，是这三位老板雇的我们。没有王建民的事，他没有拿过一分钱，我认识王建民，王建民去过工地，他去工地干什么我不知道。别的事情我不知道。
审判长 ：上诉人， 对 证人发问。
上代：证人，你是怎么知道工程是由这三位老板投资的而不是王建民？
证人：我们在屋里睡觉，听他们议论说的。这三个老板都在一个大屋里睡觉。
上代：你听王建民说过这个工程是谁投资的吗？
证人：没听说过，别的事不知道。
审判长：被上诉人，进行发问。
被代：证人，你知道你们干的这个工程的名字吗？
证人：不知道，忘记了。
……
证人：王老未，男，汉族，1955年3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任丘市议论堡乡三方村280号，身份证号：。
审判长：证人，你出庭想要证明什么？
证人：证明我跟老柴，老王、老郭他们干活，老柴他们给我开支，还剩了一点，还有一个人是石油上的人，他也没给我们钱，他在工地上没有待多长时间，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我记不清了。
审判长：证人，还有要说的吗？
证人：没有了。
审判长：上诉人，可以发问。
上代：没有问题。
审判长：被上诉人进行发问。
被代：没有问题。
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认为，证人证言是真实的，结合两位证人的证言可以证实三上诉人实际投资了工程，并且雇佣工人进行了施工。
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认为，第一个证人向法庭陈述的证言关于工程由谁投资，是否与王建民有关的部分的内容系传来证据，而传来的根源是三名上诉人，显然该内容不具有证据效力。对两名证人的其他证言，我们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从两名证人的身份分析，其根本不可能了解到其所干工程的发包、承包以及实际所有人的情况。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柴瑞峰、王建国、郭斌提出，王建民以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长庆油田第二采气厂2014年油维技改安装劳务作业分包工程》的工程系三上诉人实际施工，工程款的所有权应系三上诉人所有。对此主张，三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张红辉的证言、王建民的“情况说明”及通话录音，二审期间提交部份支出单据，并申请证人出庭。被上诉人冯金辉在一审期间提交《建筑工程承包协议》、《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五工程公司长庆油田工程项目部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张红辉的证言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第五工程公司长庆油田工程项目部出具的证明矛盾，且王建民的“情况说明”及通话录音涉及第三人利益，亦无其他证据印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该项证据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部份单据及证人证言均不能直接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三上诉人。被上诉人冯金辉在一审提交第三人王建民与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了由王建民以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与河北华北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由王建民签字。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与王建民签订的协议还约定了乙方不得私自以甲方的名义、企业资质承接工程业务或转借他人，否则将依法追究乙方的经济、刑事责任。同时，盐城久泰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也证实剩余工程款279211元，属于王建民所有。综合以上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长庆油田第二采气厂2014年油维技改安装劳务作业分包工程》的工程款279211属王建民正确，进而认定（2016）冀0982执34号执行裁定书并无错误正确。此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三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苗笑臣
审判员张风梅
审判员冷树清
二0一六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于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