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民终8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仕南（又名吴仕岚），男，195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宁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玉梅，女，195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剑辉，男，198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宁化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庆华，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仕峰，男，195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宁化县。
原审第三人：吴镜明，男，197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宁化县。
上诉人吴仕南因与被上诉人沈玉梅、吴剑辉、原审被告吴仕峰、原审第三人吴镜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仕南、被上诉人沈玉梅、吴剑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庆华、原审被告吴仕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吴镜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仕南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重新认定宁化县翠江镇西大二路102号土木结构房屋（房产所有权证证号：宁房字第××号）最后一植房屋（从东向西）相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归属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吴仕嵩因分家析产取得三植房屋的所有权与事实不符。1.分家析产是所有家庭成员对家庭共同财产作出合理分割的自愿行为，而一审法院据以认定吴仕嵩取得三植房屋所有权的《房屋分割书》、《房屋分割证明》，没有张玉英、吴仕南的签字认可。同时，一审法院不采信吴镜明的主张，并否定张玉英的追认行为与事实不符。2.《房屋分割书》、《房屋分割证明》未对房屋作出明确分割，如具体房间的归属、四至界限等均不清晰，且分割房屋的面积与产权证登记的不一致。法院应当以房产管理部门颁发的产权证上的载明事项为定案依据，而产权证上记载的权利人是吴彩麒，吴仕嵩为共有人，一审法院不应揣摩约定不明的分割协议的本意，认定房屋权属。二、面积为45平方米的第六植房屋所有权归吴仕南所有。一审中各方无异议的事实是吴仕南征得各家庭成员同意后将第一植房屋（从东向西）及相邻的猪圈一并拆旧改建，并获批颁证宁房字第××号，占地面积65平方米。其余五植由吴仕峰拆旧建新两植，剩余三植中的两植由吴彩麒、张玉英、吴镜明共同居住，一植由吴仕南出租。由此，吴仕南第一植房屋面积较吴仕嵩、吴仕峰份额相差较多，且吴仕南改建房屋时已经成家，第六植房屋亦一直由吴仕南管理或出租，故第六植房屋是分家析产时吴仕南应得份额。2009年，在张玉英的提议下，由吴仕南出资以吴镜明名义对第四植房屋重建，第六植房屋吴仕南自建后一直由吴仕南管理或出租。一审中，吴仕南提交1份《证明》，其上有张玉英、吴仕峰、吴镜明、胞妹吴淑珍、吴淑香、吴淑英及邻居马信庭等人签字盖手印，因未带原件，沈玉梅、吴剑辉不予质证致吴仕南一审败诉。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使用权争议，由人民政府处理。因此，土地权属纠纷不属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本案纠纷，程序违法。
沈玉梅、吴剑辉口头辩称：一、《房屋分割书》、《房屋分割证明》合法有效。夫妻财产共有人张玉英虽未在协议上签字，但其与吴彩麒长期共同生活，且张玉英去世前房屋已经进行分割并办理登记，可以认定张玉英知情并且同意吴彩麒分割房屋的行为。二、依照《房屋分割书》、《房屋分割证明》与吴仕南、吴仕峰实际取得的房屋一致，吴仕南主观分割房屋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的土地权属争议行政处理前置程序针对的是未经权属登记的土地发生的争议，而案涉土地使用权已经进行权属登记，系在分家析产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属民事财产争议，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吴仕峰口头陈述称，不太了解沈玉梅、吴剑辉的诉讼请求，都是自家人协商一下，无需诉讼，希望各方能够和解。
吴镜明未陈述意见。
沈玉梅、吴剑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宁房字第××号房产所有权（包括土地使用权）归沈玉梅、吴剑辉等人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吴彩麒与张玉英夫妻共生育三子五女，分别为长子吴仕嵩、次子吴仕南、三子吴仕峰、长女吴新秀、次女吴淑金、三女吴淑珍、四女吴淑香、五女吴淑英。吴仕嵩与沈玉梅夫妻共生育二子，分别为长子吴镜明、次子吴剑辉。
二、1967年吴彩麒向罗世保购买位于宁化县翠江镇茶山栋山地一块。同年，吴彩麒在该山地坐北朝南新建土木结构房屋一层六植。
三、1984年1月，吴仕南经其父母同意，将其分得的旧房拆除一植，并向宁化县建设局申请在原址上改建砖木结构民房。同年1月20日，宁化县建设局作出（8）宁建规字第001729号《宁化县建筑执照》，准许吴仕南改建，建筑面积为112平方米，批准征地面积56平方米。1988年12月，吴彩麒以剩余的五植房屋（扣除吴仕岚拆除的房屋）和吴仕南以其改建房屋分别向宁化县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证。1989年元月10日，吴彩麒出具《房屋分割书》1份，《房屋分割书》载明：“房屋分割书本人早在1967年间亲自建房一幢坐落在西大二路38号（茶山弄）老二仕岚于1984年间报批改建112平方米，为了今后兄弟间避免异议，确认产权归属，乃特将仕岚独资改建房屋无疑分割独自管业，兄弟间无少非议，立此房屋分割书为据。吴彩麒亲笔书一九八九年元月十日”。1989年1月25日，宁化县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宁房字第××号、3××号《房屋所有权证》，宁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所有人为吴仕南；宁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有人为吴彩麒，共有人为吴仕嵩、吴仕峰，房屋状况：9间、建筑结构为土木，层数为1层，建筑面积为162.34平方米。
四、1991年3月10日，吴彩麒出具《房屋分割证明》1份，《房屋分割证明》载明：“房屋分割证明本人房屋西大二路38号占地面积162.34平方米因兄弟分居居住，为了确认产权，本人同意将该分给吴仕嵩建筑面积82.34平方米，吴仕峰建筑面积80平方米，各无争议，各管共业，分别使用。特此证明。吴仕嵩、吴仕峰父吴彩麒（章）1991年3月10日”。同年4月28日，宁化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吴仕峰改建住宅用地的批复》，同意吴仕峰使用原用旧宅基地面积80平方米为改建住宅用地（宽8米、深10米，含屋檐滴水用地面积）。其四至界址为：东距吴仕南宅0.8米；南至本宅门前空坪；西至吴仕嵩旧房；北至山坎下空地。后吴仕峰按规定拆除改建三层砖混结构房屋。1992年10月30日，宁化县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收回原宁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盖章作废，重新向吴彩麒、吴仕嵩颁发了宁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向吴仕峰颁发了宁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宁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确定所有人为吴彩麒，共有人为吴仕嵩。该三植房屋中的其中二植房屋由吴仕嵩、吴彩麒、张玉英和吴镜明居住使用，另一植房屋由吴仕南出租他人。
五、1994年5月，宁化县人民政府作出宁国用（城）字第037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吴仕南；四至：东至空地；南至空地；西至吴仕峰宅；北至坎。用地面积74.1平方米；建筑占地65.87平方米。
六、1996年3月，吴仕嵩去世。吴彩麒、张玉英与吴镜明在未改建房屋的其中二植房屋居住。
七、1998年12月，宁化县人民政府作出宁国用（城）字第37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吴仕峰；四至：东至吴仕南宅；南至空地；西至吴仕嵩宅；北至竹山。用地面积81.6平方米；建筑占地55.2平方米。
八、2005年2月，吴彩麒去世。
九、2007年8月，沈玉梅、吴剑辉从方田回宁化城关生活，并在上述房屋旁边搭盖简易房屋内居住。2008年，沈玉梅、吴剑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吴仕岚、吴仕峰停止阻碍沈玉梅、吴剑辉占有、使用现有土木结构房屋。2008年12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08）宁民初字第92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讼争的宁化县翠江镇西大二路38号土木结构间，所有人吴彩麒、共有人吴仕嵩均已死亡，但该房屋至今未继承分割，权属尚未明确，驳回沈玉梅、吴剑辉的诉讼请求。
十、2009年，吴镜明在与沈玉梅、吴剑辉协商未果，又无建房许可证的情况下，拆除了吴彩麒、吴仕嵩共有房屋，在距离吴仕峰房屋西墙1.2米处新建二层砖混结构房屋（占地面积47.25平方米）。吴仕南也在该房屋原址西侧搭建一层房屋，该房屋与吴镜明房屋间留下一块宽4.01米的空地。
十一、2009年6月，沈玉梅、吴剑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吴仕岚（南）返还宅基地42.3平方米使用权。2010年1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宁民初字第932号民事判决书，以讼争宅基地权属尚未明确，驳回沈玉梅、吴剑辉的诉讼请求。沈玉梅、吴剑辉不服该判决，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同年9月25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三民申字第2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沈玉梅、吴剑辉的再审申请。
十二、2010年8月12日张玉英去世。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9月25日，沈玉梅、吴剑辉向宁化县人民政府信访，要求拆除吴仕岚违法改建的房屋，补发土地使用权证。同年9月28日，宁化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宁国土资信字（2011）22号《关于沈玉梅、吴剑辉信访问题的答复意见》，该局查明：“西大二路38号土地系1967年原业主罗世保逊让与吴彩麒［吴仕岚（南）、吴仕峰、吴仕嵩之父］所得，1984年吴仕岚（南）经县建设局批准在宗地内进行旧房改建，面积56平方米，1991年吴仕峰经县人民政府批准在宗地内进行旧房改建，面积80平方米，二者均于1991年向我局提出土地使用权登记，其“权属合法、界址清楚、面积准确”，符合土地登记的规程规定，县人民政府予以颁发证书。该宗地经吴仕岚（南）、吴仕峰登记后还剩余土地101.12平方米，我局在实地调查时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吴仕嵩（已故），相邻使用者吴仕峰也签字确认，但吴仕嵩没有正式用地手续，特申请具结，要求予以裁定确权，明确自愿负法律责任。”处理意见：“关于拆除吴仕岚（南）违法改建房屋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六十四条和《宁化县人民政府关于建立健全土地和规划建设执法共同责任机制的意见》（宁政（2010）2号）的有关规定，应由住建局负责牵头处理。关于补发土地使用权证问题，根据《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登记：（一）土地权属有争议的…”我局暂不受理你们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
一审各方争议的焦点：宁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产所有权及该房产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归属。一审法院认为，坐落于宁化县翠江镇茶山栋土木结构一层六植房屋系吴彩麒、张玉英夫妻所有。吴彩麒先后出具的《房屋分割书》、《房屋分割证明》，将其所有的上述房屋中第一植房屋（从东向西）分给吴仕南，第二、三植房屋分给吴仕峰，剩余的三植土木结构房屋分给吴仕嵩，系吴彩麒生前对其所有的房产进行处分的分家析产协议。张玉英虽未在协议上签字，但张玉英与吴彩麒等人一起共同生活，应当知道其丈夫吴彩麒将讼争房屋分给吴仕嵩等人的事实，其并未提出异议，也未对《房屋分割证明》提出撤销诉讼，表明其认可吴彩麒出具的《房屋分割书》、《房屋分割证明》等分家析产协议。故吴彩麒出具的《房屋分割书》、《房屋分割证明》等分家析产协议，系吴彩麒、张玉英生前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此后，吴仕南、吴仕峰先后拆除其所分得的房屋，在原宅基地上新建房屋，并对其所建房屋各自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表明分家析产协议已得到实际履行。同样，《房屋分割证明》中关于吴彩麒将讼争房屋分给吴仕嵩所有的协议也应当履行，即吴仕嵩有权取得宁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产所有权及该房产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因吴仕嵩生前对讼争房屋的处分未留遗嘱，故吴仕嵩去世后该讼争房屋的产权，即宁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产所有权及该房产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由其第一顺位的法定继承人沈玉梅、吴剑辉、吴镜明共同继承。吴仕南关于吴彩麒享有讼争房屋的产权份额、在吴彩麒去世后其名下的产权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的主张，因吴彩麒生前出具的《房屋分割证明》已将讼争房屋的产权分给吴仕嵩，吴彩麒对讼争房屋已没有所有权，故对吴仕南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吴仕南主张其分得吴彩麒两植房屋，但其建房时只拆除一植房屋，故讼争房屋的其中一植房屋应归吴仕南所有的辩解亦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吴镜明主张张玉英生前曾口头表示将宁房字第××号房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只分给吴镜明的辩解，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仕嵩因分家析产取得讼争房屋的所有权（即宁化县翠江镇西大二路102号土木结构房屋三植房屋，房屋所有权证为：宁房字第××号；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现因吴仕嵩已死亡，其生前对讼争房屋的处分未留遗嘱，故讼争房屋应按法定继承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即宁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产所有权及该房产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应由吴仕嵩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共同继承。讼争房屋因拆除所有权已灭失，沈玉梅、吴剑辉请求确认讼争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已无法实现，但讼争房屋相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应由沈玉梅、吴剑辉和吴镜明共同享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坐落于宁化县翠江镇西大二路102号土木结构房屋三植房屋（房产所有权证证号为：宁房字第××号）相对应的宅基地的土地使用权归沈玉梅、吴剑辉、吴镜明共同享有。二、驳回沈玉梅、吴剑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6元，由沈玉梅、吴剑辉负担693元，吴仕南、吴仕峰负担69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但是，因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明》原件核对，吴仕南在二审中举示《证明》原件。沈玉梅、吴剑辉质证认为，《证明》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张玉英改变《房屋分割书》、《房屋分割证明》内容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吴仕峰经质证对《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虽然吴仕南在二审中已经举示《证明》原件，但由于张玉英已经去世，沈玉梅、吴剑辉又不予认可，因此，《证明》能否支持吴仕南的上诉请求，将综合全案事实予以认定。
二审中，除吴仕南对宁化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关于沈玉梅、吴剑辉信访问题的答复意见》有异议，认为表述不清外，出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坐落于宁化县翠江镇茶山栋土木结构一层六植房屋系吴彩麒、张玉英的夫妻共有财产，而非所有家庭成员的共有财产，对吴仕南有关分家析产协议应当由所有家庭成年成员签字认可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张玉英虽然未在《房屋分割书》、《房屋分割证明》上签字，但张玉英作为吴彩麒的妻子及吴仕嵩、吴仕南、吴仕峰的母亲，与他们长期共同生活，应当知道吴彩麒分家析产的行为而未提出异议，《房屋分割书》、《房屋分割证明》合法有效。吴仕南举示的《证明》，由于张玉英已经去世，无法查明是否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吴仕峰、吴镜明系本案当事人，吴淑珍、吴淑香、吴淑英与吴仕南、沈玉梅、吴剑辉系近亲属，具有利害关系，邻居马信庭等未出庭作证等因素，证明力相对较弱。而《房屋分割书》、《房屋分割证明》与宁房字第××号、宁房字第××号、宁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相互佐证，可以证实宁化县翠江镇茶山栋土木结构一层六植房屋经吴彩麒分家析产后，吴仕南取得第一植房屋（从东向西），吴仕峰取得第二、三植房屋，吴仕嵩取得第四、五、六植房屋。对吴仕南有关第六植房屋应归其所有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房屋权属变动是法律行为或其他法律事实的产物，而非房产管理部门登记行为的产物，房屋权属登记是房屋权属变动的要件，而非成因。因此，对发生争议的房屋权属的最终判断，主要应当依据对引起房屋权属变动原因的法律行为或其他法律事实的审查。而引起本案房屋权属变动的原因即为吴彩麒的分家析产行为，因合法有效，对吴仕南有关应当以房产管理部门颁发的产权证上的载明事项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本案系土地权属明确的分家析产纠纷，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土地使用权争议，系民事财产争议，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对吴仕南有关应当驳回沈玉梅、吴剑辉起诉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仕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6元，由吴仕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明伟
代理审判员 张天明
代理审判员 魏正雄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志明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