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深中法刑一终字第536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耀安。因本案，于2013年2月28日被羁押，同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若成。因本案，于2013年2月28日被羁押，同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钟某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相。因本案，于2013年2月28日被羁押，同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某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耀安、严若成、陈相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4月16日作出（2013）深宝法刑初字第23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耀安、严若成、陈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提审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2年5月5日晚，群众于某致电被告人潘耀安，称欲购买毒品，并约定在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商务酒店××网吧门前交易毒品。当日9时许，被告人潘耀安携带毒品到达约定交易地点，交易完毕，被当场抓获，并缴获毒品甲基苯丙胺4.79克。被告人潘耀安因重大疾病取保候审后弃保潜逃。
2012年7月30日早上7时许，群众陈某致电被告人潘耀安，称欲购买毒品。当日9时许，潘耀安便与陈某涛（已判决）一起携带毒品，来到约定地点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楼岗村一湖南餐厅内，与陈某进行交易，被当场抓获，并缴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0.83克，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份的毒品0.2克。被告人潘耀安因重大疾病取保候审后弃保潜逃。
认定上诉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潘耀安的供述、证人于某、陈某证言、身份信息、抓获经过、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
二、2013年2月27日下午，群众高某致电被告人陈相，称欲购买毒品，被告人陈相向被告人潘耀安购买毒品，后被告人潘耀安联系被告人严若成，称有人要购买200克冰毒，当天下午，因被告人严若成未能拿到毒品未能交易。次日下午2时许，群众高某再次打电话给被告人陈相，被告人陈相又联系被告人潘耀安，被告人潘耀安致电被告人严若成，双方约定在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楼岗村委交易。下午4时许，被告人陈相与群众高某等人到达约定地点后，被告人潘耀安电话通知改变交易地点在其位于宝安区松岗街道楼岗南二巷××号××房的住处交易，至下午6时许，被告人严若成携带毒品到达约定交易地点后，便通知被告人潘耀安下楼取货，被告人潘耀安下楼拿到毒品后返回住处向群众高某收取毒资人民币2万元，欲下楼交付毒资时，伏击民警将被告人潘耀安、陈相抓获，并在现场缴获毒品甲基苯丙胺192.8克。随后，在松岗村委附近将被告人严若成抓获归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书证
涉案毒品照片、毒品现场称重笔录、作案工具手机照片、扣押清单、严若成手机137××××4488在2013年2月28日下午与潘耀安手机136××××6845、司机周晓林手机158××××3126的通话记录、抓获经过、身份信息、毒品尿检报告单、侦查机关的情况说明。
（2）、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证言，称2013年2月27日听说一个叫“眼镜”的人帮吸毒人买毒品，我在阳某征陪同下向公安机关举报这个情况。我和阳某征就约好“眼镜”在鹏城酒店609房进行交易，我们等了5小时，对方打电话说取消交易。次日我又打电话给“眼镜”，“眼镜”让我去楼岗公园，我和阳某征一起过去，价格240元／克，200克，我说一定要看到货才给钱。然后眼镜带我们去楼岗2巷1号308房一个叫“安仔”的家里，“安仔”拿一小包冰毒给我们看，我们看货不错，就拿钱给他们看，他们看到钱后“安仔”马上打电话叫别人拿货过来。大约过了30分钟别人打电话给“安仔”下楼拿货，不久“安仔”回来，我看到他身上拿了2包冰毒放在桌上，说你们的货齐了，每包100克，你们看着核实一下。接着说要拿2万元给送货的，送货在楼下等。接着阳某征给了2万元，接着民警破门而入。辨认出“眼镜”就是陈相，“安仔”就是潘耀安，辨认出涉案的毒品。
2、证人阳某征的证言，证实其举报贩毒人员，陈述内容与高某陈述一致。辨认出陈相就是卖家的联系人“眼镜”，潘耀安就是向其贩毒的人员“安仔”。
3、证人周某林证言，周某林是蓝牌车司机，证实2013年2月28日18时许，接到严某的电话，让我拉他去塘尾路口，让我在旁边停了一下，上了一栋楼，过了7、8分钟样子，他下楼上车，让载他去松岗楼岗村委门口，让我在门口等着。接着一名男子上了车，我没注意，印象中他们没有说什么话，他又叫开车转了一下，让我到村委门口等着。过一会，派出所警察把我们带到派出所。我不知道严某让我载他是去送毒品，我收了50元车费。指认严若成就是严某。
4、证人覃某敏（巡防队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28日接到同事通知协助抓捕犯罪嫌疑人，我们到了××房间，民警安排的两名线人与贩毒人员约好到楼岗市场，线人到达现场后与一个男子交谈，20分钟后线人骑车离开，民警通过监控看到他们上了××房间，约两个小时后，线人通知民警说那两名男子叫别人从沙井把毒品送过来，过了半个小时，从××房间出来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下楼，10分钟左右上楼，衣服里有东西，回到308房间，民警带我们到××房间门口，我们听到他们交易成功，我们就抓获他们。现场缴获两包冰毒，从黑衣男子身上、床上搜到4.8万元钱。辨认出潘耀安就是下楼取毒品的男子，陈相是贩毒人员。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严若成供述和辩解，称案发当天一个买家打电话要200克冰毒，我跟他说没货就没有理他，28日早上又打电话说要200克的货，我没有理他，下午又打电话，我说没有钱卖家不会给货的。他说已准备了钱，我给上线打电话，让我先给钱，让我去沙井××酒店附近拿货，上线让一个小孩子拿着一个白色小袋子装的货给我，我没有看就走了，我给买家打电话取货，他让我送过去。我就拦了一辆银白色黑的找到买家，我买给“安仔”是130元／克，我的上线是120元／克。指认出潘耀安就是到其车上拿毒品的男子。辨认出涉案毒品的照片。
2、被告人潘耀安的供述与辩解，称2012年2月28日下午“眼镜”和一个男子让我帮找有毒品的人，说要200克，我说帮助找，让其拿钱过来。眼镜就同意了，和他一起的男子叫高某，说钱已准备好了，共4.8万元。之后我就拨通我称他哥的电话，说有人想买毒品要200克，我问价格，他说按160元每个，共3.2万元，等一下会送货到楼岗。然后我将“眼镜”和那两个人带到楼岗××巷××房，当时房内有没吸完的冰毒，四个人一起玩。大概等了哥40分钟的样子，哥说在楼下，我下楼拿货进房间向“眼镜”要钱，告诉他先拿2万元过来，我拿2万元准备下楼就被民警抓了。指认陈相就是找其要毒品的“眼镜”，严若成就是送毒品的人。辨认出涉案毒品照片。
3、被告人陈相的供述与辩解，称2012年2月27日下午高某打电话给我要毒品，我想“安仔”吸毒有毒品，我打电话问“安仔”有没有毒品，“安仔”说有毒品。2月28日14时许，高某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我打电话给“安仔”，“安仔”答应了，我叫高某到楼村村委门口，16时许我们碰面，后“安仔”叫我去他住的地方，我和高某、另一个人进房间看见另两人在吸毒，18时许，“安仔”下楼拿毒品，上来后高某接过毒品给了2万元给“安仔”，“安仔”刚要走，民警冲进房间把我们抓住了。我知道“安仔”拿的是冰毒，我打电话给“安仔”要200克冰毒，高某叫我帮忙买毒，自己说240元／克，要200克。高某和“安仔”交易是240元／克，“安仔”答应交易好就会给我2000元，但交易后我没有收到钱就被抓获了。辨认出潘耀安就是“安仔”，辨认出涉案的毒品。
（4）、鉴定意见：毒品成分鉴定，证实在现场缴获的毒品为甲基苯丙胺，数量192.8克。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原判认为，被告人潘耀安、严若成、陈相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相在犯罪过程负责居间介绍，所起作用较轻，属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本案三被告人的犯罪过程中，存在特情引诱，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潘耀安、严若成在贩卖毒品的过程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潘耀安部分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潘耀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严若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陈相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缴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予以销毁。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耀安上诉提出：1、其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及时向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抓获了同案被告人严若成，应有重大立功表现；2、其在前两单犯罪取保后，早已没有犯贩卖毒品的意向，是公安机关办案民警，唆使线人多次打电话叫其帮忙寻找毒品而被陷害；3、其只是起到中间介绍作用，应该减轻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原审被告人陈相上诉提出：1、其没有贩毒的主观故意，没有参与贩毒的主要环节，不构成贩卖毒品罪；2、其只是帮买毒的人联系卖毒的人，带买毒的人与卖毒的人见面，并未参与被缴获毒品的谈价、接货、付款与卖出时的定价、交货、收款等贩毒主要环节；3、其参与的毒品交易过程，是侦查人员使用“特情引诱”方法，实行“诱惑侦查”；4、其行为结果是促成了警察将贩毒的人抓获，而不是促成毒品流入社会给社会造成危害，警察控制了整个贩毒过程，没有给社会造成危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
原审被告人严若成上诉提出：1、其不在交易现场，从未与案中购买毒品双方商谈价格，更没有收取有关买卖毒品的金额与差价；2、其与潘耀安有摩擦，潘耀安存在一定徇私报复心理；3、公安机关有刑讯逼供的行为；4、潘耀安确有其打电话问是否能帮忙找毒品，但其从来未有贩卖过毒品，回绝了潘耀安；5、其从没有贩卖毒品，本案是公安机关人为制造。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认定上诉人严若成贩毒的证据只有潘耀安的供述；2、电话记录不能证明上诉人严若成贩卖毒品；3、司机周晓林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严若成贩卖毒品；4、潘耀安交付两万元毒资给上诉人严若成与常理不符。请求二审法院宣告上诉人严若成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本院审理未发生改变，本院依法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耀安、严若成、陈相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潘耀安、严若成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上诉人陈相在犯罪过程负责居间介绍，所起作用较轻，属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本案中存在特情介入，整个犯罪过程在警方控制之下，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潘耀安提出其有立功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潘耀安系欲向在现场附近等候的严若成交付毒资时被抓获，公安机关随即将严若成抓获，上诉人潘耀安依法不属于立功，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存在犯罪引诱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本案存在特情介入的情况，但各上诉人一拍即合，在短时间内即能够促成大量毒品交易，足以证实特情介入并未引发犯意，其仅仅提供了交易的机会，故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潘耀安认为其是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潘耀安积极参与并实施毒品交易，在犯罪中作用较大，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相及其辩护人认为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相明知潘耀安有贩毒的故意而从中居间沟通、介绍，积极参与了贩毒的全过程，依法应当构成贩卖毒品罪，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严若成提出侦查机关刑讯逼供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严若成并未提供刑讯逼供的具体线索，且原审亦就相关问题予以查证，未发现应予以排除的非法证据，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严若成及其辩护人认为认定其构成犯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认定严若成贩卖毒品的事实不仅有其本人在侦查阶段供述予以证实，而且有同案犯潘耀安的指认，并有其他证人证言及通话记录予以印证，足以认定，故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武 文 芳
审 判 员 李 辉
代理审判员 孙 霄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迪（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