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6）赣行终1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平远县中行镇儒地村下仙塘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张杞文，男，195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平远县，系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刘平厚，广东易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西省寻乌县长宁镇长安大道。
法定代表人杨永飞，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凌丽丽，江西寻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其文，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政府林业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西省寻乌县留车镇贵石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易槐锋，该村委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姚国平，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平远县。
上诉人广东省平远县中行镇儒地村下仙塘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下仙塘组）诉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寻乌县政府）林业行政登记一案，不服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赣中行初字第103号行政裁定、（2015）赣中行初字第10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争议山场“野猪窝、白水寨”、“黄泥坑、白水寨”坐落在江西省寻乌县与广东省平远县两县交界处附近。江西省寻乌县留车镇贵石村（以下简称贵石村）与广东省平远县中行镇儒地村下仙塘在历史上曾对争议山场一带的山林所有权发生过争议。1965年，原芳田公社联谊大队（现贵石村）与中行公社儒地大队（现平远县中行镇儒地村）就争议山场签订山林界址协议书，该协议书对双方山林分界表述为：龟子炉的上渡石桥的小坑带至入第一条小坑至中心岗的大石壁，以上直至彭溪大队（现寻乌县丹溪乡彭溪村）的天水为界，水倒转联谊的山林归联谊大队所有，水倒转黄田坑的山林归儒地大队所有。1972年，儒地大队下仙塘生产队（现原告）与大塘山（现寻乌县留车镇贵石村大塘山村民小组）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表述为：1972年11月20日在中行关于横水山界问题，经双方协议有关黄田坑出水的地方经儒地大塘山，双方协议黄田坑口上大岗嘴断倒进黄田坑水为儒地山界，倒出横水为江西大塘山山界（即上岌有只石头断为界），双方协定今后不得再有争端，特此为证。江西省寻乌县留车镇贵石村委会（以下简称贵石村委会）于1963年9月10日持有0008750号山林所有权执照，确定面积为15550亩，并在林业三定时期持有寻林证字第000651号山林权所有证。1992年3月24日，平远县横水水库与贵石村委会签订《关于淹浸江西山地合同》，就横水水库建设淹没贵石村山地有关补偿事项进行约定。
2007年10月26日，贵石村以1965年贵石村与儒地村签订的《山林界至协议书》、1972年协议书以及四固定时期山林所有权执照等为权源依据，向寻乌县政府申请颁发林权证。2007年12月28日，寻乌县政府向贵石村颁发寻乌县林证字（2007）第0805000002号林权证，载明林地所有权、使用权，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的权利人均为贵石村，小地名为“野猪窝、白水寨”，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编号为0362136080500JDSYMSY00002。2010年1月6日，贵石村委会将“野猪窝、白水寨”山场发包给第三人姚国平经营管理；同年1月22日，姚国平向寻乌县政府申请林权登记。2010年1月25日，寻乌县政府向姚国平颁发了寻乌县林证字（2010）第0805000003号林权证，将“野猪窝、白水寨”山场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登记在姚国平名下，林权登记申请表编号为0362136080500JDSYMSY00003。2010年9月21日，南方日报以“广东林地江西发证”为题，就涉案山场有关情况进行报道。原告下仙塘组村民易已清、张子岳、××以寻乌县政府上述颁证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赣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赣州市政府于2011年1月14日作出赣市府复字（2010）148-150号行政复议决定，并在复议决定中查明寻乌县政府于2007年向贵石村颁发寻乌县林证字（2007）第0805000002号林权证以及2010年向姚国平颁发寻乌县林证字（2010）第0805000003号林权证等事实，并作出维持寻乌县政府向姚国平颁发寻乌县林证字（2010）第0805000003号林权证的复议决定。原告下仙塘组村民易已清、张子岳、××遂向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定南县法院）提起诉讼。定南县法院于2011年10月9日作出（2011）定行初字第8号行政裁定，以原告下仙塘组村民易已清、张子岳、××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起诉。
2011年6月10日，第三人贵石村委会以1965年贵石村与儒地村签订的《山林界至协议书》、1972年协议书以及四固定时期山林所有权执照等为权源依据，向寻乌县政府申请办理“黄泥坑、白水寨”山场的林权证。2011年8月9日，寻乌县政府向留车镇贵石村颁发了寻乌县林证字（2011）0805000001号林权证，将“黄泥坑、白水寨”山场的林地权属登记在该村集体名下，该林权证载明山场四至界址为：东至以山脊至584.3至638至去彭溪小路至山脊为界，南至以海拔868.7米至922.7米至924.8米山脊为界，西至以海拔高924.8米至922.3米山脊为界，北至以海拔高922.3米至874.7米山脊至坑水至山脚为界，面积为1321.4亩。2011年8月20日，贵石村委会将“黄泥坑、白水寨”山场流转给第三人姚国平。姚国平向寻乌县政府申请林权登记。2011年10月27日，寻乌县政府向姚国平颁发寻乌县林证字（2011）第0805000002号林权证，将“黄泥坑、白水寨”山场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登记在姚国平名下。原告下仙塘组以被告寻乌县政府作出的林权登记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于2015年10月8日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向第三人颁发的《林地所有权证》《林地使用权证》和《森林或林木所有权证》（编号0362136080500JDSYMSY00003）。2.撤销被告向第三人颁发的《林地所有权证》《林地使用权》和《森林或林木所有权证》（编号0362136080500JDSYMSY00005）；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派员到争议山场现场勘查，并组织双方进行指界。因横水水库建设，致使1965年山林界址协议中涉及的部分地物标被淹没。双方对林权证所附宗地地形图所标注的林地范围没有异议。
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下仙塘组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分别作出一审裁定、一审判决。一审裁定认为，原告下仙塘组起诉状中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撤销被告向第三人颁发的《林地所有权证》《林地使用权》和《森林或林木所有权证》（编号0362136080500JDSYMSY00003）。因被告寻乌县政府并未向第三人颁发过《林地所有权证》《林地使用权》和《森林或林木所有权证》，原告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不明确。经庭审释明，结合原告下仙塘组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明确原告下仙塘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撤销寻乌县政府向贵石村颁发的寻乌县林证字（2007）第0805000002号林权证，以及撤销寻乌县政府向姚国平颁发的寻乌县林证字（2010）第0805000003号林权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执行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被告寻乌县政府向贵石村颁发寻乌县林证字（2007）第0805000002号林权证的时间为2007年12月28日，向姚国平颁发寻乌县林证字（2010）第0805000003号林权证的时间为2010年1月25日。根据原告提交南方日报就涉争山场相关情况的报道，该报道涉及涉案山场已颁证等内容，原告下仙塘组在此时就应知道林权登记内容。结合原告下仙塘组村民已就颁证行为向赣州市政府申请复议，赣州市政府于2011年1月14日作出的复议决定中�颁证行为内容予以查明，原告下仙塘组村民不服复议决定依法向定南县法院提起诉讼，定南县法院已在2011年10月作出裁定。据此，可以认定原告下仙塘组在定南县法院受理原告村民的起诉时就应当知道被诉行政行为内容。但原告下仙塘组却在2015年10月8日就寻乌县政府作出的颁证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应当在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2年内提起行政诉讼的规定。故原告下仙塘组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适用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广东省平远县中行镇儒地村下仙塘组请求撤销被告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江西省寻乌县留车镇贵石村委会及姚国平颁发的《林地所有权证》《林地使用权》和《森林或林木所有权证》（编号0362136080500JDSYMSY00003）的起诉。
一审判决认为，原告下仙塘组在起诉状中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撤销被告向第三人颁发的《林地所有权证》《林地使用权》和《森林或林木所有权证》（编号0362136080500JDSYMSY00005）”。因被告寻乌县政府并未向第三人颁发过《林地所有权证》《林地使用权》和《森林或林木所有权证》，原告所提出的诉讼请求不明确。经庭审释明，结合原告下仙塘组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明确原告下仙塘组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撤销寻乌县政府向贵石村颁发的寻乌县林证字（2011）0805000001号林权证，以及撤销寻乌县政府向姚国平颁发的寻乌县林证字（2011）第0805000002号林权证。
国家林业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林权登记申请表、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申请登记林地权属证明文件等材料。本案中，第三人贵石村委会就“黄泥坑、白水寨”山场申请林权登记时，提交了林权登记申请表、贵石村委会法人身份证明，提交了1965年山林界址协议书、1972年协议书、四固定时候和林业三定时期山林权证、关于淹浸江西山地合同等林地权属证明文件，第三人贵石村委会提交的林权登记材料符合上述规定。国家林业局《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对符合申请登记的林地位置、四至界址准确，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无权属争议，附图中表明的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的，应依法予以登记。本案中，虽然林权证载明“黄泥坑、白水寨”四至界址表述与第三人贵石村委会持有四固定时期和林业三定时期山林所有权执照载明的山场四至界址表述不一致。但寻乌县政府在审查过程�，根据1965年山林界址协议中约定的山场分界线和1972年协议书约定的分界线，结合2010年9月30日平远县中行镇儒地村村民对1965年山林界址协议书中涉及明显地物标的陈述以及争议山场实地地形，认定贵石村委会提交“黄泥坑、白水寨”山场林权登记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寻乌县政府对“黄泥坑、白水寨”山场作出的林权登记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姚国平基于流转合同，取得涉案山场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具有权属来源依据。第三人姚国平申请林权流转登记所提交林业产权流转申请书、林权证、姚国平身份证、关于流转集体山林的会议记录、流转合同等材料，符合法律规定。且寻乌县政府为姚国平办理林权证载明的“黄泥坑、白水寨”山场范围与贵石村委会所持有林权证载明山场范围一致。综上，寻乌县政府向贵石村颁发的寻乌县林证�（2011）0805000001号林权证以及向姚国平颁发的寻乌县林证字（2011）第0805000002号林权证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原告下仙塘组请求撤销该林权登记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省平远县中行镇儒地村下仙塘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广东省平远县中行镇儒地村下仙塘村民小组负担。
上诉人下仙塘组对一审裁定、判决均不服并提起上诉，其对一审裁定的上诉理由为：1.诉争林地在广东行政区域内，一直由本地村民张光源管理、使用。依照《江西省林权登记管理办法（试行）》第四条第二款规定，未经林地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同意，所发放的林权证一律无效。2.被上诉人直至2015年9月21日才以文字形式明确告知上诉人作出向贵石村、姚国�颁发林权证的行政行为。依法应以此时为上诉人知道被诉行政行为的时间。如果认为上诉人的时效已过应当依法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被上诉人现出具相关材料，则证明被上诉人认可或延续上诉人的诉期和诉权。3.诉争山场长期存在争议，对此，上诉人所在人民政府已逐级向广东省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投诉并等待解决。4.媒体报道不是具体行政行为，不能作为上诉人起诉的证据。5.村民小组成员提起的诉讼，不等同上诉人的诉讼。村民小组成员作为诉争林地经营人和林木所有权人向定南县法院提起的诉讼，其何时知道权利被侵害，何时取得证据，与上诉人没有必然的联系，不能因此推定上诉人应当知道。6.根据行政诉讼法和森林法相关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没有超过。为此，请求撤销一审裁定，继续审理本案。
上诉人下仙塘组对一审判决的上诉理由为：诉争林�黄泥坑、白水寨在新中国成立前及成立初期，由本地村民张光源拥有。1953年平远县政府给张光源颁发《土地房屋所有证》，1981年10月16日，张光源与本村签订《农村人民公社山林分户承包合同书》、1982年张光源与当地公社签订《中行公社封山育林合同书》、2000年12月，与当地镇水电站签订《关于白水水电站用地补偿的协议》。2010年6月，请求人依法填写《林地权属勘查登记卡》、2010年10月28日，本村村民张学清等100多村民就黄田坑、白水寨、龟子炉等地进行指证确认并签名。诉争林地在广东省行政区域内，亦由上诉人所在村民所有、使用、收益。有平远县集体土地所有权权属界限确线《公示图》为证。贵石村易敬怀等十多户村民登记的四固定四至，证明权属已异地登记，与本案争议标的无关。一审以不具有关联性、未涉及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为由，不采信上诉人提�的证据，显失公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的规定，依法应当撤销被上诉人向贵石村及姚国平颁发的《林权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请求事项，属有法不依。由于被上诉人的乱作为，不但造成林地植被遭破坏、地上林木被盗伐、地下矿产资源被盗取，严重侵害、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而且给当地治安带来诸多不稳定因素。为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向贵石村颁发的寻乌县林证字（2011）0805000001号林权证、撤销被上诉人向姚国平颁发的寻乌县林证字（2011）0805000002号林权证。
被上诉人寻乌县政府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所作裁定公平公正。2.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答辩人颁发的林权证合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诉争山林属于贵石村所有，答辩人在一审提交了四固定山林执照存�、林业三定林权证、1965年山林界址协议书、1972年协议书、现场指认示意图、询问笔录、证明、关于淹浸江西山地合同、关于横水水库沿河至黄田坑界址情况回忆纪要摘录等。这些证据能够充分证明争议山林属于贵石村的客观事实。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经营管理情况，上诉人没有提交有权机关确定权属的凭证。这些证据不具备证据的三性，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贵石村委会申请黄泥坑、白水寨林权登记时，依照《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提交了相关材料，答辩人经过审查认定该村委会提交的材料符合相关规定，并将登记的基本情况进行了公示。在公示期间没有任何人或集体对该山林权属提出异议。答辩人为贵石村颁发寻乌县林证字（2011）0805000001号林权证、为姚国平颁发的寻乌县林证字（2011）0805000002号林权证，符合法律规定。3.结合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南方日报相关报道、上诉人村民向赣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上诉人村民向定南县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及2012年5月至9月期间，答辩人与平远县政府就涉诉山林问题的文书往来可见，上诉人在2012年就已经知道答辩人向贵石村、姚国平颁发了林权证。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4.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没有召开村民会议，没有履行民主议定程序，上诉人以个人名义起诉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被上诉人贵石村委会、姚国平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编号0362136080500JDSYMSY00005林地登记查询情况，张光源户籍证明，《土地房屋所有权证》、《农村人民公社山林分户承包合同书》、《中行公社封山育林合同书》、《关于白水水电站用地补偿的协议》、《林地权属勘查登记�》、《协议书（一）》、《林土地界图》、《平远县国营集体山权林权证存根》，《广东林地江西发证》，《行政裁定书》（（2011）定行初字第8号），林权登记申请表，贵石村委会法人身份证、法人当选证书，四固定山林执照存根，林业三定林权证，1965年山林界址协议书、1972年协议书，现场指认示意图、询问笔录、证明，关于淹浸江西山地合同，《关于横水水库沿河至黄田坑界址情况回忆纪要摘录》，林地登记申请表（内表），森林、林木、林地四至范围图，审批表，林权申请公示表，贵石村委会持有的寻乌县林证字（2011）第0805000001号林权证，贵石村委会林业产权流转申请书，关于流转集体山林的会议记录，流转合同，易已清行政复议申请书、寻乌县政府的答复书（寻府字（2010）77号）、赣州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赣市府复字（2010）148-150号），林业产权流转审批表，林权流转公示表，姚国平持有的寻乌县林证字（2011）第0805000002号流转林权证，寻乌县政府关于平远县政府协调解决林地权属纠纷问题的复函，贵石村与平远县中行儒地村山林权属争议调处情况的汇报等证据。上述证据材料随卷宗移送本院，经本院审查核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国务院批转林业部、民政部等部门﹤关于调处省际山林权纠纷问题的报告﹥的通知》规定：“坚持双方主动协商，上级帮助，把纠纷解决在基层。省际山林权纠纷，实际上是两个省、区基层单位的纠纷，应当主要依靠纠纷双方自己协商解决。经双方反复协商达不成协议的，提请县人民政府或司法机关调解；两县确实解决不了的，由省、自治区或行署、自治州协助�理。经各级调解均解决不了的，由省、区人民政府各自将纠纷的情况及解决的具体意见、方案，提请国务院主管部门协调，确实协调不了的，由主管部门提出意见报国务院决定。”本案所涉林权争议系省际山林权纠纷，争议双方已依照上述规定提交县级政府调解，县级政府调解未果，现已逐级上报至省级林业主管部门协助处理。依照上述规定，若省级人民政府解决不了的，由省级人民政府提请国务院主管部门协调，协调不了的，由国务院主管部门提出意见报国务院决定。本案所涉林权证的合法性问题也应当在该纠纷调处过程中一并解决，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审判的权限范围。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下仙塘组要求撤销对寻乌县政府为贵石村颁发的寻乌县林证字（2007）0805000002号林权证、为姚国平颁发的寻乌县林证字（2010）0805000003号林权证的起诉，并无不当。同时，上�人要求撤销寻乌县政府颁发的寻乌县林证字（2011）0805000001号林权证、寻乌县林证字（2011）0805000002号林权证，亦因省际林权纠纷引起，应当在省际林权纠纷调处程序中一并解决，一审判决将该纠纷纳入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予以审理并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因此，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亦应裁定驳回起诉。上诉人下仙塘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维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赣中行初字第103号行政裁定，即驳回广东省平远县中行镇儒地村下仙塘村民小组请求撤销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政府为江西省寻乌县留车镇贵石村�发的寻乌县林证字（2007）0805000002号林权证、撤销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政府为姚国平颁发的寻乌县林证字（2010）0805000003号林权证的起诉；
二、撤销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赣中行初字第103号行政判决；
三、驳回广东省平远县中行镇儒地村下仙塘村民小组请求撤销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政府为江西省寻乌县留车镇贵石村颁发的寻乌县林证字（2011）0805000001号林权证、撤销江西省寻乌县人民政府为姚国平颁发的寻乌县林证字（2011）0805000002号林权证的起诉。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00元退回广东省平远县中行镇儒地村下仙塘村民小组。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葛 伟
代理审判员 万进福
代理审判员 饶晓燕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