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4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天麒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名城1610号。法定代表人:易希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卓毅，湖南明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春，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邓金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春，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珠海中宇康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拱北港昌路341号。法定代表人:温怀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春，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熊栋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春，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占灿初。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春，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黄军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春，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易希奇。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卓毅，湖南明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省天麒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政、邓金和，原审原告珠海中宇康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公司）、熊栋毛、占灿初、黄军龙，原审被告易希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3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判决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3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明本案基本事实。关于利息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没有对利息进行约定，而一审法院又认定双方合同为无效合同，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就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天麒公司支付利息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杨政在本案中仅仅支付了48000元的保证金，天麒公司出具的收据上之所以是50000元，是因为要扣除2000元的费用，杨政不存在支付两次款项的问题。邓金和仅支付了500000元，其在起诉书中也仅要求返还500000元，而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返还邓金和600000元。被上诉人杨政、邓金和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利息问题双方是有书面约定的，且双�书面约定的是双倍退还，一审法院应当支持该项请求。杨政分别向天麒公司支付了48000元和50000元两笔款项，而天麒公司仅退还了其中的50000元，对此杨政是认可的，也未就该款项提出诉讼请求，杨政要求退还的是另外的48000元，两者并非同一笔款项。邓金和在一审时是主张返还1200000元，天麒公司支付给邓金和的100000元是给予邓金和的损失补偿金，而不是返还的保证金。原审原告中宇公司、熊栋毛、占灿初、黄军龙的陈述意见同杨政、邓金和一致。原审被告易希奇的陈述意见同天麒公司一致。中宇公司、熊栋毛、占灿初、黄军龙、杨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2015年3月31日中宇公司与天麒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二、确认2015年4月8日中宇公司与天麒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三�确认2015年5月28日中宇公司与天麒公司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四、判令天麒公司、易希奇连带返还熊栋毛、占灿初、黄军龙、杨政工程保证金共计1790000元；五、判令天麒公司、易希奇连带赔偿熊栋毛、占灿初、黄军龙、杨政所有经济损失共计1400000元；六、判令天麒公司、易希奇连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保险费等）。邓金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天麒公司、易希奇连带退还邓金和保证金500000元；二、判令天麒公司、易希奇连带赔偿邓金和损失6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9日，熊栋毛、占灿初、黄军龙、杨政签订《建筑工程合伙股份协议》，约定合作完成对“富创广场”、“浏阳市名河汽贸城”、“衡阳市常宁市水口山经济开发区土石方”等三工程的承包事宜。2015年3月24日，黄�龙作为合伙人代表与中宇公司签订《汽贸城工程、富创广场工程项目经理独立承包合同》，约定：由中宇公司与天麒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再由中宇公司将工程承包给黄军龙施工管理；中宇公司与天麒公司所签订的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以及相关协议文件内容是本合同签订的前提条件；工程履约保证金、工程费用等均由黄军龙自行组织并全部承担。天麒公司与中宇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由中宇公司承包“富创广场”工程，工期从2015年4月15日至2018年4月30日，合同签订后中宇公司进场后应当向天麒公司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10000000元。天麒公司于2015年4月18日向中宇公司发《进场通知书》，要求中宇公司应在2015年4月30日进场组建上述工程项目部及前期开工一切准备工作。天麒公司与中宇公司又于2015年4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约定由中宇公司承包“浏阳市名河汽贸城”工程，工期从2015年4月28日至2016年12月30日，中宇公司应当于合同签订后向天麒公司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天麒公司于2015年4月18日向中宇公司发《进场通知书》，要求中宇公司应在2015年4月28日进场组建上述工程项目部及前期开工一切准备工作。天麒公司与中宇公司再于2015年5月28日签订《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中宇公司承包“衡阳市常宁市水口山经济开发区常宁市松柏工业园的机械挖运土石方、排土场的平整”工程，工期从2015年6月15日至2016年6月15日，合同签订后，中宇公司应当向天麒公司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200000元，收到天麒公司开工令后向天麒公司缴纳800000元履约保证金，机械设备人员进场再缴纳5000000元履约保证金。上述合同签订后，占灿初通过其名下卡号为6217002920125799545的中国邮政银行卡分别于2015年4月15、4月17日、4月19日、4月24日、4月28日向易希奇转款100000元、100000元、70000元、10000元、80000元，合计360000元；杨政委托其妻子胡亚萍通过支付宝向易希奇转款48000元；邓金和于2015年4月21日向天麒公司账户汇入600000元，合计1190000元。易希奇向邓金和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邓金和保证金60万元整，一个月不开工双倍退还。杨政向一审法院提交“天麒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据一张，收据上载明：今收到富创广场土石方工程项目履约金50000元。熊栋毛向一审法院提交“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记录”证据一份，该证据上记录熊栋毛的取款记录，证明熊栋毛向天麒公司交付保证金132000元的事实。易希奇分别于2015年8月14日返还邓金和保证金100000元、于2015年12月24日向杨政转账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熊栋毛、占灿初、黄军龙、杨政借用中宇公司的名义与天麒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违反了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中宇公司与天麒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于2015年4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于2015年5月28日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天麒公司应当退还根据上述无效合同所取得的占灿初、杨政以及邓金和以中宇公司名义所缴纳的保证金，现分别处理如下：关于占灿初向天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易希奇账户汇款360000元保证金，天麒公司亦表示认可，该款应当被返还给占灿初，一审法院确认天麒公司应当返还占灿初保证金360000元。关于杨政向一审法院提交“天麒公司出具的5万元收据”证据，杨政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天麒公司交保证金50000元的事实，尽管该收据上没有载明债权人的姓名，但是天麒公司并没有对此款项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一审法院确认杨政向天麒公司交付50000元保证金的事实。天麒公司已经提出证据证明已经返还杨政50000元，一审法院确认上述50000元保证金已经被返还。关于杨政委托其妻子胡亚萍通过支付宝向易希奇（代天麒公司）所支付的48000元保证金，天麒公司所提供的50000元转账记录只能证明天麒公司已经偿还上述50000元保证金，一审法院确认天麒公司应当返还杨政保证金48000元。关于熊栋毛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记录”证据，该证据仅仅记录熊栋毛的取款记录，不能证明熊栋毛向天麒公司交付保证金132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熊栋毛要求天麒公司向其返还保证金1320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邓金和向天麒公司账户汇入的600000元保证金，该款项的所有权归邓金和所有，中宇公司、熊栋毛、占灿初、黄军龙、杨政无权代表邓金和要求天麒公司返还该款项，一审法院对邓金和要求天麒公司返还其600000元保证金的诉求予以支持。因易希奇（代天麒公司）对邓金和承诺“一个月不开工双倍退还保证金60万元”，考虑到天麒公司占用邓金和资金600000元保证金期间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天麒公司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标准支付邓金和违约金。关于熊栋毛、占灿初、黄军龙、杨政所主张要求天麒公司、易希奇赔偿房屋租金、管理人员工资、租车、赔偿泥工班组邓金和、生活用品开支、请吃喝玩等损失的诉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因熊栋毛、占灿初、黄军龙、杨政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遭受损失的事实，�审法院不予支持。熊栋毛、占灿初、黄军龙、杨政主张的利息损失属于天麒公司占用保证金期间所造成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天麒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占灿初支付360000元保证金、向杨政支付48000元保证金的利息。因天麒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易希奇在财务方面存在混同或交叉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对熊栋毛、占灿初、黄军龙、杨政以及邓金和要求易希奇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如下：一、天麒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占灿初保证金36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占灿初360000元保证金的利息（此利息从2015年4月28日起计算至360000元保证金被偿还完毕之日）；二、天麒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杨政48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杨政48000元保证金的利息（此利息从2016年1月7日起计算至48000元保证金被偿还完毕之日）；三、天麒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邓金和保证金600000元及违约金（自2015年4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四、易希奇对本判决所确定天麒公司的第一、二、三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中宇公司、熊栋毛、占灿初、黄军龙、杨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邓金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天麒公司、易希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23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7320元，中宇公司、熊栋毛、占灿初、黄军龙、杨政共同承担25527元，天麒公司、易希奇共同承担1179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熊栋毛、占灿初、黄军龙、杨政借用中宇公司的名义与天麒公司签订相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天麒公司以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名义向占灿初、杨政、邓金和等人收取保证金，但即未实际发包工程给占灿初、杨政、邓金和�人施工，又未返还收取的保证金，无故占用占灿初、杨政、邓金和的资金，给占灿初、杨政、邓金和造成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天麒公司向占灿初、杨政、邓金和赔偿一定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杨政的保证金认定问题，杨政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2015年5月19日天麒公司出具的50000元收据及杨政委托其妻子胡亚萍通过支付宝向易希奇（代天麒公司）支付48000元保证金的证明，天麒公司对以上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虽天麒公司上诉主张该两笔款项系同一笔款项，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认定杨政共向天麒公司支付保证金98000元，天麒公司已经返还杨政50000元，还应返还杨政保证金48000元。关于邓金和的保证金的认定问题，邓金和向天麒公司交纳保证金600000元，但易希奇代表天麒公司已于2015年8月14日返还邓金和保证金100000元，邓金�在一审诉讼中亦仅诉请要求返还保证金500000元，一审法院对天麒公司应返还邓金和的保证金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天麒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3民初1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二、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3民初1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湖南省天麒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邓金和保证金500000元及违约金（自2015年4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23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320元，共计69640元，由珠海中宇康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熊栋毛、占灿初、黄军龙、杨政、邓金和共同承担48052元，湖南省天麒置业开发有限公司、易希奇共同承担215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坤审 判 员  熊伟代理审判员  周卓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