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8民终13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凯天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星沙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叶明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熊明强，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育文，男，1984年9月7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该公司法务部职员。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九冶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高新区常椿路**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Ｘ，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红民，河南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俊男，男，198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该公司职员。
原审第三人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中州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修武县方庄镇。
法定代表人曾庆猛，总经理。
上诉人凯天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天公司），与被上诉人河南九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冶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中州分公司（中铝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九冶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向修武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修武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5）修民云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凯天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于2016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凯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明强、肖育文，被上诉人九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红民、王俊男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中铝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原告与被告就第三人3号至7号锅炉脱销低氮燃烧及锅炉尾部安装工程签订了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合同总价款为7160000元，其中包含3%的安全措施费，如原告未按照作业规范采取完整的安全措施，被告有权从工程款中扣除相应的费用。合同约定“工程进度付款”应在每台锅炉安装完毕试压合格，经第三人及被告联系的工程所在地锅检所验收合格10天内支付该台锅炉分项总金额的75%，累计支付至合同价款的75%不再支付；“验收款”在五台锅炉经业主验收无质量问题，原告提交竣�报告，经被告、第三人及监理单位签字后10天内支付每台锅炉分项价款的20%；质保金为合同金额的5%，工程质量保证期（自工程竣工后2年）满无质量问题后，第三人签发最终验收证书后支付。如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设计变更等工程量增加，被告应参考合同清单相关项目综合单价，对增加工程量进行结算，并与“验收款”一并支付。原告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增加了其他工程量，经结算工程总价款为8573917元，但原告减少了4号至7号锅炉末级空气预热器的工程，合款806000元。至此原告施工工程实际价款为7767917元。原告所承建6号、7号、5号、4号、3号锅炉分别于2014年12月24日、2015年1月25日、2015年3月17日、2015年4月18日、2015年4月29日经试压合格，后又分别于2015年1月2日、2015年1月26日、2015年3月20日、2015年4月19日、2015年4月29日经第三人试车验收合格。截止本次诉讼，�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536280元。另查明，工程施工过程中，因未按照作业规范采取完整的安全措施，应折抵工程款17600元。被告在应付款项期满后30天内，未能向原告支付应付款项，且在到期日起30天仍未付款，应当按照拖欠款额按所欠天数逐日累计计息。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行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原告依约完成工程后，被告应当支付约定的工程款。本案中，双方签订合同后，施工过程中由于工程量变更，实际工程价款变为7767917元，扣除5%的保证金，即388395.85元以及应在工程款中折抵的17600元，被告应付款项为7361921.15元，扣减被告已付的2536280元，还需支付4825641.15元。因双方合同中对于欠付工程款计息标准的约定不明，本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于利息起算期间，原告主张从2015年4月29日计算，其意思表示明显是放弃了按每台锅炉应付款日届满后30日起计算，而是要求按最后一台锅炉经验收合格的日期起算，这是原告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对其放弃利益不予干涉。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锅炉经验收合格，被告应在10日内支付，进一步根据双方约定利息应在付款期满后30日后起算，故本案利息应从2015年5月10日起，按本院确定的利息标准计算。质保金388395.85元，因为每台锅炉验收合格之日不一致，那么根据本院认定的最早经验收合格的6号锅炉计算，质保期最早至2017年1月2日，故对于原告要求支付包含质保金在内工程款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款4825641.15元元及利息（2015年5月10日至2015年12月23日本案开庭之日的利�，以4825641.1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5年12月23日以后利息，以未清偿工程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51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0180元，原告负担11570元，由被告负担48610元，被告负担部分暂由原告垫付，待执行时一并结清。
凯天公司上诉称，1、九冶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凯天公司无需付款。（1）合同约定工程按进度付款，九冶公司没有如期完成工程进度，4#、5#、6#、7#锅炉末级空气预热器未安装，没有达到竣工条件，同时计算本金不应当是4825641.15元，而应该是2833720元。（2）九冶公司不存在阻却锅检条件成就行为，最后一台锅炉试压合格的日期不是验收日期。锅炉试车合格证书中业主单位的图章无法看出是第三人，客户满意度调查�中业主方的图章与锅炉试车合格证书中使用的图章不一致，竣工报告未经凯天公司和第三人签字认可。（3）凯天公司仅认可现场签证单上的工程内容，对工程报价不认可。2、九冶公司违约，违约金应冲抵工程款。（1）合同约定逾期完工应支付违约金，工程至今并未完工，业主使用是为了避免停工扩大损失。（2）业主方扣减工程款是九冶公司违约所致，凯天公司有权主张抵消。（3）凯天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和损失赔偿合计超过剩余工程款的，将另案起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2、判决驳回九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九冶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凯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律查明事实，驳回上诉。
根据凯天公司和九冶公司的诉辩意见，并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凯天�司是否应当支付九冶公司工程款4825641.15元及利息。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凯天公司认为，1、一审对合同履行情况及合同目的是否实现未查清，合同内容主要包括尾部改造工程（含省煤器、空气预热器等）及锅炉燃烧器系统（含主燃烧器、燃尽风改造等），合同目的是节能减排。2、合同未履行完毕的责任方是九冶公司。3、5台锅炉的试压以及试车合格不能表明合同已经履行完毕。4、没有完成所有施工任务不能适用闭口总价合同。5、工程签证的费用没有查清，2015年5月8日的那份签证单凯天公司没有确认，不具有法律效力，应通过司法鉴定确定是否存在及属于谁的工作范围。其他8份签证单凯天公司只是对部分工程量确认，并未认可价款。合同中没有类似项目的报价，应通过双方协商或由司法鉴定机构确定价款。6、工程竣工结算书的制作人员孙敏系九冶公司员工，该证书系单方形成，不能约束凯天公司。7、4台空预器没有安装，合同没有履行完毕，凯天公司没有报请锅检所进行检验的义务，不存在阻却锅检所验收行为。
被上诉人九冶公司认为，本案是一个检修合同，只是工程的一部分。施工时凯天公司和业主中铝公司不让安装空气预热器，未安装空气预热器的责任在凯天公司和中铝中州分公司，锅炉一直在运行，无法进行安装，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工程完毕1年后，对方要求我方来安装空气预热器，我方不可能去，应该由凯天公司去安装。凯天公司一审时没有提出作司法鉴定，二审提出司法鉴定明显是拖延时间。工程验收应由凯天公司和中铝公司组织，我方只有协助的义务。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凯天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上诉主张，提交5份证据（证据均为复印件）如下：证据1、2016年4月26日关于处理尾工的函1份；证据2、2016年5月23日关于处理尾工的函1份；证据3、2016年5月22日情况说明1份；证据4、关于印发《燃煤锅炉节能环保综合提升工程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据5、关于印发《锅炉设计文件节能审查办法（试行）》的通知。用以证明1、业主单位中铝公司并未认同工程已完工；2、4台空气预热器没有安装；3、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是为了节能减排，预热器是锅炉的主要部件，九冶公司未完成约定义务。
被上诉人九冶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4#、5#、6#、7#锅炉的预热器，是凯天公司和中铝中州分公司确认不予安装，该锅炉运行后就未停止过。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一审我方提交的客户满意度调查表中，业主对我方的满意度给予了打分，加盖了印章并签字确认，是真实的。本案�入诉讼程序后，业主出具的情况说明否定了满意度调查表，不真实。证据4、5和本案无关。
本院对以上证据的分析认定，凯天公司提交的证据1、2，九冶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凯天公司提交的证据3，证人未出庭作证，该情况说明与一审的客户满意度调查表不一致，九冶公司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凯天公司提交的证据4、5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凯天公司与九冶公司所签订的《中州中铝3#、4#、5#、6#、7#锅炉脱硝低氮燃烧及尾部安装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关于4台空气预热器未安装的问题，该工程安装后，凯天公司、九冶公司与监理单位对锅炉压力进行试验，结论为合格；凯天公司、九冶公司、监理单位与业主中铝公司对锅炉进行无负荷联动试车，结论为优。之后，业主中铝公司将锅炉投入使用；该锅炉已经使用，九冶公司的施工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凯天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原审法院扣除未安装的4台空气预热器价款806000元，判决支付剩余的工程价款并无不当，凯天公司上诉称九冶公司没有达到竣工条件、不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增加工程现场签证单记载有工程量、价款，凯天公司、九冶公司签字盖章，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凯天公司上诉称对增加工程报价不认可的理由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180元，由凯天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春明
审判员 路 林
审判员 范炳鑫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马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