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刑初130号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灏臣，系被害人苗慧宇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曹灏臣的法定代理人曹洪军，系被害人苗慧宇的丈夫，曹灏臣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有文，系被害人苗慧宇的父亲。诉讼代理人王通，系苗有文的女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桂芹，系被害人苗慧宇的母亲。被告人李洪涛，男，1976年6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伦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吉林省德惠市“宏福粥铺”面点师，户籍地黑龙江省海伦市海伦镇，住德惠市星语心苑主题宾馆。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雪飞，德惠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6]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洪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灏臣、曹洪军、苗有文、孙桂芹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飚、代理检察员刘玉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曹灏臣的法定代理人曹洪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桂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苗有文的诉讼代理人王通，被告人李洪涛及指定辩护人刘雪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洪涛与被害人苗慧宇均系德惠市宏福粥铺服务人员。2016年7月13日6时许，在该粥铺厨房内，二人因烙豆沙饼露馅事宜发生口角，被告人李洪涛殴打苗慧宇并用尖刀扎苗慧宇的右胸及后背数刀，致苗慧宇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苗慧宇系右肺静脉贯穿伤、右肺动脉横断及双肺多处贯穿伤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及视听资料等。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洪涛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灏臣、曹洪军、苗有文、孙桂芹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李洪涛赔偿被害人苗慧宇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98017.2元，丧葬费25779元，交通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2356.57元，共计951152.77元。被告人李洪涛无辩解。被告人李洪涛的指定辩护人刘雪飞的辩护意见是：李洪涛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洪涛与被害人苗慧宇（女，殁年29岁）均系吉林省德惠市金域华府楼“宏福粥铺”（现更名为“金宇轩粥铺”）务工人员，李洪涛系面点师，苗慧宇系前台经理。2016年7月13日6时许，苗慧宇因李洪涛做的豆沙馅糯米饼露馅，到厨房询问李洪涛原因，因苗慧宇询问时将糯米饼举过李洪涛头顶，引起李洪涛不满，李洪涛先骂苗慧宇，后双方互骂，苗慧宇向李洪涛走来，打李洪涛一下，李洪涛随即打苗慧宇一耳光，将其打倒在地，后持厨房内尖刀捅刺苗慧宇背部、胸部数刀，致苗慧宇右肺静脉贯穿伤、右肺动脉横断及双肺多处贯穿伤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李洪涛电话报警后被公安人员带至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破案报告等证明：2016年7月13日6时20分，德惠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到110派警，称德惠市“宏福粥铺”有人报警称其杀人。侦查人员赶赴现场，至“宏福粥铺”门口时，从粥铺内走出一名男子，将手机扔在地上，走到侦查人员身旁，称叫李洪涛，刚才自己报警，在粥铺内杀人。侦查人员将李洪涛带回公安机关。经审讯，李洪涛对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德惠市金域华府楼“宏福粥铺”厨房内，厨房中间东西走向安放一长排不锈钢案台，在此案台西侧地面中间有一处血泊，在此处血泊西侧2米处地面上见一把木把儿带有血迹的尖刀，由厨房血泊处至厨房门口至营业厅内地面可见滴状血迹。现场提取上述血泊血迹、滴状血及尖刀一把。3．当庭出示凶器尖刀，经被告人李洪涛辩认，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用。4．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归案后，被告人李洪涛引领公安人员指认德惠市金域华府楼“宏福粥铺”（现为“金宇轩粥铺”）的厨房面案上系其拿凶器尖刀的位置；指认厨房内系其杀害被害人苗慧宇的位置。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苗慧宇胸部见七处创口，背部见一处创口，苗慧宇系右肺静脉贯穿伤、右肺动脉横断及双肺多处贯穿伤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6．DNA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宏福粥铺”营业厅地面血迹的DNA分型、厨房门口处血迹的DNA分型、厨房血泊血迹的DNA分型、凶器尖刀上血迹的DNA分型均与被害人苗慧宇血样的DNA分型一致；送检的苗慧宇丈夫曹洪军血样的DNA分型、苗慧宇儿子曹灏晨血样的DNA分型与苗慧宇血迹的DNA分型符合三联体遗传关系。7．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李洪涛及被害人苗慧宇的自然情况。8．视听资料等证明：2016年7月13日，在“宏福粥铺”厨房内，被害人苗慧宇与被告人李洪涛发生口角，苗慧宇向李洪涛走来，先打李洪涛一下，李洪涛随即打苗慧宇一耳光，将苗慧宇打倒在地，后持刀捅刺苗慧宇背部、胸部数刀。9．证人证言（1）证人梁伟证言：我在“宏福粥铺”煮粥。2016年7月13日6时30分许，我在后厨看见苗经理（即被害人苗慧宇）拿着一张饼去找做面点的李师傅（即被告人李洪涛），她把饼举的挺高，到李洪涛面前说“你看这个饼都露馅了”，后两人吵起来，接着就打了起来。我回头看到苗慧宇躺在地上，李洪涛拿刀在扎苗慧宇的上半身。扎完后，李洪涛去大厅打电话报警。李洪涛作案时拿的尖刀是单刃的，平时放在面案边上。（2）证人顾丽杰证言：我在“宏福粥铺”刷碗。2016年7月13日5时许，我在粥铺后厨刷碗。过了一会儿，我听见有吵架的声音，回头看见苗经理手里拿着一张饼和李洪涛说“以后这种饼就别上了”，后苗经理躺在地上，李洪涛拿刀正在扎苗经理，李洪涛扎完后说要给110打电话，他就出去了。（3）证人孙亚凤证言：我是“宏福粥铺”做粥的学徒。2016年7月13日6时许，我和梁师傅（即证人梁伟）、刷碗工（即证人顾丽杰）、李师傅（即被告人李洪涛）在后厨做饭，苗经理手里拿着一张饼到后厨来找李洪涛，说“这个饼的馅怎么在边上没在中间呢”，李洪涛说“我要的料老板没给买回来”，后苗经理和李洪涛互骂，并打到一起，接着苗经理倒在地上，李洪涛拿刀捅刺苗经理后背三四刀，后李洪涛把刀扔在后厨的地上，走到前台的凳子上坐着。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李洪涛走到警察那里，警察将李洪涛带走了。10．被告人李洪涛供述：我是“宏福粥铺”的面点师。2016年7月13日6时许，苗经理拿着一张豆沙馅的糯米饼到厨房来找我，她把那张饼举过头顶冲着监控视频头问我“这饼是咋烙的，都露馅了”，我说“豆沙糯米饼必须用硬豆沙才不露馅，这个是软豆沙，我跟老板说过进硬豆沙，但是没进来，你不懂”。她说“我不懂才问呢”。我以为她把饼举过头顶冲着摄像头是歧视我，我说“不懂你她妈的问什么”，她说“你跟谁她妈她妈的”，她把饼放下奔我来了，她上来打我，但是没打到，我打了她一耳光，顺手在面案上的鸡粉盒那里拿了一把刀，照着苗经理的前胸扎了两刀，苗经理倒在地上，我又扎了她右肋部一刀，具体扎了多少刀记不清了。后我把刀扔在厨房地上，到大厅来打电话报警，后来警察来了，我就上警车了。上述证据，被告人李洪涛及指定辩护人刘雪飞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应当作为本案刑事部分的定案依据。另查明，曹灏臣、曹洪军系被害人苗慧宇的儿子、丈夫，苗有文、孙桂芹系苗慧宇的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身份证、户籍材料、结婚证证明：四人具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体资格。上述证据，被告人李洪涛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应当作为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依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洪涛因烙豆沙饼露馅事宜与被害人苗慧宇发生口角，持刀杀害苗慧宇的犯罪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证明，被告人李洪涛亦供认不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洪涛仅因工作锁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苗慧宇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应依法严惩。鉴于李洪涛作案后电话报警，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属自首，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被告人李洪涛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灏臣、曹洪军、苗有文、孙桂芹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依照2016年度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被害人苗慧宇的丧葬费为25779元，原告人主张的该项诉请合理，予以保护。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虽未提供票据，但考虑处理丧事必然发生，酌情保护2000元。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人因被害人苗慧宇死亡致经济损失27779元应由被告人李洪涛赔偿。根据被告人李洪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适用对象】、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人身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洪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李洪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灏臣、曹洪军、苗有文、孙桂芹经济损失人民币2777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灏臣、曹洪军、苗有文、孙桂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唯春代理审判员  万明元代理审判员  董文博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谢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