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2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放马埔股份合作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桂兴，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卫新，广东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安宏基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赖赫，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克峻，北京市时代九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海川，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镇桂花社区工作站原审第三人：泰宏基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泽洁，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庚，广东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放马埔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放马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宏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安宏基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镇桂花社区工作站、泰宏基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宏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深宝法民三初字第2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放马埔公司与宝安宏基公司于1992年10月18日和2005年10月18日补充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令宝安宏基公司赔偿放马埔公司土地闲置损失900万元；3、由宝安宏基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查明：1992年宝安县xxx（甲方）与深圳宝安宏基实业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为宝安宏基公司）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约定转让土地地点位于xxx，占地面积145亩，约9万平方米，该地功能为住宅区；转让方式为甲方负责办理该9万平米商住用地的土地转让手续，并负责三通一平，乙方负责土地转让费，主权属乙方所有，乙方负责地款及三通一平费用，按每平方米人民币500元；乙方享有该地块的开发、规划、涉及、施工管理权、经营权，承担土地转让风险；付款方式为乙方负责三通一平等费用以9万平方米计算，每平方米人民币500元，共计4500万元，此款包括转让费、青苗补偿费、拆迁费等相关全部费用，包括三通一平在内，在此合同签订十天之内付1350万元订金，第一期在付定金后二个月内付30%，即1350万元，第二期在五个月内付30%及1350万元，其余款项在办妥国土手续后付清；乙方支付甲方上述转让费用后，不再支付其他任何费用；甲、乙双方必须严格遵守合同各项条款，如一方违约造成另一方的经济损失，应由违约方承担经济责任并赔偿一切经济损失，如遇不可抗力的因素造成损失，按国家规定处理；合同中未尽事宜，可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补充协议加以明确。合同签订后，宝安宏基公司分三次共计支付了990万元给宝安县观澜镇桂花村赤花岭村民小组。1996年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宝安分局（甲方）、深圳市宝安区观澜镇桂花村民委员会（乙方）以及泰宏基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丙方）三方签订了深规土宝协字[1996]第508号《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甲方征用位于放马埔村民小组地段的土地，共83.4亩（详见用地范围图），该宗土地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转为国有；征地拆迁等补偿问题已由乙方和丙方协商解决，乙方同意甲方不作任何补偿；本协议三方签字，盖章生效后，其土地所有权属国家所有，任何单位及个人均无权干涉。合同签订后，泰宏基公司支付了补偿款85万元。四川省南充电信鸿源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泰宏基公司作为乙方，宝安宏基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执行协议》，约定丙方已经购买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观澜镇桂花村的土地90000平方米，和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龙岗镇xxx村的土地8900平方米，现丙方愿意用该两处土地使用权和丙方其他自有资产为乙方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2003年10月21日，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南中法执字第3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载明：四川省南充电信鸿源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执行泰宏基公司一案，在执行过程中，泰宏基公司要求延期履行，并由宝安宏基公司以其购买的深圳市龙岗区龙岗镇罗瑞合村的土地8900平方米（该宗土地编号为xxxx）和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观澜镇桂花村的土地90000平方米（该两宗土地均未完善相关的产权手续）的财产提供担保。2005年5月19日，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南中法执字第38-14号民事裁定书，将泰宏基公司依据深规土宝协字[1996]第508号《协议书》所享有的全部权益转移给深圳市顺福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福民公司）。该民事裁定书所列申请执行人为四川省南充电信鸿源集团有限公司，被执行人为泰宏基公司。2005年10月18日，放马埔公司作为甲方，宝安宏基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内容如下：鉴于甲乙双方就xxx放马埔地段占地145亩之土地转让事宜于1992年10月18日签订了《协议书》，已经阶段性地实际履行了协议但并未履行完毕。双方确认，1992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甲方认可乙方已经支付土地补偿费人民币990万元，其中人民币390万元由深圳宝安宏基实业公司于1993年1月19日汇款，300万元由银信投资公司于1993年3月23日汇款，300万元由深圳市宝安宏基公司于1993年7月14日汇款（汇票号码：xxx，农行汇票）。以上款项人民币990万元已经被邓德明取走侵占，对此甲方已经向深圳市公安局报案。除以上乙方支付给甲方的款项人民币990万元外，其余乙方认为付给甲方的款项在掌握确实的凭据之后，再予以认可即以实际发生的凭据为准；1992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中约定土地补偿费是每平方米人民币500元，合同约定由甲方“三通一平”，但是该“三通一平”的实际工作是由乙方全面负责组织实施的，故乙方应付给甲方的土地补偿费是每平方米人民币450元，即土地补偿费的总额为人民币25200000元（以国土局的红线图和实际核准的使用面积为准）；1996年7月16日泰宏基公司以代理宝安宏基的名义与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宝安分局、深圳市宝安区观澜镇桂花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深规土宝协字（1996）第508号《协议书》。泰宏基公司并未实际支付款项，甲方也从未收到过泰宏基公司的任何款项。2005年5月被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并将该地块中的权益由泰宏基公司变更为“深圳市顺福民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双方应当共同向国土管理机关提交相关文件确保乙方取得实际用地资格，对此甲方全力配合乙方办理所有相关事宜；乙方负责向四川省南充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甲方予以配合；乙方与深圳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宝安分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剩余征地补偿金的40%，乙方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剩余款项。2005年12月28日，深圳市赤花岭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赤化岭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委托放马埔公司负责处理地名为九成车的面积1万平方米土地的事宜，代为收取土地使用费及办理相关用地手续。2005年12月29日，放马埔公司与案外人顺福民公司就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的“（深规土宝协字[1996]第508号）《协议书》中所涉及的土地”达成一致意见如下：1、土地价格450元/平方米，土地面积约56000平方米，其中赤花岭公司有1万平方米的集体土地全权委托放马埔公司处理；2、宝安宏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已经向赤花岭公司账户付款金额是人民币990万元，对此放马埔公司确认，其他的人民币300万元以实际支付的票据核实后为准，放马埔公司还应当得到人民币约1230万元的土地补偿；3、双方积极配合完善土地用地手续，若顺福民公司使用土地，则向放马埔公司支付土地余款，若放马埔公司使用土地，则向顺福民公司支付费用；4、双方在办理过程中，应当及时协商，完善相关用地手续。双方就上述内容形成了书面《会议纪要》。2006年11月17日，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宝安宏基公司作出《关于四川省南充电信鸿源集团有限公司与泰宏基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一案的复函》，该复函载明：该院未将土地裁定归申请人所有，将宝安宏基公司依据国土龙岗分局和宝安分局的协议所享有的权益裁定转移至顺福民公司，只是一种保全措施，是为了防止今后对该两宗土地处理时，将应当退还的补偿款由泰宏基公司或宝安宏基公司领取。2007年1月30日，放马埔公司向宝安宏基公司出具《收据》，表明收到宝安宏基公司塔吊两台，用于抵扣2007年1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土地补偿费用人民币60万元。宝安宏基公司仅提供了双方于2007年1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的复印件，放马埔公司对宝安宏基公司提供的该份《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补充协议书》中，明确：1992年10月18日，双方就xx镇xx村放马埔地段占地145亩之土地转让事宜签订了协议书，此后乙方向甲方支付了部分款项；1996年7月16日，由泰宏基公司代理宝安宏基公司签订了深规土宝协字[1996]第508号《协议书》，征地补偿费用仍按双方于1992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单价计算；2005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就征地补偿费用问题进行了新的约定。同时约定：宝安宏基公司同意在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十日内向放马埔公司提前支付拆迁补偿补充费用人民币60万元，支付方式由双方协商，以甲方出具收据为准。2007年4月23日，四川省南充电信鸿源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宝安宏基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和解协议》，约定乙方为被执行人泰宏基公司提供执行担保。放马埔公司分别于2007年4月30日、2007年6月2日出具《关于转让土地予宝安宏基公司的情况汇报》，表明1992年10月18日放马埔公司、宝安宏基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放马埔公司转让荒地55621.3平方米（宗地号xxxx）给宝安宏基公司用于房地产开发，协议签订后，宝安宏基公司支付了征地补偿款人民币1320万元（以双方确认的支付金额为准），并对该地块进行了挖土推土、土方外运、河沟整治、围墙施工等工作。1996年7月16日双方又与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宝安分局签订了深规土宝协字[1996]第508号《协议书》。由于放马埔公司管理混乱，宝安宏基公司支付的土地补偿款被侵占挪用，造成放马埔公司、宝安宏基公司就土地补偿款的支付发生争议。经过双方核实与协商，2005年10月18日关于补偿金的支付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解决以上问题的协议书，宝安宏基公司一直履行与放马埔公司签订的前述协议。2007年1月30日，为解决放马埔公司的资金困难，宝安宏基公司由提前支付补偿款人民币60万元。宝安宏基公司系唯一在该地块上支付土地补偿款并签订相关协议书以及享有权益的人，其他公司或个人不享有该地块上的权利。放马埔公司于2007年8月6日出具《关于为深圳市宝安宏基实业有限公司办理用地手续的证明》，表明宝安宏基公司为唯一在xxxx地块上支付土地补偿款以及享有深规土宝协字[1996]第508号《协议书》项下相应合同权益的公司，xxxx地块完善用地手续的适格申请人只有宝安宏基公司；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3）南中法执字第38-14号裁定书不是完善用地手续的障碍；放马埔公司是享有深规土宝协字[1996]第508号《协议书》中乙方权利义务的唯一合法主体。2007年8月6日，深圳市宝安区观澜街道桂花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表明深规土宝协字[1996]第508号《协议书》项下A927-0021号地，除属于赤化岭公司所有的10000平方米土地外，其余的土地属于放马埔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后放马埔村民小组成立观澜镇桂花村放马埔经济合作社并由其享有和承担该宗土地的权利义务，现由深圳市放马埔股份合作公司享有和承担该宗土地的权利义务。2010年2月4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宝安管理局就赤化岭公司《关于解除深规土宝协字[1996]第508号协议申请书》做出深规土宝函[2010]183号《复函》，该复函载明，根据原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宝安分局与宝安区观澜镇桂花村委会及泰宏基公司在1996年7月13日签订的深规土宝协字[1996]第508号《协议书》，所涉土地已被征为国有。因此，赤化岭公司提出将其中1万平方米土地归还的申请并无依据。另，关于该协议书所涉的征地补偿问题，根据该协议书约定，已由桂花村委会与泰宏基公司自行协商解决，故赤化岭公司可向桂花村委会了解相关情况。2010年6月4日，赤化岭公司以其未取得征地补偿费用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泰宏基公司向其支付征地补偿金人民币6605000元以及利息。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1年5月19日作出（2010）深宝法民三初字第90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赤化岭公司的诉讼请求并不属于民事诉讼范畴，裁定驳回赤化岭公司的起诉。放马埔公司现主张放马埔公司、宝安宏基公司分别于1992年10月18日、2005年10月18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协议书》后，宝安宏基公司既未向相关部门申报相关手续，亦未向放马埔公司支付任何款项，故放马埔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无效，且宝安宏基公司应当向放马埔公司支付2005年至2013年期间的损失人民币900万元（5600平方米×7年×每月每平方人民币6元×12个月）。2013年9月15日，放马埔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泰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志公司）签订《土地临时租赁合同书》，约定放马埔公司租赁5562平方米闲置土地（根据深规土宝协字[1996]第508号《协议书》的约定未收到征地补偿款，现临时租给乙方使用），租赁用途为园艺，租赁期限暂定为2年，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期满可以延续，但国家征收以及放马埔公司收到土地补偿款后，放马埔公司通知泰志公司解除合同，泰志公司须无条件撤场，并放弃任何赔偿请求；土地租金按每月80000元收取，泰志公司在每月15日前向甲方缴纳租金。上述合同，宝安宏基公司不予确认。2004至2006年，宝安宏基公司在放马埔公司交付的90000平方米土地范围内建造了围墙、厂房、宿舍、办公用房等多处建筑，并于2009年，由其员工林亚信、陈树钦、杨亚弟等人以个人名义申报了历史遗留建筑。另查，1、经原审法院调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华管理局于2015年2月15日出具了深规土龙华函[2015]182号《复函》，回复内容如下：根据来文坐标，地块面积为55621.28平方米，全部位于深规土宝协字[1996]第508号协议范围，已征为国有土地，尚未办理相关出让手续。该协议甲方为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宝安分局，乙方为xx镇，丙方为泰宏基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征地补偿问题由乙丙双方协商解决，乙方同意甲方不作任何补偿。该地块与xxxx宗地重叠38.05平方米，与xxxx宗地重叠16.07平方米。放马埔公司、宝安宏基公司在庭审中确认涉案地块即为位于深规土宝协字[1996]第508号协议范围内的面积为55621.28平方米的地块，且双方于1992年10月1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2005年10月18日补充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均为该地块。2、宝安宏基公司主张其与泰宏基公司在2005年之前为同一个实际控制人控制。3、放马埔公司主张涉案土地上没有固定建筑物，2005年交付给宝安宏基公司用于物料堆积，2013年放马埔公司已经将涉案土地收回；宝安宏基公司主张土地上大部分为空地，有部分建筑物为宝安宏基公司建造，且自1992年签订协议后一直由宝安宏基公司进行管理使用，目前控制。4、放马埔公司、宝安宏基公司确认放马埔公司从未和泰宏基公司签订过征地补偿协议。以上事实，有土地转让协议、深规土宝协字[1996]第508号《协议书》、执行协议、（2002）南中法执字第38-5号民事裁定书、协议书、关于四川省南充电信鸿源集团有限公司与泰宏基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一案的复函、收据、和解协议、关于转让土地予宝安宏基公司的情况汇报、关于为深圳市宝安宏基实业有限公司办理用地手续的证明、证明、（2010）深宝法民三初字第905号《民事裁定书》、深规土龙华函[2015]182号《复函》、土地临时租赁合同书、历史遗留建筑申报回执、工资表、情况说明、票据、照片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宝安县xx镇与宝安宏基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约定转让原桂花村集体所有的荒地90000平方米给宝安宏基公司，由桂花村负责办理土地转让手续，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放马埔公司主张涉案土地实际为放马埔公司所有，且于1996年收归国有，故92年协议约定转让的土地实际是国有土地，放马埔公司对该土地不具有处分权，属无权处分，亦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故92年协议及2005年放马埔公司与宝安宏基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均属无效。经审查92年协议涉及转让的土地面积为90000平方米，共涉及赤花岭和放马埔两个村，其中赤花岭10000平方米，放马埔80000平方米，合同签订时该土地均为桂花村集体所有，不属于无权处分。当事人非法出让、转让、出租农村集体土地后，受让方、承租方经行政主管部门依法，补办了征用手续转为国有土地的，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一方是基于国家将农村集体土地征用后再出让或划拨给其使用而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在上述情况下，及后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能够替代原协议的基础上，原非法出让、转让、出租农村集体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而签订的合同，方才认定无效。本案中，签订深规土宝协字[1996]第508号《协议书》的三方分别为桂花村、国土部门和泰宏基公司，并非宝安宏基公司，庭审中泰宏基公司亦否认其系作为宝安宏基公司的代理人签订的该份协议，另该协议涉及土地面积仅为55621.28平方米，不及92年协议的90000平方米。故不能适用前述规定。深规土宝协字[1996]第508号《协议书》的签署，并不涉及92年协议的效力问题，仅涉及92年协议能否得到实际履行的问题。而依据行政主管部门已对非法出让、转让、出租行为作了处理，且未另行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当事人对此没有提出异议的，可将原来签订的协议视为征地补偿协议，认定有效的规定，1994年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宝安分局做出的深规土宝字第[1994]183号业务会议纪要中明确记载“在一九九二年以前原宝安县各村，镇政府及其经济组织征用的土地，已在一九九二年底以前擅自转让给其他单位（含外商）使用的，考虑其历史原因，其土地使用费以土地使用者为征收对象，并按乙种收费计费，但不作为其具有产权的认定依据，其土地使用者应尽快补办合法用地手续。”已经对原桂花村与宝安宏基公司签订92年协议这一非法出让行为作出了处理，且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原桂花村与宝安宏基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故92年协议应当视为征地补偿协议认定有效。放马埔公司主张涉案地块实际为放马埔公司所有，92年协议系因放马埔公司没有主体资格而借用原桂花村（现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办事处桂花社区工作站）的名义签订的，但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办事处桂花社区工作站在提交的书面情况说明中并未对此进行确认，而是仅对深规土宝协字[1996]第508号《协议书》的签订主体进行了确认。因此92年协议的相对方应当为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办事处桂花社区工作站和宝安宏基公司。放马埔公司作为非合同相对人的一方向原审法院主张92年协议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05年协议。05年协议系对92年协议的履行达成的一致意见，应当视为对92年协议的补充。在该协议签订时，原深圳市宝安区观澜镇桂花村民委员会已经更名为观澜街道桂花社区居民委员会。而放马埔公司也已正式成立为法人组织，具备签订合同的法人资格。由于05年协议系由放马埔公司与宝安宏基公司签订，与92年协议的签订主体不一致，故05年协议作为92年协议的补充，在92年协议签订方及本案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办事处桂花社区工作站明确是否追认前，属于效力待定。2007年8月6日，深圳市宝安区观澜街道桂花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表明深规土宝协字[1996]第508号《协议书》项下xxxx号地，除属于赤化岭公司所有的10000平方米土地外，其余的土地属于放马埔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后放马埔村民小组成立观澜镇桂花村放马埔经济合作社并由其享有和承担该宗土地的权利义务，现由深圳市放马埔股份合作公司享有和承担该宗土地的权利义务。该《证明》应当视为对05年协议的追认，故05年协议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故放马埔公司提出的确认05年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土地闲置损失，放马埔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明确涉案地块的争议范围为深规土宝协字[1996]第508号《协议书》中确定的55621.28平方米的土地，主张放马埔公司于2013年将上述土地收回，并基于上述土地面积请求法院判令宝安宏基公司支付2007年至2013年的土地占用费90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上述土地与1996年其征为国有，其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依据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华管理局于2015年2月15日出具的深规土龙华函[2015]182号《复函》中的表述：根据来文坐标，地块面积为55621.28平方米，全部位于深规土宝协字[1996]第508号协议范围，已征为国有土地，尚未办理相关出让手续。因此争议地块并没有登记使用权人，放马埔公司主张收取土地占用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深圳市放马埔股份合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4800元，由放马埔公司承担。上述费用放马埔公司已预交。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予以改判。诉讼标的9百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错查的事实。1、一审错查本案92年《土地转让协议书》中的主体资格，以及签订协议的实际权利人。本案92年协议的甲方虽然是宝安县xx镇，但落款人盖章处是宝安县xx镇放马埔经济合作社，合同的实际签订人是放马埔公司的前身组织，桂花村委只是挂名。桂花村是个行政村，属于自然村的管理机构，自己没有任何土地，过去只是管理自然村的行政事务，现在已经成为政府机关，不适格做民事案件的当事人。该合同涉及的约90000㎡土地，属于放马埔村原有的土地80000㎡，属于邻村赤花岭10000㎡，由放马埔经济合作社统一行使经营权。放马埔经济合作社是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农民专业合作社法》成立的经济合作组织，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和义务。桂花村委没有独立处理自然村土地的权利，只能协助放马埔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转让合同，所以应当认定放马埔经济合作社是签订合同的实际权利人。一审本末倒置，否认放马埔公司是该协议的相对人，彻底颠倒了本案的基本事实。2、本案错查涉案的92年协议中土地约90000㎡、与涉案的96年深规土宝协字[1996]第508号征地《协议书》中的土地55621.28㎡、以及涉案的05年协议中的土地的面积，上述块地有交集，属于同一块土地中分割出来的部分，虽然后面的协议缩小面积，但当事人均未持有异议。放马埔公司与宝安宏基公司签订05年的协议，内容涉及92年协议中未履行的部分，并且直接使用[1996]第508号《协议书》中被国家征购的土地，作为转让协议的标的物和依据，说明这三份协议中涉及的土地虽然面积有所不同，但事实上争议的还是同一块土地，归结到[1996]第508号《协议书》之中。一审割裂上述事实，彻底损害了本案事实发展的过错，造成逻辑混乱的不良后果。二、本案错认的事实。1、一审错认05年协议的性质。本案05年协议不能视为对92年协议的补充，虽然05年协议的内容涉及到92年协议的未履行部分，但05协议的标的物已经变更为[1996]第508号征地《协议书》中的地块，应当视05协议完全替代了92协议。首先，92年协议属于擅自转让集体用地，94年又未按宝协规字第[1994]183会议纪的精神办理合法用地的手续，96年该合同中的大部分土地被征为国有，剩余的部分已挪作他用，说明92年合同中的土地已经不复存在。其次，05年协议第5条中约定“泰宏基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代理宝安宏基的名义”签订[1996]第508号征地《协议书》，但该事实又未被国家认可，说明该协议的内容虚假且目的不正当，企图用重新签订05协议的方式替代92协议的动机明显。再次，05年协议中的土地权利人是国家，92年协议中的土地权利人是放马埔公司，两份协议不仅签订的主体不同，协议中标的物的权属也不同，一审法院不能就两种不同法律关系的协议认定为补充合同。05年协议是在涉案土地被征为国有之后签订，显然违反《土地管理法》和《合同法》中禁止非法转让集体土地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2、一审错认07年桂花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是对05年协议的追认。原桂花居民委员会现已经改称桂花社区工作站，属于本案的第三人，其在07年出具的《证明》中只有一个内容，即证明“[1996]第508号征地《协议书》中的土地除属于赤花岭所有的10000平方米土地外，其余的属于放马埔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现由深圳市放马埔股份合作公司享有和承担该宗土地的权利义务”，该《证明》中根本未有任何言词对涉案05年协议有“追认”的意思表述，一审认为该《证明》视为对05协议“追认”的依据与事实不符。本案05年协议中的土地，实际是[1996]第508号《协议书》中己被征为国有的土地，96年桂花社区工作站的前身原桂花村委作为出让方，代表放马埔村民小组已将该土地出让给了国家（桂花社区工作站出具的《情况说明》对该情节予以了说明，一审判决书的认定部分也有描述），如果桂花居民委员会曾出《证明》中有“追认”05协议中的土地出让给宝安宏基公司的含义，岂不是一地两卖，既损害了国家利益，又违反了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将该《证明》作为“追认”的依据不合理。3、一审错认土地闲置期间的损失不予赔偿。首先，一审认为05年协议有效，放马埔公司是根据该协议中的第5条移交[1996]第508号协议内的土地给宝安宏基公司使用，说明放马埔公司应该收取合理报酬，遗感的是宝安宏基公司至今未按合同支付补偿款，仅用2台作废的挖掘机抵账，放马埔公司的股民意见很大，于2013年清走了宝安宏基公司，现租给一家园林公司管理。但是，一审又认为“[1996]第508号协议范围，已征为国有土地，尚未办理相关出让手续。因此争议地块并没有登记使用权人，放马埔公司主张收取土地占用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述认定显然相互矛盾。其次，由于涉案土地国家征用之前系放马埔公司的集体用地，放马埔公司至今未收到合理的补偿金，虽然[1996]第508号协议中约定由出让方与受让方自行解决补偿问题，但受让方迟迟不办理用地手续，放马埔公司至今未获得应该有的补偿，放马埔公司未移交土地使用权之前具有自然生成的用益物权，即使将来有人登记该土地的使用权，在没有达成或履行补偿义务之前，都涉嫌违反[1996]第508号协议中的补偿约定，所以宝安宏基公司在05年协议被认定无效之后，应当赔偿给放马埔公司土地闲置期间的损失。综上，放马埔公司根据上述意见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宝安宏基公司答辩如下：一、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即使放马埔公司是92年协议的签约主体，其也并不影响规土部门对涉案土地作出处理，而且桂花村已经在07年通过书面证明进行了相应的追认，故92年协议有效。涉案土地根据深规土宝协字【1994】183号《业务会议纪要》，1994年已纳入政府历史遗留问题土地处理范围，并依据宝安区历史遗留土地问题的相关规定进行了完善用地手续的工作，合法进行了土地征为国有的工作。放马埔公司和桂花村一直以来对此并无任何异议，故92年协议应当视为征地补偿协议认定有效。三、桂花村07年的证明应当视为对05年协议的追认。桂花村07年证明的内容，是确定96年协议中的土地，除一万平方米属于赤花岭外，其余属于放马埔公司。此外，赤花岭村民小组和赤花岭股份合作公司2007年8月6日在其出具的《关于为深圳市宝安宏基实业有限公司办理用地手续的证明》中确认，赤花岭拥有案涉土地中1万平方米的土地，其已就此委托放马埔公司行使对外订立合同、收受款项。既然96年协议中的土地除1万平米以外属于放马埔公司、剩余一万平米赤花岭也已经委托了放马埔公司处置，放马埔公司当然有权处置96年协议中的土地，进而签订05年协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桂花村07年证明视为对05年协议的追认，进而05年协议认定为有效，是完全正确的。四、宝安宏基公司无需向放马埔公司赔偿所谓的土地闲置损失。1、92年、05年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效而宝安宏基公司需要向放马埔公司赔偿的问题；2、涉案土地在96年协议已经征为国有，放马埔公司已非赔偿诉求的适格主体，同时其赔偿诉求也已超过诉讼时效；3、宝安宏基公司已经依约支付了达到支付条件的所有款项，甚至在05年协议约定的剩余款项支付条件未成就之前，在07年为解决放马埔公司的资金困难而提前向其支付了60万元。此外，剩余款项须待到宝安宏基公司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后才达到支付条件。故宝安宏基公司积极并完全履行协议，并未违约。四、根据泰宏基公司接受宝安宏基公司原股东深御利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已生效的（2010）深宝法民三初字第905号《民事裁定书》、宝安宏基公司与泰宏基签订的《执行协议》（包括南中法执字第38-5号民事裁定书）、2007年马埔公司向市政府、宝安观澜国土所出具的《关于转让土地予宝安宏基公司的情况汇报》、《关于为深圳市宝安宏基实业有限公司办理用地手续的证明》证据从不同时期、不同角度、不同部门、不同文件等均可以证明：深规土协字[1996]第508号《（征地）协议书》是由泰宏基公司作为宝安宏基公司代理人所签订的，泰宏基公司作为宝安宏基公司代理人签订深规土协字[1996]第508号《（征地）协议书》是不争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19日作出（2010）深宝法民三初字第905号民事裁定，认定1996年7月16日泰宏基公司以代理宝安宏基公司的名义与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宝安分局、深圳市宝安区观澜镇桂花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深规土宝协字[1996]第508号《协议书》，泰宏基公司并未实际支付款项。泰宏基公司未就该案提起上诉，该裁定已经生效。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诉92年协议和05年协议的效力问题以及土地闲置损失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关于92年协议。放马埔公司一审主张涉案地块实际为放马埔公司所有，92年协议系因放马埔公司没有主体资格而借用原桂花村（现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办事处桂花社区工作站，曾用名称：深圳市宝安区xx镇xx村民委员会，观澜街道桂花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名义签订，该主张实质上确认了当时签订协议的主体为原桂花村；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办事处桂花社区工作站在2015年12月25日向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放马埔村民小组和经济合作社都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不能对外签订合同。本院认为，1992年放马埔公司尚未成立，放马埔公司主张其系92年协议的合同主体理由不能成立；至于原桂花村与放马埔公司之间涉及征地补偿的利益分配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基于上述理由，一审认定92年协议的相对方为原xx村和宝安宏基公司并无不当。放马埔公司与宝安宏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涉诉地块为位于深规土宝协字[1996]第508号协议范围内的面积为55621.28平方米的地块，且双方于1992年10月18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2005年10月18日补充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均为该地块。放马埔公司二审亦确认其将[1996]第508号协议内的土地已经交付宝安宏基公司。对于涉诉土地的范围，双方已无争议。92年协议约定转让涉诉土地给宝安宏基公司，并对补偿标准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一审根据深规土协字[1996]第508号《（征地）协议书》等证据，认为92年协议可视为征地补偿协议的判断正确。1996年7月13日，泰宏基公司作为丙方，与甲方深圳市规划国土局宝安分局，乙方深圳市宝安区观澜镇桂花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深规土宝协字[1996]第508号《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甲方征用位于放马埔村民小组地段的涉案土地共83.4亩，但该协议书中明确征地拆迁等补偿问题已由乙方和丙方协商解决，乙方同意甲方不作任何补偿。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系宝安宏基公司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涉诉土地亦交付给宝安宏基公司，宝安宏基公司也实际占有并自建了部分建筑物；泰宏基公司并未就涉诉土地签订过征地补偿协议，也未占用和使用涉诉土地。泰宏基公司在（2002）南中法执字第38号案件执行过程中确认系宝安宏基公司购买涉案土地，（2010）深宝法民三初字第905号民事裁定认定1996年7月16日泰宏基公司以代理宝安宏基公司的名义签订深规土宝协字[1996]第508号《协议书》、泰宏基公司并未实际支付款项。泰宏基公司未就该案提起上诉，该裁定已经生效；结合放马埔公司与宝安宏基公司2005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放马埔公司出具的《关于转让土地予宝安宏基公司的情况汇报》等证据，均可认定深规土协字[1996]第508号《（征地）协议书》系由泰宏基公司作为宝安宏基公司的代理人所签订，亦即宝安宏基公司是该《协议书》的实际权利人。国土部门在1994年会议纪要中已经明确对征地历史遗留问题可以补办合法用地手续。另一方面，深规土协字[1996]第508号《（征地）协议书》中明确征地拆迁等补偿问题已由泰宏基公司和深圳市宝安区观澜镇桂花村民委员会协商解决，实际上泰宏基公司与原桂花村之间并没有在92年协议之外另签征地补偿协议，而是由宝安宏基公司与桂花村下属村民小组履行92年征地补偿协议。由于泰宏基公司系宝安宏基公司的代理人，事实上宝安宏基公司已经按92年协议的约定开始履行征地补偿义务，所以该第508号征地协议书实质上是对宝安宏基公司和深圳市宝安区观澜镇桂花村民委员会之间的征地补偿行为的追认，同时表明涉诉土地已经进入处理历史遗留问题补办合法手续的正常程序。据此，本院对放马埔公司主张涉诉土地转让予宝安宏基公司未经国土部门批准而无效的理由不予采纳。且放马埔公司并非92年协议合同相对方，综上，放马埔公司主张92年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05年协议。05年协议系对92年协议的进一步确认，放马埔公司与宝安宏基公司确认双方已经阶段性实际履行了92年协议且未履行完毕，根据该协议的内容，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一审认定05年协议系对92年协议的补充并无不当，05年协议与92年协议的主体不同，经桂花居委会于2007年8月6日出具证明追认，05年协议亦应认定为有效。放马埔公司主张05年协议的无效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土地闲置损失。涉案土地已于1996年征为国有，其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虽未办理相关出让手续，但涉案土地并没有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放马埔公司，放马埔公司关于其应当收取土地占用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深圳市放马埔股份合作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深圳市放马埔股份合作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柯  云  宗审 判 员 张  秀  萍代理审判员 蔡  妍  婷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谢文琦（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