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川刑终字第46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男，23岁，汉族。系被害人王某某之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乙，男，2岁，汉族。系被害人王某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梁某甲，系梁某乙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男，48岁，汉族。系被害人王某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某，女，46岁，汉族。系被害人王某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定建，男，1990年8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隆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14年7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新都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良俊，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彭龙，男，1991年9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隆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4年7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新都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冬，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定建、彭龙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梁某乙、王某甲、冯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2015）成刑初字第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定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梁某乙、王某甲、冯某某对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定建与被害人王某某（女，殁年22岁）在成都市新都区大丰镇“深度KTV”相识后，认为王某某欺骗自己，遂与被告人彭龙共谋杀害王某某。2014年6月19日4时许，被告人陈定建、彭龙在新都区大丰镇以介绍贩卖毒品为由将被害人王某某骗至新都区龙桥镇毗河边。二被告人采用扼颈等方式致王某某昏迷后，将其丢致毗河中致其死亡。作案后，二被告人将王某某的黑色“小米”手机及现金盗走后逃离现场。后经鉴定，王某某的死因为溺水死亡。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定被告人陈定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陈定建限制减刑；被告人彭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陈定建、彭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梁某乙、王某甲、冯某某所支付的丧葬费20898.00元、交通费、住宿费3000.00元、误工费50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28898.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梁某乙、王某甲、冯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梁某乙、王某甲、冯某某上诉提出：除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外，还应当判赔被抚养人生活费和死亡赔偿金。
陈定建上诉提出：被害人欺骗自己的钱，对引发案件有一定过错；有如实供述，系初犯等从轻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希望不要限制减刑。
其指定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彭龙未提出上诉，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彭龙系初犯，且在加害被害人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并不积极追求被害人的死亡，主观恶性相对较轻，应当认定为从犯，且有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等酌定情节。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定建与被害人王某某（女，殁年22岁）在成都市新都区大丰镇“深度KTV”相识后，认为王某某欺骗自己，遂与原审被告人彭龙共谋杀害王某某。2014年6月19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陈定建、彭龙在新都区大丰镇“深度KTV”对面一广场附近，以介绍贩卖毒品为由将被害人王某某骗至新都区龙桥镇毗河边。二被告人采用扼颈等方式致王某某昏迷后，将其丢致毗河中致其死亡。作案后，二被告人将王某某的黑色“小米”手机及现金盗走后逃离现场。后经鉴定，王某某的死因为溺水死亡；黑色“小米”手机价值人民币1100元。2014年7月8日11时20分许，民警根据线索在郫县安靖镇喜安街“兴平网吧”抓获陈定建。同年7月16日19时40分许，广东省增城市公安局新塘分局民警根据追逃信息，在增城市新塘镇富岭工业区“华泽服装厂”内将彭龙抓获。
被告人陈定建、彭龙加害并致死被害人王某某的行为，确已给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梁某乙、王某甲、冯某某造成了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和原审被告人陈定建、彭龙到案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女尸打捞现场位于新都区斑竹园镇“斑竹新苑”小区北侧毗河。女尸打捞上岸停放于毗河南侧岸边草丛中，呈仰卧状，右手伸直，左手呈屈曲状，上身着连衣裙，下身着黑色短裤。案发现场位于新都区龙桥镇龙腾大道与斑龙路交叉路口北侧。斑龙路北侧为农田，其中一块是果园，果园北侧是一条堤边小路，小路北侧为河坝，河坝北侧为毗河。
3．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检验报告，证实：（1）无名女尸是王某甲和冯某某亲生子女的可能性大于99.99％；（2）从无名女尸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安定成分，尿液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尸检照片，证实经检验，死者头顶部、额部及右侧枕部头皮下散在出血，左眉外侧见4cm×4cm大小的皮肤青紫，口唇部有蕈状泡沫，鼻梁部有一2.3cm×2cm的皮下出血，上唇粘膜有一2cm×1.5cm的皮下出血，左侧颊粘膜有一1cm×0.2cm的皮下出血，右侧颊粘膜有一1cm×0.1cm的粘膜破损，左下唇粘膜有一0.6cm×0.4cm的皮下出血。左锁骨近胸锁关节处有0.5cm×0.7cm大小的弧型表皮剥脱，下颌部及双侧颈部有20cm×6.8cm的散在皮内出血。背部有33cm×21cm范围的擦挫伤，四肢有多处皮下出血及擦挫伤。分析死者存在机械性窒息的征象，表现为颜面部青紫、双侧睑、球结膜出血，心脏表面散在出血点，同时其口鼻部及下颌、颈部损伤符合扼颈、捂嘴所致；死者有生前溺水征象，表现为口鼻部蕈状泡沫、气管内大量泡沫及双肺淤血血肿，分析为溺水死亡。死亡时间应在最后一次进食后三小时左右死亡。死者头面部、四肢部位损伤表现为皮下出血及擦挫伤，符合钝性暴力所致，死者口鼻部及颈部损伤情况符合徒手捂嘴及扼颈所致。鉴定意见为王某某的死亡原因符合溺水死亡。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4年7月18日，公安机关对杨林持有的黑色“小米3”手机予以扣押。
6．移动公司发票，证实2014年6月14日，梁旭东购买“小米3”手机一部，价值1999元，该手机串号与在案扣押的手机串号一致。
7．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涉案“小米”手机（型号“小米M3”）价格为1100.00元。
8．电话通信详单，证实陈定建在2014年6月18日、19日多次与王某某电话联系。
9．身份信息，证实原审被告人及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10．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黄某某、宋某某的证言，证实黄某某、宋某某系新都区斑竹园镇“斑竹欣苑”小区保安。2014年6月19日6时50分许，宋某某在小区靠近毗河一岗亭附近，发现河里浮着一女尸，20多岁，长发，中等身材，黄某某随即打电话报警。
（2）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吴牟某某系大丰消防队消防员。2014年6月19日7时30分左右，接成都市消防支队指挥中心转警，在新都区斑竹园镇毗河内采用绳索拖拽的方法将一尸体拖上岸。尸体是一具女尸，穿粉红色连衣裙，黑色打底裤，披肩发。
（3）梁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梁某甲系王某某之夫。2014年6月20日，梁某甲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其妻王某某失踪。并证实王某某在同月19日凌晨1时27分离开新都区大丰镇“深度KTV”，凌晨3时至4时间，王某某手机无法接通，至今未联系上。通过“陌陌”软件显示距离找王某某，最后显示出王某某在龙桥“静远小区”旁的河边附近待过。王某某包内有三四百元现金，还有一部黑色“小米”手机。该手机是梁某甲2014年6月14日购买后交给王某某使用。经照片辨认出无名女尸系王某某。
（4）黄某的证言，证实黄某系新都区大丰镇“深度KTV”服务员。2014年6月19日凌晨2点左右，在“蓝光花满庭”二期旁边的啤酒广场，看见“王米琪”和至少四个男子还有“阳阳”、“丹丹”两个女的在吃烧烤。
（5）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刘某系新都区大丰镇“深度KTV”服务员。2014年6月19日凌晨1时许，刘某、杜某、“丹丹”以及后来失踪的那个女子在“深度KTV”斜对面广场吃烧烤、看足球赛，喝到凌晨2时左右刘磊离开时，失踪的女的好像还没有走。经照片辨认出王某某好像是一起喝酒后失踪的女子。
（6）杜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19日凌晨1时许，杜某、刘某、“丹丹”、“王米琪”等在“深度KTV”斜对面广场吃烧烤、看足球赛，喝到凌晨2时左右离开时，剩下“王米琪”没有走，“王米琪”说要陪隔壁另外一桌的朋友吃东西。经照片辨认出王某某就是绰号叫“王米琪”的女子。
（7）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张某系新都区大丰镇“深度KTV”服务员，绰号“米香”。证实2014年6月19日凌晨2时左右，张某在“深度KTV”斜对面广场，看见“王米琪”那桌好像有五个人在宵夜，“洋洋”那桌有三男三女，另一桌还看见以前的男朋友陈某，具体有多少人没有注意。经照片辨认出陈某就是陈某某。
（8）陈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10号左右，通过“阳阳”认识“米琪”。2014年6月19日凌晨1时许，在“深度KTV”斜对面啤酒广场，看见“米琪”和一起从KTV出来的男的坐一桌，具体和那些人没有注意。大概凌晨2点过，“米琪”就走了。当天还有一桌有个男的是“阳阳”的朋友，听“阳阳”说叫陈某。经照片辨认出王某某就是绰号叫“米琪”的女子。
（9）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系新都区大丰镇“深度KTV”服务员，2014年6月19日凌晨1时许，李某、“米琪”、“小欣”、“磊哥”及“磊哥”一个朋友在“深度KTV”斜对面啤酒广场吃宵夜，凌晨2时30分许离开时，没有注意“米琪”走没有。
（10）陈某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某系新都区大丰镇“深度KTV”服务员。2014年6月19日凌晨2时许，看见“米琪”在啤酒广场吃宵夜。
（11）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系陈定建、彭龙同学。2014年6月底，陈定建、彭龙一起来到广州后，陈定建在广州市海珠区杨林工作地找到杨某，期间陈定建将其黑色“小米3“手机和杨林的”三星“手机进行了交换，并说他在成都出了点事，现在是在跑路。经照片辨认出陈定建、彭龙。
（12）莫某某、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9日，彭龙和一男子来到广东省增城市新塘镇，经莫某某介绍，同年7月8号左右，彭龙开始在陈某某所在的新塘镇富岭工业区“华泽服装厂”务工。
（13）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机动车转让协议书，证实黎某系郫县安靖镇双喜路“起点”摩托车商铺经营者。2014年6月24日，彭龙将一辆红色“钱江125”摩托车以五百元价格卖给黎某。经照片辨认出彭龙。
（14）胡某某的证言，证实胡某某系陈定建、彭龙同学。2014年6月底一天凌晨，胡某某和陈定建、彭龙在“深度KTV”对面啤酒广场吃宵夜，先后有几个女的和陈定建打招呼，凌晨1时许，胡某某就先行离开了。当天彭龙骑一辆红色摩托车。经照片辨认出陈定建、彭龙。
1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定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其供称在案发前一个月认识在大丰镇“深度KTV”上班的“王米琪”，实际接触时间约十天左右，是朋友关系。2014年6月18日晚23时40分许，陈定建、彭龙和胡某某在大丰镇“深度KTV”斜对面啤酒广场宵夜，陈定建先后打电话叫“王米琪”吃宵夜未果，后彭龙说“王米琪”在隔壁桌和三男一女吃东西。19日凌晨1时30分许，“王米琪”和一叫“杨洋”的过来打了个招呼，胡某某就先走了。凌晨2时许，“王米琪”过来聊天，问可否帮着找个挣钱的路子，陈定建骗她说自己是卖毒品的，让“王米琪”拿点毒品卖，后“王米琪”接到一电话就往““深度KTV”方向走了。陈定建、彭龙在其后聊天中谈到老婆都跑了的事情上，对女人欺骗的行为非常气愤，在说到“王米琪”时，陈定建说“王米琪”骗他，提出将其杀了，彭龙说随便，陈定建和彭龙商量说把“王米琪”杀后丢在河里。凌晨3时许，彭龙骑摩托车在啤酒广场十字路口遇见“王米琪”，将“王米琪”和陈定建搭上，行驶至龙腾大道龙桥镇一丁字路口处停下，三人从龙腾大道对面的田间小路走到河边一树林。“王米琪”问陈定建好久才能拿到毒品，并说烦得很，陈定建当时就冒火，站在“王米琪”背后，用右手将“王米琪”颈部勒住，左手将自己右手手腕握住，彭龙将“王米琪”双手抓住，用脚将“王米琪”脚夹住。陈定建勒了“王米琪”脖子十几秒后松开，“王米琪”想呼救，彭龙上前将“王米琪”扑倒在地，跪在“王米琪”右边，用双手掐“王米琪”颈部。这时，陈定建将“王米琪”的手抓住，用脚压住“王米琪”的脚，持续了约两分钟。后陈定建摸“王米琪”心脏、脉搏未见跳动，见河边上两三百米外有个人在钓鱼，就说把“王米琪”抬到树林里。陈定建、彭龙将“王米琪”抬到树林里，陈定建摸“王米琪”心脏，确定已死亡。陈定建又打开“王米琪”包包，将包内三百多元钱揣走，是三张一百元面额的以及一些零钱，包内“小米”手机交给彭龙。经商量，陈定建将“王米琪”尸体扶到彭龙背上，由彭龙背到河边，然后陈定建、彭龙将“王米琪”尸体扔到河里，先是扔在浅水地，彭龙叫将尸体扔在水流大的地方，陈定建下河将尸体往水流大的地方推了一下，见尸体被河水冲走后，才和彭龙骑摩托车返回。彭龙将包扔进河里，钱被陈定建、彭龙一起用掉。摩托车被彭龙卖掉。手机先是拿给彭龙，在广州陈定建又拿走手机，后和朋友杨林手机互换。并供述案发前两天，陈定建、彭龙聊天时，陈定建说要把“王米琪”杀了，彭龙说杀了就杀了，还说如果杀了就丢进河里。陈定建先假称其是贩毒的，可以拿毒品卖，好骗“王米琪”出来。要杀“王米琪”是因为她说话骗陈定建，又找陈定建要过几次钱，心里怨恨。经照片辨认出彭龙；对在新都区大丰镇高堆社区路口将被害人骗上摩托车地点、掐晕被害人作案现场、将被害人扔入毗河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12．原审被告人彭龙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其供称在2014年6月作案的前两天，陈定建提出把“王美琪”杀了，彭龙说随便。案发当晚22时至23时间，陈定建、彭龙在新都区大丰镇高堆小区一啤酒广场吃东西。第二天凌晨，“王美琪”和两男及几个女的也到啤酒广场吃东西，“王美琪”过来打个招呼，过了一会，“王美琪”又过来和陈定建聊天，之后接了个电话走了。凌晨1时许，陈定建、彭龙走到“深度KTV”斜对面十字路口，见“王美琪”走过来，陈定建叫“王美琪”一起上了彭龙骑的摩托车，走到龙腾大道尽头，又顺着小路走到河边。陈定建和“王美琪”聊了一个小时左右，陈定建突然用手勒住“王美琪”脖子，喊彭龙将“王美琪”手抓住，彭龙用手分别将“王美琪”左右手抓住，勒了近10分钟，陈定建将“王美琪”放倒在地，摸了“王美琪”是否有心跳后，又叫彭龙掐“王美琪”脖子约一分钟，二人发现“王美琪”没有呼吸了，陈定建用手摸了下“王美琪”胸口说没有心跳。这时，发现河边好像有钓鱼的人，陈定建抬“王美琪”双手，彭龙抬脚将“王美琪”抬进树林里，陈定建将“王美琪”包内手机拿了，并说有四百多元钱。当时，陈定建还看了下时间，大概是在凌晨4点左右，陈说要把“王美琪”扔进河里，于是先把“王美琪”扶到彭龙背上，由彭龙背着顺河边走了约一百米远，顺着河坎边放下去。还是由陈定建抬“王美琪”双手，彭龙抬的“王美琪”脚，一起丢到河里。由于水浅冲不动尸体，陈定建又走到河里把“王美琪”往河中间推。彭龙回到河坎上找到“王美琪”包包丢到河里，看见“王美琪”被冲起走。手机是黑色“小米”手机，是陈定建拿着。具体多少钱不清楚，也是陈定建拿着钱。并供述作案前陈定建提出把人杀了丢到河里。摩托车在作案五六天后，以五百元卖给郫县安靖镇一家摩托车行。经照片辨认出陈定建；对在新都区大丰镇高堆社区路口将被害人搭上摩托车地点、掐晕被害人作案现场、将被害人扔入毗河作案现场及将摩托车卖给郫县安靖镇双喜路“起点”摩托车商铺进行了指认。
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信息，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与被害人的近亲属关系等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定建、原审被告人彭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陈定建、彭龙的辩护人所提二原审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等辩护意见，虽与审理查明事实相符，但原审被告人陈定建、彭龙事前共谋以贩卖毒品诱骗被害人，采取扼颈等方式致被害人昏迷后又丢至毗河中致其溺水死亡，表明二人主观恶性深，手段恶劣，社会危害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陈定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原判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因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害人王丽娟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彭龙的辩护人所提彭龙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彭龙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被害人死亡与其犯罪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现有证据不足以区分主、从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甲、梁某乙、王某甲、冯某某所提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判已予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和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定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原审被告人彭龙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审判长 冯 伟
审判员 孙 涛
审判员 陈 祺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颜学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
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