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金行初字第00041号原告：郑云鹏，男。委托代理人：王善忠，系辽宁王善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苏华君，系辽宁王善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保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孙明堂，系局长。委托代理人：管圣峰，系辽宁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娟，系辽宁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大连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德果，系经理。委托代理人：付振锋，男。原告郑云鹏诉被告大连保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第三人大连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撤销行政行为一案，于2015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7月28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于2015年8月13日向第三人进行送达。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9月9日、9月23日、10月21日、2016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郑云鹏及委托代理人苏华君、被告大连保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管圣峰、刘娟、第三人大连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振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第三人大连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06年3月22日登记成立，2006年9月12日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股东由王辰宏、王汝坤、刘昌仪变更为王辰宏、刘昌仪、潘峰、郑云鹏，并在被告处办理了变更登记。原告2015年3月31日经查询发现，2010年8月10日第三人大连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了免职文件与任职文件，决定免去潘峰的法定代表人职务，决定由孙德果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于2010年8月27日向被告申请变更登记，虽然在免职文件和任职文件中均有原告签名，但原告签名并非本人亲笔签署，系伪造签名。根据有关规定，申请人隐瞒有关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导致登记错误，登记机关在诉讼中依法予以更正。为维护原告和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被告于2010年8月27日对第三人大连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做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诉讼费由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承担。原告在起诉时提供的证据及拟证明的问题有：证据1、第三人大连伟业混凝土工商查询卡，证明1第三人成立的时间是2006年3月22日，证明2现有股东是四人，原告是其中之一，证明3现在的法定代表人是孙德果，证明4档案调取时间是2015年3月31日，原告认为应从该时间段计算诉讼时效问题。证据2、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5张，证明被告作出登记行为的违法性，其用虚假的签名虚构了虚假的内容申请变更登记。被告辩称：原告起诉不能成立，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一、关于答辩人的职权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以下简称《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1款、第2款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下级公司登记机关在上级公司登记机关的领导下开展公司登记工作。”《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八条第1款规定：“设区的市（地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及直辖市的工商行政管理分局、设区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区分局，负责本辖区内下列公司的登记：（一）本条例第六条和第七条所列公司以外的其他公司；（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和省、自治区、直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授权登记的公司。”《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1款规定：“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2、《关于划转保税区工商系统机构和人员编制的通知》（大编办发【2014】17号）将工商系统相关机构和人员编制划转到大连保税区，大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保税区分局更名为大连保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为管委会工作部门，履行区市县（先导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职责。3、《关于印发的通知》（大保编发【2014】9号）一、职责调整（一）整合的职责：“将工商行政管理职责、质量技术监督职责、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食品和药品监管职责统一划入保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故大连保税区不再保留工商行政管理局，原属于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工商行政管理职责现划入答辩人管辖。第三人的住所地因行政区域划分现已归属于大连保税区，故答辩人具有作出本辖区内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为的行政职权。二、原告不是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并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请人民法院驳回其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十二）认为行政机关侵犯其他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即原告起诉须以与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限。第三人公司在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时有四个自然人股东，分别为王辰宏、刘昌仪、潘峰、郑云鹏（即原告），出资比例分别为25%、20%、40%、15%。其中原告是四个股东之一，所占的出资比例为15%。第三人公司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潘峰变更为他人，答辩人依法作出变更登记时原告并不是行政相对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也并不对原告产生直接利害关系，原告的利益并未受到侵害。另外，即便股东会决议中原告对此次法定代表人变更持反对意见，仅仅刘昌仪与潘峰两位股东出资比例就已经达到半数以上，已足以作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故原告并不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其权益并未受到答辩人的侵害，不能成为本案的适格原告，请人民法院驳回其起诉。三、原告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诉求撤销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为发生于2010年9月，至今已近5年。原告作为股东之一，对公司的情况必然有一定的了解。即便原告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但公司年末分红结算、每年所召开的股东会会议等，应当由执行董事即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孙德果召集和主持，原告不可能不知道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更，但其一直并未提出异议。根据最新《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而按照旧的《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四、原告应先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或予以撤销，而不应直接提起行政诉讼。1、原告应先提起民事诉讼确认股东会决议或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2款、第4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公司依照《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的，应当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申请书；(二)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本案存在民事与行政交叉，但原告的本次诉讼是由民事争议引起的，即如原告确实没有被通知参加股东会会议并签字，也没有授权他人代为签字，则其他股东侵害其权益。这本质上是民事争议，是本案的前提和基础，本案的第三人并未出庭应诉，原告也未将其他股东列为第三人，使得案件的事实在作为行政案件的本案中难以查清。在第三人及其他股东未出庭说明情况的情况下，原告即便能够证明股东会决议（任职、免职文件）中的签名非本人所签，也不能排除其授权他人代签的可能，或者第三人有其他合理理由，这一节事实是需要在民事诉讼中予以查清的。否则，如果一旦本案仅仅依据原告证明了文件上并非本人签名就判决撤销变更登记，而第三人得知后转而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股东会决议有效，那么本案的法院判决就反而成了原告的证据，这不但与上述法律规定相违背，也使得本案陷入了逻辑悖论，徒增法院的讼累。2、即便原告能证明文件中的签名非本人所签，在本案中也仅仅能对“该签字非原告本人所签”的事实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法办【2012】62号）仅仅是针对性的会谈纪要，需要结合审判工作实际参照执行。且该会谈纪要中第三项规定：“利害关系人以作为公司登记行为之基础的民事行为无效或者应当撤销为由，对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经审查可以作出如下处理：对民事行为的真实性问题，可以根据有效证据在行政诉讼中予以认定；对涉及真实性问题以外的民事争议，可以告知通过民事诉讼等方式解决。”故答辩人做出案涉登记所依据的是股东会决议（任职、免职文件）等，材料中的签字不是原告所签并不能直接证明第三人提供的材料就是虚假材料，因为还可能存在授权代签等其他情况，并不必然导致决议无效或被撤销，故本案中即便原告证明了材料中的签字并非原告本人所签，也仅仅能对“该签字非原告本人所签”的事实予以认定，股东会决议（任职、免职文件）是否无效或者应当撤销应当通过民事诉讼解决。上述司法文件规定也与前述的上位法《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立法意图相一致，即应由人民法院宣告股东会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再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另外，原告最关心的结果也应当是民事结果，即将股东会决议确认为无效或予以撤销，故本案应采用民事先行的方式解决。人民法院可中止本案审理，由原告提起民事诉讼先行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或予以撤销，待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再向答辩人申请撤销变更登记。因此，请人民法院对原告的本次起诉予以中止或裁定驳回起诉。五、答辩人作出案涉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正确合法，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答辩人作出案涉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第三人大连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06年3月22日登记成立。2007年8月9日，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由王辰宏变更为潘峰，并在答辩人处依法办理了变更登记。2010年9月7日，第三人变更资料齐备后，向答辩人提出了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申请，并提交了以下材料：《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第三人原法定代表人免职文件、第三人新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第三人法定代表人信息表、第三人聘用经理证明、第三人公司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表等相关资料。答辩人依据《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企业登记程序规定》及国家工商总局《内资企业登记申请提交材料规范》(工商企字[2009]83号)的规定，对该公司变更登记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了审查。经审查，答辩人认为该公司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做了变更登记，并依法换发第三人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故答辩人作出案涉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2、答辩人对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已尽审查义务。《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规定：“登记机关收到登记申请后，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申请材料齐全是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依照企业登记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公布的要求申请人提交的全部材料。申请材料符合法定形式是指申请材料符合法定时限、记载事项符合法定要求、文书格式符合规范。”《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按国家工商总局《内资企业登记申请提交材料规范》(工商企字[2009]83号)中公司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二）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11]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的要求，第三人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故答辩人对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所提供的材料只需要对材料的齐全、形式进行审查，已经尽到了审查义务。3、即便第三人提交的材料不真实，答辩人也不承担责任。《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登记主管机关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真实性是否承担相应责任问题的答复》指出：“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和证明文件是否真实的责任应由申请人承担。登记主管机关的责任是对申请人提交的有关申请材料和证明文件是否齐全，以及申请材料和证明文件及其所记载的事项是否符合有关登记处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审查。因申请材料和证明文件不真实所引起的后果，登记主管机关不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第三人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和证明文件是否真实的责任应由第三人承担，答辩人不承担责任。4、文件中的签名并非原告本人所签并不能说明第三人提供的就是虚假材料，且即便第三人提交的材料不真实，也并不必然导致答辩人应当撤销公司登记。如前所述，原告即便能够证明股东会决议（任职、免职文件）中的签名非本人所签，也不能排除其授权他人代签的可能，或者第三人有其他的合理理由，这一节事实是需要在民事诉讼中予以查清的，故并不能说明第三人提供的就是虚假材料。《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九条规定：“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以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原告主张文件中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应举证加以证明。即便能够查实签名并非原告本人所签，应由变更登记申请人即第三人对此作出解释，如解释合理合法，则变更登记合法有效；如没有合理解释，答辩人有权责令其改正并处以罚款，即责令第三人补充提供合法有效的材料文件，只有情节严重的情况下才会撤销公司登记或吊销营业执照。原告在第三人公司的股权比例为15%，即便其对法定代表人变更持反对意见也不影响第三人作出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故如最终查实文件上签名非原告本人所签，且原告也未授权他人代签，且第三人也无其他合理解释的，则答辩人可处以罚款并责令改正，即责令第三人重新提供有效股东会决议，如第三人不能提供或拒绝提供的，答辩人可依法撤销变更登记。综上所述，原告非本案的适格原告且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即便其可以诉讼也应先民事起诉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或予以撤销。而答辩人受理、核准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故原告的请求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或者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提供的证据及拟证明的问题有：第一组证据，1、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2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3、第三人聘用经理证明；4、第三人董事、监事、经理信息；5、第三人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6、第三人法定代表人信息；7、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免职文件；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该组证据证明第三人提出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申请，并按照要求提供了材料，答辩人依法进行了形式审查，认为其申请资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第三人在提出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同时变更了公司的经理，并提交了有关材料备案。第二组证据，申请，证明申请人经营地址因行政区域划分，已归属大连保税区，但其一直未提出变更及执照换发的申请，在本次变更法定代表人时一并做出处理。第三组证据，核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归档情况，证明答辩人依法为第三人换发了变更法定代表人及地址后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第三人的授权委托人孙樱菊签收领取。第三人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们认为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是经原告郑云鹏同意，被告依据第三人申请进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是合法有效的，如果原告认为郑云鹏作为股东在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和法定代表人免职文件签字非本人所签，可以进行司法鉴定。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下证据作如下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及被告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反映本案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27日第三人向被告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第三人出具日期为2010年8月10日的《大连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免职文件》及《大连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等材料，上述文件称“经全体股东协商一致，决定免去潘峰在本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职务”、“经全体股东选举孙德果为本公司执行董事。根据公司法有关要求和公司章程第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董事孙德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享有法定代表人的职权并承担相应义务”，被告依据上述申请对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登记，即将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孙德果。另查，第三人于2006年3月22日成立时通过的《大连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章程》第七条规定，公司股东有：王辰宏、刘昌仪、王汝坤；第八条规定，股东认缴的出资额为：王辰宏出资300万，占注册资金的30%、刘昌仪出资400万，占注册资金的40%、王汝坤出资300万，占注册资金的30%；该章程第十八条第（4）项规定，股东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该章程第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董事王辰宏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2006年9月12日，公司股东会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修改公司章程第七条、第八条，公司股东由王辰宏、王汝坤、刘昌仪变更为王辰宏、刘昌仪、潘峰、郑云鹏。变更后的股东出资额为：王辰宏出资250万，占注册资金的25%、刘昌仪出资200万，占注册资金的20%、潘峰出资400万，占注册资金的40%、郑云鹏出资150万，占注册资金的15%。2007年8月7日，公司再次修改公司章程，修改后的章程第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董事潘峰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变更均在被告处办理了变更登记。再查，在本案审理中，原告以免职文件和任职文件中其本人签名系他人伪造为由，申请对该签名是否是本人所为予以鉴定。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宁明鉴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文检鉴定，鉴定机构出具辽宁明鉴司法鉴定中心【2015】文鉴字第2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5年度金行初字第41号卷宗中“大连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文件（日期为2010年8月10日）（复印件）”以及“大连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免职文件（日期为2010年8月10日）（复印件）中的“郑云鹏”签名与比对样本不是同一人所写。又查，原告王辰宏诉被告及第三人撤销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一案（另案处理）亦曾申请对该签名是否是本人所为予以鉴定，辽宁明鉴司法鉴定中心【2015】文鉴字第3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5年度金行初字第34号卷宗中“大连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任职文件（日期为2010年8月10日）（复印件）”以及“大连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免职文件（日期为2010年8月10日）（复印件）中的“王辰宏”签名与比对样本不是同一人所写。本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五十三条规定，登记主管机关审查提交的文件、证件和填报的登记注册书是否符合有关登记管理规定，并核实有关登记事项。据此，登记主管机关不仅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是否符合登记管理规定负有审查义务，同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依法在专业范围内负有尽可能的核实义务。《大连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章程》第十八条第（4）项规定，股东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010年8月27日，第三人向被告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为，会引起该公司章程修改的法律后果，属于公司的主要登记事项发生变化，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及其实施细则的规定办理变更登记。原告主张免职文件和任职文件中非本人签署，已有鉴定机构的鉴定结果证实，本院应予采信。结合本院另案处理的王辰宏诉被告及第三人撤销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一案的鉴定结果，应认定2010年8月27日第三人向被告申请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行为，是在未形成修改公司章程决议的情况下作出，未取得该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具有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有悖该公司章程的规定。被告作出的对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主要证据不足。本案在诉讼中，本院向被告释明后，在限定的期限内被告未能作出是否自行更正的决定，应视为拒绝更正。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大连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合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被告抗辩原告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且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故其抗辩意见，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无据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大连保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0年9月7日为第三人大连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为孙德果的变更登记。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2400元，合计24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大连保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50元，第三人大连伟业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杨景华审判员 张 旗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朱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