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泉刑终字第748号
原公诉机关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某，无业，住桂平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7月20日被抓获，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某，无业，住钟祥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6月27日被抓获，同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陶某，无业，住贺州市八步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6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甲（曾用名杨波），无业，住石阡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6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翟某，无业，住平果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6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某，无业，住伊川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某、高某、陶某、杨某甲、翟某、曹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5）安刑初字第1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黎某，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黎某、高某、及段某来（另案处理）均系非法传销组织主任级别的管理人员，被告人陶某、曹某系非法传销组织管家级别的管理人员，被告人杨某甲系非法传销组织的讲师，被告人翟某充当打手。2014年4月至6月16日间，被告人黎某、高某、陶某、曹某、杨某甲、翟某及段某来等人在安溪县凤城镇河滨南路43号601室、城厢镇土楼村土楼43号4楼等处传销窝点，采用锁门、看管、“上课”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雷某、潘某、张某等人的人身自由，逼迫上述被害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同年6月16日，上述被害人被解救。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4年4月8日，被害人雷某被他人以打工为名骗至安溪县凤城镇河滨南路43号601室传销窝点。为迫使被害人雷某加入非法传销组织，被告人高某、黎某先后伙同段某来等人采用锁门、看管、“上课”等方式，将被害人雷某非法拘禁在该传销窝点内。同年5月中旬，被害人雷某被调至安溪县城厢镇土楼村土楼43号4楼的传销窝点，由被告人高某、曹某等人进行看管。同年6月2日，被害人雷某又被调回安溪县凤城镇河滨南路43号601室传销窝点，由被告人陶某、杨某甲、翟某、曹某及段某来等人进行看管。
2、同年6月5日，被害人潘某被他人以游玩为由骗至安溪县凤城镇河滨南路43号601室传销窝点。为迫使被害人潘某加入非法传销组织，被告人黎某、陶某、杨某甲、翟某、曹某及段某等人采用锁门、看管、“上课”等方式，将被害人潘某非法拘禁在该传销窝点内。
3、同月10日，被害人张某被网友以游玩为由骗至安溪县凤城镇河滨南路43号601室传销窝点。为迫使被害人张某加入非法传销组织，被告人黎某、陶某、杨某甲、翟某、曹某及段某来等人采用锁门、看管、“上课”等方式，将被害人张某非法拘禁在该传销窝点内。
原判认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雷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4月8日其被同学“小旦”以打工为名骗到安溪县城一租房内。段某来等人威胁其加入传销组织，并将其身上的手机等物品拿走。这个“家”的“主任”高某安排段某来当其“师傅”，对其贴身看管，不让其离开，还安排其“上课”。租房的门整天锁着，钥匙由专人管理。同月17日其被迫支付2800元购买一套化妆品，但直至被解救都没看见什么化妆品。大约20天后高某被调走，换黎某过来当“主任”，过了约7天其被调到另一个“家”看管，高某是那个“家”的“主任”。同年6月2日其又被调到原来的“家”，这时段某来已是该家的“主任”、陶某是“管家”，杨某甲也参与管理，翟某唱“黑脸”充当打手。
2、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6月5日其被网友刘某甲以游玩为由骗至安溪县城一租房做传销，“主任”是黎某、涂笑，“管家”是陶某。租房的门整天关着，房间钥匙由陶某和杨某甲轮流管理。杨某甲等人对其进行威胁，并将其身上的手机等物品拿走。陶某、杨某甲等人安排人24小时对其进行看管，不让其离开，平时陶某、杨某甲还给其上一些传销方面的课程。同月16日下午其被解救。在被拘禁期间，“大主任”高某和另一个“家”的“主任”段某来有带人过来给其等人“上课”。
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6月10日被网友以游玩为由骗至安溪县城一租房做传销。这个窝点的“主任”是黎某和涂笑，陶某是“管家”，杨某甲是“讲师”，并协助陶某管理，翟某负责看守新来的人员。租房的门窗都被反锁，钥匙由陶某保管。其一进租房就被陶某等人威胁、搜身，手机被拿走。后陶某安排翟某对其贴身进行看管，不让其离开，其只能乖乖呆在租房里听陶某、杨某甲等人“讲课”。同月16日下午其被解救。在被拘禁期间，自称“主任”的黎某、段某来有过来租房给其等人“上课”。
4、证人姚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5月1日其被他人骗到安溪县城北石的一租房内，不让其出去，要其加入传销组织。该窝点的“主任”是段某来，陶某是“管家”，杨某甲、曹某等人负责24小时对其进行看管，平时杨某甲等人给其等人上一些传销方面的课程。期间另一窝点的“主任”高某有来上过课。其有让亲友将钱汇入银行卡，“主任”黎某过来将其银行卡拿走。
5、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6月1日其被“小慧”以交友为由骗至安溪县城北石一租房内，要其加入传销组织。该租房“主任”是段某来，陶某是“管家”，陶某安排“师傅”杨某甲24小时对其进行看管。租房的大门整天关着，钥匙由陶某和杨某甲保管。
6、证人安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3月其被骗加入传销组织。同年6月16日，其和刘某甲、姚某到另一窝点玩时被查获，当场被抓的还有曹某等人。
7、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5月份其被骗加入传销组织。其有见过“主任”高某、段某来、“管家”曹某、陶某、“讲师”杨某甲。
8、证人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5月12日其被网友以做茶叶生意为由骗到安溪做传销，家中“主任”是段某来，高某也是“主任”级别。
9、证人叶应选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6月12日其被网友以到安溪工作为由骗到安溪一租房做传销，这个家的“主任”是黎某，陶某是“管家”是，杨某甲是“讲师”。高某、段某来也是“主任”级别，有时候过来给其等人“上课”。
10、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5月29日其被网友以介绍工作为由骗到安溪一租房做传销，黎某和涂笑是“主任”，陶某是“管家”，杨某甲是“讲师”，协助管理，曹某负责看管其。高某、段某来也是“主任”级别，有过来给其等人“上课”。
11、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4月底其被朱海清以找工作为由骗到安溪一个传销窝点，“主任”是高某。同年6月16日，高某带着其等人来到另一窝点，该窝点的“主任”是段某来、黎某，“管家”是陶某，当天该窝点被查获。
12、证人冯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5月10日其被人骗到安溪做传销，“主任”是高某，“管家”是曹某，翟某帮忙管理。同年6月16日，高某带着其等人到另一窝点“听课”时被查获。
13、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5月29日其被人骗到安溪一个传销窝点做传销，“管家”是陶某，负责管理钥匙，杨某甲和曹某负责看管其。该窝点的主任一般不在家，其没见过。其交钱购买了产品，钱分别交给段某来和高某。段某来和高某也是“主任”级别，有轮流到各个窝点去管理及“讲课”。
14、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6月2日其被网友骗至安溪一个传销窝点做传销，“主任”是段某来。
15、证人杨某丙、黄某丙、岑某的证言，分别证实2014年6月间他们三人先后被人骗到安溪一个传销窝点做传销，同月16日该窝点被查获。
16、同案人李道林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传销组织中是经理级别，负责管理“大主任”黎某；黎某负责管理“小主任”高某、段某来，负责具体事务，有事黎再联系其。每个家“小主任”的调动、提拔都是“大主任”负责的。
17、同案人谢高荣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大主任”级别，上级是经理李道林，其负责管理“小主任”黎某、高某，当时其管理北石一幢楼6楼的窝点，高某和其同一个窝点，而黎某则管理砖文一幢楼5楼的窝点。2014年3、4月份其离开时，黎某被提拔做“大主任”，接替其位置，高某就接管了北石的传销窝点。
18、同案人段某来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2月份其被骗到安溪县凤城镇河滨南路43号601室做传销，其是这个窝点的“小主任”，邓国辉、谢坤清是“大主任”。新人到来后会被“主任”、“管家”等管理人员将手机等物品收起来，还会搜身等，并让“师傅”带新人，直至购买产品，通过考察。
19、现场照片及方位简图，证实涉案传销窝点的情况。
2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黎某、高某、陶某、杨某甲、翟某、曹某对涉案传销窝点及同案人进行了辨认。
21、到案经过，证实案件侦破及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2、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3、被告人黎某供称，2013年年底其来安溪搞传销，其是“主任”级别。“主任”是“家”中最大的领导，安排“家”中一切事务。其先后到过四、五个“家”，“家”的“主任”根据“大主任”的安排进行调动，“家”里的人员经常调换，“主任”也经常换地方。安溪县凤城镇新华路城西商品房A幢604租房是其中一个“家”，之前的“主任”是高某。高某被调到沼涛中学旁边的“家”后，其才调去604租房当“主任”。其被调到604租房时，雷某已经被拘禁在那里了。过了一星期左右，雷某被调到高某的“家”拘禁。后来段某来被调来604租房当“主任”。陶某负责带新人，杨某甲是讲师。曹某、翟某也是传销人员，是在其他“家”的，其不清楚他们具体做什么。
被告人高某供称，2013年2月份其来安溪搞传销，邓国辉、谢坤清提拔其做“主任”，“主任”是“家”中最大的领导，所有事情“主任”说了算。其先后到过六、七个“家”，都是被查了就换地方。其刚提拔起来做安溪县凤城镇新华路城西商品房A幢604租房的“主任”没多久，雷某就被骗到这里拘禁。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其被调到沼涛中学旁边的“家”做“主任”。过了没多久，雷某也被调过来，拘禁了十多天后，“大主任”又把雷某调回604租房拘禁。其有见过黎某、段某来、陶某、杨某甲、曹某、翟某等传销人员，他们跟其不在同一窝点。其有听说段某来也是“主任”。黎某提拔当“主任”的时间比其早，负责604租房。
被告人陶某供称，2013年8月份其被网友骗来安溪搞传销，先后有到过三个“家”。第三个“家”是安溪县凤城镇河滨南路43号601室，其到那里后被安排协助管理，有时也帮忙管理租房钥匙。潘某、张某、雷某等人有被看管在该租房一段时间。
被告人杨某甲供称，2014年5月初其到安溪搞传销，先后到过两个家。第二个家是安溪县凤城镇河滨南路43号601室，其到那里十多天后被查获。这个“家”的“主任”是段某来，陶某是“管家”，其协助陶某管理，翟某、曹某是“打手”。房门都是锁着的，钥匙由段某来、陶某保管，未经这两人允许不能出门。雷某比其早到这个“家”，潘某来了十多天，张某来了约一星期，这三人都还没考察清楚，没有人身自由，不能随便离开。
被告人翟某供称，其到安溪搞传销。2014年6月初其从别的“家”换到安溪县凤城镇河滨南路43号601室，这个“家”的“主任”段某来安排其负责唱“黑脸”威胁新人并看门。陶某是“管家”，管理日常事务及家中钥匙，杨某甲是“讲师”，协助陶某管理。曹某比其早到这个“家”，也是“管家”级别。雷某、潘某、张某都被看管住，没有人身自由，不能自由出入。
被告人曹某供称，其到安溪搞传销。2014年5月份其被调到“主任”黎某的“家”，5月底调到“主任”高某的“家”，6月初到“主任”段某来的“家”。段某来安排其做“管家”，并在平时唱“黑脸”。日常事务由其和“管家”陶某管理，钥匙由其和陶某及讲师杨某甲管理。“管家”翟某也有唱“黑脸”。其过来时，雷某等人还没交钱，没有人身自由，不能随便出入。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黎某、高某、陶某、杨某甲、翟某、曹某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六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黎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高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陶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个月。四、被告人杨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五、被告人翟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六、被告人曹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上诉人黎某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黎某伙同原审被告人高某、陶某、杨某甲、翟某、曹某等人非法拘禁被害人雷某、潘某、张某等人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黎某、原审被告人高某、陶某、杨某甲、翟某、曹某伙同他人采用威胁、看管等禁闭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黎某的作用相对较大，原审被告人高某次之，原审被告人陶某的作用相对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翟某、曹某大。上诉人黎某、原审被告人高某、陶某、杨某甲、翟某、曹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均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黎某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俊鸿
审 判 员 张爱玲
代理审判员 林前枢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黄 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