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金商终字第26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凌金达。
委托代理人：潘晓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双环。
委托代理人：李洁。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朱军荣。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忠金。
上诉人凌金达为与被上诉人姚双环、朱军荣、徐忠金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2015）金武王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2月，凌金达因承包了武义大红岩和麻糍洞工程需挖机挖土、破碎，遂联系了朋友朱军荣。朱军荣介绍朋友徐忠金给凌金达。徐忠金因与徐国安朋友，又找到徐国安。徐国安因与姚双环朋友，又介绍姚双环给徐忠金。姚双环经与徐忠金联系并谈好了挖土、破碎计酬标准后进入凌金达工地施工。从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1月15日，姚双环在凌金达的大红岩和麻糍洞工地作业18天，后因凌金达未结算工时费而退出凌金达工地。2014年5月7日，徐忠金又联系姚双环到凌金达工地施工，姚双环于2015年5月7日第二次进入凌金达大红岩工地施工。同年5月14日，当姚双环向凌金达结算工时费时，凌金达以其未叫姚双环施工为由不与姚双环结账。姚双环找徐忠金要工时费时，徐忠金又让姚双环与凌金达结算。为此，姚双环让凌金达出具其完成多少工时的证明，并离开凌金达工地。同年5月15日，凌金达出具给姚双环一张工时对账单载明：“破碎共计：88.40分挖土共计：122.30分平板费1400元”。同日，姚双环向朱军荣收取承揽款10000元，并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凌金达支付挖机工程款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元。”2014年10月3日，凌金达、朱军荣、徐忠金一同根据姚双环的工时结算承揽款后，徐忠金在载明“金额52542元、用途挖机工程款（大红岩、麻糍洞姚双环挖机款付清）”的领（付）款凭证领款人栏签名。后凌金达扣除先前支付给朱军荣的16000元后将剩余款项35658元通过转账等形式交付给朱军荣，朱军荣交付给徐忠金。
姚双环于2015年1月26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一、凌金达支付姚双环挖机工时费42542元并赔偿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损失；二、由凌金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凌金达在原审中答辩称：其没有叫姚双环承揽挖土、破碎等工作，是叫朱军荣做的。工时费是按破碎280元／小时、挖土220元／小时计算，并已分三次全部结算给朱军荣，与姚双环不存在承揽关系，故不同意支付。徐忠金是朱军荣介绍的，徐忠金一开始就说不管谁的挖机进场都要跟他结账。姚双环进场作业一个月后，凌金达才知道挖机是姚双环的，并在姚双环几次来要钱时都告诉姚双环，凌金达是找徐忠金干活，要与徐忠金结账。因此，也从没有直接支付工时费给姚双环。
朱军荣在原审中陈述称：其与姚双环开始不认识，与凌金达、徐忠金是朋友，但凌金达与徐忠金原来也不认识。因凌金达承包的大红岩和麻糍洞工程需用挖机，而徐忠金有挖机，就介绍徐忠金给凌金达。后来，徐忠金说他自己挖机安排不过来，就找了姚双环，才知道给凌金达施工的是姚双环。2014年5月15日，其交给姚双环现金10000元。同年10月3日，陪徐忠金与凌金达结了账，并借用账户给徐忠金让凌金达转账。凌金达在10月4日转账来少了3000元，后来凑足。过了两三天就转交给徐忠金了。凌金达已付清全部承揽款52542元。
徐忠金在原审中陈述（电话录音）称：是其向凌金达接的业务，经朋友徐国安介绍叫了姚双环的挖机，作为介绍，要姚双环支付打炮头（破碎）20元／小时、挖土10元／小时抽头。本来是让姚双环自己去跟凌金达结账的，但姚双环一次次去结，凌金达说没钱，后来凌金达说是与姚双环没关系的，要跟他算。其与凌金达结算后，姚双环又说不只37000元。其收到朱军荣交付的款项37000元，扣下该扣的钱后愿意给姚双环。
原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姚双环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为凌金达提供土石挖掘、破碎等劳务，凌金达接受了姚双环的工作成果，姚双环、凌金达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凌金达在庭审中先主张与朱军荣发生承揽关系，后主张与徐忠金发生承揽关系，但朱军荣认为自己系介绍人，徐忠金也基于其介绍业务给姚双环而要向姚双环收取一定费用，故朱军荣、徐忠金在原、凌金达事实承揽关系发生过程中是介绍人地位，而非承揽人，凌金达提出不与姚双环发生承揽关系的辩解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方式履行。”姚双环作为承揽人享有请求凌金达直接支付报酬的权利。凌金达明知姚双环是实际承揽人，将本应支付姚双环的承揽款支付给朱军荣，朱军荣在收到凌金达支付的款项后仅支付姚双环10000元，徐忠金也未将实际收取的承揽款支付给姚双环，致姚双环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凌金达应承担支付姚双环剩余报酬的民事责任。凌金达承担责任后，可基于不当得利另行向朱军荣、徐忠金主张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间支付报酬。对支持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凌金达还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由于姚双环、凌金达双方对姚双环挖土、碎石的工时没有异议，且姚双环当庭对凌金达结算的承揽款数额52542元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姚双环减少诉讼请求数额，予以准许。扣除姚双环已收取的承揽款10000元，姚双环要求凌金达支付尚欠承揽款42542元并赔偿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徐忠金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凌金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姚双环挖土、破碎等承揽价款42542元并赔偿该款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1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如果凌金达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4元，由凌金达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凌金达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凌金达与姚双环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凌金达因承包大红岩和麻糍洞工程需要用挖机，经朱军荣介绍与徐忠金发生承揽合同关系。因徐忠金自有挖机安排不过来，无法完成与凌金达之间签订的承揽合同工作量，故徐忠金又与姚双环签订了承揽合同完成上述承揽合同工作量。二、凌金达没有义务支付姚双环所诉的承揽价款。凌金达已经通过朱军荣将所有费用支付给了徐忠金。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姚双环应向徐忠金主张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5）金武王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
姚双环答辩称：凌金达与姚双环之间存在事实承揽合同关系。凌金达一直强调他与徐忠金或者朱军荣发生承揽关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在凌金达签字的领付款凭证上，明确写明大红岩、麻糍洞，姚双环挖机款付清。凌金达一直清楚明白为其从事挖机破土相应的工作的是姚双环，但仍将应当支付给姚双环的承揽款支付给朱军荣。致使姚双环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凌金达的上诉请求。
朱军荣答辩称：同意凌金达的上诉意见。
徐忠军未予答辩。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凌金达因承包大红岩和麻糍洞工程需要用挖机。姚双环以其挖机为凌金达工程提供破碎、挖土等劳务。徐金忠系姚双环承揽该工程的介绍人，基于业务介绍，向姚双环按工时收取介绍费。凌金达对姚双环2013年12月28日至2014年1月15日以及2014年5月7日至2014年5月14日在其工程完成的工时清单予以签字确认，并于2014年5月15日向姚双环出具工时对账单，系其对姚双环工作成果的接受。根据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一致陈述，姚双环曾多次向凌金达讨要承揽报酬，故凌金达对姚双环为实际承揽人应当是明知。故本院认定，凌金达与姚双环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承揽关系。凌金达主张其系与徐忠金发生承揽合同关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且根据凌金达提供的领（付）款凭证用途记载“姚双环挖机款付清”，在其明知姚双环为实际承揽人的情况下，将本应支付给姚双环的承揽款支付给徐忠金，致使姚双环并未收取到相应的报酬。原审法院认定凌金达应当承担支付姚双环剩余报酬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另，凌金达承担责任后，就其支付给徐忠金的款项可另行主张返还。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凌金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4元，由上诉人凌金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国坚
审 判 员 金 莹
审 判 员 金佳卉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张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