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邯市少民终字第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开发区华泽路**号纸业大楼*层。
负责人：赵志锋，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浩，系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润堂，男，194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魏县魏城镇一行西路一起里**号。
委托代理人：许建忠，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靳列兵，男，197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魏县魏城镇东壁东路东林巷**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靳乾，。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靳堃，。
法定代理人：靳列兵，系靳堃的父亲。
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赵发军，魏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帅领，男，198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永年县曲陌乡曲陌一分村四区**号。
委托代理人：鲍志军，河北江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明，男，198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永年县曲陌乡曲陌一分村一区**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年县县城宏达汽车运输队。住所地：邯郸市永年县107国道南段东侧。
负责人：胡利川，系该汽车运输队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润堂、靳列兵、靳乾、靳堃、王帅领、王东明、永年县县城宏达汽车运输队（以下简称“宏达汽车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2013）魏民初字第1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浩、田润堂的委托代理人许建忠、靳列兵、靳乾、靳堃的委托代理人赵发军、王帅领的委托代理人鲍志军、宏达汽车队负责人胡利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9月12日10时许，靳列兵驾驶未按规定年检的冀DKM6**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田海鹏，均未戴安全头盔）沿邯大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大杨庄村路口左转弯时，与沿邯大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大杨庄路口时未保持安全车速的王帅领驾驶的超载的冀D×××××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造成田海鹏当场死亡、靳列兵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魏县公安交警大队对此事故作出了魏公交认字（2013）第130919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靳列兵和王帅领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田海鹏不负事故责任。原告田润堂系死者田海鹏的父亲，原告靳列兵系死者田海鹏的丈夫，原告靳乾系死者田海鹏的儿子，原告靳堃系死者田海鹏的女儿。
另查明，被告王帅领驾驶的冀D×××××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冀DJ70**车辆的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9月22日0时起至2013年9月21日24时止，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期问自2012年9月22日0时起至2013年9月21日24时止。冀D×××××车辆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各分项限额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且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事故车辆冀D×××××存有超裁情形。被告王帅领先行为四原告垫付丧葬费20，000元。事故责任认定后，原、被告未能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引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田海鹏死亡，事实清楚，对于双方责任的划分，原、被告亦无异议，依法予以认定。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者应根据其所负的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宏达汽车队向法庭提交了“分期付款购车及服务协议”和“购车借款借据”两份证据，上面均显示王帅领和王东明二人同为购车人，被告王东明虽在庭审中辩称自已不是车主，但却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依法认定事故车辆冀D×××××的实际车主是王帅领和王东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事故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转让给王帅领和王东明占有使用，因此，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四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王帅领和王东明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冀D×××××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虽向法庭提交了王帅领的驾驶证记录1份，但该证据不能显示其合法来源，且未加盖相关部门的印章。魏公交认字（2013）第130919号事故认定书载明发生交通事故时王帅领的驾驶证合法有效，故对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以此拒赔商业险的理由，不予采信。参照《河北省2013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参考数据》之规定，原告田润堂、靳列兵、靳乾、靳堃因田海鹏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损失费用有：1、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丧葬费应为19，771元（39，542元÷12×6）。2、死亡赔偿金。死者田海鹏为城镇居民，1970年10月18日出生，死亡赔偿金应为410，860元（20，543元×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被告的行为给四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四原告请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数额应参照魏公交认字（2013）第130919号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比例，应支持25，00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死者田海鹏的被扶养人为父亲田润堂和儿子靳乾、女儿靳堃。田润堂，1946年6月18日出生，其共有四个女儿，城镇居民。田润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0，725.75元（12，531元×13年÷4人）；靳乾，1996年2月11日出生，城镇居民，靳乾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265.5元［12，531元×18周岁-17周岁）÷2人］；靳堃，1999年12月12日出生，城镇居民，靳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062元［12，531元×（18周岁-14周岁）÷2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河北省2013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参考数据》中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为12，531元。本案中被扶养人有数人，被扶养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68，920.5元［（40，725.75元＋6，265.5元＋25，062元）-（40，725.75元÷13）］。5、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原告提交的交通费、住宿费票据中虽部分票据存在瑕疵，但考虑到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受害人亲属办理表葬事宜确实有交通费、住宿费的发生，结合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地点、人员、事故严重程度等相关因素，酌定因发生交通事故办理表葬事宜人员产生的交通费600元、住宿费600元。原告请求被告给付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4，875元，并提交了田海涛、田佰逵、石卫民、靳新兵的身份证复印件及靳新兵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田佰逵的个体经管营业执照复印件，考虑到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确实有误工损失，结合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地点、人员、事故严重程度等相关因素，酌定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1，500元。综上，四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田海鹏死亡受到的各项损失为丧葬费19，771元、死亡赔偿金479，780.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8，92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600元、住宿费600元和误工费1，500元共计527，251.5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故，对于四原告田润堂、靳列兵、靳乾、靳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费用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合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共计527，251.5元，与本次交通事故中另案原告靳列兵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费用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3，629.82元，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四原告田润堂、靳列兵、靳乾、靳堃与另案原告靳列兵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费用之和为600，881.32元，四原告田润堂、靳列兵、靳乾、靳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费用占的比例为88%，故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四原告田润堂、靳列兵、靳乾、靳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费用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共计527，251.5元中的96，800元（110，000元×88%），剩余430，451.5元依法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限额300，000元内根据事故责任认定比例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照事故责任认定比例予以赔偿。根据魏公交认字（2013）第130919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靳列兵和王帅领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且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故对于四原告田润堂、靳列兵、靳乾、靳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费用剩余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计430，451.5元，应由被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内按同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魏公交认字（2013）第130919号事故认定书记载此次交通事故中事故车辆冀D×××××存有超载情形，根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规定：“经特别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对应投保的险种规定的免赔率计算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部分，保险人负责赔偿。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故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赔偿四原告的损失数额为193，703.17元［430，451.5元÷2×（1-10%）］。对于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因车辆超载免赔的10%的损失依法应由车主王帅领和王东明予以赔偿给四原告。故，被告王帅领和王东明共同向四原告赔偿21，522.57元［430，451.5元÷2×（1-90%）］。对于被告王帅领先行为四原告垫付的丧葬费20，000元，在赔偿原告时应予以折抵，故被告王帅领和王东明还需再赔偿四原告1，522.57元。被告宏达汽车队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田润堂、靳列兵、靳乾、靳堃因田海鹏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计96，80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田润堂、靳列兵、靳乾、靳堃因田海鹏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计193，703.17元；三、被告王帅领和王东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田润堂、靳列兵、靳乾、靳堃因田海鹏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计1，522.57元；四、驳回原告田润堂、靳列兵、靳乾、靳堃对被告永年县县城宏达汽车运输队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田润堂、靳列兵、靳乾、靳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原告田润堂、靳列兵、靳乾、靳堃负担896元，由被告王帅领和王东明负担5，50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20元，由被告王帅领和王东明负担。
宣判后，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经查，在事故发生时，驾驶人王帅领的驾驶证逾期未审验。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4、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以及在暂扣、扣留、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被保险机动车；”之规定，王帅领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被保险机动车行为属于商业险责任免除事由。故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违反合同约定进行判决，侵犯了上诉人合法权益，应予改判。
被上诉人田润堂答辩称：驾驶证没有年检并非拒赔理由，本案司机持有的驾驶证没有超过有效期限，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交的相关记录未加盖公章，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事故认定书是根据王帅领持有有效驾驶证作出的，双方在期限内没有提出对认定书复核，应当认定其真实有效。保险事故发生与驾驶证是否年检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事故发生时危险没有增加，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靳列兵、靳乾、靳堃答辩称：认可田润堂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王帅领答辩称：应以魏县交警队的责任认定书为准，无论驾驶证是否年检，都不能成为拒赔的理由。没有对被保险人进行说明的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说明义务。一审判决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宏达汽车队答辩称：同意以上三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提交了其从交警部门调取的关行王帅领的驾驶证信息，该信息显示，王帅领的准驾车型为B2，其于2010年7月28日初次领取该驾驶证，有效期至2016年7月28日，其审验有效期至2013年7月28日，但其于2014年2月10日方进行驾驶证审验，而本次事故发生于2013年9月12日，事故发生时，王帅领的驾驶证为逾期未审验状态。
还查明，一审期间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提交了盖有“永年县宏达汽车运输队”印章的《河北保监局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及《机动车辆保险投保人声明》，《河北保监局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第三条内容为“仔细阅读条款。投保前请认真阅读保险条款，重点关注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义务、……等内容。保险公司应对免责条款的内容向您作出明确说明。”《机动车辆保险投保人声明》第一条内容为：“本投保人在填写投保单前已经领取并详细阅读了所投保险种的保险条款内容。保险人已就保险条款的各项内容向本人逐一作了说明，包括保险责任、保险金额、责任免除、投保人义务、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等内容，特别是各险种的责任免险事项和被保险人义务的相关内容都向本人作了提示和明确说明。”
本院认为，宏达汽车队作为为登记车主与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民事合同。根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4、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以及在暂扣、扣留、吊销、注销驾驶证期间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13年9月12日，王帅领驾驶证审验有效期止为2013年7月28日，而王帅领于2014年2月10日方进行驾驶证审验。故王帅领所持驾驶证为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符合保险条款的保险人免责情形。又，根据一审期间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提交的《河北保监局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及《机动车辆保险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将免除己方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合同当事人均产生约束效力。综上，合同双方因在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约定，驾驶人员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车辆致第三者损害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根据魏县公安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靳列兵和王帅领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对于田海鹏的死亡，首先应由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应由侵权人王帅领在其责任份额内予以赔偿。田海鹏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527，251.5元，扣除交强险赔偿的96，800元，不足部分430，451.5元中，应由王帅领承担50%的责任，即215，225.75元。扣除王帅领先行垫付的20，000元，王帅领还须赔偿田润堂等人195，225.75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3）魏民初字第19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撤销（2013）魏民初字第19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王帅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田润堂、靳列兵、靳乾、靳堃因田海鹏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计195，225.75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田润堂、靳列兵、靳乾、靳堃负担896元，由王帅领负担5，50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20元，由王帅领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75元，由王帅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曙辉
审判员 陈德树
审判员 白 燕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国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