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初字第955号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甲，男，1983年7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月29日被抓获，同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界红，南安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刑诉（2015）8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慧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王界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29日14时35分，南安市公安局官桥派出所接陈某乙报警求助，请求派出所民警帮忙，将其患有精神疾病的儿子陈某甲送到南安市康复院接受治疗。在陈某乙带路下，南安市公安局官桥派出所民警李某带领协勤人员张某、黄成火等人着警服赶往南安市官桥镇盐田村天人温泉馆，要求被告人陈某甲配合工作，但被告人陈某甲极力反抗，在官桥派出所民警靠近被告人陈某甲时，被告人陈某甲抽出随身携带的菜刀挥砍民警，造成南安市公安局官桥派出所协警张某多处刀伤、其姐夫吴某受伤。在公安民警暂时撤离后，被告人陈某甲驾车回家，在路上遇见陈某乙，又持刀砍伤陈某乙，后在家中被民警抓获。2015年4月13日，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两处）。2015年4月20日，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陈某甲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辨认及控制能力明显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扣押清单，警官证、证明，出警经过，病案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甲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陈某甲辩解称：这些民警一来就抓他，没对他表明为何要抓他，他才会反抗。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但被告人陈某甲自愿认罪，民警执行公务的行为不规范，且被告人陈某甲患有精神分裂症，建议对被告人陈某甲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9日14时35分，南安市公安局官桥派出所接陈某乙报警求助，请求派出所民警帮忙，将其患有精神疾病的儿子陈某甲送到南安市康复院接受治疗。在陈某乙带路下，南安市公安局官桥派出所民警李某带领协勤人员张某、黄成火等人着警服赶往南安市官桥镇盐田村天然温泉馆，要求被告人陈某甲配合工作，但被告人陈某甲极力反抗，在官桥派出所民警靠近被告人陈某甲时，被告人陈某甲抽出随身携带的刀具挥砍民警，造成南安市公安局官桥派出所协警张某多处刀伤、其姐夫吴某受伤。在公安民警暂时撤离后，被告人陈某甲驾车回家，在路上遇见陈某乙，又持刀砍伤陈某乙，后在家中被民警抓获。经南安市公安局法医鉴定，张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两处）。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陈某甲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辨认及控制能力明显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向被告人陈某甲扣押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他系南安市官桥派出所协警，2015年1月29日14时30分许，官桥派出所接到陈某甲的父亲报警称陈某甲脑袋不正常，身上带刀怕出事，要求出警将陈某甲控制并帮忙将其送到医院治疗，他、李某、黄成火、郑某甲、叶某、黄伟琛穿着警服，带着警帽及一件写着官桥派出所的反光背心到官桥镇盐田村天然温泉时，陈某乙和陈某乙的女婿带他们进入，他们向陈某甲表明身份后，陈某甲辱骂警察，并从其旁边一个袋子里拿出一把有点像杀猪的刀，他就用警用叉子叉陈某甲的上半身，想将陈某甲控制住，但陈某甲人高马大，用力向前一顶，他就被陈某甲控制住，陈某甲用刀砍伤他的脸部和腿部等事实。2、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他发现他儿子陈某甲最近精神状态又不正常，2015年1月29日中午，他的女婿吴某跟陈某甲说要带其去精神病院治疗时，发现陈某甲身上放一把杀猪刀，便想将该刀拿起来，在陈某甲的要求下，吴某将陈某甲带去洗温泉，他和他的二女儿陈某丁到派出所报警要求将陈某甲送到精神医院去，他、陈某丁和十几个警察赶到温泉所在地时，陈某甲就问警察要干什么，并从一个包里拿出其随身携带的刀向警察砍过来，其中一个警察被砍伤，之后，那些警察看到陈某甲带着刀就都退到外面，陈某甲就又拿着刀砍伤吴某的左手指头，陈某甲又准备要砍他时，他就往外跑，陈某甲拿着刀一直追他并将他推倒，然后用刀砍伤他的头部、脖子等处；陈某甲在五六年前开始精神异常，时常会伤人、持刀砍人、脾气暴躁，有去泉州、南安等几家医院治疗过，但病情没怎么好转等事实。3、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29日中午，因陈某甲精神异常又随身带一把杀猪刀，陈某乙报警要求警察将其控制并送到南安市康复院治疗，为了稳住陈某甲，他在其岳父陈某乙家中和陈某甲喝酒吃饭，后陈某甲坚持要出门，他就带其去官桥镇盐田村泡温泉，后十多个警察均着警服赶到并表明身份要求陈某甲配合民警时，陈某甲情绪失控，不配合警察，并从他旁边袋子的外套里拿出一把刀，其中一名警察就用一把长长的叉子将陈某甲按在墙上，陈某甲力气很大，把那名警察推倒在地，而后拿刀朝倒在地上的警察胸部砍了一、二刀，他在劝陈某甲时，左手不知怎么的就被陈某甲砍到了，其他的民警就后退，陈某甲持刀去追其他民警，他就走出去，看见陈某乙头上都是血；陈某甲于十年前患上了精神疾病，幻想有人要害他，经常摔东西，扬言要打人等事实。4、证人叶某证言，证实他是官桥派出所的协警，2015年1月29日中午，一老年男子及一中年女子到官桥派出所报警，该男子称其儿子精神有问题，会发疯砍人，要求民警帮忙制服送到医院治疗，民警李某带协警张某、黄成火、他等六人（均着警服）赶到时，黄成火持盾牌，张某拿着警用钢叉，报警男子的儿子和出警人员纠缠在一起，后来报警男子的儿子持刀砍人，张某被砍伤等事实。5、证人郑某甲证言，证实他是官桥派出所协警，2015年1月29日14时许，一男一女到官桥派出所报警，该女子称其家属（简称A男子）有精神病，身上带刀，要求民警帮忙带其到医院治疗，民警李某及协警他、黄伟琛、黄成火、张某、叶某等6人均着警服到现场准备实施控制，有一名自称是A男子的姐夫说A男子在温泉馆里，张某手持钢叉，黄成火手拿盾牌，张某用钢叉叉住A男子，A男子一下子把钢叉推开反而将张某弄倒在地，接着A男子从其手里的袋子里拿出一把刀，朝张某连砍三刀等事实。6、证人陈某丙证言，证实2015年1月29日15时许，十个左右警察走进温泉浴室，后一男子持一把尖菜刀边骂边追着警察出来，接着该男子骑摩托车离开，他回到浴室看见该男子姐夫左手流血，后他走出来看见该男子的父亲坐在路边，头部有三道刀伤，后脑勺有一道刀伤等事实。7、证人郑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1月29日中午，她听女婿吴某说陈某甲买了一把菜刀随身携带，吴某劝陈某甲把刀拿出来，陈某甲不肯，她和老公陈某乙商量向派出所报警帮忙将陈某甲送去精神病院，15时许，陈某甲回到家中，很生气，并用水清洗菜刀，随后警察过来将他抓走，后来她得知陈某乙和吴某被陈某甲砍伤；陈某甲有精神方面的疾病等事实。8、证人陈某丁证言，证实2015年1月29日中午，她的姐夫吴某说陈某甲买了一把菜刀随身携带，吴某劝其把刀拿出来，陈某甲不肯，后她和父亲陈某乙到派出所报警请求警察帮忙将陈某甲送去精神病院，当她和陈某乙带公安人员到达温泉馆时，陈某乙、警察、吴某一起进去找陈某甲，约过了两三分钟，那些警察都出来了，陈某甲也追出来，后来他听说陈某乙、吴某被陈某甲砍伤；陈某甲几年前因被人伤到脑袋后精神会有不稳定，容易发疯拿刀砍人，曾多次砍伤其家人及堂哥等事实。9、证人陈某戊证言，证实他是官桥镇东头村治保主任，陈某甲精神有问题，曾砍伤过其父亲陈某乙，伤过其他人，放火烧自己房子等事实。10、证人李某证言，证实他是南安市公安局官桥派出所民警，2015年1月29日14是35分许，他在值班时，陈某乙来报警称其儿子陈某甲系精神病人，随身携带刀具，请求将其儿子送至南安市康复院接受治疗，他带协警叶某、郑某甲、张某、黄成火等人驾驶警车前往官桥镇盐田村温泉区，进入大厅后，他看见陈某甲就表明身份，表示要开车将其送到康复院治疗，让其配合工作，陈某甲不配合，张某用钢叉叉住陈某甲，陈某甲从塑料袋拿出一把菜刀，使劲抵住钢叉反推，将张某推倒在地，后持刀朝张某的下巴、肩上、大腿连砍三下等事实。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叶某辨认，指认陈某甲系持刀砍人的男子；经证人郑某甲辨认，指认陈某甲系其笔录中的A男子；经证人陈某丙辨认，指认陈某甲系持刀男子；经被告人陈某甲辨认，确认作案地点。12、现场勘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1月29日16时40分至16时48分，南安市公安局领导带防爆队员到南安市官桥镇东头村五甲187号门前篮球场支援南安市官桥派出所民警，对持刀砍伤他人的陈某甲进行制服、劝说，当场向其扣押其砍伤他人所使用的一把刀具。13、泉州市第三医院精神科、南安市康复医院精神科出具的病案资料，证实陈某甲因精神疾病多次住院治疗。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两处）。15、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陈某甲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辨认及控制能力明显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6、出警经过、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某甲的归案情况。17、说明，证实张某系南安市公安局官桥派出所协警。18、警察证，证实李某系南安市公安局警察。19、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供认2015年1月29日14时许，他和大姐夫吴某去官桥盐田村洗温泉，洗了大约30分钟后就出来到大厅穿衣服了，吴某边接电话边走出大门，一会儿吴某就进来了，进来没一会儿，他父亲陈某乙和四、五个联防队员均着警服走进来，那些联防队员有的拿盾牌、有的拿橡胶辊、还有拿像钢叉一样的东西，陈某乙指着他对那些联防队员说“他在这”，然后其中一个联防队员就用手中的钢叉朝他叉过来，他后退一下闪开后马上弯腰下去从他的包里面拿出一把杀猪刀，然后朝那个拿钢叉的联防队员砍过去，吴某突然冲过来伸手挡住，结果他的砍刀砍到吴某的手指，他又拿着杀猪刀过去砍那些联防队员，他们拿出盾牌边挡边退，在退后的过程中刚才用钢叉叉他的那个队员在后退的过程中自己摔倒了，他就过去要砍那个联防队员，接着那些联防队员就先撤退了，陈某乙也跟着跑了，他就拿着刀骑着摩托车要回家了，到了一条盐田村的田间小路上遇到陈某乙，他就拿刀追过去要砍陈某乙，陈某乙一直跟他说那些联防队员不是其叫的，他当时很恼火没有听其解释，就用手中的杀猪刀朝其砍了五、六刀，他记得其脖子后面、下巴、手都有被他砍到，砍完之后他就带着那把杀猪刀骑车回家了，他到家后在家呆了一会儿，公安机关的人就过来把他带回派出所了等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民警出警至现场表明身份要求被告人陈某甲配合，被告人陈某甲以暴力方法阻碍民警依法执行公务的事实有证人吴某、李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出警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故被告人陈某甲民警未对他表明为何要抓他，他才会反抗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民警执行公务的行为不规范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以暴力方法，阻碍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致一名公安执法人员轻伤二级（两处），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某甲归案后尚能供述自己基本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陈某甲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二个月的幅度内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9日起至2015年10月28日止。）二、没收作案工具刀具一把，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方碧芬人民陪审员陈章乙人民陪审员施能胜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孙承海主要法律条文附页：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