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中民一终字第65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永强，男，197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原和龙北方水泥有限公司职工，现住吉林省和龙市。
委托代理人：韩继强，吉林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和龙北方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和龙市。
法定代表人：张传军，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潘佳璇，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永强与上诉人和龙北方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和龙市人民法院（2015）和民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永强及其委托代理人韩继强、被上诉人和龙北方水泥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潘佳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永强在一审中起诉称：张永强于1997年8月开始到水泥厂工作。虽然工作状态为全年无休，但工资薪酬为岗位定额工资，因北方公司用工制度违法，又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标准给付张永强相应的工资与待遇，现要求北方公司给付相应的工资与待遇，具体数额如下：一、2009年至2014年法定假日加班工资8395.42元；二、2009年至2014年休息日加班工资77658.83元；三、2009年至2014年带薪休假薪金11448.30元；四、2014年3月至9月份应当补发7个月工资13300元。综上合计111562.55元。
北方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一、关于张永强支付2009年至2014年4月期间法定假日以及双休日工资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的周日加班工资及法定假日加班工资，适用的前提为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根据《劳动部关于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审批办法》的规定，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分别以周、月、季、年等为周期，采用集中工作、集中休息的方式，综合计算工作时间。因北方公司生产受到季节性影响，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批准，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北方公司在当年10月至次年2月期间实行冬季放假，因此北方公司实际总工作时间不超过法定标准总工作时间，不应支付加班工资。对北方公司实行定岗工资制度，张永强的岗位工资是按照每月30或31天工作日进行核定的，其岗位工资中已经包括了休息日和节假日加班工资，北方公司不应对此重复主张。张永强曾出具证明，证明中明确载明“用工期间本人对和龙北方水泥有限公司节假日安排及工资发放标准无任何异议”，据此，张永强对于节假日安排以及岗位工资包括了休息日和节假日加班工资的工资发放标准，明确知晓并且没有任何异议，张永强不应就加班费再行主张相关权利。根据《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现张永强主张的休息日及节假日加班费，已过时效。二、北方公司因生产收季节性影响，实行冬季生产性放假，放假期间北方公司处于停工待岗，并未提供劳动，根据公司规定，在放假期间按照和龙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生活费，因此不存在放假期间拖欠工资的情形。三、关于张永强其他诉讼请求，张永强在和龙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未对其申请劳动仲裁，因为劳动争议仲裁是诉讼的前置程序，张永强的上述主张未经仲裁不能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不能在本案中直接审理。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永强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张永强劳动关系在八家子林业局，但是自1997年8月开始在北方公司工作。张永强与北方公司未另行签订劳动合同。劳动报酬由北方公司支付，其他待遇均享受八家子林业局的职工待遇。张永强的劳动报酬与北方公司同工种的其他职工一样。2011年9月至2014年3月25日期间，张永强在北方公司处从事空压机岗位工工作，北方公司对张永强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并且在和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了备案。2013年3月至11月，北方公司实行绩效工资，即公司完成任务的前提下，按核定的岗位工资标准开资，若公司没有完成任务，按比例支付工资。张永强的工资平均到30天或31天，每少上一天班就扣相应工资。北方公司已为张永强支付放假期间生活费。张永强于2010年8月26日至2011年8月26日期间未在北方公司处工作。
北方公司在每年10月份至次年2月实行放假，放假期间每月按和龙市最低工资标准为张永强发放生活费。2011年9月至12月期间张永强核定工资为1450元／月，2012年1月至4月1450元／月，5月至12月1750元／月，2013年1月至2月1750元／月，3月至12月1900元／月，2014年3月25日开始张永强没有在北方公司处工作，处于待岗。庭审中，张永强表示其2011年、2012年、2013年度工资同意按照北方公司同工种的其他工人的工资待遇。另查明，2011年北方公司给张永强支付双休日工资1440元（9月、10月、11月），2012年支付3510元（2月、3月、4月、5月、6月、7月、8月），2013年支付620元（9月）。
嗣后，张永强向和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和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和劳仲裁字（2014）第88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张永强要求北方公司支付工资差额、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放假期间工资的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张永强与北方公司均称张永强劳动关系在八家子林业局，但是张永强为北方公司提供劳动，与八家子林业局没有实质上的劳动关系，张永强自1997年8月开始在北方公司工作，张永强与北方公司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
对于张永强要求北方公司支付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8月26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法定休息日加班工资、带薪年休假报酬的诉讼请求，张永强的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故对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张永强于2010年8月26日至2011年8月26日未在北方公司处工作。对于张永强要求北方公司支付2011年9月1日至2014年3月25日期间的法定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北方公司在2011年至2014年3月25日期间，按照每月30天核定岗位月工资向张永强支付劳动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张永强2011年9月至12月共计19周，休息双休日天数为38天、2012年、2013年应休息双休日天数均为104天，2014年1月份至2014年3月25日期间放假，实际休息的双休日天数为2011年1天，2012年21天，2013年102天，其余未进行补休的休息日，应支付200%的工资，但北方公司已支付每月工资，其中包含休息日单倍工资，因此应补发部分为未补休休息日的单倍工资，2011年1788元，其中9-12月份1788元【（38天-1天）×（1450元÷30天）】；2012年4522元，其中1-4月份1547元【（32天-0天）×（1450元÷30天）】，5至12月份2975元【（72天-21天）×（1750元÷30天）】；2013年1647元，其中1-2月休息40天，3至12月份1647元【（88天-62天）×（1900元÷30天）】，合计7957元。对于张永强要求北方公司支付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27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带薪年休假报酬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张永强2011年9月至12月法定节假日为4天，2012年、2013年法定节假日均为11天，因北方公司每月支付工资中包含法定节假日的单倍工资，因此应补发的部分为法定节假日的200%的工资，2011年387元，其中9-12月份387元【4天×（1450元÷30天）×200%】；2012年1183元，其中1-4月份483元【5天×（1450元÷30天）×200%】，5-12月份700元【6天×（1750元÷30天）×200%】；2013年887元，其中1至2月份法定休假日未上班，3-12月份887元【7天×（1900元÷30天）×200%】，合计2457元。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之规定，张永强2012年、2013年带薪休假日均为10天，因北方公司每月支付工资中包含带薪休假日的单倍工资，因此应补发的部分为带薪休假日的200%的工资，2012年1167元【10天×（1750元÷30天）×200%】，2013年1267元【10天×（1900元÷30天）×200%】，合计2434元。北方公司在2011年至2013年已经支付部分加班工资及法定休假日工资，分别为2011年1440元，2012年3510元，2013年620元，合计5570元。该支付款项在工资明细中列为加班工资，且张永强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工资为其他项目工资，故应认定北方公司支付的该部分工资为双休日及法定休假日部分加班工资，应在需支付的加班工资中予以扣除。综上北方公司应支付张永强双休日工资、法定休假日工资、带薪休假日工资共7278元（7957元＋2457元＋2434元-5570元）。
对于张永强要求北方公司补发2014年3月份至9月份工资13300元的诉请，张永强于2014年3月25日已离开被告公司，张永强的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和龙北方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张永强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带薪休假工资、法定节假日工资合计7278元；二、驳回原告张永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和龙北方水泥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和龙北方水泥有限公司负担。
张永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审理此案，以劳动者月出勤30天计算劳动者月出勤天数为依据，用于计算北方公司拖欠张永强工资、酬薪待遇，一审审理违反法律、法规和规章的禁止性规定。二、一审法院不顾客观事实，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袒护北方公司克扣张永强工资酬薪，违法行为明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驳回张永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严重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北方公司上诉称：一、北方公司无需支付2011年1月份至2013年期间的法定假日以及双休日加班工资。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的周六、周日加班工资及法定假日加班工资，适用的前提为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根据《劳动部关于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审批办法》规定，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分别以周、月、季、年等为周期，采用集中工作、集中休息的方式，综合计算工作时间。因北方公司生产受到季节性影响，经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批准，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张永强在当年10月至次年2月期间实行冬季放假，因此张永强实际总工作时间不超过法定标准工作工作时间，不应支付加班工资。2、张永强实行定岗工资制度。北方公司的岗位工资是按照每月30日或者31日工作日进行核对的，其岗位工资中已经包括了休息日和节假日加班工资，张庆强不应对此重复主张。3、《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现张永强主张的休息日及节假日加班费，已过仲裁时效。二、关于2011年度至2013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主张。带薪年休假属于国家规定的企业给予劳动者的法定福利，不属于劳动报酬范畴，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应适用普通时效，即张永强申请带薪年休假福利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故张永强主张的2011年度至2013年带薪年假福利已超过仲裁时效。综上，请求二审上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永强的诉讼请求。
张永强答辩称：张永强与北方公司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张永强不是综合工时制的工人，一审中将张永强不在空压机岗位工作的一年多认定为未在单位工作，属认定事实错误。因为当时张永强在车队开铲车上料，归车队管，也是在本企业厂区院内。张永强是原属八家子林业局职工，根据协议也应认定为在北方公司工作，不存在一年没有工作的事实。2005年，张永强因工受伤，北方公司出具了相应证明，因张永强申请仲裁，北方公司打击报复而将张永强调到包装车间工作。张永强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承受，是被迫待岗。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张永强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2006年11月28日，吉林德全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以及2005年6月21日和龙市医院门诊病志。证明张永强因工受伤，身体状况无法承受重体力劳动，故后期安排的包装工作无法完成，属于被迫待岗。
北方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案是加班费及带薪年休假的劳动争议，与张永强是否存在工伤，身体是否适应包装工作没有关系。
证据二：2010年、2011年之间的16份工资袋。证明2010年、2011年期间，张永强仍然是企业的工作人员。2010年8月26日开始，张永强在厂区内从事开铲车上料的工作，该铲车归车队管理，车队属于内部独立核算部分，这期间的工资由车队财务发放。
北方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北方公司的签字盖章。2009年有一个宇通公司，也就是张永强所说的车队，厂内所有运输的业务全部包给该公司，其雇佣人员工资的发放由宇通公司自行负责。
证据三：证人周明晶的出庭证言。主要内容为“2010年8月26日到2011年8月份，张永强在厂区内从事铲车上料工作，我是保安队长，所以我看的很清楚。工资由谁开我不清楚。张永强是八家子林业局的正式职工，是八家子林业局的外派职工。当时我是记录考勤的人员，当时车队的考勤不归我管，有专门的车队考勤人员。车队的工资怎么发放我也不清楚。张永强工伤的事我清楚。车队和中层干部以上的考勤不归我管，其他车间的考勤归我管。宇通公司为我们公司生产服务。厂区内存在和龙市宇通运输公司，该公司是我指的车队。2010年还不叫宇通公司，就是个车队，什么时候改的名字我也不清楚。宇通公司是近两、三年才存在的。”
北方公司质证认为：北方公司在2010年期间将厂内运输工作承包给了和龙市宇通运输有限公司，周明晶的证言只能证明张永强从事了运输工作，无法证实北方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
证据四：段吉生的出庭证言。主要内容为“2010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就有一段时间，张永强在厂内从事给车间上料的工作。这个工作归车队管理，车队是属于我们厂的。工作了多长时间，我记不清了，但是我们在一个厂，能看见他天天上料。当时有没有宇通公司，我不清楚。我所指的车队和宇通公司是不是一个，我也不清楚；车队的考勤我也不清楚；工资由谁开我也不清楚。张永强是八家子的职工，也是协议里的人员。”
北方公司质证认为：北方公司在2010年期间将厂内运输工作承包给了和龙市宇通运输有限公司，证人证言只能证明张永强从事了运输工作，无法证实北方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
本院对张永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张永强提供的证据一至证据四，能够证明张永强原为八家子林业局工人，2010年8月26日至2011年8月26日期间，在北方公司厂区内从事车队的铲车上料工作。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经本院审理查明：张永强为八家子林业局职工，自1997年8月开始在北方公司工作，由北方公司支付劳动报酬，但未签订劳动合同。张永强的劳动报酬与北方公司同工种的职工相同。2010年8月26日至2011年8月26日期间，张永强在北方公司从事开铲车上料工作。2011年9月至2014年3月25日期间，张永强从事空压机岗位工工作。北方公司按照平均每月30天核定空压机岗位工资，每少上一天班扣除相应的工资。
北方公司在每年10月份至次年2月实行放假，放假期间每月按和龙市最低工资标准为张永强发放生活费。2011年1月至8月期间张永强核定工资为1500元／月，2011年9月至12月1450元／月，2012年1月至4月1450元／月，5月至12月1750元／月，2013年1月至2月1750元／月，3月至12月1900元／月，2014年3月25日开始张永强没有在北方公司处工作，处于待岗。
另查明，2011年北方公司给张永强支付双休日工资1440元（9月、10月、11月），2012年支付3510元（2月、3月、4月、5月、6月、7月、8月），2013年支付620元（9月）。
再查明，2011年1月1日北方公司与68名职工在劳动合同书中约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并于2011年12月28日、2012年4月24日对劳动合同向和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备案，2012年之后又与13名职工签订综合计算工时制劳动合同，并陆续到和龙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备案。北方公司与81名职工签订综合计算工时制劳动合同，该81名职工中不包括张永强。
张永强向和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和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和劳仲裁字（2014）第88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张永强要求北方公司支付工资差额、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放假期间工资的请求。张永强向劳动仲裁委员会提出的仲裁请求为2011年1月至2014年4月法定节假日及双休日加班工资。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之规定，张永强向和龙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支付双休日工资属于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的争议，故其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参照《劳动部关于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审批办法》第七条第二款“地方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等其他工作和休息办法的审批办法，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劳动行政部门制定，报国务院劳动行政部门备案。”《吉林省劳动厅吉林省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审批办法》第六条第（三）款“市、州、县（市、区）属企业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等其他工作和休息办法的，经市、州、县（市、区）政府行业主管部门审核，报市、州、县（市、区）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市、州、县（市、区）属无主管部门的企业可直接报市、州、县（市、区）劳动行政部门审批。”之规定，北方公司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应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北方公司仅在与81位单位职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并报劳动行政部门备案，属于劳动合同备案，而非针对于企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审批，且北方公司备案的81份劳动合同中并无张永强。故一审法院认定北方公司对劳动者张永强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不当，本院对北方公司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主张不予支持。
北方公司在生产期间按平均每月30天工作日核定劳动者岗位工资，对此劳动者在开始时就知道。北方公司一直实行该岗位工资标准，劳动者对此未提出异议，且经核算北方公司应支付劳动者的工资并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之规定，应认定北方公司按平均每月30天计算劳动者工资的方式并不违法，对张永强关于应按每月21.75天计算日工资的主张不予支持。北方公司因其生产受季节性影响，在生产期间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在冬季放假休息并支付生活费，参照原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0条：“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先按同等时间安排其补休，不能安排补休的应按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的规定，应认定劳动者冬季放假休息为补休相应的生产期间休息日工作天数，故在计算劳动休息日工作天数时应扣除相应放假休息的天数。一审法院对2011年9月至2013年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计算并无不当。但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8月26日期间，张永强在北方公司车队工作，现北方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永强的出勤情况，故北方公司应向张永强支付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工资与双休日加班工资。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8月26日期间，张永强应休息的双休日天数为66天，法定假日为7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北方公司应向张永强补发休息日工资3300元（1500元÷30日x66天）；法定假日工资为700元（1500元÷30日x7天x200%）。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之规定，张永强2011年带薪休假日为10天，因张永强获得的月工资包括了带薪休假日的单倍工资，故应支付的部分为带薪休假日200%的工资，故张永强2011年带薪年休假日工资为1000元（1500元÷30日x10天x200%）。另，张永强在申请仲裁时仅要求2011年至2014年的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工资，故其提起一审诉讼时要求的2009年至2010年的加班工资和法定节假日未经过仲裁程序，本院不予审理。张永强提出的其他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北方公司应向张永强支付的各项费用为12278元。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和龙市人民法院（2015）和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和龙北方水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张永强支付休息日及法定休假日、带薪休假日工资12278元；
三、驳回上诉人张永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合计30元，由上诉人和龙北方水泥有限公司负担20元；张永强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贞子
审 判 员 李照令
代理审判员 金 花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