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台刑二终字第48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5月12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12日经临海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支地，浙江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8月7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15日经临海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继龙，浙江回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4月19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10日经临海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4月4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9日经临海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4月1日被临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2016年1月31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审理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王某甲、胡某甲、郭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被告人王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台临刑初字第5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某甲、郭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颖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甲、郭某及其辩护人朱支地、蔡继龙以及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王某甲到庭参加诉讼。对原审被告人王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亦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事实
2010年下半年，宋丽娜（已判）经人介绍认识王祝（已判）后，宋丽娜称自己发展业务需要融资，王祝称可帮助宋丽娜对外“融资”。后王祝介绍颜丙金（已判）给宋丽娜认识，宋丽娜将宋长林（已判）、孙锦平（已判）、“小林”、邹彬（已判）等人介绍给王祝、颜丙金认识。七人经多次商议，决定由宋丽娜在澳大利亚注册一家公司，并商量决定该公司名称为LFG公司，由马来西亚小林建设一个网站为依托和平台，对外出售所谓LFG公司的股权，以LFG原始股增值与发展下线加入后可获得高额回报为诱饵，吸引他人交费加入，通过传销方式骗取资金。该传销模式为：1、以LFG公司包装宋丽娜圣歌莲娜公司上市为由，建立一个关联网站，出售原始股；2、任何人只要交纳7000-70000元人民币不等的钱，即可注册成为网站会员，并按交纳钱的多少分为A、B、C、D、E、VIP六个不同的等级。3、网站会员注册、奖金发放以虚拟的网站电子货币统计、支付，电子货币以美元计，美元与人民币固定为1：7的比率。会员获得的电子货币可申请提现（扣除5%的手续费），也可以在会员间相互买卖；4、会员交纳的款项，以70元人民币每股配发公司的原始股（原始股锁定一年），并配置相应的网站电子股票（电子股票需封存2个月后才能在会员间进行交易、提现），使整个体系呈“双轨制”发展；5、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分左、右二个区摆放，使下线会员层级呈“金字塔”结构；6、会员可以通过发展下线会员获取“直推奖”（直接推荐下线会员加入，可获得下线会员投资额10%的奖金）、“对碰奖”（每天将会员左右二个区总业绩对碰一次，会员可获得业绩相对较少区的业绩12%的奖金）、“推广代数奖金”（上线会员可获得下线会员业绩0.5%的奖金，根据级别不同最多可向下获得20层）、“个人组织领导奖”（上线会员可获得下线0.5%的奖金，根据级别不同最多可向下获得6层）和“全球业绩分红”（VIP会员同时还可获得网站当月总业绩的5%的分红）等，发展的下线会员数量越多、级别越高，奖金也越多。
为了能够顺利推进LFG项目（亦称LG项目）的运行，宋丽娜、宋长林、王祝等人还对职责进行分工：宋丽娜为总负责，王祝、颜丙金负责市场推广，孙锦平（另案）负责宣传、策划和网站维护，宋长林负责王祝等人的市场与公司的对接工作，邹彬负责编写文案并对外宣传，“小林”负责建设网站。宋丽娜还聘请了澳大利亚人AMBROSE（中文名：吴道尧，另案）充当LFG公司的总裁，聘请了邹彬担任教育总监。
随后，“小林”租用境外服务器建立了LFG网站（www.lg1113.com）。2010年11月下旬，该网站正式运行。王祝和颜丙金等人积极发展了被告人刘某甲、王某甲、胡某甲等会员，负责发展会员，组织会员进行听课。刘某甲、王某甲、胡某甲等人又介绍王某乙、郭某等人加入，上述会员不仅自己加入传销组织，还积极发展下线会员。为迅速发展会员，宋丽娜指使孙锦平编造了LFG公司的发展历史和雄厚实力及LFG公司一年内包装圣歌莲娜上市的事实，由宋丽娜本人及宋长林、孙锦平、邹彬等人到各地进行宣传，并在深圳举办世界华商大会等，讲述圣歌莲娜公司的发展前景及公司上市后股票的升值预期等情况，并承诺如果公司上市不成功则返还投资款，鼓动群众购买LFG公司的原始股。在发展会员过程中，宋丽娜、宋长林等人为取信投资者，还制作了LFG股权证书，由王祝、宋长林、邹彬、颜丙金等人分发给投资人。
2010年11月12日起，LFG网站陆续有会员交费注册。前期所有的钱打入到王祝指定的蔡聪聪、苏兴军（均另案）的农业银行账户，再由颜丙金将钱转账至宋丽娜控制的简某、吴浩荣、孔建明（均另案）等账号。宋丽娜安排公司财务杨雅琪（另案）将对应的电子币发到颜丙金、王祝的网络账户里面，再由蔡聪聪、苏兴军按照王祝、颜丙金的指令发放给下面的投资者。后期为了取信投资者，王祝等人以梁宝怡（另案）的农业银行账户接收投资款，再转入简某、孔建明的账户，由宋丽娜掌控。经查，各地会员最终汇入简某、孔建明、吴浩荣账户资金约4800万元，宋丽娜将吸收的资金部分发放给下线传销返利，部分用于租赁办公场所和装修，部分用于开世界华商会议，并将其中约2600万元转移到唐某农行账户，再通过唐某将钱转移到香港宋丽娜指定的账户，致使涉案资金无法追回。
经勘察，2010年11月12日至2011年4月20日期间，王祝、颜丙金等人在浙江、福建、广西、江西、广东、河南、山东、河北、湖北、湖南、江苏等地共发展会员账号6598个，激活使用5780个。
2010年11月至2011年4月期间，被告人刘某甲经王祝介绍，出资在LFG网站注册了多个会员账号，成为会员后积极发展下线会员注册账号，其中刘某甲注册账号LG123账号传销层级达65级，下级会员人数1650人，获得返利人民币10万元左右。
2010年11月至2011年4月期间，被告人王某甲经王祝介绍，出资在LFG网站注册了多个会员账号，成为会员后积极发展下线会员注册账号，其中王某甲注册账号LG7733账号传销层级达65级，下级会员人数1721人，获得返利人民币10万余元。
2010年11月至2011年4月期间，被告人胡某甲经王祝介绍，出资在LFG网站注册了多个会员账号，成为会员后积极发展下线会员注册账号，其中胡某甲注册账号OK002账号传销层级达75级，下级会员人数883人，获得返利人民币30万元左右。
2010年11月至2011年4月期间，被告人王某乙经王某甲等人介绍，出资在LFG网站注册了多个会员账号，成为会员后积极发展下线会员注册账号，其中王某乙注册账号LG7768账号传销层级达29级，下级会员人数251人。
2010年11月27日，被告人郭某经王某甲等人介绍，投资14万在LFG网站注册会员账号，成为会员后积极发展下线会员注册账号，其中郭某注册账号LG1688账号传销层级达31级，下级会员人数361人，获得返利人民币23000元。
二、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被告人王某乙因投资LFG项目亏损，多次到深圳找宋丽娜要求赔偿损失，宋丽娜允诺给其400万，但未付清款项。2014年3月20日上午，ＸＸ（已判）在广州天河市区“富力盈信大厦”碰到宋丽娜，即通知王某乙，并叫来人将宋丽娜看住，宋丽娜报警，双方人员被带到广州冼村派出所。王某乙和张浩（已判）、陆斌（另案）一起在2014年3月20日夜来到广州冼村派出所，要宋丽娜还钱。双方在派出所没有解决经济纠纷问题，2014年3月21日，双方离开冼村派出所后，双方又到了广州富华派出所，在富华派出所双方持续到2014年3月26日夜，王某乙与宋丽娜约好决定到香港解决经济纠纷。在离开富华派出所后，王某乙和宋丽娜一起去洗发店洗发，王某乙事先叫吴某甲（已判）开车来广州等说要将宋丽娜带到临海，吴某甲叫来潘德福陪同他一起开车来到广州，在宋丽娜洗好头发之后出来，宋丽娜被ＸＸ、张浩强行拉上吴某甲开的车里，随后王某乙和吴某甲、张浩一起将宋丽娜带到了浙江临海市君泰大酒店香旗购物中心403房间，王某乙叫来了陈海涛、朱飞、王瑜（已判）等三人和张浩一起将宋丽娜拘禁在香旗购物中心403房间，期间王某乙和陆斌、ＸＸ一起多次向宋丽娜逼债，要宋丽娜还钱。直至2014年3月31日上午，宋丽娜报警后被临海市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民警解救出来。
2014年3月31日，被告人王某乙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19日，被告人刘某甲在临海市火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4月3日，被告人王某甲到临海市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投案，同年5月12日，被告人胡某甲到临海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同年8月7日，被告人郭某在临海市大洋街道被临海市公安局干警抓获。案发后，被告人胡某甲、郭某分别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23000元。被告人刘某甲向临海市人民法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王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胡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王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郭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胡某甲、郭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二万三千元予以追缴，由扣押单位负责返还给被害人。（七）被告人刘某甲向本院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人。（八）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某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五千元，被告人胡某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返还给被害人。（九）被告人王某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元予以追缴，返还给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胡某甲上诉称其获利的人民币三十余万元中有十万元已主动退赃，剩余部分中的十四余万元被其用于购买LFG股票，故认为该部分不应认定为非法获利，原判继续追缴其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不当；其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该犯罪嫌疑人，应认定其有立功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亦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郭某上诉称王某乙及王某乙发展的下线只是挂靠在其LG1688账号名下，其未从王某乙处获取任何利益，故不能将王某乙发展的下线认定为其下级人员；其获利的人民币二万三千元是其本人购买的LFG股票获利，而非从发展的下线处获利，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亦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庭审时，出庭检察员出示了临海市公安局提供的上诉人胡某甲检举陈某某贩卖毒品并由胡的朋友协助抓获该陈某某以及陈某某因涉嫌贩卖毒品罪已被逮捕等相关立功材料；上诉人胡某甲是否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以及对二上诉人的量刑，由本院视本案具体情节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甲、郭某以及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王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被告人王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有被告人刘某甲、王某甲、胡某甲、王某乙、郭某的供述，同案犯宋丽娜、宋长林、王祝、颜丙金、孙锦平、邹彬、苏兴军、吴某甲、朱飞、张浩、陈海涛、王瑜、ＸＸ等人的供述，被害人王某丙、娄某、程某、郑某甲、张某甲、郑某乙、李某甲、王某丁、郑某丙、梅某甲、陈某甲、王某戊、陈某乙、梅某乙、龄庆霞、颜某、金某甲、蒋某、杨某甲、屈某甲、屈某乙、屈某丙、包雪红、陈某丙、林某乙、林某丙、杨某乙、屈某丁、邵某、林某丁、徐某甲、陈某丁、李某乙、李某丙、应某、陈某戊、沈某、刘某乙、赵某、陶某甲、金某乙、叶某甲、梁某、陈某己、彭某、陈某庚、王某己、王某庚、朱某甲、蔡某甲、毕某、王某辛、贾某甲、贾某乙、周某甲、周某乙、曹某、胡某乙、陈某辛、谢某、吴某乙、汪某甲、王某壬、蔡某乙、朱某乙、毕某、蔡某丙、章某、李某丁、许某、叶某乙、陈某壬、陈某癸、王某癸、徐某乙、王某子、包某、陈某己、陶某乙、汪某乙、吕某、徐某丙、徐某丁、徐某戊、陈某子、胡某丙、张某乙、陈某丑、孙某、朱某丙、张某丙、黄某、汪某丙、朱某丁、王某丑、汪某甲、邢某、屈某乙等人的陈述，证人简某、宋某、林某甲、唐某、吴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有关LFG公司及宋丽娜的虚假宣传资料，工商登记注册资料，从宋长林QQ邮箱中提取的证实胡某甲、刘某甲、王某甲、王某乙、郭某等人的传销账号、层级、人数等情况的“会员资料”原始数据，银行交易明细单，暂扣款票据、缴纳赃款票据、罚没票据，到案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我国刑法规定，非法获利是指犯罪分子通过犯罪行为所得的财物。具体到本案，上诉人胡某甲通过非法传销行为而获取的人民币三十多万元即是其非法获利，至于其中一部分用于购买LFG股票，只是其对非法获利的处置行为，无论该投资行为有无继续产生利益均不能因此否认该部分钱款仍是非法获利的性质。故上诉人胡某甲及其辩护人关于胡某甲用于购买LFG股票的获利部分不应计入其非法获利总额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虽然王某乙及其下线是名义上挂靠在上诉人郭某账号之下，但非法传销的主要特征之一就是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使下线会员层级呈金字塔结构，郭某对王某乙挂靠其账号持认可态度，是该层次结构得以发展的条件之一；且根据郭某的供述，其只是将从王某乙及下线所获返利返还给王某甲，该行为是其对获利的处置，而不能认定其没有从中获利。根据我国刑法关于非法传销的规定，应将王某乙及其发展的下线人员计入郭某发展下线的人员数量，上诉人郭某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郭某归案后对其因发展下线人员而获利23000元的事实一直有稳定的供述，并对其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上记载的三次汇款共计23000元的情况签字确认，其中于2011年3月14日从简某处汇入的19200元的汇款明确记载为“提成”，上述证据足以证实郭某从发展下线中获利23000元的事实；而且，本案无任何购买LFG股票的人员能证实仅是持有该股票即能获利。故上诉人郭某及其辩护人关于23000元系郭某从购买的LFG股票中获利而非其因发展下线人员而获利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上诉人胡某甲归案后，在取保候审期间向公安机关检举陈某某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其检举的内容包括陈某某的真实姓名、户籍所在省份以及正在使用的手机号码，此后，其朋友金某某在其劝说之下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陈某某。经查证，陈某某贩卖毒品属实，且胡某甲立功的线索来源正常。故应认定上诉人胡某甲有立功表现，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胡某甲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但根据胡某甲在非法传销活动中发展的下线层级、人数及获利情况，不宜对其适用缓刑。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甲、郭某以及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王某甲、王某乙以LFG网站为平台，假借发行原始股之名，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要求参加者交纳一定费用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大量发展会员，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加入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己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审被告人王某乙与人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拘禁罪。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五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胡某甲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刘某甲、郭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胡某甲、郭某有主动退赃情节，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乙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并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惟根据被告人郭某的具体情节及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另在二审期间，被告人胡某甲到案后检举的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应认定其有立功表现，故在原判基础上依法再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甲、郭某及二辩护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5）台临刑初字第528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甲、郭某的量刑部分，维持其余部分。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2016年10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坚
审 判 员 李如省
审 判 员 黎利荣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卢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