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利成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莞长路龙江路段。
法定代表人：叶淦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作明，广东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晶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颜屋村埔仔。
法定代表人：李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瑞茹，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珏笙，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源市源城区宝源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宝源沿江路**号。
法定代表人：江振鹏，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东莞市利成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晶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隆公司）、原审被告河源市源城区宝源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2）东二法民一初字第2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6月6日，晶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利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向晶隆公司返还证号为东府国用（1993）第特315-1号、东府国用（1993）第特315-2号的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2.利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在本院追加宝源公司为本案的被告后，晶隆公司明确要求宝源公司就上述诉讼请求与利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东莞市长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新公司）名下有两幅国有土地使用权，其《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分别为“东府国用（1993）第特315-1号”和“东府国用（1993）第特315-2号”。2006年8月6日，长新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麦赞新以长新公司的名义与李炳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长新公司以1.3亿元的价格，将公司全部股权及“莲湖山庄”房地产开发项目整体转让给李炳。其中，该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包含在“莲湖山庄”项目整体转让范围内。后长新公司于2008年12月24日经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法定代表人由麦赞新变更为李炳，股东由麦赞新（持股90%）、蔡月红（持股10%）变更为李炳（持股100%），并于2010年1月6日经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晶隆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炳，故晶隆公司主张其是“莲湖山庄”项目及上述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权利人。但由于麦赞新于2008年3月26日又以长新公司名义与利成公司、宝源公司签订一份《转让合同书》，约定长新公司以1.5亿元的价格，将“莲湖山庄”项目及其项下土地使用权整体转让给利成公司和宝源公司，利成公司、宝源公司取得了上述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原件，并且，该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由利成公司与宝源公司轮流保管，因此，晶隆公司与利成公司、宝源公司之间就“莲湖山庄”项目及其项下土地使用权整体转让事宜产生纠纷。
2008年12月17日，利成公司、宝源公司以长新公司为被告，向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关于“莲湖山庄”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请求确认利成公司、宝源公司与长新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有效，及由晶隆公司继续履行将案涉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之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利成公司、宝源公司名下的义务等。该案经一审、二审及最高人民法院提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终审判决，认定利成公司、宝源公司与长新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有效，但基于李炳已合法先行占有案涉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并进行了开发建设，故对利成公司、宝源公司要求晶隆公司继续履行《转让合同书》及将案涉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其名下的主张不予支持。
晶隆公司则于2012年6月6日以利成公司、宝源公司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利成公司、宝源公司共同返还案涉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期间，经晶隆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于2013年1月8日从宝源公司处查封了案涉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并责令宝源公司保管。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东府国用（1993）第特315-1号和东府国用（1993）第特315-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本院（2008）东中法执协字第7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转让合同书》、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人民法院源法执（2008）第253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收据、东莞市国土资源局大岭山分局《不予受理补发土地权利证书申请决定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粤高法民一终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申字第519号民事裁定书和（2012）民提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原审法院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财产清单和一审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争议焦点是晶隆公司是否是案涉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权利人，利成公司、宝源公司占有该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有无合法依据。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案涉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在长新公司名下，现长新公司经核准变更为晶隆公司，故晶隆公司是该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权利人。
其次，虽然利成公司、宝源公司是依据与长新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书》而取得案涉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且该《转让合同书》经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提字第122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有效；但是，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提字第122号民事判决同时认定，案涉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已事实上无法交付给利成公司和宝源公司，进而该院判决驳回利成公司、宝源公司要求晶隆公司继续履行《转让合同书》及将案涉两幅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其名下的主张。所以，利成公司、宝源公司现继续占有该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没有合法依据，晶隆公司要求返还该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又由于利成公司、宝源公司约定轮流保管案涉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故利成公司与宝源公司负有共同返还的义务。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判决：限东莞市利成电子实业有限公司、河源市源城区宝源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即日向东莞市晶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东府国用（1993）第特315-1号和东府国用第315-2号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一审受理费100元,保全费30元，由利成公司、宝源公司共同承担。
利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晶隆公司是由长新公司变更后的法人，长新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在2008年12月才由麦赞新变更为李炳。利成公司和宝源公司与长新公司在2008年3月26日签订《转让合同书》时，麦赞新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持有该公司公章。因而，利成公司在事实和法律上有理由相信麦赞新完全有权代表长新公司签约；《转让合同书》是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也确定该协议有效。在法律上，晶隆公司的前身是长新公司，因而两者具有承继关系，《转让合同书》对晶隆公司同样具有法律约束力，既然“莲湖山庄”房地产整体开发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在利成公司处持有并保管，是合法有据的，晶隆公司对该土地的开发行为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由于《转让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协议，长新公司与晶隆公司在法律上有继承关系，因此不能认定晶隆公司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占有开发就合法有据，不能以实际占有开发的方式来违反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以晶隆公司实际占有并恶意先开发“莲湖山庄”房地产整体项目的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某些条文来确认其合法性是不恰当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据此，利成公司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决驳回晶隆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晶隆公司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宝源公司没有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
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提字第122号民事判决认定，利成公司、宝源公司与长新公司于2008年3月26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书》有效。该判决同时认定，虽然利成公司、宝源公司在与长新公司签订《转让合同书》后先后向长新公司支付了6000多万元的项目转让款，但作为签约在先的李炳已先行合法占有涉案土地，也先行支付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部分转让价款并进行开发建设，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已事实上无法交付给利成公司、宝源公司，对于利成公司、宝源公司要求长新公司继续履行《转让合同书》的主张，不予支持。
利成公司要求晶隆公司继续履行《转让合同书》及将案涉两幅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其名下的主张，已经最高人民法院处理，现其上诉再次提出相同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晶隆公司作为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有权要求利成公司、宝源公司返还案涉《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审法院判令利成公司、宝源公司向晶隆公司返还案涉《国有土地使用证》，其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利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利成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健如
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
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冯颖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