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包刑二终字第28号
原公诉机关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永光，男，198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大车车主及司机，捕前住包头市。2012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包头市公安局东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经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包头市东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程龙，内蒙古鹿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科，男，1988年6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大车车主及司机，捕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2012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包头市公安局东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经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包头市东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石清丽，内蒙古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耀隆，男，1988年3月20日出生，蒙古族，专科文化，无业，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2012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包头市公安局东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经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包头市东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布日纳、刘瑞娜，内蒙古天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永光、杨科、黄耀隆犯盗窃罪一案，于2014年2月12日作出（2013）东刑初字第3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永光、杨科、黄耀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田永光及其辩护人程龙、上诉人杨科及其辩护人石清丽、上诉人黄耀隆及其辩护人布日纳、刘瑞娜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4月2日至2012年4月6日，被告人田永光伙同被告人杨科、黄耀隆在给公积板鸿运达煤场运煤的过程中，秘密将所运输的煤炭出售，煤款私分，伪造过磅单进行交接，盗取呼和浩特市某某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煤炭共计32车1199.98吨。经包头市东河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煤炭总价值人民币297595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证人证言、书证、情况说明、价格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人口信息及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永光、杨科、黄耀隆多次采取秘密手段盗窃他人财物并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田永光、杨科、黄耀隆在庭审过程中自愿认罪悔过，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黄耀隆有自首情节，具有从轻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田永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被告人杨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被告人黄耀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永光、杨科、黄耀隆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田永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且田永光触犯的罪名应当是诈骗罪，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对本案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杨科的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定性不准，杨科触犯的罪名为诈骗罪而非盗窃罪；杨科的辩护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存在异议，但认为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且杨科只是传递了虚假票据，起到的是辅助作用，恳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黄耀隆及其辩护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黄耀隆在本案中有立功表现且系从犯，一审法院对此均未予以认定，恳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在案证据证明上诉人田永光、杨科、黄耀隆在向公积板鸿运达煤场运煤中，秘密将所运煤炭私自出售，煤款私分，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而非诈骗罪，田永光、杨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黄耀隆提供的过磅单在犯罪中起着重要的作用，故黄耀隆并非从犯。根据东河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黄耀隆协助公安人员将杨科抓获，应系立功。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田永光、杨科、黄耀隆犯盗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黄耀隆的立功情节应予认定，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
上诉人田永光、上诉人杨科、黄耀隆系大型货车车主及司机，从呼和浩特某某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某公司”）指定的信息部承接煤炭运输。2012年4月，经田永光提议，三上诉人预谋采取在运输过程中私自出售的方式窃取煤炭，为了防止被某某某公司发现，经杨科联系，黄耀隆印制虚假过磅单交给杨科，由田永光持虚假过磅单蒙混煤场工作人员签字，再由各车辆的司机将签过字的过磅单交回某某某公司指定的信息部。
2012年4月2日至2012年4月6日，三上诉人采取上述方式，以11辆大型货车窃取某某某公司煤炭共计32车，重量总计1199.98吨。经东河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煤炭总价值人民币297595元。2012年4月7日，某某某公司发现煤炭被盗并向公安机关报案，上诉人黄耀隆于2012年10月2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交代供述犯罪事实，并积极配合公安人员抓获上诉人杨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单位某某某公司的报案材料及该公司副总经理段某某的访问笔录及该公司出具的关于“伪造内蒙古某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称量计量单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煤炭被盗的时间、数量、方式等。
2.证人张某某、滕某某的证言，证实在该二人系公积板鸿运达煤场的过磅工作人员，同时证实2012年4月6日以后发现的其二人签收的虚假过磅单的情况。
3.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在其信息部承接运输的11辆大型货车拉运的煤炭被在运输过程中私自出卖的情况。
4.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有个30多岁的年轻男子在未出示证件的情况下、出示样单印制了《内蒙古某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称重计量单》约300份的情况；
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杨科和其说田永光雇车拉煤，从武媚牛煤矿拉出来煤矿后，其在杨科的指示下卸在了非某某物流公司的地方，重量称计单是杨科给的，因为是假的，其运费至今未结；证人薛某某的证言，证实内容同上。
6.书证内蒙古公铁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称重计量单，证实11辆大货车的虚假过磅的具体情况。
7.包头市东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东价认鉴字（2013）第187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被盗煤炭的评估价值。
8.包头市公安局东河区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黄耀隆投案自首及协助公安人员抓捕上诉人杨科的情况，同时证实上诉人田永光被抓获的情况。
9.上诉人田永光、杨科、黄耀隆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三上诉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10.上诉人田永光、杨科、黄耀隆的供述，能够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田永光、杨科、黄耀隆经事先协商，采取秘密方式窃取公私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数额巨大。上诉人田永光、杨科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黄耀隆主动归案，且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黄耀隆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系立功，可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田永光、杨科、黄耀隆犯盗窃罪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田永光、杨科的量刑适当，但对黄耀隆系立功的事实未予认定不当。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应予以采纳。针对上诉人田永光、杨科的上诉理由及其二上诉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三上诉人系在煤炭运输过程中将煤炭秘密变卖，并将款项私分，其三人使用虚假过磅单蒙混签字只是为了不让被害单位发现，而不是以此让被害单位“主动”交出财物，故田永光及其辩护人、杨科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应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案中上诉人田永光、杨科、黄耀隆各自分工，互相协作共同实施了盗窃行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杨科及其辩护人、黄耀隆及其辩护人关于杨科、黄耀隆系从犯的意见不成立，但可根据三上诉人作用的不同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上诉人黄耀隆及其辩护人关于黄耀隆系立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东河区人民法院（2013）东刑初字第315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田永光、杨科、黄耀隆的定罪部分及上诉人田永光、杨科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田永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杨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黄耀隆犯盗窃罪……”。
二、撤销东河区人民法院（2013）东刑初字第315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黄耀隆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黄耀隆……五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三、上诉人黄耀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0月31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让先
代理审判员 范 艳
代理审判员 武美琳
二〇一四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佳
附：本判决援引相关法律条款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