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民初字第3660号
原告吴东，男，1997年4月7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德惠市。死者ＸＸ成之子。
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志强，吉林天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秀芝，女，1943年5月9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德惠市。死者ＸＸ成之母。
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志强，吉林天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德奎，男，1963年11月1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系×××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
委托代理人羿洪刚，黑龙江羿洪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亚龙，黑龙江羿洪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黑龙江力拓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安达市哈大齐工业走廊开发区石油化工区，组织机构代码69261XXXX。系×××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
法定代表人刘世玲，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包国辉，该公司法务职员。
委托代理人王亚龙，黑龙江羿洪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准噶尔路50号，组织机构代码73836XXXX。
负责人沈剑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云凤，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鸿翔路9号3-4层、11号1-4层，组织机构代码68604XXXX。
负责人康建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凯，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东、王秀芝诉被告李德奎、黑龙江力拓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中心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东、王秀芝及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志强、被告黑龙江力拓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包国辉、王亚龙、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云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5年7月5日7时41分许，刘志付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德惠市京哈线(102国道)由东往西行驶至1149公里德农引线路口处转弯，与同向右侧由ＸＸ成驾驶的×××号两轮摩托车相撞，相撞后ＸＸ成被该车碾压，造成两车损坏、ＸＸ成死亡的交通事故，肇事后，刘志付驾车逃逸。该事故经德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志付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ＸＸ成无责任。现二原告起诉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交通事故事宜发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尸检费”、代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30,785.45元，并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予以赔偿，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李德奎、力拓公司连带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给付，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李德奎辩称，本案涉案车辆系其从被告力拓公司购买，车辆所有权、使用占有权、运营获益权完全归属于其个人，刘志付系其雇佣的司机；该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一份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两份，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商业第三者险中保险人和被保险人约定的负责事由不能对抗受害人；ＸＸ成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村户口计算死亡赔偿金；二原告已和司机刘志付达成赔偿协议，双方的损害赔偿关系已经终结，原告已经申请对其单独撤诉，车主的赔偿责任应一并终结，我方不应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律师代理费不同意给付。
被告力拓公司辩称，力拓公司与被告李德奎之间系车辆买卖关系，涉案车辆在签订买卖协议后已经实际交付给李德奎使用，车辆所有权、使用占有权、运营获益权完全归属于李德奎个人，力拓公司不是涉案车辆的被挂靠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案的赔偿应由涉案车辆投保的被保险人履行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李德奎承担。其他的意见与李德奎意见一致。
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肇事车辆确实在我公司投保两险，我公司同意按照法院生效判决承担赔偿责任；应提供司机驾驶证证明驾驶资格，否则保险公司免赔，如肇事司机确实逃逸，属于商业险免赔范围，我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保护；“尸检费”应含在丧葬费中；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无法证明被抚养人没有劳动能力及生活来源，不予赔偿；交通费、误工费不予赔偿；诉讼费、代理费、邮寄费、保全费不在理赔范围。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核实被保险人及司机具有合法运输手续，且运输货物为合同约定的异丁烷，我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司机赔偿后，剩余损失部分进行差额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偿。交通费、误工费应由合理票据证明。诉讼费用、代理费等不在理赔范围。
二原告提供的证据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死亡证明书、胜利街道办事处前进社区证明、毛家村证明、户口簿、代理费票据、保单、“尸检费”票据、交通费票据、德惠市公安局惠发派出所证明。
对于二原告提供的证据，各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被告李德奎社区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社区证明所记载的内容与死亡证明书不一致，与毛家村证明中(027号)内容相矛盾；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在派出所证明中没有ＸＸ成具体居住地址、房屋，居住的房屋权属方面无法证明是租赁或是所有，证明中“向街道委主任证实”，没有公安机关自行核实，没有派出所负责人签字；事故认定书证明问题有异议，肇事车辆和力拓公司是买卖关系，非挂靠关系；死亡证明书记载死者住址为毛家村8组，应为农村居民；毛家村证明中(027号)与社区证明内容矛盾；代理费不应按照赔偿数额计算；“尸检费”应计算在丧葬费中，不应重复主张；交通费应具体到时间、地点、路线。
被告力拓公司同意李德奎的质证意见，同时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死亡证明书、胜利街道办事处前进社区证明、毛家村证明、户口簿、代理费票据、“尸检费”票据、交通费票据等证据与其公司无关，事故认定书载明了其公司是登记车主，不存在挂靠关系。
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我公司按照生效判决书确定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死亡证明无异议；社区证明方面，应由出具证明人和社区负责人签字，该证明仅有一人签字不符合形式要求，不应采信，其他意见同李德奎代理律师；对毛家村证明中家庭成员无异议，对劳动能力有异议；代理费不在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内；对保险单无异议；“尸检费”在丧葬费内；交通费非正规发票，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对派出所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他同上述质证意见，此外，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死者在事故发生之前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在派出所证明方面，意见同上；对前进社区证明有异议，不能证实死者具体居住地和时间段；交通费票据存在连号现象，请依法调整；“尸检费”、代理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在理赔范围。其他证据全部没有异议。
被告李德奎提供的证据有买卖协议、收车条、收款条、保险单原件。
二原告及其他各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二原告对车辆买卖协议、收车条、收款条一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车辆买卖协议甲方处没有经办人签字，合同条款有矛盾之处，签订日期2015年4月17日，而该合同第6条记载车辆2015年4月20日已经交付乙方李德奎，时间冲突；收车条物流公司没有经办人签字；收条该公司经办人也没有签字。原告认为这三份证据为事故发生后，物流公司和车主李德奎倒签的，还应提供付款的流水凭证，个人不具备营运资质，肇事车辆仍然以力拓公司名义营运。对保单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力拓公司对李德奎提供的证据均没有异议。
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车辆买卖协议三组证据无异议。对保险单没有异议，但是条款中明确约定肇事后逃逸属于保险公司免责条款。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对保单中三者险条款有异议。该证据没有经过被保险人盖章确认，无法证实太平洋公司在其投保时已经向被保险人明示。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力拓公司提供的证据有2015年7月2日哈尔滨房地产周报大庆版报纸一份，力拓公司在被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的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单一份。
二原告及其他各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二原告对报纸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不能否认挂靠关系；对保单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公司赔偿原告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李德奎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该证据佐证我方举证的买卖合同一组证据真实。
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保单证实我公司承担差额责任。
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有投保单一份5页复印件，证明我公司对相关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的提示告知义务，投保人也在声明处盖章。
二原告及其他各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二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被告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对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及法律后果进行告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无效。此外，保险公司与被保险人之间的免责条款不能约束原告。
被告李德奎的质证意见是证据为复印件，证明内容方面，保单条款都是保险公司单方制作，属于格式条款。如保险公司想证明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应该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保单中约定，免责条款经投保人明确应该手写，而证据中却只有盖章无手写签字等。
被告力拓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以上两位质证意见。证据投保人签章位置比较狭小，其所覆盖的投保人声明，不能证实投保人已经知晓并对该声明无异议。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保单中三者险条款有异议。该证据没有经过被保险人盖章确认，无法证实太平洋公司在其投保时已经向被保险人明示。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
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有我院（2015）德刑初字第371号刑事判决书、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肇事车辆行车证、驾驶证复印件、孙亚晶、吴东、李成、李德奎、刘志付的询问笔录。
二原告及各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二原告对李成、刘志付的询问笔录有异议，认为二人称不知道事故发生不属实。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被告李德奎对孙亚晶、吴东的询问笔录有异议，认为死者(ＸＸ成)住址和公安机关记载不一致，从事职业是农民，是为了秋收回来的，是农民身份。对其他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刘志付不是肇事逃逸。和解协议书证实肇事方已经对原告赔偿完毕，原告无权另行索赔；同时，和解条款第5条无效(保险公司、黑龙江力拓物流有限公司及车主李德奎给付的赔偿款全部归乙方所有，20万元赔偿应视为肇事方（包括车主）给付的赔偿。其与力拓公司不是挂靠关系。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被告力拓公司对李德奎的询问笔录有异议，认为其与李德奎是车辆买卖关系，不是挂靠关系。对其他证据与李德奎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依据判决书、谅解书中的20万元赔偿款为经济损失，各项赔偿应在原告诉求中扣除此20万元。对李成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司机刘志付属肇事逃逸。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同李德奎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对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条的质证意见与太平洋保险公司意见一致。对李德奎的笔录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李德奎质证意见一致。
对于原、被告各方提供的证据及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评议后认为：
对于二原告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本身各方均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社区及公安机关证明，虽然被告有异议，但是死亡证明书、村委会证明中对ＸＸ成身份问题上体现的是死者ＸＸ成的户籍地情况，而社区及公安机关证明体现的是死者ＸＸ成的实际居住情况(已在城镇内居住超过一年)，且有证明人签字及证明机关盖章，应以此地为其住所地，对于社区及公安机关的证明，予以采信。于村委会证明中关于王秀芝四子ＸＸ惠因残疾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不予采信。其他村委会证明，予以采信。“尸检费”为“ＸＸ成租用尸体解剖室款”，并非尸检费，且为非正规票据，不予采信。交通费票据为连续票据，不予采信。代理费票据为正规票据，二原告已经实际支出，属于其合理损失，依法予以采信。
对于被告李德奎提供的车辆买卖协议、收车条、收款条的真实性原告有异议，但上述三份证据能证明李德奎为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依法予以采信。事故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保险单确为保险人与被保险人所签，予以采信。
对于被告力拓公司提供的2015年7月2日哈尔滨房地产周报大庆版报纸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但其单方声明并不能证明李德奎作为实际车主与力拓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不予采信。事故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的保险单，各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
对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复印件)，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依法予以采信，但保单中的免责条款并不能对抗受害第三人。
我院依法调取的孙亚晶、吴东、李成、李德奎、刘志付的询问笔录，各方存在异议，但结合原、被告各方提供的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情况，予以采信。对于我院（2015）德刑初字第371号刑事判决书、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肇事车辆行车证、驾驶证复印件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5日7时41分许，被告李德奎雇佣的司机刘志付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德惠市京哈线(102国道)由东往西行驶至1149公里德农引线路口处右转弯，与同向右侧ＸＸ成(已死亡)驾驶的×××号两轮摩托车相撞，相撞后ＸＸ成又被该车辗压，造成两车损坏、ＸＸ成死亡的交通事故。肇事后，刘志付驾车逃逸。此事故经德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认定，刘志付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ＸＸ成无责任。被告李德奎系×××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该车挂靠于被告力拓公司。×××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300,000.00元，不计免赔。×××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0元，不计免赔。×××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保单第八条为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第(一)项为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第1.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其中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第2.累计责任限额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第3.每次事故免赔额人民币壹仟元整(￥1000.00元)。×××保单约定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000.00元，其中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50,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500,0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0.00元。车辆发生事故时，各保险均处于保险期间内。
另查明，死者ＸＸ成户籍所在地为德惠市惠发街毛家村永生号屯8组，实际居住地为德惠市惠发街前进委4组，居住时间自2010年起至事故发生时止。死者ＸＸ成母亲即本案原告王秀芝1943年5月9日生，现居住于德惠市惠发街道办事处毛家村8社，其共有六名子女，其中三子ＸＸ超已死亡。
本院认为，此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刘志付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ＸＸ成无责任，并无不当，应予认定。刘志付系被告李德奎雇佣的司机，因此，李德奎应对刘志付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ＸＸ成死亡所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在庭审中被告李德奎与力拓公司均抗辩称双方是车辆买卖关系，但双方所称的车辆买卖关系只能证明事故车辆实际车主为李德奎，从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对车主李德奎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李德奎自认该车辆系挂靠在力拓公司，由此可以认定双方确系挂靠关系，其二者的抗辩主张不成立，因此，被告力拓公司应与李德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德奎所有的肇事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二原告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和人寿保险公司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按比例进行赔付。商业三者险是为保证因被保险人的行为而给第三人造成损害后果时，能使第三人利益得到切实保护而设立，保险事故一经发生，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就已开始，保险合同双方的约定并不能对抗受害的第三人；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抗辩称肇事逃逸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条款，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成立。人寿保险公司称其公司系承担补充责任，但其收取的是全额的保险费且在保险条款中并未明确约定其承担的是补充责任，其抗辩主张不成立。太平洋保险公司与人寿保险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被告李德奎与力拓公司连带赔付。因肇事司机刘志付已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刑罚，刘志付本人不需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付，但其他没有承担刑事责任的主体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付，因此，二原告主张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抗辩称因肇事司机刘志付已因交通肇事罪承担了刑事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赔付的主张不成立。车辆保险事故发生后，首先应由保险公司依保险合同履行赔偿义务，只有保险公司赔偿限额不足的时候，才由对事故的其他责任主体进行赔偿，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和人寿保险公司称刘志付赔付的200,000.00元应在二原告的诉求中扣除的抗辩主张不成立。刘志付赔偿给二原告的200,000.00元目的是为了取得二原告的谅解从而在刑事案件中得到从轻处罚而自愿赔付，并不能替代在本案中李德奎及力拓公司的赔偿责任。死者ＸＸ成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其已于2010年起在德惠市居住生活，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告王秀芝在事故发生时年满72周岁，生活在农村，尚有5名子女，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只能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赔偿五分之一(20%)的份额保护8年。二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0元过高，合理保护50,000.00元。虽然二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不予采信，但考虑到实际情况，合理保护400.00元。律师代理费7000.00元系二原告因本案所造成的合理损失，应予以保护。二原告主张“尸检费”290.00元，但其提供的票据为“ＸＸ成租用尸体解剖室款”，并非尸检费，且为非正规票据，不予保护。二原告主张的因处理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误工费未提供证据，依法不予保护。综上，二原告的损失应认定为人民币558,038.11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64,356.40元(23,217.82元/年×20年)，丧葬费23,25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023.71元(8139.82元/年×8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交通费400.00元，律师代理费7000.00元。上述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付的是110,000.00元(死亡赔偿金6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应由商业三者险赔付的金额应为441,038.11元(总金额558,038.11元-交强险赔偿金额110,000.00元-律师代理费7000.00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和人寿保险公司按比例[350,000.00元/(350,000.00元+450,000.00元)]赔付，太平洋保险公司赔付金额为441,038.11元×[350,000.00元/(350,000.00元+450,000.00元)]=192,954.17元；人寿保险公司赔付的金额为441,038.11元×[450,000.00元/(350,000.00元+450,000.00元)]=248,083.94元，因事故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所投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每次事故免赔额为1000.00元，因此，人寿保险公司实际应赔付原告的金额为247,083.94元(248,083.94元-1000.00元)，合同约定免赔额1000.00元应由被告李德奎赔付二原告。保险理赔范围外的律师代理费7000.00元，由被告李德奎赔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东、王秀芝人民币302,954.17元(交强险1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192,954.17元);
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东、王秀芝人民币247,083.94元；
三、被告李德奎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吴东、王秀芝人民币8000.00元(律师代理费7000.00元+人寿保险公司免赔额1000.00)；
四、被告黑龙江力拓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德奎承担连带赔偿义务；
五、驳回原告吴东、王秀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90.00元，保全费1250.00元，邮寄送达费180.00元，合计4720.00元，由被告李德奎、被告黑龙江力拓物流公司连带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晶萍
代理审判员 孙 扬
人民陪审员 贺 迪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宋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