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商终字第2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丹，女，197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沈黎明、周红丽，浙江缘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荣根，男，196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章筱，浙江秦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坤铨，男，196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30425196310174413，住浙江省。原审被告：桐乡市新嵘胜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洲泉镇泗水桥北侧。法定代表人：吴坤铨。原审被告：浙江嵘月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凤鸣街道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吴坤铨。原审被告：吴敏杰，198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诉人王丹因与被上诉人杜荣根、原审被告吴坤铨、桐乡市新嵘胜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嵘胜公司）、浙江嵘月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嵘月公司）、吴敏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4）杭富商初字第3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吴坤铨因资金周转所需，与杜荣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吴坤铨向杜荣根借款1000000元。2014年10月1日，吴坤铨向杜荣根出具《借款协议》1份，载明：“今向富阳市银湖街道洪庄村村民杜荣根借承兑1000000元整，于2015年4月30日归还承兑1000000元整。并签订协议如下：1、每月底支付杜荣根利息12000元。2、如有违约行为，利息每月按24000元计算，并向富阳市人民法院起诉。”吴坤铨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确认。同时，该借款协议上“担保单位”一栏加盖了嵘月公司的公章、嵘胜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吴坤铨的签名、“吴敏杰”的私章。同日，吴坤铨向杜荣根出具《借据》1份，载明：“2014年10月1日，吴坤铨个人出面向杜荣根借到承兑1000000元整，如未按借款协议履行，杜荣根有权要求借款人立即归还本息，并承担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用。”借款发生后，吴坤铨未支付过杜荣根利息，借款到期后，吴坤铨亦未归还上述承兑款项。二、庭审中，杜荣根陈述，《借款协议》中的“吴敏杰”私章系吴坤铨加盖，吴敏杰并不在现场。三、吴坤铨与王丹于2006年2月15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四、2014年11月14日，杜荣根因实现债权，与浙江秦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吴坤铨向杜荣根借款1000000元，以1000000元承兑汇票作为款项的给付方式，并约定到期后归还相应价值的承兑汇票，属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因吴坤铨至今未归还款项，存在违约，故杜荣根基于实际情况选择要求其按1000000元承兑汇票载明的票面价值归还现金1000000元，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杜荣根与吴坤铨约定，借款期内每月的利息为12000元即月利率1.2%，如吴坤铨违约，则每月的利息为24000元即月利率2.4%，因吴坤铨至今未支付款项，故杜荣根主张要求其支付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48000元及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杜荣根主张要求吴坤铨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符合吴坤铨的承诺，该院亦予支持。由于上述借款及因此产生的相应债务均发生在吴坤铨、王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该债务应由吴坤铨、王丹共同承担。同时鉴于嵘月公司、嵘胜公司对被告吴坤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杜荣根诉请要求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予以支持。虽然《借款协议》“担保单位”一栏处盖有“吴敏杰”私章，但杜荣根并无证据证明该私章系吴敏杰所有，亦无证据证明吴坤铨的盖章行为系吴敏杰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杜荣根主张要求吴敏杰承担担保责任，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五被告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吴坤铨、王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杜荣根款项1000000元，支付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的利息48000元及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款付清止的利息（按本金1000000元、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二、吴坤铨、王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杜荣根杜荣根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三、嵘胜公司、嵘月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杜荣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0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9502元，由吴坤铨、王丹负担，嵘胜公司、嵘月包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王丹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借贷事实认定不清。杜荣根据以证明借贷事实的证据为吴坤铨出具的标注日期为2014年10月1日的借款协议1份和同一日期的借据1份。该两份证据仅仅能证明杜荣根与吴坤铨在2014年10月1日就有关借款问题达成合意的事实。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杜荣根应出借给吴坤铨承兑汇票100万元。现根据王丹向吴坤铨核实，杜荣根并未交付吴坤铨承兑汇票100万元，杜荣根并没有履行借款协议。本案借款协议明确载明借款款项为承兑汇票而非现金的情况下，杜荣根应该也完全可以提供交付100万元承兑汇票的有关证据，但杜荣根没有提供任何款项交付的证据。故原审判决对借贷事实特别是借款交付与否的事实认定不清。二、即使在杜荣根交付吴坤铨承兑汇票100万元的情况下，该借款也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对借款事实王丹并不知情，借款是否真实无从知晓，更不可能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王丹也没有在有关借据上签字。根据有关上级法院的指导文件精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因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日常生活需要是指夫妻双方及其共同生活的未成年子女在日常生活中的必要事项，包括日用品购买、医疗服务、子女教育、日常文化消费等。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范围负债的，应认定为个人债务，在本案中，吴坤铨不可能借款100万元用于家庭生活，这既不符合生活常理，更不符合实际情况。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直接判决驳回杜荣根对王丹的诉讼请求，并由杜荣根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杜荣根答辩称：一、2014年10月1日，借款人吴坤铨向杜荣根出具借据壹份，载明向杜荣根借到银行承兑壹佰万元。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吴坤铨在原审中并未对借款事实提出异议，也未提出上诉。其后吴坤铨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然是为帮助王丹逃避还款责任所为。二、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王丹应当承担本案借款不属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王丹未举证证明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吴坤铨、嵘胜公司、嵘月公司、吴敏杰未到庭陈述意见。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丹向本院提交了吴坤铨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于证明吴坤铨证实与杜荣根签订借款协议之后杜荣根并没有将承兑汇票交付给吴坤铨，本案的借款事实不存在。经质证，被上诉人杜荣根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仅是吴坤铨出具的个人说明，并未得到杜荣根的确认，原审过程中吴坤铨并未提供该情况说明，这是吴坤铨为逃避还款责任作出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说明系借款人吴坤铨在原审判决作出之后所作的单方陈述，与其此前书面确认的借据内容不符，且无其他有效证据印证，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二审期间，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杜荣根与吴坤铨之间的借贷事实清楚，有双方订立的《借款协议》以及吴坤铨出具的借据为证，借款人吴坤铨未按时归还借款，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王丹声称杜荣根未实际交付借款，但借款人吴坤铨已出具借据确认收到借款，王丹也未提供有效反驳证据对抗借据记载的内容，故王丹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无法采信。鉴于案涉借款发生在吴坤铨、王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目前也无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存在法律规定的应当认定为夫妻一方个人债务的例外情形，故原审法院将案涉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妥。综上，王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2元，由上诉人王丹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江平审 判 员  崔 丽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沈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