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01刑终1434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87年7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江苏省昆山市全方位电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潜江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
辩护人袁芳，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某，曾用名邓莉明，男，1986年1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潜江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住湖北省潜江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娟，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某、邓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鄂0114刑初3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某、邓某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凌云、书记员叶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某某、邓某某及其辩护人袁芳、胡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2月25日6时许，被告人李某某、邓某某等人受李某2（已判刑）的邀约，在武汉市汉南区汉南街购置了洋镐把、铁锤等作案工具后，驾车来到武汉市蔡甸区消泗乡七濠村附近伺机寻衅滋事。当日上午10时许，当堤防加高工程负责人朱某、蔡某乘坐的路虎越野车行至七濠村路口时，李某2驾车将路某越野车逼停后，被告人李某某、邓某某伙同李某2等人持洋镐把、铁锤将路某越野车的车窗玻璃及后视镜等砸毁，并将朱某、蔡某打伤后，逃离现场。
经法医鉴定，蔡某尺骨、胫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朱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武汉市蔡甸区物价局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分局鉴定，被砸路某车损失价值人民币20884元。
2017年7月11日、18日，被告人邓某某、李某某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㈠定罪事实的证据：
1.被砸路某越野车的照片，证实路某越野车被砸的事实。
2.鉴定意见。（1）武汉市公安局蔡甸区分局蔡公技法字[2013]第027号法医鉴定书，证明蔡某尺骨、胫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2）武汉市蔡甸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朱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3）武汉市蔡甸区物价局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分局蔡价认字[2013]39号关于小型越野客车的损失价值鉴定书，证实被砸路某车损失价值人民币20884元。
3.证人证言。（1）证人邓某的证言：2012年12月的一天，我对李某1说，最近有一个姓朱的蔡甸街上的班子在我们消泗做堤防工程，说话太猖狂了，我想教训一下姓朱的。李某1说这个事情你交给我。我说你是做生意的，手下又没有人，你未必在外面花钱去请人，你要是请人我没有经费。李某1说不要你管，我有人。我就说你要是有人去打姓朱的几巴掌，我到时候出钱接那些兄弟坐一下，你下手时不要搞重了。李某1说晓得的。我还告诉李某1姓朱的，有一辆路某车。过了二三天，李某1打电话给我说我们到时候在花坛那里拦他们。我说那是你们的事。他又说这几天把事情搞定。我说好。第二天，李某1问我看到姓朱的车子吗？我回电话说姓朱的车子坏在七濠村路边了。李某1回电说有警车在附近晃，不好下手。第三天，李某1又打电话问我姓朱的车子在哪里？我告诉李某1姓朱的车子在七濠村工地上。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李某1回电话说事情搞了。我就拿了二千元钱给李某1叫他买烟伢们抽。有一天，姓朱的喝了点酒，当着我的面说消泗水管段都要为他的工程服务，不然饭都没有吃的，哪个敢拦我的工程要他们吃不完兜着走。我看到姓朱的说话太猖狂了，我想教训一下他。（2）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2年11月的一天，邓某要求我找几个人打黄某的哥哥和舅弟，并提出由他出钱，由我联系人，曹某知道这个事后主动提出由他去办，我同意了。过了两天，我与曹某带着李某2看了一下路线。第二天，李某2带着一班人马到达案发地点守候，当看到有一辆车子过来后，准备动手时，现场来了一辆警车，其提出明天再办。第三天，李某2给我发短信说“事情已经办了”。（3）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2年12月25日凌晨4点多钟，我和邓某某在纱帽街月亮湾附近把1辆停在路边的车牌撬了，早上6点多钟，曹某联系我拿到一辆海马轿车，我开车和李某某、邓某某、梅某到汉南街上，中途，我和邓某某把偷来的车牌换上去，到了汉南街，邓某某下车在一家五金店买了2根洋镐把和1把钉锤，我们把车开到那个地方，我让梅某下车在来的路上等着，叫他看到车来了就跟我打电话，到了早上10点钟左右，梅某打电话说车来了，我就开车将那辆车逼停，我和李某某拿着洋镐把，邓某某拿着钉锤下车了，邓某某先上去用钉锤砸越野车上的车窗，这时有一个人从车上下来往田里跑，我和李某某拿着洋镐把去追那个人，我们追了十几米远就追到那个跑的男子，我用洋镐把在那个人的腿上打了三下，李某某怎么打的，我没有注意，我们打完就回到我们开的车上，邓某某还在用钉锤砸那个越野车的左边后视镜，我连忙喊邓某某上车走了。（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受李某1的指使安排李某2将朱某的路某越野车车窗玻璃及后视镜等砸毁，并将朱某、蔡某打伤的事实。（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曹某向其借海马车使用的事实。
4.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其本人被人打伤，路某车被人砸毁的事实。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还证实案发前，蔡某与邓某因做工程有矛盾的事实。（2）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实其被人打伤，朱某的路某车被人砸毁的事实。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还证实案发前邓某向其谈过做工程的事。
5.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邓某某供述：2012年12月的一天，我的朋友李某2让我到汉南区找他玩一下，李某2当天就在纱帽街上接我、李某某、梅某三个人一起吃了饭、唱了歌，李某2还开车带着我们几个人在蔡甸区消泗乡那里转了几圈.第二天凌晨，李某2在汉南撬了一个车牌，然后，他开着1辆黑色轿车将撬来的车牌换上去，李某2又带着我们在汉南区买了2个洋镐把和1个铁锤，第二天上午10点钟左右，李某2带着我们三个人开车到消泗乡离汉南区很近的一个丁字路口，李某2叫梅某下车望风，没有过多久，路上开来1辆路某越野车，然后，李某2就在车上给我1把锤子，我和李某2、李某某拿着洋镐把和铁锤下车了，李某2指着路某车对我说“砸”，我就跑过去开始砸路某车的窗户，砸了车后，车上下来几个人，李某2跟梅某、李某某开始打车上下来的人，我看到一个男子跑到路边的田里，李某2跟李某某追到田里打那个人，打了几下，我们4个人就由李某2开车回到李某2的住处。（2）被告人李某某供述：2012年12月下旬的一天，李某2让我去武汉找他玩，我就跟李某2一起去了武汉市汉南区纱帽街，当时一起的还有邓某某、梅某，我们4个人在纱帽吃了饭，唱了歌，到了下午17时，李某2开车带着我、邓某某、梅某三个人一起在后来打人的地方转了几圈。第二天上午10点钟左右，我们又过去，李某2让梅某下车去望风，1辆黑色越野车过来了，李某2开车过去把越野车逼停了，下车的时候，李某2给我1根木棍，并且让我把路某车砸了，我就上前把路某车前面右侧玻璃砸了一下，邓某某砸了路某车前面左侧玻璃，李某2冲到路边田里将路某车上下来的一个男子的腿打了几下。
㈡量刑事实的证据：
1.公安人员出具的被告人邓某某、李某某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7月11日、7月18日，被告人邓某某、李某某分别到潜江市公安局渔洋水陆派出所投案。
2.被告人邓某某、李某某的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邓某某、李某某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原审认为，被告人李某某、邓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某某、邓某某的行为是共同犯罪，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某某虽然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李某某不构成自首。被告人邓某某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和同案犯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邓某某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邓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可以比照同案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邓某某持械滋事，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规定，判处被告人李某某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邓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李某某的上诉理由：有自首情节，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
上诉人邓某某的上诉理由：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的意见：1、建议对上诉人邓某某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本案李某某动手打人的证据并不充分，鉴于其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自首。建议二审依法予以纠正，对李某某酌情重新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李某2（已判刑）受人指使，要教训武汉市蔡甸区消泗乡七濠村的堤防加高工地负责人。李某2邀约上诉人李某某、邓某某等人。2012年12月25日6时许，李某2等人在武汉市汉南区汉南街购置了洋镐把、铁锤等作案工具后，驾车来到武汉市蔡甸区消泗乡七濠村附近。当日上午10时许，当堤防加高工程负责人朱某、蔡某乘坐的路虎越野车行至七濠村路口时，李某2驾车将路某越野车逼停后，上诉人李某某、邓某某伙同李某2等人持洋镐把、铁锤将路某越野车的车窗玻璃及后视镜等砸毁，并将朱某、蔡某打伤后，逃离现场。
经法医鉴定，蔡某尺骨、胫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朱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武汉市蔡甸区物价局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分局鉴定，被砸路某车损失价值人民币20884元。
2017年7月11日、18日，上诉人邓某某、李某某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庭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某某提出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以及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相同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某某于2017年7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了参与2012年12月25日砸车的事实，否认动手打人的行为。但是被害人陈述和同案犯李某2、上诉人邓某某供述均能证实，上诉人李某某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殴打他人和砸车”事实均属于本案主要犯罪事实。上诉人李某某没有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故上诉人李某某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以及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相同的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某、邓某某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还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二千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在法定刑幅度内。上诉人李某某、邓某某均诉称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二上诉人的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部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梅欣荣
审判员 曾 琳
审判员 杨 毅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万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