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黑刑一终字第69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绥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艾辉，男，汉族，1990年4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兰西县。辩护人吕德才，黑龙江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绥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艾辉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牟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绥中法刑一初字第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艾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闫德强、宋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艾辉及其辩护人吕德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被害人马某系被告人艾辉在社会上认的"大哥"。马某给其所带领的人定下规矩，外出办事时，未经允许不许随便和人讲话。2014年6月4日16时许，艾辉等人随马某去兰西县人民医院看望病人，艾辉在医院碰见其亲属，并说了几句话，违反了马某的规定。当日17时许马某带领10余人在位于兰西县正阳北大街车博士汽车美容装饰广场北侧的一东西向巷道内的马乙家门前烧烤。22时许，艾辉想找马某说说白天的事情，二人离席来到车博士洗车行对面马路中央，艾辉表示不想同马某在一起了，二人发生争执，继而双方厮打到一起。在厮打过程中，艾辉抽出佩戴的带有"H"标牌的腰带，用腰带卡扣一端抽打马某的头部，又摁着马某的头部往地面上撞击数下，后双方都倒在马路中央，被发现送往医院，马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马某系生前头面部与钝性物体作用，造成颅骨骨折、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脑膜外血肿、脑室出血死亡；艾辉所受伤害系轻伤二级。被告人艾辉于2014年6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按照法律规定被告人艾辉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牟某某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30633.52元。上述事实，有证人苗某某、刘甲、康某某、王某甲、柳某、李甲、马乙、董某某、李某甲、李某乙、邢某某、龙某、马某某、郭某某、宫某某、刘某甲、孙某某、张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破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补充说明、《DNA鉴定书》、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现场视频监控录像，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被告人艾辉的供述证实。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艾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证人苗宏达、康某某、刘甲、王某甲、李甲、马乙、董某某、李某甲证实艾辉将马某约至马路中央谈话。在此期间，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显示除共同吃饭人员外其余行人及车辆均未在中心现场停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实被害人马某伤情符合头面部与钝性物体作用所致，现场地面可以形成；左额部、右额部眉弓上损伤，符合带有棱边或棱角的钝性物体所致，提取的腰带扣，可以形成死者马某左额部、右额部眉弓上的损伤。通过艾辉的供述公安机关在兰西县人民医院将艾辉作案时使用的腰带予以提取。上述证据均与被告人艾辉作出的有罪供述相印证。艾辉在兰西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兰西县看守所作出有罪供述公安机关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艾辉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艾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艾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艾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牟某某各项经济损失430633.52元。宣判后，艾辉以没有犯故意伤害罪为理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认定艾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安人员对艾辉刑讯逼供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艾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艾辉是被害人马某手下的"小弟"，马某被其同伙称为"大哥"。马某给其同伙规定，外出办事时，未经其允许不准随便和人讲话。2014年6月4日16时许，艾辉等人随马某去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医院看望病人时，在医院碰见其亲属，未经马某允许同亲属说了几句话。当日17时许，马某带领10余人在位于兰西县正阳北大街车博士汽车美容装饰广场北侧的一巷道内吃烧烤。22时许，艾辉为解释白天的事情找马某，一同到车博士洗车行对面马路中间，二人发生争执厮打，艾辉抽出佩戴的带有"H"标牌的腰带，用腰带卡扣一端抽打马某的头部，并摁着马某的头部往地面上撞击数下，后双方倒在马路中央，被同来人员发现将二人送往医院。马某因头面部与钝性物体作用，造成颅骨骨折、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脑膜外血肿、脑室出血死亡；艾辉系双颞部钝器伤，轻伤。被告人艾辉于2014年6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4日下午，马某领我、艾辉、康某某、柳某、刘甲、董某某到医院找个女的，在医院大门口，有个男的叫艾辉两声，艾辉开始没吱声，后来那人又叫艾辉，问艾辉干啥来了，艾辉才过去和那人说句话。从医院出来，艾辉私下和我说，那人是他二哥，对他可好了，让我跟大哥（马某）说一声，别多想。我说"没事，我和大哥说一声"。17点许，我和朋友艾辉、刘甲、李某甲、王某甲、柳某、董某某、康某某、马某、李甲等人在马乙家的胡同烤串，因为李某甲当兵探亲回来加上刘甲要高考，我们几个好朋友聚在一起喝点酒。大约19点，我们开始喝的，董某某给我们烤串，我们一直喝到22点左右，马某就离开我们喝酒的桌子接电话，一两分钟后，马某回到酒桌继续和我们喝酒。喝了一会儿，艾辉和马某说要去马路那唠会儿嗑。接着，马某就面朝东、艾辉面朝东北坐在我们喝酒胡同口对面的马路中间了。我们喝完酒是22点15分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这时康某某说要回家，柳某去给康某某打车的时候走到马某和艾辉坐着的地方。我就听见柳某喊"赶紧过来还瞅啥呢？"我们都过去了，看见马某头朝西脚朝东，艾辉头朝西南脚朝东北躺在地上，艾辉头下面有一摊血，我拖起来艾辉打算把他送医院，这时有人把马某也抱起来了，我们拦了一辆私家车把马某放到车上。这时，巡警车也来了把艾辉放到巡警车上送医院了。我不知道艾辉和马某的伤是咋形成的，他俩在马路上唠嗑期间没有听到异常的声音，他俩一起去马路上坐着到我们发现他俩躺在地上前后大约20分钟左右。当时发现艾辉头下面有一摊血，到医院后，我看见艾辉头部左侧耳朵上面有个伤口，马某左眼皮有伤。我们没听见马某和艾辉在马路上说啥，他俩坐在大道中间时我们几个跟过去凑到他俩跟前，马某看我们过来激的赖的对我们说"没事，你们上那边唠去"。我们几个就离开他俩回到胡同口那里，他俩说啥一句都没听见。我们几个回到胡同口就在那唠嗑了，没注意他俩干啥，一直到柳某喊，我们才到他俩跟前。这期间大概2分钟左右，具体多长时间说不准。发现他俩都躺着，艾辉跟前的地上一大摊血，我扫一眼马某，马某眼睛跟前好像有血，刘甲上前捂支马某，我忙乎艾辉，往起掫艾辉的脑袋，感觉艾辉脑袋像跟我较劲不想起来似的，正常人没有意识怎么摆楞怎么是，但当时我掫艾辉脑袋时，他脑袋有意往下沉，像是不想起来。在医院，我在抢救室看见艾辉的，当时，艾辉在那儿睡的直打呼噜，医生已经给他挂上了吊瓶，过一会儿医生过来给艾辉打麻药，艾辉不老实，我帮着摁着艾辉说"是我，别乱动，给你打麻药缝针"。艾辉扑棱一下坐起来闭着眼睛说"我错了，我错了，军师我再也不敢了"。说的我挺纳闷的，然后坐了一分钟就躺下了。我们在胡同口唠嗑时，没看见他们和其他人或者他们之间发生打斗。证人刘甲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苗宏达证实的内容一致。2、证人康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4日下午，马某领着我们去兰西县人民医院看望病人，在急诊大厅有人叫艾辉，艾辉就过去和那人说了几句话。出来后，我和刘甲问艾辉"在急诊大厅和你说话的人是谁？"艾辉说"那是我亲哥哥"。因为我们都是马某的小弟，马某以前和我们说过，叫我们和马某出去办事的时候，不许我们和别人说话，所以我和刘甲才问的。我和刘甲都说"那没事，你和马某说一声就行了"。之后，我们就回到马乙家，晚上7点多吃的饭。9点30分左右，我父亲叫我回家，我就出来了。和我一起出来的还有柳某、刘甲，柳某不让我走，说唠会嗑。我们三人就在胡同外北边的人行道上说话，大约半个小时了，马某和艾辉才出来，他俩站在我们吃饭的胡同口说话，说不几句就往大道中间走，走到大道中间俩人就坐着说话，这时，胡同里吃饭的朋友也出来了，我们都往大道中间走，想看看这两人干什么呢，马某就和我们说"我俩没事，我俩就是唠嗑"。我们就返回原地继续唠嗑，大约10分钟后，柳某看见两个人躺在地上，我们到了跟前才发现都是血。苗宏达他们扶艾辉到医院的过程中，艾辉是走着去的，到医院后李甲和王某甲还扶着艾辉去了一趟洗手间。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4日22时许，艾辉和马某去马路那边开始唠嗑。开始在马路牙子那儿站着，后来又走到马路中间坐着，我和李甲等人就到马某跟前，马某说"没事，你们过去吧"。我们就又站在胡同口唠嗑，大约3分钟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们发现他俩受伤了。在这期间我没有听到异常声音，没有看见异常情况。4、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4日22时左右我看见马某和艾辉在马路上，我们的距离不超过五六米，大约5分钟的时间，我看见二人受伤了。我当时没有听见二人有异样的声音发出。5、证人李甲的证言证实：当晚我和艾辉把龙某打车送回家，我和艾辉回来的时候马某他们还在喝酒呢。大约10多分钟后，艾辉和马某从胡同往马路那边走了，一直走到马路中间坐到地上，当时我们六个也跟了过去，走到马某跟前对我们说"没事，都回去吧"，我们六个就回到马乙家胡同口马路边站着聊天，过了能有三五分钟我就听见柳某喊"都干啥呢，大哥躺这了"。在这期间我没有发现别人靠近马某和艾辉，也没有听见异常的声音。6、证人马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4日15点多，马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家是否有烤箱，我说有，马某说一会儿就买东西过去一起喝点酒。大约19点钟左右，我们在我家胡同里开始喝酒，有我、李某甲、苗某某、马某，还有几个我不熟悉也叫不上名，共11人。不长时间，马某给李某乙打电话叫他来喝酒，我们喝酒到大约22点左右，艾辉和马某出去唠嗑了，我看见他俩坐在我们喝酒对面马路中间了，又过了能有20分左右，桌上的人都去胡同口站着唠嗑了，我就开始收拾桌子，听见有人喊"大哥（马某）出事了"，我就跑过去了，看见地上有两摊血，马某和艾辉被他们送医院了。我不知道他俩的伤咋形成的。7、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22时许，我们把酒喝没了，艾辉对马某说"大哥，出来唠会嗑"，然后，他俩就往路中央走去了，李某甲让我和他去买酒，到路对面一个屋没买到酒，我俩出来后发现马某和艾辉在路中央唠嗑呢，具体说啥没有听见。我俩顺道往南走在一烧烤店买的啤酒，快到马乙家胡同口时我看见马某和艾辉都躺在地上，我也没在意。我俩回到胡同口，和苗宏达等人说话，柳某回头看一眼马某他俩说"他俩吐了咋的，地下一堆东西"。我们就到马某、艾辉跟前，发现他俩脑袋跟前都是血。然后我们就拦车把他俩送医院去了，我和李某甲出去买酒到抬酒回来大约10分钟，马某和艾辉跟前除了血，没看见有其他东西。证人李某甲证实的内容与董某某证实一致。8、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9点30多，马某给我打第一个电话，说让我去喝酒，9点40多，马某给我打第二个电话，向我借钱，我同意了，9点50多，打第三个电话，马某问我钱多久能送过去，我说有事去不了，我让别人给你送去。第四个电话康某某用马某的电话给我打的说马某喝多了。后来我让一个开出租车的将钱给马某送去，我把马某的电话号给了开出租车的，让他把钱送过去。10点30分，出租车司机给我打电话说，没找到马某，我说，钱放你那吧，就挂电话了。9、证人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4日晚上10点多钟，李某乙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兰西县东二道街他那里取300元钱，还有一个电话号15545551554，让我给送到北头如家宾馆门口。当时，李某乙在一辆车里了，车里有人，几个人不知道，我拿着钱边开车边给李某乙给的电话号打电话，连续打了好几次没人接，最后一次对方接了不说话，我听那边嗷嗷喊也不知道喊的是啥就挂了。车快到的时候，我看见前面二十多米地上躺着一个人，路西站着一帮人，我没往前去调头回来了。过了一会儿，我给李某乙打电话告诉他钱没有送到。10、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马某的女朋友，案发当天晚上9点多我就回家了，是艾辉和李甲送的我，之后的过程我不清楚。11、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马某的父亲。2014年6月4日晚上马某受的伤，6月5日12时45分死亡。12、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4日晚上10点半左右，我在兰西县福多多饺子馆购买完饺子后开一辆白色丰田花冠轿车去红光。当我开到三商店北边不远的地方，在路中间双实线上有两个人躺着，他俩挨着的距离不远，一动不动，路的西侧站了至少四五个人。我点了一脚刹车，躲着路中间的俩人就过去了。13、证人宫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4日晚上10点半左右，我骑着摩托车路过老三商店时看见道上有碎啤酒瓶就绕过去，过去后看见道路中间黄色双实线上有两个人，他俩并排在道上，其中一个人面朝东，一只手支着地坐着，腿是直的，另一个人面朝上，头朝西躺着，腿也是直的，他俩大约有一尺远的距离，他俩一动不动。碎啤酒瓶子离他俩有10米远左右。1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4日晚上10点多，我骑自行车回家，路过老三商店附近时有一辆车车灯太亮，晃得我看不清路，我就躲了一下，没注意旁边有什么异常。15、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开出租车的。2014年6月4日晚上10点多钟，我拉人从北往南路过三商店的时候，看见有两个小伙儿在路中间坐着，脸朝东，开车靠边过去了，再就没细看。16、公安机关制作的《破案经过》证实，2014年6月4日23时许，兰西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巡警大队转警称：兰西县居民马某、艾辉在兰西县十字街北车博士洗车行对面马路中间受伤（明显外伤），已送入兰西县人民医院救治，其中马某伤势严重、生命垂危。公安人员赶赴现场，经调查得知，2014年6月4日晚，兰西县无业人员马某组织艾辉、康某某、刘甲、苗某某、柳某、董某某、李某甲、李甲、王某甲、马乙等十一人在兰西县车博士洗车行北侧胡同口马乙家门前吃烧烤至22时许，艾辉和马某离开酒桌到马路中间说话，苗某某等人随即来到马某、艾辉跟前，马某将苗某某等人撵回胡同口。几分钟后，柳某发现马某、艾辉倒地，两人头部有外伤，头部下方有大量血迹，大家急忙拦车将二人送入医院急救。在场人员及附近居民均没有发现马某、艾辉如何受伤。6月5日早晨，公安人员再次来到案发现场，在距离中心现场南约四十米处调取一处民用监控，因像素不够效果不好，但能覆盖现场。侦查人员反复研究视频画面，没有发现马某、艾辉在案发时与外来人接触。公安人员多次询问艾辉案发情况时，艾辉自称没印象。6月6日，经法医对马某尸检后初步认定马某外伤系外力作用形成，侦查员又对案发时经过案发现场的部分行人车辆展开调查均未发现异常情况。6月7日，公安人员重点讯问艾辉，艾辉还是不能说清案发情况，只供述没印象，艾辉因伤情未愈兰西公安局于当日对其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公安人员反复调查，再次讯问艾辉时，艾辉供述了案发时与马某在马路中间说话发生争执，两人厮打一起，艾辉抽出腰带，用腰带卡扣一端抽打马某头部，又摁着马某脑袋往地下磕的作案过程。公安人员遂于2014年6月10日，对艾辉变更强制措施为刑事拘留。并根据艾辉的供述，在艾辉的病房提取了其殴打马某的带有爱马仕标牌的腰带。17、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兰西县正阳北大街车博士汽车美容装饰广场门前路段。正阳北大街南北向通过该处，路宽24米。车博士北墙向北2.2米、正阳北大街西侧路边沿向东10.9米的路面上有一面积为80×58厘米的血迹。上述血迹向南60厘米处的正阳北大街路中线处地面上有一面积为25×16厘米的血泊。由正阳北大街西边沿向西16米处的东西向巷道路面上，在5×4米范围内散落有竹签、烟蒂等物品。18、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4年6月4日、6月10日，在兰西县医院705病房提取了艾辉作案时所穿的黑色棉质短袖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腰带一条。19、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艾辉在五条无规则排列的腰带中指出4号腰带（艾辉本人使用的）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腰带。20、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补充说明证实，马某右顶枕部距右乳突7.0cm处见7.0×6.0cm皮下出血及表皮脱落。左额部左眉弓上1.0cm处见1.0×0.3cm近横形创口，下创缘左侧见0.3×0.2cm表皮脱落，此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右额部近眉弓处见1.5×0.1cm稍左上右下斜行创口，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深达骨质。左眼周围见皮下出血并肿胀，眼球结膜见出血。右眼周围见皮下出血并肿胀，眼球结膜未见出血。左手近虎口处见1.1×0.2cm皮下出血及表皮脱落；右肘关节内侧见4.5×4.0cm轻度皮下出血。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马某颅骨骨折、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脑膜外血肿、脑室出血，系生前形成致命伤。余非致命伤。根据损伤特征及形态，结合现场勘查，综合分析，左颞部、左额部、左面部、右顶枕部片状皮下出血及表皮脱落，符合头面部与钝性物体作用所致，现场地面可以形成；左额部、右额部眉弓上损伤，符合带有棱边或棱角的钝性物体所致，提取的腰带扣，可以形成死者马某左额部、右额部眉弓上的损伤；左外眼角创口，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头左侧马蹄形术后切口、头顶后侧引流口、头左侧颅骨缺损、左侧硬脑膜缺失、左颞叶海绵填塞，符合医疗行为；其他损伤，符合钝性物体所致。鉴定意见：死者马某系生前头面部与钝性物体作用，造成颅骨骨折、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脑膜外血肿、脑室出血死亡。21、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艾辉右颞部有一处6.5×0.2，左颞部有一处5.0×0.2横行创口。被鉴定人艾辉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不构成伤残。22、公安机关制作的《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被害人马某十指指甲上的附着物、被害人马某灰色休闲裤右小腿前侧的血迹检出STR分型，该分型与马某的STR分型相同；送检的艾辉黑色半截袖胸前及左肩部的血迹、艾辉牛仔裤左大腿前方及右大腿前方的血迹、被害人马某灰色休闲裤左大腿裆部的血迹、嫌疑人艾辉白色腰带扣上的血迹检出STR分型，该分型与艾辉的STR分型相同；送检的现场1号血迹检出STR分型，该分型与艾辉的STR分型相同；送检的现场2号血迹检出STR分型，该分型与被害人马某的STR分型相同。23、公安机关调取的现场视频监控录像及提取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被依法提取及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24、上诉人艾辉的供述证实：我是马某的小弟，2014年6月4日下午，马某在兰西县十字街北车博士洗车行胡同马乙家门口组织我们包括马某在内的十一人吃烧烤。在吃饭之前，我跟马某去医院办事，按照马某定的规矩出去办事碰到家人朋友不行说话，结果去医院时碰见我叔辈哥艾文了。我没主动和我哥说话，但我哥跟我说话了，我也回应了。当时我就看见马某脸色不对，猜想可能不愿意了。我想跟马某解释一下但没有单独在一起的时间。晚上喝酒的时候我跟马某先出去往马路上走，边走边跟马某解释碰见我哥的事，马某也没说什么。我俩走到路中间时一起吃饭的其他人也都过来了，马某把他们都骂回去了。我跟马某又说不打算干了，马某就骂我，我不愿意了。我说"你怎么总骂我，谁都有妈"。马某伸手就打我两拳，接着，我把我的腰带抽出来朝马某头部抡打，然后把腰带随手扔在地上，用我的一只手拽住马某衣服，用另一只手摁着马某脑袋往地上磕两下就撒手了，磕的是侧面，好像是右侧，具体哪面我记不清了。我又把腰带捡起来站起身，马某也跟着站起来，我说我困了，我边把腰带穿回裤子上边坐下，马某也跟我一起坐下。之后我就四仰八叉躺在地上了，等我醒来时就在医院了。我在医院醒后听别人跟我说军师（叫啥我不知道）问我了，我说"我错了，下次不敢了"，军师问我错哪儿了，我没回答他。除了军师外我就跟公安说了，再没跟别人说过。本院认为，上诉人艾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艾辉故意伤害马某的事实，有其本人在公安机关的两次完整供述，并有现场勘查笔录、刑事技术鉴定书，公安机关提取的艾辉的腰带证实，其供述的作案过程有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证实除共同吃饭人员外，其余行人及车辆均未在中心现场停留，足以认定。公安机关制作的艾辉供述笔录，有公安机关出具对艾辉没有刑讯逼供的说明，并有艾辉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的证实，公安机关审讯程序合法。艾辉所提没有犯伤害罪和辩护人所提艾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安人员对艾辉刑讯逼供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艾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耿玉超审 判 员  李树来代理审判员  周再成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姜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