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江宁行初字第68号
原告陈永，男，1966年2月2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徐雨（陈永之妻），1968年6月3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何辉新，甘肃和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市江宁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区城市执法局），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区天印大道669号。组织机构代码：E9364952-0。
法定代表人许文林，区城市执法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传圣、王皓，江苏杨传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永因要求确认被告区城市执法局于2014年7月3日作出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违法，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4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2014）江宁行初字第84号行政判决。原告陈永不服，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中院）于2015年5月14日作出（2015）宁行终字第7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4）江宁行初字第84号行政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1月11日、同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永及其委托代理人徐雨、何辉新，被告区城市执法局负责人徐文成、委托代理人杨传圣和王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6月26日，被告区城市执法局对原告陈永在南京市江宁区谷里街道公塘社区山后村16号（以下简称山后村16号）建设的养猪房屋作出宁城执江强执字【2014】第谷001号《强制执行决定书》（以下简称《强制执行决定书》），决定于2014年6月30日对原告在山后村16号的违法建设执行强制拆除。2014年6月27日，被告对原告作出宁城法江强公字【2014】第谷001号《强制拆除公告》（以下简称《强制拆除公告》），督促原告于公告之日自行拆除在山后村16号的违法建设，并告知原告逾期不拆，被告将依法实施强制拆除。逾期，原告未自行拆除相关违法建设。2014年7月3日，被告区城市执法局对原告陈永在山后村16号的违法建设强制执行拆除。原告陈永诉称,2013年10月29日，被告对原告作出“宁城执江强拆字【2013】第谷06号《强制拆除决定书》”（以下简称《强制拆除决定书》），并于2014年7月3日，对原告经营的养猪场实施强制拆除。在强制拆除过程中，被告将养猪场内的养殖设施、设备全部毁坏，饲料、疫苗全部毁坏，并强行将养猪场中的145头种猪拉走，给原告造成巨额经济损失。其认为：1、被告实施行政强制执行的行政行为，不具备合法的主体资格。法律未赋予政府的城市执法局有强制拆除违法建设的权力；2、被告区城市执法局强制执行行为程序违法。被告在《强制执行决定书》中载明原告享有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的权利，但在复议或诉讼期限内，被告即实施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显然违法；3、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依据错误。原告建筑物系2002年开工建设，2007年翻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于2008年1月1日实施，根据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司法原则，被告依据新法作出行政行为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被告对原告实施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没有合法的执法主体资格、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判决确认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陈永向本院提交原南京市江宁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江宁工商局）2011年4月26日作出的江宁工商责改字【2011】09004号《责令改正通知书》（以下简称《责令改正通知书》），证明2011年工商部门对其查处后其将养殖场变更为种猪养猪场，因此其从事养猪为合法经营。
被告区城市执法局辩称，1、市中院（2014）宁行终字第117号行政判决书已经明确被告具有对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违法建设的行为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的法定职权。2、被告在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书》之前，即于2013年10月29日就对原告在山后村16号的违法建设作出了《强制拆除决定书》，并告知原告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权利及期限，且原告已对该《强制拆除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一审、二审均驳回了原告的诉请，而被告亦是在《强制拆除决定书》生效以后才执行后续的程序，给予原告多次自行整改的机会，原告的陈述及申辩权利亦依法得到了保障。尽管被告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的《强制执行决定书》仍依法告知原告行政复议和诉讼的权利及期限，但原告主张被告在其行政复议及诉讼权利期限届满之后才能实施强制执行没有法律依据。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村镇建设需要规划许可，但陈永所建房屋没有取得相关行政许可，且违法状态一直持续，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4、强制执行过程中，被告依法对陈永养殖场内生产生活物品及生猪均进行了清点，物品放置在陈永住所门前，生猪共计119头，以4万元的价格出售。强制执行后，陈永拒绝接受价款，多次信访，被告以及相关部门与其进行了多次协商，并提出后续处理方案。但因其提出巨额赔偿要求，协商未果，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区城市执法局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行政行为以下事实证据：1、《案件受理审批表》、《案件立案审批表》、《案件处理审批表》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受理、立案的事实；2、案件调查及现场勘察记录及附图复印件各1份，证明其对原告违法建设进行调查及现场状况；3、《限期整改通知书》（存根）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作出《限期整改通知书》并向原告送达的事实；4、被告对原告的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认可其没有办理合法手续并进行违法建设的事实；5、南京市江宁区规划局（以下简称区规划局）复函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所建房屋经认定为违法建设的事实；6、宁城执江限字【2013】第谷06号《限期拆除告知书》（以下简称《限期拆除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责令原告限期拆除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告知原告依法享有的权利；7、《强制拆除决定书》以及送达回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依法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并向原告送达的事实；8、市中院（2014）宁行终字第117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强制拆除决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9、宁城法江强执催字【2014】第谷001号《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以下简称《催告书》）及送达回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催告原告履行生效《强制拆除决定书》的事实；10、《强制执行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依法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书》并向原告送达的事实；11、《强制拆除公告》及张贴公告照片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向原告作出《强制拆除公告》及张贴公告的事实；12、强制执行拆除现场照片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对原告违法建设执行强制拆除的事实；13、市中院（2014）宁行监字第56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申请再审被裁定驳回的事实；14、强制拆除前猪圈内景照片复印件4张、搬离物品及生猪现场照片复印件2张、彩色照片打印件12张以及录像光盘1份，证明被告强制拆除过程合法有序，处置合理得当；15、陈永猪圈设备设施统计表及工作人员花名册各1份、16、关于拆除公塘社区陈永猪圈时圈内物品搬移的情况说明1份，第15-16份证据证明被告对拆除现场的物品进行了清点，且后续处理得当；17、陈永猪圈生猪数量示意图及工作人员花名册各1份、18、陈永养殖场生猪情况复印件一份、19、关于陈永养殖场生猪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第17-19份证据证明被告对拆除现场生猪的种类、数量进行了清点，后续处理亦合理适当。
被告区城市执法局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行政行为以下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3、国务院法制办（国法函【2001】42号）《关于在江苏省南京市开展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试点工作的复函》、江苏省人民政府（苏府法函字【2002】71号）《关于同意南京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试点工作方案的复函》及《南京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试行办法》；4、市中院宁行终字第177号行政判决书。
本院依法调取了以下证据：1、本案重审过程中，原告陈永于2015年9月28日向本院提交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申请本院赴江宁工商局调取陈永养殖场工商登记资料及其变更档案以证明其曾经申请变更经营范围、赴南京市国土局江宁分局调取地号为230310011的陈道友宅基地使用面积的四至范围及勘丈图纸以作为其计算行政赔偿数额的依据。就其第一份申请，因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本院依法向南京市江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江宁工商局）调取了陈永养殖场的工商登记资料及其相关档案；就其第二份申请，因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撤回行政赔偿请求，且该申请内容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依法未调取，并向原告说明了不准许调取的理由。2、本院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依法对南京市江宁区谷里街道（以下简称谷里街道）公塘社区山后村村民方某和现场参与陈永养殖场强拆的原谷里街道公塘社区农副主任汤某、原谷里街道公塘社区书记郑某、谷里街道公塘社区主任陈某、南京市江宁区司法局谷里司法所所长张某、谷里街道违建管控办主任王某、××防治站站长张某等进行了调查，制作了调查笔录。本院另至谷里街道公塘社区调取收条复印件一份。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1-19份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被告没有本案的行政执法职权，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对证据14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只能反映强拆的部分场景。对证据15-19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真实反映拆除现场猪圈内物品及生猪种类、数量的真实情况。原告对被告提供的法律依据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引用错误，对相关规范性文件不予认可，认为行政强制执行必须有法定授权，被告提供的相关文件不能证明被告方有行政强制执行的法定授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对本院制作的调查笔录中被调查人陈述的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被调查人的陈述均非事实。就本院调取的谷里街道公塘社区的收条，原告也不予认可，认为谷里街道公塘社区卖猪的款项4万元并不能证明猪的数量。就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陈永养殖场工商登记资料及其相关档案，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原告认为其曾经到工商部门将陈永养殖场的经营范围进行了变更，但法院调取的档案中并无相关资料，认为变更资料应当在工商部门有保存。被告对本院制作的调查笔录及到谷里街道公塘社区调取的收条均无异议，对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的陈永养殖场工商登记资料及其相关档案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其认为原告陈述的种猪养殖没有任何的事实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被告提交的第1-14份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的案件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第15-19份证据，原告虽不予认可，但该组证据能与本院调查的证据相互印证，对本案待证事实具有证明力，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亦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法律依据1-3系合法有效的法律规范，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市中院宁行终字第177号行政判决书，系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对案件审理后就实体问题作出的结论性决定，不能援用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的法律规范。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养殖场已变更为种猪养猪场，故本院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调查制作的调查笔录及到谷里街道公塘社区调取的收条复印件，系对庭审中原被告诉辩意见所涉及的待证事实进行的调查核实，对本案待证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调取的陈永养殖场工商登记资料及其相关档案，原被告双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5日，被告区城市执法局接到举报，反映原告在山后村16号建设的养猪房屋未办理相关合法手续，被告进行了立案调查，并向区规划局发函征询意见。2013年9月27日，区规划局作出复函，确认涉案建设未经规划审批，属于违法建设工程。2013年10月10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限期拆除告知书》，责令原告于2013年10月14日之前自行拆除所搭建的违法建设。2013年10月15日，被告单位的执法人员经核查发现，原告未在规定期限内自行拆除该违法建设，且无正当理由，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故2013年10月29日，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对原告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认定原告在山后村16号建设的房屋未领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没有办理相关合法手续，属于违法建设，决定对原告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原告陈永不服，认为被告作出的《强制拆除决定书》侵犯其合法权益，缺乏合法性与合理性，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告对其作出的《强制拆除决定书》。本院经审理作出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市中院提起上诉。市中院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2014）宁行终字第11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陈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2014年6月24日，被告区城市执法局作出《催告书》并向原告陈永送达，要求原告陈永在收到《催告书》3日内履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强制拆除决定书》，拆除违法建设，后原告陈永没有主动拆除其违法建设。2014年6月26日，被告区城市执法局对原告陈永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书》），决定对原告陈永的违法建设执行强制拆除。2014年6月27日，被告区城市执法局作出《强制拆除公告》，向原告陈永公告将对其违法建设实施强制拆除。后原告陈永仍然没有主动拆除违法建设，2014年7月3日，被告区城市执法局对原告陈永在山后村16号的违法建设执行强制拆除。强制执行过程中，被告区城市执法局会同谷里街道违建管控办、司法所、××防治站及谷里街道公塘社区等部门对陈永养殖场内生猪的数量进行了清点，并登记造册。生猪共计119头，包含种猪、母猪、苗猪，并以4万元的价格出售。其他物品中除1台搅拌机外多为破旧衣服等废旧物品，执行过程中，工作人员已将上述物品搬出后均放置于陈永住所门前。强制执行后，陈永拒不接受卖猪款，其配偶徐雨多次信访。考虑到信访矛盾的稳控和化解工作，谷里街道公塘社区与陈永多次沟通协商，并会同街道违建管控办、司法所、××防治站等部门共同就陈永养殖场猪圈内物品及其数量重新作出评估，对徐雨提出的物品清单制作了物品搬移情况说明，为此，提出对部分设施设备予以确认，补偿生猪款9万元的补偿方案。但陈永认为补偿太低，提出170万的补偿要求，最终双方协商未果。
另查明，市中院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2014）宁行终字第117号行政判决书，认定被告区城市执法局具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等法律法规规定对未取得建筑工程许可证进行违法建设行为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的法定职权。后原告向市中院申请再审，2014年10月28日，市中院作出（2014）宁行监字第5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陈永的再审申请。
又查明，原告陈永于2008年2月在工商部门办理个体工商户登记，注册字号为南京市江宁区陈永养殖场，经营项目为家禽养殖，经营期限为2008年2月至2012年2月。2011年4月，江宁工商局以未经核准登记，擅自从事生猪养殖经营为由，向徐雨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原告方停止相关经营活动，但陈永仍继续从事生猪养殖经营。2012年2月因个体工商户执照到期，陈永申请更换营业执照，但经营范围没有发生变更，仍然是家禽养殖。
诉讼中，原告陈永将其原先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被告对原告养猪场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2、被告向原告赔偿因行政行为违法给原告造成的损失500万元，”变更为：“请求判决确认被告区城市执法局于2014年7月3日对原告陈永的养猪场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和个人应当向所在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有权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根据国务院法制办（国法函【2001】42号）《关于在江苏省南京市开展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试点工作的复函》、江苏省人民政府（苏府法函字【2002】71号）《关于同意南京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试点工作方案的复函》精神，我市开展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南京市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试行办法》已明确授权城市执法局对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设施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等法律法规查处。城市执法局责令停止建设或限期拆除后，当事人继续建设或逾期不拆除的，城市执法局依法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拆除费用由违法行为人承担。据此，被告具有对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违法建设的行为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的法定职权。对此，市中院生效的行政判决书也认定被告区城市执法局具有对未取得建筑工程许可证违法建设行为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的法定职权，故对原告诉称被告没有法定职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陈永在山后村16号建设的房屋未领取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没有办理相关合法手续，属于违法建设，该违法建设存在于2014年7月3日被拆除前，故原告违法建设行为一直延续至2014年7月，被告依据2008年颁布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并无不当，对原告诉称被告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其曾经将养殖场变更为种猪养猪场，但根据工商登记及相关档案，陈永养殖场只是在2012年2月17日因个体工商户执照到期，申请更换过营业执照，但经营范围没有发生变更，仍然是家禽养殖。故对原告所称其养殖场已经变更为种猪养猪场的主张，本院也不予采纳。被告区城市执法局于2013年10月29日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后，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经过本院及市中院两级法院审理，判决驳回原告要求撤销《强制拆除决定书》的诉讼请求，原告在《强制拆除决定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未主动拆除其违法建设，被告区城市执法局又作出《催告书》要求原告履行法定义务，在原告依然未主动拆除违法建设的情况下，依法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书》、《强制拆除公告》，程序合法。逾期原告仍未自行拆除违法建设，被告区城市执法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4年7月3日对原告在山后村16号的违法建设执行强制拆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另，被告区城市执法局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对原告陈永养殖场猪圈内的生猪种类数量均进行了登记造册，生猪清点后由原告所在公塘社区以4万元的价格进行了销售处理，生产生活物品除1台搅拌机外多为废旧衣物等废旧物品，且搬离后均放置在陈永住所门前。因此，在强制执行过程中，被告区城市执法局对原告陈永养殖场内相关物品及生猪的处置措施得当，并未擅自扩大执行范围，也未造成原告合法财产损失。强制执行后，陈永拒不接受卖猪款，徐雨亦多次信访。考虑到信访矛盾稳控和化解工作，陈永所在公塘社区与陈永多次沟通协商，并会同街道违建管控办、司法所、××防治站等部门共同就陈永、徐雨提出的养殖场内物品清单进行了部分确认，对养殖场内物品及生猪价格重新作出评估，并确定相关的补偿方案，最终因陈永认为补偿未达到其提出的要求而致协商未果。因此，对陈永违法建设强制执行的后续处理及其方案亦合理适当。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对陈永养殖场内生产生活物品及生猪的清点登记及后续处理合理适当，未造成原告合法财产损失。因此，被告区城市执法局于2014年7月3日强制拆除原告违法建设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置合理适当。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永的诉讼请求。
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南京市鼓楼支行，帐号：10105901040001276。
审 判 长 任华顺
代理审判员 王海露
人民陪审员 赵栋梁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冯 蓉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
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