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4民终21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杨广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星晨，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青杰，河南宇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凤婷，女，196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系死者李春良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霞，女，1989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系李春良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涛，男，198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系李春良之子。
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长河，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辉，男，198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峰，男，197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嵩山北路***号*号楼***层*号**号**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060028216C。
代表人刘玉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边青宏，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凤婷、李小霞、李涛（以下简称任凤婷等三人），被上诉人郭辉、李晓峰、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财险郑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任凤婷等三人于2016年11月4日向虞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郭辉、李晓峰、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安盛天平财险郑州支公司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600000元。该院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6）豫1425民初3963号民事判决。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星晨、王青杰，被上诉人李涛及上诉人任凤婷等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长河，被上诉人李晓峰，被上诉人安盛天平财险郑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边青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郭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6日18时20分，郭辉驾驶豫Ｎ×××××（临）号小型轿车沿城农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城农××××处，与同方向行驶李春良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追尾相撞，造成两车损坏，李春良倒在公路北侧，又被由东向西行驶李晓峰驾驶的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辗轧，造成李春良死亡，构成重大交通事故，李晓峰驾车逃逸。事故发生后郭辉已支付任凤婷等三人20000元。受害人李春良虽系农村居民，但在城镇居住和务工。2015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576元／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为42670元／年。李春良于1963年12月24日出生。
原审法院认为，1、任凤婷等三人作为受害人的直系亲属，因受害人的死亡造成的损失，理应得到赔偿。2、郭辉驾车（前车）将受害人撞倒在公路北侧后，又遭到李晓峰驾车（后车）辗轧，造成受害人李春良死亡，郭辉、李晓峰的侵权行为均可直接导致受害人李春良死亡的后果，符合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在等价因果关系情形下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其构成要件为：（一）数人无意思联络，（二）分别实施侵权行为，（三）损害后果具有统一性，（四）各个独立的行为均足以造成全部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郭辉、李晓峰对任凤婷的损害应承担连带责任。3、受害人李春良生前虽系农村户口，但其在城镇居住和务工已一年以上，根据损害填补原则，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费用。综上，任凤婷等三人应得到的赔偿项目和数额为：死亡赔偿金25576元／年×20年＝511520元，丧葬费42670元／年÷2＝213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酌定50000元，共计582855元。安盛天平财险郑州支公司、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即362855元由郭辉、李晓峰承担，并互负连带责任。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限额内对郭辉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出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因此，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后，对其超出部分可以向李晓峰行使追偿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任凤婷、李小霞、李涛各项损失110000元，共计220000元。二、被告郭辉、李晓峰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任凤婷、李小霞、李涛各项损失362855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被告郭辉承担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三、原告任凤婷、李小霞、李涛在收到赔偿款后十日内退还被告郭辉支付的20000元赔偿款。四、驳回原告任凤婷、李小霞、李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郭辉、李晓峰负担。
上诉人阳光财险商丘支公司上诉称：一、本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立即联系了死者李春良方人员，他们委派李春良侄子李冬立与上诉人接洽。上诉人对李冬立作了调查笔录，笔录内容显示，李春良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农村居住，以贩卖杂货为生，并有李冬立签字确认。原审庭审时，李冬立出庭改口否认其陈述，称其多年与李春良不来往。上诉人认为，李冬立出庭证言受人引导，不应采信。本案不应按城镇标准认定。二、本案中上诉人并非直接侵权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存在连带赔偿情形。原审法院在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前提下，径行认定上诉人对直接侵权人造成的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连带责任只存在在侵权人之间，本次事故中郭辉、李晓峰均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分摊超出交强险的部分。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按农村标准计算死者李春良的各项损失或发回重审，不符金额300000元。
被上诉人任凤婷等三人答辩称：一、死者李春良2012年就在虞城县城购买房屋并长期居住，已经超过一年以上，且有相关单位打工证明佐证，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二、事故认定书认定郭辉、李晓峰均承担全部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在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以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郭辉未答辩。
被上诉人李晓峰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安盛天平财险郑州支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对赔偿标准的适用及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郭辉应担数额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一、赔偿标准问题。原审卷宗虞城县公安局营盘派出所人口基本信息查询单、虞城县城关镇牛园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房屋转让协议书等证据能够证明死者李春良曾用名李治伦，2012年10月23日在虞城县大同路东段南侧红旗河西岸和谐家苑购买有1号楼东单元4楼西户房屋一套。商丘市宏洋肠衣有限公司证明、工资表等证据能够证明李春良系该公司职工。上述证据相互佐证能够证明李春良长期务工居住在城市，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收入的事实，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25号）的规定，并无不当。二、赔偿责任问题。虞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虞公交认字[2016]第1006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肇事司机郭辉、李晓峰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李春良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属于公文书证，能够证明郭辉、李晓峰各自行为均足以造成李春良死亡后果的发生。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认定郭辉、李晓峰互负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案李晓峰驾车逃逸，安盛天平财险郑州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得以免赔。而郭辉不存在与上诉人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情形，基于保险的替代性原则，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其承保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的替代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并非郭辉和李晓峰之间的连带责任，而是对郭辉按照事故认定书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的替代赔偿。但基于保险的替代赔偿性质，原审法院赋予其对超出部分可向李晓峰行使追偿权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一宇
审判员 周克风
审判员 许长峰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韩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