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581刑初241号
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洪某甲，男，汉族，高中文化，职业农业，广东省陆丰市人，身份证号码：×××2432，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6年4月13日向陆丰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被告人洪某乙，男，汉族，初中文化，职业农业，广东省陆丰市人，身份证号码：×××2495，户籍：陆丰市，现住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13日向陆丰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以陆检公刑诉（2016）第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某甲、洪某乙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某甲、洪某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洪某甲与一姓刘的男子（身份不明），于2013年1月密谋非法买卖麻黄草的事宜，议定由姓刘的男子联系购买麻黄草，被告人洪某甲则租用位于深圳市龙华区油松工业区某某厂的仓库，用于藏放麻黄草。2013年1月间，姓刘的男子向他人购买了约30吨麻黄草后，运到深圳市龙华区藏放在洪某甲租用的仓库里。2013年2月11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洪某甲雇请同案人李某争、王某强（均已判刑）及里某强、许某甲、许颂乙、宋某海等人驾驶的货车，运载麻黄草回陆丰市甲西镇某某村。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洪某甲指使被告人洪某乙到深汕高速公路葵潭高速出口地方，与李某争接头，将李某争、王某强等6人驾驶的装载有麻黄草的6部货车带到陆丰市甲西镇某某村委会某某村后山空地地方卸货。货卸完后，李某争、王某强驾车返回深圳市时，被公安机关抓获，从李某争、王某强驾驶的货车车厢里查获少量麻黄草。公安机关还在深圳市龙华区油松工业区某某厂仓库里查获少量麻黄草。经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刑事化验检验，缴获的麻黄草均检出麻黄碱成分。公安机关在甲西镇某某村后山空地地方查获的麻黄草均已现场销毁。
公诉机关同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以被告人洪某甲、洪某乙的行为均己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的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洪某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洪某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洪某甲、洪某乙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洪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运载麻黄草的车辆是姓刘的人雇请的。
被告人洪某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洪某甲与一姓刘的男子（身份不明），于2013年1月在普宁市药材市场见面后，二人密谋非法买卖麻黄草的事宜，议定由姓刘的男子联系购买麻黄草，被告人洪某甲则租用位于深圳市龙华区油松工业区某某厂的仓库，用于藏放麻黄草。同年1月间，姓刘的男子向他人联系购买了约30吨麻黄草后，运到深圳市龙华区藏放在被告人洪某甲联系租用的仓库里。同年2月11日下午2时许，姓刘的男子雇请司机李某争、王某强（均已判刑）及里某强、许某甲、许颂乙、宋某海等人驾驶货车，运载麻黄草到陆丰市甲西镇某某村。装车后，被告人洪某甲与姓刘的男子乘小车先行到达甲西镇某某村。1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洪某甲指使被告人洪某乙到深汕高速公路葵潭高速出口地方，与货车司机李某争接头，将李某争、王某强等6人驾驶的装载有麻黄草的6部货车带到陆丰市甲西镇某某村委会某某村后山空地地方卸货。货卸完后，李某争、王某强驾车返回深圳市时，被公安机关抓获，从李某争、王某强驾驶的货车车厢里查获少量麻黄草。公安机关还在深圳市龙华区油松工业区某某厂仓库里查获少量麻黄草。经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刑事化验检验，缴获的麻黄草均检出麻黄碱成分。公安机关在甲西镇某某村后山空地地方查获的麻黄草均已现场销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陆丰市公安局甲西派出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2月12日凌晨3时许，公安机关接举报在甲西镇某某村有人在卸载麻黄草，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在现场某某村路口查获大货车二部，车厢上遗留有少量疑为麻黄草的植物株。经对李某争、王某强进行讯问，李某争供称其与老乡王某强驾驶两部大货车，在深圳市龙华区受一姓刘的男子所雇请，运载了一批“草药”（即麻黄草）来到惠来县葵潭高速公路出口，又被一陆丰籍男子带路到达甲西镇某某村，将“草药”卸下后，回深圳时经过某某村路口被民警查获的事实。公安机关对此立案侦查。
2、陆丰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现场相片”证实：2013年2月12日，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了李某争的“粤B×××××”大货车和王某强的“粤B×××××”大货车，从二货车上均提取到了少量枯草状植物株。
3、被告人洪某甲、洪某乙指认现场照片。
4、陆丰市公安局提取记录：2013年2月19日11时，陆丰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在深圳市公安局侦查人员配合下，到深圳市龙华区油松工业区某某厂调查取证，在某某厂综合楼一楼仓库地板上发现少量枯草状植物株（疑为麻黄草），在该厂员工陈某的见证下，陆丰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对现场枯草状植物株进行取样，提取之后封存送检。
5、陆丰市公安局甲西派出所抓获经过：2016年4月13日上午，陆丰市甲西镇某某村村书记洪某丙带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犯罪嫌疑人洪某乙，洪某甲到我所投案自首。
6、广东省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刑事化验检验报告：送检1至3号检材中均检出麻黄碱的成分。
7、陆丰市公安局甲西派出所说明：2013年2月11日，我所民警接群众举报称：甲西镇某某村内有车在卸“麻黄草”，接报前往现场处置，并抓获司机李某争，王某强，后经侦查，在惠来县高速路口接李某争、王某强的人叫洪某乙，并将洪某乙的相片给司机李某争辨认确认在惠来县高速路口接的人叫洪某乙。
8、陆丰市公安局甲西派出所说明：2013年2月11日，我所民警接群众举报称：甲西镇某某村内有车在卸“麻黄草”，接报后前往处置，并抓获司机李某争，王某强。经讯问李某争，其供认“麻黄草”是从深圳市龙华正水斗村某某厂的仓库载到甲西镇某某村，后经讯问某某厂仓库管理人员刘某，刘某供出租用仓库的人叫洪老板，其电话137××××9349。经查询137××××9349的电话数据，查出该电话的使用人叫洪某甲，而后提供洪某甲的相片给刘某辨认，经刘某辨认，其确认洪老板就是洪某甲。
9、陆丰市公安局甲西派出所说明：经办案民警调查，本案嫌疑人洪老板真实姓名叫洪某甲，李某涛真实姓名叫洪某乙。
10、陆丰市公安局甲西派出所说明：在“李某争非法买卖制毒物品”一案中，犯罪嫌疑人洪某甲在讯问笔录中供述的“刘老板”，由于犯罪嫌疑人洪某甲没有提供“刘老板”的详细身份及特征和住址，故无法查证。
11、陆丰市公安局甲西派出所说明：2016年4月13日上午，甲西镇某某村村干部洪某丙带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犯罪嫌疑人洪某甲、洪某乙到我所投案自首，后经我所办案民警对犯罪嫌疑人洪某甲、洪某乙进行讯问，犯罪嫌疑人洪某甲、洪某乙，如实、坦白供述其违法犯罪行为过程，符合投案自首情节。
12、陆丰市公安局甲西派出所说明：2013年2月12日，我所民警在甲西镇某某村路口抓获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犯罪嫌疑人李某争、王某强（已判刑）。随后，甲西镇镇政府组织镇政府工作人员、某某村干部、甲西派出所民警对某某村进行清理清查，在某某村查获一批“麻黄草”具体数量不详后进行现场销毁（因为当时甲西镇“麻黄草”较为泛滥，加上当时执法环境较为混乱致查获到“麻黄草”就在现场进行销毁）。
13、陆丰市公安局甲西派出所说明：2013年3月20日，我所到深圳市龙华镇查证许某甲、许某乙、宋某海、里某强四人，其四人已经离开深圳龙华，去向不明，故无法查证。
14、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3）汕陆法刑初字第192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某争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王某强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15、陆丰市公安局户籍证明：洪某甲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16、陆丰市公安局户籍证明：洪某乙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17、陆丰市公安局甲西派出所证明：兹有我辖区居民洪某甲，男性，汉族，出生日期：1982年3月2日，公民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址：广东省陆丰市甲西镇某某村委会西山一村内二巷8号之二。经初查，该员在本辖区居住期间，尚未发现其有违法犯罪记录。
18、陆丰市公安局甲西派出所证明：兹有我辖区居民洪某乙，男性，汉族，出生日期：1989年7月3日，公民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址：广东省陆丰市甲西镇某某村委会西山一村寨后一巷13号之一。经初查，该员在本辖区居住期间，尚未发现其有违法犯罪记录。
19、证人洪某丙证言证实：自禁毒工作组驻进我村后，经我工作发现我村民洪某乙、洪某甲在以前涉嫌非法贩卖麻黄草的犯罪情况，就去他家做工作，经我多次走访工作，现他二人自愿配合工作来派出所投案自首，我是带他们过来的。希望政府对他们二人酌情处理。
20、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3年1月8日，厂（油松工业区某某厂）里的综合楼一楼的一间仓库有出租给汕尾市一个姓洪的人存放一种用绿色蛇皮袋装的枯草状的东西，租用人说是药用“凉茶”。我听厂里的值班员工刘某说“凉茶”于2013年农历正月初二被运走了。
经对公安机关编排的12张辨认相片进行辨认，指认2号（洪某甲）就是洪老板。
21、证人陈某的证言：2013年1月中旬一天，有一个自称是潮州人的姓洪的老板来找我谈要租用我油松工业区某某厂仓库的事，他租用我综合楼一楼的一间仓库存放药材，租期一个月，租金20000元。两天后，洪老板就用2辆约有20米长的长板货车先后运载2车用绿色蛇皮袋装的枯草状植物存放在某某厂仓库，有些包装袋口没包紧露出枯草状的东西。我回家过春节回来，听同事说存放在仓库里的枯草状的货物，于2013年正月初二那天运走了。
经对公安机关编排的12张辨认相片进行辨认，指认5号（洪某甲）就是洪老板。
22、证人刘某的证言：2013年2月11日上午约9点，我在深圳市龙华区油松工业区某某厂当班，洪老板和一个瘦瘦的男子开着车过来，叫这个男子去看他放在这里的中草药（指麻黄草），并叫这个男子帮他叫货车来装货运走。午饭后，洪老板带着五辆货车来装货，可是装不完，那个男子又再叫了一辆货车，总共装了6车中药草，可还有剩一些在仓库里，六辆货车就开走了。到了当天晚上约10点钟，洪老板又带了一辆货车过来，把最后那些草药装完后开走了。洪老板他说话是潮汕口音，他说草药有50多吨。
经对公安机关编排的12张辨认相片进行辨认，指认8号（洪某甲）就是洪老板。
23、罪犯李某争供述：2013年2月11日上午约11时，有一位姓刘的老板和另一男青年在深圳市元芬村我停车的地方，打我电话问我要不要给他拉药材到潮州葵潭，路程约300多公里。随后我就到车场与他们见面，并与其议定每车运费人民币4000元，老板说要5辆车。随后我打电话给我老乡宋某海、里某强叫他来车场与刘老板见面，然后我们三人坐刘老板的车到龙华区水斗村某某厂仓库看是不是药材，到仓库看见有很多用蛇皮袋包装的药材（指麻黄草），且有一种药味。然后我打电话又叫了许某甲、许某乙2辆车，当天下午2时30分左右，我驾驶一辆粤B×××××的货车与里某强等5人，我们五辆车到某某厂仓库装货，但因仓库还有运装不了的货，刘老板再问我能否再叫一辆车装剩下的货，接着我就打电话叫老乡王某强开一辆车到某某厂仓库一起运载，一共6辆车。当晚8时许，装好货物在某某厂对面过完地磅后，刘老板预付给我运费12000元叫我分给各司机，余下运费12000元到西山后由李某涛付给，同时给我李某涛的联系电话号码，叫我到高速葵潭出口打电话给李某涛，他就来给我们带路。之后，许某甲开车走在前面，我们的车跟在后面，走深汕高速到葵潭下高速后，我打电话给李某涛问路线要怎么走，他给我说后，我就按李某涛说的方向走了约10公里就看到李某涛开一辆白色保时捷越野车停在路边。我们会合后，李某涛走在前面，我们就跟着后面走，许某歌运载的一车没到西山中途就有人带他到另一地方卸货。至次日凌晨1点多钟，我们到达卸货地点，我们到某某村卸完货后，李泽涛再付给我运费人民币12000元，并交代我分给其他各运载麻黄草车主，但我还没有给其他车主。我和王某强就把车开出来停在某某村路口时，公安民警就到来，将我和王某强连人带车一起带来派出所。宋某海、里某强、许颂歌三辆车卸完货应该回深圳了。我运载的麻黄草约有6吨，刘老板骗我们运载是药材，没想到拉的是麻黄草。
经对公安机关编排的12张辨认相片进行辨认，指认11号（洪某乙）是在葵潭高速路口接货领路的人。
24、罪犯王某强供述：2013年2月11日下午5点，李某争打电话叫我开车到深圳市龙华镇水斗村的一个破厂区（某某厂）去载货，我就开我一辆粤B×××××货车到达破厂区后，知道要运载的是草，但我不懂得那是什么草。草是用青色的蛇皮袋包装的，袋口用绳子缝起，有的太满封不起来，从袋口可以看到草。当天下午5点多钟开始装草，于7点多钟装满货车箱，共5吨重，运费4000元，李某争先付我2000元，其余的等回到深圳市后再说。装满货就出发了，李某争告诉我要开往潮洲市。于是，我就开着装草的货车跟着李某争后面行驶。次日凌晨1点多钟到达一个叫某某村的地方，货车停在某某村中间的一栋新盖的楼房旁边卸货，卸下的草就被三轮车载走，卸完货，我和李某争就将车开到某某村路口停下，没一会儿，公安同志就来查问，然后把我和李某争带到公安机关。我们到达某某村时，有两辆摩托车开来带路，我所拉的草在卸时，有三轮摩托车来拉走。货物是李某争联系的，但我不知道是什么草。
25、被告人洪某甲供述：在2013年元月期间，我在深圳市龙华区龙胜村做废品生意时听他人讲家乡有人需要麻黄草的事，因废品生意不好做就抱着试看心理到普宁市药材市场看有没有麻黄草，当我到普宁市药材市场咨询时，此时，有一个自称刘老板的男子看我在咨询麻黄草的事时就跟我打招呼，并跟我聊天在聊天的过程中他得知我是陆丰市“三甲人”时，就问我要多少麻黄草，我讲我要少部分拿回家乡试看有没有人购买，他讲麻黄草是一种药材，买卖是合法的，然后他讲他可以联系一批麻黄草，这批麻黄草在外省，并讲这麻黄草运输的对口城市是深圳市，后他就问能否在深圳市租一个仓库，放麻黄草，如果有赚钱就分百分二十给我，我就讲我在深圳市龙华区做废品生意，租仓库我可以帮忙，这样我们就讲好，并互留下联系电话，过了一个星期时间，刘老板打电话给我讲有一大型平板货车载来一车麻黄草到了深圳市了，问我麻黄草在哪里卸货，我讲将麻黄草卸载龙华区油松工业区某某楼内仓库，然后刘老板就跟着平板车一起过来，我就带着他们把货卸到仓库里。过了二天刘老板又给电话我说有一车麻黄草过来，然后我就带拖车将麻黄草放到了仓库。当时载来的麻黄草刘老板说二车总共约30吨，然后我就在回家过春节了，大概二十几日后刘老板就给电话叫我一起去深圳见面，然后我们就在深圳龙华区敬老院后面碰面。之后他就带我去到龙华区元芬村路边叫了六台出租货车（货车是密封式）一起去到我位于龙华区油松工业区某某楼内的仓库提货。装完货后刘老板就打电话包了一个小车就我们两个先回来甲西，之后仓库里的麻黄草我们用了六车全部运回陆丰市甲西镇某某村后山的空地上。车辆大概是晚上八时左右从深圳出发的，出发时我将李某涛（即洪某乙）的电话写给货车司机，跟司机讲到深汕高速葵潭高速路口时就跟李某涛联系。在2013年2月11日晚上十一时左右我跟刘老板是先回到某某村，当时是他给的车费。回来后我就去找地方卸货，然后我就打电话给我堂弟洪某乙叫洪某乙到深汕高速葵潭高速路口接那六台货车。然后我堂弟就带着车辆回到甲西村卸货。之后车到了西山路口的时候我就出来接他们，有四台车是我带着从西山的旧路口进到后山空地的，有两台是我堂弟带着从新西山路口进到后山空地的。车队回到某某村内的时候已是12号凌晨一点多了。然后我就在村内临时找了5个人帮忙卸货。卸完货大概都凌晨两点多了。当时的工钱都是刘老板给的。那六台货车的运费每台四千元人民币，之前先预付了一半是刘老板给的。后面卸完货之后是我让我堂弟洪某乙给的余款一万二千元。卸完后有四台车是刘老板带着从旧西山路口出去，我骑着摩托车带两台车从新路口出去。出到路口的时候我就发现路口有警察在路口查车，我带的两台车就给警察查到了。我就马上骑车回到了西山后山的空地上，我就看到刘老板在叫卸货的工人离开。等工人离开后我们也各自离开，也不敢去认领了，之后我就打了一部的士去了陆丰市区车站，大概等了一个多小时我就坐了八点的车去广东佛山禅城。在那边我就开了一间房住了几日，后面在佛山禅城一陶瓷厂里打工，后来我听说那批麻黄草被镇政府、村委工作人员、公安机关在清理清查过程中销毁了。我一直在外面打工，后面听家人说公安机关来了几次村里传唤我，后面经村干部和家属劝说就回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当时我卖麻黄草的时候我就听说我们三甲地方需求量很多，我觉得这个生意可以做，我就想买点回来赚点钱。具体麻黄草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运输和销售都是刘老板负责去联系的。当时麻黄草是散装的，用蛇皮袋一袋一袋装好的。当时我听刘老板说买进来的时候是四千元每吨，卖出去是六千元每吨。当时我只是负责联系仓库和存放地方，其他都是刘老板安排的，刘老板说有赚到钱的话就给我盈利的百分之二十。洪某乙一直在广州、佛山两地做窗帘生意的。我那次叫他帮忙是他刚好回来过春节，当时我又走不开就打电话让他帮帮忙的。他也不知道接的货是什么货。当时他帮我垫付的运费当晚他带车回来的时候我也还给他了。李泽涛这个名字是我虚构的，李泽涛这个名字其实指的就是洪某乙，我是不想让堂弟参与我的事情。他都不知道什么事。
26、被告人洪某乙供述：2013年农历初二（2月11日）晚上22时许，我在甲西镇某某村家里陪客人喝茶，我的堂哥洪某甲打电话给我，说叫我去到深汕高速的惠来葵潭出口接六部大货车到某某村（具体时间，司机到了高速路口会打电话给我），2月12日凌晨1时许，货车司机打电话给我，说他已经到了葵潭高速路口，叫我去接他，我就同在我家喝茶的一个朋友（具体是谁不知道，当时家里有很多人，是朋友的朋友，也是第一次来我家）借了一部白色越野车（车牌记不起来），独自一人去到深汕高速的惠来葵潭出口路边，接到了六部大货车，我开车在前，大货车在后，一前一后来到甲西镇西山路口，其中有四部大货车在西山老路口由洪某甲带进某某村，其它两部大货车由我在西山新路口带进某某村，我将两部大货车带到某某村里的一空地处，然后我就回家了。约一小时后，洪某甲打电话给我，说同我借12000元并叫我拿12000元去还给司机的车费，于是我就拿了12000元去到停车的某某村一空地交给打电话给我的司机，然后回家睡觉。接大货车的地点在深山高速的葵潭出口路边，一共接到六部大货车，我不知道车上有什么物品，大货车的货柜是用铁皮密封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东西，洪某甲也没告诉我车上有什么东西，只是叫我去帮他接车。车上的货物不是我的，应该是洪某甲的。洪某甲没有给我好处，我还借了12000元给他付车费。我将两部大货车接到甲西镇某某村一空地，其他四部大货车洪某甲接去某某村里面，具体哪里我不清楚。我在甲西镇某某村一空地拿钱给司机。洪某甲向我借12000元拿给司机，运费是怎样算的我不清楚。我当晚帮洪某甲接车后就离开家乡去了广州工作，后来回家时听说有公安机关对我进行传唤，我当时以为我没违法犯罪，就没理会。近期村里有汕尾市的禁毒工作组驻店做禁毒工作，工作组的同志及村干部对我的家人多次做思想工作，家人就对我做思想工作，终于让我想通，前来派出所自首，如实讲清楚当时发生的情况，希望公安机关对我从宽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某甲、洪某乙为获利，竟非法买卖制毒原料，其行为己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洪某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洪某乙起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洪某甲、洪某乙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给予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洪某甲提出运载麻黄草的车辆是姓刘的人雇请的意见，予以采纳。
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作用及悔罪表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2015年1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7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2009年6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制毒物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农业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公通字（2013）16号］《关于进一步加强麻黄草管理严厉打击非法买卖麻黄草等违法犯罪活动的通知》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洪某甲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3日至2018年7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交清）。
二、被告人洪某乙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3日至2017年4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交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声尧
审 判 员 陈铁生
代理审判员 陈维聪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建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