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3民终37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丁剑南，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川、李小娟，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云，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敏修，男。
委托代理人：郑艳，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六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云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云立，该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汪立新，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上诉人洛阳中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昊公司）、邓云因与被上诉人严敏修、河南六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2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昊公司委托代理人蒋川、李小娟，上诉人邓云，被上诉人严敏修及其委托代理人郑艳，被上诉人六建公司委托代理人李云立、汪立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昊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上诉人严敏修对中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原判决认定“57#楼劳务费部分的实际分包人为被告邓云、被告中昊公司为名义分包人”没有异议，但认为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严敏修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恒大57#楼的结算单为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严敏修应当提供证据如施工资料等以证明其具体施工范围、施工内容及工程量。根据一审庭审情况，邓云并非以中昊公司一家劳务公司名义在恒大绿洲施工，严敏修也并非在一个工程项目中施工，如没有57#楼的具体施工资料等证据，不足以证明严敏修系恒大绿洲57#楼的施工人员。邓云、邓星等不是中昊公司的员工，也不是中昊公司的雇员，包括邓云、邓星在内的所有人如没有中昊公司的书面授权和签章追认，包括签署结算单在内的所有行为的后果只能由行为人本人承担，与中昊公司无关，个人签字主观随意性大，如邓云无休止地与其招募的劳务人员私下签署结算单，法院仅根据个人之间签署的一纸所谓的结算单即认定工程欠款事实及要求中昊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明显草率，对中昊公司而言，有失公允。2、严敏修主张款项并非个人款项，且邓云系恒大绿洲57#楼的实际分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二、三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要求支付工程款或劳务费的前提为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严敏修及邓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施工项目已竣工且经六建公司验收合格。因此，包括严敏修、邓云在内的任何人或单位均无权主张工程款或劳务费。3、原判决认为“作为名义分包人应为其提供公章、资质等不法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连带责任作为我国民事立法中的一项加重责任，根据民法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4、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六建公司将劳务费打至中昊公司账上，再由中昊公司转给邓云”与事实不符，中昊公司并未收到恒大57#楼的劳务费，要求中昊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显失公平。邓云只是以中昊公司名义从六建公司承揽工程，中昊公司与六建公司之间并无实际资金往来，恒大绿洲57#楼劳务费的支配及收款主体都是邓云，邓云出具的两份委托书也印证了该事实。邓星与中昊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雇佣关系，不是中昊公司在恒大绿洲57#楼工程的现场代表，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望贵院依法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中昊公司的诉讼请求。
严敏修答辩称：1、针对结算单的问题，在一审中邓云予以认可。2、邓云是中昊公司的签约代表，在中昊公司对六建公司的承包合同当中明确注明邓云是该项目的负责人。3、严敏修并不清楚邓云与中昊公司之间的关系，只知道邓云是负责人，结算都是由邓云进行结算的。4、邓云作为中昊公司的签约代表与六建公司签订合同，那么中昊公司应当承担对严敏修的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邓云答辩称：1、本次庭审的依据是中昊公司和六建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合同第九页第十三条明确规定了我为现场负责人，该合同上的现场负责人邓星是我弟弟，可能是合同上打印的笔误，合同后面的字是我签的，我不在的时候邓星代表我，并约定了职能范围，这个合同是由中昊公司和六建公司加盖了公司公章，我只是作为代表签字，我在工地的行为是职能行为。2、劳务费是通过六建公司按合同约定在达到一个节点付款时，由六建公司恒大绿洲项目部负责人或技术负责人出具完成任务验收单和计件工资结算单，在我和项目部核实后签字，劳务费的支付我没有自由支配的权利，由六建公司支付给中昊公司，中昊公司根据班组作的员工工资表支付给我工程款，由班组发给员工。我认为中昊公司应当承担责任。
邓云上诉请求：1、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200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二、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根据六建公司与中昊公司签订的洛阳恒大绿洲57#楼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把该工程主体建筑施工部分劳务分包给了中昊公司，上诉人作为中昊公司签约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合同在第8页、第9页第十三条明确签订了，郑功铭为六建的该项目管理代表，上诉人为中昊公司的管理代表并规定了相应的管理职责，我的行为不属于个人行为，是履行工作职责；按合同约定：见合同附件2，每到一个劳务费付款节点，由六建公司洛阳恒大57#楼项目出具工程量及款额结算单，再由六建公司现场负责人项目经理郑功铭和中昊公司现场负责人邓云共同核实后签字，报六建公司、中昊公司审核后加盖公章，核定应付多少劳务费，上诉人再组织现场施工作业班组负责人，按现场实际人数建造工地职工花名册（此花名册由中昊公司提供）、身份证复印件、职工考勤表、职工工资表（几表合一），并由各作业班工人签字，此套表册必须和应转劳务费数额相符，否则两公司财务都不会受理，上诉人再把此套表格完整地送到中昊公司财务审核和报六建公司财务审核，六建公司把款转到中昊财务，中昊财务再转到我的银行卡上，我再按各个班组造的工资表的总数支付到各班组负责人，此过程没有半点虚假，六建公司现场负责人，一审原告本人，及在恒大52#楼主体劳务班组负责人和工人都可以证明。因中昊公司没在劳务作业队设立会计，常规支付各班组劳务费就是这个过程。三、《判决书》中：结合被告中昊公司提供的《委托书》上显示被告邓云委托被告中昊公司直接向劳务班组支付款项，若有劳务纠纷与被告中昊公司无关，由其自己负责的事实，本院认定57#楼劳务部分的实际分包人为被告邓云，被告中昊公司为名义分包人。此判定缺乏依据，不是事实，此两份《委托书》上签了字，证明该款是转到了该工地的实际施工作业班组级工人手中，而不是挪作他用或用于其他地方，而引起的一切纠纷由上诉人负责，并且此款是数笔转款中的两笔，就判定上诉人为实际承包人，缺乏事实依据。四、《民事判决书》中：被告中昊公司与被告邓云之间的关系，被告六建公司并不知情。此判定不符合事实，中昊公司与六建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上诉人邓云作为中昊公司的签约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第十三条又明确了上诉人的职责，怎么会不知情。劳务队各作业班主都是在河南六建恒大绿洲57#楼项目部的直接管理。监督、指导下按图纸施工的，每完成一道工序后，经恒大监理公司，六建公司项目部验收合格后，方能进行下一道工序。合同中还规定，施工过程中，六建公司有权指令乙方更换不能胜任、玩忽职守的项目管理人员及班组，乙方必须服从并执行。六建公司项目部与中昊公司作业队是管理与被管理、监督与被监督的关系，此判决认定错误。五、六建公司与中昊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附件4，由中昊公司直接向河南六建公司承诺的《民工权益保障承诺书》这是合法公司的合法行为，此页上，我作为合同的签约代表并没有签字，只用中昊公司公章。综上，上诉人在57#楼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更没有一句判断上诉人挂靠中昊公司，上诉人作为劳务队的管理人员，没有自由支配劳务费的权利，是在六建公司财务、中昊公司财务及项目部管理人员的严格监督管理下，代为支付给作业班组劳务费。中昊公司、六建公司为劳务费支付的两直接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正确的裁决。
中昊公司答辩称：1、我们认为邓云是恒大绿洲57号楼的实际承包人，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理由：1、邓云在本案中陈述自己是中昊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接收了中昊公司的委托，该陈述是虚假的。（1）邓云在一审法院审理的与本案近似的贾玉东诉六建公司、中昊公司一案中承认自己是挂靠关系。（2）承认他在57号楼以中昊公司名义签订了劳务合同和在52号楼以兴建和弘建名义签订的劳务合同均是六建公司推荐的。2、邓云在本案诉争工程的一系列案件中，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邓云与中昊公司存在劳动保险缴纳、工资发放、劳动合同等相关证据。在本案一审中邓云在一审法官的追问下承认他的工资来源是扣发给各个班组的费用剩下差额部分。3、邓云在本案的陈述中证明自己有权利发放。4、邓星作为邓云的弟弟在工地的任免有邓云决定。5、本案严敏修的工程价款结算单，我们虽有异议，但对于邓云直接签署的事实没有异议。6、邓云决定并安排了工地的施工人员。7、中昊公司一审提交的委托书证明邓云自认对全部的款项承担责任并负责。8、邓云在刚才针对中昊公司的答辩中所提到的工程验收单和计件验收单是真正的工程量凭据。邓云以及严敏修双方之间擅自签订的工程价款结算单，恰没有以上工程验收单和计件验收单作为依据，这说明对于严敏修的结算是邓云的擅自行为。9、六建公司针对本案的资金结算从未经过中昊公司。
严敏修答辩称：1、我并不清楚邓云与中昊公司的关系，只知道邓云是该工地的负责人，结算劳务费也只找邓云结算，并且在严敏修提交的结算单上并非邓云的单方行为，该结算单由邓云签字，并经六建公司确认过，由六建公司的财务人员都兴辉签字。2、严敏修劳务费由中昊公司承担还是由邓云支付我们不知道，只知道向他们要。
六建公司针对两方上诉人的上诉共同答辩称：1、六建公司将洛阳恒大绿洲57#楼主体及车库的劳务分包给中昊公司，该公司为具有劳务分包资质独立法人，分包符合法律规定。劳务分包合同、结算单均由劳务公司签字盖章，支付的劳务费也由劳务公司开具财务收据，款项转入劳务公司账户或其指定账户，由该公司支配。2015年春节前，因劳务公司拖欠民工工资导致民工闹事，六建公司在劳务公司现场负责人在场情况下，直接代劳务公司向包括原告在内的民工支付款项，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及市政府的要求。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在精装修、交工后维修及住户投诉中，劳务公司不积极维修，六建公司可直接处理，费用从劳务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因中昊公司提前撤出人员，六建公司安排完成中昊公司未完成的工程内容及维修所发生的费用，应当从其工程款中扣除。最终结算，六建公司不仅付清了中昊公司的工程款，还出现超额支付50余万元无法扣回的现象。综上，六建公司劳务分包合法，与本案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且不欠中昊公司工程款，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对六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完全正确的。2、严敏修的代理人认为都兴辉签字的结算单，这是错误的，都兴辉只是在结算单复印件的旁边签字，签字确认是已经代付的款项，与他们的结算没有关系。
严敏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务报酬42208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5139元，从2014年12月10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付款义务之日；3.判令三被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6日，六建公司与中昊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六建公司将其承建的恒大绿洲57#楼主体及配套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中昊公司。该合同甲方为六建公司的第二项目部，乙方为中昊公司（邓云作业队），乙方签约代表为邓云，合同显示乙方现场代表为邓星，邓云认可邓星为其弟弟，系现场作业组的管理人。严敏修自称57#楼工程开始即受邓云安排组织人员在工地上从事木工工作，于2014年年底木工完成后离场。2014年12月10日，邓云向严敏修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洛阳恒大57#楼木工班严敏修劳务费用总计1736208.62元，扣除总借款1684000元，下差52208元。严敏修自认于2015年2月14日收到六建公司直接付款10000元，现因余款42208元未得到支付，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中昊公司与邓云之间不存在劳动、雇佣关系，劳务施工中的工人由邓云负责召集，邓云与六建公司对账后，六建公司将劳务费用打至中昊公司账上，再由中昊公司转给邓云，由邓云根据其记载的各班组的工资表发给各班组。邓云自认在报酬的由来系其从中昊公司处得到的款项扣除发给各班组的费用剩下的差额部分。另就中昊公司、邓云之间的关系问题，中昊公司认为本案涉及的劳务系由邓云实际承包，其仅为名义承包人，邓云称其仅为中昊公司的现场负责人，找工人、与六建对账、与工人结算均系履行职务行为。为此，中昊公司提供两份《委托书》来证明自己的主张，两份《委托书》显示邓云委托中昊公司直接向其下属的班组支付部分款项，并注明因此引起的经济、税务纠纷或劳务纠纷与中昊公司无关，由其自己负责。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六建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洛阳恒大绿洲57#楼的劳务由主体工程的承建方六建公司分包给中昊公司，六建公司与中昊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该合同上显示从事劳务的为中昊公司的邓云作业队，中昊公司与邓云之间不存在劳动或雇佣关系，严敏修称其经邓云召集在工地上从事木工劳务，受邓云管理，与邓云结算劳务费用，邓云称其报酬由来系中昊公司转付六建支付的劳务费用后，其按与劳务班组之间约定的标准结算支付后的差额部分，结合中昊公司提供的《委托书》显示邓云委托中昊公司直接向劳务班组支付部分款项，若有劳务纠纷与中昊公司无关由其自己负责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57#楼劳务部分的实际分包人为邓云，中昊公司为名义分包人，严敏修与邓云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邓云有向严敏修支付劳务费用的义务，中昊公司作为名义分包人应为其提供公章、资质等不法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中昊公司与邓云之间的关系六建公司并不知情，其与中昊公司之间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并无过错，严敏修与六建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故六建公司不应承担向严敏修支付劳务费用的义务。严敏修自认其劳务费用共计42208元未付，有邓云出具的《结算单》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中昊公司、邓云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并向严敏修支付欠款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中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邓云于该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严敏修劳务费用42208元，并支付利息（从2014年12月1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严敏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河南中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邓云未按该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元，由河南中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邓云共同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邓云提供证据：第一组，加盖有六建公司项目部的资料专用章的罚款通知单，证明我们在施工过程中是在六建公司恒大绿洲项目部的严格管理下进行的，每出现问题都及时的整改；第二组：计件工资单和任务完成单，证明这是六建公司开给中昊公司的，不是开给我的，并不是我的个人行为。六建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六建公司只是履行了检验质量的职责；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是六建公司给中昊公司的结算单。中昊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六建公司履行质量检验职责是针对邓云劳务队，被处罚单位是恒大绿洲57号楼劳务队，中昊公司没有支付上述罚款，这份罚款通知单也没有提交给中昊公司；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1、邓云与严敏修结算并没有依据验收单，2、这笔工程款也没有经过中昊公司，我方认为证明方向依据不充分。严敏修质证认为：对二组证据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六建公司提供证据：第一组，洛阳恒大绿洲57#楼主体劳务结算汇总表，证明六建公司已经给中昊公司结算过了，而且已经超额支付了50万余元工程款；第二组，2014年1月20日的收据，证明工程款的支付过程
--
从六建公司转入中昊公司账户，由中昊公司开出了支票支配使用。中昊公司质证认为：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1、主体劳务结算单证明的内容是工程由于邓云作业队未完成施工及维修、翻修等原因导致超额支付，现六建公司已经向中昊公司提出索赔，收据及内部银行转账支票均在证明款项在六建公司内部流动时，中昊公司配合出具的手续，且每开具一笔支票的金额均由六建公司与邓云协商，告知中昊公司；2、日付款明细表更进一步证实了中昊公司的说法，款项在民事主体之间的流动没有经过中昊公司，因此本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是邓云。严敏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中昊公司给六建公司的结算行为，再由邓云向劳务人员进行结算，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符。邓云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有异议，57号楼汇总表证明了劳务由中昊公司和六建公司签订的，也是他们之间的结算。是在扣了70余万元维修费后才超付了50余万元；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无异议。
本院认为：六建公司与中昊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六建公司将其承建的恒大绿洲57#楼主体及配套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中昊公司。该合同上显示从事劳务的为中昊公司的邓云作业队，结合中昊公司提供的《委托书》显示邓云委托中昊公司直接向劳务班组支付部分款项、若有劳务纠纷与中昊公司无关由其自己负责的事实，以及邓云本人在洛阳恒大绿洲57#楼的计件工资结算单上劳务承包方处的签名，本院依法认定57#楼劳务部分的实际分包人为邓云。现严敏修诉求支付劳务费用计42208元，并提供有邓云签名出具的《结算单》，故严敏修与邓云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邓云有向严敏修支付劳务费用的义务。本案中邓云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分包人，系借用具备资质的中昊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揽工程施工，中昊公司为邓云提供公章、借用资质等行为，主观上具有过错，故中昊公司应对邓云所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严敏修与六建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故六建公司不应承担向严敏修支付劳务费用的义务。综上，中昊公司与邓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20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邓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严敏修劳务费用42208元，并支付利息（从2014年12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
二、河南中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撤销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3民初20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四、驳回严敏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邓云、河南中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1835元，由河南中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邓云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鑫杰
审判员 邢 蕾
审判员 赵淑婷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姚显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