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7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隆力奇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常熟经销部，地址江苏省常熟市辛庄镇常南村。负责人：徐之伟。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隆力奇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隆力奇生物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徐之伟。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轩，系江苏隆力奇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宇维，女，198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黄力，广西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隆力奇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常熟经销部（以下简称隆力奇常熟经销部）、江苏隆力奇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隆力奇公司）因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10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宇维在原审诉讼请求：1、隆力奇常熟经销部返还货款18240元；2、隆力奇公司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824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隆力奇常熟经营部、隆力奇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罗宇维于2016年11月15日、16日在天猫网向隆力奇常熟经销部开设的“隆力奇保健食品店”下单订购“保和堂牌蛹虫草胶囊”8盒（每次购买4盒，每盒中有3瓶），每盒2280元，实付价款18240元。隆力奇常熟经销部通过顺风速运发货，罗宇维于2016年11月21日收到货物。经查看罗宇维提交的“保和堂牌蛹虫草胶囊”实物，外包装上载明：主要原料：蛹虫草子实体粉；保健功能：增强免疫力；适宜人群：免疫力低下者；不适宜人群：少年儿童、孕妇、乳母；食用方法及食用量：每日一次，每次两粒，口服；保质期：24个月；委托企业：苏州市保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受委托企业：隆力奇公司；生产许可批件：苏食药健生准字【2010】第0018号；批准文号：国食健字G20130504；执行标准：Q/SBHT0003S/检验合格；生产日期：20160725（4盒）、20160921（另4盒）。隆力奇常熟经营部、隆力奇公司提交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于2013年9月9日颁发的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载明产品名称：保和堂牌蛹虫草胶囊；申请人：苏州市保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批准文号：国食健字G20130504；适宜人群：免疫力低下者；不适宜人群：少年儿童、孕妇、乳母。另查明，国家卫计委发布《关于批准塔格糖等6种新食品原料的公告》（2014年第10号）规定，变更原卫生部2009年第3号公告批准蛹虫草的食用量、质量指标要求和使用范围，明确蛹虫草的不适宜人群为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以及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再查明，隆力奇常熟经销部是隆力奇公司的分公司。隆力奇常熟经营部、隆力奇公司确认案涉产品由隆力奇常熟经销部销售，由隆力奇公司生产。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批准塔格糖等6种新食品原料的公告》（2014年第10号）的明确规定，蛹虫草的不适宜人群为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注不适宜人群。案涉产品“保和堂牌蛹虫草胶囊”的原料为蛹虫草子实体粉，但该产品的标签中仅标注：“不适宜人群：少年儿童、孕妇、乳母”，该标注内容不符合前述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相关规定，会对“食用真菌过敏者”群体造成潜在的危险，因此，案涉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隆力奇常熟经营部、隆力奇公司以案涉产品获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的许可为由，主张案涉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该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罗宇维要求隆力奇常熟经销部退还货款18240元并要求隆力奇公司支付十倍的赔偿金182400元，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隆力奇常熟经销部虽不具有法人资格，但仍有一定的偿付能力，罗宇维只要求隆力奇常熟经销部承担退还货款的责任，系其权利处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隆力奇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常熟经销部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货款18240元给罗宇维，罗宇维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保和堂牌蛹虫草胶囊”8盒（每盒3瓶）退还给江苏隆力奇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常熟经销部，如罗宇维届时不能退回，则以每盒单价2280元为准折抵江苏隆力奇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常熟经销部的应退货款；二、江苏隆力奇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十倍价款182400元给罗宇维。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10元，由江苏隆力奇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常熟经销部、隆力奇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判后，隆力奇常熟经销部、隆力奇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隆力奇常熟经销部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宇维负担。主要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五条、第五十四条规定，首先，罗宇维未在七日内申请退货。其次，罗宇维代理人一面之词说其爱人出现不适，未提供任何其受到损害的事实依据，也未提供涉案产品质量检测不合格的行政部门报告。再次，涉案产品未被行政部门认定为不合格商品。因此《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退货条件均未达成，隆力奇常熟经销部认为原审法院判决退货的事实依据认定不清。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判决，但上述条款中均未提及经营者或生产者退货的要求，因此隆力奇常熟经销部认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隆力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宇维负担。主要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罗宇维在一审庭审中除代理律师口述其爱人出现不适外，未提供任何其爱人受到损害的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隆力奇公司认为涉案产品未对罗宇维爱人造成损害，要求损失赔偿无事实依据。二、《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十倍赔偿达成条件的核心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是涉案产品标签为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批文要求，罗宇维所述为卫计委相关文件，卫计委与国家食药监总局同为国务院直属部门，为平级部门，原审法院在未定性文件效力大小的情况下，支持罗宇维所述卫计委发布的文件，认定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有碍司法公正。三、涉案产品标签按照国务院直属部门批文生产制作，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不存在误导消费者的情况，原审法院在未查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以及罗字维无法提供遭受损害事实依据的情况下，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因此隆力奇公司认为涉案产品不构成十倍赔偿的达成条件，属于条款中标签瑕疵的除外情形。罗宇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隆力奇常熟经销部、隆力奇公司在本案二审提交了2016年保和堂牌蛹虫草胶囊的检测报告。罗宇维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罗宇维在本案二审提交了【关于批准蛹虫草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2009年第3号）】，拟证实2009年关于蛹虫草卫生部已经有要求必须标注不适宜人群。隆力奇常熟经销部、隆力奇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质疑。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条规定：“国务院设立食品安全委员会，其职责由国务院规定。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和国务院规定的职责，对食品生产经营活动实施监督管理。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依照本法和国务院规定的职责，组织开展食品安全风险监测和风险评估，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并公布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本案中，涉案产品为保健食品，其生产已经获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批准，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的《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批准文号：国食健字G20130504），说明书上标明的不适宜人群为“少年儿童、孕妇、乳母”，现涉案产品标识内容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所批准的说明书上载明内容一致。罗宇维购买涉案产品后，主张根据《关于批准蛹虫草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规定，蛹虫草不适宜人群有婴幼儿、儿童、食用真菌过敏者，而涉案产品标签上仅仅标注“少年儿童、孕妇、乳母”，未标示“食用真菌过敏者”，应属于不安全食品。对此本院认为，涉案产品是依照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审批的《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生产，该证书载明了有效期限至2018年9月8日，涉案产品的生产日期在该证书的有效期内。隆力奇公司按照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颁发的《国产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及所附的产品说明书生产和销售涉案产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条的规定。另，隆力奇常熟经销部、隆力奇公司在本案中也提交了涉案食品的检验报告，罗宇维主张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既未提交法定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也未提交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对涉案食品作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认定结论，故罗宇维主张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隆力奇常熟经销部、隆力奇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1017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罗宇维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10元，均由罗宇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印 强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谢丹娜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