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青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822刑初12号
公诉机关青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会平，男，1973年10月9日出生于甘肃省文县，汉族，大专文化，驾驶员。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8月17日由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青川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当月29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仕龙，四川仕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天耀，男，1966年9月25日出生于甘肃省文县，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8月17日由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青川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当月22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天辉，男，1965年4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文县，汉族，高中文化，驾驶员。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8月17日由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9月13日被青川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当月29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瑶，四川仕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永勤，男，1984年6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文县，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9月2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文平，男，1974年7月17日出生于甘肃省文县，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2007年7月17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宣告缓刑5年。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8月17日由青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建春，男，1980年12月26日出生于甘肃省文县，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9月1日被青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青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刑诉〔2016〕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会平犯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李天耀、李天辉、张文平、张永勤、张建春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告人张会平及其辩护人张仕龙、被告人李天耀、被告人李天辉及其辩护人谢瑶、被告人张文平、张永勤、张建春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后退回补充侦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1年年底，被告人张会平、李天耀共同出资购买了甘K18X**客车，挂靠甘肃省陇南市陇运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县客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陇南集团文县公司），聘请了被告人张文平、张永勤驾驶，线路为西安往返文县。该车为40座客车，属于四型车。为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被告人张会平、李天耀找他人伪造了39座的假行驶证，然后用假行驶证办理了ETC卡，从而将该车车型由四型降为三型，并将此事告知了被告人张文平、张永勤。2012年1月16日至2016年8月16日期间，该车每经过西汉高速、广甘高速收费站时，被告人张文平、张永勤使用假行驶证及ETC卡，共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124437.05元。
2013年4月，被告人张会平、李天耀共同出资购买了陕AH1X**客车，挂靠陕西恒丰汽车运输公司，聘请了被告人张建春、张永勤驾驶，线路为西安往返文县。该车为40座客车，属于四型车。为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被告人张会平、李天耀找他人伪造了39座的假行驶证，然后指示被告人张永勤用假行驶证办理了ETC卡，从而将该车车型由四型降为三型，并将此事告知了被告人张建春。2013年4月30日至2016年8月16日期间，该车每经过西汉高速、广甘高速收费站时，被告人张建春、张永勤使用假行驶证及ETC卡，共偷逃通行费96254.30元。
被告人张会平、李天耀共计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170974.575元。
2011年年底，李某（已死亡）、董某某、董某1、李1四人共同出资购买了甘K18X**客车，挂靠甘肃陇南集团文县公司，聘请了被告人李天辉驾驶，线路为西安往返文县。该车为40座客车，属于四型车。为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被告人李天辉让李某办理假行驶证，后李某与被告人李天辉一起找他人伪造了39座的假行驶证，李天辉持假行驶证办理了ETC卡，从而将该车车型由四型降为三型。2012年3月28日至2016年8月16日期间，该车每经过西汉高速、广甘高速收费站时，被告人李天辉使用假行驶证及ETC卡，共偷逃高速公路通行费118714.20元。
同时，被告人张会平在经营甘K18X**客车期间，为了在车辆行驶过程中顺利通过各种检查，于2013年在陕西省西安市找他人刻制了“甘肃省陇南市陇运集团公司文县汽车站财务专用章、省汽车站稽查02、省汽车站稽查08、省汽车站稽查18、省西安汽车站调度1、省西安汽车站调度5”六枚印章。经鉴定，六枚印章均系伪造的印章。
案发后，被告人张会平、李天耀、李天辉各退赃12万元，共计36万元，已发还被害单位，被害单位出具了谅解书。被告人张会平、李天耀、李天辉、张文平、张永勤、张建春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会平、李天耀、李天辉、张文平、张永勤、张建春及辩护人亦无异议，且有在李天辉处扣押的ETC通行卡1张、在张文平处扣押ETC通行证1套、在孙某某处扣押ETC卡1张、书证受案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报案材料、车辆经营协议、车辆股份转让合同、车辆信息查询、高速公路收费明细、客运车辆报班记录、陕西省人民政府函、四川省交通厅批复、ETC查询资料、陕西高速收费站提供的资料、三秦通卡用户消费明细表、抓获经过、甘肃省陇南市陇运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文县客运公司说明、文县基本建设工程预决算审核管理中心证明、被告人张文平的前科资料、三被告人各退赃12万元的凭条及发还清单、谅解书、平常表现及被告人张会平病历证明、证人王某某、董某某、张某某、王某1、孙某某、姚某某、王某、张某、李1、董某某、李某某、董某1、巩某某、李2的证言、被害人陈述、六被告人供述、搜查证、搜查笔录、检查笔录、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物证K18XXX客车上扣押印章6枚（红色印章，分别印有“省汽车站稽查02、省汽车站稽查08、省汽车站稽查18、省西安汽车站调度1、省西安汽车站调度5、甘肃省陇南市陇运集团公司文县汽车站财务专用章”字样）、书证陕西省西安汽车站情况说明、证人张文平的证言、被告人张会平的供述、检查笔录、鉴定委托书、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辩护人张仕龙辩护称，陕AH1X**客车主要是李天耀个人在经营，被告人张会平对陕AH1X**客车的逃费金额54394.775元不予承担责任，另外被告人张会平虽然伪造了公司印章，但实际没有使用，其伪造印章的行为是为了逃费，属于牵连犯不应该数罪并罚，同时本案受害方高速公路管理公司存在失职，有一定过错，应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请求看在被告人张会平具有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赃及身体患有疾病的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谢瑶辩护称，被告人李天辉并不是甘188**的股东，逃费收益与其没有直接关系，所指控金额并没有排除被告人李天辉不在车上的时间，同时人工通道与ETC通道的逃费幅度也是有区别的，指控李天辉涉案的金额有疑，请求法庭予以公正核算涉案金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会平、李天耀、李天辉、张永勤、张文平、张建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明知所驾车辆为四型车辆而使用假行驶证以及被人为降型后的ETC通行，以三型车的名义偷逃过路费且数额达到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会平私自刻制甘肃省文县汽车站的内部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量刑情节经庭审确认成立，其当庭发表的对各被告人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会平、李天耀、李天辉提出犯意、联系人员伪造假行驶证，人为降型办理ETC卡，起了主要作用，应为本案主犯，被告人张文平、张永勤、张建春身为车辆驾驶员，明知系假行驶证而使用，起了次要配合作用，应为从犯。辩护人张仕龙辩护称，陕AH1X**客车主要是被告人李天耀个人在经营，张会平对该客车的逃费金额54394.775元不予承担责任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该车系二被告人共同出资购买，且各占50%的股份，该车偷逃的过路费也应该由二人承担；被告人张会平伪造的公司印章虽未实际使用是实，但所伪造的印章不是为偷逃过路费，而是在车辆行驶过程中便于应付各种检查之需，不存在牵连犯之说；高速公路管理公司管理失职，存在漏洞而让被告人有机可乘，是属于加强内部管理机制和整改措施，不存在诱发该犯罪的过错，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缓刑建议请求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谢瑶辩护称被告人李天辉并不是甘188**的股东，逃费收益与其没有直接关系，所指控金额并没有排除被告人李天辉不在车上的时间，同时人工通道与ETC通道的逃费幅度也是有区别的，致使指控李天辉涉案的金额有疑之说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该车被告人李天辉虽不是股东，但该车一直由其在负责经营，包括办理假行驶证、人为降型办理ETC都是其亲自参与所为，其偷逃过路费与其有直接关系，计算偷逃的费用是分车分时分段计算并且有会计鉴定报告支撑，指控金额计算有据，不存在疑点，故其辩护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六被告人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能当庭自愿认罪，符合坦白的法定从轻情节。被告人张会平、李天耀、李天辉共同退出赃款36万元，全额弥补被害单位的损失，取得了受害单位的谅解，悔罪彻底，系酌定从轻处罚情节。鉴于被告人张会平、李天耀、李天辉具有坦白的法定从轻情节和积极全额退赔赃款并求得谅解的酌定从轻情节，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永勤、张文平、张建春还具有从犯的法定情节，可予以减轻处罚。根据六被告人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没有再犯罪危险且对所居住社区没有产生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三、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会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管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管制十个月。（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管制待缓刑考验期限界满之日开始执行，即为确定之日。
二、被告人李天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天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张永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张文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张建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扣押在案的伪造的行驶证2张、印章6枚予以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王建萍
人民陪审员 张道莲
人民陪审员 王晓梅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杨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