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民三终字第6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鲁远美。
诉讼代理人赵文、邓媛元，云南意衡（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宪敏。
诉讼代理人何汝惠、张红平，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正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顺能。
诉讼代理人赵芳，云南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鲁远美、吕宪敏因与被上诉人邵顺能、马正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4）西法民初字第3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报请本院院长同意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确认：被告吕宪敏承建西山区海口镇马房村芦柴湾组片区被告邵顺能私人住房的主体修建工程，并签订《建房协议》。被告马正林与被告吕宪敏签订《施工协议》并组织原告鲁远美等人在工地负责砌砖等工作。原告鲁远美主要从事拌水泥沙浆工作。2014年3月1日10时左右，原告在拉水管放水拌砂浆时，在四楼楼梯上摔至一楼受伤，后被工友及吕宪敏送到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并全瘫；2、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住院治疗14天后转入昆明市广福路医院进行康复治疗，治疗116天后出院。经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所受伤为一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6800元，护理级别为完全护理依赖。
根据上述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根据过错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被告邵顺能与被告吕宪敏签订的《建房协议》，根据建房地点，其性质属于农村建房事故合同。农村建房施工合同是指农村建房户与施工方为建设房屋而签订的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其性质应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按照海口街道办事处地区农村建房惯例，一般情况下由相应经验的包工头负责组织施工。被告邵顺能将房屋发包给被告吕宪敏负责建盖，本案无相关证据证明被告吕宪敏有建房施工经验。被告吕宪敏对于每个施工人员领取的工资并不清楚。被告马正林有相应的组织施工经验，召集多人负责砌砖，工资由其与被告吕宪敏商谈确定，并由其从被告吕宪敏处统一领取后再逐一发放，表明本次负责砌砖施工人员由其组织安排。相关当事人均承认，原告鲁远美最初由被告马正林叫来干活。原告鲁远美的活计系被告马正林安排，综合上述分析，一审认定原告鲁远美受雇于被告马正林从事劳务。被告马正林认为，其非包工头，也非原告鲁远美的雇主，这一说法不符合实际情况，一审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原告鲁远美在施工过程中，无安全防护措施，由于自身不慎从高空跌落受伤，故原告鲁远美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被告马正林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尽到合理的安全监督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吕宪敏将砌砖的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马正林，且其作为工程的总承包方，对整个工程的应尽到安全监督管理的职责，原、被告当庭陈述事故发生所处的施工处并未设置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故被告吕宪敏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邵顺能作为业主，将相关工程发包给无相应资质的被告吕宪敏，被告邵顺能亦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原告鲁远美自身的过错、被告吕宪敏、马正林、邵顺能各自的过错结合在一起，共同造成本次事故的发生，因此，被告吕宪敏、马正林、邵顺能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原告鲁远美承担30%的过错责任，被告吕宪敏、马正林各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邵顺能承担10%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主张医疗费人民币190617.6元，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款凭证，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医院情况证明等证据，原告的医疗费为194778.36元，一审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人民币1388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本案中，原告未能够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有稳定收入，亦未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根据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8997／365天计算，原告的误工时间自事故发生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132天，确认原告的误工损失为人民币17719元；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人民币7482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护理费发票一审予以确认住院期间护理费为人民币19200元；后期护理费，一审依照2013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6375元计算20年为人民币727500元，一审确认原告护理费为人民币7467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人民币27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结合。”本案中，原告未能根据以上规定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但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受伤，确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原告的诉请理由正当，具有事实依据，故一审对原告的交通费予以支持。另，原告因鉴定支付的交通费人民币2200元由被告吕宪敏予以支付；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人民币1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本案中，医疗机构在《出院小结》中有加强营养的明确意见，原告主张住院132天按每天100元计算，被告予以认可，故一审确认原告的营养费为人民币132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0元，原告实际住院132天，按每天100元计算，一审予以确认132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人民币4647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中，原告鲁远美能够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一审根据云南省2013年城镇人均收入23236元及原告本次受伤达一级伤残计算，确定原告残疾赔偿金为人民币464720元；原告主张鉴定费人民币3770元，原告能够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予以证实，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的一审予以确认2370元。对原告主张后期治疗费人民币6800元，原告能够提供鉴定意见书，一审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638400元，一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告鲁远美因此次事故造成腰1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并全瘫，鉴定机构根据原告受伤的情况认为应配置截瘫支具，价格为人民币39800元／具，该产品可正常使用叁年，每叁年更换一次。对于赔偿期限原告主张按42年计算（75岁-33岁）一审认为结合原告的伤残情况，原告主张赔偿期限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需更换14次辅助器具，一审确认残疾辅助器具费为人民币557200元；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17429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原告需抚养两未成年人，抚养期分别为8年、10年，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被抚养人长期生活居住在城镇，故一审认为应按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15156元×8＋15156元×10=272808元，抚养人为两人，故一审确认被抚养人生活费为人民币136404元；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一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受伤，身心均受到一定程度的损害，故一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人民币5000元。综上所诉，一审确认原告损失如下：医疗费194778.36元、误工费17719元、护理费746700元、交通费271元（另2200元由被告吕宪敏支付）、营养费1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0元、残疾赔偿金464720元、鉴定费2370元、后期治疗费6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57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64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人民币2158362.36元。据此，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吕宪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鲁远美人民币647508.7元，扣除已支付的人民币111000元，被告吕宪敏应赔偿原告鲁远美人民币536508.7元，被告马正林、邵顺能负连带责任。另原告鲁远美因鉴定产生的交通费2200元，由被告吕宪敏承担。二、被告马正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鲁远美人民币647508.7元，被告吕宪敏、邵顺能负连带责任；三、被告邵顺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鲁远美人民币215836.24元，被告吕宪敏、马正林负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鲁远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鲁远美、吕宪敏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鲁远美上诉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并判决鲁远美承担30%的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鲁远美从四米高度跌落且周围无任何防护措施，亦未进行过相关安全知识培训，才导致上诉人跌落，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0%责任过重，请求二审予以纠正。
上诉人吕宪敏上诉认为：首先，一审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正林之间的关系认定不清，本案中上诉人与马正林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而我国法律并没有规定劳务分包人要承担安全监督管理义务，一审以上诉人未尽到安全监督管理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义务错误，本案中对于安全事故已经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正林的施工协议明确约定由马正林承担，故一审未依据该协议裁判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鲁远美并无劳务关系，只与马正林形成劳务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义务错误。其次，一审认定的赔偿金额无法律和事实依据，1、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人口计算。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在事故前已经连续在城镇生活一年以上，故不能按城镇标准支持其伤残赔偿金；且本案伤残鉴定意见书系在鲁远美病情还不稳定的情况下所作，不能客观反映上诉鲁远美的实际情况，不应得到采信；2、误工费，一审是根据鲁远美事发前从事本案劳务的收入以计算，而一审中鲁远美自己所诉的费用是13880元，一审支持17719元超过其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3、后期护理费，现就鲁远美的情况，其已经残疾，也不可能在城镇生活，最终护理也能够由其在农村的父亲及亲友承担，故后期护理费应当按照其户口所在地人均收入进行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中鲁远美仅主张13000元，但一审支持13200元无事实依据；5、残疾器具费，一审即支持二十年的护理依赖费用，又支持残疾器具辅助费，系重复计算。6、被抚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鲁远美的两个被抚养人生活在农村，应当按照农村消费支出进行计算；7、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鲁远美在明知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工作，上诉人对其损害不存在过错，不应支持其精神抚慰金。最后，一审即划分上诉人与马正林、邵顺能的责任，又要求其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作为侵权行为来说，要么承担按份责任，要么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了按份责任后，又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上诉人吕宪敏针对鲁远美的上诉答辩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我方认为鲁远美应承担的责任远远高于30%。
被上诉人邵顺能针对鲁远美的上诉答辩认为：我方同意上诉人吕宪敏的上诉观点。
被上诉人马正林针对鲁远美的上诉答辩认为：我不同意上诉人鲁远美的上诉观点。
上诉人鲁远美针对吕宪敏的上诉答辩认为：一审对本案的法律关系认定正确，认定费用正确，应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邵顺能针对吕宪敏的上诉答辩认为：我方同意其上诉观点的第一、二项，对第三项观点，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损害结果无法侵害时才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的损害结果是可以分割的，故一审按照过错责任分割正确。
被上诉人马正林针对吕宪敏的上诉答辩认为：请求法庭公正判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且明确对一审经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并无异议，故二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中鲁远美身体受到损害的赔偿责任如何承担及损失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鲁远美受马正林雇请提供劳务，故对于鲁远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的损害，应由雇主马正林承担赔偿责任，同时，鲁远美作为具有正常认识能力的成年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亦应当注意自身安全，一审结合本案受伤实际对鲁远美的损害后果确定由雇主马正林承担70%，由上诉人鲁远美自行承担30%责任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鲁远美认为其承担责任过高的上诉观点因无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与此同时，作为工程发包人的被上诉人邵顺能及分包人吕宪敏将房屋建设工程发分包给无资质的个人完成，根据前述解释之规定，应由被上诉人邵顺能及上诉人吕宪敏就鲁远美损失与雇主马正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按份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对于本案损失问题。一审经审查确认的医疗费194778.36元、交通费271元、营养费13200元、鉴定费2370元、后期治疗费6800元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无误，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吕宪敏持有异议的费用本院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予以审查。1、残疾赔偿金，本案中鲁远美的伤情经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明确为一级伤残，该鉴定中心具有合法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且能够证实案件事实，故该鉴定结论系本案有效证据依法应当采信，而上诉人吕宪敏主张认为鉴定时鲁远美伤还未稳定的观点与出院诊断不符，故本院予支持。另外，由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海口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上诉人鲁远美在昆明市西山区居住3年的事实，故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保护鲁远美残疾赔偿金46472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误工费，经查一审中上诉人鲁远美起诉主张的误工费确为13880元，一审予以计算保护17719元并无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为基础，本院予以纠正。该费用根据前述规定自其受伤之日计算至前残前一日应计算保护为13880元；3、护理费，本案中虽然鲁远美登记为农业户口，但其已经实际居住于城镇，上诉人认为其护理必然由其农村父母完成的观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计算保护7467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4、残疾辅助器具费，本案中经云南安的好残疾用具评估司法鉴定所明确鲁远美需配置截瘫支具，每叁年更换一次，一审结合鲁远美现实际年龄情况按平均寿命75岁标准支持至14次费用5572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仅应当赔偿20年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5、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鲁远美收入来源于城镇，且其被抚养人客观跟随鲁远美在城镇生活，故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保护其被抚养人生活费13640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经查，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鲁远美变更其该费用的请求为14300元，一审审查该请求后，以每天100元的标准保护其住院132天的费用132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被上诉人鲁远美2149523.36元，结合前述责任比例，被上诉人马正林、吕宪敏、邵顺能连带承担人民币1504666.35元。剩余部分由上诉人鲁远美承担。最后，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根据上诉人鲁远美伤情达一级伤残的情况支持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将该费用纳入总损失并按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吕宪敏的部分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4）西法民初字第3992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马正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鲁远美1504666.35元，上诉人吕宪敏、被上诉人邵顺能与被上诉人马正林就此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执行时应扣减上诉人吕宪敏已经实际支付的人民币111000元。）
三、由被上诉人马正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鲁远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诉人吕宪敏、被上诉人邵顺能与被上诉人马正林就此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鲁远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25834元，由上诉人鲁远美负担人民币7750元，由上诉人吕宪敏、被上诉人邵顺能、马正林连带负担人民币180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审 判 长 宋光玉
代理审判员 姚 丹
代理审判员 周永婷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向薇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