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商终字第1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公安厅新闻传媒中心。
法定代表人：李文水。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虞军红、张樱，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世纪新城支行。
诉讼代表人：李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卢燎峰，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省公安厅新闻传媒中心（以下简称新闻传媒中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世纪新城支行（以下简称中行世纪新城支行）因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1）杭西商初字第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沈磊系中行世纪新城支行的客户经理。2008年11月，沈磊通过案外人郝桂荣联系，采取支付高额利息的方法诱使新闻传媒中心到中行世纪新城支行处开户并存款。在取得新闻传媒中心的开户资料及预留银行印鉴卡后，沈磊私刻了新闻传媒中心的公章、财务专用章以及法定代表人印章，指使同伙曹健用伪造的新闻传媒中心印章制作的印鉴卡等开户资料，通过中行世纪新城支行的工作人员鲍波平办理在中行世纪新城支行处开立了账号为80×××01的账户，账户性质为一般存款户。其中《中国银行人民币单位结算帐户管理协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外部客户对账服务协议》均显示签订日期为2008年11月6日、中行世纪新城支行的上级银行中国银行杭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复审盖章在2008年11月7日；以新闻传媒中心名义用伪造的新闻传媒中心公章出具的《支票票据行为诚信承诺书》显示中行世纪新城支行的上级银行中国银行杭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复审盖章在2008年11月7日；印鉴卡显示启用日期为2008年11月12日。2008年11月13日，新闻传媒中心在80×××01账户内存入1000万元。在新闻传媒中心存款入账后，沈磊等人即使用伪造的印章，以新闻传媒中心名义，通过开具汇票等方式将80×××01账户内存款980万元划出。为掩盖真相，在支付利息65万元后，沈磊等人用上述欺骗手段，以电汇的形式将浙江省公安厅下属的平安时报社于2009年4月2日存入中国光大银行杭州钱江支行的1000万元盗划至80×××01账户。2009年4月15日，新闻传媒中心开具转账支票将该1000万元转入其在交通银行浣纱支行的账户。次日，新闻传媒中心又开具转账支票将该1000万元转入其在光大银行钱江支行的账户，后这1000万元又被沈磊等人以开具汇款凭证的方式骗取，造成实际损失935万元。2010年12月21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浙杭刑初字第14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沈磊等犯罪分子于2008年5月至2009年4月间，以拉存款为名，以支付高额利息诱使捷马化工有限公司、浙江省纺织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浙江中大华瑞经贸有限公司、杭州康桥镇西杨村经济合作社、浙江省公安厅新闻传媒中心、杭州我爱我家房屋租赁有限公司、浙江江日广告公司、杭州康源饲料科技有限公司、浙ＸＸ商控股有限公司、宁波高新区玫瑰科技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平安时报社等被害单位到中国银行杭州世纪新城支行、中国民生银行杭州西湖支行、中国光大银行杭州钱江支行开户并存款。沈磊以银行工作人员身份或指使他人冒充银行工作人员，以代办开户为名骗取被害单位开户资料和预留银行印鉴卡，并伪造了被害单位的印章。后在开户过程中将被害单位的预留银行印鉴卡调换成以伪造的印章制作的印鉴卡。在被害单位存款入账后，沈磊等人即以被害单位名义，使用伪造的印章，通过开具汇票、本票、支票或汇款凭证等方式将共计2.1亿余元人民币存款划出，将上述钱款用于填补先前的资金漏洞、支付高额利息和好处费、放款赚取利差、个人使用及挥霍等。至案发时，造成被害单位损失共计人民币7630余万元。沈磊之妻张媛媛及葛忠伟、舒俊毅、毛盛、胡建平、姚华军在明知沈磊用上述手段进行诈骗的情况下仍予以帮助。其中沈磊在共同票据诈骗犯罪、金融凭证诈骗犯罪中系主犯，以沈磊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判决已依法扣押的赃款赃物均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被害单位；同时责令沈磊等七名犯罪分子退赔其余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宣判后，因同案犯舒俊毅等人不服，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21日作出（2011）浙刑二字第16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发后通过追赃，对权属清楚的1243.5万元涉案资金，杭州市公安局已于2010年1月21日提前发还给新闻传媒中心。其中本案所涉的1000万元公安机关发还给新闻传媒中心593.5万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中，新闻传媒中心委托开户的意思表示真实。沈磊是中行世纪新城支行的客户经理，新闻传媒中心将开户资料复印件交给沈磊后，沈磊指使同伙到中行世纪新城支行处办理了开户手续，在开户后新闻传媒中心将1000万元款项打入在中行世纪新城支行处的帐户内，中行世纪新城支行收取了该款项，故新闻传媒中心、中行世纪新城支行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成立。但沈磊系利用伪造的新闻传媒中心的开户资料尤其是印鉴卡在中行世纪新城支行处开立帐户，中行世纪新城支行在误以为开户资料是真实的情况下作出了接受开户的意思表示，因此新闻传媒中心与中行世纪新城支行订立储蓄合同的意思表示均系双方受欺骗而作出。同时沈磊等犯罪分子私刻印章用以欺骗新闻传媒中心与中行世纪新城支行，并以开具汇票凭证形式骗取存款，其开户及转账的行为系为进行票据诈骗及金融凭证诈骗犯罪而实施，该行为已为生效的刑事判决书确认为犯罪行为，因此该行为不具有合法性，新闻传媒中心、中行世纪新城支行双方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中行世纪新城支行应将存款返还给新闻传媒中心，现该款被犯罪分子盗划，造成损失，对这一损害后果，双方均有过错，应根据过错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双方的过错责任。首先，新闻传媒中心有义务向中行世纪新城支行提供人民银行规定的开户资料文件，并保证所有开户资料真实、完整、合法。现因新闻传媒中心轻信沈磊的客户经理身份而将开户资料交给沈磊，委托沈磊代办开户，开户后在未取得并审核相应开户手续的情况下即打款，亦未亲自到中行世纪新城支行处查询该笔款项的资金状况，对损失造成存在过错。对中行世纪新城支行来说，其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应当负有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负有保证存款安全的严格责任，在为新闻传媒中心开设存款账户时，其未尽到审核原件的义务。同时根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存款人申请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时，可由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直接办理，也可授权他人办理。由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直接办理的，除出具相应的证明文件外，还应出具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的身份证件；授权他人办理的，除出具相应的证明文件外，还应出具其法定代表人或单位负责人的授权书及其身份证件，以及被授权人的身份证件。”，中行世纪新城支行应审核沈磊的授权委托书，但其在沈磊没有授权书的情况下违规开立账户，说明中行世纪新城支行在管理上存在漏洞，因此中行世纪新城支行对损失造成亦存在过错，并且中行世纪新城支行的过错程度大于新闻传媒中心。原审法院根据新闻传媒中心、中行世纪新城支行双方的过错对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确定新闻传媒中心对损失承担40%的责任，中行世纪新城支行对损失承担60%的责任。关于本案中新闻传媒中心所受的损害。新闻传媒中心在中行世纪新城支行处存入1000万元后即被犯罪分子骗取980万元，故即使此后犯罪分子将资金漏洞填补，但根据二审刑事判决的认定，此系犯罪分子为掩盖犯罪真相而实施，且犯罪分子系用骗取的平安时报社的1000万元填补在中行世纪新城支行处的资金漏洞后又从中行世纪新城支行处划出，而平安时报社未作为被害单位在二审刑事判决书中予以认定，故仍应认定该980万元系新闻传媒中心在中行世纪新城支行处的损失。中行世纪新城支行辩称新闻传媒中心诉称的款项已经由犯罪分子沈磊归还，中行世纪新城支行的行为没有造成新闻传媒中心损失的意见不能成立。本案中新闻传媒中心的实际损失应为本金980万元减去收到的利息65万元及追赃款593.5万元，为3215000元。至于利息损失，因合同无效产生的是缔约过失责任，应以实际损失为损失界定标准，故利息损失不在新闻传媒中心的实际损失范围之内。上述损失3215000元应由中行世纪新城支行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1929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行世纪新城支行赔偿新闻传媒中心损失1929000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新闻传媒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54元，由新闻传媒中心负担26235元，由中行世纪新城支行负担18219元，中行世纪新城支行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原审法院。
宣判后，新闻传媒中心、中行世纪新城支行均不服原审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新闻传媒中心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于沈磊身份认定存在错误，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1、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认定沈磊的身份是中行世纪新城支行的客户经理，不存在新闻传媒中心轻信的事实。而且沈磊系中行世纪新城支行的工作人员，其收取新闻传媒中心开户资料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能将该行为认定为新闻传媒中心委托沈磊代办开户。新闻传媒中心将沈磊提供上门服务的行为视为中行世纪新城支行柜台服务的延伸，也不存在新闻传媒中心委托沈磊代办开户的事实和前提。2、沈磊的身份系中行世纪新城支行的客户经理，系中行世纪新城支行的工作人员。沈磊不可能作为银行客户的委托人出现，因此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中将沈磊的身份作为新闻传媒中心的委托人显然违背了基本的客观事实。沈磊是作为银行工作人员接受了新闻传媒中心的开户申请，等于中行世纪新城支行接受了新闻传媒中心的开户申请。沈磊办理开户手续是履行职务行为而不是作为新闻传媒中心的代理行为。本案中新闻传媒中心在开户过程中很好的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而且由于沈磊的银行客户经理身份当然可以将其上门服务的行为视为中行世纪新城支行的行为。完全是由于中行世纪新城支行的管理疏漏，对开户审核的违规从而导致了损失的产生，应当由中行世纪新城支行承担全部损失。二、一审判决书对新闻传媒中心、中行世纪新城支行双方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无效的认定不符合《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新闻传媒中心持有进账单和对账单等有效凭证，足以证明新闻传媒中心与中行世纪新城支行之间存款关系确实存在。据此，中行世纪新城支行理应承担新闻传媒中心全部损失。三、一审判决对于实际损失的认定存在错误。1、一审判决以980万元减去追赃款及利息65万元而认定了损失金额为3215000是错误的。因为刑事判决书确定的最终损失是935万元，应当以935万元减去追赃款作为损失的依据，而65万元不能再进行扣除。首先该65万元系其他公司支付给新闻传媒中心下属单位平安时报社的广告费，不能作为利息扣除。其次，在刑事判决书认定的935万元也已经扣除了65万元，应当以935万元为基础计算损失金额。2、一审判决关于利息损失不属于实际损失的认定是错误的。本案刑事案件的案发时间为2009年5月份，新闻传媒中心要求中行世纪新城支行承担此后产生的利息损失。由于中行世纪新城支行的过错导致新闻传媒中心存款被盗划，本属于新闻传媒中心的资金无法正常使用，由此产生的利息损失应当计入实际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第一项判决的损失赔偿金额为4706802元，撤销一审第二项判决，由中行世纪新城支行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
中行世纪新城支行答辩称：一审判决中沈磊系客户经理是清楚的，认定双方合同关系无效的事实也是清楚的。对损失的认定，新闻传媒中心在中行世纪新城支行不存在损失。本案损失主要发生在光大银行，在中行世纪新城支行没有实际损失发生，所以新闻传媒中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中行世纪新城支行上诉称：一、根据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杭刑初字第141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浙刑二终字第16号刑事裁定书的认定，新闻传媒中心已经收到了本案诉求款项，其在中行世纪新城支行并无实际经济损失，一审认定该损失系新闻传媒中心在中行世纪新城支行发生属事实认定错误。新闻传媒中心在中行世纪新城支行并无实际损失发生的事实，不仅得到杭州中院刑事判决书“已予以归还”、浙江高院维持原判的裁定书的支持，而且与中行世纪新城支行在本案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由新闻传媒中心自行转出人民币1000万元转帐支票等证据证实。二、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本案诉争的款项损失系平安时报社作为被害单位在光大银行杭州钱江支行形成，且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将平安时报社列为被害单位参与退赃，一审判决书将新闻传媒中心作为被害单位的认定明显错误。在刑事赃款分配中，就本案诉争款项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新闻传媒中心未产生损失为由，未向新闻传媒中心分配赃款。相反，已将平安时报社（非本案被上诉人）作为被害单位参与赃款分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新闻传媒中心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闻传媒中心承担。
新闻传媒中心答辩称：一、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浙刑二终字第16号刑事裁定书已经认定新闻传媒中心在中行世纪新城支行处被骗取存款事实。因此新闻传媒中心的损失在此时已经产生，而犯罪分子此后的犯罪行为均是为了掩盖之前的骗取行为，而非归还的行为。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浙刑二终字第16号刑事裁定书第14页已经否认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杭刑初字第141号刑事判决书中关于已经予以归还的认定。二、中行世纪新城支行在上诉状中所述的“自行转出人民币1000万元转账支票等证据证实”并不存在。因为根据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来看，在中行世纪新城支行处的所有印鉴章均是沈磊掌握的，因此这个账户完全是被犯罪分子控制。传媒中心无法自行进行转账，所有该账户的行为均是犯罪分子所为。三、无论是刑事判决书还是公安机关的赃款发还证明等证据，均已经认定了新闻传媒中心的损失系在中国银行账户产生的事实。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浙刑二终字第16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的犯罪第6笔（第5页-第6页），非常明确公安厅传媒中心于2008年11月13日存入中国银行账户的1000万元，已经在2008年11月19日间至12月2日间被盗划。而此后该账户的1000万元的转入转出，并不涉及存款归还问题，而仅是沈磊等犯罪分子为了掩盖真相而为。同时结合杭州市经侦支队出具的两份函件，也可以明确后面该账户的款进出仅是犯罪分子的掩盖手段而不是归还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行世纪新城支行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新闻传媒中心于中行世纪新城支行处开立一般存款账户的要约意思真实，中行世纪新城支行开立存款人为新闻传媒中心、账号为80×××01的银行账户并接收新闻传媒中心存款入账等行为表明其对新闻传媒中心的要约内容亦为承诺，故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依法成立。因现有刑事裁判事实表明本案纠纷实质为犯罪团伙通过金融凭证诈骗及票据诈骗行为而引发，且案涉合同订立及履行过程中均存在犯罪团伙的欺骗手段，故案涉合同因上述严重破坏国家金融管理秩序的犯罪行为而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合法性评价，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合同应当归于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合同无效后，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审查本案现有证据，生效刑事裁判表明案涉合同项下确因相应犯罪行为引发了一定的实际损失，新闻传媒中心亦明确本案诉请的事实基础为2008年11月13日入账的存款，原审判决扣除生效刑事裁判载明的利息65万元以及相应追赃款593.5万元后认定案涉合同项下的实际损失为3215000元尚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该实际损失的造成，双方当事人均有一定过错。新闻传媒中心在合同订立过程中未在规范的银行营业场所提交开户资料进而导致犯罪团伙在开户过程中将新闻传媒中心的预留银行印鉴卡调换成用其伪造的印章所制作的印鉴卡，新闻传媒中心亦未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尽到谨慎管理资金账户义务进而导致犯罪团伙利用案涉合同项下的银行账户实施了掩盖真相的犯罪行为，可以认为新闻传媒中心对相关损失的造成具有一定过错；而中行世纪新城支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应当负有保证存款安全的严格责任，其在合同订立过程中未严格审核开户资料且其在内部管理上亦存在漏洞，导致犯罪团伙盗划了客户资金，故中行世纪新城支行对相关损失的造成亦具有一定过错；衡量双方过错程度，原审判决认定新闻传媒中心承担40%的损失责任、中行世纪新城支行承担60%的损失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新闻传媒中心、中行世纪新城支行的上诉理由依据均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908元，由浙江省公安厅新闻传媒中心负担44454元、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世纪新城支行负担444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洪悦琴
审 判 员 袁正茂
代理审判员 陈 剑
二〇一三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倪知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