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延中民二终字第1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科微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四平街**号。
法定代表人：马非，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学权，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清山，男，汉族，1972年2月5日生，延边清大职业培训学校校长，现住吉林省延吉市。公民身份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婕，女，汉族，1972年10月16日生，延边医院护士，现住吉林省延吉市。公民身份证号：×××。
委托代理人：柳海英，吉林鑫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科微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微公司）、上诉人高清山因与被上诉人曾婕之间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延吉市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1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科微公司诉称：2012年3月15日，原告与被告延边清大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清大学校）签订了一份培训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清大学校输送学生，由被告清大学校代培，每位学生首付代培款1万元，考试通过后再付3.5万元，两年未能全科通过，全额退款。合同签订后，原告自2012年6月至7月间共向被告清大学校输送了6名学生，并分两次将人民币6万元汇入了被告清大学校指定的账户内，但被告清大学校至今未举行任何培训。经原告催告后，被告清大学校于2013年向其返还了3万元代培款，剩余3万元代培款至今未返还。被告曾婕与被告清大学校校长高清山系夫妻关系，二人在法院离婚诉讼中，被告曾婕冻结了高清山的账户存款，该账户内的存款曾用于被告曾婕与高清山的夫妻共同生活。本案审理过程中，在被告清大学校向本院提交了该学校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变更高清山为本案被告的申请，变更被告的理由为：被告清大学校系个体工商户。现原告请求本院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高清山于2012年3月15日签订的委托培训协议；2、被告高清山返还代培款3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3月17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曾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高清山辩称：原告在起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均属实，被告高清山曾经向原告偿还了3万元，但因与被告曾婕在法院有离婚诉讼的纠纷，故至今尚未偿还剩余3万元。对于原告利息部分的主张被告高清山不清楚，被告高清山希望只还本金。
原审被告曾婕辩称：1、被告曾婕不认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马非；2、被告曾婕保全的账户是被告高清山的个人账户，而不是清大学校的账户；3、对原告所主张的费用，被告曾婕均不知情；4、原告所主张的人民币3万元，未用于家庭共同支出。综上，被告曾婕不同意支付该款。
原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9月21日，延边州民政局为延边清大职业培训学校颁发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该份登记证书写明：延边清大职业培训学校系个体，负责人为高清山，业务范围为汽车、建筑、电脑、财会、心理、金融、英语等行业考前职业技能类非学历教育培训。2012年3月15日，原告科微公司与延边清大职业培训学校的负责人被告高清山签订了一份培训合同，约定：1、原告科微公司向清大学校输送培训学员参加2012年一级建造师考前特色培训；2、首付款为10000元／人，考试成绩查询全部通过后，再支付35000元（两年协议，不通过全额退款）；3、学员报考资料不全者，清大学校提供协助，发生费用均由原告科微公司承担，若原告科微公司委培的学员在国家考试中两年未能全科通过，则全额退款；4、原告科微公司在清大学校操作过程中中途退出或未按清大学校要求配合相关事宜，视为自动放弃和违约，预交费用不退；5、任何一方提出解除及违反约定的，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高清山在该合同上加盖了清大学校的公章及被告高清山的名章。合同签订后，原告科微公司共向被告高清山负责的清大学校输送了6名学生。原告科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非分别于2012年6月25日及2012年7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高清山名下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内汇款共计6万元。截至原告科微公司起诉前，清大培训学校未举行任何培训。原告科微公司自认被告高清山于2013年向其返还了3万元委培款。
另查明，本院在审理的被告曾婕诉被告高清山离婚纠纷一案中，依被告曾婕的申请，于2012年8月冻结了被告高清山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的存款。2013年12月12日，本院又作出（2013）延民初字第3669-1号民事裁定冻结了该账户内的存款70万元。
原审判决认为，原告科微公司与清大学校之间签订的委托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因清大学校系个体，其负责人为被告高清山，故被告高清山应对外承担责任。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高清山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对原告主张要求解除原告与被告高清山于2012年3月15日签订的委托培训协议及要求被告高清山支付代培款3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曾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与清大学校签订合同的行为，应视为原告与被告高清山已明确约定该债务为被告高清山的个人债务，且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6万元被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曾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沈阳科微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高清山于2012年3月15日签订的委托合同。
二、被告高清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偿还原告沈阳科微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代培款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沈阳科微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高清山未按本判决指定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其他费用80元，共计355元（原告已预交630元），由被告高清山负担。
原审原告科微公司、原审被告高清山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科微公司上诉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婚姻存续期间，个体工商户所负债是否由夫妻共同偿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曾婕与高清山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0年9月21日），高清山开办了延边清大职业培训学校（属个体工商户），但原审认为“原告与清大学校签订合同的行为，应视为原告与被告高清山已明确约定该债务为被告高清山的个人债务，且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6万元被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因此驳回对被告曾婕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理由为：首先，双方之间签订委托代培合同，法院以此证据视为债务为高清山个人债务没有任何道理。此合同仅能证明双方存在代培关系，且上诉人在原审开庭时，举出曾婕与高清山之间的离婚诉讼庭审笔录，以此证据证明高清山所经营的学校使用高清山名下的工商银行卡，该卡也经常使用在双方的夫妻共同生活之中，如购手机及直接用于家庭3万余元，并且，原审法院调查中，曾婕也自认从该卡中提款购车的事实，因此，学校与高清山之间的债务是混同的，更何况曾婕起诉离婚时，也将此账户予以查封，并要求分割卡内存款，试想如曾婕不认为高清山所经营的学校款项是共同财产的话，能要求分割吗？因此，权利与义务是相同等的，曾婕以自己的行为证明了（1）学校与个人之间的债务混同情况；（2）对学校所负债务承担责任。其次，曾婕与高清山系夫妻关系，至本案结束止，曾婕未能向法庭提供该债务为高清山个人债务的证据。因此，根据《民通意见》第43条“夫妻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承包经营，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应认定本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及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可以直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综上所述，要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要求改判由曾婕与高清山共同偿还对上诉人所负债务。故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针对上诉人科微公司上诉，被上诉人曾婕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沈阳科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沈阳科微公司在上诉请求中提到的本案争议焦点为婚姻存续期间个体工商户所负债务是否由夫妻共同偿还的问题的提法错误，本案争议焦点并不是此问题，而是曾婕与高清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高清山个人向上诉人沈阳科微负的债务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还是个人债务的问题。2、上诉人沈阳科微公司的上诉理由所提到的举证责任问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对外举债的性质如何界定，应当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举债人对举债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举债人不能举证的，由债权人承担替补举证责任。本案债务应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还是个人债务，应由举债人高清山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民事证据规则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3、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为高清山个人债务是正确的。根据婚姻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夫妻一方擅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一方个人债务。4、本案的债务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支出，这一事实可以证明上诉人所提出的债务为个人债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沈阳科微公司上诉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
针对上诉人科微公司上诉，高清山答辩称，对上诉人科微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主张没有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高清山上诉称，一、高清山与曾婕为夫妻关系，曾婕因诉讼高清山离婚，而将高清山的账号冻结，曾婕冻结该账号的理由就是该账号内的钱款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应当认定曾婕的冻结账号申请是建立在该账号内的钱款属于高清山与曾婕共同拥有的基础上，而不应当判决曾婕不承担责任。二、高清山被曾婕冻结的账户也是高清山家庭购买大宗物品的账户，该账户支出款购买高清山家庭的物品（如：1、2012年购买的轿车日产骐达吉HA33**；2、给原告曾婕在百货购买的一万多的首饰；3、家庭购买的冰箱；4、在百货购买的沙发；5、家庭房贷支出）等均是用于家庭生活的支出（延吉市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1200号民事判决也认定为家庭、学校债务混同状态），当然应该认定曾婕共同偿还该债务。高清山因曾婕冻结高清山的银行账户中的70万钱款，致使高清山应当给付他人的欠款无法支付，现发生大量的诉讼，如果没有认定高清山与曾婕共同承担债务的法律责任，将导致很多的债务人不能实现债权，这也是高清山不希望发生的事。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个人债务，或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曾婕诉讼时期也没有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四、本案的原审原告沈阳科微公司在起诉时把曾婕共同起诉说明科微公司与高清山之间不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纠正。故请求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1200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曾婕与高清山承担共同清偿债务责任。
针对上诉人高清山的上诉，被上诉人曾婕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高清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为高清山个人债务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的，因此判决正确。2、高清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高清山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曾婕冻结高清山的银行账户的行为与本案的债务定性无关联性，不能因冻结其账户而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而且事实上被冻结账户中的70万元钱款性质尚未确定。（2）本案原审原告科微公司的钱款即高清山债务就在被冻结的70万元款项当中，这是原审原告科微公司主张的款项没有用于高清山与曾婕家庭共同支出的最有力证据，因此本案债务只能认定为高清山的个人债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高清山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针对上诉人高清山的上诉，科微公司答辩称：对高清山的上诉请求及主张的事实没有意见，高清山和曾婕应当共同偿还债务。
二审争议的焦点：高清山所负债务，曾婕应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二审中，上诉人高清山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1：2006年6月14日的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条、保管费、工本费以及206年6月14日购房税务发票各一张。
证据2：2006年6月1日的购买房产时与原房主签订的借条和2006年6月20日的还款收条各一张。
证据3：2007年11月11日以及2008年8月1日的供热费发票各一张。
证据4：2009年3月以及2010年3月的延吉盛世光华燃气有限公司缴付通知单各一张。
证据5：2009年8月17日以及2009年9月23日的中国邮政客户购电缴费回单各一张。
证据6：2005年6月23日的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一份（被保险人曾婕，投保人高清山）。
证据7：2007年8月6日的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一份（被保险人曾婕，投保人高清山）。
证据8：2007年7月10日的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一份（被保险人高诗翔，投保人高清山）。
高清山用以上证据证明自己承担家庭义务。
被上诉人曾婕质证称，本案诉争债务发生时间为2012年6月25日和2012年7月9日，该证据都是发生在2012年之前，所以该八份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债务的去向，与本案无关。
上诉人科微公司质证称，对以上八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保单期限为30年，能够证明高清山用清大学校经营期间收入来缴纳的保费，高清山已对家庭尽到了义务。曾婕应该对高清山所负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证据9：高诗翔护照复印件一份。
证据10：2014年5月29日的延边时代旅行社有限公司收据一份。
证据11：2014年6月9日的高诗翔签证复印件一份。
证据12：2014年7月30日和2014年8月6日的中国延吉至韩国往返机票复印件一份。
证据13：2014年8月7日的高诗翔韩国旅行归来为父亲购买礼物及韩国之行感言一份。
高清山用以上五份证据证明自己为儿子开拓眼界办理韩国自由行并承担抚养子女义务。
被上诉人曾婕质证称，证据9至证据13，与本案无关。1、这些证据均发生在高清山与曾婕因感情恶化闹离婚之后和分居2年以后，因此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生活支出。2、这些费用支出与本案诉争的债务无关联，因此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
上诉人科微公司质证称，对证据9至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
证据14：2014年6月11日的网通电话以及宽带发票三份。
证据15：高清山名下工商银行：×××流水一份，机动车购车发票。证明：高清山为家庭生活支付费用。
证据16：2014年7月11日的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一份（给高诗翔的钱）。
高清山用以上三份证据证明自己承担了抚养子女等家庭义务。
被上诉人曾婕质证称，证据14至证据16，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本案诉争债务的去向。1、银行流水账单中，2012年6月25日原审原告科微公司4万元进入高清山的尾号为2456账户之后，到高清山与曾婕全部还清房屋贷款的2012年9月25日为止，高清山的此账户中根本没有支出还房贷的明细。因此，此证据不能证明本案诉争债务用于家庭共同支出的事实。2、机动车购车发票日期为2012年5月21日，也发生在本案诉争债务支付给高清山之前，因此也与本案无关。3、这些债务不仅是在日期上与本案无关，而且连借贷关系的发生的事实曾婕本人也不清楚，属于高清山的个人债务。证据中的费用均发生在高清山与曾婕因感情恶化闹离婚之后和分居2年以后发生的费用，因此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生活支出，这些费用支出与本案诉争的债务无关联，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
上诉人科微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4至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高清山已对家庭尽到了义务，被上诉人曾婕应该对高清山所负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诉讼中，上诉人高清山称：其只有经营学校的收入，没有其他收入。被上诉人曾婕称：高清山办理学校之前没有工作，我不知道高清山是否有其他收入；购买的车辆放在我这里，但我始终没有使用。
上诉人科微公司对上述十六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曾婕虽然对上述十六份证据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反驳的证据，且上述证据能证明高清山的支出用于家庭生活，故对上述十六份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认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高清山已支付过家庭生活费用。上诉人高清山与被上诉人曾婕没有约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所取得财产归个人所有。
本院认为，上诉人科微公司与上诉人高清山之间因委托合同关系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高清山应依法向上诉人科微公司清偿债务。上诉人高清山与被上诉人曾婕系夫妻关系，高清山的该债务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上诉人高清山与被上诉人曾婕没有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所取得财产归个人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科微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曾婕与上诉人高清山共同清偿债务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科微公司对被上诉人曾婕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上诉人科微公司、上诉人高清山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12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12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上诉人高清山、被上诉人曾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上诉人沈阳科微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代培款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如上诉人高清山、被上诉人曾婕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其他费用80元，共计355元（原告已预交630元），由上诉人高清山、被上诉人曾婕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沈阳科微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高清山分别已预交550元），由上诉人高清山、被上诉人曾婕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一
审判员 俞顺花
审判员 徐宝红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朴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