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民终字第073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夏某甲，女，196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一审原告）夏某乙，女，196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一审原告）夏某丙，女，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某乙。
委托代理人倪宿宁，江苏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陆某丙，男，197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陆某乙。
上诉人夏某甲、夏某乙、夏某丙因与被上诉人张某乙、陆某丙、陆某乙继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3）洪民初字第1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某甲、夏某乙、夏某丙，被上诉人张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倪宿宁、陆某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某甲、夏某乙、夏某丙一审诉称：夏某甲、夏某乙、夏某丙的母亲因病去世，父亲夏培增于1998年4月27日与张某乙结婚。2008年，夏培增出资购买了一直由其居住的房改房。2010年3月8日，夏培增与张某乙协议离婚，约定房屋归夏培增所有，夏培增给付张某乙67450元，电动车、电磁炉、彩电等归张某乙所有，无其他债权债务。离婚后，夏培增将67450元给付张某乙。2010年11月左右，夏培增与张某乙复婚。2012年7月24日，夏培增病逝。请求分割上述婚前购买的房屋和7万余元存款。
陆某丙、陆某乙一审诉称：夏培增的遗产主要是房产和存款，应先分给张某乙一半。在考虑照顾张某乙利益的基础上，对张某乙的份额应进行多分。剩下的份额陆某丙、陆某乙和三上诉人进行分配。陆某丙、陆某乙请求继承全部遗产的8%。如房屋认定为婚前财产，则要求所有继承人平均分配。
诉讼过程中，夏某甲、夏某乙、夏某丙、陆某丙、陆某乙撤回分割存款的诉讼请求。陆某丙、陆某乙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分割诉争房产份额。
张某乙一审辩称：1.张某乙与夏培增均系再婚，婚后双方感情一直很好，因夏培增的年龄稍大，身体健康状况不好，一直是由张某乙承担主要的扶养和照顾义务。2010年3月8日，因受外来因素的干扰，张某乙与夏培增协议离婚，随后仅仅九个月的时间双方就复婚，并对离婚时分割的财产通过书面形式恢复到原有状态；2.关于房产，系张某乙与夏培增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共同财产所取得的，依法应属共有。张某乙没有其他居所，房屋短期租给他人使用也是被上诉人所迫无法正常生活所致，张某乙应优先享有房屋居住权。3.房产的一半先由张某乙享有，剩下的一半应在照顾或多分给张某乙的前提下由其他几个合法婚生子女及继子女平等享有。
一审经审理查明：1988年4月27日，张某乙同夏培增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张某乙再婚前有子女二人，即陆某丙、陆某乙。夏培增再婚前有子女三人，分别为夏某甲、夏某乙、夏某丙。
2008年，夏培增、张某乙购买了位于宿迁市宿城区卫生路北侧农行干校院内房改房一处，并办理了产权登记，登记产权人为夏培增，房产证号为：宿房权证宿城区字第××号。
2010年3月8日，张某乙和夏培增协议离婚，约定：“一、双方自愿离婚；二、夫妻共同财产分割：1.住房问题的解决方案：位于宿迁市卫生路三建公司东侧的2008年房改房74.25平方米房产证上归属权是夏培增，根据协议此房屋归属夏培增，同意出钱67450元给张某乙作为她应享受房产一半的补偿；2.夫妻婚前财产和共同财产的数量、价值和归属：夫妻双方婚前无房产，最近几年添置的电动车、电磁炉、彩电等，按张某乙的要求给了张某乙；债权债务处理：双方都没有债权债务；补充协议：经江苏金土地房地产评估公司评估74.25平方米房屋总价值13.49万元，夏培增已将房产价款的一半67450元如数交付给张某乙，张某乙收到此款后将其归属物品随同她本人一同搬出原地。”同日，夏培增支付了上述款项67450元。
2010年12月8日，张某乙和夏培增复婚，张某乙退还上述款项，夏培增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张某乙退回原来离婚返还款陆万柒仟伍百元（67500元）”。
2012年7月24日，夏培增去世，生前未立遗嘱。
一审案件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房屋是否是夫妻共同财产，应如何分割；2.陆某丙、陆某乙是否享有继承权。
夏某甲、夏某乙、夏某丙为了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一审提供下列证据：
1.离婚协议和收条，证明夏培增与张某乙于2010年3月8日离婚，离婚时双方已对共同财产进行处理，离婚协议已经履行，涉案房屋属于夏培增的婚前财产。
2.证人何某出具的证词，证明张某乙的儿子陆某丙、陆某乙没有和夏培增共同生活。
3.宿迁市宿城区项里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上有张某乙签字确认，证明张某乙已经确认除了夏某甲、夏某乙、夏某丙和张某乙以外，无其他继承人。
4.干部履历表一份，家庭成员范围中有张某乙和夏某甲、夏某乙、夏某丙，没有陆某丙、陆某乙，证明陆某丙、陆某乙不是合法继承人。
5.丧葬费票据等，证明夏培增的丧葬事宜和丧葬费支付是夏某甲、夏某乙、夏某丙操办的。
6.协议书一张、契税减免审批表、房屋现场勘查报批单，证明夏培增与张某乙复婚并不想把房产恢复成夫妻共同财产，但是后来由于夏某乙住在浙江来去不方便，没有办理过户。
7.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项里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诉争房屋张某乙租给他人使用，张某乙自己并未使用。
张某乙的质证意见为：
1.对离婚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同时可以证明涉案房产系夏培增和张某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改房。张某乙和夏培增复婚后，协议内容解除，恢复原有夫妻财产共有状况。对于收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款项夏培增与张某乙复婚时已经返还。
2.对证人证言的“合法性、关某、真实性”（以下简称三性）均不予认可，证人依法应出庭作证。张某乙与夏培增结婚后因居住条件的限制，陆某丙、陆某乙随张某乙和夏培增共同吃饭，学费也均是张某乙和夏培增支付，二人居住在其生父单位安排的房屋内。
3.对街道办出具的证明，从形式上没有异议，张某乙并不能代表相关继承人的权利，她所签字确认的只能是其自身的情况，陆某丙、陆某乙的继承人身份，应依据法律认定。
4.对干部履历表，名字与夏培增的身份证上不一致，真实性由法庭审查，这只是对自身情况的描述，不能证明继子女与婚生子女的客观情况。
5.对丧葬费票据等与本案没有关某，丧葬事宜由其女儿料理也是法定义务。
6.协议书一张、契税减免审批表、房屋现场勘查报批单，对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协议书中房产的过户必须经过登记才能确定，相关行为没有实施就不能确认过户或赠与，该协议实际上没有履行，且协议对房屋的居住和拆迁款的分配仍是由夏培增享有。对于死者生前所立的多份遗嘱或其他处分财产的材料出现矛盾时，应以落款日期在最后的材料确认其最终的意思表示。夏培增在2010年12月8日复婚同时所出具的协议书和收据，应当是其最终的意思表示。对契税减免审批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对报批单，因没有签字盖章，效力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已实施过户手续的观点。
7.对情况说明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当时的情况是张某乙外出给亲戚帮忙，短期将房屋租给他人，也使房屋可以得到照料。因上诉人中有人破门而入，并对房屋内物品进行翻、砸，案外人祁召发现并报警，并非租金收益问题发生纠纷。2013年7月12日，张某乙返回家中发现这一情况，与上诉人发生争执，最后张某乙报警。该说明不能证明关于房屋出租的观点，只能证明在那几天对外出租。
陆某乙的质证意见为：同张某乙质证意见。因为条件不允许所以没有和夏培增住在一起。当时没有其他人照顾，上学费用都是由母亲张某乙和继父夏培增承担。
陆某丙的质证意见为：同张某乙和陆某乙的质证意见。
陆某丙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下列证据：毕业证和职工养老保险手册，证明张某乙和夏培增结婚时，正在上学，没有生活来源。
夏某甲、夏某乙、夏某丙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这两份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两份证据不能证明陆某丙与夏培增之间存在扶养关系，因为夏培增与张某乙结婚时，陆某丙已满18周岁，也不能证明夏培增支付过任何抚养费用。
张某乙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张某乙与夏培增在结婚后陆某丙尚在学校读书，虽然年龄已满18岁，但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生父母及继父母有继续扶养的义务。同时该证据能够证明陆某丙参加工作的时间大概在1990年1月份。
陆某乙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下列证据：毕业证和职工养老保险手册，证明与夏培增形成扶养关系。
夏某甲、夏某乙、夏某丙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陆某乙的观点。
张某乙的质证意见为：同对陆某丙证据的质证意见，张某乙与夏培增结婚时陆某乙尚未成年。
张某乙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下列证据：
1.离婚协议书，证明结婚时间是1988年4月27日，婚后有共同财产为本案诉争房产。
2.结婚证，证明2010年12月8日张某乙与夏培增复婚，同时证明原有的离婚协议自动解除。
3.2010年12月8日协议书一份，证明张某乙与夏培增自愿复婚，并一致签署协议，服从夫妻双方权利义务的有关规定。
4.收据，证明夏培增与张某乙复婚时收取离婚返还款，明确双方的财产随复婚而恢复原有状态。
5.公安机关的户籍档案，证明张某乙结婚时有陆某丙、陆某乙两个儿子，通过陆某丙、陆某乙的年龄，结合上学的情况，能够证明张某乙和其丈夫夏培增对二人尽到了扶养义务，建立起扶养关系。
夏某甲、夏某乙、夏某丙的质证意见为：
1.对离婚协议三性没有异议。
2.对结婚证没有异议，张某乙说离婚协议自动解除没有依据，他们的婚姻是一个新的婚姻，这与夏培增与其他女性结婚没有区别。
3.对协议书三性没有异议。
4.对收据三性没有异议，但是仅能证明夏培增收到67500元，而收到钱的目的及用途都无法证明，无法达到张某乙的证明目的。该笔款项是一种赠与行为。
5.对于户籍档案三性没有异议，只能证明陆某丙、陆某乙的出生年月及与张某乙的关系。同时也能证明陆某丙、陆某乙是居住在其父亲留下的房屋内。
陆某丙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没有异议。
陆某乙的质证意见为：户籍证明可以说明父亲去世后留下的是公房。夏培增家中没有足够的条件让陆某乙和陆某丙居住，但是陆某乙和陆某丙没有生活来源，靠母亲张某乙和继父扶养。离婚后夏培增天天找母亲张某乙要求复婚，收条可以证明夏培增同意将财产状况恢复到离婚前的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没有遗嘱或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本案中，张某乙与夏培增离婚时，双方约定房屋归夏培增所有，虽然离婚前房屋登记在夏培增名下，但亦应到房产登记机构办理变更登记，夏培增未办理变更登记，房屋所有权并未转移。复婚时，张某乙继续居住涉案房屋并返还了房屋折价款74500元，表明双方认可原离婚协议关于房产分割的部分不再履行，该房屋仍为夫妻共同财产。夏培增死亡后，房产的一半归张某乙享有，剩余的一半由夏培增的配偶、子女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均等分配。陆某丙在其母亲张某乙和夏培增结婚时虽然尚在读书，但是已经成年，且在张某乙和夏培增婚后一年左右即已毕业，亦未和夏培增共同生活，又无证据证实其对夏培增尽了赡养义务，即便夏培增支付了部分学费、生活费，那也只是对其生活的照顾，不应认定和夏培增形成扶养关系，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陆某乙在其母亲张某乙和夏培增结婚时未满十八周岁，且正在读书，无收入来源，虽然未和夏培增共同生活，但应认定其和夏培增形成抚养关系，属第一顺序继承人。夏某甲、夏某乙、夏某丙、陆某乙、张某乙应分别继承夏培增遗产的五分之一即享有房屋产权的10%（1／2＊1／5）。对双方提供的证人证言，因证人均未到庭接受质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夏某甲、夏某乙、夏某丙、陆某乙分别享有位于宿迁市宿城区卫生路宿迁市农行干校内房产证号为宿房权证宿城区字第××号房屋产权的10%，张某乙享有该房屋产权的60%；二、驳回陆某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9820元，由张某乙负担5890元，夏某甲、夏某乙、夏某丙、陆某丙、陆某乙各负担786元。
上诉人夏某甲、夏某乙、夏某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为三上诉人各自享有涉案房屋三分之一份额，并驳回陆某乙一审诉讼请求。理由为：1.涉案房屋是夏培增个人财产，夏培增与张某乙离婚、复婚都没有改变该房屋的所有权；2.陆某乙与夏培增不构成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关系，无权继承遗产；3.张某乙、陆某乙对夏培增未尽到扶养、赡养义务，应该不分或少分遗产。
张某乙辩称：1.张某乙与被上诉人父亲夏培增在结婚后10余年用共同财产购买房改房，应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双方后来虽然协议离婚但没有办理离婚析产变更登记，故房屋权属没有发生转移，后又复婚房屋的共有状态应当一直持续。2.陆某乙当时未成年，尚在读书，与夏培增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3.在夏培增生活、生病期间，张某乙都尽到无微不至的照顾义务。
陆某乙辩称，夏培增与母亲张某乙结婚时，本人尚未成年。本人的经济来源就是夏培增和其母亲张某乙。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一份新证据：宿迁市人民医院住院医药费收费收据一张，旨在证明夏培增住院的医疗费用是上诉人三人支付的。
张某乙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夏培增的医疗费用绝大部分是由职工医保支付的，其余部分也是由张某乙支付，只是该票据是上诉人在后来回家中取走的。
陆某乙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是谁支付的医疗费。
被上诉人张某乙在二审中提交一份新证据：宿迁市人民医院住院病案首页一张，旨在证明夏培增最后一次住院是由张某乙送到医院进行治疗，护理人员也是张某乙。
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护理人员是张某乙。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房屋是属于夏培增个人财产还是属于夏培增和张某乙共同财产；2.陆某乙与夏培增是否构成扶养关系；3.涉案房屋应该如何分割。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房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本案中，涉案房屋是夏培增和张某乙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虽然登记在夏培增名下，但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夏培增和张某乙于2010年3月8日协议离婚并对该房屋进行分割，由夏培增补偿给张某乙67450元，房屋产权归属夏培增所有。后双方于2010年12月8日复婚，夏培增又出具收条证明收到张某乙原先的67450元。上诉人虽然主张张某乙实际没有退还6745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上诉人对夏培增出具的收条也予以认可。从复婚及收条的出具可以证明夏培增的真实意思应该不仅是夫妻关系的恢复，同时还是双方共同财产状态的恢复。由于涉案房屋产权在双方离婚时并没有从共有状态变更登记为个人所有，在双方复婚时对该房屋又一次约定实质上使该房屋一直处于共有状态，该房屋应认定为夏培增和张某乙共同财产。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陆某乙在张某乙和夏培增结婚时尚未年满十八周岁，且在读书，无收入来源，其生活应依靠张某乙和夏培增的抚养。在陆某乙成年后，其陈述也经常去探望和照顾夏培增，张某乙也予以证实，三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也无证据可以证明。陆某乙与夏培增应构成扶养关系，陆某乙可以作为夏培增的继子参与夏培增的遗产分配。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没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涉案房屋属于夏培增和张某乙共同财产，对该房屋进行平均分割后才能作为夏培增的遗产进行分配。张某乙、夏某甲、夏某乙、夏某丙、陆某乙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均等继承。上诉人虽主张张某乙、陆某乙未尽到扶养、赡养关系应少分、不分，但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夏某甲、夏某乙、夏某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兵
代理审判员 王晓玲
代理审判员 朱 海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许小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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