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0民终19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桂林市。
法定代表人：徐木新，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有生，男，1953年4月27日出�，汉族，住柳州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军华、陈兵，广西桂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光强，男，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柳州市柳南区。
原审被告：南宁大石围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建政路1号。
法定代表人：徐国良，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南宁大石围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乐业林旺金矿，住所地：乐业县幼平乡幼里村林旺矿区。
负责人：范和平，经理。
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辉建，南宁大石围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助理。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广西建工四建公司）、张有生因与被上诉人刘光强，原审被告南宁大石围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石围公司）、南宁大石围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乐业林旺金矿（以下简称林旺金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乐业县人民法院（2015）乐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7年2月17日组织当事人到庭调查、质询和调解。上诉人广西建工四建公司、张有生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军华、陈兵，被上诉人刘光强，原审被告大石围公司及林旺金矿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辉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上诉人共同上诉请求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钢结构工程修复费58028元，平台制作安装费81000元，降低用钢规格及减少钢重量损失270000元，工期逾期违约金2095069元，共计2504097元，扣除原审判决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914072.95元，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1589394.05元。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原审中，上诉人已举证修补支出及材料使用清单，证明从2013年9月3日至2014年7月17日期间为修复被上诉人制作的不合格工程已支出58028元费用，但是原审认定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实，属于事实错误。虽然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不予认可修复费用，但其并未举证证明该修复费不是用于被上诉人制作的不合格工程之上，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被上诉人认可合同约定的钢结构平台不是其制作安装，根据广西建工四建公司与张有生的分包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承包了钢结构厂房工程，既然未制作安装平台，理应在包干价中扣除钢平台费。依据双方约定每吨钢材9000元，平台钢材重9吨，故应扣除81000元钢平台制作安装费。三、被上诉人未按设计要求施工，并已承认降低了用钢规格，减少用钢重量。其聘请的技术人员杨某也证明了被上诉人存在擅自降低用钢规格、减少钢重量。据杨某统计，减少钢重量为30吨，以单价9000元每吨计算，应扣除相应费用270000元。四、广西建工四建公司、张有生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钢结构构件厂房加工制作安装协议书》第四条第6款已经约定：被上诉人应遵守上诉人与业主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的一切约定。上诉人与业主约定，未能按合同工期或者顺延后的合同工期交工，每延误一天罚合同暂定总价中工程价款的万分之二，最高限额为工程价款的百分之三；延误30日以上（含30日），对方有权选择继续履行合同或解除合同。选择继续履行合同，由每逾期一日应承担合同总价中工程价款万分之八的违约金。因此，从2012年7月27日至2012年8月25日期间，被上诉人延误工期29日，以万分之二�，违约金为22069元；从2012年8月26日至2014年7月18日期间，延误工期691日，以万分之八计，违约金为2073000元。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上诉人在修复工程前并未提前通知被上诉人，若通知以后，被上诉人不履行修复义务，上诉人才可以自己修复，并且，上诉人支付多少修复费用，被上诉人也不知情。二、被上诉人已按协议制作好钢平台，并已拉至施工现场。但因林旺金矿另与上诉人协商变更图纸，由林旺金矿自行制作安装，所以，未制作安装钢平台与被上诉人无关。三、被上诉人施工过程中不存在用钢规格及重量减少的问题。施工所用的材料均由林旺金矿进行检验，即便存在少部分改变用钢规格及减少钢重量也是经过原审被告领导及技术人员同意认可。四、被上诉人作为部分施工人，所实施的钢结构安装工程必须架设在混凝土工程之上，因混�土工程未施工完毕，故无法安装。整个工程是多单位施工，工期需要相互错开，加上其他原因，施工必然受到延误。对此，林旺金矿并未予追究上诉人工程逾期的违约责任。并且被上诉人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均按约定具体步骤进行，上诉人也未催促被上诉人施工。所以，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五、被上诉人实施的钢结构工程是在制作好以后运至林旺金矿工地安装，因此，并不存在施工用水。对于电费承担，双方并未作具体明确约定，故无法统计用电量及费用。对工程税费的负担双方也未作约定，并且在约定的工程包干价中，不包括电费及税费。因此，被上诉人不应承担水、电费及税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二原审被告共同陈述称：一、原审被告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并明确约定，工程不准分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另行签订分包合同，原审被告并不知情。二、对于钢平台的制作安装原审被告已通知上诉人广西建工四建公司，并由原审被告自行制作安装完成，被上诉人是否制作平台并运至工地，原审被告并不知情。三、对于用钢规格的变更已经过原审被告认可、同意，我方认为并不影响正常使用。对于电费问题，原审被告已进行统计并交由财务管理，因土建工程与钢结构工程用电使用统一电表，土建工程与钢结构工程如何分配分担，原审被告并不知情。四、对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关于违约金约定及负担的问题，需要经公司审计后，再作决定是否要求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为被告乐业林旺金矿1000T/D选矿厂工钢结构厂房的实际施工人；2、由广西四建及张有生支付尚欠原告�程款1646379元及利息207773.03元，大石围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
上诉人广西建工四建公司及张有生反诉请求：1、由原告刘光强对乐业林旺金矿1000T/D选矿厂钢结构厂房制作安装不符合设计约定的部分继续进行修复至合格并自行承担修复费用；2、由原告刘光强赔偿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已支付的涉案工程返修费用5.8028万元。由于刘光强不负责任导致厂房质量存在诸多问题，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不得已多次组织人员返工修补花去费用58028元。3、由原告刘光强赔偿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因原告未制作安装完成钢平台工程项目造成的损失8.1万元。4、由原告刘光强赔偿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因原告擅自降低用钢规格，减少用钢重量造成损失27万元。5、由原告刘光强赔偿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为原告�垫支的水电费5.38428万元。6、由原告刘光强赔偿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管理费13万元。7、由原告刘光强赔偿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塔吊租金损失16.8万元。由于原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工程工期严重延误，原告应赔偿因工期延误使得塔吊无法拆卸产生租金，造成被告损失。8、由原告刘光强赔偿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代缴税费16万元。
9、由原告刘光强赔偿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因原告违约延误工期产生的违约金209.5069万元。10、由原告刘光强赔偿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因原告遗漏安装钢结构厂房门窗而由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自行安装产生的费用89632元。11、判令原告刘光强尽快与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根据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工程款。12、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及反诉费由原告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0月25日，被告南宁大石围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南宁大石围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其下属的乐业林旺金矿的1000T／D土建工程发包给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双方还约定：工期暂定为2011年11月10日至2012年5月10日，实际开工日期以批准的正式开工日期为准，总工期180日历天，工程暂定总价为人民币9853118.99元，此金额包含各种费用和税款，不作为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工程结算造价根据施工图纸和验收结果计算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双方还就工程结算造价确定、合同工程价款调整、工程款结算支付方式、工程质量要求、管理等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2年4月3日，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又以广西四建林旺金矿项目部的名义将上述承包的工程中的选矿厂钢结构厂房分包给柳州三升金属结构有限公司承建。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项目部经理张有生的名义、柳州三升金属结构有限公司以刘光强名义签订了《钢结构构件厂房加工制作安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1、广西四建林旺金矿项目部委托刘光强加工制作钢结构构件厂房的方式及范围为：刘光强包工包料安装制作，按照大石围公司乐业林旺金矿提供的钢结构厂房设计图纸进行加工制作。2、工期三个月。3、结算方式及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价款380.5万元，工程做到竣工验收合格。4、付款方式为：①合同签字后，广西四建林旺金矿项目部预付刘光强工程总价款的30%，即114万元作为启动资金。②钢结构构件全部运至工地后，广西四建项目部给刘光强追加工程进度款114万元。③工程完工后经大石围公司乐业林旺金矿及监理部门验收合�后，广西四建项目部支付工程进度款50万元，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款付至总工程款的90%，结算审定后一个月内付至结算总价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满后结清尾款。5、工程未验收完成，广西四建不得使用厂房，如广西四建项目部在未验收完厂房的情况下使用厂房，视为验收合格。6、安装钢结构厂房过程中如刘光强要求广西四建项目部的塔吊配合，刘光强付给广西四建项目部塔吊费用，7、乙方（刘光强）应遵守甲方（广西四建）与业主（大石围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的约定”。2012年4月27日，原告刘光强在收到被告广西四建项目部张有生预付工程款114万元后，广西四建项目部张有生与刘光强又约定钢结构厂房工程总包干价按375万元结算。原告刘光强在加工制作钢结构厂房过程中基本上按照被告大石围公司乐业林旺金矿提供的�计图纸制作安装，但，有少部分未按设计图纸安装需要修复，广西四建项目部张有生已自行修复。刘光强在制作安装钢结构厂房过程中，遗漏钢平台和厂房门窗未安装制作后，大石围公司自己安装钢平台，厂房门窗是张有生自己请人安装，刘光强在制作安装钢结构厂房过程中，有部分钢结构构件降低用钢规格和减少钢重量，原告刘光强也未按照约定的工期完工。原告刘光强在施工过程中按照自己认为完成的工程量报给广西四建乐业林旺金矿项目部，广西四建乐业林旺金矿项目部也以“工程价款月付款证书”方式向大石围公司乐业林旺金矿申请拨付工程款（八笔共3993879元）。广西四建项目部张有生也陆续支付了原告刘光强工程款244.75万元。2013年11月22日，广西四建乐业林旺金矿项目部向大石围公司报告要求对乐业林旺金矿选矿厂钢结构厂房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大石�公司乐业林旺金矿同意连主体工程一并验收。2014年7月18日，大石围公司相关部门和人员对整个工程进行了验收，但，最终未进行总工程款结算。而大石围公司乐业林旺金矿却已使用了原告刘光强安装制作的选矿厂钢结构构件厂房，广西四建公司乐业林旺金矿项目部最终也还未与刘光强进行钢结构厂房工程款结算。2014年12月31日，原告刘光强向广西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张有生、南宁大石围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乐业林旺金矿共同支付尚欠原告工程款1787500元。2015年1月23日，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管辖异议，2015年2月2日，广西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裁定移送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大石围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乐业林旺金矿不服，就管辖问题向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上诉。2015年8月10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柳市立民终字第1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一初字第2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移送该院审理。2015年8月28日，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该院，该院于2015年9月7日立案受理。原告刘光强向该院起诉要求：1、确认原告为被告南宁大石围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乐业林旺金矿1000T/D选矿厂钢结构厂房的实际施工人；2、判决四被告参照大石围公司与广西四建签订的2011-DSW-003号建筑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尚欠原告工程款178.75万元，其中，大石围公司在未支付广西四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审理中，原告变更部分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支付尚欠原告工程款1646379元（原告诉称的已完成工程量价款3993879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2347500元）及利息207773.03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共同承担。庭审后，原告刘光强对钢结构厂房的工程造价自愿要求按最终双方约定的工程固定包干价375万元结算，双方也不再申请对刘光强分包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审理中，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认为原告刘光强在安装制作钢结构厂房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偷工减料，延误工期，有的工程项目原告没有做、漏做，而是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自行补做。为此，提起反诉要求原告：1、继续修复不按设计图纸安装制作的分包厂房钢架结构并承担修复费用；2、赔偿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自行修复部分工程已支出的修复费用58028元；3、赔偿因原告没有制作安装钢平台而由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自行施工支出费用81000元；4、赔偿因原告擅自降低用钢规格，减少用钢重量造成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损失270000元；5、赔偿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代垫支水电费53842.8元；6、赔偿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管理费130000元；7、赔偿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为原告垫支的塔吊租金168000元；8、赔偿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己代原告缴纳的税费160000元，9、支付违约金2095069元；10、赔偿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因原告漏做厂房门窗，而由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完成的门窗安装，为此支出费用89632元；11、要求原告及时与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对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工程价款。另查明，被告张有生系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签订内部承包时未退休），系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被告南宁大石围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乐业林旺金矿的1000T／D土建工程的项目部经理，涉案工程大部分是被告张有生投资，广西四建公司收取工程总造价2%的管理费。根据广西四建公司与张有生签订的《广西建工集团四公司项�经济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被告张有生与广西四建公司在承包大石围公司乐业林旺金矿1000T/D土建工程（包括钢结构厂房工程）过程中属内部承包关系。被告南宁大石围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乐业林旺金矿是被告南宁大石围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一个下属机构，不具备企业法人资格。原告刘光强是以柳州三升金属结构有限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合同未加盖柳州三升金属结构有限公司公章，实为刘光强个人承包施工，原告刘光强是南宁大石围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乐业林旺金矿选矿厂钢结构厂房安装制作的实际施工人，但没有证据证明刘光强具有从事钢结构构件安装施工资质。原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被告大石围公司将乐业林旺金矿1000T/D土建工程发包给被告广西四建公司承建后，被告广西四建公司又进行内部承包，将乐业林旺金矿1000T/D土建工程（包括钢结构厂房）承包给广西四建公司职工张有生承建，被告张有生又以广西四建乐业林旺金矿项目部经理名义与原告刘光强签订《钢结构构件厂房加工制作安装协议书》，将被告广西四建公司承包的大石围公司乐业林旺金矿1000T/D土建工程中选矿厂厂房钢结构构件制作安装工程分包给没有钢结构工程施工资质的刘光强承建，且未经过大石围公司同意。被告张有生的分包行为，违反了《建筑法》有关禁止性规定，被告张有生与原告刘光强签订的《钢结构构件厂房加工制作安装协议书》属无效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刘光强诉请被告张有生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646379元及利息207773.03元，并由被告南宁大石围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尚欠广西四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张有生反诉请求上述十一项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3、原告刘光强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一、关于原告刘光强诉请被告广西四建公司及张有生支付尚欠其工程款1646379元及利息207773.03元、被告南宁大石围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及乐业林旺金矿在尚欠广西四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问题。1、关于原告刘光强已完成的工程价款是按原告刘光强与被告广西四建林旺金矿项目部于2012年4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包干价380.5万元，还是按原告刘光强于2012年4月27日给被告张有生出具的“收条”中承诺按375万元结账，还是按广西四建乐业林旺金矿项目部共八次申请被告南宁大石围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拨付工程款3993879元�计算问题。该院认为，因原告刘光强与被告广西四建项目部张有生尚未对原告承包的安装制作的大石围公司乐业林旺金矿选矿厂钢结构构件厂房工程进行工程款结算，双方也不申请对原告刘光强已完成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也不认可原告刘光强完成的工程造价为3993879元，也不认可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380.5万元工程价款计算。又因原告刘光强与被告广西四建项目部张有生签订的《协议书》，就工程价款问题约定为固定包干价，原告刘光强安装制作的钢结构构件厂房已竣工，且被业主大石围公司视为合格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原告刘光强已完成的工程量及价款可以从其约定，按380.5万元来计算。但庭审后，该院又征询原告刘光强的意见，原告刘光强自愿按最后一次约定的固定价375万元来结算己完成的工程价款。原告刘光强自认按固定价375万元来结算，未超过双方原约定的包干价380.5万元范围，该院照准。因此，对于原告刘光强已完成的工程价款该院确认为375万元。原告刘光强称，在钢结构厂房施工过程中，业主（被告大石围公司）要求增加33万元工程量应计入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尚欠其工程款范围内，但，大石围公司及张有生不认可，且也不在原告刘光强与被告广西四建项目部及张有生签订的《钢结构构件厂房加工制作安装协议书》约定的工程内容范围内，属另一法律关系。因此，本案原告刘光强要求将这33万元工程计为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尚欠其工程款范围，该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告刘光强诉请其完�的工程量及价款按3993879元结算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本案该院认定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375万元。2、关于原告刘光强诉请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民法债的一般原理，债务人迟延履行债务，除应向债权人支付本金外，还应支付利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是如此。本案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的利息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但，因原告刘光强与被告张有生签订的《钢结构构件厂房加工制作安装协议书》中，没有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方法和支付方法，因此，原告诉请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支付尚欠其工程款的利息只能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利息计付起止时间问题，如上所述，原告与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也没有具体约定，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利息计付的时间应从钢结构厂房交付大石围公司使用之日起计算。大石围公司对钢结构厂房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7月18日，因此，可视大石围公司使用钢结构厂房的时间为2014年7月18日。因此，利息应从2014年7月18日起计付，至支付工程款完毕之日止，按实际尚欠工程款本金分段计算。3、关于被告大石围公司及乐业林旺金矿是否应在尚欠广西四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广西四建公司及张有生与原告刘光强签订的分包《协议书》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大石围公司只在欠付广西四建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刘光强承担连带责任，具体数额待大石围公司与广西四建公司对工程价款最终结算后确定。二．关于被告广西四�公司及张有生的反诉请求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问题。反诉是针对本诉原告请求的反诉请求，旨在吞并、抵销、排斥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广西四建公司及张有生的反诉内容与原告刘光强的起诉都基于同事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原告刘光强与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在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过程中，如果原告违约，被告有证据证明给被告造成了损失，可以折抵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工程款。因此，被告提起反诉有法律依据，该院决定合并审理。至于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提起的上述十一项反诉请求是否有事实依据问题，该院认为：1、关于要求原告修复因原告不按设计图纸安装制作的钢结构构件厂房问题：原告在安装制作钢结构构件厂房过程中，确实存在局部不按业主（被告大石围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安装现象，且被业主（被告大石围公司）要求修复，被告�有生自行进行了修复。但该钢结构构件厂房已交付业主（被告大石围公司）使用，大石围公司也认可原告安装制作的钢结构构件厂房合格。因此，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要求原告继续修复因原告不按设计图纸安装制作的钢结构构件厂房已不必要，且庭审后，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也认为不必要由原告刘光强继续修复了，因此，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该项反诉请求，该院不再审理。2、关于要求原告赔偿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自行修复部分钢结构工程支出修复费用58028元问题：因原告不按设计图纸安装制作钢结构构件厂房，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自行修复部分工程并支付一定费用是事实，但，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没有举出充分证据证实确实支出了58028元修复费用，原告刘光强、被告大石围公司也不认可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自行修复确实支出58028元修复费用。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也不申请有资质的鉴定部门进行鉴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于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反诉要求原告赔偿修复费用58028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确有证据证实自行修复具体产生多少修复费用后，可另提起诉讼。3、关于赔偿因原告没有制作安装钢平台而由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自行安装因此支出费用81000元问题：审理中原告刘光强认可钢平台不是原告刘光强制作，大石围公司也辩称设计图纸原来设计安装钢平台，但后来在具体施工过程中进行了修改，不再安装钢平台。被告张有生辩称，钢平台己安装，是被告张有生与乐业林旺金矿共同安装的。关于钢平台是否制作安装，是被告张有生制作安装还是大石围公司乐业林旺金矿自己制作，还是张有生与乐业林旺金�共同安装，具体产生多少费用，因原告刘光强与被告张有生尚未对原告制作安装的钢结构厂房进行工程结算，大石围公司与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也尚未对工程进行工程款结算，钢平台制作产生多少费用，由谁承担多少尚不明确。因此，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反诉称钢平台是广西四建及张有生制作安装，产生费用81000元，由原告刘光强赔偿的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可待各方对工程款进行总体工程款结算后，明确钢平台安装制作人及具体产生多少费用后，视情况另诉。4、关于赔偿因原告擅自降低用钢规格，减少用钢重量造成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损失270000元问题：原告刘光强在施工乐业林旺金矿钢结构构件厂房过程中，确实降低了用钢规格，减少了用钢重量。但，原告刘光强降低使用何种规格钢材，减少了多少用钢重量，只是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单方提供数字，被告大石围公司及原告刘光强亦不认可广西四建及张有生单方提供的数字。并且大石围公司与广西四建及张有生也尚未对工程进行工程款结算，对于原告刘光强降低使用用钢规格和减少用钢重量，大石围公司是否扣减广西四建及张有生工程款尚未确定。因用钢规格和重量涉及技术性问题，在没有双方认可或鉴定部门鉴定的情况下，该院无法判断原告刘光强具体降低使用何种规格钢材，减少了多少用钢重量。广西四建及张有生与原告刘光强在签订《钢结构构件厂房加工制作安装协议书》中，只笼统约定：“乙方（刘光强）应遵守甲方（广西四建公司）同业主（大石围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的一切约定”。没有具体约定如用钢规格不符合设计要求及用钢重量减少如何承担责任问题。至今，大石围公司也未因原告刘光强降低使用�规格，减少用钢重量而扣减广西四建的工程款，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该项反诉请求属约定不明，因此，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反诉由原告刘光强赔偿广西四建及张有生因原告降低使用钢规格和减少用钢重量造成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损失270000元，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可待大石围公司与其结算工程款后确因原告刘光强降低用钢规格和减少钢重量，被大石围公司追究违约责任或扣减广西四建公司工程款时，可另诉解决。5、关于赔偿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代垫支水电费53842.8元问题：原告刘光强在施工钢结构构件厂房过程中，于2012年3月-2013年11月30日期间用电48948度，计电费53842.8元是事实，有大石围公司证实。原告刘光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大石围公司乐业林旺金矿统计，不是供电部门统计确认，且认为原告承包钢结构�房己实行工程价款包干，因此，原告用电不应由原告承担。该院认为，虽然被告张有生与原告签订的《钢结构构件厂房加工制作安装协议书》没有约定钢结构厂房施工用电产生的电费由谁承担，但根据建筑行业交易习惯，承包施工人应自行承担用电费用，因此，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反诉由原告赔偿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代垫支的电费53842.8元，有事实依据，该院予以支持。6、关于赔偿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管理费130000元问题：虽然，刘光强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也到过或派人到过施工现场进行监督和管理，但，被告张有生与原告刘光强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均没有约定管理费如何计付，且被告张有生与原告刘光强签订的《协议书》属无效合同，因此，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反诉请求原告刘光强支付管理费13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7、关于赔偿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为原告垫付的塔吊租金160800元问题：原告刘光强与被告张有生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安装钢结构厂房如原告刘光强要求被告张有生的塔吊配合，原告刘光强应付给被告张有生塔吊费用”，广西四建乐业林旺金矿项目部及张有生在承包大石围公司土建工程过程（包括钢结构厂房）中确实租用广西晟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塔吊，并签订了租赁合同，也支付了一定的租赁费给广西晟达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原告刘光强在安装制作钢结构厂房时，确实也使用了塔吊。但，被告广西四建项目部张有生与原告刘光强在签订的《钢结构构件厂房加工制作安装协议书》中没有约定工期延误或者原告刘光强要求被告张有生的塔吊配合时如何承担塔吊费，如何计付使用塔吊时的费用，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反诉称己支付塔吊租赁费44万元，但，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原告刘光强也不认可上述塔吊费用数额。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也没有提供反诉请求原告刘光强承担160800元塔吊租金的计算凭据。而事实上，塔吊既有土建部分工程使用，也有钢结构构件厂房工程使用，因此，该院认为被告张有生反诉原告刘光强赔偿塔吊租金160800元，证据不够充分。鉴于原告刘光强在施工钢结构厂房过程中，确实也使用了塔吊，并且被告张有生在与原告刘光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安装钢结构厂房如乙方（刘光强）要求甲方（张有生）的塔吊配合，乙方付给甲方塔吊费用”，因此，该院酌情由原告刘光强支付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塔吊费100000元。8、关于赔偿广西四建及张有生代原告缴纳税费160000元问题：虽然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没有约定税款由谁支付，但，根据�筑市场交易习惯，以及双方约定的工程价款实行固定包干价，一般应由建设方承担税费，大石围公司与广西四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约定由广西四建公司承担各种税费。因此，原告刘光强承建的钢结构厂房按国家规定应缴纳的税款应由刘光强负担。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举出9张建筑业统一发票，证实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已完税451267元，但，被告广西四建所举的9张税票中，也只有两张记载为选矿厂税款，金额为32022元。因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所缴纳的税费既含有土建工程部分，也含有钢结构厂房部分，无法区分哪笔税款属土建工程部分税款，哪笔税款属钢结构厂房部分税款，因此，广西四建及张有生反诉请求原告刘光强赔偿代垫税款160000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全部支持。该院只能按照原告刘光强实际己领取的工程款2447500元计付刘光强应承担的税款，即：2447500×6.03﹪=147584.25元。因此，对于广西四建及张有生反诉原告赔偿其代垫税款160000元，该院不予全部支持，该院支持由原告刘光强返还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为其代垫税款147584.25元。9、关于赔偿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因原告工期延误产生违约金2095069元问题：原告刘光强在安装制作钢结构厂房过程中，确实存在延误工期、不完全按照业主大石围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施工、降低用钢规格和减少钢重量，不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事实，构成了一定违约。但，被告广西四建项目部及张有生与原告刘光强签订分包《协议书》时，没有约定如延误工期如何承担违约责任问题，并且原告刘光强延误工期不排除存在一些客观因素。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要追究原告刘光强的违约责任也是基于广西四建项目部及张有生与刘光强签订的《钢结构构件厂房加工制作安装协议书》第四条第6项约定的“乙方（刘光强）应遵守甲方（广西四建公司）同业主（大石围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的一切约定”的条款。而广西四建公司与大石围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与张有生与刘光强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不一致，结算方式也不一致。至今，大石围公司也未明确因原告的延误工期是否要追究广西四建公司的违约责任。同时，被告广西四建公司乐业林旺金矿项目部及张有生与刘光强签订的分包《协议书》属无效合同，因此，被告广西四建及张有生反诉请求原告刘光强要按照大石围公司与广西四建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比照由刘光强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违约金2095069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10、关于赔偿被告广西四建公司及张有生钢结构厂房门窗制作安装费89632元问题：根据庭审双方陈述、举证、质证�大石围公司称钢结构厂房门窗制作安装属钢结构构件厂房工程范围，并已制作安装完毕，但不是大石围公司安装。原告刘光强也认可不是原告刘光强安装。根据张有生与鱼峰钢塑厂签订的《门窗制作安装合同》，可认定钢结构厂房门窗是被告张有生安装制作。原告刘光强认为钢结构厂房门窗制作安装不属原告施工工程范围，理由不充分，没有事实依据。至于安装钢结构厂房门窗实际支出多少问题，根据被告广西四建项目部张有生与柳州鱼峰钢塑厂签订的合同及张有生通过银行转帐87000元到鱼峰钢塑厂职工张宏银行帐户上的凭据，该院认定钢结构厂房门窗安装费用为87000元，该笔费用应由原告刘光强补回被告广西四建乐业林旺金矿项目部张有生。11、关于判决原告刘光强与被告广西四建公司及张有生根据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工程价款问题：因被告广西四建公司及张有�与原告刘光强签订的分包《协议书》针对工程款结算约定的是固定包干价，而不是暂定价，双方当事人也均没有举出证据证明原告刘光强实际完成多少工程量，也没有申请对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鉴定。本案审理的诉讼标的是原告诉请被告广西四建公司及张有生支付工程款，而被告广西四建公司及张有生反诉请求原告与被告广西四建公司及张有生对工程款进行结算，诉讼标的不同，且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对被告广西四建公司及张有生这一反诉请求，本案该院不予审理，被告广西四建公司及张有生可另案起诉。综上，原告刘光强施工大石围公司乐业林旺金矿选矿厂钢结构厂房工程价款该院认定为375万元，扣除被告张有生已支付原告工程款244.75万元、被告广西四建公司及张有生代原告垫支的税款147584.25元、电费53842.8元、原告刘光强应支付塔吊费100000元、原告刘光�应支付被告张有生己支出的钢结构厂房门窗安装费87000元。被告广西四建乐业林旺金矿项目部及张有生实际尚欠原告刘光强工程款914702.95元（3750000－2447500－147584.25－53842.8－100000-87000=914702.95元），利息以本金为914702.95元计算，从2014年7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本案因乐业林旺金矿不具备法人资格，被告张有生是广西四建公司承包大石围公司乐业林旺金矿涉案工程的内部承包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内部承包下的项目经理与第三人签订合同，构成代表施工企业的表见代理，对外签订合同引起的法律后果由施工企业承担。原告刘光强是以柳州三升金属结构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但合同未加盖柳州三升金属结构有限公司公章，实际施工人为刘光强。因此，本案权利义务主体为南宁大石围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广西建工�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刘光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尚欠原告刘光强工程款914072.95元，利息以本金为914072.95元计算，从2014年7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方法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南宁大石围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实际尚欠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大石围公司与广西四建公司尚未结算工程款，大石围公司承担的责任以最终结算实际尚欠广西四建公司多少�程款为准）。三、驳回原告刘光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张有生的部分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1487元，由原告刘光强承担6400元，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508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465元，由反诉被告刘光强承担2000元，反诉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3465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两组证据证明材料复印件如下：1、乐业林旺金矿选矿厂钢结构工程刘光强向张有生的报价清单。证明被上诉人约定合同前对钢结构工程承诺用钢416吨，单价为9000元/吨，总价374.4万元；2、乐业金矿（林旺）选矿厂钢结构工程林旺金矿经核实后的工作量。证明工程实际用钢372吨，比原承诺减少44吨，实际应扣减价款共39.6万元。经质证，被上诉人确认存在改变用钢规格后，存在减少重量的事实，但认为，林旺金矿的确认同意后改变用钢规格时提高了钢材料的质量，并且经三方确认提高钢材料的质量与减少钢重量互不补价差。同时，被上诉人由于原审被告与上诉人变更图纸，原审被告自行对钢平台制作安装，所在用钢量也相应减少。二原审被告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明材料无异议。本院认为，在实际施工过程当事人存在变更图纸，另行制作钢平台的事实，而对于改变的用钢材料具体内容、规格及价格，各方当事人无充分事实提供，并且对于变更后的工程应当由专门机构进行造价鉴定。并且，被上诉人变更用钢材料及未制作钢平台已经过业主确认同意，所以，上诉人提供的上述两组证据材料不能完全证实要求扣除减少用钢重量的价款，该两组证据，在本案中不予以采纳。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实被上诉人施工工程存在变更钢规格及减少用钢量的事实。对于证人杨某的证言，因证人杨某是被上诉人聘请的技术及管理人员，其证言与被上诉人及二原审被告关于变更用钢规格及改变钢平台制作的事实一致，但其证言未详细说明具体的变更内容，且其证言不能直接得出变更施工后的工程价格，因此，对杨某的证言，本院不予全部采信。上诉人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以证实被上诉人完成工程后存在另雇请周某修复的事实。因证人周某系受被上诉人雇请对工程进行修复，并且被上诉人支付部分修复费后尚欠部分未付。证人周某确认从上诉人张有生处领取到工程修复材料及收取部分修复费。被上诉人对周某修复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因此，对证人周某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及二审原被告未提出新的证明材料。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二上诉人请求扣减钢结构工程修复费58028元、钢平台制作安装费81000元、降低钢规格及减少钢重量损失270000元及工程逾期违约金2095069元的理由是否成立？
一、关于工程修复费的问题。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完成的钢结构工程在原审被告验收过程中，因存在部分质量问题，被上诉人雇请本案证人周某进行修复。在修复过程中，被上诉人支付部分费用后，至今尚欠部分修复费未付。诉讼中，上诉人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并提供了购买修复材料及支付修复施工队周某等人领取费用的收款单据。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为修复被上诉人施工的钢结构工程已实际支出修复材料及人工费58028元，所以，上诉人要求扣减修复费，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钢平台制作安装费的问题。二审中，原审被告确认上诉人张有生与被上诉人协议中约定的钢平台制作，原审被告已通知上诉人变更并自行制作安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工程价款为包干价，且原审被告与上诉人之间承包工程至今尚未结算，无法确认原审被告是否在与上诉人之间的结算中扣除钢平台的工程价款，因此，原审判决认为应待原审被告与上诉人之间结算后视结算情况另诉，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在本案中扣除钢平台制作安装费，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降低用钢规格及减少钢重量的损失问题。由于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经原审被告确认同意变更部分用钢规格，并且原审被告自行制作安装了钢平台，因此，工程用钢规格及减少钢重量的原因不能完全归责于被上诉人。并且，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至今尚未进行工程结算，用钢规格及用减少的钢重量无法统计、结算。所以，原审告知上诉人待结算后另行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上诉人请求工期逾期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广西建工四建公司与原审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承包协议后，上诉人张有生以广西四建林旺金矿项目部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钢结构厂房主体工程的制作安装分包协议，因双方之间违法分包且被上诉人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上诉人张有生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钢结构构件厂房加工制作安装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此外，上诉人张有生与被上诉人之间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参照适用上诉人广西建工四建公司与原审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但是至今上诉人广西建工四建公司与原审被告之间的合同效力及违约责任尚未确认。因此，综合上述两点理由，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逾期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
综合上述，上诉人二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请求上诉请求扣减钢结构厂房工程修复费58028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即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856044.95元（914072.95元-58028元=856044.95元）。因上诉人二审中申请证人作证，视为提供新证据，故对于修复费改判，不视为原审判决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其他事实及判决正确的部分，本院予以部分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乐业县人民法院（2015）乐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变更乐业县人民法院（2015）乐民二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刘光强工程款856044.9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856044.95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付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21487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603元，被上诉人刘光强负担988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465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241元，被上诉人刘光强负担22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105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723元，被上诉人刘光强负担382元。
上述付款义务，义务人应按本案生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否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向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则视为放弃权利。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玉林
代理审判员 王明新
代理审判员 林 兴
二○一七年月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莫礼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