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驻民再终字第29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姚闯，男，198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泌阳县。系姚保海之子。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郭庆贺，女，195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泌阳县。系姚保海之妻。
委托代理人田炳兰，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文生，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泌阳县铜山乡缸窑村委姚庄村民组，又称卖饭棚村民组。
代表人王国生，任该村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吕新如，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徐明兰，女，194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泌阳县。系一审被告徐明顺之妹。
申请再审人姚闯、郭庆贺与被申请人泌阳县铜山乡缸窑村委姚庄村民组（以下称姚庄村民组）、徐明兰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泌阳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10日作出（2009）泌民初字第1095号判决。姚保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6月20日作出（2010）驻民二终字第11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姚保海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15日作出（2010）豫法民申字第393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姚闯、郭庆贺及其委托代理人田炳兰与陈文生、被申请人姚庄村民组代表人王国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吕新如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徐明兰经本院传票传呼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再审人姚保海于2013年1月3日死亡，姚保海之诉讼权利义务继承人郭庆贺、姚闯依法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姚庄村民组诉至泌阳县人民法院称，1999年12月30日姚保海、徐明顺未经村民组组长知道，在没有召开村民会议的情况下与当时村民组会计王同明私自签订林坡承包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姚保海、徐明顺严重违背合同约定，侵犯村民组的合法权益，使村民组的集体财产遭到严重经济损失。村民组要求解除该合同，有以下理由和事实：1、2006年12月20日姚保海、徐明顺未经村民组同意，私自将其看管的山林以83000元出卖给魏根来，同年12月25日魏根来又以140000元的价款转卖给王家耀。姚保海从中获利，村民组与姚保海所签订的合同约定让姚保海、徐明顺看管林坡、做好修枝抚育，并没有规定姚保海、徐明顺可以私卖山林，姚保海、徐明顺的买卖行为已严重违约，严重侵犯了村民组的权利。2、按合同约定4：6分成，姚保海当时出卖山林83000元，村民应得款33200元，而姚保海实际给村民款18177元，没有按合同规定分成去履行，实属违约。3、姚保海、徐明顺在看管山林期间未经村民组同意，私自在山林地带开矿、修路，严重毁坏山林面积10余亩，违背了看管山林的约定。二人的违法行为和毁坏山林植被的作法，引起了村民组绝大部分村民的强烈气愤。鉴于上述违约事实，要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解除签订的山坡承包合同，保护村民组的合法权益。
一审被告姚保海、徐明顺辩称，1、原告的主体不适格，漏列徐某2为被告。2、1999年12月3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是有效的，有判决书为证。3、在履行合同中，其没有违约，卖坡大部分村民是同意的，开矿修路是在承包前就有的。姚庄村民组请求不属实，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姚庄村民组的诉讼请求。
泌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9年12月30日，姚庄村民组为甲方，由村组会计王同明为代表与乙方姚保海、徐明顺双方签订了一份林坡承包合同。合同内容为：“根据党中央国务院的土地承包延长三十年不变的政策，更好地发挥山林优势，为广大群众创造财富，特把卖饭棚的林坡（即扫帚山南坡）继续承包给姚保海、徐明顺二人，管理好林坡。甲方卖饭棚组现有林坡八百亩左右，东至松林沟底（即田冲）西至蚕场边界分界沟，南至岭脊（即老道沟南岸）北至水库边界，承包给姚保海、徐明顺二人，时间二十五年，即1999年12月30日至2024年12月30日，按四六分成，甲方百分之四十，乙方百分之六十。乙方姚保海、徐明顺二人必须按照小组的要求管好林坡，做好修枝抚育，严厉打击一些毁坏林木的不法分子，否则给予处罚，如有成绩者给奖励。此合同一式两份，从制定之日起，双方认真执行，任何一方不得干扰违约。甲方卖饭棚小组会计王同明，乙方徐明顺、姚保海。1999年12月30日。”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在合同书上签名按章。在合同履行期间，2004年10月26日，姚保海、徐明顺与魏兴华（曾用名魏根来）签订了一份林坡协议书。将看管的村组山林以83000元的价格私自点卖给乙方魏兴华采伐，2006年l2月25日，魏兴华作为甲方，王家耀作为乙方，双方又签订了一份林坡转让协议，将姚保海、徐明顺承包看管的卖饭棚村组的林坡又以14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大路庄群众王家耀砍伐。上述所签两份林坡砍伐转让协议，在实际履行中采伐了林木，分配了林木款，这一采伐行为遭到姚庄村民组部分群众的强烈反对。姚庄村民组大部分群众认为虽然签订了林坡承包合同，但合同的具体内容是让姚保海、徐明顺二人必须按照村组的要求管好林坡，做好修枝抚育。并没有约定让其任意随便转让；随便在林区修上山的三轮车道路，开矿、严重毁坏山林，其行为违背了所签合同的具体要求和内容。合同明确约定了村组有林坡800亩，承包期25年，按4：6分成，乙方姚保海、徐明顺二人必须按照小组的要求管好林坡，做好修枝抚育，严厉打击一些毁坏林木的不法分子，否则给予处罚。姚保海、徐明顺经常砍伐木耳杆进行出卖，用三轮车拉运人所共知，且不经村组长知道，没经群众大会讨论任意进行转让从中牟利。鉴于二人的上述行为，村民组大部分群众议论纷纷非常气愤，联合去铜山乡人民政府进行反映，要求给予处理。乡政府指派乡林站、司法所等工作人员进行调查核实认为“1995年姚庄村民组（又称卖饭棚）将扫帚山南坡承包给姚保海、徐某2、徐明顺，1999年12月30日，该林坡又续包给姚保海、徐明顺。在向外发包林坡时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不符合村民组织法，且不应该由会计代表甲方（村组）与姚保海、徐明顺签订合同，应该由村组长代表甲方来签订合同，经乡政府研究作出调解意见“任何人无权私自向外发包林坡，必须严格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执行，该组与对方签订的有关条款不能成立，任何一方如不同意，可直接起诉于人民法院”。除此之外．姚庄村民组部分群众也曾到林业部门和县人民政府反映此类问题，但此纠纷一直在纠缠之中没有平息。为此，泌阳县乡缸窑村委姚庄村民组提起诉讼，要求依法判令解除1999年12月30日泌阳县铜山乡缸窑村委姚庄村民组会计王同明与姚保海、徐明顺所所签订的林坡承包合同，诉讼费用由其二人承担。
泌阳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1999年12月30日，泌阳县铜山乡缸窑村委姚庄村民组和姚保海、徐明顺所签订的林坡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合同的主要内容是“更好地发挥山林优势，为广大群众创造财富，将村组集体所有的林坡发包给二人的主要目的是让其二人必须按照村组的要求管好林坡，做好修枝抚育，严厉打击一些不法分子毁坏林亩，承包期二十五年，按四六分成，村组百分之四十，姚保海、徐明顺百分之六十。”但在合同履行中，姚保海、徐明顺未经村组同意，私自将承包看管的村组集体所有的山林砍伐权连续两次向外转让，点卖砍伐村组集体财产。第一次以83000元，第二次又以140000元向外点卖砍伐，实属违约行为，这一行为致使村组遭受到严重经济损失。并且又在看管的山林中修上山通车的路，开矿口、乱砍山林，违背合同的真实目的，违背了法律规定。在庭审中根据姚庄村民组的陈述和提供的证据及泌阳县司法局公证处对现场的勘验和拍照，确有上述现象存在。鉴于上述事实，姚保海、徐明顺违背了双方所签订的林坡承包合同的约定，姚庄村民组请求解除与姚保海、徐明顺二人所签的林坡承包合同的理由成立，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解除1999年l2月30日姚庄村民组与姚保海、徐明顺签订的林坡承包合同。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姚保海、徐明顺二人负担。
宣判后，姚保海上诉称：1、其砍伐点卖承包山林是经过村民组、村民同意的，所得收益也已经给村民进行了分配。采伐证上办理的是其自己的名字，并不是转卖给了他人。2、矿口是其他人所开，其并没有做违反合同规定的事，原审判令解除合同不当。3、徐明顺将自己承包的山林转给徐某1，徐某1应当作为受让人参加诉讼。综上，原审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姚庄村民组答辩称：1、1999年12月30日的合同是原村组会计与姚保海所签订，合同中未约定砍伐权的归属，姚保海私自开矿口、毁林修路，其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应予解除。村民所得的款是姚保海称卖修枝后所得，村民并不知情是其砍伐点卖树木所得。2、徐某1持有的转让合同是其采用欺骗的方式所取得，徐某1并不是徐明顺的合法继承人，不应参加诉讼。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徐明顺与其妻于2009年9月相继亡故，徐明顺夫妇无子女，有一妹徐明兰。二审时，徐明兰经本院传票传唤其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出具了一份书面声明，明确表示放弃对徐明顺生前承包姚庄村民组林坡的继承权。姚保海提供证人徐某1、徐某2出庭证明徐明顺生前将承包的山林转让给徐某1，而徐某2作为1995年合同的当事人应参加诉讼。姚庄村民组对徐明兰出具的放弃继承权的声明没有异议，但对两位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所证不属实，同时提供了原村组会计王同明、原村组组长高明顺及李留乾、村民王乐法、徐长法、徐明成、宋国兰、王玉太等人的证言来证明林坡承包合同系原村组会计与姚保海、徐明顺二人所签，徐某2转让合同是其采用欺骗手段所得。以及姚保海违反合同私自开矿、毁林修路和砍伐点卖所承包林木的事实。姚保海对姚庄村民组提供的证据有异议，认为证言不属实，对徐明兰出具的关于放弃继承权的声明无异议。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徐明兰作为徐明顺亡故后的法定继承人，明确表示放弃了承包山林的继承权，其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姚庄村民组及姚保海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在1999年12月30日的林坡承包合同中主要约定了姚保海、徐明顺的职责是管好林坡、修枝抚育、按四六分成等内容，并未就山林的砍伐权、买卖权、转让权等作出约定。在合同履行中，姚保海擅自办理采伐许可证，将由其看管的林木砍伐并向外两次点卖转让给他人，并获得较大经济利益。在姚保海砍伐树木、开挖矿口、毁林修路后，泌阳县公证处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了勘验并对现场做了证据公证，从现场勘验照片可以看出林木均是从根部被砍伐，而不是合同约定的修枝行为，村民李留乾所作证言也证明了姚保海所开的矿口与其原来开挖的矿口并非同一地点的事实。故此应认定姚保海并未遵照约定履行合同内容。虽然部分村民在姚保海提供的利润分配表上签字领款，但是从王乐法、徐长法、徐明成、宋困苦、王玉太等村民出具的证言已经证明领款时姚保海称该款系修枝出卖后所得，在村民知道该款是上诉人姚保海砍伐点卖林木所得后即对该款进行了封存，不再领取。姚保海在原审中所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而姚庄村民组提供的证人证言均能够相互印证，因此姚保海上诉称砍伐林木经过村民组同意并己对村民进行分配，其未将所承包山林私自转让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虽然在1995年的合同上有徐某2的名字，但在1999年12月30日的承包合同中承包方只有姚保海、徐明顺二人的签字。徐某2称其当时在外打工，故合同中没有其名字的证言没有证据支持。徐某1并非徐明顺的法定继承人，2008年7月26日的转让合同已经原村民组长高明顺证实，系徐某1采用非正常方式获得，而徐明顺的法定继承人徐明兰已放弃了对该山林的继承权。综上，姚保海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姚保海负担。
申请再审人姚保海申请再审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1、1995年与1999年的合同都是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同意后村民组与其及徐明顺、徐某2签订的。合同签订后，承包人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权利和义务，护理山林，在山上种植了树木和橡树并有了效益，招致村小组妒忌要求解除合同，经泌阳县法院（2005）泌民初字第175号判决已认定合同有效。原判认定其点卖砍伐山林等行为违背合同目的和法律规定判决解除合同是错误的，合同明确双方的分成比例，其不存在违约行为，更没有违背合同目的。2、一、二审程序违法。一是漏列徐某2为合同当事人，二是在本案当事人徐明顺在一审死亡后，未中止审理，等待其合同继承人参加诉讼；二审时追加徐明兰，经调解不成应发回重审而非维持判决。3、姚保海、徐明顺、徐某2自1995年承包林坡，护理林坡，种植树木，做了大量投入。原判判决解除承包合同，违反《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深化林权制度改革的意见》，给承包人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综上，请求依法改判，维持承包合同。
被申请人姚庄村民组答辩称：1、姚保海伐林、修路、开矿行为违约，导致与村民组所签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不存在漏列当事人的问题，徐明顺的继承人徐明兰已明确放弃相关权益。3、姚保海已通过伐林、买林获得经济利益，解除合同对姚保海并未造成任何损失，即便有损失，其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判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泌阳县铜山乡缸窑村委姚庄村民组与姚保海、徐明顺于1999年12月30日所签订的林坡承包合同是否应予解除？2、原审程序是否合法？
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申请再审人姚保海为证明其不存在私自伐林、修路、开矿等违约行为以有新证据为由提交了以下证据：1、作为甲方的姚庄组护坡小组与作为乙方的李留乾于1994年1月1日所签的开矿补偿合同。主要内容为：为使矿产业走上法制化、正规化，双方就英石矿开发毁坏地石和林业补偿签订如下协议：甲方向乙方提取毁坏地石、林业、土地造成的沙化、水土流失等损失以及道路行车通畅总共补偿费1000元，甲方必须保障乙方行车不受阻挠；乙方交款时间为94年9月1日前交百分之五十，到94年12月30日前全交清，乙方如不按时交款，我组采取以物顶款。2、缸窑村委于1995年7月22日就开矿户占姚庄组土地和林坡一事给会计王国明及群众代表姚保海、徐明顺所开的介绍信。3、泌阳县矿产资源管理局于1995年7月24日对大路庄乡企业办出具的《关于对姚庄村组群众代表对部分集体个体采矿企业占用土地要求补偿的答复》。主要内容为：你乡缸窑一带的集体、个体采矿企业场已办理了采矿许可证，取得了采矿权，是合法的。但其对部分荒山和土地的使用权利和补偿问题，请你办商请土地部门依照相关规定和政策共同解决。4、作为甲方的姚保海、徐某2、徐明顺等组成的承包组与作为乙方的姚庄村组于1996年3月6日签的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关于96年在姚庄地盘开发英石矿对姚庄组进行的补偿费，从96年起，不论所要过来款的数量大小，一律按40%集体所有，45%属于承包人，5%用于开支。5、泌阳县铜山乡林业工作站于2000年6月30日出具的《关于缸窑村委与买饭鹏组林坡边界争议的认定意见》。6、缸窑村委于2006年10月31日出具的收到魏兴华代姚保海交松树款三千元的收条。对上述证据，被申请人姚庄村民组的质证意见是：第1、2、3份证据是1995年之前形成的，对本案无证明作用；第4、5、6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
被申请人姚庄村民组为证明其解除与姚保海之间承包合同合法以有新证据为由提交了以下证据：1、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关于其在姚保海提供的2005年12月3日协议与2006年2月24日纸张上的签名是其个人意见，其不是群众代表，其知道签名的事，但不知道内容，不代表其同意协议，2、证人关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负责过姚保海林木采伐的事，姚保海把树基本伐完了，只剩下少量的松树。3、证人王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姚保海不经群众同意私自伐树损害群众利益，按约定群众应得33200元，他只给群众18307.5元。4、证人徐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给大路庄徐中林开矿当工人，开矿地址在姚保海看管的林坡范围内，开矿与修路同一年进行。对上述证据，申请再审人姚保海的质证意见是：对徐某3、王某2的证言，不予质证；王某1的证言推翻不了他的签名，书证效力大于证言；关某的证言无效，因其为利害关系人。
案外人吕全堂、郑道营以其与姚庄村民组已于2010年1月1日签订林坡承包合同提交了其要求以第三人身份参与本案的申请及林坡承包合同。对此，申请再审人姚保海的质证意见是：该林坡承包合同违法，说明违约的是姚庄村民组，不同意吕全堂、郑道营参与诉讼。被申请人姚庄村民组的质证意见是：吕全堂、郑道营与其签的合同是在二审判决生效后，只是签合同时把承包时间提前了。
根据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结合证据规则，申请再审人姚保海所提交的证据中，第1、2、3、4、6份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第5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被申请人姚庄村民组所提交的证据，不属于再审中的新证据，不予采信。案外人吕全堂、郑道营的申请及其提交的林坡承包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1、1995年1月1日，姚保海、徐某2、徐明顺与卖饭棚村组签订林坡承包合同一份，内容为：卖饭棚村组将林坡300亩承包给三人看管，双方四六分成，合同期限为1995年1月1日至1999年12月30日。在合同履行期间，姚保海等承包人对林坡进行了管护，参与了与占用姚庄村民组林地进行开矿的个体矿主就补偿费用进行协商及与姚庄村民组协商补偿费分配等事宜。合同到期后，姚保海、徐明顺与村组于1999年12月30日重新签订了承包期为25年、承包林坡面积由300亩扩大为800亩的承包合同。该份合同其他内容与1995年合同内容基本一致。该份合同履行到2004年发生纠纷。2004年12月19日，经铜山司法所调解，认同双方之间的山林承包合同有效。2005年1月7日经铜山乡政府作出“任何人无权私自向外发包林坡，必须严格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执行，该组与对方签订的有关条款不能成立，任何一方如不同意，可直接起诉于人民法院”的处理意见后，姚保海、徐明顺、徐某2三人于2005年3月7日诉至泌阳县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林坡承包合同有效。泌阳县人民法院于2005年11月20日作出（2005）泌民初字第175号判决，确认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有效，由姚保海、徐明顺、徐某2继续承包经营。2005年12月3日，姚保海、徐明顺、徐某2与魏兴华重新签订协议对2004年10月26日的协议内容予以确认，以83000元将林坡上的林木点卖给魏兴华砍伐。2006年l2月25日，魏兴华作为甲方，王家耀作为乙方，双方又签订了一份林坡转让协议，将姚保海、徐明顺承包看管的卖饭棚村组的林坡又以14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大路庄群众王家耀砍伐。上述所签两份协议，在实际履行中采伐了林木。对点卖林木所得的83000元，姚保海按照四六分成约定在扣除村组应承担费用后制成林坡承包收益分成各户分配表向各户发放款项，有部分村民领取该款项，部分村民未领取。对部分村民未领取的款项，姚保海、徐明顺于2006年4月29日将其提存。另查明，泌阳县林业局于2007年11月29日为姚保海颁发了采伐许可证。2009年7月20日，姚庄村民组诉至泌阳县人民法院请求解除与姚保海、徐明顺于1999年12月30日所签订的林坡承包合同。2、被申请人徐明兰为一审原告徐明顺的法定继承人，徐明兰以声明的形式明确表示放弃对徐明顺生前承包的姚庄村民组林坡的继承权。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第二款第（四）项的规定，对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方当事人构成根本违约的，另一方当事人享有合同解除权。本案中，姚保海、徐明顺与姚庄村民组所签订的林坡承包合同已经泌阳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有效合同，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姚保海、徐明顺与姚庄村民组均应当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按照林坡承包合同约定，姚保海、徐明顺二人应履行对林坡进行修枝抚育、打击毁林不法分子、管好林坡等义务。根据姚庄村民组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姚保海、徐明顺二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与他人签订林木采伐协议、由他人对其所承包林坡上的树木进行砍伐等行为，该行为与林坡承包合同所约定的修枝抚育、管好林坡义务相悖，属违约行为。鉴于此，原审认定姚保海、徐明顺二人存在违约行为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并无不当。姚保海关于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合同不应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对于该合同解除后双方已经履行的部分，姚保海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徐某2虽为1995年合同的当事人之一，然本案争议的是1999年12月30日所签订的林坡承包合同，该合同上显示的当事人为姚保海、徐明顺与姚庄村民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姚庄村民组以姚保海、徐明顺为被告要求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姚保海关于原审漏列徐某2为本案当事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0）驻民二终字第111号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华俊峰
审判员 肖萌菊
审判员 胡 溟
二〇一三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荣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