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6民终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临江市。法定代表人：张丽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盛男，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涛，男，198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吉林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吉林省临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文东，男，197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委托代理人：黄海言，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燕，女，198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系翟文东之妻。委托代理人：黄海言，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鸿滨，男，197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春伶，女，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上诉人吉林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翟文东、被上诉人郭鸿滨、被上诉人郭春伶、被上诉人孙燕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法院（2016）吉0681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诉称：2014年8月19日，翟文东向临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提出贷款申请，贷款用途为购房，贷款金额为1000万元。郭鸿滨用位于白山市八道江区红旗街的两套房屋（产权证号：白山房权证白BQ字第0879**号和白山房权证白BQ字第0877**号）为上述贷款提供担保。临江市慧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为抵押物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两套房屋的评估价格分别为人民币640.38万元和860.17万元，共计人民币1500.55万元。根据翟文东提供的上述材料，临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与翟文东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了《吉林省农村信用社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0924001093，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临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向翟文东发放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整，贷款用途为“购房”，贷款到期日为2019年9月25日，贷款期限为五年，制定分期还款计划为2015年9月25日、2016年9月25日、2017年9月25日、2018年9月25日和2019年9月25日分别偿还200万元。同时，临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与郭鸿滨签订《吉林省农村信用社个人抵押合同》，约定郭鸿滨用上述房屋为翟文东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另外，翟文东与妻子孙燕还出具《夫妻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共同偿还贷款本息。贷款发放后，吉林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现《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用途使用。经吉林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查核实，此笔借款的借款人虽名为翟文东，但借款过程实为三人共同策划，借款用途也系虚伪，实际上共同用款人为翟文东，郭鸿滨和郭春伶三人，故诉求：1.翟文东、郭鸿滨、郭春伶连带偿还贷款1000万中2015年9月25日前应偿还的分期还款200万元及利息（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2.孙燕对上述贷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翟文东原审未答辩。郭鸿滨原审辩称：2015年本案已经在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郭鸿滨与吉林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吉林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撤诉，郭鸿滨已经还了100万元本金，分两次还的，第一次还是2015年5月或6月，第二次是2015年7月，利息郭鸿滨还了11月或12月的，后来没钱就没还了。别人没有还款。还款约定是翟文东和吉林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约定的，郭鸿滨是抵押人，不是借款人，借款人是翟文东，郭鸿滨是用房子作为抵押，借款用途是买郭鸿滨的房子，抵押已经登记。当时郭春伶与本案无关，不是保证人，也不是物的抵押人，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也不应该作为本案被告。因为贷款1000万元转到了郭春伶的账户上，所以吉林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列郭春伶为本案被告。孙燕是翟文东的妻子。抵押合同的放款账号和实际放款账号不一致。当时签合同的时候，合同全部是空白的。郭鸿滨只知道签字，翟文东就能把房款给郭鸿滨。郭春伶原审未答辩。孙燕原审未答辩。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8月19日，翟文东向临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提出贷款申请，贷款用途为购房，贷款金额为1000万元。郭鸿滨用位于白山市八道江区红旗街的两套房屋（产权证号：白山房权证白BQ字第0879**号和白山房权证白BQ字第0877**号）为上述贷款提供担保。临江市慧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为抵押物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两套房屋的评估价格分别为人民币640.38万元和860.17万元，共计人民币1500.55万元。根据翟文东提供的上述材料，临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与翟文东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了《吉林省农村信用社个人经营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40924001093），约定临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向翟文东发放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整，贷款用途为“购房”，贷款到期日为2019年9月25日，贷款期限为五年，制定分期还款计划为2015年9月25日、2016年9月25日、2017年9月25日、2018年9月25日和2019年9月25日分别偿还200万元。同时，临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与郭鸿滨签订《吉林省农村信用社个人抵押合同》，约定郭鸿滨用上述房屋为翟文东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另外，翟文东与妻子孙燕还出具《夫妻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共同偿还贷款本息。临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于2014年10月10日将1000万元转入6231810013600129439翟文东指定的刘成君的账号上，后期此款又转到郭春伶账户。此后，郭鸿滨在2015年7月还了100万元本金，利息结清至2015年9月21日，还了1000万元贷款整一年的利息。尚欠100万元本金，利息是按照100万元本金计算的利息，从2015年9月22日至100万元本金结清止，月利率为11.6‰。另外，2015年11月4日，临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更名为吉林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临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与翟文东系借款合同关系；临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与郭鸿滨是上述贷款的房屋抵押担保关系；翟文东、孙燕是夫妻共同债务的承受人。郭春伶不是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和保证人。吉林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持有临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上述证据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借款人翟文东承担还款义务，应予支持。孙燕于2014年9月25日承诺，夫妻共同承担偿还临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办理全部贷款本息的义务，直至还清为止，系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可，理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郭鸿滨系房屋抵押担保人，应承担物的担保责任。吉林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足以证明郭春伶与翟文东、郭鸿滨共同策划、虚构借款用途、共同用款问题，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吉林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翟文东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贷款凭证中对借款月利率约定为7.733333‰，逾期月利率上浮50%计11.6‰，复利计算标准是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借款人不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付息日付息，则自付息日起计收复利。综上所述，翟文东未按期偿还临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的借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孙燕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还款义务；郭鸿滨承担物的抵押担保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翟文东、孙燕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吉林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11.6‰支付自2015年9月22起至借款100万元还清时止的利息及按照上述借款合同约定计算复利；二、被告郭鸿滨用位于白山市八道江区红旗街的两套房屋（产权证号：白山房权证白BQ字第0879**号和白山房权证白BQ字第0877**号）对上述被告翟文东的借款及利息、复利承担物的抵押担保责任；三、驳回原告吉林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原告吉林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被告翟文东、孙燕、郭鸿滨负担6900元。”吉林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吉林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举证证明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虽名为翟文东所借，但实为翟文东、郭鸿滨、郭春伶共同使用，郭鸿滨、郭春伶作为实际用款人，已经承诺偿还该笔借款，符合债的加入要件。故翟文东、郭鸿滨、郭春伶均有还款义务，应当就本案诉争的借款承担连带偿还义务。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翟文东、郭鸿滨、郭春伶连带偿还贷款1000万元中2015年9月25日前应偿还的分期还款200万元及利息（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和复利），孙艳对上述贷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翟文东、孙燕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翟文东、孙燕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根据（2015）白山民二初字第1号案件庭审笔录可以明确翟文东、郭鸿滨、郭春伶、孙燕之间达成的债务转移，经吉林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认可，且吉林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接受了郭鸿滨的还款，翟文东、孙燕不再是还款主体。郭鸿滨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郭鸿滨是从翟文东处取得的售房款，因双方协商翟文东退房给郭鸿滨，所以郭鸿滨承认欠翟文东借款。郭鸿滨替翟文东偿还了10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郭鸿滨在这笔借款里承担的是担保责任，郭鸿滨用房屋作担保。郭鸿滨现在无力偿还借款，但抵押房屋可以在借款期限到期后无法偿还的情况下收回。郭春伶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经本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3日，甲方翟文东与乙方郭鸿滨、郭春伶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翟文东与郭鸿滨、郭春伶于二零一四年十月十日共同在临江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人民币壹仟万元，并且用郭鸿滨、郭春伶位于白山市红旗街不夜城KTV所在房屋作抵押。贷款下来后因郭鸿滨、郭春伶生意急需资金，经翟文东与郭鸿滨、郭春伶双方共同协商上述壹仟万元贷款全部由郭鸿滨、郭春伶使用，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一、翟文东放弃购买郭鸿滨、郭春伶位于吉林省白山市红旗街不夜城KTV所在房屋。二、双方二零一四年十月十日在临江市农村信用合作社所贷壹仟万元款项郭鸿滨、郭春伶为实际用款人，郭鸿滨、郭春伶将单独按约还款并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吉林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称收到该协议书后没有就协议中的双方债务转移表示同意。2015年4月22日，甲方临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乙方郭鸿滨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一致，签订本协议。一、郭鸿滨自愿作为翟文东向临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借款合同编号：20140924001093）的共同还款人，与翟文东共同承担合同义务。二、如果郭鸿滨于2015年4月30日前偿还已经欠付的借款利息，则欠付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三、如果郭鸿滨于2015年5月22日前偿还本金50万元，6月22日前偿还本金50万元，7月22日前偿还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则此后的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如果郭鸿滨未能按第二、三条全部履行，则所有条款按借款合同的约定执行。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甲方临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盖章，乙方郭鸿滨签字确认。临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曾因本案借款纠纷以翟文东、孙燕、郭鸿滨、郭春伶为被告诉至本院，后于2015年4月29日以双方当事人以其他方式解决本案纠纷为由撤回起诉，本院于同日作出（2015）白山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准许临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撤回起诉。2016年12月11日，郭鸿滨在原审法院对其所作调查笔录中称：“贷款1000万主要都是还账了，剩点钱存到股票账户里赔了一些，最后剩下的还给了信用社将近200万。我是作为抵押人提供抵押物，因为买的就是我的抵押物，后来翟文东不买了，我才变成了实际用款人。”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2014年10月23日，债务人翟文东虽然与郭鸿滨、郭春伶签订了债务转移协议，约定由郭鸿滨、郭春伶偿还本案所涉其在临江市农村信用合作社所贷1000万元借款，但债权人吉林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亦明确表示其不同意翟文东与郭鸿滨、郭春伶之间的债务转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此份债务转移协议对吉林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4月22日，临江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郭鸿滨签订协议书，约定郭鸿滨自愿作为本案所涉贷款的共同还款人，符合债的加入要件，郭鸿滨在原审法院对其所作调查笔录中亦称其系本案所涉贷款的实际用款人，故郭鸿滨应对本案所涉贷款承担借款人责任，本院对吉林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予以支持。郭春伶并未在此份协议上签字，且吉林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实际用款人，故本院对吉林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主张由郭春伶承担本案所涉贷款的偿还责任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临江市人民法院（2016）吉0681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二、翟文东、孙燕、郭鸿滨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吉林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11.6‰支付自2015年9月22日起至借款100万元还清时止的利息及按照上述借款合同约定计算复利；三、郭鸿滨用位于白山市八道江区红旗街的两套房屋（产权证号：白山房权证白BQ字第0879**号和白山房权证白BQ字第0877**号）对上述借款及利息、复利承担物的抵押担保责任；四、驳回吉林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4200元，由吉林临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100元，被告翟文东、孙燕、郭鸿滨负担17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迟吉岩代理审判员  兆艳红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韩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