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050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徐菲（化名吴刚），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秀竹，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14）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燕、康钦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菲及其辩护人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徐菲的表弟林琪之母徐某在本市江北区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单工三宿舍附近经营餐饮店期间，因生意竞争与相邻经营副食店的张某夫妇有矛盾。1996年8月，在张某副食店搭伙的黄某乙因打碎徐某餐饮店里的一个碗而与徐某发生争吵。林琪得知此事后，邀约徐菲找黄某乙讨说法，徐菲又邀约董志宇一同前往。同月15日中午，徐菲、林琪、董志宇相约来到徐某的餐饮店。后林琪来到张某副食店门前与黄某乙发生口角、抓扯。徐菲、董志宇与张某相继持刀参与打斗，徐菲从徐某餐饮店拿出一把菜刀将张某左腰部砍伤，董志宇持随身携带的单刃猎刀刺伤张某胸部。林琪的继父王某某前来劝阻时被刺伤胸部。张某、王某某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右肺内中小血管和砍切器砍断左第8-11肋的肋间血管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王某某系胃部被刺破，造成继发性腹膜炎导致感染性休克死亡。
作案后，徐菲潜逃在外，经徐菲母亲罗某电话劝说，徐菲同意投案。2013年11月22日，罗某带领民警至湖南省凤凰县腊尔山镇大教村2组将在此匿名居住的徐菲捉获归案。
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徐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菲提出，其伤害被害人的犯意是在互殴过程中临时产生的。辩护人提出，徐菲受邀约参与纠纷；与同案人共同致被害人张某死亡；有自首情节；主动赔偿被害人张某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等辩护意见，请求对徐菲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菲的姑姑徐某在重庆市江北区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单工三宿舍（现为江北区合作村小区B栋）附近经营餐饮店期间，因生意竞争与邻近经营副食店的张某（被害人，男，殁年30岁）夫妇有矛盾。1996年8月，在张某副食店搭伙的黄某乙因打碎徐某餐饮店里的碗而与徐某发生争吵。徐某之子林琪（已判刑）得知此事后，邀约徐菲找黄某乙讨说法，徐菲又邀约被告人董志宇（已判刑）一同前往。同月15日中午，徐菲、林琪、董志宇相约来到徐某的餐饮店，林琪与黄某乙交谈时发生口角、抓扯。徐菲、董志宇与张某相继持刀参与打斗，徐菲从徐某餐饮店拿出一把菜刀将张某左腰部砍伤，董志宇持随身携带的单刃猎刀刺伤张某胸部。林琪的继父王某某（被害人，男，殁年39岁）前来劝阻时被刺伤胸部。张某、王某某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右肺内中小血管和砍切器砍断左第8-11肋的肋间血管而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王某某系胃部被刺破后，造成继发性腹膜炎导致感染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徐菲作案后潜逃至贵州、湖南等地，经徐菲母亲罗某劝说，徐菲同意投案。2013年11月22日，罗某带领民警至湖南省凤凰县腊尔山镇大教村2组将化名吴刚的徐菲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1996年8月15日13时45分，公安机关接群众报案称，长安公司单工三宿舍有人打架且有人被砍伤。公安人员赶至现场后了解到，打斗致两人死亡。公安机关随即立案侦查，确定徐菲有参与作案的嫌疑，对其上网追逃，并动员徐菲的母亲罗某等人劝徐菲投案自首。2013年11月21日，罗某来到公安机关，表示已经做通徐菲的工作，徐菲愿意投案自首。随后，罗某带领公安人员来到湖南省凤凰县腊尔山镇大教村2组将化名吴刚的徐菲抓获。
2、《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1年12月30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现场重庆市江北区合作村小区B栋（19）北侧草坪进行了补勘。2013年11月28日，徐菲指认江北区合作村小区B栋（19）附近即为1996年8月15日将张某砍伤的作案现场。
3、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死者张某尸表检验见，左锁中线内侧四五肋间隙有一横形长2厘米刺创，内钝外锐，钝边宽0.2厘米，深达胸腔，左第8肋下腋前线起有横斜形长15厘米砍切创，下肋肌出现骨折，深达胸腔。根据张某的损伤可以推断致伤工具应为两种，一为单刃刺器，刀宽2厘米左右，刀身长8厘米以上，刀背厚度0.2厘米左右。另一工具为有一定重量便于挥动的砍切器，如菜刀类。结论，张某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右肺内中小血管和砍切器砍断左第8-11肋的肋间血管而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2）死者王某某尸表检验见左腋中线第9-10肋隙处有一长1.8厘米的创口。胃大弯和膈肌处有手术缝合口。分析：尸检见左胸部有一刺创，但因医院已对创口处理，难以对工具作出推断。结论，王某某系因胃部被刺破后，引起胃液外溢，造成继发性腹膜炎导致感染性休克死亡。
4、《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DNA《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提取徐菲及其父母徐某某、罗某指血，经DNA比对，符合双亲遗传关系。
5、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渝高法刑终字第0005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林琪、董志宇伙同徐菲故意伤害张某致死。林琪、董志宇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以被告人林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董志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
6、证人罗某证实，1996年8月15日下午听儿子徐菲说，其在徐某家与人打架，把对方砍了，砍得很严重。她到长安厂三宿舍去了解情况时得知有人被砍死了。之后，徐菲就逃跑了。徐菲逃跑后曾偷偷回过重庆一次，她劝徐菲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当时徐菲考虑到孩子还小，说要等到孩子大一点再去投案。2013年11月8日，徐菲与她联系时，她又劝徐菲投案。徐菲也觉得一直跑下去也不是办法，想要自首，让她带公安人员去抓徐菲。
7、证人黄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张某与对面开饮食店的徐某两家一直有矛盾。1996年8月12日左右，他因不小心砸烂了徐某家的碗，与徐某发生了争吵。同月15日13时许，他拿着菜刀准备到张某家去杀鸡，刚走到门外就来了三个年轻人，其中一个是徐某的儿子林琪。另有一个高约1.74米，较瘦的男子（徐菲）和一个约1.65米左右，较胖的男子（董志宇）。这三人中的一个人叫他过去，他回答有什么事在原地说。三个人就过来抓他衣服，他抓住对方的一个人从梯坎往下滚时，裤包里的一把猎刀掉了出来，被对方的人捡了。张某走过来问他们做什么。他在跑开时，董志宇追上来持刀捅他，董志宇的两只手上都拿着刀，一把是董志宇自己的，一把是他掉在地上的猎刀。他抓住董志宇的双手，同时看到徐菲、林琪与张某挽扯在一起。张某倒地后，徐菲还拿菜刀砍了张某。他过去扶张某上医院，林琪去扶王某某，其余人都跑了。黄某乙从12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董志宇即其证词中提到的矮个男子。
8、证人钟某甲证实，她与丈夫张某在长安厂三宿舍门口承包了一家副食店，对面3米左右是徐某开的一家饮食店，两家关系不好。1996年8月15日中午，她在副食店外准备杀鸡，黄某乙在帮她。一会儿，她看见林琪与另外两个一高（徐菲）一矮（董志宇）的男子将黄某乙的手拉住，她就知道是为了黄某乙前两天打烂徐某家碗的事。黄某乙将手里的菜刀递给她。等她转身时，看见林琪、董志宇和黄某乙已经到了梯坎下的院坝中。徐菲冲进徐某的饭馆里提了一把菜刀出来追张某，张某摔倒在地，被徐菲持菜刀砍了腰部一下。之后，张某被几个工人送到医院去了。
9、证人徐某证实，1996年8月15日中午，她儿子林琪带着徐菲还有一个朋友（董志宇）来到她的店里，董志宇问她生意好不好。她指着对面的黄某乙说，生意不好，还要受气。林琪就说要过去找黄某乙说清楚。林琪走过去与黄某乙产生了争执，黄某乙还与徐菲发生抓扯。这时，张某冲过去帮黄某乙。林琪帮徐菲打张某等人。打了一会儿，徐菲抓了一把菜刀冲下去追张某，双方的人打成一团。后来，她看到丈夫王某某腰部被砍伤了，林琪的背上、张某的背上也有刀伤。
10、证人王某证实，张某夫妇承包了一家副食店，和对面餐馆的老板经常发生口角。案发当日13时许，他看见林琪站在宿舍坝子里，矮一点的年轻人（董志宇）两只手分别拿着一把刀，右手拿刀在黄某乙面前晃，另一个高一点的年轻人（徐菲）手提菜刀从他身旁跑过去。他随后看见张某躺在地上，身上有很多血。他叫旁边的陈某、钟某等人把张某送到324医院去了。
11、证人黄某甲证实，1996年8月15日13时左右，看见张某、黄某乙与两个人从宿舍大门一直打到院坝内。不认识的两个人中高个子（徐菲）拿一把菜刀追砍张某，在宿舍1栋门口砍了张某背上一刀，后来又砍了张某左边腰部一刀，张某就摔倒在地上。陈某等人就将张某送往医院了。
12、证人钟某乙证实，当天，看见张某与三个人打架时被砍了一刀，砍张某那人（徐菲）身高约1.75米。
13、证人李某证实，当天看见有几个人在打架，其中有张某和黄某乙。对方的一个人手里拿了一把刀，黄某乙和那人在抢刀，另有一个身高约1.75米，没穿上衣的高个子年轻人（徐菲）拿着一把菜刀冲下来追砍张某，砍了张某左腰部一刀，黄某乙冲过去抢菜刀，打架的人就跑了。
14、证人钱某证实，当天13时许，他在宿舍门口看到小食店外有四五个人打架，从梯坎上打下来了。这些人中有黄某乙、张某、小食店的老板（王某某）、老板娘（徐某）和她的儿子（林琪），还有老板这边喊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个子不高的人（董志宇）两只手拿着猎刀追黄某乙，之前曾看见董志宇将别在后腰的刀取下来别在腰前与林琪往三宿舍门口走。另外一个人（徐菲）提着一把菜刀冲下来，追张某，林琪跟在后面。在宿舍门口张某的腰部被砍了一刀，后来徐菲又用刀背砍了张某几下。大家就将张某送医院了。在喊车时，看见林琪把王某某扶着，王某某用手将腰部按住也被送医院了。
15、证人彭某证实，当日13时许，他看见两个年轻人追赶黄某乙，其中一个人（董志宇）手中拿着一把匕首，追上黄某乙后扭打在一起，另外又来了两个人参与扭打黄某乙。张某拿着一把水果刀冲下来帮黄某乙，没看清张某的刀刺中对方没有。这时，一个没穿上衣的男子（徐菲）拿一把菜刀砍张某，张某用手上的水果刀与徐菲对打时被砍倒在地。
16、证人蒋某证实，1996年8月15日13时30分左右，他看见同宿舍的黄某乙与一个矮一点的年轻男子（董志宇）抱在一起从宿舍梯子上滚了下来。董志宇手上拿着一把刀，黄某乙在与其争抢刀。这时，一个没穿上衣，高一点的年轻男子（徐菲）提一把菜刀冲下来砍张某，张某的左腰部被砍了一刀。黄某乙上去抢菜刀，菜刀就掉在地上了。张某手上拿着一把折叠刀顺势朝徐菲刺了一刀。黄某乙把菜刀抢过来拿在手上乱舞。
17、证人林琪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前几天，他母亲徐某因小吃店里的碗被在旁边一家副食店搭伙的黄某乙砸坏而发生纠纷。他认为是黄某乙故意挑衅，就与表哥徐菲商量对策，徐菲提出再找几个人一起去找黄某乙，他同意了。徐菲把这事告诉了其朋友“小崽儿”（董志宇）。1996年8月15日10时许，徐菲接到他的传呼后和董志宇一起来到他家里吃饭、喝酒，他又将黄某乙找他家小吃店麻烦的事说了一遍，徐菲和董志宇都表示一定要帮忙解决此事。这时，他看见黄某乙从小吃店门前路过，他过去拉黄某乙时与其抓扯起来。徐菲和董志宇过来帮他的忙，副食店的张某也过来和他们打了起来。他继父王某某劝双方不要打。这时，他感到背上一阵刺痛，转身看见张某持一把单刃刀刺了他背部一下。徐菲发现他被刺后跑进他家小吃店厨房拿了一把菜刀砍张某。打斗过程中，张某、黄某乙、徐菲三人滚到堡坎下面去了。他跑下堡坎对黄某乙拳打脚踢。徐菲追上张某朝其左腰部砍了一刀，将菜刀扔在地上。黄某乙从地上捡起菜刀砍他，他继父王某某冲过来拦住黄某乙，并把菜刀抢走。没多久，他就看见王某某的右腰部被刺伤了。他将王某某送到医院后，听王某某说是被黄某乙刺伤的。林琪从两组各12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董志宇、徐菲。
18、证人董志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996年的一天，徐菲告诉他说，其姨妈家对面的副食店与姨妈抢生意，找了几个人去姨妈店里闹事。徐菲邀约他去帮忙，并问他有没有东西一起带上。他说有一把猎刀，还把刀拿给徐菲看了的。该猎刀刃长约15公分，宽约3公分。11时许，徐菲和他去了徐菲的姨妈家。吃饭时，徐菲的表弟（林琪）也来了，喝了一杯啤酒后，林琪说对面那家副食店的老板与他们在生意上有矛盾，一会儿要去找对方说一下，如果说不好就要打架。随后，林琪走到对面副食店，徐菲也跟着过去和对面的几个人发生争吵并抓扯起来，他冲上去将徐菲身边一名男子打开，他被两名男子按倒在地，不能动弹。过了没多久，他感觉对方的人放开手了，他发现放在身上的猎刀掉落在地上，就捡起刀站起身。看见徐菲拿着一把菜刀砍对方的一名男子，他也冲过去用猎刀朝这名男子的后背刺了一刀，接着又朝其前胸刺了一刀，刺完之后他就和徐菲离开了现场，他将刀扔在徐菲家楼下工地了。林琪也参与了打斗，是用拳头打的。董志宇从2组各12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徐菲、林琪。
19、被告人徐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1996年夏季的一天，表弟林琪告诉他，重庆长安厂的一个职工到他姑姑（林琪的母亲）开设在长安厂单身宿舍的食堂里闹事，把碗砸了，让他陪同过去看一下。林琪叫他到姑姑家的目的是要么让对方赔钱，要么把对方打一顿，让其不敢再到姑姑家闹事。他因害怕对方人多，就说再叫上一个人一起过去。随后，他与林琪来到江北区刘家台找到董志宇，他叫董志宇跟随他们一同来到长安厂单身职工食堂。他让林琪去把砸碗的人喊过来问是怎么回事。林琪走过去与一个年轻男子（黄某乙）发生了抓扯。他与董志宇走到林琪身旁，黄某乙就往食堂下边跑，他和林琪、董志宇追的过程中，黄某乙摔倒在地上，他上去踢了两脚。对方的一些人围过来同他们打了起来。他身上被划了一刀，他跑到职工食堂拿了一把菜刀指着对方的人说，谁上来就砍谁。对方的一个人（张某）上来与他对打。打了一会儿，张某转身跑开，他与董志宇追上去，他用手上的菜刀朝张某腰部砍了一刀。张某被砍倒在地，他将菜刀丢在地上，叫上董志宇一起离开了现场。打斗过程中，董志宇拿了一把猎刀，对方也有人拿着猎刀。作案后，他逃到浙江、贵州、湖南等地躲藏，并化名吴刚办了一张假身份证。外逃期间，他母亲罗某曾劝他回重庆投案。他经过慎重考虑后，告诉母亲愿意投案自首，让母亲带公安人员来抓他。2013年11月22日，母亲带着公安人员来到湖南省凤凰县他住的地方将他带回了重庆。徐菲从2组各12张不同男子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林琪、董志宇。
另查明，被告人徐菲归案后主动赔偿被害人张某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张某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辩护人当庭举示的缴纳赔偿款收据、被害人张某的亲属钟某甲、张某甲出具的《谅解书》证实，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和公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菲受邀约后又邀约他人参与纠纷，并持刀参与打斗，共同致被害人张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徐菲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结合其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徐菲受邀约参与纠纷，其明知与被害人一方不能谈妥时可能会发生斗殴，在主观上已具备故意伤害他人的概约故意，故徐菲提出，其伤害被害人的犯意是在互殴过程中临时产生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徐菲的辩护人提出，徐菲受邀约参与纠纷；与同案人共同致被害人张某死亡；有自首情节；主动赔偿被害人张某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等辩护意见成立，对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徐菲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2日起至2023年5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维亚
代理审判员 张 洁
人民陪审员 王传清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