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5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某甲，男，1957年11月3日出生，住香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某乙，男，195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丁自勇，广东格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某丙，男，196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赵鑫，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汤某甲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汤某甲，被上诉人汤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丁自勇，被上诉人汤某丙及其委托代理人赵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汤某与被继承人毕某原是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了汤某甲、汤某乙、汤某丙三人，汤某与毕某的父母均已先于该两人死亡。汤某甲、汤某乙、汤某丙在庭审中均确认汤某与毕某已于1991年5月离婚，但未提供证据。后汤某于1992年11月购买了越秀区先烈南路青菜东街X号401房（以下简称401房），毕某于1996年6月购买了越秀区寺贝新街X号203房（以下简称203房）及越秀区太和岗X号305房（以下简称305房）（查册表显示2001年10月起计算国有土地使用权）。汤某于1999年4月1日报死亡，毕某于2011年2月6日死亡，汤某生前没有立遗嘱。汤某甲、汤某乙、汤某丙因继承产生纠纷，汤某甲于2013年1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
毕某名下银行存款查实如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3×××15）中存款本金人民币53267.58元；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3×××88）中存款本金人民币80000元；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3×××37）中存款本金港币2849.53元；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3×××83）中存款本金人民币4287.36元；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3×××00）中存款本金人民币1711.5元；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6×××58）中存款本金人民币188320.13元。
毕某名下汇添富基金账户（基金账号：99XXXX49，基金名称：添富均衡，基金代码：519018）中的基金份额截至2010年12月31日止为18507.03份。
汤某甲认为汤某丙已提取毕某以下款项：中国银行账户（账号：47×××78）中存款本金人民币17898元；中国银行账户（账号：47XXXX48）中存款本金人民币10240.54元；中国银行账户（账号：477XXXX84）中存款本金2653.95美元。汤某丙确认上述金额及币种均属实，其在毕某去世后转账到其名下账户。
毕某在中国银行账户（账号：47XXXX66）中的存款本金792.2美元、3636.86英镑，汤某丙确认在其处。毕某存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6×××74）中的存款本金5821美元，汤某乙确认其已支取。
305房的房屋租金本金人民币1500元／月，从2011年1月起至2013年11月止（合计35个月），汤某丙确认该房现在还在出租中，且该房租金在其账户中。
毕某名下在广发基金中的聚丰基金份数截至2010年1月21日止为3424.71份。
在本案审理中，汤某乙撤回分割毕某在光大银行五羊支行（帐号：38×××62）的遗产继承要求，表示其另行主张。经原审法院释明，汤某甲坚持不申请对汤某乙提供的毕某遗嘱进行笔迹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汤某甲、汤某乙、汤某丙均确认汤某、毕某于1991年5月离婚，虽没提供证据，但在本案中该确认不会损害国家和第三人的财产利益，故在本案中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由于203房、305房及401房均是在汤某与毕某离婚后购买，应属汤某与毕某各自的个人财产，并非夫妻共同财产。
本案争议焦点是：毕某的遗嘱是否成立；汤某甲、汤某乙、汤某丙在法定继承中是否存在多分的情况；毕某遗嘱之外的财产应如何继承。
关于毕某的遗嘱是否成立。汤某甲虽然对毕某的遗嘱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不申请笔迹鉴定，故确认该遗嘱是毕某自行书写。虽然该遗嘱没有签名及书写日期，但内容确实是毕某对其个人财产进行处分，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没有签名、书写日期以及书写房屋的地址有错别字的瑕疵并不影响其效力，故对该遗嘱予以认定。该遗嘱中所列的房屋清晰明了，且实际存在，故203房应由汤某乙继承，305房应由汤某丙继承。
关于汤某甲、汤某乙、汤某丙在法定继承中是否存在多分的情况。汤某甲居住在香港，由于地域的关系，其不可能经常在被继承人身边予以照顾，且汤某乙、汤某丙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汤某甲不尽赡养义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故对于两被继承人遗嘱之外的财产部分，应由三人均等继承。由于汤某生前没有立下遗嘱，故汤某的遗产401房应按照法定继承，由汤某甲、汤某乙、汤某丙各继承1／3。
关于毕某遗嘱之外的遗产应如何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存有遗产的人，应当妥善保管遗产，任何人不得侵吞或者争抢。毕某死亡后，其银行存款等财产均属于其遗产，持有遗产的人不能动用，故汤某乙、汤某丙在毕某死亡后所支取的毕某的银行存款仍然属于遗产，应予以分割。毕某遗嘱中涉及的银行存款及毕某的其他银行存款，由于遗嘱中的银行存款具体的银行名称及账号均不具体清晰，故毕某的该部分财产与毕某本案中其他银行存款应由汤某甲、汤某乙、汤某丙各继承1／3。
关于毕某名下所有中国银行存款，汤某丙确认其在毕某死亡后支取，故其应分别返还9380元人民币［（17898元＋10240.54元）÷3］、1149美元［（2653.95元＋792.2元）÷3）］、1212英镑（3636.86元÷3）给汤某甲和汤某乙。
关于毕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存款（账号：36×××74），汤某乙确认已由其支取，故应分别返还1940美元（5821元÷3）给汤某甲和汤某丙。
关于毕某名下305房2011年1月起至2013年11月止（合计35个月）的租金，该房租属于毕某遗嘱中分配给汤某丙继承的房屋所产生的孳息物，不应予以分割。
综上，经折抵汤某乙与汤某丙之间相互应付的款项，汤某乙应付791美元给汤某丙，汤某丙应付人民币9380元及1212英镑给汤某乙。
关于汤某甲认为汤某存入到汤某乙配偶赵某银行账户中的人民币100000元及利息，因汤某甲未提供证据，汤某乙对此否认，汤某丙称不清楚，故不予支持。
关于汤某甲认为毕某存放在汤某乙处的存款人民币590002元、港币11295元、591美元、2464英镑、人身保险证，因汤某甲未提供证据，汤某乙对此否认，汤某丙称不清楚，故不予支持。
关于毕某在汇添富基金中的添富均衡基金以及广发基金中名下聚丰基金，证据确凿，予以认定，应由汤某甲、汤某乙、汤某丙各继承1／3。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于2014年5月7日判决：一、被继承人汤某名下401房的所有权，由汤某甲、汤某乙、汤某丙各继承1／3份额；二、被继承人毕某名下203房的全部所有权，由汤某乙继承；三、被继承人毕某名下305房的全部所有权，由汤某丙继承；四、被继承人毕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3×××15）中的全部存款本金及利息，由汤某甲、汤某乙、汤某丙各继承1／3份额；五、被继承人毕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3×××88）中的全部存款本金及利息，由汤某甲、汤某乙、汤某丙各继承1／3份额；六、被继承人毕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3×××37）中的全部存款本金及利息，由汤某甲、汤某乙、汤某丙各继承1／3份额；七、被继承人毕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3×××83）中的全部存款本金及利息，由汤某甲、汤某乙、汤某丙各继承1／3份额；八、被继承人毕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33×××00）中的全部存款本金及利息，由汤某甲、汤某乙、汤某丙各继承1／3份额；九、被继承人毕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6×××58）中的全部存款本金及利息，由汤某甲、汤某乙、汤某丙各继承1／3份额；十、被继承人毕某名下汇添富基金（基金账号：99XXXX49、基金名称：添富均衡）的基金份额，由汤某甲、汤某乙、汤某丙各继承1／3份额；十一、被继承人毕某名下广发基金（基金名称：广发聚丰基金）的基金份额，由汤某甲、汤某乙、汤某丙各继承1／3份额；十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汤某丙支付人民币9380元、1149美元及1212英镑给汤某甲；十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汤某丙支付人民币9380元及1212英镑给汤某乙；十四、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汤某乙支付1940美元给汤某甲；十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汤某乙支付791美元给汤某丙；十六、驳回汤某甲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7238元，由汤某甲负担7238元，汤某乙负担15000元，汤某丙负担15000元。
判后，上诉人汤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第二、三项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法律规定，立遗嘱时立遗嘱人必须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被继承人毕某的“遗嘱”，没有设立遗嘱的时间，无法判断遗嘱订立的真实时间，也就无法判断毕某在立遗嘱时是否神志清醒，是否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2.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遗嘱”，没有毕某签名和书写日期，抬头部分没有注明是遗嘱，在末尾也没有注明“立遗嘱人”。即使上诉人认为是毕某书写，也只是一份多年以前的不完整书信或日记式草稿，并非毕某真实意思表示，根据继承法的规定，不具备自书遗嘱的要求和形式要件，不属于遗嘱。3.遗嘱处分的财产必须是立遗嘱人的个人合法财产，否则属于无效处分。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遗嘱”中称“陶金路X号X房给卫民”，原审认为是由于“书写房屋的地址有错别字的瑕疵”，从而认定“淘金路X号305房”就是毕某所有的“太和岗X号305房”，但事实上淘金路X号是存在的，而且二者之间在道路名称、门牌号上全然不同，显然不属于有错别字。所谓的“遗嘱”甚至错误地将只有3个孩子写成10个孩子。因此，该“遗嘱”仅是毕某一时的感想，不是其真实意思。（二）原审认定305房的租金属于分配给汤某丙继承的房屋所产生的孳息，不予分割，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继承法的规定，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之后开始，遗嘱应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生效。被继承人死亡前名下房屋所产生的租金虽然属于孳息物，但租金是被继承人的个人财产，不存在不能分割的情形，遗嘱本是无效，305房的租金更不应归于汤某丙所有。（三）原审程序违法。1.上诉人是以法定继承起诉的，原审未审核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遗嘱”的来源是否合法，就将本案改为遗嘱继承，程序错误。2.所谓的“遗嘱”中有诸多疑点和错误，原审却未逐一审核，造成判决错误。3.在原审询问上诉人是否需要对“遗嘱”进行笔迹鉴定时，并未解释为何需要申请该项笔迹鉴定，也没有说明举证要求及相应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作为香港公民，不了解内地的民事诉讼程序，原审没有给予上诉人必要的程序性指引，没有平等保护上诉人的诉讼权利。4.被继承人汤某为支持汤某乙的配偶赵某的工作，去世前将10万元存入赵某的单位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市水荫路支行，汤某去世后，毕某也多次提到这10万元存款，上诉人确认这10万元现被汤某乙占有，但原审却没有依法查明上述存款情况。据此，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二、三、十六项；2.改判203房，按照法定继承由上诉人和两被上诉人各继承1／3份额；3.改判305房，按照法定继承由上诉人和两被上诉人各继承1／3份额；4.改判305房的租金，从2011年1月至2014年6月（合计41个月）共人民币61500元及利息，按照法定继承由上诉人和两被上诉人各继承1／3份额；5.改判被继承人汤某在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市水荫路支行的存款人民币10万元及利息，按照法定继承由上诉人和两被上诉人各继承1／3份额；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汤某乙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汤某丙答辩称：1.被继承人毕某通过日记的形式处分自己的财产符合其一直以来的生活习惯，所立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遗嘱所称的“淘金路X号305房”有笔误指的是X号写成了X号，而“淘金路X号305房”与“太和岗X号305房”是同一房屋，只是门牌地址后来进行过变更，而不是上诉人所称毕某精神状态有问题。3.被上诉人在毕某生前尽了主要的抚养义务，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对于305房从2011年1月起至2013年11月止的租金共计52500元，且该租金已由汤某丙收取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汤某甲提交如下证据：1.太和岗路X门牌照片，证明太和岗X号305房属于黄花岗派出所管理，是毕某的物业，在所谓的“遗嘱”中并未提及该房产的处置；2.淘金路X号门牌照片，证明淘金路X号属于华乐派出所管理，该地段没有毕某的物业，毕某生前想将不属于自己的房产赠与汤某丙，属不当处分，说明毕某当时的精神状态已经出现问题；3.南洋商业银行还款资料通知书，证明上诉人尚欠银行约110万港币楼按贷款，所谓的“遗嘱”提到“汤某甲自己在香港有高级住宅就不会要我的房子”是与事实不符的。汤某乙质证认为：从门牌照片上看不出具体房屋的房号，对该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银行还款资料通知书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汤某丙质证认为：门牌照片不属于新证据，没有在一审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且从租赁合约和租金收据可以看出，房屋地址就是淘金路X号305房；银行还款资料通知书与本案无关，但反映了汤某甲在香港有房产。
依汤某甲的申请，本院调取了被继承人汤某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开户情况：1.帐号为36×××79的交易明细，证明1999年4月1日汤某死亡时该帐号的存款余额为2360.72元；2.帐号为36×××09的个人业务凭证、储蓄存款凭证、储蓄取款凭证、储蓄存款利息清单等，证明该帐号在2000年10月17日至2005年7月14日之间有发生存取款业务，部分原始凭证因超保管期限无法查找。汤某甲、汤某乙、汤某丙均同意在本案中按照各继承三分之一份额分割上述银行存款2360.72元，汤某丙确认该款在其处，其愿意补偿给汤某甲和汤某乙。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继承人毕某的遗产203房和305房的继承问题以及被继承人汤某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存款继承问题。
关于被继承人毕某的遗产203房和305房的继承问题。原审时，汤某乙、汤某丙主张按照遗嘱继承，由汤某乙获得203房，由汤某丙获得305房，并就该主张提供了书面材料一份予以佐证。经本院审核，该书面材料上并未留有材料书写人的姓名及书写日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故汤某乙、汤某丙提供的书面材料并不符合法律所规定的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本院无法确认其有效性，因此，上述涉案房屋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由汤某甲、汤某乙、汤某丙各继承1／3份额。原判认定该书面材料系被继承人毕某的自书遗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汤某甲上诉主张按照法定继承分割上述涉案房屋，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由于305房由汤某甲、汤某乙、汤某丙各继承1／3份额，相应地该房屋出租收益也应由汤某甲、汤某乙、汤某丙各继承1／3份额，汤某丙确认其已收取2011年1月至2013年11月共35个月的房屋租金52500元，因此，汤某丙应分别返还人民币17500元（52500元÷3人）给汤某甲和汤某乙。
关于被继承人汤某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存款继承问题。经本院调查，证实被继承人汤某死亡时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存款余额为2360.72元。二审庭审中，汤某甲、汤某乙、汤某丙均同意各继承该存款的1／3份额，并由汤某丙作出相应补偿，因此，汤某丙应分别返还人民币787元（2360.72元÷3人）给汤某甲和汤某乙。加上汤某丙应分别返还给汤某甲和汤某乙的房屋租金人民币17500元，以及原审判决确定的汤某丙应分别返还给汤某甲和汤某乙的人民币9380元，汤某丙共应分别返还给汤某甲和汤某乙人民币27667元。汤某丙上诉主张被继承人汤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还有10万元存款，但因银行原始凭证超过保管期限无法查找，故汤某丙要求分割该银行存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汤某丙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四、十五、十六项。
二、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被继承人毕某名下坐落于广州市越秀区寺贝新街X号203房的所有权，由汤某甲、汤某乙、汤某丙各继承1／3份额。
三、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被继承人毕某名下坐落于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X号305房的所有权，由汤某甲、汤某乙、汤某丙各继承1／3份额。
四、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的第十二项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汤某丙支付人民币27667元、美元1149元及英镑1212元给汤某甲。
五、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752号民事判决的第十三项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汤某丙支付人民币27667元及英镑1212元给汤某乙。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受理费37238元，由汤某甲负担13390元，由汤某乙负担11924元，由汤某丙负担11924元；二审受理费21373.5元，由汤某甲负担8285.5元，由汤某乙负担6544元，由汤某丙负担65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文劲
审判员 苗玉红
审判员 钟淑敏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颖斯
冼日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