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渝高法刑复字第00115号
被告人王建华，男，1972年2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身份证号码5102251972********，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江津区。2011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宏国，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李显锋，男，1969年8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身份证号码5102251969********，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江津区。2011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丹，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王建华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被告人李显锋犯抢劫罪、强奸罪一案，于2013年9月10日作出（2012）渝五中法刑初字第2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建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李显锋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被告人王建华对原判决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王建华有自首情节，在抢劫犯罪中系从犯，认定故意杀人证据不足。
被告人李显锋对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和定罪量刑均无异议，但表示没有在抢劫犯罪中持铁水管击打被害人敬某某。其辩护人认为，原判决认定李显锋在抢劫犯罪中直接致死被害人敬某某事实不清，认定李显锋强奸被害人陈某某证据不足，李显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对被害人亲属进行经济赔偿，请求对李显锋予以从轻处罚。
经复核查明：
一、1993年6月至1996年2月期间，被告人王建华伙同多人分别在重庆江津市（现江津区，以下同）、綦江县（现綦江区，以下同）等地，采取威胁、捆绑、殴打、持刀刺杀等手段实施入户抢劫、拦路抢劫6次，劫得人民币3700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及手表、衣服等物品，1995年2月至1997年2月期间，被告人李显锋伙同多人分别在重庆江津市、綦江县、四川省万源市等地，采取捆绑、持刀威胁、殴打等手段实施入户抢劫、拦路抢劫6次，劫得现金1700余元及摩托车一辆、香烟等物品，并在抢劫过程中致1人死亡、强奸妇女1名。在前述事实中，王建华伙同李显锋共同抢劫3次，劫得现金1200余元。具体事实如下：
1、1993年6月4日，被告人王建华与吴文胜、徐同开、吴文兴（均已判刑）共谋抢劫后，伙同黄开强、贺强（均已判刑）参与。次日零时许，王建华等6人携匕首等作案工具来到重庆江津市广兴镇东岳村一社李某书住宅处，由黄开强、贺强在屋外放哨，王建华、吴文胜、徐同开、吴文兴撞门入室，用布蒙住李某书的头部，持匕首划伤李某书右侧面部，劫得李某书现金1300余元。事后王建华等6人平分赃款。
2、1994年9月23日晚，被告人王建华伙同吴文胜、吴文兴、吴文远（已判刑）、彭德明（已死亡）、刘成伦（另案处理）共谋抢劫。次日2时许，6人携带匕首、刀、电筒等工具，由刘成伦带路，来到重庆江津市广兴镇互助村五社佘某某住宅，撞门入室、持刀威胁、捆绑被害人，劫得现金200余元及电子琴等物。
3、1994年12月28日，被告人王建华伙同吴文利、舒武权（均已判刑）来到重庆江津市广兴镇西山村伺机抢劫。当日16时许，在该镇西山村一小路上，王建华等人拦路殴打途经此地的该镇曙光村村民贺某某，劫得现金1031元及手表、香烟等物。事后王建华等3人平分赃款。
4、1995年2月2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李显锋伙同彭德明等人，携带菜刀等工具来到重庆市綦江县万兴乡兽医站北渡大桥门市，撞门入室、持刀威胁、用绳索捆绑王某某、谢某某、黄某某，劫得现金400余元及衣服等物。
5、1995年2月26日下午，被告人李显锋伙同吴文利、彭德明携刀来到四川省万源市八台乡伺机抢劫。当刘某广和唐某某途经该处时，李显锋等3人尾随刘某广和唐某某至八台山上一偏僻处，对刘某广、唐某某实施殴打，持刀刺伤刘某广，劫得现金150元。
6、1995年3月7日，被告人王建华、李显锋伙同吴文胜、彭德明共谋抢劫。当晚12时许，4人携带匕首、刀等工具来到重庆江津市珞璜镇三社刘某书住宅，撞门入室、持刀威胁，将被害人刘某书、胡某某、陈某某捆绑，劫得现金600余元及衣服等物。吴文胜还将陈某某抱至另一房间床上，并与李显锋先后强行对陈某某实施了奸淫。
7、1996年1月11日，被告人王建华、李显锋与庞建（另案处理）及庞建的一名朋友共谋抢劫。当日21时许，4人携带刀具等工具来到重庆江津市广兴镇东岳村3社李某明住宅，撞门入室、持刀威胁、用绳索捆绑李某明、张某某夫妇，劫得现金200元和香烟等物。
8、1996年2月6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王建华、李显锋伙同杜江、李洪平（均另案处理）携带刀具等工具来到重庆市綦江县万兴乡春灯村6组何某某住宅，撞门入室，持刀威胁、用绳索捆绑何某才、翁某某夫妇及其儿子何某伟，劫得现金400余元和毯子等物。
9、1997年2月25日，被告人李显锋与余光云、陈运强、彭昌文、牟成良（均已判刑）共谋到重庆市綦江县打通镇抢劫载客摩托车，随后乘车来到綦江县打通镇，选择该镇马颈村大湾社浸边娅口公路弯道处为作案地点。当日18时许，李显锋和余光云按事前约定，在打通镇街上骗租敬某某（本案被害死者，男，殁年30岁）驾驶的嘉陵145型摩托车至作案地点，与在此等候的陈运强、彭昌文会合。敬某某停车后，李显锋用事先准备的铁水管猛击敬某某头部数下，致敬某某受伤倒地。李显锋、余光云、陈运强将敬某某拖往公路边灌木草丛，李显锋从敬某某衣服上撕下两块布条，与余光云、陈运强捆绑敬某某后，将敬某某弃于灌木草丛中。随后，彭昌文驾驶被害人敬某某的摩托车搭载李显锋等人逃离现场。次日彭昌文、陈运强将抢得的摩托车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销售给田永茂，李显锋等五人各分得赃款400元。敬某某的尸体于次日被群众发现。经法医检验鉴定，敬某某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前述事实，有被害人报案材料、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被害人敬某某尸体检验鉴定书、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共同作案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建华、李显锋亦供述，足以认定。
二、1993年，被告人王建华在重庆打工期间与廖素芳相识，并与廖素芳发生了不正当的两性关系。廖素芳之子傅某（男，殁年37岁）怀疑王建华有抢劫行为并欲向公安机关告发，王建华不满。1994年11月7日晚，王建华邀约彭德明（已死亡）报复杀害傅某，二人携带刀具、绳索、手套等工具进入廖素芳家中，用绳索捆绑廖素芳手脚、用毛巾堵塞廖素芳嘴部，用绳索对正在卧室睡觉的傅某捆绑手脚，并持刀捅刺傅某左背部、左腋下等部位数刀，持床下扳手猛击傅某头部，致傅某因严重颅脑损伤及心、肺刺伤死亡。2011年12月13日王建华向公安机关投案，供述了其邀约彭德明杀害傅某的主要事实和伙同他人抢劫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受、立案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害人傅某尸体检验鉴定书、指认现场笔录、证人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建华亦供认，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建华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王建华故意杀人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现场勘查笔录》、《尸检鉴定书》、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王建华伙同他人杀害傅某，证据之间相互印证，王建华本人亦供述杀害傅某的主要事实，辩护人提出的前述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王建华的辩护人提出的王建华在抢劫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同案人供述、王建华本人供述等证据均能证实王建华在伙同他人共同抢劫的犯罪中积极、主动，不符合从犯的法定条件，辩护人的前述意见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李显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决认定李显锋在抢劫犯罪中持铁水管击打被害人敬某某、直接致死被害人，属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李显锋本人归案后否认持凶器击打过敬某某，但其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而在不同时间先后归案的共同作案人余光云、陈运强、彭昌文均能证实李显锋用事先准备好的铁水管朝摩托车驾驶员敬某某头部猛击数下致其倒地的事实，这些同案人的供述相互印证，结合被害人系钝器暴力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足以认定李显锋直接致死被害人，李显锋及其辩护人的前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李显锋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决认定李显锋强奸被害人陈某某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李显锋在抢劫犯罪过程中与吴文胜先后强行与被害女性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胡云平证言、共同作案人王建华供述等证据证实，李显锋本人亦供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华因对被害人傅某欲举报其抢劫行为不满，伙同他人采用持扳手击打、持刀捅刺等方式，将傅某杀害，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性质和后果均特别严重，情节特别恶劣，依法应予严惩。王建华以非法占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暴力、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6次，其中入户抢劫5次，共劫得现金3700余元及衣服、香烟等财物，还在抢劫中致伤一人，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情节恶劣。王建华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鉴于王建华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伙同他人杀害傅某的主要犯罪事实和伙同他人实施抢劫犯罪的事实，有自首情节，原审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量刑适当；被告人李显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暴力、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6次，其中入户抢劫4次，共劫得现金1700余元、摩托车一辆及衣服等财物，还在与他人共同抢劫中致伤一人、直接致死一人，伙同他人共同轮奸妇女一名，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强奸罪，犯罪性质和后果特别严重，情节恶劣，依法应予严惩。李显锋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原审法院根据李显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综合考虑其归案后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亲属能代为赔偿被害方部分经济损失等因素，以抢劫罪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强奸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量刑适当。对李显锋的辩护人以李显锋能认罪、赔偿被害方部分经济损失为由，请求本院对于李显锋再从轻判处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2）渝五中法刑初字第232号对被告人王建华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李显锋以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陈 霞
代理审判员 王周瑜
代理审判员 刘 寅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