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48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禅城区佛山市。
负责人：朱杰勇。
委托代理人：孙明星，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负责人：谭锦波。
委托代理人：邓飞，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周春云，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农彩贝，女，1994年6月6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
委托代理人：揭应根，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文敏，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广南，男，1968年2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佛山分公司）、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安盛佛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农彩贝，原审被告胡广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7民初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农彩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广南、安盛佛山分公司、人保佛山分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34557.99元；2、诉讼费由胡广南、安盛佛山分公司、人保佛山分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日，胡广南驾驶粤Ｅ×××××号小型轿车沿佛山市三水区S269线在慢车道内由西往东方向行驶，13时40分，当车行至S361线南边电信门前路段左转弯掉头时，遇同向的邵富文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载农彩贝（邵富文和农彩贝均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在快车道内从后驶至，粤Ｅ×××××号小型轿车车身左侧部位与摩托车右车把发生碰撞，继而摩托车在倒地向前滑行过程中，摩托车再与对向快车道内因遇红灯停车等候通行的由范龙辉驾驶的粤Ｅ×××××号小型轿车左后部发生碰撞，造成邵富文和农彩贝两人受伤及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胡广南负事故同等责任，邵富文负事故同等责任，范龙辉、农彩贝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农彩贝被送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从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22日共住院21天。医嘱住院留陪一人。广东正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月15日鉴定认为：农彩贝因颅脑损伤致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面部损伤致线条状瘢痕形成10CM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为改善其功能与容貌，需对上述脱落牙齿进行义牙修复，并对┽1拨除后作义齿修复并搭桥固定，根据目前医疗单位收费标准以及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相关规定，其义牙修复安装费用评定为6500元，义牙安装后每10年左右更换一次，更换费用按每次6500元计算，更换年龄计算至70周岁。农彩贝事故前于佛山市三水三联塑胶原料制品有限公司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农彩贝损失，医疗费：16412.9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义牙更换费用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鉴定意见书，农彩贝的义牙修复安装费用评定为6500元，义牙安装后每10年左右更换一次，计算至农彩贝70岁共需更换四次，更换费用按每次6500元计算，则残疾辅助器具费为6500元/次×5次＝3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1天=2100元。护理费：依据农彩贝的护理单据标准计算，70元/天×21天=1470元。残疾赔偿金：广东正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月15日鉴定认为：农彩贝因颅脑损伤致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面部损伤致线条状瘢痕形成10CM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人保佛山分公司虽对伤残鉴定书有异议，但其对鉴定书的异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第二十七条规定的重新鉴定的法定理由，法院不予准许。农彩贝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有收入来源，法院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0192.9元/年×20年×13%=78502元。伤残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农彩贝因事故致两个十级伤残，的确对农彩贝精神上造成较大损害，法院酌情支持6500元。该费用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误工费：农彩贝事故前于佛山市三水三联塑胶原料制品有限公司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106天，则误工费为3000元/月÷30天×106天＝10600元。交通费：1000元。
粤Ｅ×××××号小型轿车的保险人是人保佛山分公司，粤Ｅ×××××号小型轿车的保险人是安盛佛山分公司。粤Ｅ×××××号小型轿车在人保佛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粤Ｅ×××××号小型轿车在安盛佛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胡广南已向农彩贝支付7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确定的案件事实，法院核定农彩贝的损失共151684.9元，其中属于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内赔偿项目共133172元（32500+1470+78502+2600+6500+10600+1000）。人保佛山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内赔偿农彩贝10000元，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内赔偿农彩贝110000元。虽然范龙辉不负事故责任，但其驾驶的粤Ｅ×××××号小型轿车在事故中与农彩贝的受伤存在因果关系，故为其承保的安盛佛山分公司仍需在无责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故安盛佛山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内赔偿农彩贝1000元，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内赔偿农彩贝11000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19684.9元由人保佛山分公司承担50%即9842元。胡广南已向农彩贝支付7500元，故人保佛山分公司实际仍需向农彩贝赔偿2342元。胡广南支付的款项可另行向人保佛山分公司主张。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佛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农彩贝赔偿122342元；二、安盛佛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农彩贝赔偿12000元；三、驳回农彩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即1496元，由人保佛山分公司负担1359元，由安盛佛山分公司负担137元。
人保佛山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农彩贝承担。事实与理由：关于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一审农彩贝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该银行卡从2014年7月8日到2015年2月1日时间段使用地点为广东省中山市，此时间段农彩贝未提交任何工作或居住证明的证据。其后从2015年2月8日到2015年3月13日前，银行卡使用记录显示使用地点为“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分行”，该时间段，农彩贝亦未提供任何工作或居住证明的证据。故无客观证据表明农彩贝事故发生前一年已在城镇地区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请法院按照农村户籍判定相关赔偿。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农彩贝出院记录入院情况记录“原联冠修复体脱落……下领骨体前方可见3颗人工义牙……上前牙21-12固定桥修复体脱落”。即本案农彩贝受伤的牙齿在事故发生前实为人工义牙，本次事故导致伤者义齿脱落，故相应赔偿应为一次修复，使伤者牙齿恢复到事故前的状态。农彩贝依据鉴定机构意见所主张的以后每10年更换的费用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鉴定机构没有考虑事故发生前伤者的牙齿是否完好。换言之，如果交通事故前伤者的牙齿是完好的牙齿，交通事故导致其损坏，则赔偿方有义务承担伤者生存期间义齿更换的费用。反之，事故发生前伤者的前述三颗牙齿已经是义齿，交通事故应恢复其事故前状态即可，不应承担更换费用，请二审法院依法核实事实，作相应改判。
安盛佛山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案涉佛山分公司无需承担交强险保险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农彩贝、胡广南、人保佛山分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粤Ｅ×××××号车出险时在对向车道内静止等候信号灯，对农彩贝的人身不存在任何加害行为。交警事故认定书中明确的事实为：胡广南驾驶粤Ｅ×××××号车左转弯掉头时，遇同向由邵富文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载农彩贝）在快车道内从后驶至，粤Ｅ×××××号车左侧与摩托车右把发生碰撞，进而摩托车向前滑行过程中再与对向快车道内静止等候信号灯的由范龙辉驾驶的粤Ｅ×××××号车碰撞。由此可知：第一，农彩贝乘坐摩托车未戴安全头盔，其在第一起事故中已身体受到猛烈撞击；第二，受惯性影响，摩托车车上人员必是直线向前飞出，而摩托车车身因受到撞击的外力应斜着往向外滑行。此时，范龙辉的粤Ｅ×××××号车所处的位置是对向车道内，即与事发车道呈斜角。这与交警认定的“摩托车倒地向前滑行过程中”与范龙辉的车辆发生碰撞相符合。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若本案受害人请求安盛佛山分公司承担责任，则其应举证证明：一是范龙辉驾驶的车辆对受害人实施了违法加害行为，二是受害人因此遭受的损害事实，三是该加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当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时，应由负举证责任的农彩贝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范龙辉的车辆处于合法静止状态，且没有与农彩贝发生任何肢体接触，就不存在侵权的加害行为；农彩贝的损伤完全是由前一起碰撞事故造成，与处于静止状态的范龙辉车辆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农彩贝要求安盛佛山分公司承担无责交强险责任既无客观事实，也无法律依据。
农彩贝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人保佛山分公司、安盛佛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关于农彩贝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正确，根据农彩贝提供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农彩贝已在城镇生活满一年以上，期间为2015年2月8日-2015年3月13日时间段为春节时段，故农彩贝在老家是合理的。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事故导致农彩贝义齿脱落，但新脱落的牙齿不包括旧的人工义齿，同时安装义齿需要完全健康的牙齿才能作为搭桥，农彩贝已经缺损的牙齿不能作为基础使用，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农彩贝的义齿安装费用及安装的次数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胡广南辩称，同意人保佛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安盛佛山分公司的上诉与胡广南无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期间，为查明粤Ｅ×××××号小型轿车是否与农彩贝发生过碰撞的事实，本院依法到佛山市三水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了涉案的事故卷宗材料。经质证，人保佛山分公司对该证据材料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方面，认为从事故现场图片来看，两辆车的距离很近，当事人也没有直接说是否有接触，当时人还是在上面的，没有证据证明人不在车上，故一审判决没有问题。安盛佛山分公司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认为第一次碰撞的摩托车与胡广南驾驶的车辆在范龙辉驾驶的车辆后面，而车辆是对向而行，同时笔录中也反映摩托车的车速在60公里，根据惯性，人肯定是往前飞的，惯性的方向与范龙辉车辆行驶的方向是相反的，人不可能与范龙辉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而摩托车的位置比较边，与胡广南的车辆发生碰撞是正常。根据胡广南的陈述，农彩贝发生事故后，是倒在胡广南车辆的车前盖上，说明农彩贝并没有与范龙辉的车辆发生接触。因此，本案安盛佛山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农彩贝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方面，认为从照片以及当事人询问笔录看，交通事故发生时，两车与农彩贝乘坐的摩托车是相隔很近的，在行驶过程中，速度快、距离近，完全有可能在农彩贝被甩出去的时候，碰到范龙辉驾驶的车辆，这是符合常理的。胡广南对该证据材料没有异议，认为其当时看到的是农彩贝先掉到胡广南的车头盖上，再摔倒地下，至于是否与范龙辉驾驶的车辆有接触，胡广南没有看到。
经审查，本院调取的本次交通事故卷宗材料属职权部门依法作出，与本次事故各方责任认定具有关联，各方亦未能反驳该卷宗材料体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从该事故卷宗中的询问笔录、车辆痕迹勘验笔录、事故现场图等材料来看，虽反映了邵富文驾驶的摩托车与胡广南驾驶的粤Ｅ×××××号车辆发生碰撞倒地后向前滑行过程中，摩托车再碰撞到因遇红灯停车等候通行的粤Ｅ×××××号小型轿车的事实，但该卷宗材料所涉现场勘验相片、事故各方在接受交警部门调查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均未能体现粤Ｅ×××××号小型轿车与农彩贝存在过身体碰撞。此外，作为事故责任方，事故现场直接见证、参与者，胡广南经法庭询问，亦仅确认农彩贝是弹到其驾驶的车辆前盖然后掉在路面，并不确认农彩贝与粤Ｅ×××××号小型轿车存在碰撞。基于上述事实，在现在的证据不足以反映粤Ｅ×××××号小型轿车与农彩贝身体存在过碰撞，而农彩贝亦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进一步佐证其在滑行过程中确与粤Ｅ×××××号小型轿车存在再次碰撞的前提下，安盛佛山分公司提出粤Ｅ×××××号小型轿车并未与农彩贝发生身体碰撞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查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次事故发生时，邵富文驾驶的摩托车与胡广南驾驶的粤Ｅ×××××号车辆发生碰撞倒过程中，坐在该摩托车上的乘车人农彩贝碰撞到粤Ｅ×××××号车辆后倒地，未与因遇红灯停车等候通行的粤Ｅ×××××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
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各方均未对原审法院关于农彩贝因本起事故可获得赔偿的医疗费1641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护理费1470元、伤残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6500元、误工费10600元、交通费1000元项目提起上诉，对此本院迳予确认。围绕着人保佛山分公司、安盛佛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原审法院关于农彩贝因本起交通事故可获得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残疾辅助器具费，以及安盛佛山分公司责任承担认定是否合理问题，对此本院认定如下：首先，关于农彩贝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本案中，农彩贝的户籍性质虽为农村，但根据其提交的由佛山市三水三联塑胶原料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以及农彩贝开设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小榄泰丰营业所、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边营业所等银行交易明细证据材料，足以反映农彩贝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城镇之事实，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农彩贝的残疾赔偿金合情合理，人保佛山分公司上诉主张农彩贝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农彩贝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计算问题。农彩贝因本次事故造成口腔牙齿脱落，需对脱落牙齿进行义牙修复，并对┽1拨除后作义齿修复并搭桥固定，其主张该项费用合法有据。但根据农彩贝事发后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入院、出院材料记载，农彩贝受损牙齿情况为“原联冠修复体脱落……下领骨体前方可见3颗人工义牙……上前牙21-12固定桥修复体脱落”，可见，农彩贝因本次事故受伤的牙齿在事发前为人工义牙，本次事故导致其义齿脱落，其损失恢复到事发前状态即可，原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支持农彩贝该项费用共五次合计32500元（6500元×5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确认农彩贝因本次事故可获得赔偿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6500元。最后，关于安盛佛山分公司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次事故中，农彩贝碰撞到粤Ｅ×××××号车辆后倒地，并未与因遇红灯停车等候通行的粤Ｅ×××××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农彩贝之伤情与该车驾驶员范龙辉不存在因果关系，作为该车辆的保险人，安盛佛山分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需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论析，农彩贝因本起事故损失总额为125684.9元（医疗费1641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护理费1470元+伤残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6500元+误工费106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7850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50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下为18512.9元（16412.9元+21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为107172元（6500元+1470元+78502元+2600元+6500元+10600元+1000元）。因本起事故中，邵富文与胡广南负同等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农彩贝的损失先由粤Ｅ×××××号车辆保险人人保佛山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7172元（10000元+107172元）。农彩贝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8512.9元（125684.9元-117172元），按事故责任划分，由人保佛山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4256.455元（8512.9元×50%）。又因本起事故发生后，胡广南共向农彩贝支付了7500元，扣减该部分款项后，人保佛山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仍需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13928.45元（117172元+4256.45元-7500元），胡广南支付的款项可另行向人保佛山分公司主张。
综上，人保佛山分公司、安盛佛山分公司上诉请求部分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期间出现新的证据，本院予以改判，原审不属于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73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7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农彩贝赔偿113928.45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农彩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9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负担1267元，被上诉人农彩贝负担2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56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负担892元，被上诉人农彩贝负担672元（572元+10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多预交的部分，在执行本判决时折抵应支付给被上诉人农彩贝的赔偿款，本院不予退还。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预交的部分，经其书面申请后，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立伟
审判员 陈 文
审判员 翁丰好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黄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