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新01刑终257号
原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刘征岭，女，1971年9月27日出生于新疆石河子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财务部会计。2015年12月29日因涉嫌贪污罪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2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韩宝儒，新疆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审理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刘征岭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7年10月3日作出（2016）新0106刑初1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征岭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代检察员高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征岭及其辩护人韩宝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冶建公司）于1954年成立，系建设部首批确认的国家房屋建筑总承包壹级资质施工企业，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冶建公司一分公司）系冶建公司下属分公司，实行独立核算。被告人刘征岭于1995年7月至2007年3月担任冶建公司一分公司出纳、会计；2007年3月至2013年12月31日担任冶建公司一分公司财务主管；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0月担任冶建公司财务部会计。期间，被告人刘征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实施了下列行为：
一、贪污犯罪事实：2015年11月30日，冶建公司一分公司核查2013年7月至12月的凭证时，查看凭证附件过程中没有发现0007060#及0007061#这两张收据，且发现有180万元账目未核对清楚，要求时任冶建公司财务部会计的刘征岭回单位查账，并与刘征岭进行核实。被告人刘征岭于2015年12月14日主动到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并供述称2013年，其在担任冶建公司一分公司财务主管期间，因新老出纳交接，新出纳未到位，其便持冶建公司一分公司的收据收取由冶建公司支付给冶建公司一分公司的票号为22518406、21724387的23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后，将其中的180万元未进行入账。2013年9月2日，其将该18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做出账支付给冶金建设公司物资部，导致公司账面上多支出180万元。被告人刘征岭为了调账，使用已发生过业务的票号为21079123、22787141金额分别为60万元、41万元商业承兑汇票，采取做假账的方式将2013年8月31日第0136号记账凭证中的1,000万元应收票据调整为1,100万元的应收票据，同时2013年8月31日第0136号记账凭证里的210万元中的130万元用于公司款项，其余80万元占为己有。被告人刘征岭将其占为己有的180万元以汇票的形式出借给新疆瑞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负责人郭建某。
2016年5月23日，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委托新疆新新华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冶建一分公司原财务主管刘征岭涉嫌贪污案进行司法会计鉴定。
2016年8月17日，冶建公司向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报案，称刘征岭于2015年12月向贵院反贪局投案自首，并自认其2013年任职期间贪污挪用公款180余万元，贵院已委托审计单位对刘征岭任职期间的所有财务状况进行核查，发现存在违法行为。现请求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对此进行立案侦查。
2016年8月31日，新疆新新华通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作出新新华通司鉴定[2016]002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得出结论为：1、长期以来，刘征岭个人保管并办理违规贴现（承兑）业务，导致了舞弊行为得以发生；冶建公司下属分公司会计工作环境、会计工作质量、会计人员遵纪守法情况疏于检查，使得刘征岭票据舞弊案长期未被发现；2、内部银行对22518406号、21724387号汇票划款230万元，一分公司仅对50万元作账务处理，对180万元未作账务处理；3、经将冶建公司审计部、法务部提供的《冶建财务部2013年9-33号凭证分配一分公司八钢工程款》与宝钢（集团）新疆八一钢铁有限公司提供的《八钢工程2013年8月结算资金分配3》差异比对，对账结果与冶建公司内部银行2013年8-350号凭证，冶建公司内部银行2013年8-352号凭证均能证明，刘征岭未将上述俩号凭证22518406号商业承兑汇票（分配金额30万元）、21724387号银行承兑汇票（分配金额150万元）共180万元进行票据入账会计处理，导致少计“应收票据”少减“应收账款”各180万元。剔除虚假，还原真实业务后，则反映出票据亏空180万元。得出鉴定意见：刘征岭收取180万元银行（商业）承兑汇票未做会计处理事项造成了一分公司流动资产中应收票据、应收账款不实。经核查，累计亏空票据180万元。
2016年9月，被告人刘征岭对其主动供述的事实翻供称未贪污公司180万元。
另查明，冶建公司规定财务主管的职责为负责组织各单位成本、费用、利润核算，定期进行成本、费用、利润及资产状况分析，为企业生产经营决策提供真实、准确的会计信息；组织财会人员按年、季、月度编制成本、费用、利润、资金预算记挂，根据生产经营的发展和增收节支的要求，合理核定流动资金定额，加强对流动资产和固定资产的管理；加强会计核算制度，利用会计资料进行财务分析，为领导决策提供会计信息，降低成本，节约费用，提高经济效益；及时会同有关部门做好债权、债务的清理工作，提高资金的使用效果；协调好与银行、税务及有关单位、部门的业务往来关系；加强内部会计核算，做到账务清晰、账实、账证、账账、账表相符，各核算环节不出漏洞，避免经济损失；按规定组织编报财务报表，编写财务状况说明书。加强事前监督，减少经济损失。负责向本单位领导报告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审查对外提供的会计资料。
再查明，2016年1月4日，被告人刘征岭向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退赔涉案赃款1万元。
二、挪用公款犯罪事实：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刘征岭在担任冶建公司一分公司财务主管期间，利用其负责单位票据贴现的职务便利，实施了以下挪用公款行为：
1、2011年9月，被告人刘征岭将冶建公司一分公司所有的20861225号商业承兑汇票100万元在新疆金脉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脉公司）贴现后，于同年11月9日由金脉公司会计人员吕媛通过其62×××71号银行卡将50万元打入刘征岭指定的李某（刘征岭丈夫）62×××14号个人银行卡中；于同年11月14日由金脉公司总经理贺雄通过其62×××58号银行卡将50万元打入刘征岭指定的李某（刘征岭丈夫）62×××96号个人银行卡中，而后刘征岭使用李某账户通过网银的方式将37.25万元转给徐某，并从中谋取贴息。
2、2013年7月8日，被告人刘征岭将冶建公司一分公司所有的22469812号银行承兑汇票300万元在金脉公司进行了拆换小额面值汇票及贴现业务后，将票据贴现款通过金脉公司总经理贺某的62×××58号银行卡将206.25万元分四次以40万元、100万元、60万元、6.25万元打入刘征岭指定的李某（刘征岭丈夫）卡号为6517518880000006290个人账户中，而后刘征岭通过李某6517518880000006290号账户将197万元分两次以100万元、97万元支付给宋某，并从中谋取贴息。
2016年8月31日，新疆新新华通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作出新新华通司鉴定[2016]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1、根据送鉴资料对2013年九张票据一次入账两次出账鉴定：金脉公司《关于承兑汇票的说明》及乌鲁木齐银行运营管理中心证据证明，2013年7月8日，刘征岭将冶建公司一分公司所有的22469812号银行承兑汇票300万元贴现后，将票据贴现款206.25万元打入刘征岭指定的李某（刘征岭丈夫）个人账户，而后刘征岭将197万元转给宋某，该事实成立；2、根据送鉴资料金脉公司相关证据对2011年一张票据违规贴现的鉴定：《关于承兑汇票的说明》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证据证明，刘征岭将冶建公司一分公司所有的20861225号商业承兑汇票贴现100万元，分两次各50万元，于2011年11月9日、2011年11月14日,由金脉公司吕某银行卡、贺某银行卡打入刘征岭指定的李某（刘征岭丈夫）个人账户，而后刘征岭将37.25万元转给徐某，该事实成立。
另查明，2009年11月13日，冶建公司召开临时财务会议，被告人刘征岭参加了该次会议。会议对财务制度进行了重申，提出严禁私设账户、严禁公款私存、严禁资金账外循环。冶建公司一分公司的贴现业务由刘征岭负责进行贴现，其流程是刘征岭持汇票按市场价进行贴现，大额汇票贴现后资金返回公司账户，按公司资金批准单记载支付给材料商和外包队，小额汇票直接支付给材料商和外包队。
再查明，宋某、徐某找被告人刘征岭进行票据贴现系个人行为，与冶建公司无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征岭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司财产180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刘征岭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306.25万元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挪用公款罪，应依法数罪并罚。以被告人刘征岭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被告人刘征岭退赔涉案赃款。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征岭不服，以自己因单位不允许查账才去投案自首，其主动投案后所供述的事实不属实，其没有贪污单位的款项，也没有挪用公款罪，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
其辩护人提出：1、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中累计亏空票据180万元，也只是亏空票据，是否亏空公款无正更明确的证据证实，上诉刘征岭的供述因为特别原因不具有真实性，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仅以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作为本案定案证据；2、关于挪用公款。打入李某账户的贴现款，本身并非是公款，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刘征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款归他人使用，或者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征岭犯贪污罪和挪用公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
本案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本案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提请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犯罪事实一致，该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贪污犯罪事实的证据：
1、新新华通司鉴定[2016]002号关于刘征岭涉嫌贪污案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与被告人上诉人刘征岭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刘征岭担任冶建公司一分公司财务主管期间，收入180万元汇票未作会计处理，导致冶建公司一分公司流动资产应收票据、应收账款不实，造成累计亏空票据180万元的事实；
2、书证借条，证实2013年8月16日新疆瑞丰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李某（刘征岭丈夫）借款170万元的事实；
3、书证借条、借款合同，证实2014年11月17日新疆瑞丰混凝土有限公司总经理郭建某向李某出具借款527万元借据的事实；
4、冶建公司收据及记账凭证，证实2013年8月31日，上诉人刘征岭收到冶建公司财务部的30万元票号为22518406#汇票，150万元票号21724387#汇票后，将30万元票号22518406#汇票、150万元票号21724387#汇票均支付给了物资部的事实；
5、票号为21079123的6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票号为22487141的41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及冶建公司第0136号记账凭证，与上诉人刘征岭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刘征岭用虚假做账的方式将侵吞的180万元填平的事实；
6、上诉人刘征岭工资收入情况，证实被告人刘征岭年收入2万元-3万元的事实；
7、证人李某证言，与上诉人刘征岭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冶建公司在对上诉人刘征岭查账的时候，上诉人刘征岭曾告诉李某其在担任冶建公司一分公司财务主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私自伪造账目侵吞公司款项180万元，并将该款项以月3%利息借给新疆瑞丰混凝土有限公司总经理郭建某的事实；同时证实因其妻子刘征岭系国家工作人员，不方便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故由其李某本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的事实；
8、上诉人刘征岭在侦查期间的多次供述及自述材料，证实上诉人刘征岭主动到检察机关自首并供述称2013年，其在担任冶建公司一分公司财务主管期间，财务不做入账，只做出账，后用人为调账的方式将冶建公司一分公司180万元款项占为己有，用于借给新疆瑞丰混凝土有限公司总经理郭建某的事实；
9、上诉人的身份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刘征岭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10、冶建公司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冶建公司一分公司营业执照、《关于冶建公司变动部分管理机构的批复》，证实冶建公司于1954年成立，系建设部首批确认的国家房屋建筑总承包壹级资质施工企业，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冶建公司一分公司系冶建公司的分支机构；
11、冶建公司财务部出具的《关于刘征岭工作岗位的说明》，证实上诉人刘征岭身份系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人员的事实；
12、接受投案自首笔录，证实上诉人刘征岭主动到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坦白其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款180万元的事实；
13、退赃凭证，证实上诉人刘征岭于2016年1月4日向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退赔赃款1万元的事实。
二、挪用公款犯罪证据：
1、新新华通司鉴定[2016]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与上诉人刘征岭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刘征岭将冶建公司一分公司所有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后，将款项打入其夫李某个人账户借给他人使用谋利，挪用公款306.25万元的事实；
2、公司财务会议纪要，证实2009年11月13日，冶建公司召开临时财务会议，上诉人刘征岭参加会议，该会议对财务制度进行了重申，提出严禁私设账户、严禁公款私存、严禁资金账外循环；
3、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1年11月11日，徐某用河北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六分公司支付的5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找上诉人刘征岭进行贴现，贴息为5.5%，2011年11月14日，刘征岭用其爱人李某的账户将37.25万元支付给徐某，后又将剩余的10万元支付给徐某，被告人刘征岭从中收取利润的事实；同时证实其找刘征岭贴现行为系个人行为，与冶建公司无关的事实；
4、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13年，宋某用2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找刘征岭进行贴现。2013年7月8日，刘征岭用其爱人李某的账户将197万元支付给宋某，从中收取1.5%贴息的事实；同时证实其找刘征岭贴现行为系个人行为，与冶建公司无关的事实；
5、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陈某2找刘征岭贴现系个人行为，跟公司无关，且证实刘征岭帮忙贴现会收取一定的贴息的事实；
6、证人黄某证言及情况说明，黄卫东系冶建公司一分公司副经理，证实冶建公司一分公司的贴现业务由刘征岭进行贴现，公司向外包队和材料商是按月结算支付款项，支付的方式如果是大额汇票就贴现支付，如果是小额汇票就直接支付。贴现支付时安排刘征岭到市场上贴现，贴现款贴现完回到公司财务账上后，财务人员按资金批准单再支付给相关的外包队和材料商，不允许由贴现单位直接给材料商、外包队支付，所有贴现后的资金必须回到公司财务账上的事实；
7、上诉人刘征岭供述，供认其将22469812号3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在金脉公司进行贴现后，将其中的206.25万元打入李某账户中；将20861225号1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在金脉公司进行贴现后，将100万元打入李某账户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且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向检察机关投案自首是因为特别原因，投案后的供述不真实，原判认定上诉人犯贪污罪和挪用公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本案并无举报等其他情况下，上诉人刘征岭由于其单位冶建公司查账且已查出相关问题的情况下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自首，并主动供述了贪污公款180万元详细犯罪事实和经过，其供述的作案细节与侦查机关经过侦查手段获得的事实及司法会计鉴定的结论均一致。上诉人刘征岭却在一审庭审时予以否认，称其是为了查明真相才投案自首，其辩解及辩护人辩护上诉人先是投案自首后又否认的理由不合常理，且与证人李某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承兑汇票、记账凭证等证据相悖。反之，本了院认为，上诉人刘征岭的供述、证人证言、商业承兑汇票及记账凭证等证据与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刘征岭侵吞公司公款和挪用公款的事实，且侦查机关在侦查案件过程中，依法委托具备法定资质的新疆新新华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本案进行鉴定，其检材充分、可靠，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明确且与案件待证事实存有关联，故该份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可以采纳为定案依据，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征岭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司财产180万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306.25万元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挪用公款罪，应依法数罪并罚。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尹 军
审判员 包旭霞
审判员 陈 卫
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文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