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96民终8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项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秀丽，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金良，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大隆，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晶，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告原告）文少云。
委托代理人高元帅，海南国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堂妹。
原审被告王爱华。
原审被告张进菊。
原审被告陈舒婷。
法定代理人张进菊。
原审被告陈智勇。
法定代理人方夜琼。
上述五位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田国建，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海健，总经理。
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惠州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文昌市人民法院（2015）文民初字第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4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金良，上诉人平安保险惠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晶，被上诉人文少云的委托代理人高元帅、原审被告陈堂妹、王爱华、张进菊、陈舒婷、陈智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田国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海南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2月5日下午，陈在兴驾驶未�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粤LNR335号小型普通客车从文昌市文城镇开往蓬莱方向，约18时30分许，途经文蓬线27KM+860M处，偏左占道行驶，适逢符策权驾驶琼C38298号重型自卸货车（已超载）对向开来，陈在兴采取措施不及，致使两车碰撞后燃烧起火，结果造成陈在兴当场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文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陈在兴的尸体进行检验，鉴定陈在兴的死因为烧死；对本案涉案车辆进行车辆碰撞痕迹检验，证实琼C38298号重型自卸货车与粤LNR335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头发生碰撞。2014年12月29日，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文公交认字[2014]第001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陈在兴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且会车时偏左行驶为由，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以被告符策权驾车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为由，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符策权驾驶的琼C38298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为原告文少云，符策权为原告文少云雇佣的司机。原告文少云于2014年10月30日买入该车，购置价格为390000元，购置税为33333元。原告文少云购买该车后将该车用于普通货运，更换轮胎花费32760元，原告已经取得道路交通经营许可证。发生事故时，该车仅运营一个月余，现该车已经报废。事故发生后，原告为处理此次事故租赁吊车、拖车等共花费合计14700元。原告文少云为该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寿保险海南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保费为4480元；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购买了赔偿限额为360000元的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元的车上责任险（驾驶员）以及车损险不计免赔条款、三责险不计免赔条款、车责不计免赔条款，保费合计24069.96元。陈�兴驾驶的粤LNR335号小型汽车为北京现代牌，此车的检验有效期截至2014年10月31日，事故发生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陈在兴为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惠州公司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车辆损失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全车盗抢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玻璃单独破损险以及上述险种的不计免赔率。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原告文少云已通过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垫付给被告陈堂妹等人赔偿款人民币33000元。2015年6月10日，原告文少云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堂妹等五被告赔偿原告的车辆损失费456093元（车辆购价390000元，车辆购置税33333元，更换轮胎费用32760元，合计456093元），机动车强制保险费448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费24069元，车辆保管费14400元，停业损失费24000元（暂计算至事故定责之日），拖车费14700元；2.判令被告平安保险惠州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人寿保险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预付给被告的33000元赔偿款；4.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在车辆损失险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以上事实，有原告文少云提供的证据：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碰撞痕迹检验笔录、符策权居民身份证、符策权机动车驾驶证、文昌市交通管理总站证明、驾驶人信息查询、文少云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完税证明、海南广�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证明书、机动车信息查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陈在兴）、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单（陈在兴）、收据、发票、领款条2张、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文少云）、2015年5月7日询问笔录一份、交通强制性及商业第三者险发票、营运许可证、海南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中心出具的车辆评估中心鉴报字（2015）年第2015000011-30号《鉴定报告》；有被告平安保险惠州公司提供的证据：陈在兴车辆粤LNR335号轿车的机动车辆保险单、投保单；有被告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文少云的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条款，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佐证，足资认定。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故原告主张其车辆灭失及重置的费用、停运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费数额过高，应以鉴定结论为准，扣除残存价值后，车辆价值为人民币240000元。车辆的施救费用为14700元，因原告的车辆已经灭失无法修复，该车的重置费用为购置税33333元，车辆同种、同类保险费用为交强险费用4480元，商业险及其他险种费用为24069.96元。原告主张营运损失费，但仅提交了其营运许可证，未证明其具体的损失，其主张每天1000元的损失无依据，参照海南省交警总队发布的《2014-2015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中交通运输业的标准计算，即每年59182元，故停运损失费为64208元（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2016年1月4日）。综上，原告的损失为380790.96元。原告主张轮胎费用为32760元，但该费用已经包含在车辆价值里，属于重复主张，不予认定。原告主张保管费用，但未提交证据，不予认定，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因原告文少云已经垫付33000元给被告陈堂妹等5人，故被告人寿保险海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垫付的33000元。本案中，原告文少云的车辆存在超载的行为，但被告保险公司不能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能生效，被告保险公司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保险惠州公司提供的证据投保单上的签名并非投保人陈在兴所写，故不能认定被告平安保险惠州中心支公司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能生效，被告平安保险惠州公司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为380790.96元，应先由被告平安保险惠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原告剩余的损失为380790.96元-2000元=378790.96元。综合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陈在兴应承担70%的责任，符策权承担30%的责任，符策权承担的部分由其雇主原告文少云承担。被告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应在车损险的范围内承担原告文少云应承担的责任，即378790.96元×30%=113637.29元，被告平安保险惠州公司应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即378790.96元×70%=265153.6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参照海南省交警总队发布的《2014-2015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财产损失人民币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文少云垫付的人民币33000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辆损失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人民币113637.29元；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265153.67元；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件受理费人民币4388元，由原告文少云负担1316.4元，被告陈堂妹、王爱华、张进菊、陈舒婷、陈智勇负担3777.6元。车辆司法鉴定费4500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海南省分公司负担，原告已经预缴，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海南省分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加付给原告。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上诉称，一、投保车辆琼C38298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时超载，属于车辆损失险的免责情形，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投保人文少云投保前，上诉人向其提供了该险种的保险条款并进行了提示，上诉人提供的投保单也充分证明上诉人按照法律规定的要求尽到了对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因此上诉人可以根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规定不承�保险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在车辆损失费用之外另行重复计算赔偿项目，并且要求上诉人赔偿停运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车辆损失险的赔偿范围只限于车辆本身的损失，而停运损失是间接损失，不属于机动车损失险的理赔范围。三、关于重置费用问题，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的时候，评估作业表中包括购置附加费，养路费、还附有税费发票、保险单等。鉴定报告所鉴定的费用就是包含了被保险人的所有损失，上诉人不应再理赔其他任何费用。另外，一审法院判决车辆损失的鉴定费全部由上诉人负担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5）文民初字第9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文少云对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车辆司法鉴定费。
上诉人平安保险惠州公司上诉称，一、被保险车辆粤LNR335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属违法行为，上诉人依法不予以理赔；二、上诉人依法依约对停运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范围是第三者遭受的人身伤亡和财产的直接毁损，不包括间接损失即停运损失，故被上诉人主张的停运损失不属于上诉人的理赔范围；二、被上诉人并未起诉重置费用，且重置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具体项目和金额无法确认，不应属于上诉人的理赔范围，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在鉴定结论之外新增赔偿项目，重复计算车辆损失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结论已经充分考虑市场情况及车辆价值，对该车损失费用�出鉴定结论。一审法院在该车损失费用以外又新增保险费、购置税等费用是重复计算，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费和购置税等费用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文民初字第93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166600元；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文少云答辩称，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处购买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和车辆损失险中的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而陈在兴向上诉人平安保险惠州公司处购买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免责条款对陈在兴也不发生法律效�。上诉人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投保人文少云和陈在兴提示过免责条款，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文少云、陈在兴都不发生法律效力。同时，上诉人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其部分条款属于免除其责任，加重投保人责任，排除投保人主要权利的条款，根据法律规定也属于无效条款，同样对文少云和陈在兴不发生法律效力。二、对于重置费用、停运损失等赔偿项目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在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施救费用、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等均属于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财产损失，侵权人应当予以赔偿，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也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陈堂妹、王爱华、张进菊、陈舒婷、陈智勇答辩称，上诉人就免责条款没有对投保人进行提示说明，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结合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文少云请求的停运损失是否属于俩上诉人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2.俩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生效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对赔偿数额的计算以及责任的划分是否正确。
一、关于被上诉人文少云请求的停运损失是否属于俩上诉人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的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文少云为琼C38298货车在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处购买了赔偿限额为360000元的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元的车上责任险（驾驶员）以及车损险不计免赔条款、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不计免赔条款、车责不计免赔条款。陈在兴为驾驶的粤LNR335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上诉人平安保险惠州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车辆损失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全车盗抢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玻璃单独破损险以及上述险种的不计免赔率。从上述险种的功能和赔偿范围来看，车辆损失险仅对投保车辆本身的损失进行理赔，但被上诉人文少云所主张琼C38298货车的停运损失，系琼C38298货车在事故中毁损所造成的营业性损失，虽然该损失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财产损失的范围，但并不属于车辆损失险的理赔范围。因此，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关于停运损失不属于车辆损失险理赔范围的上诉主张，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在车辆损失险范围内赔偿文少云的部分停运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被上诉人文少云主张的停运损失是否属于上诉人平安保险惠州公司的理赔范围的问题。被上诉人文少云的琼C38298货车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毁损，根据文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陈在兴驾驶的粤LNR335小型普通客车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琼C38298货车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因此被上诉人文少云因琼C38298货车毁损而造成的停运损失可请求侵权人陈在兴其在过错程度范围内予以赔偿。由于陈在兴驾驶的粤LNR335小型普通客车在上诉人平安保险惠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而停运损失又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所理赔的财产损失范围，故被上诉人文少云请求上诉人平安保险惠州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其部分停运损失，�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上诉人平安保险惠州公司关于停运损失不属于其保险理赔范围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俩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生效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平安保险惠州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琼C38298车辆投保单和粤LNR335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单上的签名并非投保人文少云、陈在兴所写，上述投保单不能证明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平安保险惠州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说明的义务，故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文少云、陈在兴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平安保险惠州公司仍�承担本案的保险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生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平安保险惠州公司关于免责条款生效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一审判决对赔偿数额的计算以及责任的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如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认定文少云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包括：车辆价值损失240000元、车辆施救费用14700元，车辆重置费用61882.96元（其中购置税33333元，车辆同种、同类保险费用为交强险费用4480元，商业险及其他险种费用为24069.96元）和停运损失64208元，共计380790.96元，同时，一审法院综合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陈在兴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符策权承担30%的赔偿责任，符策权承担的部分由其雇主文少云承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和本案的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法院判决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在车辆损失险范围内赔偿文少云的部分停运�失不正确，本院予以扣减，被上诉人文少云应自行承担其30%的停运损失即64208元×30%=19262.4元，故被上诉人文少云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财产损失380790元，应先由上诉人平安保险惠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剩余的损失380790.96元-2000元=378790.96元，由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在车损险的范围内承担被上诉人文少云应承担的责任，即378790.96元×30%-19262.4元=94374.6元，上诉人平安保险惠州公司应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即378790.96元×70%=265153.67元。
综上，一审判决对本案赔偿数额的计算以及责任的划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在车辆损�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文少云的部分停运损失不正确，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关于停运损失不属于车辆损失险理赔范围的上诉主张，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海南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上诉人平安保险惠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5）文民�字第9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变更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5）文民初字第9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辆损失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文少云人民币94374.6元；
三、驳回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88元，由被上诉人文少云负担1316.4元，原审被告陈堂妹、王爱华、张进菊、陈舒婷、陈智勇负担3777.6元。车辆司法鉴定费45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负担，文少云已经预缴，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加付给文少云。
二审案件受理费7850元,由被上诉人文少云负担280元，上诉人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负担2293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2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咸海
审判员 李秋芸
审判员 卢静华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李丹丹
书记员林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审核：王咸海撰稿：王咸海校对：吴恒宏印刷：李慧玲
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7月28日印制
（共印2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