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民一终字第1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市天山康复中医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李小成，该医院院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成，男，汉族，1971年3月16日出生，乌鲁木齐市天山康复中医医院（有限公司）院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梦婷，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司国强，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廷耀，男，汉族，1965年1月1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代理人：李照熙，新疆井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乌鲁木齐市天山康复中医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山医院）、李小成与上诉人张廷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乌中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小成及李小成与天山医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梦婷，上诉人张廷耀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照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7月3日，天山医院与张廷耀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张廷耀承包天山医院，承包期为四年，承包费每年320万元。协议签订后，双方于2010年8月1日办理了医院交接手续，医院由张廷耀承包经营。2011年3月11日，李小成与张廷耀签订关于天山医院的转让协议，约定李小成将天山医院转让予张廷耀，转让价款290万元。同日，张廷耀向李小成支付转让费200万元。2012年，张廷耀与李小成因履行医院转让协议发生纠纷，张廷耀将李小成及天山医院起诉至法院，经一、二审法院审理，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2）沙民二初宇第104、229号民事判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2）乌中民二终字第581、613号二审民事判决，上述判决均判令解除李小成与张廷耀签订的天山医院转让协议，并判决李小成返还张廷耀医院转让费160万元等。上述一、二审民事判决均认定系由于李小成未能履行医院转让确认书的主要义务，致使天山医院无法办理转让变更手续。李小成不服上述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3）新民二提字第21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乌中民二终字第581、613号民事判决。该再审判决同时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医院转让合同后，由于卫生医疗管理部门的政策实施，导致无法办理医院资质的变更手续，属于因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原因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解除后，对双方当事人发生终止履行和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等法律后果。
2013年3月19日，乌鲁木齐市亚心公证处的公证书证明，张廷耀向李小成送达了《通知》，《通知》告知李小成务必在2013年3月25日之前对天山医院进行盘点交接。
天山医院房屋包括地上五层及地下一层，系承租的乌鲁木齐力盛中西亚铁路运输服务中心的房屋。房屋共计面积3039平方米，约定每季度交纳80286元房租，年租金32l142元。中医医院、李小成垫付2012年1月至2013年6月共计六个季度房屋租金481716元（六个季度对应六张发票，每月26762元）。其中地下一层由李小成对外出租，地下一层每月租金9000元。对外出租的五楼部分房间实际收取的租金为每季度2万元，收款人为张廷耀的姐姐张月娥。其中2012年3月2日收取2012年2月15日至5月15日租金2万元；2012年5月15日收取2012年5月15日至8月15日租金2万元；2012年8月18日收取2012年8月15日至11月15日租金2万元。即张廷耀实际收取五层房屋租金至2012年11月15日。
天山医院、李小成已支付的2012年至2013年度采暖费为62917.8元。
2012年4月23日，因天山医院未取得《母婴保健技术服务执业许可证》开展终止妊娠技术，未授予注册执业医师处方权，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卫生厅罚款13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天山医院、李小成与张廷耀之间相继订立医院承包及医院转让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依据现有证据亦可证实天山医院已向张廷耀交付医院经营场所和设备资产以及张廷耀向李小成支付转让费200万元的事实、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一、关于医院资质手续未能办理变更而产生的相关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张廷耀起诉李小成及天山医院案件，再审判决最终认定系由于医疗卫生主管部门政策实施的原因导致无法办理医院资质的变更手续，并最终导致医院转让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责任不可归责于当事人双方。据此判决书对责任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李小成对医院手续无法变更的法律后果不应当承担基于合同履行不能而产生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处理原则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法律规定并结合前述责任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解除后均有权利要求对方承担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等相关民事责任，现天山医院及李小成据此主张张廷耀在合同解除后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合法有据。二、关于张廷耀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形式及范围。高级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认定，张廷耀支付了大部分转让费，并使用天山医院的资质手续等实际进行了经营。因此张廷耀占用医院经营所造成的天山医院、李小成经营收入损失及恢复原状的相关费用，依法应由张廷耀负担。张廷耀虽抗辩称其已在（2012）乌中民二终字第581、613号案中主动扣减了40万元转让费作为医院的使用费，但高院再审判决认定：张廷耀此自愿支付行为并不影响李小成通过另案解决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因此天山医院、李小成有权要求张廷耀支付医院经营损失及恢复原状的相关费用。对于此部分费用金额确定的问题，天山医院、李小成所提供的费用依据是其与张廷耀签订的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张廷耀应向天山医院、李小成缴纳的承包费为每年320万元。天山医院、李小成据此提出张廷耀每年的经营利润应当在320万元以上的主张。同时天山医院、李小成提供其经营天山医院期间的财务账目以证实其经营该医院每年的盈利在500万元以上，并以此作为张廷耀经营该医院期间收益数额的间接证据。张廷耀虽对天山医院、李小成以上主张及证据均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由于双方均不能提供天山医院经营期间的实际经营收入的相关证据，致本案不具备审计条件。因此原审法院在综合分析李小成经营医院期间的收入状况、李小成向张廷耀交付设备及资产的价值、张廷耀起诉要求返还的社保结算资金数额等相关因素；同时也应当考虑张廷耀经营医院期间，所需药品、人工工资、场地租金等各项投入费用的情况，在公平合理的前提酌情确定张廷耀应当向天山医院及李小成承担的恢复原状及经营损失的费用金额为100万元（含已判决的40万元）较为适宜。三、关于天山医院，李小成为张廷耀经营医院期间垫付的各项费用。1、房屋租金。李小成主张垫付的房屋租金为481716元，其依据为乌鲁木齐铁路局集经处直属生活服务管理中心开具的六张房租发票，总金额为481716元，每季度80286元（共计6个季度），即李小成主张的垫付房租期限共计18个月。而张廷耀则认为其已于2013年3月19日通过公证送达方式，通知李小成于同月25日双方办理交接房屋事宜。因李小成拒不配合交接房屋，故之后产生的房屋租金与其无关。李小成则认为医院始终由张廷耀控制，房屋租金应全部由张廷耀负担。对于李小成主张的垫付房租期限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张廷耀提供的其以公证方式向李小成送达的《通知》，可证实其已履行了向李小成返还医院的通知义务，故本案应将张廷耀承担医院房屋租金时间段计算至2013年3月25日较为合理。因此在李小成为张廷耀垫付房租的情况下，张廷耀应当向李小成返还2012年1月至2013年3月25日期间的房租。李小成提出垫付房租的合同依据为其与乌鲁木齐力盛中西亚铁路运输服务中心签订的承租房屋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年租金321142元，即每季度租金为80286元，与李小成提供的发票金额相符，对此租金数额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而张廷耀提出李小成以伪造的房屋租赁合同按每年39万元向其收取房租，但李小成对其提供的租房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张廷耀仅提供一张97500元银行汇款单及一张张银花个人出具的收款收据，无法证实李小成以往每季度均是按97500元收取租金的事实。加之张廷耀并未提供其正常履行期间均是按照每季度97500元向李小成支付租金的有效证据，故张廷耀的该抗辩理由证据不足，无法认定。张廷耀提出2012年之前是按照每年39万元支付租金并要求扣减7万元租金的主张亦属于反诉的范畴，其未向法院提出反诉，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廷耀提出的医院转让后，李小成将地下一层出租并收取租金的事实，经法院核实李小成对张廷耀提供的两份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并同意扣除，因此，该部分房租应当在李小成垫付房租总额内予以扣除。地下一层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为每月9000元，据此计算应当扣除的租金总额为126000元（9000元×14个月）。关于第五层部分房屋出租的问题，李小成提供的八张收款收据可证实2012年度对外出租的五层部分房间实际收取的租金为每季度2万元，收款人为张廷耀姐姐张月娥。张廷耀实际收取五层房屋租金至2012年11月15日，因此该部分房租金应由张廷耀承担。关于李小成使用的五层楼其中四间房屋问题，李小成称此部分房屋系张廷耀承诺提供其无偿使用，但张廷耀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李小成系租赁此房屋，并要求李小成向其偿付租金。对张廷耀此抗辩主张，其并未提供相关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双方的租赁关系，故不予支持。综上，李小成垫付14个月房租的总金额为374668元，扣除地下一层的租金126000元，张廷耀应当向李小成支付房屋租金248668元。2、关于李小成垫付的暖气费62917.80元。因李小成主张的是2012至2013年度的采暖费，冬季的停暖时间为4月15日。而本案房屋租金计算期限为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25日，且庭审中李小成同意扣减部分费用，由张廷耀支付50101.1元暖气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地下一层房屋按照房屋采暖面积的六分之一计算，应当扣除的采暖费为10486.3元。因此，张廷耀应当给付的采暖费为39614.8元。对张廷耀主张的应当扣减2012年度之前的暖气费，因其未提出反诉，不予支持。3、关于李小成主张的卫生厅罚款13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医院被罚款的原因是因医院未取得《母婴保健技术服务执业许可证》开展终上妊娠技术，未授予注册执业医师处方权。而该罚款系张廷耀经营医院期间发生的，故张廷耀作为实际经营者应当承担被处罚的责任。因此对李小成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遂判决：一、张廷耀支付天山医院、李小成恢复原状及经营损失共计100万元（含已判决的40万元）；二、张廷耀返还天山医院、李小成房屋租金248668元；三、张廷耀返还天山医院、李小成采暖费39614.8元；四、张廷耀返还天山医院、李小成13000元罚款。一审案件受理费36877.7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天山医院、李小成负担31827．07元，张廷耀负担10050.66元。
宣判后，原审原告天山医院、李小成不服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张廷耀以公证通知的方式向李小成履行了医院交接义务与事实不符。张廷耀并未实际向李小成交付医院设施、相关设备及药品等资产，上述资产至今仍由张廷耀实际控制。二、原审法院关于房租的计算有误。上诉人主张垫付房租481716元的事实充分，原审未予全部支持错误。请求改判原审第二项为张廷耀返还垫付房租481716元。
原审被告张廷耀上诉称，一、原审判令张廷耀支付100万元恢复原状及经营损失的费用缺乏事实依据。张廷耀占用、经营天山医院是基于其与李小成之间的转让协议，并且支付了大部分转让价款。李小成在《医院转让确认书》中也明确自2011年3月1日起张廷耀对医院的资产、资质及相关手续有所有权、经营权及收益权。张廷耀不是无偿占有医院，而是合法地拥有医院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其经营医院期间的投入及盈亏由其自行负担，不存在张廷耀经营医院造成李小成收入损失的事实。至于原审认定的恢复原状的费用，张廷耀不理解恢复什么样的原状，费用又是哪些，原审认定100万元的数额缺乏事实根据。二、原审判令张廷耀返还房租248668元错误。张廷耀在2012年前按每季度97500元的数额向李小成支付租金，对此事实张廷耀提供了银行汇款凭证、收条、李小成伪造的虚假合同等证据，李小成在原审庭审中也承认每季度多收了一万多元房租。张廷耀多交的房租应当在后期应付的租金中折抵。关于李小成将地下一层出租并收取租金的事实，原审只扣除了2012年1月至2013年3月之间14个月的租金，但2011年3月1日至11月30日之间10个月的租金9万元也应当扣减。李小成承认第五层的四间房屋是其使用，并称张廷耀承诺由其无偿使用，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原审认为李小成主张的该事实应由张廷耀负举证责任错误。三、原审判令卫生厅罚款13000元由张廷耀承担错误。张廷耀接收天山医院后，李小成未向其交付医院资质、手续等资料原件，致张廷耀在卫生厅检查时无法出示，故被卫生厅处罚，其过错在于李小成，该罚款不应由张廷耀负担。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另查明，2011年3月11日，李小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张廷耀交来天山医院转让费200万元。2011年4月24日，李小成在《医院转让确认书》签字确认：李小成自2011年3月1日起将天山医院（南站）正式转让给张廷耀。自该日起张廷耀对医院的现有资产、资质及保证医院正常经营的相关手续拥有所有权、经营权及收益权。具体转让事宜及医院资质、级别、性质，根据具体办理情况由转让合同确定。2011年5月12日，李小成与张廷耀达成《天山医院医保结算账户备忘录》，双方约定在医院手续未办理完毕前，变更区、市医保的结算账户开户行，并对账户管理达成备忘：一、该账户结算资金中2011年3月1日起医院的经营收益（医保费用）归张廷耀所有，其他费用即2011年3月1日前的医保结算费用归李小成所有。二、李小成不得以任何理由单方面冻结、支取账户资金；不得以任何理由变更银行账户印鉴和医保结算账户，李小成必须协助张廷耀办理医保结算手续，出具医保结算收据，加盖支票财务专用章，否则李小成必须双倍返还张廷耀所属资金。三、张廷耀必须协助并确保李小成资金到账后三个工作日内全额结算，否则张廷耀必须双倍返还李小成所属资金。四、以上权利义务到医院所有手续变更办理完毕后自动终结。
张廷耀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应当负担的房租为128050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张廷耀是否应当向李小成赔偿100万元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即赔偿损失是违约责任的一种承担方式，而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是当事人一方需存在违约行为。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3）新民二提字第21号民事判决认为天山医院转让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系“由于卫生医疗管理部门的政策实施，导致无法办理医院资质的变更手续，属于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原因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张廷耀作为转让合同的受让方，其不负有办理医院资质变更手续的义务，转让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不是张廷耀的违约行为所致，在张廷耀没有违约的情况下，原审判令其承担违约责任，无法律依据。同时，原审将损失确定为恢复原状及经营损失费用100万元亦无事实依据。恢复原状应指合同解除后张廷耀向李小成返还医院场地、设备等，李小成向张廷耀返还已支付的转让价款等问题。至于经营损失，双方转让医院的目的在于李小成将医院的所有权、经营权、收益权让与张廷耀，由张廷耀自行负担盈亏。自2011年3月1日起，李小成就不再经营天山医院，原审认定李小成存在100万元经营损失没有事实基础。在该100万元的数额中，其中40万元是张廷耀在前案中自愿承担的设备使用费，该款项已经生效判决进行了处理，原审又将其在本案中作为恢复原状及经营损失费再行判决，显属不当。因此，原审判令张廷耀承担100万元恢复原状及经营损失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张廷耀应当承担的房屋租金的数额问题。李小成主张的租金是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产生的，每季度80286元，共六个季度，合计481716元。张廷耀认为在上述费用中应扣除其按每季度97500元多交的部分、李小成自行出租的地下一层、李小成使用的第五层的四间房屋以及在2013年3月张廷耀通知李小成交接房屋之后发生的租金。张廷耀所主张的在2011年3月至2012年1月期间其多交纳的房屋租金，属于双方当事人根据当时的约定已经履行完毕的事项，本院对当事人已清结的债权债务不再处理。本案李小成主张的是2012年1月1日之后的租金，对该租金应当计至双方转让合同解除之日，即2013年1月张廷耀诉李小成案二审判决生效之日，原审将租金计算至2013年3月张廷耀通过公证方式通知李小成对天山医院盘点交接之日，张廷耀对原审计算至该日期表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李小成上诉称公证通知不应作为医院交接的事实依据，天山医院仍由张廷耀实际控制。其未就该主张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则张廷耀应当承担的租金为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30日，共五个季度，扣除地下一层由李小成自行出租并收取的租金9000元／月（每季度27000元），则应由张廷耀承担的租金为每季度53286元（80286元-27000元），五个季度合计266430元。至于李小成使用的五楼个别房间是否应当支付租金的问题，从本案查明事实可见，五楼的房屋由张廷耀出租并收取租金，但对李小成使用的四间并没有收取李小成的租金，说明双方当事人对李小成使用上述房屋但不交纳费用的事实是默认的，因此本院对该部分房租不再扣除。
三、关于卫生厅的罚款应由谁负担的问题。卫生厅的处罚是在张廷耀经营医院期间做出的，无论基于何种理由，作为医院的经营者，其行为都应当符合国家行政管理的相关规定，因此，该罚款应由张廷耀承担。
综上，原审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3）乌中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张廷耀返还李小成及乌鲁木齐市天山康复中医医院采暖费39614.8元、罚款13000元；
二、变更（2013）乌中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张廷耀返还李小成及乌鲁木齐市天山康复中医医院房屋租金266430元；
三、撤销（2013）乌中民一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四、驳回李小成及乌鲁木齐市天山康复中医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4090.13元，由乌鲁木齐市天山康复中医医院、李小成负担49763元，张廷耀负担4327.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乌鲁木齐市天山康复中医医院、李小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 卫 宁
代理审判员 李 李
代理审判员 古丽菲亚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倪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