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清中法民三终字第3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英文，男，1962年3月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桂枝，女，196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覃刚，广东比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晓文，广东比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顺华，男，1966年7月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理活，广东英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英文、朱桂枝因与被上诉人陈顺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4）清佛法汤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陈顺华与被告徐英文是生意合作伙伴，双方于2010年4月7日签订《合伙协议书》，共同合作龙山镇白沙塘村委的山地开发，约定：合伙方式由徐英文有利的征地条件协调好开发用地作合伙条件，项目投资资金为70万元，陈顺华以项目全出资为合伙条件，在土地没有得到合法征收前，此款当徐英文个人借用，办好手续到双方名下，才作为投资资金，双方各占股50%，共同承担风险，共同享受利润分配。协议签订后，为开发此山地，被告徐英文共向原告陈顺华借款2367000元，其中2010年4月7日借款700000元、2010年5月9日借款210000元、2010年8月28日借款150000元、2010年9月20日借款50000元、2010年9月28日借款30000元、2010年10月11日借款300000元、2010年10月16日借款235000元、2010年11月7日借款126000元、2011年1月29日借款230000元、2011年4月30日借款216000元、2012年10月16日借款120000元。由于土地没有办到合法的手续到双方名下，被告徐英文于2013年11月8日立下《确认书》，内容为：从2010年4月7日至2012年10月16日，徐英文共分11笔向陈顺华借款贰佰叁拾陆万柒仟元，利息按月利率两分计算。当日，原告在《确认书》上注明：收到徐英文银行转账回归本金玖拾叁万贰仟元正。此后，被告徐英文经原告多次催收未归还欠款，遂引起本诉讼，案经调解未果。被告徐英文与被告朱桂枝是夫妻，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存续期间。
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被告徐英文对欠原告借款本金1435000元及该款从2013年11月8日开始以月利率两分计付利息给原告的事实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有：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合伙协议纠纷及2013年11月8日前的借款应否以月利率两分计付利息给原告陈顺华。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在2013年11月8日前，原告陈顺华与被告徐英文一起合伙开发，如双方在此期间因合伙事宜发生的争议应为合伙协议纠纷。但是，双方由于合作开发的土地迟迟未得到合法征收，双方于2013年11月8日签订《确认书》，对合伙期间原告的投资款及被告已归还的本金进行了确认，此《确认书》实为双方对合伙解散的结算。此时，双方的合伙关系解除，原告在合伙期间的投资款也因此转化为借款，双方因借款利息产生的争议应为民间借贷纠纷。被告辩称合伙并未结算，应为合伙协议纠纷，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2013年11月8日前的借款应否按月利率两分计付利息给原告陈顺华的问题。被告徐英文在《确认书》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但双方对利息的计付时间产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法院根据《确认书》使用的词句、交易习惯及诚实信用原则等确定，原告借给被告的11笔借款均应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两分计付利息。理由如下：（一）从《确认书》所使用的词句就直观的理解到，11笔借款是按月利率两分计付利息的，至于计付时间，从交易习惯推定，如没有特别约定，利息一般从借款之日就开始计付；（二）如果是从2013年11月8日才开始计付利息，原告在《确认书》中注明归还932000元时，不必写明归还的是本金，这正印证了双方对之前的借款是有约定利息的。且一般情况下，既然徐英文已归还了932000元，双方在结算时，被告徐英文可以从借款本金2367000元中减除已归还的932000元，写明欠陈顺华借款本金1435000元，利息从2013年11月8日开始按月利率两分计算的《确认书》或借条给原告。但徐英文并未如此做，可推定在结算时双方是同意被告先归还本金的，利息以后再计付；（三）此次合伙是原告全出资，并约定未办到合法手续，则当被告徐英文个人借用。两年间，原告共借了2367000元给徐英文，但土地仍未办好手续。两人在解除合伙关系时，对原告的借款计付利息也在情理当中。综上，被告辩称2013年11月8日前的借款是约定不计付利息的，事实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
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陈顺华与被告徐英文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未违反法律的强制规定，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1435000元及11笔借款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两分计付利息的请求，依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而上述债务发生在被告徐英文与被告朱桂枝夫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朱桂枝应共同偿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1条、第12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徐英文、朱桂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11笔借款的利息（利息从每笔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两分计付至2013年11月7日止，即借款700000元从2010年4月7日起计、借款210000元从2010年5月9日起计、借款150000元从2010年8月28日起计、借款50000元从2010年9月20日起计、借款30000元从2010年9月28日起计、借款300000元从2010年10月11日起计、借款235000元从2010年10月16日起计、借款126000元从2010年11月7日起计、借款230000元从2011年1月29日起计、借款216000元从2011年4月30日起计、借款120000元从2012年10月16日起计）给原告陈顺华；（二）被告徐英文、朱桂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43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1月8日起按月利率两分计付至被告还清本金之日止）给原告陈顺华。本案受理费161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共21140元，由被告徐英文负担。
上诉人徐英文、朱桂枝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4）清佛法汤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3、依法核减上诉人已归还欠款的数额，确认上诉人于《确认书》出具前已向被上诉人偿还1862000元，仅欠被上诉人505000元，并依法确认505000元的利息自2013年11月9日起计付；4、依法改判上诉人仅应向被上诉人偿还欠款505000元，并承担自2013年11月9日至还清之日的利息；或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5依法判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共同分担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一方面认定《确认书》的出具之日系双方对合伙解散的结算，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在此时才转化为借款，另一方面又错误地认定《确认书》关于利息的约定具有溯及力；并没有结合上诉人出具的借据、合伙协议书等证据综合认定本案事实。1、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供了11份借据，上面清楚地载明了借款的时间及金额，并无利息和还款日期的约定。2、《确认书》是被上诉人自己打印后通知上诉人到其办公室，要求协商退伙事宜，因此，被上诉人在《确认书》中载明了借款的总金额、笔数、时间段及利息的计算，目的是为了确认其在合伙期间的总投资及退伙后至款项还清之日的利息。3、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原系双方在合伙期间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并不是单纯的借款所产生的。因此，被上诉人虽然要求上诉人按借据的形式出具，但他也非常清楚这些钱是作为合伙投资款交付给上诉人的，用来合伙开发土地项目。双方既没有约定还款日期，也不可能约定资金占用期间要支付利息，更没有约定利息的计算方法。（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3年11月8日出具的《确认书》其实质应认定为退伙协议，本质内容就是针对在双方合伙关系终止后，对被上诉人在合伙期间投入款项如何处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交付的投资款项，不应支付2013年11月8日前的利息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原审判决已认定，《确认书》的出具实为双方对合伙解散的清算。因此，自2013年11月8日起，双方的合伙关系终止，才转化为借款关系。2、依照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可以认定，双方确认在合伙项目不成功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的投资款才作为上诉人个人的借款，应予归还，同时双方在《合伙协议书》中并未另行约定，在合伙项目不成功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应当计付利息。《确认书》的实质应当是双方对合伙解散后的退伙协议，针对投资款应当如何返还作出的约定。按该《确认书》的约定，上诉人确认了被上诉人已投入的全部投资款数额，并同意自2013年11月8日即合伙解散后开始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三）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两分过高，对于超出银行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不应当保护。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4年3月4日，按照《确认书》出具日期2013年11月8日计算，尚不足6个月，依照中国人民银行现行贷款利率6个月的利率5.6％的四倍为年息22.4%；而双方约定的月息2分为年息24％，超出4倍银行贷款利率1.6％，对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四）上诉人实际已归还的借款数额为1862000元。而不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的932000元。因此，上诉人实际尚欠被上诉人本金505000元。1、上诉人自2011年11月至2012年4月，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同意委托欧阳浩玲等人将土地转让款930000元转入被上诉人指定的收款账号。欧阳浩玲等人已按双方的协议，向被上诉人指定的收款账号（开户行：广东省佛冈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云分社，账号为：550000001596），分7次总共转入930000元。该款应当与借款总额2367000元予以抵消。2、被上诉人已确认收到上诉人直接向其偿还的932000元，该款也应与借款总额2367000元予以抵销。（五）上诉人朱桂枝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针对朱桂枝提起的诉讼。1、本案是上诉人徐英文与被上诉人陈顺华的合伙纠纷，签署《合伙协议书》、出具《确认书》均只有徐英文一人签名，因此，朱桂枝并不是本案的合伙人，也不是本案的债务人。2、朱桂枝与徐英文仍系合法夫妻，双方的婚姻关系并未解除。因此，即使本案只有徐英文一人为被告，其仍然是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债务。3、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属适用法律错误。该解释针对的是夫妻离婚后的共同债务承担问题，而本案中朱桂枝与徐英文的夫妻关系并未解除。因此，本案根本不应当适用该条规定。
被上诉人陈顺华答辩称：（一）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在原审中已承认了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的性质，现在上诉人提出本案属合伙纠纷，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本案所涉款项在《合伙协议书》所附的条件成就前，性质为借款，上诉人签订的《确认书》也确认了本案借款的事实，并写明了利息为月息两分，因此，本案所涉借款的利息应按照月息两分从每笔借款实际借出之日起开始计算。另外，上诉人在立写《确认书》的当天归还借款本金932000元，但被上诉人仍持有借款2367000元借条的原件，这正印证了双方对《确认书》之前的借款是有约定利息的。（三）双方在《确认书》中约定的月息两分的利息，没有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符合我国法律关于民间借款利息的规定，应当予以保护。（四）原审法院将朱桂枝列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朱桂枝与徐英文是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朱桂枝是本案当事人之一。
上诉人徐英文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一组收款收据以及一份欧阳浩玲的调查笔录，拟证明上诉人已将双方合伙期间收到的土地款930000元，通过欧阳浩玲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在合伙事务结束后，陈顺华才要求徐英文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
被上诉人陈顺华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收款收据中陈顺华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陈顺华并没有收到收据中的款项。另外，对证据的关联性异议，收据中的款项是双方合伙中收到的土地款，并非徐英文归还的借款，其证明的内容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关于“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徐英文、朱桂枝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徐英文已归还借款本金应为多少；2、本案所诉争的借款在2013年11月8日签订《确认书》之前是否应当计算利息；3、本案所涉《确认书》中约定的月息两分的利息是否应当予以支持；4、本案所涉借款是否属于徐英文、朱桂枝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对于《确认书》中注明的上诉人徐英文在立写《确认书》当日已归还借款本金932000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自2011年11月至2012年4月被上诉人陈顺华收到了930000元土地转让款是否应抵扣本案所涉借款本金的问题。上诉人徐英文已自认上述930000元款项的性质是其与陈顺华合伙期间预收的土地转让款，而非归还借款，故该930000元款项的性质与本案所涉借款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当抵扣本案所涉借款的本金。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归还借款本金为1435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认为930000元土地转让款应抵扣借款本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徐英文于2013年11月8日出具给陈顺华的《确认书》确认其从2010年4月7日至2012年10月16日分11笔向陈顺华借款2367000元的事实，并约定利息按月利率两分计算。但《确认书》并没有对利息的起算时间进行明确的约定，利息是否从款项支付之日开始计算，应从本案所涉借款产生的起因综合考量。首先，根据徐英文、陈顺华于2010年4月7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的约定及当事人的陈述，陈顺华是基于同徐英文合作开发龙山镇白沙塘村委山地的目的，才将本案所涉款项交徐英文使用的，但为减小陈顺华方的风险，《合伙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在土地没有得到合法征收前，陈顺华的现金投入当做徐英文的个人借款，在徐英文将征地协议手续落实到双方名下时，陈顺华投入的现金才作为投资资金。根据上述约定，虽然在土地没有得到合法征收前，陈顺华的现金投入是徐英文的个人借款，但并无约定利息；而且陈顺华的现金投入是分多次支付给徐英文的，徐英文每次均出具有借条陈顺华，但所有的借条中亦均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上述事实均佐证了双方在合伙期间对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事实。其次，在征地协议手续能否落实到双方名下确定之前，陈顺华的现金投入是否转化为投资资金也不能确定，从一般常理来看，在此期间双方是不会约定借款利息的。再次，根据《合伙协议书》的约定，陈顺华、徐英文之间应属于一种合伙关系，其本应共担风险、共享收益，从公平的角度来看，在征地协议手续能否落实到双方名下确定之前，陈顺华的现金投入亦不应当收取利息。徐英文于2013年11月8日出具《确认书》给陈顺华，表明双方于当日正式确认合作开发的土地无法办理相关手续到双方名下的事实，《确认书》是双方当事人在确认陈顺华支付的款项不能转化为投资款后对借款重新作出的约定，具有结算性质，《确认书》中关于利息的约定应当从出具确认书之日开始计算。另外，《确认书》的内容显示，徐英文在出具《确认书》的当日归还借款本金932000元，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来看，如《确认书》中约定的利息是从款项实际支付之日开始计算，则在徐英文没有归还过利息的情况下，其于出具《确认书》当日归还借款的932000元应当先清偿利息而非本金。《确认书》确认徐英文归还的932000元为借款本金的事实，亦进一步佐证了利息应从出具《确认书》之日开始计算。原审判决认定借款利息从每笔款项实际支付之日起按月息两分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徐英文出具给陈顺华的《确认书》中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两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计算本案借款利息的利率。上诉人认为《确认书》中约定利息为月息两分过高，没有事实依据，对其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虽然《确认书》中仅有徐英文一人的签名，但因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徐英文与朱桂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徐英文、朱桂枝并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债务属于上述条款规定的两种例外情形的情况下，故本案所涉债务应认定为徐英文、朱桂枝夫妻共同债务，朱桂枝应当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徐英文、朱桂枝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4）清佛法汤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
二、限徐英文、朱桂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435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1月8日起按月利率两分计付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给陈顺华；
三、驳回陈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理费161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共21140元，由徐英文、朱桂枝负担11810元，陈顺华负担9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280元，由徐英文、朱桂枝负担18040元，陈顺华负担142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惠文
代理审判员 禹 莉
代理审判员 王 凯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林健欢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