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闽06刑终12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斌，男，1989年12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贵定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贵定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陈前毛，男，1992年7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地区，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铜仁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张玉楼，男，1991年1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遵义市遵义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前毛、张玉楼、张斌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闽0627刑初272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认为本案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陈前毛、张玉楼、张斌为非法传销组织成员。2016年7月11日20时许、同月12日22时许，被害人张某、兰某先后被传销窝点人员诱骗到南靖县山城镇人民路22号401室传销窝点。陈前毛、张玉楼、张斌伙同丰某、陈某（均另案处理）在主任韦光宝、吴培荣（均另案处理）的安排指示下，轮流看管张某、兰某，要求两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在看管过程中，张某、兰某被传销人员按倒在地、掐脖子、捂嘴巴，张某、兰某被迫交出手机、钱包、银行卡等物品并分别将人民币4500元、4100元交给张玉楼。同年7月14日，张某、兰某被公安人员解救。经鉴定，张某受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兰某的陈述、证人丰某、陈某、罗某、刘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告人陈前毛、张玉楼、张斌的供述等。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前毛、张玉楼、张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陈前毛、张玉楼、张斌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三被告人是受传销窝点“主任”安排指示下实施犯罪行为，可以认定为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三被告人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实施传销违法活动而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根据张玉楼、陈前毛、张斌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陈前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张玉楼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张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四、继续追缴被告人陈前毛、张玉楼、张斌共同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六百元，其中返还被害人张某人民币四千五百元、返还被告人兰某人民币四千一百元。上诉人张斌的上诉理由：1.其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的受害者，没有强行要求被害人加入组织，也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和逼迫被害人交出财物，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其有如实供述，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斌、原审被告人陈前毛、张玉楼为非法传销组织成员。2016年7月11日20时许、同月12日22时许，被害人张某、兰某先后被传销人员以发展男女朋友关系名义诱骗至南靖县山城镇人民路22号401室传销窝点。陈前毛、张玉楼、张斌伙同丰某、陈某（均另案处理）在主任韦光宝、吴培荣（均另案处理）的安排指示下，轮流看管张某、兰某，要求两被害人交钱加入传销组织。期间，陈前毛、张玉楼、张斌殴打张某；陈前毛、张玉楼殴打兰某，张斌则负责看管张某，张某、兰某被迫交出手机、钱包、银行卡等物品并分别将人民币4500元、4100元交给张玉楼。同年7月14日，张某、兰某被公安人员解救。经鉴定，张某伤情属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底开始，其与微信上叫“欧霞”的女子聊上，该女子说其在南靖县永辉超市上班，并表示想找人结婚，要求见面。7月11日17时许，其到南靖，“欧霞”和另一女子到实验小学接其。饭后20时许，“欧霞”及那名女子就带其到山城镇人民路望江宾馆附近一居民楼四楼。进房间时，其看到七八名男子在打牌，意识到自己受骗想跑，但“欧霞”和另一女子及陈前毛堵在门口，其没办法跑。陈前毛和“欧霞”就叫其到房间角落椅子上坐，陈前毛问其哪里工作等情况，后有人叫其把身上钱拿出来给他们会计保管。其不答应，在打牌的七八个人就过来把其压倒在地，有人按住头，有人掐脖子，陈前毛用毛巾捂嘴，有人压腿。接着陈前毛、张玉楼、张斌把其身上钱包、手机等物品搜走。接下来的两天，他们将其控制在套房，白天给其上课，边上课还边辱骂威胁，还不让洗澡甚至动手殴打。7月13日，其没有按照张玉楼要求打电话骗家里说在外面玩，还用方言告知家人朋友其被关地址，就遭到张玉楼拳打脚踢。陈前毛和张玉楼还让其做300个深蹲。14日上午，其看到公安民警和其叔叔在楼下寻找就大声呼救，陈前毛用毛巾捂其嘴巴，张斌掐脖子，张玉楼按住其头部，将其按倒在地上。后公安民警敲门时，其跑去开门，又被张玉楼、张斌、陈前毛施暴。平时不管上厕所、洗澡还是睡觉都有人看着其，陈前毛和张玉楼还威胁其不按要求做就要拳脚伺候。在窝点丰某主要做饭，张玉楼、陈前毛、张斌负责看管，陈某和丰某偶尔也参与看管。其身上4500元、银行卡等物品均被他们搜走，房间的钥匙在陈前毛和张玉楼身上。经张某辨认，辨认出参与拘禁的人有张斌、张玉楼、陈前毛、丰某、陈某。2.被害人兰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中旬，其通过QQ认识一名叫王思雨女孩，并发展为恋爱关系。7月12日，其到南靖县找王思雨，王思雨就安排两名女孩子到南靖县实验小学接其，并带其去吃饭。22时许，两名女孩子带其到山城镇人民路望江宾馆附近一四楼房间，里面有五六人打牌，其感觉不对劲就往外跑，但被两女孩子拉住，房内出来三四人，其中一名已离开的男子往后扼住其脖子将其按倒在地，张玉楼、陈前毛帮忙将其抬到房间地板上，张玉楼按住其手，用力抽其脸部一下，陈前毛用毛巾捂嘴，陈某和丰某按住双脚。张玉楼、陈前毛将其身上钱包、4100元现金、银行卡等物品搜出来放桌上，等其答应配合，才让其起来。接着韦光宝主任过来清点物品，清点完后将4100元现金还给其，其他物品装到袋子里拿给张玉楼，韦光宝还威胁其晚上不能做出格的事情。当晚，陈某、张斌、丰某等人陪其一起睡觉。7月13日早上，其被安排听课和打牌，中午，张玉楼找其谈话要其交出4100元现金给他保管，其因害怕就交出4100元。14日早上，陈前毛、张玉楼和张斌还要其做300个深蹲。9时许，张某跑到窗户旁呼救，张斌用手挽住张某的脖子往后拉，陈前毛用手捂住嘴巴，张玉楼用手拉张某的身子往下压，将张某按倒在地，不让张某叫，后张某又叫了一声，张斌和陈前毛又用力将张某往地板上压，张斌用手捂张某的嘴巴，并将他的头往一边扭。后其被公安机关解救。其手机被搜走期间家里有打电话来，张玉楼让其骗家里说自己在厦门玩，不能乱说话。期间，其想离开，遭到张玉楼的威胁。窝点最主要的是张玉楼、陈前毛和张斌，丰某负责杂务，陈某和丰某有时也负责看管。经兰某辨认，辨认出参与拘禁的人有张斌、张玉楼、陈前毛、陈某、丰某。3.同案犯陈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30日，其被网友骗到南靖县山城镇人民路望江假日宾馆附近一楼房四楼套房，交了2800元参与传销组织。在窝点有其、张斌、陈前毛、张玉楼、丰某等十几人，其主要职责是陪同新人。在窝点张玉楼是负责人，窝点的事情都是张玉楼在安排，同时张玉楼、陈前毛、张斌轮流讲课，丰某安排做饭、洗衣服等家务。同年7月11日20时许，张某被两女孩带到窝点，张某看到不对劲就要往外跑，张玉楼、陈前毛、张斌等人就将张某按倒在地，陈前毛捂嘴、张玉楼捶手臂、张斌掐脖子，张玉楼、陈前毛、张斌等人叫其和丰某帮忙，其与丰某就各自按住张某的腿，张某就屈服不跑了。随后张玉楼、陈前毛、张斌等人将张某身上现金4500元、两张银行卡等物品全部搜走，他们三人清点完钱后就把4500元还给张某。次日，张玉楼又恐吓张某交出4500元代为保管，接着张某就被控制在窝点，直到7月14日被公安民警解救。7月12日22时许，两女孩带兰某到窝点，兰某看情形不对往外跑，两女孩拉住兰某手，张玉楼、陈前毛等人上前将兰某按倒在地，当时张玉楼按住手并用力抽兰某脸部，陈前毛捂嘴，其和丰某按双脚。张玉楼、陈前毛搜身，将兰某身上钱包、现金4100元、银行卡等物品搜出来放桌上，兰某害怕不敢反抗。后传销主任韦光宝过来清点物品，清点完将4100元现金还给兰某，其他物品放在袋子给张玉楼保管。韦光宝还威胁兰某晚上不要做出格的事情，当晚其和丰某被安排看管兰某。7月13日中午，张玉楼威胁兰某交出4100元代为保管，后兰某就将4100元交给张玉楼，他们就将兰某控制在窝点，直到7月14日被解救。张某、兰某的电话被搜走，通讯自由受限制。张玉楼、陈前毛、张斌等人常常恐吓、威胁刚到传销点的新人。经辨认，辨认出其参与拘禁的被害人为张某、兰某。4.同案犯丰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6月1日，其被网友骗到南靖县山城镇人民路望江假日宾馆附近一楼房四楼套房参与传销组织。在窝点有其和张斌、陈前毛、张玉楼、陈某、欧滨芳（较少在窝点）。同年7月11日20时许，两女孩带张某到窝点，张玉楼询问身份信息等情况，又叫张某交出身上东西，但张某不配合，他们七人就上前将张某按倒在地。张玉楼用手压住张某上半身，其和陈某压住腿，已经离开的二人的也按住张某身体，接着将张某身上4500元现金、两张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搜出来，然后把4500元还给张某，直到张某不反抗，他们才放手。次日，张玉楼又劝说张某将4500元交出来代为保管。接下来两天，他们安排张某一起听课。14日上午，张某手机有来电，张玉楼拿给张某接听，张某用方言接听，接完电话又跑到窗户边用方言呼喊，张斌、陈前毛和张玉楼就上前将他按倒在地，张斌用手扼住脖子，陈前毛捂住嘴巴，张玉楼用手按住身体，走到客厅他们放手后，张某又大叫，陈前毛和张斌就上前捂住张某的嘴，然后张斌、张玉楼、陈前毛就将张某按倒在地，一会儿公安民警就来了。7月12日晚，兰某被两女子带来，一进门，兰某发现不对劲就往外跑，两女子拦住兰某，他们一伙人上前将兰某按倒，张玉楼、陈前毛等人就把兰某从外面抬到房间。张玉楼压住兰某的手，其压腿，其他人有的掐脖子、有的压腿，接着韦光宝给兰某搜身，清点后把4100元还给兰某。次日，吴培荣打电话要张玉楼把兰某钱收起来，张玉楼找兰某要了4100元，后把钱都交给吴培荣，之后就给兰某灌输传销知识，劝说加入“天津天狮发展有限公司”，同时也是叫两人24小时专门看管兰某。张玉楼还威胁张某、兰某。平时房间钥匙放在张玉楼那边，两人也不能出门，不能乱讲话，都有人看着。张某、兰某先后于2016年7月11日20时许、7月12日22时许被骗至该窝点，直至14日10时许才被解救。经辨认，辨认出其参与拘禁的被害人为张某、兰某。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张某邻居、工友。2016年7月11日下午，张某到达南靖时有用微信发地址给其求救。次日19时许，其接到张某电话，张某用方言和其讲他和“小李”一样。“小李”也是他们工友，被传销组织骗过，张某这样讲，且匆匆挂掉电话，其就明白张某被传销组织控制了。7月13日，其与两位工友到南靖找张某，并报了警，但因不知道具体位置，找不到张某被控制的具体地点。同日，张某又打六七次电话给其说被控制地点，但都是几分钟就挂断。14日早上，其和张某家属结合信息带公安民警找到张某被控制地点，解救出张某。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南靖县山城镇人民路22号401室套房房东，该房一直出租。2016年4月份，其将该房出租给一位叫李娟的人，李娟说是打工要住，其不知道她们用于传销。7.南靖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南靖县山城镇人民路22号401室套房，附近为望江假日宾馆。8.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靖）公（刑）鉴（伤）[2016]209号、21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张某颈部、背部软组织挫伤，右手背皮肤擦伤，该损伤用拳脚或钝性物体作用可造成，伤情属于轻微伤。被鉴定人兰某胸部皮肤擦伤，该损伤用拳脚或钝性物体作用可造成，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9.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7月14日早上，罗某报警称其邻居张某被传销组织非法拘禁在南靖县山城镇人民路附近一传销窝点，并带领民警前往解救，现场查获张玉楼、陈前毛、张斌、陈某、丰某。10.立案决定书，证实南靖县公安局于2016年7月14日对本案立案侦查。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本案中涉嫌参与非法拘禁的丰某、陈某分别被南靖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伍佰元。1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陈前毛、张玉楼、张斌的基本情况，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13.前科查询证明，证实陈前毛、张玉楼、张斌此前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14.情况说明，证实该案其他涉案人员欧娜、欧滨芳、王思雨、吴培荣、韦光宝等人均系假名，查找未果另案处理。15.原审被告人陈前毛的供述，供认其被女网友骗到南靖与张玉楼、张斌、丰某、陈某及一女子住在山城镇人民路望江宾馆附近出租房，参与“天津天狮发展有限公司”传销。2016年7月11日晚上，其大哥韦光宝打电话叫其开门，其看到张某和两个女的在门口，带张某进屋，询问张某身份情况。一会儿韦光宝过来，要张某交出身上东西给大家保管，张不同意，他们就上前将张按倒。其用毛巾捂住嘴，其他人有的掐脖子，有的按脚，一会儿张某就配合了。韦光宝将张某身上的钱包、手机等物品搜出来，清点完将4500元还给张。次日张玉楼将张某的4500元拿走保管。第三天开始，其和张玉楼、张斌开始轮流给张某上课。为防止张某做傻事，他们一天24小时轮流看管。7月13日下午，张某用家乡话打电话，张玉楼很生气，踢了张某小腿两脚。14日上午，张某看到公安人员在下面，就拼命呼救，其上前捂住嘴，张斌用手掐脖子，张玉楼用手按住。7月12日晚上，韦光宝打电话叫其开门，两个女的带兰某过来，兰某进门发现情况不对就往外跑，两个女的拉住他，他们一伙人上前将他按倒，其与张玉楼、韦宝宝、陈某等人把兰某从外面抬到房间。到房间后其压住兰某的手，丰某、陈某压着腿，张玉楼也参与，具体做什么其没注意。韦光宝开始给兰某搜身，清点后把4100元还给兰某。次日，张玉楼也是以保管名义将兰某的钱要走，然后他们轮流给兰某上课，灌输传销知识，且24小时有两个专门的人看着兰某，以防他做傻事。平时张某、兰某可以在他们的监视下使用手机，但是不能乱讲话。张某从7月11日20时许被拘禁，到14日上午10时才被解救，兰某从7月12日22时许被拘禁，到7月14日上午才被解救。窝点是韦光宝在负责。16.原审被告人张玉楼的供述，供认其到南靖前有在龙海做两个月传销，六月初和传销组织一大哥到南靖。窝点有其和张斌、陈前毛、丰某、陈某，还有一女的叫欧滨芳。其在窝点有时做师傅带新人，有时讲课。7月11日下午，其大哥“吴培荣”打电话说有新人要到，20时许，他们7人在打牌（两人已离开），欧滨芳和陈前毛带张某到窝点，陈前毛问张某身份情况。后韦光宝过来，叫张某将身上东西交由他们保管，张某不同意，其就和陈前毛、张斌等人上前将张某放倒，其当时按住张某的手，陈前毛用毛巾捂住嘴巴，其他人有的掐脖子，有的按住腿，韦光宝上前搜身，将张某身上钱包、手机等物品放到桌上清点，清点完将4500元还给张某。次日，吴培荣打电话叫其把张某的钱收走，其就劝说张某后，把钱交给吴培荣。次日开始，其和陈前毛、张斌就开始给张某上课讲传销。平时为防止张某做傻事，一天24小时有两人全程看管。期间一次，其叫张某打电话回家假装报平安，张某讲方言，其就用拳头捶张某手臂。另一次，张某家里打电话过来，其要张某骗说在厦门玩，张某不配合，其踹他小腿。7月14日上午，张某看到公安民警在下面，就拼命呼救，陈前毛用毛巾捂住他嘴巴，张斌用手掐脖子，其按住张某头和手。7月12日晚上，兰某被两名女子带到窝点，一进门兰某发现不对劲就往外跑，这两名女子就拉住兰某，他们一伙人上前按住他，后其和陈前毛等人把兰某抬进房间。进房间后，其按住兰某的手，其他人有的掐脖子，有的压腿，韦光宝搜身，清点后把4100元还给兰某。次日，吴培荣打电话叫其把兰某的钱收走，其收好钱就交给吴培荣，接着他们就给兰某上课，灌输传销知识。期间，也是24小时有两人专门看着兰某，以防他做傻事。其也吓唬兰某说他们有黑白道背景，叫兰某配合。张某和兰某都可以使用手机，但他们有人监视，不能乱讲话。张某从7月11日20时许被拘禁，到14日上午10时才被解救，兰某从7月12日22时许被拘禁，到7月14日上午才被解救。17.上诉人张斌的供述，供认其之前在龙海做了五六个月的传销，于2016年4月底被调到南靖县山城镇人民路望江假日宾馆附近一楼房四楼套房窝点。该窝点有其、张玉楼、陈前毛、陈某、丰某等人。同年7月11日20时许，两女子带张某到窝点，张玉楼就上前询问张某身份信息，并要张某拿出身上全部东西，张某不配合，其和张玉楼、陈前毛、陈某、丰某及准备离开的两人上前将张某按倒在地，陈前毛用毛巾捂住嘴巴，其用手将头按在其大腿上，张玉楼用手压住张某上半身，丰某和陈某压住腿，准备离开的两人也按住张某身体，接着他们就将张某身上4500元现金、银行卡、手机等物品搜出来放在桌上，直到张某不反抗，他们才放手。之后的两天，他们安排张某与他们一起听课。14日早上，张某手机来电话，张某用方言说，还跑到窗户边用方言大喊，其和陈前毛、张玉楼就上前按倒张某，其用手臂扼住脖子，陈前毛捂住嘴巴，张玉楼按住身体，放开后，张某又大叫，陈前毛和其捂住张某嘴巴，接着其和张玉楼、陈前毛再次将张某按倒在地。7月12日21时许，张玉楼、陈前毛、丰某、陈某等人在房间打牌，其与另外一男子将张某带到另一房间关起来。至于兰某谁带来，其他人对兰某怎么处理，其不知道。次日，他们安排兰某一起听课，兰某说想回家，他们就一直劝说。兰某的手机、银行卡等其他物品都被拿走。张某的4500元是被韦光宝拿走。张某于2016年7月11日20时许被拘禁至14日9时许才被解救，兰某于2016年7月12日21时许被拘禁至14日9时许才被解救。平时张某、兰某24小时都有人看管，也没有通讯自由，确实需要打电话都要经他们允许并实时旁听。该窝点的上级领导为韦光宝。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斌提出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并逼迫被害人交出财物，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应认定为从犯的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斌、原审被告人陈前毛、张玉楼均曾供述有对被害人张某实施殴打，张斌亦曾供述有掐张某脖子、将张某按倒在腿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颈部、背部软组织挫伤，右手背皮肤擦伤，该损伤用拳脚或钝性物体作用可造成。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张斌、原审被告人陈前毛、张玉楼共同殴打被害人的事实。在非法拘禁期间，上诉人张斌不仅伙同他人殴打张某，将张某身上的财物搜走，还共同对张某、兰某实施看管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其行为积极主动，应认定为主犯。故此节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斌、原审被告人陈前毛、张玉楼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上述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陈前毛、张玉楼、张斌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三人是受传销窝点“主任”安排指示下实施犯罪行为，可以认定为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张斌、陈前毛、张玉楼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应从重处罚。归案后，三人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斌提出没有殴打被害人，犯罪作用较小，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罗德渊代理审判员  陈生平代理审判员  林志梅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吴伟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