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13刑终39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涛，河南昊瑞置业有限公司经理。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8月21日被抓获并限制人身自由，同年8月2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雪峰，江苏钟山明镜（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杨博文，河南健木堂实业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曾因犯票据诈骗罪，于2009年5月15日被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1年9月1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8月21日被抓获并限制人身自由，同年8月2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
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李亚涛、杨博文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宿城刑初字第03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亚涛、杨博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子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亚涛、杨博文及李亚涛的辩护人胡雪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苏酒集团推出“吸储购酒”业务，即客户购酒后，该集团以十倍于购酒款的资金向客户指定银行办理一年期定期存款业务。后被告人李亚涛、杨博文和王某甲（另案处理）商议通过与苏酒集团签订合同，获取定期存款，再以代理开户、代理转定的方法控制苏酒集团账户资金。2013年11月份，被告人杨博文备齐300万元购酒款后支付苏酒集团，并以益明公司名义与苏酒集团签订“吸储购酒”合作协议，约定由益明公司向苏酒集团购买300万元白酒产品，苏酒集团在其指定的工商银行豪德支行账户存入3000万元一年期定期存款。苏酒集团于2013年11月27日将3000万元汇入被告人李亚涛在工商银行豪德支行开立的苏酒集团账户。被告人李亚涛冒充工商银行豪德支行工作人员，接收了苏酒集团提供的用于开立账户的相关资料，并利用上述资料私自伪造了苏酒集团企业用章及法人用章，重新制作虚假开户资料，在工商银行豪德支行为苏酒集团开立账户，通过预留银行的伪造印章控制账户资金。在办理代理开户、代理转定的过程中，被告人杨博文冒充苏酒集团财务总监的身份向银行出具虚假的委托书。2013年11月29日，被告人李亚涛将3000万元资金中的2990万元转出至昊瑞公司账户，后又分次从昊瑞公司账户转出共计2080万元至健木堂公司账户，用于被告人杨博文和王某甲使用。
另查明，被告人李亚涛、杨博文均于2014年8月21日被抓获归案。案发前，被告人李亚涛、杨博文共计退还人民币600余万元至苏酒集团在工商银行豪德支行的账户中，截至2015年10月15日该账户余额为人民币6699613.52元，另一苏酒集团在工商银行豪德支行的账户内余额为人民币200000元，剩余款项未归还。被告人李亚涛用违法所得购买的“福特探险者”牌轿车1辆，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亚涛、杨博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王某甲、李某甲、陈某甲、孟某、陈某乙、张某、王某乙、赵某、武某、李某乙、刘某、丁某、苏某等人的证言，业务合作协议书，购酒清单，益明公司企业法人执业执照，苏酒集团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储蓄定期存单，银行账户余额对账单，单位定期对账单，转账支票，昊瑞公司账户交易明细，健木堂公司账户交易明细，个人账户查询情况，公司账户查询情况，购车证明，借条，租赁合同，银行结算证，转定期进账单，银行结算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鉴定意见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相关人员的户籍证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亚涛、杨博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亚涛、杨博文共同实施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李亚涛、杨博文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博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亚涛、杨博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李亚涛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判处被告人杨博文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被告人李亚涛、杨博文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
李亚涛上诉称：1.认定自己冒充工行豪德支行的工作人员证据不足。2.苏酒集团默许自己控制掌握并支配帐户中的资金，自己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3.与杨博文并没有合同诈骗犯罪的合意。
辩护人胡雪峰提出：1.认定李亚涛冒充工行豪德支行的工作人员证据不足。2.苏酒集团默许李亚涛控制掌握并支配帐户中的资金，李亚涛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
杨博文上诉称：1.不知道李亚涛伪造印章，自己无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2.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3年11月被告人李亚涛伙同被告人杨博文等人，由被告人李亚涛冒充工行豪德支行工作人员，与被告人杨博文共同骗取了苏酒集团办理代理开户、代理转定业务的相关资料后，伪造了苏酒集团相关印章，在工行豪德支行开立账户，通过预留伪造印鉴方法控制该账户，后由被告人杨博文冒充苏酒集团财务总监的身份协助被告人李亚涛向银行出具虚假的委托书，将苏酒集团汇入上述帐户3000万元资金转出并非法占有的事实清楚，原判列举的前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亚涛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李亚涛冒充工行豪德支行的工作人员证据不足”，经查，上诉人李亚涛、杨博文供述及苏酒集团工作人员等证言证实，杨博文向苏酒集团工作人员介绍李亚涛为工行豪德支行行长时，李亚涛并未否认，二人共同骗取了代开户、代转定业务的相关资料，李亚涛伙同杨博文冒充豪德支行行长，使苏酒集团财务人员陷入错误认识，属合同诈骗犯罪中虚构主体身份行为。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亚涛及其辩护人提出“苏酒集团默许李亚涛控制掌握并支配帐户中的资金，李亚涛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经查，李亚涛与杨博文达成犯罪合意，骗取苏酒集团开户资料后，采取伪装身份、伪造印鉴方法，使苏酒集团错误认为资金汇往的帐户仍为自己控制，此时，名为苏酒集团的银行存款帐户已被上诉人李亚涛控制，与苏酒集团起始委托李亚涛代办银行存款开户的意思表示已相悖。足以认定上诉人李亚涛伙同上诉人杨博文采用欺骗手段取得该资金支配权。且无任何证据反映苏酒集团许可李亚涛掌握并支配帐户中的资金。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李亚涛提出“与杨博文并没有合同诈骗犯罪的合意”，及上诉人杨博文提出“不知道李亚涛伪造印章，自己无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经查，李亚涛与杨博文共谋通过代理开户控制帐户，骗取资金，先由李亚涛骗取通过代理开户资料后，伪造印章，向银行提供虚假的开户资料，控制、转走资金。再由杨博文冒充苏酒集团财务总监，配合李亚涛向银行出具虚假的委托手续并代表益明公司签订合同，李亚涛与杨博文合谋后分工合作，实现了对苏酒集团资金的非法占有，足以认定两人有共同诈骗苏酒集团资金的故意。上述上诉理由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亚涛与上诉人杨博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李亚涛、杨博文共同实施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上诉人李亚涛、杨博文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杨博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李亚涛、杨博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充分考虑了各被告人各量刑情节，且量刑适当。上诉人杨博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海峰
审判员 庄业富
审判员 罗红兵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周 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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