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湖民初字第3326号原告：朱继刚，男，198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被告：蔡金排（曾用名蔡金牌），男，196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炬，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凤花，女，196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炬，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厦门集顺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新村。法定代表人：郁言，总经理。被告：叶志典，男，198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勇（叶志典的哥哥），男，197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被告：陈长太，男，198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被告：厦门市嘉福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91号三楼之十。法定代表人：黄正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权金龙，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木良，男，195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岳，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婷，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莲香，女，196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岳，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婷，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晗菲，女，200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张木良，系张晗菲的外公。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岳，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婷，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寿庚，男，194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占海军，湖南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湖南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如珍，女，194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占海军，湖南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湖南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晗煜，男，201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何寿庚，系何晗煜的爷爷。委托诉讼代理人：占海军，湖南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湖南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继刚与被告蔡金排、叶凤花、厦门集顺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追加厦门市嘉福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福园公司）以及何魁、张爱琴的法定继承人何寿庚、徐如珍、张木良、蔡莲香、张晗菲、何晗煜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继刚，被告蔡金排、叶凤花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炬，被告嘉福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正直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权金龙，被告张木良、蔡莲香、张晗菲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何寿庚、徐如珍、何晗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继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朱继刚房屋装修以及室内物品损失13900元、洗衣机维修费用600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19日11时23分许，由叶志典供气的湖里区福园公寓家乡瓦罐煨汤馆因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致相关人员在燃气更换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液化气以液体状态大量泄漏，与空气混合，遇到点火源引发爆炸，造成多人死伤以及大量财产损毁。其中，朱继刚的房屋和室内财产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坏。经法院委托评估，估算维修费用及物品损失合计13900元。另外，评估当时洗衣机有通电，故未将其列入评估范围，但在对房屋进行修缮的过程中发现洗衣机实际无法运转。经咨询，维修费用约600元。各被告的违法犯罪行为造成此次事故，导致朱继刚遭受重大经济损失，故要求上述被告对朱继刚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蔡金排、叶凤花辩称，一、蔡金排、叶凤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集顺公司东浦路供应站（以下简称“东浦路供应站”）系集顺公司的分支机构。蔡金排系集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东浦路供应站的负责人，叶凤花系东浦路供应站的工作人员。蔡金排、叶凤花销售液化气的行为属职务行为，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蔡金排、叶凤花在执行职务、工作中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集顺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二、本案各侵权人应承担按份赔偿责任。1、根据厦门市湖里“9.19”燃气爆炸事故调查组的调查报告，本次爆炸事故的原因有：（1）直接原因：液化石油气钢瓶使用安装不正确，操作人员错将本应连接在液化石油气钢瓶气相阀上的减压阀连接在液相瓶阀上，且减压阀安装连接不到位，导致瓶阀开启时液化石油气以液相状态大量泄漏并迅速汽化，与空气混合形成爆炸气体，达到爆炸极限后遇电器开关、空调、电风扇等点火源，引发爆炸，这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2）间接原因：①家乡瓦罐馆经营者安全意识淡薄，未建立安全管理制度，安全责任不落实，对店内员工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在不符合安全规范的场所使用液化石油气钢瓶，未指定专人负责液化气使用管理，致使液化石油气瓶安装使用失当，导致液化气泄漏，引发爆炸，这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②集顺公司及东浦路供应站未严格落实相关安全管理制度，未建立客户档案，未与燃气用户签订供气协议，未落实实瓶出入库登记及出站记录，在被公司及监管部门检查发现并下达整改通知后，仍未落实整改，对客户管理及钢瓶管理失控。长期向不具备燃气运输资质、未取得送气工证的叶志典提供经营性气源（叶志典雇用陈长太自行联系客户，赚取差价）。未对送气工进行安全管理教育，向没有气化装置的用户提供“YSP118-II”型气、液双相阀钢瓶，致使发生接口连接错误，导致液化石油气泄漏引发爆炸，这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③嘉福园公司未能认真履行安全管理职责，对福园公寓餐饮店存在的违法占用、封堵消防疏散通道，违法使用燃气钢瓶的事故隐患督促整改不到位，造成安全管理漏洞，这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2、《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调查报告内容可以看出，集顺公司及东浦路供应站的过错行为仅仅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之一，各侵权人的单独过错行为均不足以造成事故的发生及全部损害，故各侵权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鉴于本案所涉事故及损害的发生系多方原因间接结合所导致，系无意思联络的数人原因竞合侵权，故应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司法解释以及各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确定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三、对评估报告载明的损失没有异议。洗衣机的维修费用没有证据佐证，不予认可。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朱继刚对蔡金排、叶凤花的诉讼请求。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未作答辩。嘉福园公司辩称，一、嘉福园公司不是本案的侵权人，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朱继刚主张受液化石油气发生爆炸造成财产损失，而嘉福园公司仅为事发居民小区的物业服务公司，不是液化石油气和液化石油气钢瓶的使用者、管理者、制造者、供应者，与案涉液化石油气和钢瓶没有任何联系，并且与液化石油气的爆炸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朱继刚的财产损失与嘉福园公司之间没有关联，嘉福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经司法程序，案涉液化石油气爆炸的原因已查明，引发爆炸的行为人已受到刑事审判和处罚，对应的民事赔偿主体为前述刑事责任人，与嘉福园公司无关。案涉液化气爆炸一案，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厦刑终字第582号刑事判决，以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蔡金排、叶凤花、叶志典、陈长太刑事处罚。该生效判决可证实液化气爆炸系蔡金排、叶凤花、叶志典、陈长太的行为所致，四人应当承担因自身行为所引起的财产损失赔偿责任。三、嘉福园公司作为提供物业服务的企业，不具有监督、管理个体户经营活动的职责和职权，无权干涉他人经营。液化气爆炸系经营户经营活动中发生的，与物业服务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根据国务院《物业管理条例》、《福建省物业管理条例》、《厦门市物业管理若干规定》等，法律、法规及规章并没有赋予物业公司监督、管理市场经营活动的职责。该职责属行政职权，依法应由相应的行政部门来履行。四、即便在本案中嘉福园公司存在物业管理不到位的责任，依法也仅受到相关行政机关的监督或者处罚，与液化气爆炸所造成的损失之间不具有直接联系，就此要求嘉福园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国务院《物业管理条例》、《福建省物业管理条例》、《厦门市物业管理若干规定》等对物业服务企业明确了各项规范，规定了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液化气爆炸案并不能证明物业服务公司违反了哪一规范要求，也不能证明嘉福园公司应承担哪一项法律责任。退一步，即便存在管理不到位的情况，相应的物业管理规定自有相应的法律责任，而这些法律责任并不适用于本案的损害赔偿。五、假设嘉福园公司应对液化气爆炸承担责任，那么吕厝社区、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江头街道办事处、湖里区市政园林局、厦门市市政园林局也应当承担安全管理不到位的责任，列为本案被告，承担履职不到位所引起的赔偿责任。若根据《侵权责任法》共同侵权责任的规定，朱继刚的财产损失系一系列共同侵权人的行为所导致的，那么根据民事案件事实真相的调查原则，应当审查、追责到引起损害后果的全部行为人，而不是部分行为人，后再根据所有侵权行为人的过错程度公平分配责任比例。因此，假设嘉福园公司属于适格被告，那么上述责任主体也应当作为本案被告列席庭审。六、本案实属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依法应当由直接提供石油液化气和钢瓶的生产者、供应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瓶装液化气作为一种流通商品，应当受到《产品质量法》的约束。根据相关事件调查，查明液化气爆炸系因瓶装液化气零部件安装不到位或者错误，导致液态燃气泄露引起爆炸。由此可认定爆炸的瓶装液化气是存在产品质量缺陷的，而根据因产品质量缺陷引起的赔偿责任法律规定，应当由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提供者承担因产品缺陷导致的人身、财产损害赔偿责任。七、对评估报告载明的损失没有异议。洗衣机的维修费用没有证据佐证，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嘉福园公司与朱继刚的财产损失之间不存在任何关联，嘉福园公司不存在侵权故意和过失，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朱继刚对嘉福园公司的诉讼请求。张木良、蔡莲香、张晗菲辩称，张爱琴已经去世，张木良、蔡莲香、张晗菲没有继承到任何遗产，无法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何寿庚、徐如珍、何晗煜书面答辩称，1、何魁、张爱琴对9.19爆炸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2、关于侵权责任的划分，请法院根据侵权人对侵权结果发生具有的过错程度，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和社会效果予以认定。3、何寿庚、徐如珍、何晗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即使何魁对事故需承担部分责任，何寿庚、徐如珍、何晗煜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并未继承到任何遗产，无需承担赔偿责任。4、朱继刚主张的相关赔偿款项由法院依法裁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双方对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以及均达评报字（2015）第07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在于：1、调查报告。嘉福园公司认为调查报告属于行政机关的内部文件，并非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生效一说。而且该报告存在逻辑上的认识错误，混淆了行政管理职责和物业管理职责，也没有赋予嘉福园公司相关救济的权利，对嘉福园公司是不合理的。2、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2民终1841号民事判决书。朱继刚认为应由所有的责任主体承担连带责任。蔡金排、叶凤花则认为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应由集顺公司承担责任。嘉福园公司亦认为其无需承担民事责任，若要追究其民事责任，则居委会、街道办等对日常监督管理有疏忽的单位亦应追加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并承担责任。3、朱继刚关于洗衣机维修费用600元的陈述。各被告认为朱继刚的陈述没有证据佐证，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2016）闽02民终184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调查报告的内容在其中得到了确认，本院均予以采信。关于洗衣机的维修费用，虽然朱继刚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但是朱继刚的陈述符合评估当时检测的实际情况，主张的维修费用合理，没有明显偏高，本院亦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以来，蔡金排、叶凤花（二人系夫妻）在经营集顺公司东浦路供应站期间，明知叶志典没有燃气经营资格，不具备燃气运输资质等条件，仍向叶志典销售用于经营的液化石油气。叶志典在不具备燃气从业资格，无《燃气供应许可证》和相应的《工商营业执照》、车辆没有危险货物运输资质、驾驶员没有危险货物从业资格和没有押运员资格的情况下，非法从事燃气配送经营活动，将燃气销售给本市湖里区福园公寓一带的商家，从中赚取差价,并向没有气化装置、不符合安全用气环境的本市湖里区福园公寓“家乡瓦罐煨汤馆”配送气、液双相双阀钢瓶，其间2014年7月起雇用不具备燃气从业资格的陈长太作为送气工。2014年9月19日11时23分许，由叶志典、陈长太配送燃气的“家乡瓦罐煨汤馆”（经营者：何魁、张爱琴）发生燃气爆炸，造成被害人宁云高、林铭耿及店内人员何魁、张爱琴、李德毅5人死亡，被害人杨华容、陈镇伟、周玉林、邓华贵等多人受伤，周边店面及住宅受损，直接经济损失890余万元的后果。事故发生后，有关部门成立了厦门市湖里区家乡瓦罐煨汤馆“9.19”较大燃气爆炸事故调查组。2015年1月12日，调查组发布相关调查报告，认定本次爆炸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爆炸的直接原因是：液化石油气钢瓶使用安装不正确，操作人员将本应连接在液化石油气钢瓶（YSP118-II型）气相阀上的减压阀连接在液相瓶阀上，且减压阀安装连接不到位，导致瓶阀开启时液化石油气以液相状态大量泄漏并迅速汽化，与空气混合形成爆炸性混合物，在相对封闭的空间内遇电器开关、空调、电风扇等点火源，引发爆炸。爆炸的间接原因是：有关单位及个人安全责任不落实，安全意识淡薄，非法经营、违法使用液化石油气；有关监管部门及工作人员履行安全监管职责不到位，致使液化石油气经营和使用环节安全监管存在漏洞：1、家乡瓦罐馆经营者安全意识淡薄，未建立安全管理制度，安全责任不落实，对店内员工安全教育培训不到位，在不符安全规范的场所使用液化石油气钢瓶，未指定专人负责液化气使用管理，致使液化石油气瓶安装使用失当，导致液化气泄漏，引发爆炸，这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2、集顺公司及东浦路供应站未严格落实相关安全管理制度，未建立客户档案，未与燃气用户签订供气协议，未落实实瓶出入库登记及出站记录，在被公司及监管部门检查发现并下达整改通知书后，仍未落实整改，对客户管理及钢瓶管理失控。长期向不具备燃气运输资质、未取得送气工证的叶志典提供经营性气源（叶志典雇用陈长太自行联系客户，赚取差价）。未对送气工进行安全管理教育，向没有气化装置的用户提供YSP118-II型气、液双相双阀钢瓶，致使发生接口连接错误，导致液化石油气泄漏引发爆炸，这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3、嘉福园公司未能认真履行安全管理职责，对福园公寓餐饮店存在的违法占用、封堵消防疏散通道，违法使用燃气钢瓶的事故隐患督促整改不到位，造成安全管理漏洞，这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4、厦门市湖里区江头街道吕厝社区居委会、江头公安派出所、江头街道办事处、湖里区市政园林局、市市政园林局等有关监管部门及有关工作人员组织餐饮企业燃气专项整治以及日常安全检查履行职责不够到位，对事发单位所在建筑消防疏散通道被占用，店家违规使用燃气钢瓶的情况检查、整改不到位，致使餐饮店面安全管理及液化石油气经营和使用环节监管存在漏洞，这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朱继刚系厦门市湖里区嘉禾路390号219室的业主，“9.19”燃气爆炸事故造成朱继刚房产受损。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厦门均达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朱继刚上述房产的装修以及室内物品损失价值进行评估。2015年11月5日，该公司出具均达评报字（2015）第07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上述房产损坏装修及电器设备等物品于评估基准日2015年9月18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含税）取整为13900万元，其中装修损失11974.3元，物品损失1950元。此外，爆炸还造成朱继刚室内的洗衣机损坏，维修费用600元。事故发生后，周玉林等受害人将蔡金排、叶凤花、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嘉福园公司以及何寿庚、徐如珍、张木良、蔡莲香、张晗菲、何晗煜诉至法院，请求人身损害赔偿。2016年8月20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就周玉林提起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作出（2016）闽02民终1841号民事判决，认定蔡金排、叶凤花、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长期违规供气，且在日常安全管理教育和指导用户安全用气方面存在较大疏漏，对事故发生负有重要责任，应对本案损害后果连带共同承担50%的责任；张爱琴、何魁缺乏安全管理意识，在不符合安全规范的场所不当使用液化石油气钢瓶，对事故发生具有较大过错，应对损害后果承担45%的责任。因张爱琴、何魁在事故中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何寿庚、徐如珍、张木良、蔡莲香、张晗菲、何晗煜应在继承何魁、张爱琴遗产的范围内对何魁、张爱琴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嘉福园公司未尽到物业管理职责，对其管理范围内的餐饮店存在的事故隐患没有及时督促整改，对事故发生也有一定程度的过错，应承担5%的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责任认定。（2016）闽02民终1841号民事判决已经确定了相关责任主体以及具体的责任形式和比例。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依法可以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朱继刚请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蔡金排、叶凤花以及嘉福园公司请求免除责任，并无相反的证据可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朱继刚诉求的损失。朱继刚诉求的房屋装修以及室内物品损失有评估报告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洗衣机的维修费用合法合理，本院亦予以采纳。据此，朱继刚的损失合计14500元。蔡金排、叶凤花、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应连带赔偿朱继刚7250元，嘉福园公司应赔偿朱继刚725元，何寿庚、徐如珍、张木良、蔡莲香、张晗菲、何晗煜应在继承何魁、张爱琴遗产的范围内赔偿朱继刚6525元。集顺公司、叶志典、陈长太、何寿庚、徐如珍、何晗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抗辩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金排、叶凤花、厦门集顺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叶志典、陈长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继刚7250元；二、被告厦门市嘉福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继刚725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何寿庚、徐如珍、张木良、蔡莲香、张晗菲、何晗煜在继承何魁、张爱琴遗产的范围内赔偿原告朱继刚6525元；四、驳回原告朱继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蔡金排、叶凤花、厦门集顺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叶志典、陈长太、厦门市嘉福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何寿庚、徐如珍、张木良、蔡莲香、张晗菲、何晗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元，由被告蔡金排、叶凤花、厦门集顺石油液化气有限公司、叶志典、陈长太共同负担82元，被告厦门市嘉福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元，被告何寿庚、徐如珍、张木良、蔡莲香、张晗菲、何晗煜共同负担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艳斐人民陪审员  倪五洲人民陪审员  邹 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许扬洋附页：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