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密民初字第253号
原告美科尔（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县南菜园燕水佳园20号楼105室。组织机构代码：59969199-4。
法定代表人张志栋，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晓，北京市海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文清，北京市海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密云县园林绿化局，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西滨河路2号。组织机构代码：55689923-4。
法定代表人ＸＸＸ，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全成，男，1971年11月2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席振合，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美科尔（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科尔公司）与被告密云县园林绿化局（以下简称园林绿化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谭桃园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科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晓、刘文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园林绿化局的委托代理人王全成、席振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美科尔公司诉称：2013年1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万寿菊花种苗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1500万株万寿菊花种苗，单价为0.22元／株，共计330万元。合同还约定被告订购种苗时需交货款30%作为预付款，被告若取消订购种苗的订单，需提前90日通知原告，并按货款金额的两倍赔偿。同日，双方还签订了《万寿菊花种植收购合同》（以下简称《收购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以1000元／吨的保底价向被告收购万寿菊种苗种植成形的鲜花。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始终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合同预付款99万元，但原告依然本着积极合作的态度，根据被告电话通知的数量自2013年5月8日开始向被告提供了万寿菊花种苗653万株。2013年6月中旬，被告口头通知原告解除《合作协议书》，不需要原告提供剩余的种苗，被告拒收种苗的行为导致原告的剩余种苗全部被铲除，损失不计其数。综上所述，被告园林绿化局随意毁约，视原告合法权益于不顾，不仅使原告蒙受了重大经济损失，还导致数以万计的种苗死亡，造成了严重的浪费。无奈之下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被告擅自解除《合作协议书》产生的违约金66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园林绿化局辩称：一、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因为违反了党政机关不得从事经营活动的强制性规定，且原告不具有培育万寿菊种苗的能力，原告高价从他人处购进种苗销售给被告，属于层层倒卖性质，种苗出售价格构成欺诈，原告并从中谋取暴利，损害国家利益。二、原告没有按约定的数量供应万寿菊种苗。按照合同的约定，原告应当于2013年5月5日至2013年5月25日提供1500万株种苗，而截止2013年5月25日，原告仅提供种苗466.65万株，自2013年5月26日起至2013年6月8日止逾期供应种苗186.35万株，原告一共提供种苗653万株，未按约定交付万寿菊种苗847万株。三、原告没有按约定的质量供应万寿菊种苗。首先，种苗存在腐烂，种苗在运输过程中，因温度等原因导致腐烂。原告于2013年5月6日送交的第一批万寿菊种苗20万株，因种苗腐烂高达90%以上，当即被技术人员检查不合格并被退回，2013年5月8日，原告又送交万寿菊种苗111箱，又因种苗存在不同程度腐烂退回8箱。其次，供应的种苗超高。因为原告超期交付种苗等原因导致原告供应的种苗超高，2013年6月1日，原告提供种苗超出合同约定的株高，双方经反复交涉后才以退回种苗方式处理。四、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回购万寿菊鲜花成品。已种植的653万株万寿菊种苗，共生产鲜花成品4352吨，而原告实际仅收购50.898吨，其余鲜花因其未按合同约定收购，导致全部腐烂在鲜花栽植基地，造成了被告430万元的重大损失。此外，双方签订的《收购合同》还构成价格欺诈，原告以低于鲜花采摘成本的价格回购成品鲜花。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3日，原告美科尔公司与被告园林绿化局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美科尔公司向园林绿化局提供1500万株万寿菊花种苗，单价为0.22元／株，共计330万元；美科尔公司于2013年5月5日至5月25日期间，提供合同约定的万寿菊花种苗，包装、运输由美科尔公司负责。协议还约定美科尔公司在种苗生产过程中，必须严格按照园林绿化局的要求进行生产。种苗标准：品种为色素万寿菊，株高为20-25cm，地径≥3mm，3对以上真叶，叶面无病斑，健康茁壮色。协议约定付款方式为：园林绿化局订购种苗时需交货款30%作为预付款，全部种苗栽植完毕，园林绿化局支付剩余的70%货款，美科尔公司开具发票。协议第八条还约定了违约责任：如美科尔公司不能按时、保质提供种苗，须提前90日书面通知园林绿化局，美科尔公司退还订金并按货款金额的两倍赔偿；若园林绿化局取消订购种苗的订单，需提前90日通知美科尔公司，并按货款金额的两倍赔偿。同日，美科尔公司与园林绿化局还签订了《收购合同》，约定美科尔公司以1000元／吨的保底价向园林绿化局收购万寿菊鲜花，园林绿化局保证万寿菊种植面积5000亩落到实处，并负责统一组织采摘、储存。
上述合同签订后，园林绿化局未按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2013年3月10日，北京四季花海种植专业合作社（甲方，以下简称四季花海合作社）与赤峰鼎顺卉林种植专业合作社（乙方，以下简称赤峰合作社）签订《万寿菊花种苗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由乙方向甲方购买万寿菊种苗4000万株，单价为0.185元每株，合同还约定若乙方不能按时、保质提供种苗，须提前60日书面通知甲方，乙方退还订金并按货款金额的两倍赔偿。因四季花海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与美科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即张志栋，上述合同中甲方的权利义务由美科尔公司实际履行。赤峰合作社让当地村民陈X及季X分别组织本村村民种植万寿菊种苗。村民们从2013年4月开始播种育苗，育苗期约45天。
园林绿化局于2013年5月8日开始陆续接收美科尔公司提供的种苗，美科尔公司根据园林绿化局口头通知的数量进行送货，园林绿化局接收种苗时，签署种苗交接单，种苗交接单显示验收情况为合格，从交接单上显示的数量看，2013年5月8日接收20.5万株，5月10日接收20.2万株，5月14日接收55.2万株，5月16日接收20万株……截止2013年5月25日，园林绿化局共计接收了466.65万株种苗。此后，园林绿化局分别于2013年5月29日、5月30日、5月31日、6月2日、6月6日、6月8日继续接收美科尔公司提供的种苗，合计186.35万株。自2013年5月8日至2013年6月8日，园林绿化局共计接收种苗653万株种苗，并且已将该部分种苗栽植完毕。2013年6月中旬，园林绿化局表示不再接收美科尔公司提供的种苗。
因赤峰合作社与美科尔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为避免发生纠纷，赤峰合作社请求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X旗农牧业局（以下简称X旗农牧业局）对其组织生产的万寿菊种苗情况进行调查，以证明其具备种苗供应能力。X旗农牧业局于2013年5月30日，对当地X1村和X2村万寿菊种苗生产状况进行实际勘测和种植调查之后，于2013年6月3日作出一份调查报告。调查结果显示：赤峰合作社在X1村和X2村组织157户村民，培育色素万寿菊苗295.3亩，每平方米培育280余株（每亩培育约18万余株），赤峰合作社生产技术指导人员负责检查、指导种苗生产全过程，播种期从4月5日开始至4月15日结束。
2013年6月27日，园林绿化局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价格，将653万株种苗的购苗款143.66万元支付给美科尔公司，该购苗款来自北京市平安造林专项资金。2013年7月开始，园林绿化局种植的万寿菊鲜花盛开。美科尔公司于2013年8月4日至10月5日期间累计收购万寿菊花50.898吨，美科尔公司向园林绿化局支付价款40388元。
因园林绿化局拒绝接收美科尔公司提供的万寿菊种苗，赤峰合作社组织村民所生产的剩余万寿菊种苗被迫铲除或腐烂在地里，万寿菊种苗种植户要求赤峰合作社进行赔偿，还直接到美科尔公司以及园林绿化局要求解决相关问题。美科尔公司与园林绿化局就万寿菊花种苗供应事宜发生争议，双方于诉讼之前通过电话联系、座谈等方式试图协商解决纠纷。
2013年10月31日，园林绿化局下属种苗站站长郭XX与美科尔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志栋进行了电话协商，郭XX主动打电话给张志栋，明确表示园林绿化局对于剩余未栽植的种苗愿意按每株5分钱的标准给予赔偿，主要补偿的是种植户的育苗成本。郭XX说：“毕竟老百姓育苗您没给钱啊，我们当初说用，但是实际栽植情况，投入这块儿，栽不了那么多，老百姓这块就给补偿，这事就过去了。”张志栋认为不应仅仅补偿老百姓的损失，还应该赔偿该公司的种子钱、管理费等其他损失。通话录音中，双方还谈到了种苗停止供应的原因，其中张志栋说：“郭站，不是人家不给咱们苗，是咱们不让送了”，郭XX回答：“是啊，这不是说吗，我们按成本价补偿啊！”张志栋说：“我给你供苗，但你们始终没有给明确数，我们就按你们头一天打电话，你们要多少我们就给多少，明天送50万我们就送50万，明天（要）20万我们就送20万”。郭XX答：“供苗计划签订不签订没关系。”张志栋说：“你给了计划，我可以严格控制数量”。2013年11月1日，张志栋与郭XX以及种苗站王全成等人进行座谈协商。在录音中，郭XX承认：“老百姓将种子培育成苗，苗都烂在地里了”，郭XX和王全成表示“只补偿老百姓的基本损失即育苗成本，不包括老百姓的利润，也不包括（赤峰鼎顺）合作社及美科尔公司的利润”。张志栋称该公司前期负责买拖拉机、栽苗机等，后期负责冷藏车、运输等。郭XX予以回应：“我没栽那部分，就是在老百姓地里，就是没起，从种子种到地里，长出小苗了，到今天这苗高度够了，该起了没起。”该录音进行到42分时，张志栋说：“订了1500万株，没栽不是我没有苗子，由于各种原因，你们栽不了，我做的错事是老百姓当时说硬要把苗子拉到局里，我没让他们拉”，园林绿化局在场工作人员未予以否认，王全成接着张志栋的话说：“说烂了，别再说了。”2013年11月5日，园林绿化局给美科尔公司发送一封电子邮件，附件中包含一张EXCEL表格载明了万寿菊种苗成本明细，其中包括种子、租棚、肥料等项目，每株万寿菊种苗成本合计为0.04元。同日，张志栋给郭XX打电话质疑该成本核算方法，并表示每株4分钱赔偿不能接受。美科尔公司因未能与园林绿化局协商解决此纠纷，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在诉讼过程中，美科尔公司申请证人雷X、陈X、季X出庭作证。雷X系赤峰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陈X系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X旗镇X村村民，季X系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X旗X镇X村村民。雷X出庭作证称从2013年5月开始，园林绿化局提前将需要的种苗量告诉美科尔公司，美科尔公司通知赤峰合作社，由赤峰合作社联系陈X和季X，共计向园林绿化局供货653万株。2013年6月17日，园林绿化局通知不需要剩余的种苗，剩下的种苗被迫铲除，目前美科尔公司尚欠赤峰合作社147.5万元。陈X、季X出庭作证称，其二人负责组织当地村民种植万寿菊种苗，2013年5月所有种苗按要求培育完毕，因园林绿化局自身的原因，没有要求在5月25日之前提供全部种苗，2013年6月中旬，当他们到密云县卸甲山送苗时，园林绿化局有关人员告知由于不能整好土地等原因，剩下的苗不要了，以后也不要送了，剩下的种苗被迫铲除。
在诉讼过程中，园林绿化局申请12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张XX、王XX系密云县X镇林业站绿化施工队工人，从事栽植苗木工作，其二人出庭作证称：2013年5月8日上午九时许，亲眼看见一辆装有万寿菊种苗的拖挂货车，在卸车验苗时发现每箱有不同程度的腐烂，经清点，有八箱种苗腐烂程度较大，双方发生争执，后经协商将腐烂严重的八箱种苗退回。证人赵XX、冯XX、张XX系北京X园林绿化公司职工，该三人出庭作证称：2013年6月1日，在密云县X镇X庄渠西施工现场，看到万寿菊种苗在卸车过程中，收苗方和送苗方发生争执，原因是收苗人发现万寿菊株高超过标准要求，收苗方拒绝收苗，整车退回处理。园林绿化局在庭审中还提交了万寿菊种苗腐烂的照片。此外，园林绿化局还申请证人赵X、李X出庭作证，意图证明因美科尔公司不采摘万寿菊，导致万寿菊鲜花枯死在地里，又申请证人朱X、杜X、张X、唐X、吴X出庭作证，意图证明万寿菊花采摘成本（包括采摘、称重、装车等）高于鲜花回购价格。
在诉讼过程中，园林绿化局赴赤峰市向X旗X镇村民调查万寿菊种苗价格，村民称季X以每株0.03元钱的价格向其收购，该价格不含种子钱，如果包含种子钱，每株约0.1余元。
诉讼过程中，园林绿化局向本院递交了反诉状，请求判令美科尔公司因未按合同约定收购万寿菊鲜花造成的经济损失430万元，但园林绿化局未交纳诉讼费，且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本案不再反诉，但保留以后起诉的权利。
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书》、《收购合同》、苗木交接单和收据、银行进账单、拨付种苗资金请示、张志栋与郭XX等人的录音材料、三份公证书、照片、证人证言、万寿菊鲜花入库单、北京四季花海合作社与赤峰鼎顺专业合作社签订的《万寿菊花种苗合作协议书》、付款凭证、园林绿化局工作人员与赤峰市X旗X镇村民的谈话录音、调查报告及到庭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美科尔公司与被告园林绿化局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虽然被告系国家机关，但该协议系与被告履行职责相关，被告购买种苗的目的并非为了倒卖谋取利润，被告系以平等主体从事民事活动，故该《合作协议》并不属于党政机关从事经营活动的情形，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都应该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收购合同》虽然与《合作协议书》存在关联，但是该两个合同系相互独立的合同，两个合同所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完全不同，双方对此争议较大，因《收购合同》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对此若有纠纷，可另行提起诉讼。
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的种苗数量为1500万株，合同履行期限为2013年5月8日至2013年6月8日共计20天时间。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原告应当积极组织货源，确保在约定的期限内能供应1500万株种苗，被告应当合理安排栽植进度，做好栽植前的各项准备工作，确保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及时接收1500万株种苗。在本案中，双方对于合同履行的具体方式未明确约定，双方未制定详细的供货计划，未具体约定供货的频率或次数，以及每次供货的数量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五）项的约定，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本案买卖的标的物较为特殊，系农作物种苗，它不同于其他工业货物，它具有生长周期性、季节性、不易储存等特点，万寿菊种苗的培育、栽植需在特定的时期内进行，且种苗移植出土之后需及时进行栽植，否则导致腐烂或者影响成活率，在双方未制定详细的供货计划的情形下，种苗出售方应当合理履行供货义务，确有必要与买受方进行沟通，以确定供货的数量和供货时间。在本案中，原告每次供货的数量和时间系根据被告的口头通知进行，并无不妥，符合实现合同目的原则。
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未能将全部种苗在约定的期限内交付给被告，双方对该事实产生的原因存在争议。原告认为：被告因栽植速度太慢等自身原因不让原告送全部种苗；被告认为：原告违约拒绝供应全部种苗。本院认为，应当采信原告的主张，理由如下：首先，双方在诉讼之前通过电话、座谈等方式进行沟通，通话录音能比较客观真实地还原事实真相，被告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该通话录音系本案的重要证据。通话录音中，被告的种苗站负责人已经作出自认，并且承诺对未栽植的部分按照成本价进行补偿，由此可见，并非原告拒绝供应种苗。若因为原告违约不送种苗，被告不仅不会承诺补偿，而且可以根据违约条款追究原告的违约责任，但被告并未如此。其次，从合同履行期内的种苗交接单看，被告种植速度明显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合同约定20天的期间交付1500万株种苗，平均每天交付75万株种苗。从交接单上显示的数量看，并非每天供货，且每次供货数量远低于75万株。按照该速度进行供货，必然导致履行期限内无法供应所有种苗。再次，原告已经通过赤峰合作社组织当地村民种植种苗，根据喀喇沁旗农牧业局出具的调查报告显示，种苗户播种面积足够供应被告订购的种苗，由此可见并非原告没有种苗供应。综上所述，被告未妥善安排栽植进度，未能全部接收合同约定的种苗，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关于被告辩称种苗存在腐烂、超高的问题，被告提供了照片，照片显示部分万寿菊种苗确实存在腐烂现象，结合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本院认定原告供应的万寿菊种苗中有少量种苗因为腐烂、超高导致被退回，对此酌情减轻被告的违约责任。虽然《合作协议》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但违约金约定过高，且不区分违约程度，而是笼统约定一旦违约则按货款金额的两倍赔偿，显失公平，本院酌情予以调整。综上所述，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实际损失、原告送种苗过程中存在的腐烂现象、原告为供应剩余种苗所需的运输、人工成本等各项因素，最终酌定被告给付原告违约金9736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密云县园林绿化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美科尔（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九十七万三千六百元；
二、驳回原告美科尔（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二万九千元，由被告密云县园林绿化局负担六千七百六十八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原告美科尔（北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万二千二百三十二元（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谭桃园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崔旭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