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民终14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雪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雪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鸣。
上诉人石华因与被上诉人沈雪峰、沈雪彪、石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1民初1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雪峰、沈雪彪诉称：两人系沈浩香儿子，无其他继承人。2015年10月20日22时51分许，石鸣驾驶苏B×××××小型轿车沿锡澄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江阴市月城镇戴庄公交站台地段，车辆左侧前部撞到由东向西步行横过机动车道的沈浩香，造成沈浩香受伤，经送江阴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江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沈浩香由于颅脑及胸腔脏器损伤而死亡。2015年11月11日，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石鸣、沈浩香均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经查，石鸣所驾驶的车辆登记在石华名下，该车辆未依法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事发后，肇事方已支付了30000元，双方未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协议。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相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石鸣、石华立即赔偿其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共计200372.9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石鸣、石华承担。
石鸣、石华原审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供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沈浩香的死亡、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及费用垫付等情况，均如沈雪峰、沈雪彪所述。
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检验意见书、尸检意见书、死亡证明、火化证、户籍注销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有证据证明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可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石华作为车辆登记所有权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与石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的部分，沈浩香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存在一定的过错，可适当减轻石鸣40%的赔偿责任，故石鸣应承担该部分损失6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沈雪峰、沈雪彪自负。
对于因沈浩香死亡造成的损失，法院依据相关规定予以认定为：丧葬费30891.50元、死亡赔偿金171730元（34346元/年×5年）、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260元（60元/天×7天×3人）、交通费1500元，共计235381.50元。
综上，沈雪峰、沈雪彪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35381.50元，由石鸣、石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连带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由石鸣赔偿75228.90元[（235381.50元-110000元）×60%]；其余损失，由沈雪峰、沈雪彪自负。故石鸣共应赔偿185228.90元（110000元+75228.90元），石华对石鸣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11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沈雪峰、沈雪彪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35381.50元，由石鸣赔偿185228.90元，扣除其已支付的30000元，余款155228.9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沈雪峰、沈雪彪；二、石华在110000元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石鸣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沈雪峰、沈雪彪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50元（沈雪峰、沈雪彪已预交），由沈雪峰、沈雪彪负担350元，由石鸣、石华负担4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沈雪峰、沈雪彪。
石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石鸣系其弟弟，涉案车辆虽然登记在其名下，但事发前早就置换给了石鸣，因为是兄弟关系，没有签订置换协议。因石鸣经济困难，所以没有及时办理过户手续和交纳车险。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石鸣辩称：其是辆丰田花冠车，其哥石华是辆别克凯越车；当时其经济情况不太好，车辆快要年审和交保险了，而石华的经济条件要好点，且车子的手续是齐全的；当时就通过中间人做工作，互相置换了车辆，这样其就无需承担年审和保险费用了；后来也是因为经济问题，就没有按期进行后续的年审和续保，也就没有过户。所以，其发生的交通事故不应由石华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沈雪峰、沈雪彪未作答辩。
二审中，石华申请证人苏某、徐某出庭作证。苏某陈述：其和石华、石鸣系朋友关系，石华的凯越车和石鸣的花冠车进行置换，相当于两辆车的相互买卖，其在这个事情中是牵头的，相当于中间人；置换时间大概是在2014年11月-12月左右，置换中会有一点差价，但是兄弟就不补了；石鸣是1.8高配花冠车，价值和维护费用都比石华的凯越车高点，当时石鸣的车况不太好，要进行维修，还脱审、脱保，弥补这些手续要花费不少钱；石华拿到花冠车后就弥补这些手续，并进行了过户，但是石鸣拿到凯越车后，石华一直要求石鸣过户，但石鸣考虑到过户会有一些违章处理及过户登记的手续费，就一直拖在那里没有过户。徐某陈述：其是石华生意上的朋友，石鸣的车子和石华的车子在2014年11月-12月之间进行了调换；当时苏某和石华、石鸣一起进办公室谈的，其在石华的汽修厂大门口，看到石鸣把石华的凯越车开走了。石华和石鸣对上述证人证言均无异议。
二审补充查明：石华与石鸣系亲兄弟关系。石鸣从他人处购得丰田牌轿车一辆，并于2012年12月24日转移登记至自己名下，该车于2014年12月27日转移登记至石华名下。
以上事实，由证人证言、车辆登记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应如何认定，石华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事发前涉案车辆已由石华通过置换的方式交付给了石鸣，即车辆的所有权人已经变更为石鸣，虽然没有进行转移登记，但对所有权的变更并不产生影响。本案系侵权纠纷，沈雪峰、沈雪彪作为受害人，不属于车辆交易中的善意第三人，所以也不适用“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
另据法律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事发时，石鸣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也是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故未依法投保所产生的责任应由石鸣自行承担，而无需石华承担责任。
综上，由于石华二审中才到庭陈述、举证，导致原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因此产生的二审诉讼费用应由石华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1民初17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2016）苏0281民初17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沈雪峰、沈雪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50元（沈雪峰、沈雪彪已预交），由沈雪峰、沈雪彪负担350元，由石鸣负担4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沈雪峰、沈雪彪。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石华已预交），由石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杰明
代理审判员 王静静
代理审判员 景 鑫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杜凤君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二十四条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