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北刑初字第27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温后战，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北流市。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 12月17日被北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流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雪，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祖彬，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流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2014）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后战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 案，2014年6月27日作出（2014）北刑初字第12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温后战提出上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2014）玉中刑二终字 第103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4年9月28日重新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忠本，被告人温后战 及其辩护人黄雪、刘祖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16日，被告人温后战伙同吴某3、温某5、黄某6、黄某7、温某6、庞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带油锯、砍刀等工具去到北流市塘 岸镇利民村大石岭（又称大崩岭）上将该村十八组村民种植在该山岭上的价值94865元的311棵龙眼树、19株荔枝树砍倒。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 认为，温后战伙同他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依法惩 处。 被告人温后战对指控其参与砍树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其只应对其所砍伐的五六棵树负责，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温后战的辩护人黄雪、刘祖彬均提出，本案被害人未能提供树木权属证书或者承包种植树木的协议书，因而公诉机关提供的罗某等25位被害人的主体资格应受质疑；温后战 与其他砍树的人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温后战只应对其自己砍伐的树造成的损失负责，该部分损失未达到追诉标准；本案的被害人、证人、同案人、相关警务人员均 未出庭接受质证，该部分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因而温后战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供了其提取的北流市塘岸镇利民村十一组至十六组的大石古山场土地权属申请书、北流市林业局权 属纠纷调处申请受理通知书、北流市林业局权属纠纷调处答辩通知书的复印件、证人温某3、姚某2、黄某2、温某4、吴某1、黄某3、黄某4的证言、现场照片等材料，以证实本 案案发林地不属于十八组所有，该林地是十一组等生产队村民的殡葬用地。辩护人还提出对温后战所砍果树的价值进行鉴定的申请。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温后战与北流市塘岸镇利民村十一组至十七组等生产组的部分村民认为其村十八组村民在北流市塘岸镇利民村大石岭（地名，又称大崩岭、大石鼓岭、大石鼓山。 以下统称大石岭）上种植龙眼树、荔枝树的土地是利民村集体所有的殡葬用地，于2013年10月16日，温后战便伙同他人带油锯、砍刀等工具将上述山岭上的龙眼树、荔枝树。 共330棵全部砍倒。经玉林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砍伐的果树经济总价值94865元（其中311棵龙眼树价值为人民币91050元，19株荔枝树价值为人民币 381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罗某、谢某1、谢某2、谢某3、邱某、梁某、姚某1、高某、谢某4、谢某5、黄某1、谢某6、韦某、谢某7、谢某8、谢某9、温某1、温某2、谢某10、 陈某、钟某、罗凤、黄芬、谢某13、谢某14的陈述，证实上述各被害人的家庭种植在北流市塘岸镇利民村大石岭上的龙眼树、荔枝树于2013年10月16日被其他人全部砍伐。 被砍果树每年都有收益。 2、证人刘某1、姚某3、谢某11（分别是北流市塘岸镇利民村九组组长、二组组长、十八组组长）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6日，北流市塘岸镇利民村大石岭上被砍伐的龙 眼树、荔枝树是该村十八组村民种植。 3、证人黄某5、谢某12、刘某2、吴某2、谢某2（分别是北流市塘岸镇利民村委副主任、村委主任、村委干部、利民村十八组村民）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6日，其村十 八组村民种植在该村大石岭上的龙眼树、荔枝树被村里十一至十六组的部分村民砍伐，村民砍树是因殡葬用地问题发生纠纷而引起的。 4、证人辨认案发现场录像截图照片的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吴某2、谢某2、谢某15均从砍树现场录像截图照片中辨认出温后战是当时参与砍树的人员之一。 5、清点被毁果树经过，北流市水果局出具的塘岸镇利民村十八组被砍果树技术查定意见，玉林市价格认证中心玉价重鉴[2014]01号重新鉴定结论书和价格鉴定技术报告，证 实北流市林业局、北流市水果局、北流市物价局、北流市公安局、北流市塘岸镇政府、北流市塘岸镇利民村委会及北流市塘岸镇利民村十八组的代表联合组成两个清点组，于 2014年1月24日对利民村十八组大石岭被毁果树进行清点，共清点出龙眼树311株、荔枝树19株。经玉林市价格认证中心根据清点出的果树株数和北流市水果局的被砍果树 技术查定意见作出价格鉴定，被砍伐的311株龙眼树价格为91050元、被砍伐的19株荔枝树价格为3815元，合计94865元。 6、北流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侦查机关获知温后战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被关押在北流市拘留所，侦查人员于2013年12月17日在北流市拘留所将 行政拘留期满的温后战抓获归案。 7、被告人温后战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证实2013年9月底，其听说其村十一至十七组等生产队的部分村民与其村十八组的部分村民因为大石岭的殡葬用地问题发生纠纷。在案 发前一天晚上，其生产队的人对其讲明天大家要带砍刀去，和其他队的人一起把十八组村民种植在大石岭的荔枝树、龙眼树砍掉，将该山岭作为全塘大队（含该村十一组）的殡葬用 地。其于次日9时许去到大石岭，看见很多村民正在砍伐十八组村民的树木。之后，有的村民用油锯锯树累了就将油锯交给其继续锯树。其用油锯锯了五六棵树后，就去大队开会，当 其返回大石岭时树木全部被砍完了。温后战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能互相印证。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释如下： 辩护人黄雪、刘祖彬均提出，本案被害人未能提供树木权属证书或者承包种植树木的协议书，对公诉机关提供的罗某等25位被害人的主体资格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实，被告人 温后战在侦查阶段及法庭审理阶段均供述了北流市塘岸镇利民村大石岭上的龙眼树、荔枝树，均是其村十八组村民种植的。在案证人亦均证实北流市塘岸镇利民村大石岭上的龙眼树、 荔枝树均是利民村十八组村民种植。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符合客观实际，所证事实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种植在北流市塘岸镇利民村大石岭上被 砍伐的龙眼树、荔枝树均是利民村十八组村民经营的。因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黄雪、刘祖彬还提出本案的被害人、证人、同案人、相关的警务人员均未出庭，该部分言词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质证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 的规定，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必须在法庭上经公诉人、被告人、辩护人双方的质证并经查实，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的言词性证据（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均已在庭审时当庭 宣读并进行质证，听取了控辩双方的质证意见，虽然上述人员没有出庭，但是其所作证词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已符合法律规定可作为定案证据使用。上列人员无出庭作证的必要。对辩 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供了其提取的北流市塘岸镇利民村十一组至十六组的大石古山场土地权属申请书、北流市林业局权属纠纷调处申请受理通知书、北流市林业局权属纠纷调处答辩通知 书的复印件、证人温某3、姚某2、黄某2、温某4、吴某1、黄某3、黄某4的证言、现场照片等材料，以证实本案案发林地不属于十八组所有，该林地是十一组等生产队村民的殡 葬用地，经查，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项不影响案件的定罪，与本案主要的犯罪事实无关联性，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温后战伙同他人，出于个人目的，故意破坏他人正在经营的果树的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温后战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更 正。公诉机关指控温后战的涉案数额巨大，已属情节特别严重，因目前对故意毁坏财物数额巨大的数额标准及特别严重情节的情形无相关法律规定，对破坏生产经营罪情节严重的情形 亦并无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此指控不予支持。温后战与其他同案人有共同砍毁果树的故意，共同实施了砍毁他人果树行为，尽管温后战与其他同案人具体分工不同，参与程度不同。 但行为都是指向相同的目标，为了破砍毁果树所在的山岭达到殡葬用地的同一个目的，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各自的行为是整个犯罪活动的必要的组成部分，与危害结果之间均具有 因果关系。也就是说，不管温后战实施砍毁多少棵果树，其犯罪行为与其他同案人砍毁果树的结果之间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应当对整体破坏他人生产经营的犯罪结果承担相应 的刑事责任。因而，被告人温后战及其辩护人提出温后战与其他砍树的人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温后战只应对其自己砍伐的树造成的损失负责，该部分损失未达到追 诉标准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亦由于此，辩护人申请对温后战所砍果树的价格进行鉴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温后战积极实施了砍树行 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温后战虽然在庭审时对其犯罪行为的性质有所辩解，但是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 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 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温后战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7日起至2016年3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刘小文 人民陪审员  甘雯雯 人民陪审员  罗昭玲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傅伟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