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民终17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丹。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平，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通江南路88号。
负责人：赵昆，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技平，江苏常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波，江苏常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包定宇。
原审被告：溧阳市恒基苗木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竹箦镇陆笪村陶家坝。
法定代表人：包定宇，该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冯丹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常州分行）及原审被告包定宇、原审被告溧阳市恒基苗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苗木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5）钟商初字第0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平，被上诉人招商银行常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包定宇、恒基苗木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丹上诉请求：1、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5）钟商初字第015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招商银行常州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案涉《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明确约定了招商银行常州分行为授信人、贷款的出借人，包定宇为授信申请人、贷款的借款人，冯丹为抵押担保人。《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系招商银行常州分行依据《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确定的授信额度提供的格式合同，该格式合同上没有担保人签字一栏，冯丹只是作为抵押担保人被银行的工作人员误导在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的借款人签章处签了名。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借款合同中未表明身份的人在借款合同和借据签字，不能认定为担保人，当然更加不能认定为借款人。招商银行常州分行发出的催款函也载明包定宇是借款人，冯丹是担保人。只是在诉讼时，包定宇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将冯丹变更为借款人，该行为是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冯丹既不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也没有和招商银行常州分行达成任何债务加入的协议和承诺。故一审法院认定冯丹作为债务加入而成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并判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错误的。且一审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在2015年7月30日的庭审中，两位人民陪审员没有听完答辩就离开了法庭，审判长却当庭宣判，程序严重违法，故向二审法院提出所列上诉请求。
招商银行常州分行二审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包定宇、恒基苗木公司无陈述意见。
招商银行常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包定宇、冯丹共同归还贷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等39452.75元（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1月19日，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至实际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2、判令包定宇、冯丹支付招商银行常州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99378元；3、判令恒基公司对上述第1、2项诉请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招商银行常州分行有权以冯丹提供的坐落于常州市唐家湾2-2-2号房屋房产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9日，招商银行常州分行与包定宇、冯丹、汪木松（冯丹之妻）签订《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协议中约定招商银行常州分行向包定宇提供人民币200万元的可循环授信额度，授信期间为60个月，即从2012年3月29日起到2017年3月29日止。冯丹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本市唐家湾路2-2-2号房产为偿还上述协议项下贷款本息及其他一切相关费用抵押担保。该协议第17.2.3条约定：应按各具体合同及借款借据及相应凭证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和利息，并确保扣款账户内有足额还款资金；第21条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授信人根据本协议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授信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第22条约定：抵押期间是指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至授信协议项下授信债权诉讼时效届满的期间；第34条约定：在授信申请人不能按期归还本协议项下贷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情况下，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授信申请人全额负担；第35.1.4“违约事件”条款约定：未按本协议或各具体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第36.2条款约定：一旦发生违约事件，授信人有权宣布本协议项下债权提前到期，并可以提前收回授信额度内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第36.5.1条约定：授信人与抵押人达成协议直接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自出现本合同规定的任何违约事件之日起15日内双方未就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达成协议的，授信人有权直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物。2012年3月29日，招商银行常州分行与恒基苗木公司签订《个人授信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恒基苗木公司自愿为授信申请人在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招商银行常州分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招商银行常州分行根据授信协议向授信申请人提供的贷款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200万元整，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一切相关费用；保证期间为自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每笔贷款的到期日另加两年。2012年3月30日，登记在冯丹名下的坐落于常州市唐家湾路2-2-2号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2014年3月25日，招商银行常州分行与包定宇、冯丹、汪木松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两份，借款合同第2条约定：贷款种类为小微抵押贷款，只能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借款合同第3条约定：借款金额分别为150万元、50万元，合计200万元；借款合同第4条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3月25日至2015年3月25日；借款合同第5.4条约定：贷款利率执行年利率8.1%；第5.6条第2款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的，贷款人有权对其未偿还的贷款本金按日在合同执行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直至贷款本息清偿完毕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以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复息；借款合同第7条约定：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借款合同第25条约定：在借款人不能按期归还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息和偿付应付费用情况下，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差旅费等所有费用，均由借款人全数负担；借款合同第26.1.3条约定：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视为发生违约事件情形之一；借款合同第27条约定：贷款人有权宣布借款合同提前到期，并采取以下一种或同时采取多种措施（包含但不限于）：提前收回已发放贷款的本息并要求支付相关费用（第27.1条）；要求共同债务人、保证人或其相应的权利义务继受人在规定的期限内清偿借款人在借款合同项下所欠的全部债务（第27.3条）；通过以下方式之一处理抵押物（包含但不限于）：贷款人与抵押人达成协议直接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自出现本合同规定的任何违约事件之日起15日内双方未就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达成协议的，贷款人有权直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物（第27.4.1条）；依照借款合同约定的纠纷解决方式按法律程序处理抵押物（第27.4.2条）；借款合同第31条约定：本合同如涉及二人或二人以上共同债务人的，共同债务人中任何一人对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均承担无限连带清偿义务。如其中一人违反本合同约定的，贷款人有权向任一债务人追索，要求其承担全部债务。当日，招商银行常州分行受包定宇委托，将贷款150万元、50万元，合计200万元转入江苏瓦屋山花木市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在江南银行竹箦支行账户，包定宇、冯丹在两张借款借据借款人签章处签了名。截至2015年1月19日，包定宇、冯丹结欠招商银行常州分行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等39452.75元，本息合计2039452.75元，招商银行常州分行特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招商银行常州分行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用9937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对合同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招商银行常州分行按约履行了出借义务，包定宇、冯丹应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包定宇、冯丹逾期未能还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招商银行常州分行要求包定宇、冯丹立即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截至2015年1月19日，上述借款本息合计2039452.75元，有招商银行常州分行提交的逾期清单予以证实，予以确认。招商银行常州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99378元，符合律师收费标准，按合同约定也应由包定宇、冯丹负担。冯丹在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共同借款人处签字，理应认定其为共同借款人，故应对上述借款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冯丹提出系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字等抗辩，从法定程序而言，对因重大误解提起撤销之诉，必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否则撤销权消灭。其中，“一年”为除斥期间，不适用中断、中止、延长的规定；“知道”和“应当知道”应结合其他证据材料做出认定，不能仅凭当事人主观上的单方判断。本案中，冯丹在借款合同签订之日（2014年3月25日）起超过一年（2015年3月28日）提出撤销，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信；从冯丹主张“重大误解”的理由是否成立来看，“共同借款人”在借款合同条款中并非晦涩难解的专业术语，且在借款合同落款显眼处标明，冯丹签字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具有理解能力，也应知道签字的后果即须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即使如冯丹所称其签字时行为主体的真实意思为抵押人而非共同借款人，由于抵押人一般情况下并未实际占有、支配借款，在金融借款合同中相对于借款方（金融机构）并非弱势一方，抵押人在认识到其法定义务可能超出或加重的情况下，完全可以拒签合同，故冯丹提出系在银行工作人员误导下签字的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同理，冯丹提出其未领取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系格式合同等事实即使成立，也不存在所谓“重大误解”。冯丹提出招商银行常州分行未要求其提供相关借款申请材料的抗辩，因共同借款人作为借款债务的加入方，即使其未提供借款申请材料也不会增加银行的信贷风险。综上，冯丹提出因重大误解要求撤销借款合同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根据《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约定，在包定宇未能按约还款的情况下，招商银行常州分行有权以登记在冯丹名下的坐落于常州市唐家湾路2-2-2号房产进行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财产的价款在抵押范围内优先受偿。恒基苗木公司对借款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应对该债务在最高额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包定宇、恒基苗木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包定宇、冯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招商银行常州分行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等39452.75元（暂计算至2015年1月19日），本息合计2039452.75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二、包定宇、冯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招商银行常州分行实现债权费用99378元；三、如包定宇、冯丹不能清偿上述第一、二项所列债务，招商银行常州分行有权以坐落于常州市唐家湾路2-2-2号房产进行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房屋的价款优先受偿；四、恒基苗木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所列债务在最高额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11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9511元（招商银行常州分行已预交），由包定宇、冯丹、恒基公司共同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招商银行常州分行；如包定宇、冯丹未能按期足额支付该费用，招商银行常州分行有权以唐家湾路2-2-2号房产进行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房屋的价款优先受偿。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关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除对以下部分予以补充、纠正外，其他部分予以确认。一、案涉2014年3月25日的两份《个人贷款借款合同》载明“所属授信协议编号”均为519084004921，与案涉2012年3月29日的《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授信协议编号一致；借款人均为包定宇；借款人签章栏均由包定宇、冯丹、汪木松签名；均无担保人签章栏。二、案涉2014年3月25日的两份《个人贷款借款借据》均载明借款人为包定宇，借款人签章处均由包定宇、冯丹签名；均无担保人签章栏。三、招商银行常州分行提供的2015年1月19日案涉200万元的《贷款关键信息》和《贷款附属信息》载明的“客户姓名”均为包定宇；四、冯丹用于案涉抵押的坐落于常州市唐家湾路2-2-2号房屋、面积为401.96㎡、产权证号为常房权证字第××号、他项权证号为常房他证字第002047**号。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冯丹在案涉的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的借款人签章处签名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冯丹在案涉的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的借款人签章处签名不构成共同债务。案涉《个人贷款借款合同》载明的“所属授信协议编号”均与案涉《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载明的授信协议编号一致；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载明的借款人、贷款金额、种类均与案涉《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相符，应当确认案涉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系《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项下的授信贷款，故该协议对签约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因《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载明的授信申请人为包定宇，抵押人为冯丹，抵押物为常州市唐家湾路2-2-2号房产；且招商银行常州分行提供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以及2015年1月19日的贷款信息均载明借款人为包定宇，借款合同并无关于冯丹、包定宇共同借款的约定，且招商银行常州分行提供的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上均无抵押担保人签章处，冯丹称其作为案涉借款抵押人按银行工作人员要求在合同和借据的借款人签章处签名的理由，符合《个人授信及担保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采信。招商银行常州分行无证据证明冯丹与包定宇存在共同借款的合意及共同借款的事实，仅凭冯丹在案涉的载明借款人为包定宇的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的借款人签章处签名，即要求冯丹共同承担债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冯丹在案涉的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的借款人签章处签名不构成债务加入。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本案中，招商银行常州分行并无证据证明其与冯丹、包定宇三方，或者其与冯丹双方达成债务加入协议，或者冯丹向招商银行常州分行承诺履行包定宇的案涉债务，一审法院认定冯丹在案涉的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的借款人签章处签名即构成债务加入，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冯丹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关于冯丹系包定宇涉案借款的共同债务人的事实认定与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一审判决恒基苗木公司对案涉债务在最高额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案涉《个人授信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载明的担保范围包括200万元本金以及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约定不符，依法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关于本案的其他事实认定与适用法律正确，相应的判决内容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5）钟商初字第0151号民事判决；
二、包定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等39452.75元（暂计算至2015年1月19日），本息合计2039452.75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自2015年1月20日起至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的利息；
三、包定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实现债权费用99378元；
四、如包定宇不能清偿本判决第二、三项所列债务，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有权以冯丹坐落于常州市唐家湾路2-2-2号产权证号为常房权证字第××号、他项权证号为常房他证字第002047**号、面积为401.96㎡房屋进行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房屋的价款优先受偿。冯丹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包定宇追偿；
五、溧阳市恒基苗木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三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包定宇追偿；
六、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911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9511元，由包定宇、冯丹、溧阳市恒基苗木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6560元，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负担29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911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4511元，由包定宇、冯丹、溧阳市恒基苗木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2060元，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分行负担24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慧勇
审 判 员 张 梅
代理审判员 龙海阳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