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5民初3551号原告：张勇（ZHANG，Yong）。被告：广州市致胜园林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华南碧桂园碧华坊碧华商业2街26号。法定代表人：卢家燕。委托代理人：梁天德，该公司职工。本院在审理原告张勇诉被告广州市致胜园林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胜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梁颖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勇、被告致胜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家燕、委托代理人梁天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勇诉称：原告张勇毕业于某建筑院校建筑系，系大型房地产专著《深圳名宅》1、2册的作者。《深圳名宅》于2004年9月由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公开出版发行。《深圳名宅》系原告历时两年多，消耗了大量精力和经济成本，冒着烈日酷暑和可能的生命危险，跑工地、爬高楼、乘施工电梯，等候最好的天气、光线条件，用上乘的拍摄器材，从最佳的角度，以建筑师的专业构图，拍摄了数万幅深圳知名楼盘的摄影作品（使用专业反转片），从中精选了1千余幅编著而成的以摄影作品为主的房地产专著。可谓每幅摄影作品都来之不易，都有极高的艺术价值和实用价值，体现了原告张勇独特的建筑艺术审美水平。《深圳名宅》在房地产界、建筑及景观设计界都具有较强的影响力，尤其各界对原告张勇的摄影水平均很认同，深圳主流媒体及大型房地产网站均报道了该书的出版消息。被告致胜公司既未经原告张勇许可，又未支付报酬，基于商业目的，在其官方网站(××)中有关“精品设计”网页(××/?c=msg&id=1929，详见《公证书》附件十第2页）上，使用了原告张勇享有著作权的1幅摄影作品(9#)，此幅摄影作品来自于原告张勇编著、摄影的《深圳名宅》第2册第55页。深圳市盐田公证处在2016年9月16日出具了(2016)深盐证字第7404号《公证书》，保全了被告致胜公司侵权的证据。网站的传播弗远国界，该幅摄影作品对被告致胜公司的业务推广起到不小的作用。故被告致胜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张勇的著作权（人身权和财产权）。原告张勇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致胜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被告致胜公司在《广州日报》上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3.被告致胜公司赔偿原告张勇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4.被告致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致胜公司辩称：一、被告致胜公司网站“精品设计”中的小示意图展示的是公司的设计方案，仅为设计方案的角落，对于设计作品而言可有可无，且图小模糊，看不清楚，难以辨认。被告致胜公司图片来源的页码和原告张勇的完全不同，因此图片并非出自《深圳名宅》，而且图片的拍摄角度、方向均有不同，因此该图并非原告张勇一人所拍，也并非原告张勇一人所有，任何人都可以对同一景观进行拍摄，被告致胜公司的图片与原告张勇的图片完全不同。被告致胜公司申请原告张勇出示拍照胶卷底片及相关资料证明原告张勇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与被告致胜公司网站图片一致的证据。此外，原告张勇的图片拍摄于2004年，已经不具有时效性和新鲜感，并且原告张勇没有知名度和影响力，该图片也模糊不清没有利用价值。二、被告致胜公司系私人小公司，员工人数共计3人，网站为小企业网站，建立于2006年7月，至今不足1年2个月，该网站仅作为被告致胜公司在网上的一个门面，增加学习欣赏交流的机会。图片由公司员工上传，后随着网站图片更新，被控侵权图片也于2016年底被替换，该图片在网站上保留时间不足半年，并且浏览量极低。据资料查询显示，原告张勇公证后的半个月，即2016年9月15日至2016年9月30日之间，被告致胜公司网页浏览人数共计9人，日平均浏览量不足1人，因此，被告致胜公司通过网络获得收入的可能性低。从网站设立至今，被告致胜公司一致处于亏损状态，根据被告致胜公司2016年税务师事务所审计的《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报告显示，公司2016年营业收入47776.71元，纳税调整后所得-115487元，利润总额亏损-122809.05元，从被告致胜公司提供的资产负债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可以证明被告致胜公司一致都处于亏损状态，也可以进一步证明被告致胜公司未通过网站途径获得收益。三、被告致胜公司图片的来源系国外的英文书籍，作为中国消费者，在面对英文书籍时，难以注意到书籍是否有写版权的问题。该书能在国内发行，说明该书肯定拥有发行权，且该英文版的图书并没有中文文字提醒版权问题。经审理查明：出版物《深圳名宅》（2004-2005深圳楼盘实景拍摄珍藏版第2册）版权页载有“深圳名宅/张勇编著、摄影ISBN7-5062-6365-3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04）第65480号出版发行：广东世界图书出版公司版次：2004年9月第1版定价520元（全套两册）”等字样。该出版物第55页载有图片4幅，其中第一张图片内容为兔子形状的雕塑。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公证处于2016年9月16日出具（2016）深盐证字第7404号《公证书》载明，张勇于2016年9月6日向该处申请保全证据。在该处公证员梅某与公证员助理杨孝鹏的监督下，张勇于当日在该处操作电脑，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删除浏览的历史记录，关闭后重新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链接进入，根据张勇的要求，依次点击“附件九”所示页面搜索框正下方从上至下第一排从左至右第二张和从上至下第二排从左至右第一张的图片，链接进入，分别打印页面，得到“附件十”（共2页），第二页打印件中编号8的图片为雕塑，形状系一只蹲坐的兔子。网页的右侧显示有“广州市致胜园林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网址：××，联系人：卢小姐，手机：137××××6236，座机：020-XXX，邮箱：ｚｈｉ×××＠163.ｃｏｍ，地址：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华南碧桂园碧华坊商业2街26号”等字样。张勇认为被控侵权图片与其主张权利的图片虽存在水平翻转，但实际上完全一致。致胜公司认为被控侵权图片拍摄角度不同，且被控侵权的图片背景中有台阶，认为两图片不相同。二者比对情况如下：被控侵权的图片显示面朝右的蹲坐的兔子雕塑。张勇主张权利的图片为面朝左蹲坐的兔子雕塑。经比对，两图片存在水平翻转，被控侵权的图片与张勇主张权利的图片内容基本一致。庭审中，致胜公司确认涉案网站××系其公司网站，被控侵权图片由其公司员工上传，但认为其网站创建时间短、浏览量极低且公司处于亏损状态，涉案被控侵权图片来源于《BLACKBOOKⅡ》，使用时认为该书具有著作权。就此，致胜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公司网站的网页截图；2.企业2016年度汇算清缴报告；3.企业2017年度企业纳税表、利润表、资产负债表；4.网站浏览人数统计；5.社保申报人数汇总表。张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另查明，致胜公司系注册资本为50万元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8日，经营范围为专业技术服务业。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本案中，张勇提交了《深圳名宅第2册》出版物，显示张勇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并且致胜公司对此无异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张勇系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在本案中，致胜公司在其网站上展示的兔子雕塑景观图片一张，经比对，该图片上景观角度选取、建筑物排列、物品亮度颜色等方面的拍摄内容与原告《深圳名宅》第2册第55页“熙园·园林篇之架空层、浮雕、壁画、雕塑”组图中第一幅兔子雕塑照片一致，系对张勇主张权利图的翻转使用，可以认定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由于《BLACKBOOKⅡ》并无证据证实在中国大陆地区为合法出版物，故致胜公司有关张勇作品与被控侵权图片不相同，且该被控侵权图片来自于《BLACKBOOKⅡ》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致胜公司未经张勇许可，在其经营管理的公司的网站上使用了张勇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一张，且未为作者署名，其行为已侵犯了张勇就涉案图片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由于张勇因被侵权所受到的经济损失以及致胜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实际获利均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价值、知名度，致胜公司侵权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图片用途、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侵权持续的时间、影响的范围及张勇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费用的必要性及合理程度等因素，酌情认定致胜公司的赔偿数额。对于超出部分数额，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张勇自认致胜公司已停止使用涉案图片，故本院对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第二项诉讼请求，虽然致胜公司有侵害张勇的署名权，但张勇未提交因致胜公司侵权行为致使其名誉受损的证据，且致胜公司对涉案作品并无歪曲、丑化等行为，故对张勇要求致胜公司登报赔礼道歉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和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致胜园林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张勇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元；二、驳回原告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张勇负担22.50元，由被告广州市致胜园林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梁 颖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肖晓雪书 记 员  李燕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