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民终49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琳苹，女，197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晓明，男，197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洪陈鸯，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晨野，男，197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代理人：黄润生，浙江知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郑春明，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永嘉县。
委托代理人：张小龙，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琳苹、朱晓明为与被上诉人廖晨野，原审第三人郑春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商初字第6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廖晨野、余琳苹自2009年至2012年存在多笔借款关系。经廖晨野陆续支付借款，余琳苹陆续还款并支付利息，2012年5月24日，除廖晨野向余琳苹汇付200万元而产生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之外，双方之间的其与债权债务关系于该日全部清零；后，余琳苹于2012年5月31日向廖晨野汇付15万元。截至2012年5月31日，余琳苹仍欠廖晨野借款本金185万元。后，余琳苹分别于2012年7月4日、7月24日、8月23日、9月23日、10月24日、11月24日、12月28日、2013年1月23日、2月26日向廖晨野各支付33300元，按月利率1.8%付清了上述185万元借款本金截至2013年2月份的利息，之后再无支付利息。2013年11月14日，余琳苹向廖晨野汇款1277873元，偿付了部分借款本息。余琳苹、朱晓明系夫妻关系，于1997年6月9日登记结婚。
廖晨野于2014年12月15日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余琳苹、朱晓明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85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3月3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实际履行债务完毕之日止，暂算至2014年12月3日利息为699300元）；2、案件诉讼费由余琳苹、朱晓明负担。庭审中，廖晨野两次变更部分陈述，先后称诉请的185万元本金系200万元本金减去15万元还款所得、由廖晨野向余琳苹支付20177873元本金及余琳苹偿还的18327873元相减所得。
余琳苹、朱晓明在一审中答辩称：1、廖晨野起诉时仅提供部分利息归还凭证，虚假自认收到还款145万元，郑春明报案后才提供了其他凭证并精心挑选、拼凑事实，且诉讼过程中关于185万元数额的形成不断变更陈述，存在虚假诉讼，且变更诉讼系新的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2、涉案借贷关系实际发生与廖晨野与郑春明之间，330万元的借条系余琳苹应郑春明要求书写，余琳苹、朱晓明收款、付款行为均系依郑春明指示操作；3、涉案330万元借条已失效，相应数额均已由郑春明清偿完毕；4、该案涉嫌高利转贷罪。综上，廖晨野诉请应当予以驳回。
郑春明在一审中陈述称：1、对于185万元诉请数额的产生有异议，经计算，廖晨野汇给余琳苹、郑春明共计1890万元，而余琳苹及郑春明汇给廖晨野共计18674073元，无法得出185万元的差额；2、涉案借贷关系实际发生于廖晨野与郑春明之间；3、廖晨野与郑春明、余琳苹之间的所有借款往来均已清偿完毕；4、廖晨野反复变更关于185万元数额组成的陈述，属于对诉请基础事实的变更，不应予以准许，应另案处理。
原审判决认为，债务应当偿还，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该案的主要争议一为实际借款人是余琳苹还是郑春明。民间借贷中，借据上署名的借款人推定为债务人，具有被告主体资格。廖晨野已提供两种由余琳苹署名的借条，结合该案收取借款、偿付还款、支付利息的近百笔款项往来绝大部分均通过余琳苹、朱晓明账户完成的事实，该案民间借贷关系的债务人应认定为余琳苹。余琳苹、郑春明称实际借款人为郑春明，但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其该项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主要争议二为廖晨野起诉后变更的诉请事实是否属于新的法律关系。廖晨野、余琳苹在较长时间内保持连续的借款关系并持续付款、还款，这与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或法律法规并无冲突，司法实践中亦无将每一笔借款、还款行为分别认定为独立借款合同关系并分案处理的必要；廖晨野对诉请事实变更相应陈述并不影响法庭对民间借贷债务最终数额的认定，亦不影响借贷关系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并不产生新的法律关系。综上，对于廖晨野变更的诉请事实无需另案处理。该案的主要争议三为借款双方有无约定利息。余琳苹、郑春明认为该案借款双方没有约定利息，但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可以按交易习惯确定。根据余琳苹、朱晓明长期、持续、规律地按照月利率1.8%每月支付利息的行为，廖晨野要求按照月利率1.8%计收借款利息并无不妥。该案的主要争议四为该案债务的欠款数额及清偿情况。首先，该案中各方对于该案的债权债务除200万元之外在2012年5月24日均已清零的情况均无异议，结合余琳苹在2012年5月31日还款15万元之后连续9个月以18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8%每月规律支付利息的行为，应认定截至2012年5月31日余琳苹尚欠借款本金为185万元；其次，2013年11月14日余琳苹向廖晨野支付1277873元，廖晨野关于该笔款项系“走账”的陈述与常理不符，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性质，且廖晨野其后将该笔款项支付给龙海公司的行为与该案关联性不足，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余琳苹向廖晨野的还款；最后，余琳苹及郑春明称剩余的借款本金已通过“购房优惠”的方式全部清偿，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其该项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认可。综上，应认定该案债务已获部分清偿。给付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没有证据证明当事人对其性质有所约定的，该款项应当优先用于偿付利息。关于余琳苹向廖晨野支付的1277873元，当事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性质，故应当认定为有限用于抵充未付利息。经计算，截至上述还款支付之日（即2013年11月14日），185万元借款本金产生利息计281940元。上述1277873元扣除用于支付上述利息的数额后，剩余的995933元应认定为用于偿付借款本金。综上，余琳苹向廖晨野偿付借款本金854067元及利息。该案借款发生在余琳苹、朱晓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两人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此外，余琳苹、朱晓明认为该案事实涉嫌犯罪，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余琳苹、朱晓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廖晨野偿付借款本金854067元及利息（自2013年11月15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廖晨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廖晨野负担13759元，由余琳苹、朱晓明负担18435元。如不服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宣判后，余琳苹、朱晓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截至2012年5月31日，余琳苹仍欠廖晨野借款本金185万元”缺乏证据，认定事实错误。廖晨野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形成借贷合意，实践中，借用他人账户指示付款的现象非常普遍，没有债权凭证，仅凭资金往来不能确定款项的性质。针对该核心问题，廖晨野多次颠覆了自认的不利法律事实，即便反复修改，其对最后主张的185万元借贷关系也未能提供债权凭证，不能证明余琳苹为借款人的事实。此外，余琳苹已举证证明2012年5月17日，郑春明还款500万元后双方往来资金已清零的事实，并证明了2013年年底，廖晨野与郑春明已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了解了债权债务。廖晨野关于其出借185万元后曾要求余琳苹、朱晓明出具借据遭拒，故无相应借款凭证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廖晨野至今保留款项已还清的多张失效借条、向龙海公司支付购房款的凭条等，反映其做事细心谨慎；同时，借款时先出具借条为双方一贯交易方式；其次，廖晨野主张的涉案借款发生在先，1277873元支付在中，《陵水县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廖晨野的签名落款在后，如余琳苹借款后拒绝出具借条、拒绝还款，又怎么可能在借款一年后仍积极配合完成支付房款等行为。综上，廖晨野作为借款意思表示的借条所代表的借贷关系已经消灭，2012年5月17日之后发生的款项往来，缺乏在廖晨野与余琳苹、朱晓明之间的借款意思表示，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款法律关系。二、原审法院无视诚实信用原则，任由廖晨野虚假陈述，进而错误认定余琳苹为债务人。廖晨野起诉时称余琳苹于2011年6月3日借款330万元后陆续偿还借款本金145万元，自2013年3月起拒绝偿还剩余借款本金185万元，并据此于2014年12月12日向法院提交第一次证据。当余琳苹反驳证明330万元借条已失效，且不存在还款145万元的事实后，廖晨野又于2015年3月30日第二次举证，并改口称185万元借款系由200万元借款减去15万元组成。经比对廖晨野的两次举证的材料发现，银行凭证上的查询印戳均为同一天，且事先进行了手工排序编号，显示廖晨野在起诉时已全面获取银行凭证，从而说明其第一次的举证纯粹为配合其虚假陈述而进行拼凑整理形成。廖晨野上述推翻在先陈述的诉讼行为，并不是对诉请事实的简单变更，将导致借贷关系的发生、借贷对象的确定、借贷数额的认定发生本质变化，违背了诉讼过程中对象特定的程序规则，原审法院认为廖晨野对诉请事实变更相应陈述并不影响法庭对民间借贷债务最终数额的认定错误。三、原审法院将1277873元认定为对185万元借款的还款缺乏依据。涉案大额款项均由郑春明归还，还款后往来即清零；1277873元由余琳苹汇入廖晨野账户再转汇龙海公司，后由廖晨野签订了《陵水县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通过以房抵债方式结清185万元债权债务的过程符合温州社会的普遍做法，原审法院将其认定为偿还部分借款，不符合常理。双方未约定利息，原审判令余琳苹按月利率1.8%付息错误。四、廖晨野在原审中陈述其2000多万的借贷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对外放贷利息为月利率1.8%，累计获利239万多元，该行为已构成高利转贷罪。假如本案借贷关系的请求权基础得到法院支持，那么廖晨野套取信贷资金转贷他人的非法获利额已远超定罪标准。法院虽将案件移送鹿城区公安局，但在收到《不予立案决定书》后，并未穷尽程序途径，致使本案潜在让廖晨野逃脱罪责的高度可能。综上，余琳苹、朱晓明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廖晨野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其起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余琳苹、朱晓明承担。
廖晨野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原审对涉案借款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无论是从总借款金额减去已偿还的借款金额，还是从200万元中减去15万元，均能够证明余琳苹尚欠廖晨野借款185万元的事实。由于双方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借贷，且资金往来交叉，双方也未对过账。故针对还款情况，廖晨野只能根据自己的理解作出陈述。由于余琳苹对还款存在不同理解，廖晨野自然可以选择按总金额减去已经偿还的借款或以最后一笔借款200万元减去已偿还的15万元确认本案借贷关系。而且，从2012年7月4日至2013年2月26日，余琳苹分九次每月支付33300元的利息的事实足以印证其结欠185万元借款的事实。二、余琳苹主张本案的借贷关系是在廖晨野与郑春明之间发生的纯属虚构，无任何证据支持，系余琳苹与郑春明恶意串通损害廖晨野的利益。三、涉案1277873元款项并非偿还本案借款，而是余琳苹用坐落于海南省的房产为借款提供担保而进行形式上的走账，原审判决认定不当，廖晨野将通过申诉途径处理。余琳苹关于以房抵债的主张缺乏依据。四、原审判决关于利息的认定正确，双方此前的借款也是按照月利率1.8%支付利息，且余琳苹也按该标准支付了九个月的利息。余琳苹在原审庭审中也承认了利息的约定，仅是否认其并非借款人而已。五、余琳苹、朱晓明指控廖晨野构成犯罪没有事实依据。该案原审法院曾移送公安部门处理，公安部门经过审查不予立案。
郑春明在二审中陈述称：涉案借款确系郑春明与廖晨野之间的借贷关系，余琳苹仅是代郑春明收取和汇付款项，且涉案借款已经清偿，在得知本案诉讼后，郑春明随即于2015年2月11日向公安部门报案。郑春明分别于2011年和2012年的5月份向廖晨野分别汇款400万元、500万元，结清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滚动借款的事实。原审法院放任廖晨野随意变更请求权基础事实，认可其三次变更后所谓的滚动借款事实，并据此以最终数额来判定本案事实，缺乏依据。双方无论借款金额多少均出具相应借条，涉案330万元借条项下款项已于2012年5月第二次偿还500万元时结清。郑春明已向廖晨野出具了2012年5月24日汇付的200万元借款的借条，后双方通过以房抵债的形式消灭了该债权债务，相关借条也已撕毁。
余琳苹、朱晓明在二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陵水县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涉案廖晨野所签订的购房合同约定房价明显偏低，郑春明与廖晨野通过以房抵债的方式已结清双方的债权债务的事实。
廖晨野在二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珍珠海岸花园价格走势表，拟证明2013年11月份，该楼盘均价为16000元左右，进而说明余琳苹、朱晓明所主张的以房抵债不能成立的事实。
郑春明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
针对余琳苹、朱晓明提供的证据，廖晨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两套房屋的价格不能代表整个楼盘的价格，且签订购房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1月份，涉案购房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11月份，相隔时间较长，不具有对比意义；郑春明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两份购房合同的印章显示经过相关部门备案，合同约定的价格直接关系后续的纳税数额，只可能比实际低，不会比实际高。针对廖晨野提供的证据，余琳苹、朱晓明认为该证据系从网络上下载后打印形成，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不能反映房屋的真实价格，该网站也并非权威机构，不能证明待证事实；郑春明同意余琳苹、朱晓明的质证意见，并认为该网页所载内容应系营销宣传的手段，不具有实际的参考价值。
本院经审查认为，余琳苹、朱晓明与廖晨野提供的证据均非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也不能证明相应待证事实，本院均不予支持。
本院经审理除对原判认定的2012年5月24日，廖晨野向余琳苹汇付200万元，余琳苹于2012年5月31日向廖晨野汇付15万元，以及余琳苹分别于2012年7月4日至2013年2月26日期间向廖晨野支付9笔各33300元款项，余琳苹又于2013年11月14日向廖晨野汇款1277873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不予确认。二审另查明：廖晨野在向原审法院提交民事起诉状时主张涉案185万元借款系余琳苹于2011年9月3日出具的330万元借条项下未归还的部分债权。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廖晨野主张诉争185万元借款系2012年5月24日向余琳苹支付的200万元款项中未归还的部分债权。在原审第三次庭审中，廖晨野则主张诉争185万元借款为其向余琳苹所支付的20177873元与余琳苹偿还的18327873元款项相减所得。
本院认为：对于仅依据银行转账凭证、不能提交债权合意凭证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债务人提出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抗辩的，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诸因素，结合当事人本人的陈述和庭审言辞辩论情况以及提供的其他间接证据，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运用逻辑推理、日常生活常理等，综合审查判断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发生。虽然廖晨野持有余琳苹于2011年6月3日出具的330万元借条，但通过一审已查明该330万元已获清偿，该借条与涉案争议款项并无关联，因此本案争议在于无借贷合意的款项给付是否构成借贷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廖晨野在一审中提供证据可以反映出，双方之间出借款项有出具相应借款凭证的交易习惯，甚至对于已偿还的借款，廖晨野也仍持有借款凭证原件，涉案诉争款项系大额借款，如系余琳苹借款却未要求余琳苹出借借条有违双方的交易习惯。而且，在2013年5月24日，廖晨野受偿1277873元后，仍未要求余琳苹出具剩余欠款的借款凭证更是不符合常理。其次，廖晨野在本案中多次变更涉案债权债务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行为，有违民事诉讼的诚信原则。廖晨野先以余琳苹于2011年6月3日出具的借条主张涉案债权，在余琳苹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借条项下债务已清偿的情况下，变更本案借款关系的基础事实为2012年5月24日所汇付的200万元借款减去15万元还款，后又再次变更基础事实为其向余琳苹支付的20177873元借款减去余琳苹偿还的18327873元。借贷双方当事人对请求权基础事实在诉讼中的前后陈述应当保持一致，禁止前后矛盾的反言，廖晨野在本案的诉讼行为有违禁止反言原则。再次，原审法院对借款基础事实的认定与廖晨野在原审中最后关于本案诉争185万元债权系总债权20177873元与余琳苹偿还的18327873元款项相减所得的主张不符，且原审法院仅将双方往来的部分款项截取认定借贷关系，缺乏依据，而廖晨野也未能提供双方往来款项的结算凭证，其涉案借贷关系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最后，郑春明与廖晨野之间存在大额的经济往来，且郑春明称有部分款项通过余琳苹账户收付，现郑春明认可其为借款人并陈述曾分别向廖晨野出具借据。综上，本院认为，廖晨野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余琳苹之间存在尚未结清的借贷债务，原审认定涉案借贷关系成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商初字第631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廖晨野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1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2194元，由廖晨野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194元，由廖晨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良岳
审 判 员 何士锋
审 判 员 曾庆建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
代书记员 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