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终字第8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国荣，男，汉族，1983年6月7日生，住常州市武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汝佳，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屠玉娟，女，汉族，1984年7月16日生，住江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墨，江苏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袁国荣因与被上诉人屠玉娟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袁国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欺诈的意识，客观上没有欺诈的行为，一审法院倾向性主观意识浓重，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店面转让协议中所有条款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一条存在欺诈行为。上诉人在签订转让协议之前，从未接到管委会不再续租或者解除租赁合同的书面通知，相反在2013年11月18日还收到了调整租金标准的通告。既然租金都要涨价了，房屋不可能不租。故上诉人认为续租没有问题。二、上诉人在2014年2月12日补签2013年度合同时，曾经向管委会提出续租申请，当时的经办人江某表示要向领导汇报研究，并没有明确拒绝。江某在证人证言中明确陈述到了这一点。故上诉人的续租申请是在合同期限满一个月内提出，且没有遭到明确拒绝，致使上诉人也认为房屋可以续租。三、一审认为上诉人没有提出书面续签申请，故管委会会根据入驻协议的约定自动终止租赁协议。但经过一审调查取证，上诉人在产业园经营超市三年，也只签了一份入驻协议，且还是在2014年2月份为了交房租应财务上的需要才补签。致使上诉人认为虽然入驻协议上约定续租必须书面申请，但仅仅是形式而已。并且上诉人经营的超市也是从前一手陈勇处转手得来，在上诉人三年经营期间，管委会对转租事宜不闻不问，补签协议时也没有为难上诉人。致使上诉人认为管委会基于利益，对于不改变经营用途情况下商户之间的转租行为不会过多干涉，这也是现在社会的一种普遍现象。管委会不能内部管理不规范，对外却针对合同具体条款作出规范的解释，并以此来约束上诉人必须按照合同要求操作续租申请。这是管委会有意倾向被上诉人而作出的陈述，是对上诉人严重的不公平。一审认定也过于倾向于被上诉人，有失公正性。四、一审对管委会相关人员所做谈话笔录中提到管委会仅就搬迁找餐饮公司谈过话，并未找上诉人谈过话。上诉人对餐厅和超市要搬迁一事并不知情，主观上不存在欺诈的故意。五、一审认为上诉人隐瞒餐厅的搬迁事实，致使被上诉人作出错误的判断，是完全错误的观点。首先，餐厅是一个独立的主体，与本案无关。其次，涉案超市是针对整栋大楼经营，且整栋大楼只有涉案超市一家，证人江某也在作证过程中陈述过。餐厅的搬迁也许影响了超市的经营业绩，但任何经营都有风险。并且涉案超市的一楼现在还经营着一个奶茶店，生意一直挺好。故一审判决没有尊重市场经济规律，主观意识浓重，过于倾向于被上诉人，有失公正性。六、从客观上讲，上诉人也无法欺骗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本人就在该园区上班，是有社会经验的成年人，对于接手超市的洽谈在半年前就开始，不是一时冲动。从常理上说，被上诉人应该早就到管委会了解过。且管委会就在本栋大楼内，上诉人欺骗隐瞒被上诉人是不现实的，故被上诉人对一切情况都是知情的。七、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是想取得货物的所有权，故本案中的店面转让协议实则是一份资产转让协议。转让金额10万元包括8万元左右货物、店内固定资产以及押金。该转让金额是在等价交换的基础上确认，上诉人不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在超市现场拍照中货物已不是双方转让时的全部货物，被上诉人已实际经营了几天，货物已脱离了上诉人的实际控制，有些值钱的货物已经不见或者说被出售。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销售清单不予认可，该清单可以人为操控，是被上诉人单方出具。一审法院对于短少物品的判决处理增加了当事人的讼累，也是一个不公正的判决。综上，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是被上诉人接手超市后因无力经营而反悔的一个行为。
被上诉人屠玉娟辩称，一、上诉人称2014年2月27日签订的店面转让协议中所有条款都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说法错误。1、一审中证人江某已经证实在上诉人向其交纳2013年下半年房租时，其明确告知上诉人餐厅和超市都要搬迁，但上诉人却在签订店面转让协议时故意隐瞒被上诉人该重要事实，使被上诉人作出错误的判断，该转让协议不是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2、上诉人认为收到调整租金标准的通告就是可以续租的标志纯属主观臆断。二、上诉人称其续租申请是在合同期满一个月内提出，且管委会的有关做法使其认为虽然入驻协议上有约定续租必须书面申请，但仅仅是形式的说法错误。上诉人没有将企业入驻协议中有关租赁期满一个月前没有申请续租将在协议到期后收回房屋的约定告知被上诉人。且入驻协议中对续租有关事项约定非常明确，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况，在此情况下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不应适用上诉人所主张的交易习惯，更不能以管委会没有干涉陈勇和袁国荣之间的转租来以偏概全。三、上诉人称其对超市要搬迁一事并不知晓，故主观上不存在欺诈故意的说法错误。证人江某作证证明其明确告知上诉人超市要搬迁不再续租，但上诉人故意对被上诉人隐瞒这一重要信息，且故意说前几天刚交过房租，明显是在混淆事实和误导被上诉人。上诉人与管委会签订的入驻协议中明确规定不能私自转让或转租店面经营权，上诉人还与被上诉人签订转让协议，明显属于欺诈。四、上诉人认为餐厅与本案无关的说法错误。整个园区只有一家餐厅，餐厅营业期间有大量的其他办公楼的工作人员到餐厅用餐，给超市带来客流。由于超市在二楼而非一楼，餐厅搬迁后，其他办公楼的客户势必大减，本楼的客户也会明显减少，餐厅的存在与否对超市的影响显而易见。上诉人所说的奶茶店开在一楼，是必经之地，餐厅的搬迁不影响奶茶店的客流和生意。但二楼的超市并非必经之地，餐厅与超市之间系唇亡齿寒的关系。一审认为上诉人隐瞒餐厅搬迁事实，致使被上诉人作出错误判断的观点完全正确。五、上诉人称客观上欺骗不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一切情况均知情的说法错误。被上诉人在园区内上班，工作内容与管委会没有联系，在与上诉人签订协议之前不知道店面的出租方是谁，对超市要搬迁及上诉人没有向管委会提出续租申请的事实也不知情及被蒙蔽。被上诉人是在2014年2月中旬去上诉人超市买东西时得知上诉人要转让店面，上诉人称半年前就开始与被上诉人洽谈超市转让的说法纯属捏造。六、上诉人称店面转让协议实则是一份资产转让协议的说法错误。从合同内容约定来看，如果该协议只是一份资产转让协议，转让时未进行货物盘点的做法就不可理解，不符合普通人的日常交易习惯。该协议不仅约定将店面内的相关装修及物品转让给被上诉人，还包括将店面转让给被上诉人使用。协议中关于“门面转让给屠玉娟后，由屠玉娟向业主履行原有的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也明确说明，店面转让涉及租赁事宜。从合同订立动机来看，超市是零售终端，如果被上诉人仅受让货物而不取得超市门面经营使用权，就无法实现经营目的，物品转让和店面转让二位一体，不可分割。七、被上诉人自2014年2月27日接手超市后，只经营了一天半，售出物品非常有限，上诉人认为有些值钱的货物已经不见或被出售的说法经不起推敲。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未举证证明自己的观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案是因上诉人的过错所引发，被上诉人因上诉人的故意隐瞒作出错误判断，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屠玉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屠玉娟与袁国荣之间于2014年2月27日签订的店面转让协议；二、袁国荣返还转让款100000元，并承担违约金1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袁国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国荣系常州市武进区嘉泽华联超市的业主。2014年2月12日，常州市创意产业基地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创意管委会）（甲方）与常州市武进区嘉泽华联超市（乙方）补签订企业入驻协议一份。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乙方入驻甲方位于本市新北区太湖东路9-1号2楼的办公用房，并将该房屋作为主营业务所在地，该房屋建筑面积为64平方米，主营业务为小卖部。房屋租赁期限为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房屋租金为12元/月/平方米，物业服务费为2元/月/平方米；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的房租全收，月租金为768元。乙方承诺所承租的房屋仅作为经营及办公场地自用，未征得甲方书面同意，乙方无权将所承租的房屋全部或部分转租、转借给他人使用。协议终止后15日内，乙方应腾清并交还该房屋及其附属设施，经物业公司验收认可后办理相关手续…在期限届满前一个月内，乙方应允许甲方或物业公司带领可能的后续承租使用方至乙方房屋内参观。租赁期满，本协议即行终止，甲方收回房屋。乙方有意继续承租的，应在租赁期满一个月前向甲方提出书面续租申请，经双方协商一致后续签本协议。租金等租赁条件均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做相应的调整。该协议签订后，袁国荣交纳了2013年3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的租金。2014年2月27日，屠玉娟与袁国荣签订店面转让协议一份。双方约定：袁国荣将位于本市新北区太湖东路9-1号2楼的超市一间，转让给屠玉娟使用，转让后门面现有的装修、装饰、店内所有货物及营业设备等动产全部归屠玉娟所有，在袁国荣转让租赁期满后，由屠玉娟与创意管委会签订租赁合同，袁国荣交纳的各种押金，由屠玉娟领回并归屠玉娟所有；门面转让给屠玉娟后，由屠玉娟向创意管委会履行原有的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屠玉娟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袁国荣负责，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屠玉娟负责；袁国荣应协助屠玉娟尽快办理店铺营业执照变更手续；屠玉娟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向袁国荣一次性支付转让费100000元，袁国荣在合同签订之日向屠玉娟转让店铺并交付钥匙。如果合同签订前政府或创意管委会已下令关闭或搬迁店铺，袁国荣退偿全部转让费，并支付屠玉娟转让费10%的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屠玉娟于2014年2月27日向袁国荣支付了转让费100000元，袁国荣亦将该超市的钥匙和店内物品交付屠玉娟，屠玉娟即开始在该超市进行经营活动，但双方未对店内物品进行清点。2014年3月3日，屠玉娟得知超市隔壁的美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阁餐饮）要搬迁，袁国荣转让的店铺亦要搬迁，屠玉娟随即要求袁国荣返还转让费，因协商未果，屠玉娟遂向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袁国荣所经营的位于本市新北区太湖东路9-1号2楼的超市一间，系于2012年2月20日从陈勇处转让而得，转让费40000元，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店内设备等动产全部归袁国荣所有，但押金由袁国荣支付给陈勇，陈勇租赁的到期日为2012年2月28日。袁国荣于2012年2月22日向陈勇支付转让费40000元。紧挨该超市的是美阁餐饮。一审再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创意管委会具体负责袁国荣租赁事务的经办人江某到庭作证，陈述：创意管委会与袁国荣签订的协议上明确约定租赁协议到期前三十日内袁国荣必须提出书面申请才会续签下份合同，而袁国荣没有提出续签要求；在协议的第四条第一款中约定，袁国荣如没有书面申请经过创意管委会同意不得将店面转租第三方，如果私自转租的话属于违约，创意管委会自动终止协议；在租赁期满一个月前没有申请续租的话，创意管委会在协议到期后十五天之内会让袁国荣把房屋交还创意管委会。此外，袁国荣在向其交纳2013年下半年的房租时，亲自向其了解过美阁餐厅的搬迁情况，证人当时明确告诉袁国荣二楼的美阁餐厅肯定是要搬到对面的C楼9-4号负一层去，当袁国荣询问超市是否搬迁时，证人明确告诉袁国荣：美阁餐厅肯定要搬，超市也要搬，具体时间还没有得到通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调查创意管委会相关负责人获知，创意管委会不同意将袁国荣承租的店面转让给屠玉娟经营，一是袁国荣转让未事先征得创意管委会同意，二是新的超市将要搬迁和提升品质。上述事实，有屠玉娟提供的店面转让协议、企业入驻协议、通知及情况说明、公证书，证人江某的证词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2月27日，屠玉娟与袁国荣之间签订的是关于店面租赁经营权的转让协议，袁国荣向屠玉娟转让的是其所经营的位于本市新北区太湖东路9-1号2楼的超市经营权，其中包括店内的资产和商品，并非是单纯的资产转让协议。而袁国荣与创意管委会之间签订的入驻协议约定如没有书面申请经过创意管委会同意不得将店面转租第三方，如果私自转租的话属于违约，创意管委会自动终止协议；在租赁期满一个月前没有申请续租，创意管委会在协议到期后十五天之内即会要求袁国荣把房屋交还创意管委会，该事实屠玉娟因疏于了解并不知情。而袁国荣所经营的位于本市新北区太湖东路9-1号2楼的超市与美阁餐厅相邻，虽然都是独立的主体，但美阁餐厅给超市带来的人流量和商机显而易见。此外，证人江某当庭作证，证实袁国荣亲自向其了解过美阁餐厅和超市的搬迁情况，袁国荣在转让过程中隐瞒超市到期不能在原地继续经营和美阁餐厅面临搬迁的事实真相，导致屠玉娟作出错误判断，与袁国荣签订了转让协议。综上，屠玉娟与袁国荣之间签订的协议因袁国荣存在欺诈行为而属于可撤销的协议，袁国荣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屠玉娟与袁国荣同在常州市创意产业基地园区内上班经营，屠玉娟没有充分了解袁国荣所经营的超市的客观现状和内在状况，而盲目乐观地估计了超市经营的预期效果，在与袁国荣签订转让协议时，没有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过错，其主张的违约金法院不予支持。袁国荣提出的屠玉娟经营超市后物品的短少情况，因袁国荣与屠玉娟之间交接时未对超市内的物品进行清点，袁国荣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短少物品的数量等，故应由袁国荣进行清点后凭证据另行主张，在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屠玉娟与袁国荣于2014年2月27日签订的店面转让协议。二、袁国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屠玉娟返还转让金100000元；屠玉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袁国荣返还超市内现存物品。三、驳回屠玉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袁国荣负担（此款屠玉娟已预交，袁国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给付屠玉娟）。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庭审中，证人江某陈述，袁国荣于2014年2月份交纳房租时向其表示过想要续签2015年的合同，其答复称是否还续合同要等领导的通知，因为食堂要搬迁的话是否续签合同还是个问题。
上述事实，由一审中被上诉人屠玉娟提交的证人证言在卷佐证。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店面转让协议的性质问题。袁国荣主张该协议是一份资产转让协议，不涉及房屋的转租。但是根据该协议第二条、第六条的约定，门面转让给屠玉娟后，由屠玉娟向业主履行原有的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如果合同签订前政府或业主已下令关闭或搬迁店铺，袁国荣退偿全部转让费，并支付屠玉娟转让费10%的违约金。由此可见，超市资产的转让是依附于超市现有经营场所的正常租赁使用，并以此为前提的。故该店面转让协议并非单纯的资产转让协议，一审认定该协议是关于店面租赁经营权的转让协议、其中包括店内的资产和商品，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并无不当。
其次，根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超市的经营情况在很大程度上要受在同一楼面的餐厅经营情况影响的事实可以得到确认。因此在袁国荣向他人转让超市的过程中，餐厅可能搬迁的情况属于袁国荣应当主动向超市受让人披露的重大事项。根据一审中证人江某的陈述，即便袁国荣对于餐厅搬迁的具体时间不知情，但对于餐厅必然会搬迁的情况是知晓的，也知晓餐厅的搬迁将影响到超市下一年度能否取得续租的权利。但袁国荣在诉讼中先主张其对于餐厅要搬迁的事实不知情，后又称自己知道餐厅可能要搬迁，并将该情况告知了屠玉娟，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行为构成对屠玉娟的欺诈，进而导致屠玉娟在对餐厅可能搬迁的事实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受让超市。屠玉娟据此要求撤销与袁国荣签订的店面转让协议，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依法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第三，关于袁国荣主张屠玉娟经营超市后物品的短少问题，因袁国荣该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袁国荣应另案主张，故一审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袁国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袁国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秋云
审 判 员 罗希夷
代理审判员 周韵琪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许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