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驻刑二初字第00022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女，193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赵某丁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女，197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赵某丁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乙。
赵某甲、赵某乙的法定代理人朱某某，系赵某甲、赵某乙之母。
委托代理人李辉，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鲁志得，男，197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驻马店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星、张巍，河南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以驻检公诉刑诉（2015）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鲁志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朱某某、赵某乙、赵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永东、陈建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鲁志得及其辩护人韩星、张巍，附带民事原告人朱某某及委托代理人李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17日晚19时许，被告人鲁志得与被害人赵某丁因经济纠纷在驻马店市驿城区水屯镇关帝庙村委王里程村一公路边发生争吵，继而引起厮打。厮打过程中鲁志得用螺丝刀（俗称“起子”）朝赵某丁腹部、头部连扎数下，致被害人赵某丁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赵某丁符合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致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
公诉机关对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证人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技术鉴定结论、物证检验报告，人身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鲁志得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被告人鲁志得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朱某某、赵某乙、赵某甲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鲁志得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00000元。委托代理人建议判令鲁志得因其犯罪行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被告人鲁志得在庭审中对指控其故意杀人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主观并无杀人意图。
被告人鲁志得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①指控鲁志得故意杀人定罪不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②本案因经济矛盾引发，被害人赵某丁对案发有一定责任。建议对鲁志得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鲁志得与被害人赵某丁系同村邻居。2014年二人因合伙经营粮食收割生意产生纠纷，后二人对合伙经营的财产进行了分割，鲁志得向赵某丁出具了7000元欠条。案发前，赵某丁持欠条多次向鲁志得催讨欠款未果。2015年2月17日晚上19时许，赵某丁电话联系鲁志得见面，在驻马店市驿城区水屯镇关帝庙村委王里程村附近公路边，二人因上述债务纠纷发生口角继而厮打，鲁志得持螺丝刀连续扎刺赵某丁头部及胸腹部，致赵某丁当场死亡。经鉴定，赵某丁系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致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鲁志得作案后将作案工具螺丝刀及赵某丁的手机扔至现场附近一机井内，后逃离现场。次日上午鲁志得在漯河市龙城镇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受案登记表、接处警记录、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人赵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7日21时50分许，驻马店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民警巡逻至驻马店市驿城区水屯镇关帝庙村委王里程村的一条南北乡间公路时，发现公路沟西边有一男尸，头面部有刀伤，随身携带证件信息显示姓名赵某丁，住驻马店市驿城区水屯镇赵桥村委小赵庄54号附2号。公安机关随立案侦查。
（二）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2月17日夜被害人赵某丁尸体被发现并确定身份，公安民警随即赶到赵某丁家中，经询问赵某丁妻子朱某某，朱某某称当晚赵某丁为索要债务从家中外出与同村村民鲁志得见面。公安民警赶到鲁志得家中，鲁志得之妻乔某称当晚鲁志得接到一个电话后出门，至今未归。询问过程中，朱某某、乔某对鲁志得、赵某丁二人因合伙生意产生经济纠纷引发矛盾的证言基本一致。公安民警据此判断鲁志得有犯罪嫌疑，并于次日上午11时许在漯河市龙城镇将鲁志得抓获。
（三）案发时段途径作案地点的相关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案发地附近村民）的证言：2015年2月17日晚上6点多钟我吃了晚饭，顺着关帝庙村委后韩庄旁边的南北朝向的水泥路向南走，这时天已经蒙蒙黑了，我看见一个人骑着红色电动车从北往南走，另一人骑着黑色摩托车由南往北走，两个人我不认识，都是面熟。两人走到一个电线杆旁边，骑电动车的人把电动车放在路西边，骑摩托车的在路东边。骑电动车的人到路东和骑摩托车的人说话，说话时高时低，好像在吵架。我散步回到家不到晚上7点。
2、经公安民警组织辨认照片，证人潘某辨认出其中鲁志得系参与争吵的男子。
3、证人李某乙（案发地附近村民）的证言：2015年2月17日18时我和我妻子沿着关帝庙村委姜庄东头我家门前的南北向的水泥路散步，路上有两个陌生男子，一人骑红色电动车，电动车停放在路西，与路东一骑两轮摩托车的男子说话，我断断续续的听见那个蹲在地上的男子说“…你认识穿绿的，我还认识穿红的呢…”，那个骑摩托车的男子没有说话。在我们水屯关帝庙老家说“你认识穿绿的，我还认识穿红的”这话往往都是两个人准备打架的时候说的，意思就是要打架的时候双方都能喊来人帮忙的。
（四）证人对被告人鲁志得、被害人赵某丁因经济纠纷发生矛盾等情况的证言。
1、证人朱某某（被害人赵某丁之妻）的证言：2013年鲁志得跟着他姐夫贺群一起做小洋马收割机生意挣钱了，他就一直找合作伙伴。2014年元月时赵某丁与鲁志得商量着合作，协议说赵某丁出辆拉收割机的汽车，收割机价格是129800元，鲁志得出资11万元，剩下的钱及收割机配件是赵某丁出资。赵某丁负责开车，鲁志得负责收钱，利益平半分。2014年3月买了收割机，5月份出去干活，干活期间因为两人因利益分配产生分歧，到6月份回来时双方就协商卖车拆伙，赵某丁说让鲁志得退我们兑的买车款1万元，鲁志得也同意，先付了3000元，剩下的7000元给我们打了欠条，说好鲁志得卖了收割机后还。后来赵某丁找鲁志得要钱，鲁志得说他先还了他岳父的钱，没钱还我们，后来鲁志得就一直躲着不见赵某丁。
2015年2月17日上午10点多赵某丁去顺河乡西赵庄吃酒席，下午赵某丁回家后说上午遇见鲁志得，他向鲁志得要欠款时，鲁某甲说要打他。之后赵某丁就去鲁志得家了，隔了半小时赵某丁回来，他说见到鲁志得的妈了，论辈份他喊鲁志得的妈喊嫂子的，赵某丁说鲁志得要打他，鲁志得的妈说话也难听，她说是你要打鲁志得还是鲁志得要打你呀。赵某丁还给他堂哥赵志想说晚上让他帮忙，赵志想说帮啥忙呀，赵某丁说晚上鲁志得要打他，赵志想说他不帮，你们谁打架谁挨。
当天晚上18时左右，赵某丁说他上水屯镇关帝庙去，我问他去干啥，赵某丁说我看鲁志得、鲁某甲怎么打他。我说“你和鲁志得好好说别翻脸，我们有他打的欠条，他赖不了帐”，赵某丁说“今天他说的好了可以往后推推，说的不好今天他就得把钱给我”。赵某丁到屋里把鲁志得打的欠条带在身上就推着电动车出门了。等到21点左右我给赵某丁打电话已经打不通了，我就照看着小孩睡了。第二天凌晨民警过来时我才知道赵某丁已经死亡了。赵某丁出门时还随身带钱包、驾驶证、身份证和金立牌手机，走时骑着家里红色菲利普牌电动车。
民警向朱某某出示欠条照片，朱某某经辨认确认是鲁志得所打的欠条，赵某丁案发当晚出门时随身携带。
2、证人乔某（鲁志得之妻）的证言：2014年2月份鲁志得就想着能做开小洋马收割机收麦挣钱，但是鲁志得不会驾驶汽车和小洋马，他就想找庄上的人合伙，后来他就准备和赵某丁合作。我劝他说合伙做生意肯定不行。鲁志得不听，私下找到我父亲借走现金10万元。在当年收稻子之前鲁志得和赵某丁一块买了一辆收割机，鲁志得当时出了10万多，赵某丁出了1万元钱及买了配件。2014年5月份他们收完麦子回来，鲁志得就说赵某丁人不中，他们俩就拆伙说卖收割机分钱。收割机卖了9万元钱，鲁志得告诉我，赵某丁竟然说让鲁志得把他买车的兑的1万元钱还了，这样算等于只是鲁志得自己赔，赵某丁一分也没赔。卖了车后鲁志得给了赵某丁3000元，还剩下7000元鲁志得认为两家合伙做生意，不能让他一个人赔，所以就一直没给赵某丁，赵某丁一直找鲁志得要这个7000元，时间一长两家误会越来越深。
2015年2月17日晚上6时左右，鲁志得接到一个电话，他说出去有点事。晚上8点多我给鲁志得打电话没有人接，过了一会我又打电话已经关机了，我也没有多想就睡觉了，凌晨时候你们公安民警就到我家找鲁志得了。我家有两辆摩托车，一辆红色大阳牌摩托车，还有一辆黑色的豪爵，平时都是鲁志得骑。
3、证人鲁某甲（鲁志得侄子）的证言：鲁志德和赵某丁之前关系还不错，后来因为合伙跑“洋马”收割机时，赚钱分配问题两人有分歧，后来慢慢矛盾越来越大。
4、证人鲁某乙（鲁志得之父）的证言：2015年2月17日下午4、5点多钟我和我老伴刘保梅在家里，赵某丁来找鲁志得要钱。我妻子刘保梅说，你和鲁志得割了一季麦，弄的爷也不像爷，奶也不像奶的。赵某丁听我妻子说这话就恼了，赵某丁出去到我家后面的路上，我听赵某丁打电话说：“找几个人”，然后赵某丁就走了。吃晚饭时我给鲁志得说赵某丁下午到咱家了，说要找几个人，当时鲁志得也没有说话。
（五）被告人鲁志得作案后逃至西平县，有关活动情况的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我在西平县柏城镇开经营网络家庭宾馆。2015年2月17日22时30分有一约40岁的男子登记入住206房间，提供的是一张名叫“鲁某丙”的身份证，次日7时40分退房。
2、证人鲁某丙（鲁志得之兄）的证言：因我的身份证丢失，2014年12月我重新补办了身份证，之后我又找到了丢失的身份证。大概一个月前，我弟弟鲁志得说要用我的身份证，我当时已经领了新身份证，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把另一个身份证给他了。
（六）案发后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情况。
1、驻马店市公安局（驻）勘（2015）K4117550000002015020017号现场勘查记录，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对作案现场及隐瞒作案工具的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并附现场照片予以证实。
现场位于驻马店市驿城区水屯镇关帝庙村委王里程村边的一条南北向水泥公路西侧干沟内，公路四周均为麦田。沟内赵某丁尸体俯卧，头部下方有血泊，与尸体对应的干沟东坡上有一南北宽1.2米的擦痕，沿擦痕有滴落血迹，尸体对应的公路西侧路肩上有一电线杆，电线杆下地面上两处成片滴落血迹。
由电线杆向南20米处路西停放有一辆红色菲利普电动自行车，车下有一黄鹤楼牌烟头，与电动自行车相对应的路东侧路肩处散落有大量烟头。
被告人鲁志得归案后，根据其供述对作案工具隐匿地点进行勘查、打捞的情况：由通向赵桥的公路向西距交叉口500米处有一向北的生产路。在生产路上，距水泥路300米处的路西有一口机井，经打捞，从井中起获绿色塑料把螺丝刀一把，长32.5cm，刀口处被磨尖。
现场勘查中提取血迹、烟头、螺丝刀等物证痕迹。
驻马店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被告人鲁志得辨认出作案用的螺丝刀。
2、被告人鲁志得归案后，供认了扔弃藏匿被害人赵某丁手机的地点，公安机关进行了打捞提取。鲁志得对现场指认的笔录、提取笔录、对打捞过程的现场录像等证实了2015年5月13日，在鲁志得的指认下，从机井内打捞涉案手机的过程。
公安机关从被害人赵某丁家中提取购买上述金立牌手机的保修凭证、票据等，经对比打捞提取手机自带IMEI号码相互吻合。
（七）鉴定意见
1、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2015）法医病理检字第F-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驻马店市公安局（驻）公（刑）鉴（法）字（2015）4024-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检验鉴定书及照片、驻马店市公安局出具的检验鉴定报告（驻）公（刑）鉴（理化）字（2015）177号鉴定意见证实：
死者赵某丁左颞部头皮8处创口、左颞枕部头皮6处创口、左颧面部至左耳前皮肤9处创口，上述创口边缘不整、长度0.2-0.8cm，部分创口深达骨质；颈部左侧、右胸部、左胸背部、左肩部、左上臂分布7处创口，长度0.5-0.8cm，均深达皮下组织。剖验见，死者头部可见头皮下出血、颞肌出血、颅骨有多个直径0.5cm孔状骨折、脑挫裂伤及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出血，双侧小脑扁桃体疝形成。综上分析认为，赵某丁符合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致急性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根据创口特征，致伤工具应为截面圆形直径0.5cm左右的刺器（如螺丝刀类）所致。
2、驻马店市公安局（驻）公（刑）鉴（物）字（2015）303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被告人鲁志得血样提取笔录证实：①现场提取的部分烟头4枚、鲁志得归案后从其所穿裤子左膝处疑似血迹、鲁志得裤子右膝处疑似血迹，检出的DNA为赵某丁所留的几率大于99.9999％；②提取的部分烟头6枚，检出的DNA为鲁志得所留的几率大于99.9999％。
（八）被告人鲁志得的供述：2014年2月，我和本村的赵某丁合伙做开久保田联合牌小洋马收割机收稻子、麦子生意，商量双方合伙出资购买小洋马，赵某丁出装拉小洋马的奥铃牌汽车，我出了121075元，赵某丁出资23000元，说好是挣钱后先把双方垫支的钱抽走，干活时用合伙的钱换汽车新轮胎，另外一年从赚的钱给赵某丁1万的汽车折旧费，剩下赚的钱五五平分。我们4月份买的小洋马收割机，5月份我和赵某丁先去湖北收菜仔，后来在山东、河北收麦子，赵某丁负责开汽车、开收割机，我负责收钱，有时我也开车和收割机。从外面回来后，赵某丁说今年做这个生意不挣钱，不行就不干了，我也同意拆伙。我们俩还了帐后，每人分了10500元，当时说好小洋马抵10万元，我直接开走，双方说的抽本金的事就不再提了，他汽车的折旧费也以换了轮胎为由不要了。
因为不干这个生意，我想把收割机卖了，之前因赵某丁买收割机配件，我去找赵某丁要配件，赵某丁不给。买收割机的人到我家看车时，赵某丁得到信就跑到我家里不让我卖，他说当时他和我一样也兑了65000元，如果要卖车我得再给他拿1万元钱，我一听他这就是胡搅蛮缠没同意，赵某丁把买车人撵走他把车开回家了。我去赵某丁家谈怎么样合适我才能把收割机弄走，赵某丁让我拿1万元钱，他也不说因为什么，我与他协商不成就报警了，民警说是经济纠纷让我到法院诉讼解决，我找律师也问过，最终也没有什么有效的途径弄回车。我迫于无奈只好同意，我先给赵某丁3千元钱，又打了一个7千元的欠条，之后我把收割机开走卖掉还帐了。
隔后一段时间，我给赵某丁联系说这7千元钱你别要了，这事算过去了行不，赵某丁不同意。2015年2月17日上午我赶集时在赵桥至杨庄的东西路上碰到赵某丁，赵某丁向我要这个7千元钱，我想着这个钱给的不明不白，就说我没钱。我给他好商好量着说让他下午到关帝庙街上吃个饭再好好说说，赵某丁同意了。等我赶集回到家，我听父母说赵某丁已经来过我家，赵某丁给我父母说他是来向我要欠的7000元钱的，如果再不给他就找人到我家要。
当天下午17时左右，我和妻子乔某正在屋里套被面，我接到赵某丁的电话，他问我是上你家还是上关帝庙说还钱的事，我说去关帝庙。我骑着黑色豪爵牌110型摩托车到关帝庙的前韩庄与王里程大桥处有5、60米远时，看见赵某丁骑着一辆红色小踏板电动车从北边过来。我俩就开始说这个事，我问他到底怎么对不起他了，为啥还问我要钱，他就给我说我俩一起干活时有四十个一块的钱花哪去了，我说买烟买吃的了，随后又说了一些杂事。我坐在路东边土路上，赵某丁离有几米远，我俩边说边抽烟，我抽的红旗渠，赵某丁抽的黄鹤楼，我给他烟他也抽了，他也给我让了烟。赵某丁就一直问我要钱，还说因为这个事他现在和我侄子鲁某甲弄的关系也不好。他对我说“我认识穿红衣服的，他认识穿绿衣服的”，意思就是他也认识人能打我，接着他就打电话找人要打我，还给我说这事过不了8点之前就得解决，我就一直保持沉默。当时他就发火了，声音比较大，连问我几遍给不给他钱，我啥都没有说，之后他就走到我跟前，我也站起来，他上来捶我胸口一拳，又继续撕扯我，他手里拿着一个比小拇手指头还要细的小铁棍，厮打时我把他手里的小铁棍夺了过来发现是一个起子。我就用右手攥着这个起子，因为他当时还在厮打我，我就用这个起子扎他的左侧肚子，第一次没有扎进去，第二次这个起子就扎进赵某丁的左侧腹部，紧接着我把他摔倒在路西边的土路上。我当时大脑失去控制，我用膝盖压着他让他动不了，拿着起子继续朝他的头上扎，扎了两下都应该扎进头里面了。这时赵某丁就说不要了，不要了，接着他滚到路西边的沟里，当时我脑子一片空白，跟着下沟里，用左手摁着他的脖子，用右手拿着起子向他的头侧面又扎了几下，一直扎到他不动了。当时地上有一个手机，我以为是我的手机就拿走了。我骑着摩托车向北先跑到后韩庄一个三岔路，从三岔路向西几百米有一条向北的麦田生产路，我把手机和起子扔到路边一个机井里。我顺着柏油路向西，也不知道走的什么路，骑着摩托车到了西平县城，找到一个“家庭旅馆”，我用我二哥鲁某丙的身份证开了“206”房间。我拿的鲁某丙的身份证是在一个月之前，我见我哥有两张身份证，我的身份证当时丢了，我就拿了一张想先用着，后来没有还给他。第二天早上我退房坐车去了漯河的龙城镇，下车没走多远就被民警抓住了。
当时天比较黑，我比较紧张，没有在意什么样的起子，约有十四五公分，比小拇指细。因为我认为赵某丁问我要1万块钱是敲诈我，而且他先拿出起子，我把起子抢了过来，当时也没想太多。起子是我杀人的工具，我怕公安机关找到这些东西，所以我就把手机和起子扔井里了。
（九）本案其他书证。
1、扣押、返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涉案螺丝刀、上衣、裤子、手机、驾驶证等。鲁志得作案时所穿衣服及螺丝刀照片在卷证实。
2、鲁志得欠赵某丁7000元钱的欠条复印件。
3、被害人赵某丁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当晚与鲁志得手机联系的情况。
4、鲁志得入住旅馆的录像说明、讯问录像及指认作案工具的录像及说明。
5、驻马店市看守所提供的健康检查笔录。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鲁志得、被害人赵某丁的基本身份情况。
上述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来源合法，查证属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审理查明：
被害人赵某丁，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水屯镇赵桥村小赵庄村民。2015年2月17日被害身亡，殁年38岁。赵某丁死亡后，其妻朱某某料理丧事，支付了相关的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交了户籍证明、村委证明等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鲁志得与被害人赵某丁因经济纠纷产生矛盾，案发当晚双方再次发生争吵后，鲁志得持螺丝刀猛刺赵某丁头面部、颈部、胸腹部等要害部位，至赵某丁当场死亡，上述鲁志得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提出鲁志得系故意伤害行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于鲁志得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案发前因上有一定过错，经查，鲁志得、赵某丁二人因合伙经营产生矛盾，双方经协商对合伙经营的资产进行分割，赵某丁持鲁志得出具欠条催款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导致案发，赵某丁并无明显过错，故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信。鲁志得故意杀人手段残忍，后果特别严重，应予严惩。
被告人鲁志得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及其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被害赵某丁丧葬费的请求予以支持，计人民币22701.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鲁志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鲁志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朱某某、赵某乙、赵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22701.5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朱某某、赵某乙、赵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作案凶器螺丝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段桂东
审判员 张雪奎
审判员 赵 飞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禹建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