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7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洋（太仓）房地产置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敏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慧，上海市君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杨，上海市君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
上诉人（原审原告）：太仓尖莎咀百货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君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慧，上海市君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杨，上海市君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鼎源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灿昕，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邝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满云。
委托代理人：方涛，广东美哲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洋（太仓）房地产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洋公司）、太仓尖莎咀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尖莎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鼎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源公司）、田满云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深福法民二初字第4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9月28日，苏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3）苏仲裁字第448号裁决书，载明：2013年9月16日，本案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作为申请人，以鼎源公司和案外人太仓市金鼎城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城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令确认涉案租赁合同已于2013年5月7日正式解除，金鼎城公司向两申请人返还商铺，支付欠付租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00多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支付房屋使用费9万多元，支付免租期租金191万多元，赔偿装修损失1172万多元，支付剩余租赁期限租金337万多元，支付律师费100万元，被申请人鼎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仲裁委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18日，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鼎源公司就鼎源公司承租太仓市府南地块南洋广场E区-1层及一至五层总计建筑面积2万多平方米的商铺事宜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了房屋用途、装修、租金、违约责任等内容。2011年2月18日，两申请人与两被申请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租赁合同》项下被申请人鼎源公司的权利义务由被申请人金鼎城公司概括继受，鼎源公司对金鼎城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向两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鼎源公司于2011年11月转账支付2011年10月的租金450060元，之后金鼎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两申请人经催告后，于2013年5月8日向金鼎城公司送达了《关于解除太仓南洋广场﹤租赁合同﹥的律师函》，通知解除合同并要求支付租金、装修费等。2013年5月14日，该房屋的物业管理方对该房屋实施管控，房屋内的商户撤离，之后该房屋空置至今。裁决：《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于2013年5月8日解除；金鼎城公司支付给两申请人租金823万多元、逾期付款违约金59万多元、房屋使用费11万多元、免租期租金90万多元、装修费用442万元多元、房屋闲置租金损失112万多元、律师费40万元，鼎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3年5月14日，鼎源公司、田满云到国土部门办理了房地产权抵押登记，鼎源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深圳市盐田区沙头角海涛路的东和大厦三层办公B、C、D及东和大厦四层办公B、C共5套房产抵押给田满云。
上述仲裁案件审理期间，两申请人向仲裁委申请财产保全。2013年10月15日，原审法院受仲裁委的委托，作出（2013）深福法立保字第212号保全裁定，并于同日轮候查封了鼎源公司所有的上述东和大厦房产。
2014年2月27日，田满云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鼎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万元、支付利息、手续费，及其对涉案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同年5月1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深福法民一初字第81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主要为：确认鼎源公司欠田满云50**万元本金及利息450万元，鼎源公司应在2014年8月31日前分期向田满云付清款项，否则应按月利率1.8%，从2013年11月9日起计付逾期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时止，田满云对鼎源公司名下所有的第7000079764、7000079765、7000079767、7000079816、7000079766号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田满云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
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尚未申请强制执行上述仲裁裁决。
本案庭审中，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称在2013年10月15日左右第一次知道鼎源公司将房产抵押给田满云。
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1、鼎源公司、田满云之间就位于深圳市盐田区沙头角海涛路东和大厦三层办公B、C、D及东和大厦四层办公B、C共计五套房产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并予以撤销；2、鼎源公司向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支付因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共计30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鼎源公司、田满云负担。庭审中，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请求撤销涉案《抵押合同》。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仲裁裁决，可以认定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对鼎源公司享有债权。没有证据证明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在2013年5月14日当时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抵押情况，故田满云辩称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1年的除斥期间，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且该除斥期间还应从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的权利受到实际侵害时，即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的债权确定无法受偿时起算。但在本案中，鼎源公司将房产抵押给田满云，不属于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也不属于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即鼎源公司、田满云的行为不属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可以请求撤销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有多个债权人将其全部财产抵押给其中一个债权人是否有效问题的批复》规定：在债务人有多个债权人的情况下，债务人将其全部财产抵押给其中一个债权人，因而使该债务人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侵犯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的，根据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应当认定该抵押协议无效。本案中，鼎源公司是否因将涉案房产抵押给田满云而丧失了履行对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所负债务的能力，目前没有证据证实。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可在经申请执行仲裁裁决未发现金鼎城公司和鼎源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的情况下，再行提起相关诉讼。综上，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诉请撤销涉案抵押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相应地，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诉请鼎源公司赔偿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损失，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已由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预交），由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负担。
上诉人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判令鼎源公司、田满云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未查明事实，严重侵犯了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的合法利益。原审判决认定“鼎源公司是否因将涉案房产抵押给田满云而丧失了履行对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所负债务的能力，目前没有证据证实”，并据此要求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经执行仲裁程序后再行提起相关诉讼，根本是未履行法院查明事实的基本职责，而将此不利后果加诸于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事实上，鼎源公司是否具备履债能力，也是本案应当查明的关键事实之一。只有查明鼎源公司的真实履债能力，才能公正判断鼎源公司与田满云是否存在虚假抵押以逃避债务的情况。但是关于鼎源公司是否具备履行债务的能力，不管是作为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还是任何第三方，都不可能比鼎源公司自己更了解自己的履债能力，因此，关于鼎源公司的履债能力的证明责任应当由鼎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不予查明上述事实，却称“没有证据证实”，严重侵犯了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的合法权益。
二、原审判决罔顾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合法利益，错误适用法律。根据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提交的（2013）苏仲裁字第448号《苏州仲裁委员会裁决书》第9页显示的鼎源公司的第二项辩称可以证明，鼎源公司在2013年5月之前已经明确知悉鼎源公司与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已经因为江苏省太仓市府南地块南洋广场E区一l层及一层至五层总建筑面积22502.98平方米商铺租赁事宜产生债权关系，鼎源公司明知对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负有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有多个债权人将其全部财产抵押给其中一个债权人是否有效问题的批复》规定，鼎源公司将房产虚假抵押给田满云，已经导致鼎源公司丧失了履行债务的能力，侵犯了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的合法债权，依法应当认定无效。但一审法院在上述判决中简单援引《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但却未进行充分的说理，且对于鼎源公司向田满云虚假抵押其仅有的房产、抵押债权高达5000多万元已损及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合法债权实现的有关事实却置之不理，明显是在故意偏袒鼎源公司、田满云，严重侵犯了上诉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鼎源公司答辩称：一、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主张以债权人撤销权撤销《抵押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主张撤销《抵押合同》的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有多个债权人将其全部财产抵押给其中一个债权人是否有效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最高院批复）的规定。但该批复在本案中并不适用。首先，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在一审中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请求撤销抵押合同，而最高院批复适用情形是认定抵押合同的无效。众所周知，主张债权人撤销权与主张合同无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两者适用法律、事实认定、构成要件均有很大的差异。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依据最高院关于抵押合同无效的规定来主张债权人撤销权，属于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本案案由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适用的法律应为《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但是，鼎源公司与田满云之间的借款抵押关系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以上事实业经原审法院确认，真实有效。并且，涉案房屋的抵押不属于所谓不合理的低价，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也不属于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一审判决认为鼎源公司与田满云之间的行为“不属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可以请求撤销的行为”是完全正确的。
二、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对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而本案中，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田满云答辩称：一、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同时主张合同无效和撤销合同，在庭审的过程中，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确定案由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而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依据是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该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鼎源公司并未放弃到期债权，也未无偿转让财产，更没有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而导致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可见，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行使债权人的撤销权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主张本案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有多个债权人将其全部财产抵押给其中一个债权人是否有效问题的批复》，该批复适用的情形应是债务人有多个普通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全部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但本案中，是在清偿债务之前发生的抵押行为，且债权人与债务人并未恶意串通，同时，债务人并非是将全部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可见，该批复并不适用于本案。
二、田满云对鼎源公司与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之间的租赁纠纷并不知情。鼎源公司因业务资金周转，向田满云借款5000万元，田满云与鼎源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也是为了保障其合法权益得以实现，并非是不合理抵押，也并非是与鼎源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来损害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的权益，且在做抵押登记时，该房产并不存在查封状态。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不能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为了清收回自身债权而恶意中伤其他债权人，损害其他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
三、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主张行使撤销权，就应由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来承担举证责任。在一审过程中，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提供的证据是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与鼎源公司发生租赁纠纷而最终确定债权的过程，但是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的债权并非是特别债权，也不能优于其他债权受偿。
四、鼎源公司是否具有履行能力，并不能直接导致合同是否具有效力。根据合同无效法定原则，合同无效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即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情形之一的，才能认定合同无效，本案明显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情形。综上所述，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一、田满云诉鼎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4）深福法民一初字第814号］中，田满云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包括《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协议书》、中信银行业务回单四份等。其中《借款合同》约定田满云向鼎源公司发放贷款5000万，借款期限从2013年5月10日至2013年11月9日。《抵押担保协议书》约定鼎源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深圳市盐田区沙头角海涛路东和大厦三层办公B、C、D及东和大厦四层办公B、C共计五套房产抵押给田满云作为借款合同项下债权的担保。上述《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均为2013年5月10日。另四张银行业务回单显示田满云分别于2013年5月10日、5月13日向鼎源公司转款1800万元、3200万元。
二、2014年12月12日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448号仲裁裁决，案号（2014）深中法执字第01865号，目前该案仍在执行过程中。
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二审庭审期间上诉人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明确表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主张撤销涉案抵押合同。该条规定：债务人有多个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本案中，所涉《抵押担保协议书》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并于2013年5月14日办理了房地产权抵押登记。而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以鼎源公司和金鼎城公司为被申请人向苏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的时间为2013年9月16日，之后苏州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9月28日作出（2013）苏仲裁字第448号裁决书，裁决金鼎源公司支付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租金、逾期付款违约金、房屋使用费等各项费用超过1570万元，鼎源公司对金鼎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上述已查明事实，苏州仲裁委员会裁决确认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为鼎源公司债权人的最早时间为2014年9月28日；而涉案《抵押担保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以及办理房地产权抵押登记的时间分别在2013年5月10日、2013年5月14日，明显早于生效仲裁裁决确定的时间。由此可见，2013年5月10日鼎源公司与田满云签订《抵押担保协议书》时，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尚未确认为鼎源公司的债权人，鼎源公司并无确定的债务要清偿，涉案抵押担保行为不属于债务人鼎源公司在有多个债权人情形下发生的抵押行为。另一方面，（2014）深福法民一初字第814号一案中田满云已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已实际履行了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出借款项的义务，原审法院亦出具民事调解书确认鼎源公司与田满云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认为鼎源公司与田满云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构抵押的事实，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鼎源公司与田满云签订《抵押担保协议书》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南洋公司、尖莎咀公司诉请撤销《抵押担保协议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南洋（太仓）房地产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太仓尖莎咀百货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 艳 玲
审判员 尤 武 雄
审判员 琚 虹
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
书记员 刘惠惠（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十九条债务人有多个债权人的，在清偿债务时，债务人与其中一个债权人恶意串通，将其全部或者部分财产抵押给该债权人，因此丧失了履行其他债务的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