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81民初11061号原告：徐华，女，196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李全，浙江卓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秀峰，女，195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军，浙江勤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华与被告张秀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李全、被告张秀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245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至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占用期间利息。事实与理由：被告与王国营因资金紧张，分别于2013年3月5日向原告借款60万元，于同年3月12日借款30万元，于3月15日借款50万元，于8月5日借款90万元，于2014年3月24日借款15万元，合计人民币245万元，并出具借条四份。2015年10月20日，王国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24日，原告以本案被告为被告向贵院起诉，贵院以王国营涉嫌犯罪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起诉，经上诉与申请再审，均予以驳回。2017年7月17日，贵院作出（2016）浙0681刑初93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王国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责令王国营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现该判决已生效。原告认为，案涉借款系被告与王国营共同向原告所借，且原告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但被告与王国营至今未还，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及时公正判决。审理中，原告以王国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导致借款合同无效为由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336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的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被告张秀峰在庭审辩称，原告将本案款项出借给王国营是明知的，王国营的刑事判决已经生效，本案借款原告只能通过刑事程序向王国营主张权利。被告张秀峰只是王国营代理人，刑事案件中王国营已明确该案借款金额全部用于生产经营，并非用于被告张秀峰，根据民法相关规定，应该由委托人承担相应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借款，应列明出借的金额，并提供交付相关金额的证据；而被告张秀峰提交的相应证据证明王国营已经通过建行归还160多万元，通过农行归还60多万元，共计归还原告220多万元。综上请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原告提交了借条四份[原件在本院（2015）绍诸商初字第5349号案卷中]、工商银行徐华62×××93卡号从2012年10月29日起至2014年12月28日止的交易明细11页、农业银行徐华9559980370048235318卡号从2012年12月4日起至2014年10月27日止的交易明细10页、光大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二份、本院（2016）浙0681刑初935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本院（2016）浙0681刑初935号案卷中检察机关于2016年7月21日对张秀峰有询问笔录一份、本院（2015）绍诸商初字第5349号民事裁定书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浙民申526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等证据，被告张秀峰提交了建设银行客户回单19份份、建设银行个人汇款凭证3份、农业银行银行卡业务回单一份、农业银行张秀峰62×××12卡号2013年1月5日至2013年4月4日的交易明细2页、录音资料书面摘抄件、2012年9月28日与10月30日间张秀峰与石林芳在浙江省农村信用社的客户回单二份、2012年11月19日至2013年1月20日间张秀峰与徐华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业务回单4份等证据，法庭出示了本院（2016）浙0681刑初935号案卷中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29日及10月9日对徐华的询问笔录、公安机关于2015年10月23日及2016年3月29日对王国营的讯问笔录、诸暨市公安局于2016年1月9日在诸暨日报第四版刊登的公告、徐华于2016年10月11日向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我与张秀峰之间借贷关系的意见与声明”及本院（2015）绍诸商初字第5349号案卷中徐华的起诉状、撤回借款15万元诉讼请求的申请报告、庭审笔录、徐华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其中光大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二份，被告提出系原告丈夫信用卡，使用仅仅是帮助升级，并非实际消费，与本案无关联性的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不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不作为有效证据确认；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被告对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作为有效证据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其中张秀峰与石林芳间客户回单二份、2012年11月19日至2013年1月20日间张秀峰与徐华银行卡业务回单4份，原告提出与本案无关联性的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不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不作为有效证据确认；其中录音资料书面摘抄件，原告提出未提供原始录音资料，真实性不予认可的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不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不作为有效证据确认；对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作为有效证据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本院出示的证据，因证据产生的程序或来源符合法律规定，且与本案有关联性，能证明案件的相关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作为有效证据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诸暨市世纪之星服装厂系王国营的个人独资企业，被告张秀峰系王国营妻子张秀丽姐姐，担任诸暨市世纪之星服装厂会计之职，张秀峰为王国营联系民间借款，并以个人名义办理银行卡，用于王国营的民间借贷资金进出。2013年3月5日，张秀峰与王国营向徐华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向徐华借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00）。借款人：张秀峰。2013、3、5。王国营。”2013年3月12日，张秀峰与王国营向徐华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向徐华借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借款人：张秀峰。2013、3、12。王国营。”2013年3月15日，张秀峰与王国营向徐华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向徐华借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借款人：张秀峰。2013、3、15。王国营。”2013年8月15日，张秀峰与王国营向徐华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向徐华借人民币玖拾万元整。张秀峰。2013、8、15。王国营。”2013年3月5日，徐华从其95×××18银行卡打入张秀峰62×××12银行卡人民币523000元，同年4月29日，徐华从上述银行卡打入张秀峰上述银行卡人民币50000元，同年11月15日，徐华从上述银行卡打入张秀峰上述银行卡人民币200000元，同年11月30日，徐华从上述银行卡打入张秀峰上述银行卡人民币49000元。2013年3月1日，徐华从62×××93银行卡打入张秀峰55×××89银行卡人民币200000元，同年3月12日，徐华从上述银行卡打入张秀峰上述银行卡人民币300000元，同年3月14日，徐华从上述银行卡打入张秀峰上述银行卡人民币500000元。2013年7月31日，徐华从其62×××93银行卡打入张秀峰62×××85银行卡人民币223320元，同年8月1日，徐华从上述银行卡打入张秀峰上述银行卡人民币50000元。2013年8月15日，徐华从其62×××93银行卡打入张秀峰55×××89银行卡人民币578000元。2014年3月24日，徐华从其62×××93银行卡打入张秀峰62×××85银行卡人民币150000元，同年5月23日，徐华从上述银行卡打入张秀峰上述银行卡人民币16000元。综上，在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3月24日期间，徐华从其银行卡打入张秀峰银行卡款项总计为2839320元。2013年3月29日，张秀峰从其62×××12银行卡打入徐华95×××18银行卡人民币200000元，同年4月4日，张秀峰从上述银行卡打入徐华上述银行卡人民币14000元，同年11月14日，张秀峰从上述银行卡打入徐华上述银行卡人民币398600元，同年12月2日，张秀峰从上述银行卡打入徐华上述银行卡人民币69000元。2013年4月19日，张秀峰从其62×××85银行卡打入徐华62×××93银行卡人民币100000元，同年4月23日，张秀峰从上述银行卡打入徐华上述银行卡人民币42000元，同年4月28日，张秀峰从上述银行卡打入徐华上述银行卡人民币50000元，同年5月23日，张秀峰从上述银行卡打入徐华上述银行卡人民币24000元，同年5月29日，张秀峰从上述银行卡打入徐华上述银行卡人民币60000元，同年6月21日，张秀峰从上述银行卡打入徐华上述银行卡人民币44000元，同年8月14日，张秀峰从上述银行卡分二次打入徐华上述银行卡人民币270000元，同年9月3日，张秀峰从上述银行卡打入徐华上述银行卡人民币50000元，同年9月13日，张秀峰从上述银行卡打入徐华上述银行卡人民币54000元，同年10月17日，张秀峰从上述银行卡打入徐华上述银行卡人民币14000元，同年10月28日，张秀峰从上述银行卡打入徐华上述银行卡人民币100000元，同年10月29日，张秀峰从上述银行卡打入徐华上述银行卡人民币100000元，同年11月1日，张秀峰从上述银行卡打入徐华上述银行卡人民币44000元，同年11月25日，张秀峰从上述银行卡打入徐华上述银行卡人民币150000元，同年11月28日，张秀峰从上述银行卡打入徐华上述银行卡人民币100400元，同年12月24日，张秀峰从上述银行卡打入徐华上述银行卡人民币50000元，同年12月27日，张秀峰从上述银行卡打入徐华上述银行卡人民币30000元，2014年1月2日，张秀峰从上述银行卡打入徐华上述银行卡人民币62000元，同年1月17日，张秀峰从上述银行卡打入徐华上述银行卡人民币60000元，同年2月14日，张秀峰从上述银行卡打入徐华上述银行卡人民币100000元，同年2月19日，张秀峰从上述银行卡打入徐华上述银行卡人民币42000元，同年3月17日，张秀峰从上述银行卡打入徐华上述银行卡人民币100000元，同年9月22日，张秀峰从上述银行卡打入徐华上述银行卡人民币2000元。综上，在2013年3月29日至2014年9月22日期间，张秀峰从其银行卡打入徐华银行卡合计人民币2330000元，减去审理中双方同意的2014年2月19日款项42000元属于支付另一案件利息外，总计人民币为2288000元。2015年12月24日，徐华向本院起诉，要求张秀峰偿还借款本金245万元，起诉的事实与本案相同。案件在2016年4月26日开庭审理后，徐华以2014年3月24日的借款15万元无借条为由，于2016年4月27日向本院书面申请撤回对15万元借款的起诉，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张秀峰归还借款本金230万元。2015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15）绍诸商初字第5349号民事裁定书，以涉案借款具有经济犯罪嫌疑，应以司法机关作出认定后，再行处理涉案民事纠纷为由，裁定驳回徐华的起诉。徐华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和申请再审，均被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2017年7月17日，本院作出（2016）浙0681刑初935号刑事判决书，以王国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责令其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本案4张借条涉及的借款230万元也作为王国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事实之一。至今原告未收到王国营退赔的经济损失。在该案侦查时，诸暨市公安局于2016年1月9日在诸暨日报上刊登公告，告知王国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依法逮捕，要求未报案的相关受害者于2016年2月1日前到诸暨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并提供相关资料，对受害者不愿报案或不配合报案的，自负相关法律责任。而徐华于2016年10月11日向诸暨市公安局出具“关于我与张秀峰之间借贷关系的意见与声明”一份，认为4张借条涉及的230万元借款系其与张秀峰之间的借贷关系，与王国营无涉。2015年10月23日，公安机关向王国营询问时，王国营明确回答：借款的账户基本上是张秀峰的账户，自己的账户不用的，老婆张秀丽是2013年、2014年有部分资金进出。2016年1月29日，公安机关向徐华询问时，徐华明确回答：与张秀峰是朋友关系，在2012年的时候，张秀峰在诸暨市世纪之星服装厂当会计，张秀峰问我有没有钱可以出借，说是用于还贷，这样就同意了，我要张秀峰写借条，到现在张秀峰写给我的借条还有230万元没有归还。2016年10月9日，公安机关向徐华询问时，徐华明确回答：开始借款给张秀峰是在2012年，当时张秀峰提出要借款，我想张秀峰家里经济条件好的，就同意借款，从2012年到2013年3月15日，当时张秀峰把我的借款150万都还清的，但到2013年2月底以后张秀峰又向我借款，这样到2014年一共借款是230万元。2016年7月21日，检察机关向张秀峰询问时，张秀峰明确回答：因厂里需要资金，王国营委托我去借款，私人借款都是打到我个人银行卡里，我这几张银行卡就是专门给厂里民间借款用，自己私人不用的，借款打进来后有些取出来直接给王国营去用掉，有些打到厂里账户上。因厂里要转贷、发工资，王国营让我去借款，我就去找徐华借钱，第一次是2013年3月份借的，之后是2013年8月份，总共借了有230万，利息是6分和8分，付出去的利息有200万元左右。庭审中，对2013年3月5日借条的60万元，原告陈述其中的77000元系现金交付，被告否认收到过该现金；对2013年8月15日借条的90万元，原告陈述其中的176680元系现金交付，被告否认收到过该现金，且对该借条的借款构成，原告在本院（2015）绍诸商初字第5349号案件中的陈述与本案的陈述不一致；对2013年3月1日从徐华银行卡打入张秀峰银行卡的200000元，原告陈述系短期借款未写借条，2013年3月29日从张秀峰银行卡打入徐华银行卡的200000元即为归还款项。在本院（2015）绍诸商初字第5349号案件审理时，徐华陈述双方之间的借款利息口头约定为月息3分，在本案中，徐华陈述双方之间的借款利息口头约定为月息5分到6分。审理中，徐华主张在张秀峰汇入其银行卡的款项中，有张秀峰归还借用徐华丈夫光大银行信用卡的二次透支款项共计199988元，张秀峰认为其系徐华要求帮助过徐华丈夫的信用卡升级，但并未实际透支款项，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因涉案借款业已被本院（2016）浙0681刑初935号刑事判决书纳入王国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犯罪事实中，故本案诉争款项应认定为王国营个人向原告的借款，且该民间借贷行为因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应认定为无效。根据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王国营犯罪行为时间跨度长，犯罪数额巨大，而被告张秀峰作为世纪之星服装厂财务人员，应当知道王国营的犯罪行为存在，但其在本案中仍与王国营一起出具借款协议，以其名义开户的帐户进出资金，为王国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提供便利，具有十分明显的重大过错，且该过错行为对促成王国营本案借款成功，并造成原告经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被告张秀峰依法应当对王国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过错赔偿责任。但原告徐华为获取高额利息回报，多次借款给王国营，对促成王国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故对本案借款的损失也应承担部分责任。在原、被告双方均有过错的情况下，应适用过错相抵原则，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性质、程度以及与损害事实的因果关系，本院确定由被告对原告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虽（2016）浙0681刑初93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涉案金额为230万元，且4张借条中借款金额亦为230万元，但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材料，特别是结合本院（2016）浙0681刑初935号案件在侦查、起诉、审判阶段的证据材料及该案判决认定的结果，按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金额的认定原则，原告在本案中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应为2013年3月1日起至2014年9月22日止，其与被告在银行卡上资金进出的实际差额，而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原告徐华与被告张秀峰在银行卡上资金进出的差额为2839320元减去2288000元计人民币551320元，该款项即为王国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对徐华造成的实际损失。审理中，原告已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承担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赔偿其相应的经济损失。因原告该诉讼请求变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因已查明王国营对原告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为人民币551320元，而原告至今未收到王国营退赔的经济损失，故被告张秀峰实际应向原告徐华赔偿经济损失为人民币551320元×80%计441056元。对原告关于被告支付的款项中包括了被告归还使用原告丈夫信用卡透支款项的主张，因被告提出异议，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而信用卡的持有人系原告丈夫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如果权利人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可另行主张权利。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其不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被告的辩称主张，其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其不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秀峰应赔偿原告徐华经济损失计人民币441056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徐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18元，依法减半收取8309元，由原告徐华负担4351元，被告张秀峰负担39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6618元，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徐平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骆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