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29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阿拉善盟海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巴彦浩特镇腾格里路47号。法定代表人：哈斯巴依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内蒙古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有清，男，1956年3月2日出生，藏族。原审原告：敖腾岱，女，1957年6月15日出生，蒙古族。原审原告：拿顺，男，1978年6月15日出生，蒙古族。原审原告：策勒木格，女，1991年9月4日出生，蒙古族。上诉人阿拉善盟海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洋公司）与上诉人杨有清及原审原告敖腾岱、拿顺、策勒木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6)内2921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海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玲，上诉人杨有清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敖腾岱、拿顺、策勒木格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洋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杨有清承担拖欠车款的利息569866.4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有清承担。事实和理由：海洋公司主张的款项利息是2012年11月5日包头法院认定的货款、利息、违约金及案件受理费4213776元，双方进行部分还款后所发生的利息。在包头市伟业天诚公司产生的利息由双方按照分摊车辆承担利息。杨有清应当承担2012年11月20日以后十三台车辆的款项和利息。杨有清辩称，一审法院没判利息是正确的，认可一审法院关于利息的判决，总数字里已经把利息计算在内了。一审判决依据资产分割协议，该协议对利息的约定有三个阶段，第一段：车买回来到2012年11月1日前的利息和车的费用，全部由孟轲布音承担。第二段：2012年11月1日开始到2015年2月17日，协议中十三辆车约定，协议中约定本金还完后，利息由双方和包头伟业公司协商。包头伟业公司口头承诺，杨有清还了本金，不再追偿利息。第三段：2015年2月17日以后发生的利息也是我承担十三辆车，孟轲布音承担两辆车的。包头法院判决书中的违约金和利息与杨有清无关。杨有清上诉请求：撤销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6）内2921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海洋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海洋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杨有清与从未与孟轲布音、海洋公司签订合伙协议，合伙资产分割协议无效。本案所涉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不涉及孟轲布音及杨有清。一审法院判决杨有清偿付海洋公司车款错误，海洋公司依据合伙资产分割协议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依据。包头法院判决约束海洋公司和包头伟业公司，对杨有清无拘束力。一审法院判决杨有清支付车款2785272.5元无事实依据。海洋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杨有清支付2785272.5元车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海洋公司与杨有清签订的合伙资产分割协议合法、有效。（2012）包民商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海洋公司、杨有清怠于履行义务，应承担2012年11月5日以后的车款利息分担份额。孟轲布音系海洋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行为后果应由海洋公司承担，故海洋公司主体适格。双方购买涉案车辆的事实存在，根据包头法院生效判决，杨有清应当承担其份额内的车款及利息。海洋公司、敖腾岱、拿顺、策勒木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有清支付车款本金、利息及案件受理费2785272.4元；2、判令杨有清承担拖欠上述车款、本金、利息的利息损失569866.44元，自2012年11月20日计算至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合计3355138.8元；3、本案诉讼费由杨有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轲布音原系海洋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11月10日，孟轲布音代表海洋公司（乙方）与包头市伟业天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包头伟业公司）及云玉山（丙方）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合同约定海洋公司向包头伟业公司购买北方奔驰2538S牵引重载半挂车15台，单价为44.5万元，总价为667.5万元；海洋公司首付款为90万元，提车时付60万元，贷款额为517.5万元；云玉山为海洋公司全程担保，在本合同车款未付清时，云玉山同海洋公司同时负连带法律责任，该合同对其他事项也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包头伟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海洋公司交付了车辆，海洋公司共向包头伟业公司交付了290万元的购车款。因为余款未付，包头伟业公司于2012年期间将海洋公司、云玉山诉至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索要拖欠车款。在诉讼期间海洋公司又向包头伟业公司支付了30万元的车款。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5日作出（2012）包民商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海洋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包头伟业公司支付货款3475000元及利息496625元，违约金200000元；云玉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4966元，由伟业公司负担2815元，海洋公司负担42151元。后因海洋公司未按判决履行生效判决书，包头伟业公司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正式立案执行该案。孟轲布音（甲方）与杨有清（乙方）于2015年2月17日签订《合伙资产分割协议》。协议约定，一、购车相关事宜说明。2010年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已有车队在288口岸拉煤并准备经营进口煤业务；甲方要求乙方购买车辆交甲方合伙经营，乙方答应并准备筹款买车。2010年11月乙方给甲方分两次打款共计195万元（其中130万元用于支付车辆首付款，剩余65万元用于缴纳乙方海关税）用于甲方给乙方代买车辆。甲方于2010年11月从包头伟业公司以每台车44.5万元的价格购买15台牵引重载半挂车，购买车辆总价款为667.5万元，车买回后甲方通知乙方从包头伟业公司购买的15台车中有乙方的13台。2010年12月起乙方的13台车与甲方的12台车一起，由甲方在288口岸经营。2012年7月起从288口岸转到策克口岸，仍由甲方经营至2012年10月底，2012年11月1日起乙方13台车由乙方自己经营管理，经营损益由乙方自己控制。2011年2月至2012年10月甲方经营期间，甲方陆续向包头伟业公司付款170万元。2013年2014年乙方经营期间，乙方向包头伟业公司付车款90万元。甲方共计支付购车款本金190万元，乙方共计支付购车款本金220万元，以上双方共支付购车款410万元，剩余车款本金共计2575000元。在策克口岸，甲方经营期间尚欠修理费60多万元，乙方经营期间尚欠修理费110多万元。利息在本金还完后由甲乙双方与包头伟业公司商议解决。二、甲乙双方共同经营车队的分割方案。1、车辆分割甲方2台、乙方13台。2、甲方经营期间（2010年11月1日起至2012年10月31日止）发生的经营损益（包括所有的收入和费用）由甲方承担；包头伟业公司的15台车2012年10月31日前的利息由甲方承担。乙方经营期间（2012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22日）13台车归乙方的车辆的经营损益（包括所有的收入和费用）由乙方承担；在包头伟业公司产生的利息，13台车分摊部分由乙方承担，2辆车分摊的部分由甲方承担。3、甲乙双方经营期间，双方各自归还给包头伟业公司的款项，视为15台车各自经营期间各自应支出的车辆折旧（或叫车辆租金收入），用于归还包头伟业公司的车款，甲乙双方不再计算往来和请求权属。4、本协议签订之日后，所欠包头伟业公司的款项、利息由15台车分摊后，按所分摊的份额，甲方承担2份，购车款本金34.3万元。乙方承担13份，222.95万元。从此后各自以所摊份额，向包头伟业公司承担责任。5、甲方于2010年12月20日向蒙方海关缴纳海关税每台车55305元，15台车共计829575元。乙方13台车应缴纳关税718965元，乙方2010年11月购车时已付给甲方（交车款后的余款）65万元，2011年6月又付给甲方20万元，合计85万元，由甲方缴纳关税，剩余131035元在甲方处存放。6、时至今日15台车先后出现车架号与行车证不一致等车辆在蒙方进口和下户方面的问题，这是甲方应该承担的责任，是乙方的风险。甲方承诺对这些风险，用自有的10台白色运输车辆担保，并给乙方办理抵押以落实这种担保。抵押担保期间为本协议签订后36个月。由甲方协助乙方在蒙方车管所办理抵押担保手续。孟轲布音因疾病于2016年3月20日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孟轲布音与杨有清于2015年2月17日签订的《合伙资产分割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双方产生约束力，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杨有清辩称孟轲布音在《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中签字是代表海洋公司，在《合伙资产分割协议》中的签字是代表个人，因此海洋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此海洋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孟轲布音在《合伙资产分割协议》上的签字就是法人行为，是公司的行为。法院通过《合伙资产分割协议》的内容，履行主体可以判断出，该合同真正的主体就是海洋公司，孟轲布音的行为构成表见行为，同时海洋公司对孟轲布音的该行为是认可的，故行为后果由海洋公司承担。法院对杨有清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杨有清辩称敖腾岱、拿顺、策勒木格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敖腾岱、拿顺、策勒木格以继承人的身份提起诉讼，本案涉案合同《合伙资产分割协议》虽然是孟轲布音签订，但其代表的是海洋公司，故敖腾岱、拿顺、策勒木格没有合法依据作为本案的原告，法院对杨有清的该抗辩理由予以采纳。杨有清辩称其为海洋公司垫付了各种费用，海洋公司理应返还。本案中杨有清提出的该抗辩理由要求原告向自己为一定的给付行为，故该抗辩理由不是一个反驳的理由，而是要吞并或消灭原告索要款项的权利。该抗辩理由不属于抗辩，应该属于一个诉，在本案中杨有清并未提出反诉，故本案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杨有清对此可另行救济。关于海洋公司要求杨有清承担支付车款本金、利息、案件受理费及上述费用的利息的问题。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伙资产分割协议》二项4条中的约定，所欠包头伟业公司的车款和利息由双方按照15台车分摊后，从2015年2月17日以后各自以所摊的费用向包头伟业公司承担责任。2015年2月17日前，双方对所欠包头伟业公司的款项及利息经过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包民商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4213776元。杨有清支付了1000000元后，尚欠包头伟业公司3213776元，按各自车辆分摊，杨有清应承担2785272.5元。对于海洋公司主张应该由杨有清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对此双方没有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故法院对海洋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有清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阿拉善盟海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车款2785272.5元；二、驳回敖腾岱、拿顺、策勒木格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阿拉善盟海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21元，由杨有清负担14541元，由阿拉善盟海洋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认为，关于《合伙资产分割协议》效力的问题。已经成立的法律行为，必须具备一定的生效要件，才能产生法律拘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根据《合伙资产分割协议》载明的内容反映，系双方对合伙购车、财产分割及债务负担等事项作出的明确约定。杨有清对协议上的签名及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提出签订协议时没有查看具体内容，意思表示不真实。合伙资产的分割系合伙期间的重大事项，杨有清在签订该协议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可以单独实施法律行为，其提出未查看具体内容的陈述，不能反映协议载明的内容与其内心效果意思存在不一致的情形，亦与常理不符，《合伙资产分割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故《合伙资产分割协议》合法、有效。关于海洋公司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合伙资产分割协议》中包括海洋公司从包头市伟业天诚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购买车辆费用如何负担的约定。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包民商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购买涉案车辆的相对方为海洋公司。孟轲布音系海洋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孟轲布音能够代表海洋公司行使职权。孟轲布音签订《合伙资产分割协议》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海洋公司承担和行使。故海洋公司系本案适格主体。关于杨有清支付海洋公司2785272.5元车款有无事实依据的问题。双方在《合伙资产分割协议》关于共同经营车队的分割方案中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后，所欠包头市伟业天诚公司的款项、利息由15台车分摊后，按所分摊份额，海洋公司承担2份，购车款本金34.3万元。杨有清承担13份，222.95万元。从此以后各自所分摊份额，向包头市伟业天诚公司承担责任。根据海洋公司与包头市伟业天诚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购车协议，除购车款外，还包括利息496625元。该款项与海洋公司迟延履行付款产生的违约金20万元、应诉讼费42151元，均属于海洋公司履行购车协议所产生的费用。杨有清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负担海洋公司向包头市伟业天诚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义务中应当由其承担的份额。关于杨有清是否应支付海洋公司利息569866.44元的问题。《合伙资产分割协议》中对车款及利息负担份额的约定，是杨有清与海洋公司对已发生合理范围内损失的约定，海洋公司作为履行购车协议的相对方，在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后，怠于履行法院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导致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海洋公司提出由杨有清承担利息569866.44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海洋公司、杨有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99元，由海洋公司负担9499元，由杨有清负担29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 海 锋审判员 王 生 铎审判员 哈斯塔娜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鲍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