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121民初548号
原告杨军亮，男，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
委托代理人张亚豪，河南首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郝遂志，男，汉族，住舞阳县。
委托代理人周秋英，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苏春生，男，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
委托代理人殷玉晓，河南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孙玉柱，男，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
委托代理人汪新飒，河南首问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漯河市一佰年置业有限公司，地址：舞阳县张家港路与青岛路交叉口。
法定代表人李啸霖。
原告杨军亮与被告郝遂志，第三人苏春生、孙玉柱、漯河市一佰年置业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5）舞民初字第517号民事判决后，第三人苏春生、孙玉柱不服判决并提出上诉。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以原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作出（2015）漯民终字第198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杨军亮及委托代理人张亚豪、被告郝遂志及委托代理人周秋英、第三人苏春生及委托代理人殷玉晓、第三人孙玉柱及委托代理人汪新飒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漯河市一佰年置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军亮诉称，2013年11月30日原告受雇于被告处，原告正在干活期间，吊篮的绳索突然断裂，原告从上面摔下，致使头部受伤，经诊断原告颈髓损伤并四肢瘫。在医院治疗期间，被告支付了大部分的医疗费，现原告已经治疗终结，但被告对原告的今后治疗费用和伤残费用却拒不承担。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12105.01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郝遂志辩称，1、原告杨军亮从六楼坠落的事故不是因为吊篮绳索断裂，是支架安装错误造成的，而原告杨军亮与第三人孙玉柱是该吊篮支架的安装人、使用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2、被告郝遂志将外墙保温劳务分包给了第三人孙玉柱，且与孙玉柱签订有劳务分包合同，是孙玉柱找原告杨军亮等人进行施工，并向工人发放工资，被告郝遂志与原告杨军亮不存在直接的劳务关系。3、事发时，原告杨军亮等人与第三人苏春生形成劳务关系，与被告郝遂志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因为郝遂志与苏春生签订的外墙外保温施工合同已经完成，而当时正在进行的外墙造型劳务是苏春生又追加的，并且由苏春生提供材料，郝遂志只是组织劳务工人提供劳务，这部分工程是一个独立的劳务合同，并且苏春生所支付的劳务费，郝遂志全部付给了工人，无任何利益。4、被告郝遂志对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过错，尽到了足够的注意安全义务。综上，郝遂志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第三人苏春生辩称，1、原告是为被告郝遂志提供的劳务，因此应由接受劳务一方的郝遂志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和第三人孙玉柱等提供劳务者为合伙关系，孙玉柱和其他合伙人应当依法承担杨军亮和孙玉柱在合伙经营期间受伤的部分医疗费用。3、被告郝遂志除是接受劳务者之外，还是用于施工中发生事故设备工具的管理人，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85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4、第三人苏春生与原告等提供劳务者根本不认识，也从没有和他们有任何往来。因此，原告与苏春生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苏春生仅仅是和被告郝遂志存在承包关系，因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应当根据原、被告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各自的责任，第三人苏春生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第三人孙玉柱辩称，1、原告杨军亮与第三人孙玉柱均受雇于被告郝遂志，并在同一事故中受伤住院，郝遂志已支付了二人住院期间的部分医疗费用，且郝遂志是发生事故的吊篮与支架的租赁人、管理人、使用人，因此被告郝遂志应承担原告的赔偿责任。2、被告郝遂志所承接的外墙保温工程，是从第三人苏春生处承包，作为发包人苏春生明知被告郝遂志不具有相关的资质，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郝遂志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
第三人漯河市一佰年置业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原告杨军亮在舞阳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2份，为证明原告于2013年11月30日因头颈部外伤、四肢外伤入住舞阳县人民医院，并于2014年1月20日出院；2014年3月18日又因颈椎间盘疾患，××入住舞阳县人民医院，并于2014年4月15日出院。
2、河南省非营利性医疗机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2份和门诊收费专用票据6张，为证明原告在2013年11月30日至2014年1月20日住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等共计51924.39元、在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4月15日住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等共计5777.71元，并支付门诊费559.4元。
3、漯河宏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漯宏峰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各1份和门诊收费专用票据5张，为证明经鉴定：按工伤标准，原告杨军亮“颈髓损伤并四肢瘫，C4椎体骨折”为五级伤残；右侧股骨远骨折为九级伤残，其最终伤残等级为五级。按道路交通事故伤残评定标准，杨军亮“颈髓损伤并四肢瘫，C4椎体骨折”为六级伤残；右侧股骨远骨折为十级伤残。杨军亮支付鉴定费1300元和检查费482元。
4、舞阳中心医院“关于对杨军亮内固定物取出费用的参考意见”，为证明杨军亮右侧股骨远端内固定物及颈椎骨折处内固定物取出费用约9000元左右。
被告郝遂志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
1、照片8张，为证明照片是发生事故的吊篮支架安装图三张、支架坠落后房顶现场图三张、支架正确安装图2张，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吊篮支架安装错误，配重不能固定在支架上，致使支架承重能力降低，从而发生吊篮连同支架一起坠落的事故，并非原告所主张的绳索断裂所致。
2、原一审庭审笔录中证人袁某、张某、李某出庭作证内容，为证明前两位证人是与杨军亮共同施工的工人，他们的工资都是由孙玉柱发给他们的，二人均领取有移动吊篮款，每次150元，但向郝遂志出具的收据是在2015年7月份。原告杨军亮和第三人孙玉柱出事故的原因是因为该吊篮支架没有正确安装配重所致，并且安装支架是工作常识，每个施工人都知道，做工现场提供的有安全绳、安全帽等配置；证人李某是事故支架的出租人，吊篮是郝遂志自己的，出事故的原因是支架安装错误，无法安装配重，自己和郝遂志对孙玉柱交待了安全注意事项。
3、收据数张，为证明在做外墙造型时须移动吊篮，每次工钱150元，孙玉柱等人均领取了相应的工钱，并且每人做造型用的吊篮由其本人使用。
4、苏春生与郝遂志签订的外墙保温施工合同及外墙造型补充协议，为证明苏春生承包给郝遂志的外墙保温施工合同已经结束，杨军亮和孙玉柱出事故时，是直接向苏春生提供外墙造型劳务，郝遂志与该二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
5、郝遂志与孙玉柱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和对该合同中“孙玉柱”签名笔迹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出事故时的工程被告郝遂志在2013年6月26日就将劳务分包给了第三人孙玉柱，是孙玉柱雇佣了杨军亮等人。
6、录音录像光盘一张，为证明和杨军亮一起提供劳务的梁国志在与郝遂志的对话内容印证出事故的支架和吊篮是孙玉柱和杨军亮二人移动并使用。
7、孙玉柱出具的领款单四份，为证明在本次工程之前孙玉柱多次从郝遂志处领取其他工地上的外墙保温工程款，即二人常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
第三人苏春生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2013年11月12日与被告郝遂志签订的外保温施工合同及2013年11月28日补充事项的书面材料各一份（与郝遂志提供的相同），为证明无论是外墙保温工程还是外墙装饰带工程，均是由苏春生转包给被告郝遂志，并支付工程款，再由被告郝遂志组织人员对锦绣家园小区六号住宅楼进行施工，原告杨军亮受伤并非是向苏春生提供劳务，苏春生与郝遂志之间是承包合同关系，且双方约定施工中出现的一切伤害事故均由郝遂志承担，因此自己不应承担原告受伤的赔偿责任。
第三人孙玉柱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
1、孙玉柱住院清单一份，为证明自己2013年7月底到8月份一直因病住院治疗，即在本案出事故工程之前的四个月孙玉柱根本没有跟着郝遂志干活，即不存在郝遂志所讲的与其存在常年的分包关系。
2、郝遂志出具的承诺书一份，为证明因孙玉柱和杨军亮出事故受伤后，郝遂志支付了孙玉柱住院期间的费用，并在2014年1月14日书面承诺支付孙玉柱二次手术费，印证孙玉柱与郝遂志之间系雇佣关系。
3、证人孙某1、孙某2出庭作证内容，为证明二证人和本案原告、孙玉柱等人均受雇于郝遂志，每个人的报酬均是按各自的工作量计算所得，孙玉柱不是他们的雇主。郝遂志在承包县公安局工程时，为包括孙玉柱、原告、证人等在内的施工人均购买有意外伤害保险，间接证明郝遂志根据其提供的与孙玉柱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合同所主张的二人系劳务分包关系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被告郝遂志长期从事楼房外墙外保温工程，第三人孙玉柱、原告杨军亮曾多次参与郝遂志所承包工程的施工。2013年11月12日，郝遂志与第三人苏春生经过协商，就位于舞阳县城××路与××交叉口东××家园小区××＃住宅楼（六层）签订了外墙外保温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由郝遂志包工、包料、包工期等，在10天内完成工程，每立方米45米，同时约定了付款方式、保修、工程验收等，其中第九条施工安全内容为：由郝遂志对进入施工现场的所有作业人员进行安全作业教育，做到规范施工作业；对施工作业机械设备进行资质验证后使用；郝遂志对一切机械故障及人为产生的工人伤害责任事故负主责，并承担一切费用，苏春生不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随后被告郝遂志组织包括原告杨军亮、第三人孙玉柱在内的多名工人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所用到的吊篮及支架除郝遂志自己所有的外，还有租赁有他人的。2013年11月26日，苏春生与郝遂志就该住宅楼上装饰带工程又签订了补充事宜，内容为：苏春生负责购进两道装饰带所需的一切原材料，郝遂志承担本合同其它条款的责任，劳务费每米25元。2013年11月30日下午，原告杨军亮和第三人孙玉柱二人在支架安装不当的一个吊篮上在该住宅楼五层与六层之间施工过程共同坠地，二人均受伤住院。其中原告杨军亮2013年11月30日被送往舞阳县人民法院住院治疗，2014年1月20日出院，出院主要诊断：颈髓损伤并四肢瘫，其他诊断：C4椎体骨折、头皮挫裂伤；右侧股骨远端骨折，花医疗费等共计51924.39元，其中被告郝遂志垫付45924.39元。2014年3月18日，原告第二次入住舞阳人医院住院，2014年4月15日原告出院，出院主要诊断：××、肩周炎、右膝关节骨折术后，花医疗费共计5777.71元。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3月12日期间，原告六次支付门诊费559.4元。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于2015年4月18日诉至法院，要求判决被告郝遂志赔偿医疗费等各种费用30000元。2015年7月14日，被告郝遂志申请追加漯河市一佰年置业有限公司、苏春生、孙玉柱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受伤情况作出伤残等级鉴定并就二次手术费进行鉴定。2015年5月4日，漯河宏峰司法鉴定所作出漯宏峰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按工伤评定标准，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军亮最终伤残等级为五级，同日，舞阳中心医院作出“关于对杨军亮内固定物取出费用的参考意见”：根据临床常规及本地区医疗费水平，杨军亮右侧股骨远端内固定物及颈椎骨折处内固定物取出费用约9000元左右，原告杨军亮支付鉴定费及检查费1782元。2016年11月12日，根据被告郝遂志和第三人苏春生的意见，漯河宏峰司法鉴定所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杨军亮“颈髓损伤并四肢瘫，C4椎体骨折”为六级伤残；右侧股骨远骨折为十级伤残，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经质证均无异议。
在原一审过程中，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令被告郝遂志赔偿原告医疗费67543.7元、误工费36070.5元、护理费94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7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112993.2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鉴定费150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医疗费45924.39元，共计212105.01元；2、第三人漯河市一佰年置业有限公司、苏春生、孙玉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另查明，第三人孙玉柱在此工地上施工之前，曾跟着被告郝遂志在舞阳县检察院、房管局、公安局等工地上进行外墙保温施工，并从郝遂志处多次按12元/平方米领走总的报酬，后按参与施工人员各自的工作量将领取款项进行发放，有时存在从每平方米12元的工钱中扣除1元或0.5元作为修理、更换施工用的电钻钻头费用。其中在2013年6、7月份在舞阳县公安局施工期间，被告郝遂志为包括原告杨军亮、第三人在内的施工人购买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单由郝遂志保管。2013年8月3日后，第三人孙玉柱因车祸住院治疗一个月以上。郝遂志于2013年6月26日与乙方孙玉柱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其主要内容为：1、乙方进入施工现场，必须听从工地管理人员的指挥。遵守工地的一切管理制度；2、严禁打架斗殴现象发生，如有矛盾找领导解决，打架闹事人员各罚200-500元；3、乙方进入现场必须戴安全帽、系安全带，如不系安全带罚款100元，不戴安全帽罚款50元，对违章操作所发生的事宜与甲方无责。“孙玉柱”的名字经鉴定为孙玉柱本人所写。第三人孙玉柱受伤住院期间，被告郝遂志支付了孙玉柱住院期间的全部医疗费用，并于2014年1月14日，向孙玉柱出具了内容为“我承诺负责孙玉柱二次手术费”的承诺一份。原告杨军亮本案起诉后，即2015年7月份，郝遂志让孙玉柱和共同在锦绣家园工地上干活的张某、梁国志、袁某四人分别出具了收到安装吊篮款300元、450元或600元不同金额的借据各一张，签署的时间为2013年11月25日和2013年11月28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如何确认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各方承担应承担的责任。根据当事人各方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首先，被告郝遂志与第三人苏春生签订承包合同中所涉及的工程为城镇六层楼房，因此，双方所约定的外墙保温工程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调整范畴，即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人的法律关系系建筑工程承包关系。被告郝遂志从第三人苏春生承包工程后，无论是事故发生前已完成的工程还是发生事故时补充增加的工程，均是由苏春生与郝遂志签订合同，并将合同所约定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郝遂志，由郝遂志组织工人，并提供施工所需用的吊篮和支架工地上施工，并按工人各自完成的工程量发放报酬。由此可以认定，杨军亮、孙玉柱等施工人所提供的劳务是郝遂志生产经营的部分，并且郝遂志从中获取利益，双方具有支配与服从的关系，应依法认定他们之间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劳务关系，亦即侵权责任法未颁布前的雇佣关系，因此郝遂志提出的事故发生的工程是由杨军亮等施工人直接向发包人苏春生提供劳务的辩解与查证不符，且原告杨军亮、第三人苏春生、孙玉柱均予以否认，亦与郝遂志和苏春生所签订合同所约定的内容不一致；同时第三人孙玉柱虽然在此工程前曾从郝遂志处多次领取总的劳动报酬，但根据各方的陈述和证人出庭作证，均是按12元/平方米的工程量计算，是所有参与提供劳务的施工人完成的施工面积的总报酬，孙玉柱领取后又按每个人的工作量进行发放，孙玉柱亦只是获取其本人完成工程量的应得报酬，即便存在从总报酬中扣除的每平方米1元或0.5元，也是用于购买修理共同使用的劳动工具，孙玉柱本人并未从中获利，因此孙玉柱领取总款项的行为属于代替其他施工人的行为，他与其他提供劳务者一样在工地上干活，受郝遂志的支配和管理。至于郝遂志提供的由孙玉柱签字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从时间上早于郝遂志与苏春生签的承包合同近半年；从内容上，首先没有显示施工场地是本案事故发生的锦绣家园，亦无相关的分包工程款项的约定，也不能体现分包合同中双方的具体权利义务。并且郝遂志提供的证人和相关书证亦证明该工程中所用到的吊篮支架是由郝遂志提供或租用，亦是由郝遂志向工人发放移动安装的相关费用，同时郝遂志在2013年为包括原告在内的施工人购买了人身意外保险，所有证人包括郝遂志提供的证人均不能证明出事故的吊篮支架是由孙玉柱、杨军亮安装移动，且孙玉柱、杨军亮均不认可，据此郝遂志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提出的辩解理由的成立；同时苏春生提出的孙玉柱、杨军亮均是向郝遂志提供劳务和提出的二人与其他施工人为合伙关系的答辩意见相互之间存在矛盾，本院均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杨军亮提供劳务的相对人是被告郝遂志，被告郝遂志应当对原告杨军亮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损害发生时，提供劳务的孙玉柱和杨军亮作为长期从事高空作业的施工者，对自身的人身安全负有注意义务，却没有检查施工所使用的吊篮支架的安全性，而直接使用，忽视了未正确安装使用具有的危险性，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应共同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诉称的是因吊篮绳索断裂致本人受伤的辩解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酌定杨军亮、孙玉柱共同承担30%的责任，即二人各担15%，郝遂志除属于接受劳务方之外，也是发生事故吊篮支架的提供者和管理者，但其没有尽到安全使用的相关专业培训和安全监管责任，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即郝遂志承担70%的责任。作为发包方的苏春生将工程交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郝遂志，违反了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对原告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依法与郝遂志对杨军亮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郝遂志申请追加、原告要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第三人漯河市一佰年置业有限公司，郝遂志和杨军亮均未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公司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其诉请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范围和标准，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结合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原告因事故所受到的损失有：1、医疗费及门诊费58261.5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及天数，因为原告杨军亮系农村户口，且没有固定工作，按照原告要求的2015年度农、林、牧、副、渔业职工平均工资24457元/年计算，每天为67元，原告于2013年11月30日住院治疗，于2015年5月4日做出鉴定，计算天数为519天，故误工费为67元/天×519为34773元；3、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及天数，原告两次共住院治疗79天，按2015年度农、林、牧、副、渔业职工平均工资24457元/年计算，每天为67天，故护理费67元/天×79为529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79天为2370元，应予支持；5、营养费为10元/天×79为790元；6、原告请求交通费1500元，但未提供相关票据，并说明其合理支出，本院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原告受伤系向个人提供劳务，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范畴，应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六级伤残计赔，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9416.1元，原告不满60周岁，即9416.1元/年×20年×0.5=94161元；8、鉴定费及检查费1782元，应予支持；9、二次手术费9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10、原告杨军亮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伤害伤残等级为六级，本院酌定以20000元为宜。以上合计226430.5元，即被告郝遂志应赔偿原告杨军亮158501.35元，其已垫付的医疗费45924.39应予以扣减；第三人孙玉柱赔偿杨军亮33964.58元。原告其他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郝遂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杨军亮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二次手术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12576.96元。
二、第三人孙玉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杨军亮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二次手术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33964.58元。
三、第三人苏春生对被告郝遂志赔偿原告杨军亮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杨军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81元，原告杨军亮负担1385元，被告郝遂志、第三人苏春生共同负担2378元，第三人孙玉柱负担7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效荣先
审 判 员 董灵歌
人民陪审员 李庆然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吕 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