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钦刑一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87年5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农民，住灵山县平南镇大山塘村委会大社垌村四队*号，系被害人李某4、黎某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世莲，女，1982年6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农民，住灵山县平南镇大山塘村委会大社垌村四队*号，系被害人李某4、黎某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世芬，女，1984年9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农民，住灵山县平南镇大山塘村委会大社垌村四队*号，系被害人李某4、黎某的女儿。被告人梁善伟（绰号“洒儿五”），男，1966年3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灵山县平南镇大山塘村委会大社垌村四队****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成勇，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钦检刑诉（20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善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世莲、李世芬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冯道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被告人梁善伟及其辩护人张成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李某4因在山地喷洒除草剂喷洒到相邻的被告人梁善伟种植的桉树，导致二人产生纠纷。2014年8月8日下午，被害人黄某2与其他村干部一起组织梁善伟和被害人李某4、黎某在灵山县平南镇大山塘村委会大社垌村四队“李屋底”调解纠纷，调解过程中梁善伟与李某4、黎某等人发生了争执，梁善伟便持一把草钩刀先后将村支书黄某2、村民李某4及黎某砍倒，致三人当场死亡。梁善伟砍倒三人后离开案发现场回到家中，被随后赶到的公安人员抓获。经法医鉴定：黄某2系被锐器砍伤颈部，导致脊髓损伤合并大出血死亡；李某4系被锐器砍伤左颈项处、左前臂，致多部位损伤，导致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黎某系被锐器砍击颈项部，导致右侧颈总动脉断裂、颈椎及脊髓横断，引起出血休克并脊髓损伤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梁善伟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频录像等证据以支持其控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善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三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世莲、李世芬诉请：判令被告人梁善伟赔偿其死亡赔偿金271640元、丧葬费42636元，合计人民币314276元。被告人梁善伟辩称本案因被害人李某4喷洒除草剂致其桉树死亡及被害人黄某2处理不公而引发。辩护人张成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梁善伟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善伟与被害人李某4、黎某夫妇均系灵山县平南镇大山塘村委会大社垌村四队的村民，被害人黄某2时任该村党支部书记。李某4因在山地喷洒除草剂喷洒到相邻的梁善伟种植的桉树，导致双方产生纠纷。2014年8月8日下午，黄某2与其他村委会干部在大社垌村四队“李屋底”组织梁善伟、李某4、黎某调解纠纷。在调解过程中，梁善伟与李某4、黎某等人发生争吵，遂持一把草钩刀先后将黄某2、李某4、黎某砍倒，致三人当场死亡。梁善伟作案后离开现场返回家中，被随后赶到的公安人员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黄某2系被锐器砍伤颈部，导致脊髓损伤合并大出血死亡；李某4系被锐器砍伤左颈项处、左前臂，致多部位损伤，导致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黎某系被锐器砍击颈项部，导致右侧颈总动脉断裂、颈椎及脊髓横断，引起出血休克并脊髓损伤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世莲、李世芬系被害人李某4、黎某的儿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书证1、警情记录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发生的时间、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8月8日15时59分，灵山县公安局平南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后立即组织警力赶赴现场，并于同日16时27分将被告人梁善伟抓获归案。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梁善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世莲、李世芬及被害人黎某、李某4、黄某2的年龄等身份情况。梁善伟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4、灵山县平南镇大山塘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说明，证实案发的原因及经过。二、证人证言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8日15时许，大社垌四队的村民李某4、黎某夫妇请求村支书黄某2及其（大山塘村委会文书）主持调解与梁善伟之间的民事纠纷。梁善伟提出李某4喷除草剂致使他在本村“竹瓦麓”（地名）种植的桉树死亡，于是，其和黄某2、李某4、梁善伟及部分群众步行到“竹瓦麓”，但发现梁善伟种植的桉树并没有因为喷洒农药而死亡，其便用照相机拍摄了视频和两张照片。黄某2劝说梁善伟不要吵了，树都没死，一旁的群众也附和。梁善伟见状很生气，坚持要李某4赔偿1000元钱，但李某4也提出梁善伟因此事将他打伤住院，也要求赔偿医药费。随后，大家到“李屋底”路边商议解决纠纷。其和黄某2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李某4坐在其两人中间，黎某及劳某1、李其福等人或站或坐在一旁，梁善伟则拿着粪箕、铁铲和一把草钩刀站在黄某2旁边。梁善伟、李某4各持己见，在场的村民说话时梁善伟即粗口骂人，十分凶狠。梁善伟提出要看李某4的住院医药费单据，黎某说是她儿子李某1办理的出院手续，等他回来再找相关单据。他们问梁善伟是他要求赔钱在先还是打人在先，梁善伟承认他打人在先，于是大家纷纷指责他不对，梁善伟不作声，一会儿，他就持草钩刀朝黄某2的脖子砍去，黄某2当即被砍倒在地，其见状站起来，梁善伟持草钩刀朝其砍来，其立即跳过路边的水沟跑开，梁善伟又持草钩刀砍李某4，李某4刚跑了几米远就被砍中，其边跑边打电话报警。同时证实，梁善伟单身，无儿女，脾气暴躁，邻里关系不好。2、证人劳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8日15时50分许，大山塘村支书黄某2在李某4家旁边的台阶口处调解梁善伟与李某4、黎某夫妇因桉树引发的矛盾，当时梁善伟的侄子梁某1、梁某3及梁昌旺、谢某等人在场。黄某2坐在台阶口处的一块石头上，梁善伟坐在对面。梁善伟要李某4出示医药费单据，但李某4称单据在他儿子处。黄某2说梁善伟打人不对，梁善伟听后很生气，骂黄某2当干部不帮他，接着，就看见黄某2倒在地上，颈部有很多血。随后，梁善伟追上李某4双手持草钩刀连砍几下李某4的颈部致倒地后，又追砍黎某，还是双手持草钩刀连砍黎某的颈部，然后向田垌处走去。3、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8日9时许，其接到五叔梁善伟的电话称，本村李某4夫妇将除草剂喷到他种的三、四棵桉树上，他一生气打了李某4，现村干部组织双方调解，叫其过来一下。15时许，村支书黄某2、文书谢某召集双方到“竹瓦麓”查看梁善伟种植的桉树，当时梁善伟拿着一把草钩刀及一只粪箕，谢某拿照相机拍照。随后，村干部组织双方到“李屋底”调解，李某4提出被梁善伟打伤到卫生院住院治疗4天，要求赔偿医药费5000元钱。其要求李某4拿诊断证明、住院发票给大家看，但李某4没能提供，双方就赔偿问题发生争吵。突然，梁善伟从身边的粪箕里拿出一把草钩刀朝坐在旁边的黄某2砍了一刀致黄某2倒地，接着追砍李某4致倒地后又去追砍黎某。4、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8日，梁善伟与李某4、黎某夫妇在大社垌村四队“李屋底”处发生争吵，村支书黄某2、文书谢某及许多村民也在场。梁善伟提出李某4夫妇喷洒除草剂时导致他种植的一部分桉树死亡，要求赔偿1000元损失费，李某4夫妇则提出梁善伟因此事殴打李某4致伤，要求赔偿医疗费。梁善伟要李某4出示医院证明和账单，但李某4没能提供，双方情绪激动，争吵激烈。当黄某2劝说梁善伟先打李某4，却还要求赔偿的行为不对时，梁善伟突然持一把草钩刀朝黄某2的脖子后面砍了一刀。不久，梁善伟被抓获，其返回现场时，看见黄某2、李某4夫妇倒在地上，三人的脖子处均被砍伤。5、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8日早上，其哥哥梁某1接到五叔梁善伟的电话称，村委会干部要解决他与李某4的纠纷。14时许，其和梁某1回到村里，随后，大家一起去看桉树现场，梁善伟用一把铁铲挑着一只装着一把草钩刀的粪箕。返回的路上，梁善伟与李某4的妻子黎某不停地争吵，梁善伟说李某4整死他的桉树苗，要求赔偿1000元，而黎某说梁善伟打伤李某4，要求赔偿5000元医药费。回到“李屋底”路口时，村支书黄某2和李某4坐在桥头处，其坐在电动车上正想拿手机出来玩时，一抬头看见黄某2跌在桥上，脖子出血，而梁善伟则右手拿着一把草钩刀站在桥上，刀上沾满了血。6、证人梁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5、6月，其邻居李某4喷洒除草剂时不小心毒伤了梁善伟种植的桉树。同年7月的一天，李某4对其说被梁善伟打伤了头、手指和腰部，当天，李某4的家人送他到卫生院住院治疗了几天，并将情况向村委会干部反映。至8月8日14时许，李某4说他叫村干部来调解和梁善伟之间的矛盾，让其参加作证人。村支书黄某2、文书谢某、梁善伟、李某4的妻子黎某等人一起去看梁善伟种植桉树的现场，黄某2说梁善伟打人不应该，但梁善伟坚持要求李某4赔偿1000元钱。随后，大家回到“李屋底”路边桥头处继续做梁善伟的工作。黄某2、谢某、李某4、黎某坐在桥头的石头上，梁善伟则拿着一把草钩刀蹲在一旁。当大家正说着话时，梁善伟突然持草钩刀朝黄某2的颈部砍了一刀，黄某2当场倒地，流了很多血，接着，梁善伟追砍李某4，李某4也被砍倒在路边。派出所民警赶来后，其回到现场看见黄某2及李某4夫妇均被砍死在地上。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4喷洒除草剂致使梁善伟在相邻山地种植的桉树有些叶子变黄，梁善伟要求李某4赔偿1000元钱，但李某4拒绝。2014年8月8日15时许，其接到李某4的电话称村干部们正在组织调解他和梁善伟的纠纷，叫其参加。村支书黄某2、文书谢某在其家屋脚下的路边组织调解，但双方各持己见。其刚离开约10米远时，突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其转头看见梁善伟持一把草钩刀朝坐在路边的黄某2的脖子砍去，黄某2即倒地，其见状跑开。其再次返回村里后，黄某2、李某4、黎某三人均已倒地死亡。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8日16时许，梁善伟、李某4、黎某及村支书黄某2等人坐在其家门口下方一小路的草地上在商量事情，约过5分钟，梁善伟站起来持一把草钩刀朝黄某2砍一刀，李某4、黎某见状跑开，梁善伟即朝李某4、黎某跑的方向追去。9、证人梁某5的证言，证实其五哥梁善伟性格较孤僻，不善与人交流，脾气比较大，且易冲动。村民议论说，李某4喷洒农药时，不小心喷到梁善伟种植的桉树，造成损失，双方为此发生争执，梁善伟动手打了李某4。10、证人劳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4曾两次向村委会反映，他喷洒除草剂时不小心喷到了梁善伟种植的桉树，为此，梁善伟不仅殴打他，还要他赔偿1000元钱，要求村委会出面调解。村委干部想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两次都没找到梁善伟。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8日16时许，其堂哥李某2打电话称其父亲李某4、母亲黎某在村里被人砍伤，伤势严重。其与姐姐李世莲、李世芬从广东赶到家后，得知村支书黄某2等人在本村的“李屋底”路边调解其父母与梁善伟的矛盾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梁善伟拿草钩刀将其父母及黄某2当场砍死。公安民警安排其姐弟三人到灵山县殡仪馆辨认了其父母的遗体。同时证实，前段时间，其母亲说在“李屋麓”喷洒除草剂时不小心喷到梁善伟种植的桉树，梁善伟为此将其父亲打伤住院，其还从广东赶回家看望父亲并请求黄某2帮忙调解。1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8日16时许，其接到爷爷黄昌创的电话称其父亲黄某2在村里被人砍死了。其父亲生前系大塘山村的支书，在调解大社垌村四队村民矛盾纠纷的现场遇害。案发次日，民警安排其到灵山县殡仪馆辨认了其父亲的遗体。13、证人邓某、梁某6、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8日下午，平南镇卫生院接到电话报称平南镇大山塘村委会大社垌村发生斗殴事件，请求派员出诊。16时20分许，值班医生邓某、护士梁某6、司机何某赶到现场，看见三个人倒在血泊中，其中第一人是男性，身体卧在路中间，颈部有一处伤口，地面有大量血迹；第二人也是男性，身体卧在石阶底下，颈部也有一处伤口，伤口很深，地面有大量血迹；往前约15米处，一个女人也卧在路边，头部右侧见脑浆暴露，右侧颈部有一处伤口，地面有大量血迹。经邓某医生检查，发现该三人的脉搏消失，瞳孔放大，均已无生命特征。三、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梁善伟供述供认，2014年2月，其在“竹瓦麓”（地名）种植了14棵柠檬桉树，至农历5月，其发现柠檬桉叶子萎缩，经调查，怀疑是同村的李某4喷洒除草剂所致。其找到李某4后，李某4承认是他喷洒的除草剂，其非常气愤，就打了一巴掌李某4和掰痛他的右手食指，当时李某4愿意赔偿其1000元钱，但一直没有兑现。同年8月8日上午，李某4的妻子黎某告诉其15时在本村“李屋底”处协商解决双方的事情。14时许，其用一把铲挑着一个装有一把草钩刀的粪箕从家里出来，在桥头处遇见村委会干部黄某2、谢某等人，黄某2提出去山岭看其树木被损坏的情况。但黄某2看后说：“树木还没死，还能生长，可能不是人破坏的，可能是天气的原因。”其听后即火冒三丈地说：“是还在生长，但是已经破坏了树木的生长，已经变矮了，也不直了”。其觉得原来李某4承认是他喷洒除草剂，已经答应赔偿1000元钱，但现村委会的干部竟然说不是李某4的责任，偏袒李某4，不公平为民办事，非常生气，就先行离开。其到“李屋底”约半小时后，黄某2、谢某和李某4、黎某夫妇来到，黎某指责其打李某4，要其赔偿3000元医药费，双方发生争吵。其侄子梁某1要求李某4拿出因伤住院的单据，但李某4拿不出来，而村委会干部却说住院的单据可能没有整理得这么快出来。其听了很恼怒，认为村委会干部非常不公平，不仅不为人民办事，还联合村里的人欺负其。此时，村委会干部再次说其打人不对，其感觉已经忍无可忍，于是拿起身边的草钩刀从后面砍了一刀黄某2的颈部后，又追砍李某4，从后面砍中他的颈部，接着，追砍黎某，也是从后面砍中她的颈部，但已记不清砍了三被害人多少刀。作案后，其在大路边的水田里清洗草钩刀上的血迹，并回家将该刀放在厨房一木箱上面，后其带公安民警指认了该刀。四、鉴定意见、照片及鉴定意见通知书1、（灵）公（刑）鉴（尸检）字（2014）019号黄某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黄某2系被锐器砍伤项部，导致脊髓损伤合并大出血死亡。2、（灵）公（刑）鉴（尸检）字（2014）018号李某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4系被锐器砍伤左颈项处、左前臂，致多部位损伤，导致大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3、（灵）公（刑）鉴（尸检）字（2014）020号黎某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黎某系被锐器砍击颈项部，导致右侧颈总动脉断裂、颈椎及脊髓横断，引起出血性休克合并脊髓损伤死亡。
4、钦公物鉴（DNA）字（2014）199号法医生物物证鉴定书及照片，证实：（1）现场03号尸体下血迹、现场04号尸体下血迹、现场05号物证布帽及塑料薄膜上可疑斑迹、现场06号血迹、梁善伟案发时穿的塑料拖鞋的左鞋上血迹、梁善伟案发时所持的草钩刀刀刃及刀柄处可疑血迹上检见人血痕；（2）现场03号尸体下血迹、现场07号血迹、现场09号草帽上可疑血迹、梁善伟身上提取的短袖T恤口袋上血迹、梁善伟身上提取的长袖衬衫左衣袖血迹、梁善伟身上提取的长裤右裤管血迹、梁善伟案发时所持的草钩刀刀刀柄处可疑血迹与被害人李某4尸体的心脏血样的STR分型相同，采用中国汉族STR群体数据资料计算似然比率为5.4906821×10（21次方）；（3）现场04号尸体下血迹、现场05号物证布帽及塑料薄膜上可疑斑迹、现场06号血迹、梁善伟案发时穿的塑料拖鞋左鞋上血迹与被害人黄某2尸体的心脏血样的STR分型相同，采用中国汉族STR群体数据资料计算似然比率为2.4517326×10（19次方）；（4）现场08号尸体下血迹、梁善伟案发时所持的草钩刀刀刃处可疑血迹与被害人黎某的心脏血样的STR分型相同，采用中国汉族STR群体数据资料计算似然比率为2.0023370×10（20次方）。公安机关已依法将上述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梁善伟及被害人黄某2、李某4、黎某的亲属。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灵山县平南镇大山塘村委会大社垌村4队李屋岭底的机耕路上。中心现场位于一水渠小桥北侧台阶底部的一小块地坪及桥南侧的机耕路路面上。公安机关在现场依法提取血样5份、手机（中兴牌黑色直板）1部、手机电池仓后盖1只、眼镜一副、居民身份证（李某4）1张、透明塑料薄膜1张、布帽、草帽各1顶等物品。2、搜查笔录（住处）、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4年8月8日16时45分许，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梁善伟位于灵山县平南镇大山塘村委会大社垌村四队16-1号的住处进行搜查，在其厨房内发现1把木柄草钩刀并予以扣押。3、搜查笔录（人身）、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4年8月9日零时许，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梁善伟的人身进行搜查，对其十个手指指甲及其所穿着的长袖衬衫（灰白色）、短袖T恤衫（灰白色）、长裤（深色）各1件及拖鞋（黄色）1双予以扣押。4、辨认现场笔录、辨认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2014年10月14日10时19分许，被告人梁善伟对其作案现场、清洗及藏匿作案工具草钩刀的具体位置进行指认。
关于被告人梁善伟提出本案因被害人李某4喷洒除草剂致其桉树死亡及被害人黄某2处理不公而引发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因梁善伟与李某4的民间纠纷引发，村支书黄某2组织纠纷双方到现场调查了解桉树生长情况，通知了解情况的村民参加调解工作，让双方陈述自己的意见。调解村民纠纷是村干部职责内的工作，黄某2在调解过程中恪守职责，认真负责，尚未作出处理决定，不存在处事不公、偏袒一方，是正常履行村干部职责的行为。被害人李某4、黎某与梁善伟发生纠纷后，能够主动要求村干部调解处理，是解决纠纷的合法途径。因此，梁善伟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张成勇提出被告人梁善伟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的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世莲、李世芬诉请的死亡赔偿金271640元、丧葬费42636元等赔偿款项，经查，被害人李某4、黎某因本案已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2014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诉请的李某4、黎某的丧葬费人民币42636元（21318元／人×2人）依法有据，应予以支持。至于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71640元，由于死亡赔偿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依法应获得的赔偿款合计人民币42636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善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梁善伟在村干部主持调解双方纠纷过程中，公然持刀行凶，砍死村干部黄某2及与其发生纠纷的李某4、黎某，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罪行极其严重，归案后虽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不足以从轻处罚，应依法惩处。梁善伟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世莲、李世芬遭受经济损失人民币42636元，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李某1、李世莲、李世芬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71640元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梁善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善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梁善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世海、李世莲、李世芬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263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世海、李世莲、李世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冯 波
审 判 员 郑玉红
代理审判员 黄 雷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龚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