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681刑初543号
公诉机关东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某某，曾用名崔某1，女，1961年2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系东港市××××食品专卖店负责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经丹东市公安局振兴分局决定，于2015年10月10日被丹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12月15日被东港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作斌，辽宁方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某某，男，1987年4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满族，初中文化，系东港市××××食品专卖店店员。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10月9日被丹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某某，女，1976年7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满族，初中文化，系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店经营者。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10月11日被丹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东港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6）4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某某、倪某某、陈某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志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某某及其辩护人姜作斌、被告人倪某某、陈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某某在东港市大东管理区翠园B区经营“××××食品专卖店”，是专卖店负责人，无销售药品许可证，于2010年至2015年10月9日间，明知“葛根山药丸”是保健食品，对顾客称能治疗糖尿病、有降糖的效果，在专卖店里销售给他人，自诉销售金额为26万余元（人民币，以下同），获利10余万元；期间，被告人崔某某让被告人倪某某帮助看店，被告人倪某某于2014年至2015年10月9日间在该店独自担任店员售货，把葛根山药丸作为药品售卖给他人，自诉销售金额近8万余元，盈利近3万余元。被告人陈某某在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无工商管理证件经营×××店，于2014年至2015年10月9日间，从被告人崔某某、倪某某的专卖店购进“葛根山药丸”，明知是保健食品，告诉购买者能够治疗糖尿病，有降血糖功效，当做药品出售给他人，经营金额12000余元，获利4000余元。经辽宁省药品检验检测院检验，“葛根山药丸”中检出“格列本脲、盐酸二甲双胍、盐酸苯乙双胍”的成分，丹东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确认为假药。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某某、倪某某、陈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构成销售假药罪，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崔某某系主犯，被告人倪某某、陈某某系从犯，均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崔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其销售金额没有指控那么多，其盈利约5万元。
被告人崔某某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崔某某供述的只是客观事实，而非法律事实，定案数额应依据法律事实确认，销售数额均是被告人自己估算的数额，并非准确数额，结合证人证言及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人销售的数量仅为190余盒，价值7000-10000元，应据此对被告人定罪处罚；被告人崔某某销售的葛根山药丸并未造成严重后果，其具有坦白的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倪某某、陈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崔某某在东港市大东管理区翠园B区经营××××食品专卖店，是专卖店负责人，无经营销售药品相关许可证，2010年至2015年10月9日间，明知保健品“葛根山药丸”里含有西药成分，仍作为药物对外销售，向顾客介绍其为纯中药，能治疗糖尿病、有降糖效果，无副作用；期间，被告人崔某某让被告人倪某某帮助看店销售，被告人倪某某于2014年至2015年10月9日间在该店独自担任店员售货，将“葛根山药丸”作为药品售卖给他人。被告人陈某某在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无相关营业执照及许可证件经营×××店，2014年至2015年10月9日间，从被告人崔某某、倪某某经营的××××食品专卖店购进“葛根山药丸”，明知是该药丸系保健食品，仍告诉购买者能够治疗糖尿病，有降血糖功效，作为药品出售给他人，经营金额12000元。经辽宁省药品检验检测院检验，从“葛根山药丸”中检出格列本脲、盐酸二甲双胍、盐酸苯乙双胍成分。丹东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将“葛根山药丸”确认为假药。
另查明，在××××食品专卖店内，被告人崔某某、倪某某将“葛根山药丸”以单价59元的价格销售，于2014年6月，卖给刘某18盒；2014年夏天，卖给李某某1盒；2015年3月，卖给蒋某某10盒；2015年3、4月份，卖给许某某8盒，赠送2盒；2015年5月，卖给李某1计1盒；2015年10月6日下午，卖给王某某1盒；2015年间，卖给王某19盒，赠送2盒。2010年前后，曹某某以6000元购买150盒；在2014年初至2015年10月份，崔某1以1000元价格购买20余盒，以上销售金额为9242元。2015年10月9日，公安人员在××××食品专卖店内搜出待售“葛根山药丸”291盒。综上，××××食品专卖店内涉案待售假药291盒；实际已销售金额21242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崔某某供述证实，2009年11月4日起，我经营东港市大东管理区××××食品专卖店，销售降糖食品及保健品，我负责进货，我儿子倪某某帮我销售，平时我不记账。2010年前后我开始经营葛根山药丸，至今销售约26箱，约7400盒，销售额约28万元，盈利10万元左右，刚卖时每盒进价18元，售价55元，后来每盒进价涨到20元，售价就涨到59元，一直都是买4赠1，买10赠5,2015年每盒进价涨为20元，售价59元没变。我向顾客介绍说这药有中药成分，能控制血糖，其实我卖的葛根山药丸不是药品，没有国药准字号，上面写的豫卫食字，是保健食品，我心里明白其实是西药起作用，也就是假药，我宣传葛根山药丸有疗效是因为我吃着有效，再就是想赚点钱。2015年10月9日，公安机关从我店内搜查出的一箱批号为20150906葛根山药丸是2015年10月8日我刚从河南人手里买的；我还卖过2015年6月30日发过来的批号为20150106的葛根山药丸。陈某某是我兄弟媳妇，她也从我这里进葛根山药丸来卖，我进价多少就给她多少，共卖给她400盒，除了她就是卖给患者了。陈某某是否知道这是假药我不清楚，但我叮嘱过让她小心点，公安机关在打击这个事。
2、被告人倪某某供述证实，我母亲崔某某经营东港市大东管理区××××食品专卖店，她负责联系进货，我负责店内销售，我们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和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只有工商营业执照。2010年9月开始经营葛根山药丸，我和崔某某都知道它是假药，但我认为这药吃不坏人，还有不少患者说疗效不错，为多挣钱就一直卖这个药。我以每盒59元价格销售，还有过买4赠1的活动，我没有进货和售货的账本，仅在卖货后留有对方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以便回访。公安人员出示给我的墨绿色框的本是我从2015年10月起记的账本，里面记录我往宽甸发货的量和产品，以及来店买货人的名字、电话和销售产品数量、种类，只要我写“葛”字、“根”字的都是葛根山药丸，我不知道之前的账本哪去了，我接手时就这一个账本，上面记得只是一小部分。陈某某是我舅妈，我给陈某某发过400盒葛根山药丸，她知道这个药丸手续不全，为挣钱也跟着一起卖，她不搞活动没有赠送，每瓶30-40元，卖的相对便宜些。我最后卖的一批葛根山药丸是20150106、20150906两个批号的，从2015年6月末起卖的一直是20150601批号的药，公安人员从店里搜出的291盒葛根山药丸中有2015年10月9日刚进的货，进货是因为20150601这个批号的药快卖没了。
3、被告人陈某某供述证实，约2012年，我在宽甸满族自治县经营×××店，既没有个体工商营业执照，也没有卫生许可证、保健食品经营企业许可证、税务登记证，但为了挣钱还是经营着，我没记账习惯，也没患者资料。2015年初，我开始从崔某某手中进货并销售葛根山药丸，前后购进400盒。我知道这不是药品，还跟顾客介绍说它有辅助降糖疗效，我知道葛根山药丸没有国家相关的许可手续也没有国家药品批号，我销售了12000元，从中赚4000元。
4、证人崔某2证言证实，宽甸满族自治县××街道×组×号××门市的法人是我妻子陈某某，主要卖脚气水和膏产品。店里没营业执照，我不参与经营。
5、证人崔某1证言证实，2014年初到2015年10月，我以59元单价在××××食品专卖店买了20盒葛根山药丸，花了1000元钱。崔某某和倪某某都向我介绍说这药好，是以葛根为主要成分的药，可以防治糖尿病。
6、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10月6日下午，我在××××食品专卖店花59元买了1盒葛根山药丸。当时是一个50多岁女人卖给我的，她说这是以葛根为主的中药，能降血糖，无毒副作用。
7、证人许某某证言证实，经朋友介绍，2014年2月、2015年3、4月份我在××××食品专卖店买过2次葛根山药丸，1盒59元，买4赠1的，买了10盒，花了472元，是一个50多岁女人卖给我的，她说这是专治糖尿病的。
8、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我在××××食品专卖店买过11盒葛根山药丸，崔某某介绍说这个药降糖效果好，前后买了3次，分别是2015年1月买了1盒；2015年5、6月买4赠1，买了4盒；2015年10月7日倪某某卖给我也是买4赠1，买4盒，都是59元1盒。
9、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夏天，我在××××食品专卖店买过59元1盒的葛根山药丸，崔某某介绍说这药能降血糖。
10、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4年6月，我在××××食品专卖店买过18盒葛根山药丸，1盒59元，崔某某说这是纯中药能降血糖。
11、证人蒋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起，我在××××食品专卖店先后买过10盒葛根山药丸，1盒59元，崔某某和倪某某说这药能降血糖，治疗糖尿病。
1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5年5月，经人介绍我在××××食品专卖店买过1盒葛根山药丸。当时店里的小伙介绍说这药有降血糖效果，没副作用。
13、证人曹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前后，我在东港市大东管理区××××食品专卖店买过葛根山药丸，至今为止我共买150盒，花费6000元，从店里买10盒赠5盒。崔某某和倪某某都向我介绍说这药是纯中药，没副作用，专治糖尿病，不是假药，很多人吃了都好使。
14、证人邵某某证言证实，我有糖尿病，从陈某某处花90元买过3盒葛根山药丸。
15、证人郑某某证言证实，我有糖尿病，从陈某某处以每盒35元买过10盒葛根山药丸。
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许某某、王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崔某某；证人李某1辨认出被告人倪某某；证人邵某某、郑某1辨认出被告人陈某某。
17、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在东港市大东管理区××××食品专卖店和陈某某的×××店内搜查及扣押、发还相关情况。
18、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崔某某、倪某某、陈某某对涉案的葛根山药丸及店铺进行指认情况。
19、葛根山药丸说明书、食品流通许可证、情况说明、辽宁省药品检验检测院检验报告、丹东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葛根山药丸是否为假药的复函、证实，涉案葛根山药丸为假药，东港市大东区××××食品专卖店许可范围为零售、预包装食品。
20、电话查询记录证实，三被告人均无前科情况。
2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某某、倪某某、陈某某明知是假药而进行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得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崔某某、倪某某、陈某某共同实施销售假药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崔某某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倪某某、陈某某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某某、倪某某、陈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某某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崔某某具有坦白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部分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17年11月9日止。）
二、被告人倪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陈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郝 燕
人民陪审员 常 娇
人民陪审员 刘佳儒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宋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