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揭东法新民初字第145号
原告：许史然，男，195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
委托代理人：郑郁郸，谢奕蔓，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揭东区玉湖镇东寮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揭东区。
负责人：许锦宏，主任。
委托代理人：郑旭，广东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许史然诉被告揭东区玉湖镇东寮村委会（以下简称：东寮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史然及其委托代理人郑郁郸、谢奕曼，被告东寮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许锦宏及委托代理人郑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许史然诉称：原告系揭东区玉湖镇东寮村村民，1996年向村委会承包了位于该村外金山的山地用于种植果林，并投入了大量的财力、物力在该承包地中。2006年，东寮村为了发展经济，引资办厂，决定把包括原告承包的山地在内的外金山出租给揭阳市信达纸业有限公司办厂。为此，被告与原告协商，希望原告能将承包的山地交由被告统一出租，并由被告每年付还原告一定金额的稻谷折款作为租金，为支持村的发展，原告同意了被告的要求。2007年6月14日，经被告及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同意，被告做出二份《东寮村外金山旱解园引资办厂涉及农户的有关《方案》》（以下简称：《方案》），对原告承包的土地及原有自留地作出解决《方案》，每年按一定金额付还原告租金。被告每年应付还原告租金共计为13310．25市斤的稻谷折款。原告也表示同意，并在解决《方案》上签名确认，上述二份《方案》均一式二份，原、被告各执一份。之后，被告只付还原告2007年度的租金，随后的2008年、2009年二年又没有依约履行还款义务，经催讨，被告又履行了2010年的还款义务，但自2011年至今虽然经多次催讨仍没有履行还款义务。至2014年6月，被告共结欠原告租共计73388市斤稻谷的折款，按目前每市斤1.35元计，共结欠原告人民币95404.4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的行为属于单方过错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原告认为2007年由被告盖章的《方案》系被告在自愿合法的情况下作出的，公章真实，且已实际履行部分义务，依法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原告请求的稻谷折款数额合理合法且具有事实依据，应依法予以支持。故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东寮村委员会立即付还原告许史然的稻谷折款共人民币95404.4元。2、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许史然提交下列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
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方案》二份，证明被告经村委及村民代表大会讨论作出农户面积的有关《方案》，对原告的土地共58.605亩作出补偿《方案》。
3.2014年国家出台的稻谷收购价格，证实2014年国家出台的收购价格最低每斤为1.35元。
4．证人证词，证实东寮村多位村民均证实原告承包的土地被被告收回统一出租给他人，被告一直没有付还原告补偿款。
5.其他村民的东寮村外金山有关《方案》共四份，证明被告统一收回各位村民的承包地或自留地出租给他人，同时有对村民作出补偿《方案》，补偿《方案》的格式、大体内容、日期均与原告的《方案》一致。
被告东寮村委会辩称，原告的起诉与事实不符，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以下简称：《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依法应予驳回。一、原告诉称的事实只是其一面之词，与实际情况不符。原、被告双方已于2006年12月31日自愿终止了1996年签定的协议书，有见证书为证。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原告无权再经营租赁土地，但也无需支付租金给被告，被告可另行处分该片土地。原告与被告终止原协议时，原、被告与信达公司三方签订《理赔协议》，由信达公司对被告园面作物作出补偿，也已一次性理赔了，不存在被告每年应付原告租金共计13310.25市斤的稻谷折款的问题。被告并没有受原告委托将其承包的土地转租给揭阳市区信达纸有限公司，被告的当时会议记录根本没有这回事。原告提供的《方案》内容失实，该《方案》所涉范围内，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还拥有13.955亩，原告也并没有分到责任田1.1亩，原告也提不出任何证据证明其在该片范围有责任田。另外，原告在本案讼争所涉土地范围内只有43.54亩的承租地，并没有原告称其在本案讼争所涉土地范围内还拥有15.065亩（13.955﹢1.11亩）。原告所称的《方案》，未经村二委讨论通过，更未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这一《方案》是当时个别村委会成员擅自越权作出的，有当时村委会成员等人的证言及村委会、村民代表大会的记录可以证实。二、2007年6月14日，东寮村当时个别村委会成员擅自与原告私下达成的《方案》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是无效的协议。该《方案》的作出未经村委会及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违背了民主议定程序，违反了当时有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九条第（六）项（现行《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损害了村民集体利益，是违法无效的。这一《方案》是原告和当时个别村委会成员恶意串通，损害村集体及全体村民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这个《方案》是无效的。
被告提交下列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
1．理偿协议书，是原告在2006年11月11日与信达纸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证明原告的土地在交由被告租给信达纸业有限公司之前的补偿已理清，时间为2006年11月11日，当时总的赔偿款为375844元，2007年6月14日又另征用面积五亩，一次性补偿原告4万元，合共415844元。
2.玉湖镇法律服务所见证书，编号960057，第一证明内容是原告1996年与被告签订土地承包协议，面积为45.6亩，第二个证明内容是该协议书于2006年12月31日终止，有原、被告的签名，终止时间在信达纸业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理偿协议之后的20天。
3.三份村会议记录，2006年9月20日会议记录内容为一致同意引资办厂，本案诉争的土地属于转租给信达纸业有限公司的范围内，但原告在此土地范围内只有承包地，并没有责任田；第二次会议记录，证明在本次村委会议中并没有提到原告所称的补偿《方案》，第三份会议记录证明园面作物已赔好，这三份会议记录均证实会议记录中没有原告提及的补偿《方案》。
4.玉湖镇纪委的通知，证实玉湖镇纪委针对本案涉及的村委进行调查。
5.被告存档的《方案》一份，证实该《方案》与会议记录不一致，与原告提供的有关《方案》格式内容并不一致。
6．证人出庭作证。证实原告所称的《方案》未经村二委和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原告在外金山旱解园也没有自留地。
7.许木强等三人的询问笔录（庭后提供）。
被告对原告的证据提出如下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补偿《方案》是个别村委会私下作出的，未经村二委讨论通过，违反程序，是无效的证据，1.11亩是原告的第一次的责任田，第二次分田时原告已没有责任田出租给信达纸业有限公司，另外一份是编造的，与事实不符；对证据3，没有国家统计部门或其他部门出具的证明，原告主张的稻谷折款是逐年变化的，不能以其主张的计算；对证据4，证据形式无效，其证言只是道听途说，不是证人的亲身经历，不是客观陈述，不能采信；对证据5，四份《方案》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原告所要证明的事实。
原告对被告的证据提出如下的质证意见：证据1，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虽然有信达纸业有限公司盖的印章及本件与原件相符，但本案中信达纸业有限公司无权证实被告要证明的内容，其的内容为补偿农植物，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中原、被告争议的是征地的补偿问题，而不是园面植物的补偿问题，信达纸业补偿的是农植物，不涉及土地征用，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2，见证书的真实性有异议，首先，见证书是复印件，原告在庭前已有提交给法庭，原告庭前提交的法人代表一栏中是空白的，而被告提供的复印件中法人代表有盖印，且原被告二份复印件的盖章位置不同，其次，见证书的内容，2006年12月31日终止，从被告所提供的会议记录及原告提供的《方案》内容中可见，被告多次召开会议商议此事，原、被告在2006年12月31日前原、被告对诉争土地有了口头协商，原告是基于对村集体的信任，在得到被告的承诺后才将土地交回村集体。虽然协议书终止的内容是原告将土地交回被告，但原、被告的权利义务并未终止；本案中被告无权根据协议书中第八条的征用收回土地，其行为不符合征用的意义；证据3，原告对会议记录的内容不清楚，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提出会议记录中没有提及补偿《方案》的内容，但会议中均涉及征地问题，2006年12月23日的会议记录中，被告提及园面作物已赔好，但许价文村民代表提出的建议，可证明补偿的内容分为园面作物和征地补偿，信达纸业有限公司补偿的只是园面作物；证据4，与本案无关；证据5，被告在质证中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既然提供了有关《方案》，就证实该《方案》是确实存在的，有关《方案》中涉及的赔偿面积与原告提供的是一致的，被告对该《方案》是认同且知情的，且在村委会存档，不存在该《方案》如被告答辩中所提的是某些村干部擅自制造的说法；证据6，证人许两海当时掌管东寮村委会公章，其也承认许史然二份《方案》上的公章的真实性，且当时的东寮村书记许良泉也证实《方案》是东寮村委会统一决定，东寮村民委会成立小组作出的决定能够代表东寮村委会，东寮村委会也是予以承认的。原员告作为普通村民，并不知道东寮村委会何时开会何时出《方案》，只能认东寮村委会的决定及公章；证据7，对三份笔录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三份笔录庭后提供，超过举证期限，不能予以认定，证人没有依法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询问人、被询问人及陪问人主体均不明确，无法证明和本案的诉讼主体有关。笔录所述内容也与本案无关，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以认定。
经庭审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审查。原告的证据1，被告没有异议，予以认定。被告对原告有异议的其他证据，本院审查如下：证据2，有东寮村委会的盖章，公章真实，和其他村民的《方案》内容、形式一致，能作为有效证据依法予以认定；证据3，没有国家物价部门或其他部门出具的证明，且稻谷价格根据《方案》的内容，应按当年度国家物价局确定为准，并且是逐年变化的，原告出具的只是2014年年度的价格，只能作为计算2014年稻谷价格的标准，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稻谷其他年度价格的依据；证据4，证人没有依法出庭作证，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确实不能出庭作证的情况，不符《证据规则》的规定，不予认定；证据5，被告承认其真实性无异议，四份《方案》被告统一收回各位村民土地出租给他人，补偿《方案》的格式、内容、日期均与原告的《方案》一致，故可以作为本案证据认定被告统一收回土地同时有对村民作出补偿。原告对被告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审查如下：证据1，有加盖信达纸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及此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其真实性可以认定，其内容是信达纸业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地面作物进行理赔，但不能够作为证据认定本案征地已经补偿；证据2，虽然是复印件，但有加盖揭东区玉湖镇法律服务所的公章，并有注明本件与原件相符，能认定其真实性，并能证明2006年12月31日原、被告双方终止1996年3月21日签订的租地协议，租地被被告提前收回的事实；证据3，三份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可予认定，但不能以这三份会议记录中没有提及对原告的补偿《方案》内容而将其作为认定本案原告的补偿《方案》无效的证据；证据4，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证据5，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这份《方案》，虽然形式与原告的证据1从格式略有不同，但也证实该《方案》是确实存在的，该《方案》中涉及的补偿面积、补偿期限、数额等内容与原告提供的是完全一致的，且在东寮村委会存档，能够和原告的证据1相应证，此外，还写明原合同终止（存档司法所）的43.54亩，被告每年拨还150市斤稻谷折款给原告，即从原合同租期至2015年12月31日止等内容。故能够作为认定许史然的《方案》的客观存在及真实有效；证据6，证人出庭作证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能够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证据7，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不予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06年被告因要发展集体经济，进行引资办厂，引进信达纸业有限公司前来办厂，该厂涉及多位农户的土地和责任田，其中也涉及原告于1996年3月21日向被告承包的土地和向外购买的部分土地共57.495亩果林地，此外还涉及原告责任田1.11亩。经原、被告及信达纸业有限公司协商，2006年11月11日三方签订了《理偿协议》，由信达纸业有限公司对原告经营的旱解园果林的园面作物进行赔偿，至2007年6月14日，园面作物赔偿的面积就有56.632亩之多，因为该范围原告涉及的面积有其中一部分是1996年3月21日原告向被告承包的土地，面积43.54亩，2006年12月31日原、被告也提前终止该土地承包关系。经原告、原东寮村委会二委干部以及信达纸业有限公司现场对涉及原告土地的总面积进行实地丈量后，和其他农户涉及的责任田一起由被告统一出租给信达纸业有限公司办厂。2007年6月14日，被告就有关在信达纸业有限公司办厂范围内涉及农户面积确定解决《方案》，作出了《方案》，并把《方案》加盖被告“揭东县玉湖镇东寮村委会”公章后交由各农户存执，其中就包括原告的二份《方案》，被告确认信达纸业有限公司办厂范围内涉及原告的面积有57.495亩和责任田1.11亩，其中一份《方案》的写明：“2006年11月11日、12月23日再次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确定有关外金山租地办厂的具体方式和农户面积认产的有关《方案》。该地范围内农户许史然有面积57.495亩，其中43.54亩，每亩每年村政拨还农户150市斤稻谷折款，以原合同租期计至2015年12月31日止。计13.955亩，自2007年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每亩每年村政拨还农户450市斤稻谷折款；……等内容。”原告另一份《方案》写明：“2006年11月11日、12月23日再次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确定有关外金山租地办厂的具体方式和农户面积认产的有关《方案》。该地范围内农户许史然有面积1.11亩，自2007年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每亩每年村政拨还农户450市斤稻谷折款；…….等内容。”二份《方案》同时还写明稻谷价格以当年度国家物价局确定为准与农户结算。《方案》作出后，被告履行了2007年当年的还款义务，经原告催讨后，被告又履行了2010年度的还款义务。此后原告多此催讨未果，2014年4月15日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付还截至2014年6月份止拖欠的稻谷折款人民币95404.4元及承担本案受理费。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二份《方案》，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应受法律保护。关于被告主张2006年12月31日原、被告自愿终止了1996年签定的协议书，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原告无权再经营该租赁土地，且原、被告与信达公司三方签订《理赔协议》，由信达公司对被告园面作物作出补偿，也已一次性理赔，不存在被告每年应付原告租金共计13310.25市斤的稻谷折款的问题。因被告为了发展村集体经济，引资办厂需要，和原告协商提前终止承包协议收回土地，以便被告出租给信达纸业有限公司办纸厂，虽然原、被告终止承包协议以及信达公司对被告的园面作物作出补偿，但并不影响被告和原告对提前终止承包协议后对征地补偿事项另行作出约定，原告提前终止协议而丧失以后每年的收益，被告从出租土地给信达纸厂的租金中拿出部分作为补偿原告是合情合理，符合公平原则的。且被告当庭提供自己在东寮村委会存档的《方案》也载明：“计43.54亩，每亩每年村政拨还农户150市斤稻谷折款，即以原合同租期计至2015年12月31日止（原合同已终止，存档镇司法所）”。《方案》都是被告自愿作出的，有加盖被告公章，原告也同意该《方案》，为此，被告也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故该《方案》的作出是具合理性和合法性的。根据被告提供的会议记录及《方案》看，在相同期限内信达公司每年每亩给付被告的稻谷斤数远远高于被告拨还原告的稻谷斤数，在相同期限内，信达公司给付被告每年每亩稻谷600斤，而《方案》中，被告因提前终止承包协议每年拨还原告的稻谷每亩只有150斤，只有同时期被告拨给其他土地及责任田稻谷每亩450斤的三分之一，因此，该《方案》并不损害集体利益，相反是被告得到收益。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按《方案》内容给付稻谷折款是有事实依据的，也是合理合法的，依法应予支持的，故被告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主张原告在本案讼争所涉土地范围内只有43.54亩的承租地，并没有原告称其在本案讼争所涉土地范围内还拥有13.955亩和责任田1.11亩的问题。因原告除了原来的承租地43.54亩之外，还有部分外购土地。被告提供了在东寮村委会存档的《方案》，被告提供的《方案》中涉及的补偿面积、数额等内容与原告提供《方案》是完全一致的，亩数也是也是57.495亩（13.955亩﹢43.54亩），且在村委会存档，能够和原告提供的《方案》的亩数相应证。从而也证实原告在本案讼争所涉土地范围内不只有43.54亩的承租地，还有13.955亩外购地，且原告涉及信达纸业有限公司范围亩数当时是经过原告、被告原二委干部及信达纸业有限公司现场对土地的总面积进行实地丈量后得出的，且仅信达纸业有限公司园面物的补偿的面积就有56.632亩之多，被告认为原告在本案讼争所涉土地范围内只有43.54亩的承租地与事实相矛盾，是缺乏依据的。另外，对于被告主张原告在本案讼争所涉土地范围内没有责任田，被告也没能提供有效的证据支持其主张，故被告的辩称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主张原告2007年6月14日，被告当时个别村委会成员擅自与原告私下达成的二份《方案》，二份《方案》的作出未经村委会及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违背了民主议定程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损害了村民集体利益，是违法无效的问题。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一般认为，强制性规定分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和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才是无效合同。而法律、行政法规也明确规定了违反该规定导致合同无效或者虽然法律、行政法规没有规定违反将导致合同无效，但违反该规定如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仅关系当事人利益的，该规定仅是为了行政管理或纪律管理需要的，一般为管理性强制性规定。《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方案需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原、被告签订的这二份《方案》并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方案，况且《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并没有明确规定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方案》或合同无效，且被告和原告签订的二份《方案》仅涉及双方当事人利益，该条规定是为了对被告的行为进行规范管理，被告与原告签订二份《方案》的行为并不为法律禁止，故该条规定并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告和被告签订的二份《方案》并不属于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另外，被告也没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告有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行为。被告作为自治性群众组织，经常参与村集体利益的民事活动，对于普通村民而言，与被告签订有关合同或《方案》，被告是否有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或者何时开会，普通村民并不知悉。况且涉案的《方案》内容均写明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因此在原告和被告签订方案的过程中，原告并无过错。本案如果被告以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为由就能要求确认《方案》无效，不仅将无法保护《方案》相对方的合法权益，而且会一定程度上影响农村的经济秩序，违背了诚实守信及鼓励交易的市场原则。因此，原告提供的二份《方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稻谷折款问题，稻谷价格应以当年度国家物价局确定收购价格为准，2008年、2009年、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各年度国家物价局确定的收购价格每1市斤分别为0.75元、0.90元、1.02元、1.20元、1.32元、1.35元。故稻谷折款应按上述各年度价格计算，原告主张稻谷价格全部按2014年国家收购价格最低每斤为1.35元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涉案稻谷每年斤数为{（1.11亩＋13.955亩）450市斤＋43.54亩150市斤}＝13310.25市斤，所以各年度稻谷折款分别：2008年度为13310.25市斤0.75元＝9982.68元；2009年度为13310.25市斤0.90元＝11979.22元；2011年度为13310.25市斤1.02元＝13576.55元；2012年度为13310.25市斤1.20元＝15972.30元；2013年度为13310.25市斤1.32元＝17569.53元；2014年1﹣6月份为（13310.25市斤÷2）1.35元＝8984.42元。至2014年6月份被告共结欠原告稻谷折款为9982.68元＋11979.22元＋13576.55元＋15972.30元＋17569.53元＋8984.42元＝78064.69元。由于原告请求付还的稻谷折款为人民币95404.4元，因此对原告请求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合同签订后，没有依约归还尚欠的稻谷折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不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揭东区玉湖镇东寮村委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原告许史然稻谷折款人民币78064.69元。
二、驳回原告许史然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185元，由被告揭东区玉湖镇东寮村委会负担1787元，原告许史然负担398元，被告负担的受理费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清偿上述债务时应一并付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帆
代理审判员 陈礼俊
代理审判员 蔡俊华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浩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