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包民三终字第3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萍，无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华，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王洪涛，内蒙古北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军，内蒙古北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曲。
委托代理人王洪涛，内蒙古北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军，内蒙古北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莉，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王冰玉，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王桂萍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4）包青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桂萍，被上诉人李新华、王曲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军，被上诉人陈晓莉的委托代理人王冰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王桂萍与被告陈晓莉系母女关系，被告陈晓莉于2000年10月27日与被告李新华的儿子王志强登记结婚，被告王曲系王志强与前妻所生女儿。2004年12月22日王志强因电击死亡。原告王桂萍于2001年6月13日将户口从内蒙古包头市昆区乌兰道乌兰二区2栋57号迁至内蒙古包头市青山区幸福路十六号街坊37栋3××号并以户主名义落户且一直居住至今，王志强以女婿的名义登记在户主为原告王桂萍的户口薄上。原告王桂萍原所有的包头市昆区乌兰小区二区2栋57号房屋于2000年11月27日以73000元价格卖给了马翼，房地产买卖契约上显示的卖方为原告王桂萍、买方为马翼，并于2000年11月28日办理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另查明，王志强死亡后，被告李新华、被告陈晓莉与王志强的弟弟王志刚签订遗产继承及还款协议1份，协议中对遗产继承及债权债务作了约定，未提及本案争议房屋，签订该协议时未通知被告王曲参加。现原告王桂萍诉至法院，称将自己原所有的位于包头市昆区乌兰小区二区2栋57号的房屋与王志强所有的位于包头市青山区幸福路16号街坊37栋3××号房屋互换所有权但未办理过户手续，王志强与被告陈晓莉将包头市昆区乌兰小区二区2栋57号房屋卖给第三人并且办理了过户手续，请求：1、确认包头市青山区幸福路16号街坊37栋3××号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原告；2、三被告配合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3、三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桂萍要求确认包头市青山区幸福路16号街坊37栋3××号所有权归原告王桂萍所有，并要求三被告配合原告王桂萍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桂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王桂萍已预交），由原告王桂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王桂萍已预交），由原告王桂萍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王桂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
1、撤销（2014）包青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讼争房屋所有权人为上诉人；2、改判三被上诉人配合上诉人办理产权过户手续；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将自己的住房换给女儿陈晓莉、女婿王志强后由其变卖，自己换得女婿原住房的所有权且以户主身份落户并入住该房、王志强则以女婿身份加入该户籍，只是因为特殊身份关系，所以对换房没有留下书面字据，也是因为至亲关系才拖延了所有权的过户登记，又因为王志强的突然身故不得已才形成了诉讼。上诉人与王志强互换了住房，上诉人夫妇、儿子在起诉前已经在讼争房屋内居住了整整十二年，从王志强去世到起诉时也已经住了整整八年。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李新华及王曲从未找过上诉人主张权利，而被上诉人王曲认可知道王志强生前有这套房子，也知道早就由上诉人一家居住。上诉人已经完成基本的举证责任，如果被上诉人李新华、王曲主张并未互换所有权，则应由二被上诉人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二被上诉人未出示任何证据。第二，上诉人与王志强互换房屋已是不争的事实，这在原一审中已经查明。本案的关键是查明上诉人与王志强已经履行的口头换房协议的本意是要对两套房子的所有权进行互换，还是仅仅是换房居住。上诉人的举证已经能够形成一个证据链：上诉人王桂萍以户主身份落户、王志强由原户主变为女婿的身份加入新户籍，王志强及母亲、妻子在经济状况略有好转后即搬出租房居住，王志强的母亲李新华认可两家换了房子、也认可王志强的遗产中没有讼争房子等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王志强当时的本意就是将自己名下的房屋所有权置换给了上诉人。互换房屋的目的不是为了换房居住，王志强一天也没有在乌兰小区的房子里住过，他换房的目的就是为了把房子卖了变现，解决自己做生意缺钱的困境。第三，法院向购买被王志强卖掉的乌兰小区房子的马翼做了调查笔录，马翼称乌兰小区的房子就是从王桂萍本人手里购买的，王桂萍本人在买卖契约上签了字，房款收条也是王桂萍本人出具的，但马翼的陈述是虚假的。买卖契约和收条上根本不是王桂萍本人的签字；同时，如果马翼讲真话当时不是从王桂萍手里购得房子，则面临该买卖行为无效从而将房子返还给王桂萍的法律风险，故马翼的的证言不应采信。综上，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诉请。
被上诉人李新华、王曲的代理人在二审庭审时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晓莉未进行答辩。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王桂萍与被上诉人陈晓莉系母女，被上诉人陈晓莉于2000年10月27日与被上诉人李新华的儿子王志强登记结婚，被上诉人王曲系王志强与前妻所生女儿。包头市青山区幸福路16号街坊37栋3××号房屋产权登记人为王志强，上诉人王桂萍于2001年6月13日将户口从内蒙古包头市昆区乌兰道乌兰二区2栋57号迁至内蒙古包头市青山区幸福路16号街坊37栋3××号并以户主名义落户且一直居住至今，王志强以女婿的名义登记在户主为王桂萍的户口薄上。上诉人王桂萍原所有的包头市昆区乌兰小区二区2栋57号房屋于2000年11月27日以73000元价格卖给了马翼，房地产买卖契约上显示的卖方为王桂萍、买方为马翼，并于2000年11月28日办理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04年12月22日王志强因电击死亡。王志强死亡后，被上诉人李新华、被上诉人陈晓莉与王志强的弟弟王志刚签订遗产继承及还款协议1份，协议中对遗产继承及债权债务作了约定，未提及本案争议的包头市青山区幸福路16号街坊37栋3××号房屋，签订该协议时未通知被上诉人王曲参加。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桂萍主张将自己原所有的位于包头市昆区乌兰小区二区2栋57号的房屋与王志强所有的位于包头市青山区幸福路16号街坊37栋3××号房屋互换所有权。对此，虽包头市青山区幸福路16号街坊37栋3××号房屋的产权登记人为王志强，但现已查明的上诉人王桂萍于2001年6月13日将户口迁至包头市青山区幸福路16号街坊37栋3××号并以户主名义落户且一直居住至今的事实及王志强去世后，被上诉人李新华、被上诉人陈晓莉与王志强的弟弟王志刚签订的遗产继承及还款协议中未提及本案争议房屋的事实等，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证明了上诉人王桂萍的主张。故对上诉人王桂萍要求确认包头市青山区幸福路16号街坊37栋3××号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另三被上诉人系王志强的法定继承人，故上诉人王桂萍要求该三被上诉人配合其办理包头市青山区幸福路16号街坊37栋3××号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诉请，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王桂萍的诉讼请求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4）包青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包头市青山区幸福路16号街坊37栋3××号房屋一套归上诉人王桂萍所有；
三、被上诉人李新华、被上诉人王曲、被上诉人陈晓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配合上诉人王桂萍办理包头市青山区幸福路16号街坊37栋3××号房屋产权过户手续。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0元，由被上诉人李新华、被上诉人王曲、被上诉人陈晓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萍
代理审判员 刘程燕
代理审判员 胡建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 静
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
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