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终14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海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集森，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丽娜，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天润锦龙建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明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文华、陈路平，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中联公司”）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天润锦龙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润锦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润锦龙公司诉请原审法院判令：1、江西中联公司支付天润锦龙公司货款270522.93元以及优惠点数取消对应的货款14862.73元，合计285385.66元；2、江西中联公司按货款拖欠金额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天润锦龙公司支付违约金，其中54752元从2010年11月26日起算，31324.26元从2010年12月26日起算，3262.82元从2011年1月26日起算，74339.88元从2011年2月26日起算，12210.41元从2011年9月26日起算，94633.56元从2011年10月26日起算，均计算至江西中联公司付清之日，暂计174837元；3、本案诉讼费由江西中联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0月份天润锦龙公司与江西中联公司签订一份《厦门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由天润锦龙公司向江西中联公司承建的“厦工机械工业园钢板标准堆场”工程项目工地供应混凝土，计划数量300立方米，供货期限从2010年10月1日开始至工程混凝土供应结束止。付款方式为按月结算，结算日为当月最后一天，结算日后的25日内支付该月100%的混凝土货款。合同还约定，甲方（江西中联公司）应依照本合同规定，按时支付乙方（天润锦龙公司）应得的混凝土货款。如因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执行，逾期未支付乙方混凝土货款，乙方有权停止供应混凝土，且如果存在单价下浮的优惠条件，乙方有权取消该项目所有混凝土优惠条件，并自逾期付款之日起，甲方应按拖欠款项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天润锦龙公司于2010年10月31日向江西中联公司供应C30-120±30预拌混凝土165m3，单价331.83元／方，金额54751.95元，需方（江西中联公司）代表结算确认签字人为林也。
2010年11月1日-30日，天润锦龙公司供应给江西中联公司C25-100±20㎜，预拌混凝土24m3，单价271.06元／方，金额6505.44元和预拌混凝土78m3，单价271.06元／方，金额24818.82元。需方（江西中联公司）代表结算确认栏，签字人为蔡远树、叶恋恋、蔡远其。
2010年12月1日-31日，天润锦龙公司供应给江西中联公司C20-100±20㎜，预拌混凝土11m3，单价296.62元／方，金额3262.82元。需方（江西中联公司）代表结算确认签字人为蔡远树、叶恋恋、蔡远其。
2011年1月1日-31日，天润锦龙公司供应给江西中联公司C30-120±30㎜，预拌混凝土196.5m3，单价378.32元／方，金额74339.88元，需方（江西中联公司）代表结算确认签字人为蔡远树、叶恋恋、蔡远其。
2011年8月1日-31日，天润锦龙公司供应给江西中联公司C20-100±20㎜，预拌混凝土4m3，单价307.70元／方，金额1230.80元和C25-120±30㎜，预拌混凝土29.5m3，单价372.19元／方，金额10979.61元，需方（江西中联公司）代表结算确认签字人为叶恋恋、蔡远其。
2011年9月1日-30日，天润锦龙公司供应给江西中联公司C30-120±30㎜，预拌混凝土238m3，单价397.62元／方，金额94633.56元，需方（江西中联公司）代表结算确认签字人为叶恋恋、蔡远其。
截至2011年9月底，天润锦龙公司累计向江西中联公司供应混凝土746立方米，货款270522.93元。天润锦龙公司经多次催讨未果，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本案在诉讼中江西中联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厦门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上江西中联公司所盖公章进行鉴定，但江西中联公司未按规定缴纳鉴定费用，故鉴定机构不予鉴定，将案件退回原审法院。
上述事实有天润锦龙公司提供的《厦门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预拌混凝土结算表》、《2013年商品砼供应总结算表》、《砼试块强度检验报告》、《交货单》及《砼试块强度检验报告》、《粗集料检验报告》、《混凝土减水剂检验报告》、《粉煤灰检验报告》、《混凝土工程（预拌）施工记录》、《混凝土配合比设计报告》、《混凝土开盘鉴定证明》，以及双方当事人的法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天润锦龙公司与江西中联公司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该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应严格遵照履行。江西中联公司未依约支付所有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天润锦龙公司要求江西中联公司支付货款和赔偿逾期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江西中联公司提出此次混凝土买卖，公司没有授权委托给任何人，也没有盖过公章的抗辩意见，江西中联公司在鉴定期间没有交纳鉴定费用，被退回案件的鉴定申请，对此江西中联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退一步讲，天润锦龙公司将746立方米的混凝土供应至江西中联公司所承建的施工工地，而且江西中联公司也实际使用了天润锦龙公司提供的混凝土，故也应当按实际使用的数量支付货款，故江西中联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江西中联公司提出该项目的工程款及材料款都与挂靠方结算了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江西中联公司与挂靠方的挂靠关系是内部关系，对外仍应由江西中联公司的名义承担民事责任。所欠货款应由江西中联公司支付，江西中联公司支付后再行与挂靠方理会。天润锦龙公司主张江西中联公司支付取消优惠点数的货款14862.73元的诉求，因未提供相关部门公布的同期混凝土单价下浮优惠价格信息的有关证据，故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西中联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天润锦龙公司货款270522.93元及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其中货款54752元从2010年11月26日起计算，货款31324.26元从2010年12月26日起计算，货款3262.82元从2011年1月26日起计算，货款74339.88元从2011年2月26日起计算，货款12210.41元从2011年9月26日起计算，货款94633.56元从2011年10月26日起计算，以上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二、驳回天润锦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江西中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江西中联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厦门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根据《厦门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最后一个条款的约定，合同应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并盖章后生效。本案中，上诉人从未见过《厦门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也从未授权任何人在讼争的合同上签字，且《厦门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上载明的甲方授权代理人“黄瑞才”根本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上诉人完全不认识“黄瑞才”，更不可能授权其签订合同。最为关键的是上诉人从未在讼争的合同上盖章，据上诉人的查看，讼争合同上甲方的印章与上诉人实际印章有着明显差别，显然是假公章。在一审期间，上诉人已经申请对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是因为逾期缴纳鉴定费用（上诉人实际已缴纳鉴定费用，该费用至今尚未从鉴定所退回）而致使鉴定所退回鉴定。上诉人认为，讼争合同是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的重要依据，也是双方当事人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的基础，讼争合同是否真实是查明案件事实的关键。从民事法律后果分析，合同必须真实有效，相应的合同条款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商品砼供应量、砼单价、单价优惠点数、供应方式、供应配套设备价格、付款方式、违约情形等等的依据，将直接影响本案是否能够依法依约判决。从刑事法律后果分析，讼争合同上甲方的印章及代理人情况是否真实，将涉及是否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以及公司印章的权威性，更为严重的是将涉及刑事犯罪问题。讼争合同上甲方印章和代理人签字的真假不仅影响本案的民事审判，还将涉及某人或某公司为自身利益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在本案中对讼争合同上甲方印章进行鉴定，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真相，避免发生一个事实两种认定的情况。因此，在甲方印章及代理人签字的真假尚未确认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讼争合同真实有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欠的货款金额为270，522.93元，严重错误。首先，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各份《预拌混凝土结算表》上显示的需方代表的签字人员“林也、叶恋恋、蔡远其”等均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也未授权其对供货进行结算确认，《预拌混凝土结算表》的数据不能完全作为定案的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2010年10月31日《预拌混凝土结算表》需方代表结算签字人为林也，其余的《预拌混凝土结算表》需方代表结算签字人均未叶恋恋、蔡远其，原审法院在未查明签字人员身份的情况下，且对各份不同人员签字的结算表也未加以区别，毫无依据地将结算单显示的货款总额270，522.93元全部认定为本案的货款。其次，原审法院仅认可“叶恋恋”等人作出的收货确认，却完全忽视“叶恋恋”所作的付款确认，如此判决有失偏颇，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被上诉人的证据《商品砼供应总结算表》，由叶恋恋作为需方经办人和被上诉人共同确认，供应混凝土的货款总金额为270，522.93元，同时确认已付款为120，522.93元，尚欠金额人民币150，000.00元。由此可见，即便叶恋恋有权代表上诉人进行结算，那么上诉人尚欠的货款也应当是150，000.00元，并非270，522.93元。三、被上诉人提交的混凝土提供情况与事实存在明显差距，体现被上诉人与叶恋恋在结算量上存在诸多疑点。首先，被上诉人结算单显示供应的混凝土强度等级与业主审核表中显示的混凝土强度等级不一致。被上诉人的一审提交的证据第10-21页载明，被上诉人供应到厦工机械工业园钢板标准堆场的混凝土只有三种强度等级，即：C20、C25、C30；而业主方提供的《审核报告书》载明，厦工机械工业园钢板标准堆场实际使用的混凝土也只有三种强度等级，即：C15、C25、C30。显然，厦工机械工业园钢板标准堆场实际使用的混凝土C15与被上诉人供应的混凝土C20存在明显不一致。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显示部分C20、C30的商品混凝土采用泵送的方式输送，但实际上，厦工机械工业园钢板标准堆场使用的所有混凝土均采用的是非泵送方式。按照常规做法，一般只有在往高处或者建筑物的特别部位输送混凝土的时候才采用泵车设备，普通施工根本不需要使用泵车等设备。本案中，厦工机械工业园钢板标准堆场建设使用的混凝土主要用于地面建设，根本无需采用泵送的方式。故被上诉人供应的混凝土在强度等级和是否泵送的方式上与实际情况存在明显的不一致，另外被上诉人供应的混凝土的方量也与事实存在出入。上诉人认为，混凝土的强度等级、是否泵送、供应量均影响混凝土最终的结算金额，二审法院应当查明此部分事实以作为裁判的依据。为此请求：1、依法撤销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天润锦龙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向业主做出的调查结果证实了涉案混凝土是被上诉人供应的。二、江西中联公司一审做的陈述确认涉案项目是江西中联公司承建的，工程挂靠经营人叶恋恋，主张材料款与叶恋恋已经结算完毕。三、本案二审程序中在中院诉调中心时，就讼争的一笔付款，何法官向叶恋恋做了调查，叶恋恋陈述说是调账款。黄瑞才是江西中联的项目部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部分交货单中也有体现黄瑞才的签名。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审核报告书里载明了施工方的负责人，江西中联公司否认其身份是颠倒黑白。叶恋恋、蔡远其的身份一审中已经确认。他们对材料的结算方式是一贯的，其作为案涉项目的结算代表。四、对于合同的效力问题，公章无论真假合同依然成立。蔡远其以公司名义订货，案涉合同加盖了公章及黄瑞才的签字。被上诉人有正当理由相信合同是成立的。江西中联公司全部接收了货物。双方往来结算中载明了合同相关信息。江西中联公司对此没有提出过异议。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无论涉案合同公章是真是假均不影响本案合同依法成立。江西中联公司主张款项来源于福建巨岸公司2012年1月16日的一笔50万款项扣了12万，属于无权处分他人财产。另案判决里证实了这笔调账款无效。对于江西中联公司提出的强度等级、泵送方式等疑点，施工单位有权根据现场需求做出变更，这是施工单位自己的取舍。浇筑等级、泵送方式的变更对江西中联没有造成多大损耗。上诉人依据施工单位投标书里按清单量结算，造成了二者结算的差异是正常现象。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累计货款27万，没有对天润锦龙公司提交的商品总结算表进行认定。争议的12万元是否应当扣除一审也没有认定，属于重要事实遗漏。根据案涉合同第四条约定，如果施工单位要求混凝土公司使用泵送方式应当采用混凝土公司的设备。一审对此没有审查。根据合同6.2条，混凝土供货商要根据月份混凝土供应计划向混凝土公司确认所要求供应的混凝土浇筑部位、数量和各项技术参数，一审没有认定。被上诉人对原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庭审中，上诉人江西中联公司提交了《审核报告书》、《钢板标准堆场混凝土数据对照表》，用以证明工程实际使用的混凝土与合同约定不一致。被上诉人天润锦龙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证据提交不符合证据规则，如果法庭要认定也应当对其作出处罚。混凝土差异原因是由于上诉人跟业主结算依据招投标文件，而不是根据实际使用情况。对叶恋恋的计算表一审法院做过调查，确认款项来源是福建巨岸公司，江西中联没有支付，一审没有支持这笔12万款项。
被上诉人天润锦龙公司提交（2015）厦民终字第486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涉案项目挂靠人还有其他两个项目，天润锦龙公司在三个项目中均做出了调账行为，被法院认定为无效。上诉人质证认为，判决书项下案件上诉人没有参与，真实性无法确认。叶恋恋、蔡远其夫妻跟海城公司存在调账事实上诉人不清楚。本案涉及的12万款项没有在判决中记载，判决书不能证明12万没有支付。
二审另查明，2013年9月1日，天润锦龙公司制作的《商品砼供应总结算表》记载，2010年10月至2012年1月“发生金额”为270522.93元，“本月回款”120522.93元，“欠款金额”为150000元。叶恋恋代表江西中联公司在结算表上签字。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双方是否存在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二、拖欠的货款实际数额是多少。
一、关于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江西中联公司上诉称，涉案合同中的江西中联公司的印章是伪造的；代表公司签字的人黄瑞才不是公司人员，也无公司授权，属于无权代理，因此涉案合同《厦门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天润锦龙公司单方制作，与江西中联公司无关，并据此否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江西中联公司称合同上公司印章系伪造，却在一审法院受理鉴定申请后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鉴定费用，也未就伪造印章这一涉嫌犯罪的行为向公安机关报案；合同签字人黄瑞才是否为江西中联公司员工，中联公司应举证证明，却未举证，因此江西中联公司该项诉称依据不足，不予采信。鉴于：1、混凝土使用的工程项目是江西中联公司承接的施工项目；2、合同签订的地点在工程项目部所在地；3、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对合同主体、货物数量、货物技术参数等均无异议；4、黄瑞才在部分交货单上签字；5、工程项目挂靠经营人叶恋恋与蔡远其对合同签订和履行情况不持异议等本案合同签订和履行情况，可以认定双方存在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
二、关于拖欠货款数额问题。上诉人认为应当根据《商品砼供应总结算表》上被上诉人确认的数额15万元作为拖欠货款的数额，被上诉人则称“本月回款”120522.93元系其他项目调账，实际并未支付。对此，本院认为，结算表记载“本月回款”120522.93元，说明无论款从何而来，天润锦龙公司均已确认收到该笔款项。天润锦龙公司提交的（2015）厦民终字第486号民事判决书不能证明120522.93元系调账且调账无效，因此江西中联公司拖欠天润锦龙公司的货款数额应认定为15万元。至于江西中联公司上诉称混凝土标号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应根据《审核报告书》、《钢板标准堆场混凝土数据对照表》来确认货款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买卖合同实际供应的混凝土数量、标号、价格均已得到工程挂靠经营人叶恋恋的确认，《审核报告书》是施工单位江西中联公司与业主之间的结算依据，不能直接作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货款结算依据，因此江西中联公司此项诉称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江西中联公司诉称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但其诉称原审认定拖欠货款数额有误，应予采信，其相应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原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导致处理结果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厦门天润锦龙建材有限公司货款15万元及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计自2013年9月26日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二、撤销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2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厦门天润锦龙建材有限公司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203元，由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742元，由厦门天润锦龙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6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03元，由江西中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922元，由厦门天润锦龙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2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新平
审 判 员 师 光
代理审判员 胡 欣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科研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