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9民终14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保正，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再宏，男，199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200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女，200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
以上二上诉人法定代理人：王保正（系王某、王某某之父），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新顺，男，194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爱香，女，194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
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天阔，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开州路南段。
法定代表人：田泽允，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艳蒙，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一凡，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上诉人王保正、王再宏、王某、王某某、石新顺、胡爱香因与上诉人濮阳市××（以下简称××）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902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保正等人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漏判的医疗费、误工费、停尸费等共计58088.5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患者石素革使用的人血白蛋白漏判54支，按照一审认定的51支为21600元的价格计算为22869元；2、一审法院漏判郑州市人民医院、××患者个人支付的医疗费共计22380元；3、一审法院漏判一人护理费及转诊期间的一人误工费，医嘱单上明确显示在2016年7月8日以后需陪护二人，20天内护理人数为二人，护理费应增加2019元；4、××患者误工费不当，应当按照上一年度零售业标准计算，漏判7421元；5、停尸费3595元独立于丧葬费之外，应予以支持；6、一审法院漏判石素革在××和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共计两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200元；7、一审法院判决35000元精神抚慰金不合理，应以50000元为宜。二审审理期间中，其将人血白蛋白数量变更为63支。
××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王保正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石素革因腹部肿物入住××进行手术治疗，以治愈情况出院后，又先后在七家医院治疗，并且在郑州市人民医院再次手术，后在濮阳市人民医院死亡。王保正等人主张石素阁死亡的主要原因为肠系膜上动脉主干部分缺如，一审法院在无法排除该原因是否为郑州市人民医院所为的情况下，判决××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2、一审法院仅依据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判决本案，属证据不足。
××辩称，1、王保正等人上诉状中主张的人血白蛋白数量无证据支持。2、一审认定医疗费数额均是根据王保正等人提供的医疗发票认定，王保正等人认为漏判的医疗费属于医保统筹用药，不存在漏判。3、王保正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一审存在漏判护理费和误工费的情况；4、王保正等人提交的营业执照上只有王保正一人姓名，并没有石素革的名字，王保正主张依据上一年度零售业标准计算石素革的误工费没有依据；5、丧葬费应当包括停尸费；6、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数额正确。
王保正等人辩称，患者的病情是一个发展的过程，医院的过错不一定立即显示出来，××症，才有了后几家医院的诊治。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依据双方的共同意愿委托，程序是合法的，××过错明显，应依法认定。××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王保正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停尸费、复印费共计1211522.41元。庭审过程中，王保正等人以赔偿标准变化为由，将以上赔偿数额增加至1898132.3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素革，女，1971年12月15日出生。2016年7月6日至2016年7月27日，石素革以“腹部肿物”为主诉入住××外科,入院后完善各项检查,于7月8日在全麻下行“腹腔镜探查+肠系膜肿物切除+部分空腔切除端端吻合术”,术后因肺部感染给予抗生素等对症治疗，出院诊断:××；期间住院22天，医疗费个人负担16872.12元，医保统筹支付10402.6元。2016年8月8日至8月17日,石素革入住濮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内一科,入院诊断：发热待查、小肠纤维瘤术后，出院医嘱：建议上级医院继续治疗；期间住院治疗9天，医疗费个人负担2631.93元，医保统筹支付4020.1元。2016年8月17日至2016年9月4日，石素革入住濮阳市人民医院消化二科，入院诊断：腹泻待查，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期间住院治疗18天，医疗费个人负担10402.13元，医保统筹支付14411.84元。2016年9月5日至2016年9月20日，入住河南省人民医院消化内科二，入院诊断：电解质紊乱查因，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期间住院治疗15天，医疗费个人负担15185.89元，医保统筹支付5648.29元。2016年9月20日至2016年11月24日，石素革入住郑州市人民医院肿瘤内科，入院诊断：纤维肿瘤，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期间住院治疗66天，医疗费个人负担54800.86元，医保统筹支付62419.07元。2016年11月25日至2016年12月11日，入住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消化内五科，入院诊断：便频待查、小肠侵袭性纤维瘤切除术后，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治疗；期间住院治疗17天，医疗费个人负担23203.47元，医保统筹支付11387.23元。2016年12月14日至2016年12月26日,入住南京南京总医院普通外科8区,入院诊断：腹部肿瘤术后，出院医嘱:返回当地医院继续住院治疗；期间住院治疗12天，医疗费个人负担132131元。2017年1月14日至2017年1月16日，石素革入住濮阳市人民医院，入院诊断：意识障碍待查；2017年1月15日1时40分，石素革死亡；期间住院治疗2天，医疗费个人负担8205.79，医保统筹支付7711.98元。2016年8月1日，为治疗石素革肠胃功能紊乱在××处购买药物花费88.72元。2016年9月份开始，在郑州市人民医院急诊三号窗口购买西药花费共计11340元。2016年11月3日，在郑州天泽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东升医药商店购买注射用替加环素（治疗腹内感染）10支，花费6980元。2016年12月6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购买西药花费5.17元。2016年12月12日至2016年12月14日，在南京南京总医院花费专家和门诊挂号费132元、各项检查费4450.3元、药费705.9元。2017年1月11日，在濮阳市人民医院急救中心门诊诊查费883.82元。以上医疗天数共计161天，医疗费用共计288019.1元，其中住院之外医疗费共计24585.91元，住院期间医疗费共计263433.19元。另查明，2017年1月16日,王保正等人与××双方协商委托濮阳市城区剑纷调解中心启动医疗损害鉴定程序,选定鉴定机构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申请鉴定的内容:(1)死亡原因;(2)医疗机构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以及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医疗过错在损害结果中的责任程度。2017年4月17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7]病鉴字第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切除术后导致肠系膜上动脉主干部分缺如,继发肠管粘连及不全肠梗阻,因肠吸收功能障碍引起贫血、低蛋白血症、肺部感染,并继发电解质紊乱及代谢性酸中毒,终至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017年7月10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7]病鉴字第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对石素革的诊疗行为中存在一定过错,过错与石素革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60%-70%。再查明，2017年河南省批发和零售业年均收入为43592元/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557.86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9422.27元/年。王保正系石素革丈夫，王再宏、王某、王某某系石素革长子、次子、长女；石新顺、胡爱香系石素革父、母，有子女四人。关于王保正等人主张其他损失及赔偿的认定：一、住院期间购买白蛋白费用。王保正等人主张住院期间购买白蛋白费用有郑州市人民医院临时医嘱单予以证实，且××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对王保正在郑州市人民医院购买的51支白蛋白予以认可，费用为21600元。二、误工费，根据庭审查明，石素革于2016年7月6日入住××至2017年1月15日死亡为止，护理天数为193天。因王保正仅提供其经营的生猪肉零售营业执照一份，不能对其主张年收入15万元作出具体证明，故不予支持，王保正误工费可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557.86元÷365天/年×193天=15629.22元。三、护理费。石素革住院治疗期间，可酌情确定由王保正一人护理，根据王保正经营的生猪肉零售店的事实，按照零售业年均收入标准计算，为43592元÷365天/年×193天=23050.02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司法实践，为50元/天×193天=9650元。五、营养费。按照司法实践计算为50元/天×193天=9650元。六、交通费。××对王保正等人提交的相关濮阳市本地出租车票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王保正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关联性，故对王保正等人关于该部分证据对应的交通费主张不予认定。对王保正等人于2016年9月往返郑州产生的过路费及2016年12月郑州往返南京的高铁及快速列车费票据予以认定，共计2526.5元。对王保正等人在濮阳及××、××等地住院治疗期间当地市内交通费，按照司法实践确定为20元/天×193天=3860元。两项交通费合计为6386.5元。七、死亡赔偿金。根据庭审查明，石素革于1971年12月15日出生，于2017年1月15日死亡，××对王保正等人要求按照城镇居民主张死亡赔偿金并无异议，故石素革的死亡赔偿金按照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年计算20年为591157.2元。关于被抚、扶养人生活费，王某在事故发生时十三岁，王某某在事故发生时十二岁，应计算至十八岁，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其抚养费；石新顺在事故发生时六十八岁，胡爱香在事故发生时六十九岁，二人赡养费参照上述子女标准执行为宜，王某、王某某按两人抚养费为19422.27元/年×9.52年÷2=92450.01元，石新顺、胡爱香赡养费为19422.27元/年×23年÷4=111678.05元。以上抚养费与扶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共计795285.26元。八、丧葬费。按照2017年度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5920元/年计算6个月为22960元。九、精神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王保正等人精神抚慰金为35000元。十、鉴定费用。现有票据证明王保正等人提交的高铁及过路费油费票据共391+2538=2929元，住宿费1300元整，餐费1477元（340+500+200+200+237），以及××认可的第一次运输标本产生的费用2000元。共计7706元。十一、停尸费，该费用包含在丧葬费之中，王保正等人不能证明该费用独立于丧葬费，不予支持。综合以上，王保正等人的财产性损失总计为1175404.19元（263433.19元+21600元+15629.22元+23050.02元+9650元+9650元+6386.5元+795285.26元+22960元+776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关于王保正等人主张的医疗费，包含医保统筹支付部分，不符合人身损害赔偿的填平原则，即医疗损害赔偿按照当事人实际财产损失进行赔付。故王保正等人主张包含医保统筹支付部分的医疗费，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司法鉴定机构结合石素革在××处治疗病历等证据材料认定石素革系在××处肠系膜纤维瘤病切除术后导致肠系膜上动脉主干部分缺如，继发肠管粘连及不全肠梗阻，因肠吸收功能障碍引起贫血、低蛋白血症、肺部感染，并继发电解质紊乱及代谢性酸中毒，终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对石素革的诊疗行为中存在一定过错，过错与石素革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关系，建议参与度为60%-70%。一审法院对上述两项鉴定结果予以采纳。同时考虑××治疗过程中还存在术前准备不充分、术中操作不谨慎和关键记录不详细的过错与石素革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参照司法鉴定机构参与度的鉴定意见，酌情确定××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为70%。王保正等人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其它违反诊疗规范的行为，故其要求××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赔偿王保正等人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857782.93元（1175404.19元×70%+3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84元，由王保正等人负担12506元，××负担12378元。
本院二审期间，王保正等人提供了濮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濮阳市人民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南京总医院的病历，××进行了质证。本院二审查明，濮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临时医嘱单显示石素革使用9支人血白蛋白，注明“自备”；濮阳市人民医院长期医嘱单显示石素革自2016年8月31日使用人血白蛋白1支；河南省人民医院临时医嘱单显示石素革使用1支人血白蛋白，注明“泰康医保”；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临时医嘱单显示石素革使用26支人血白蛋白，注明“自费”；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南京总医院临时医嘱单显示石素革使用26支白蛋白，注明“自”。上述人血白蛋白共计63支，因濮阳市人民医院1支人血白蛋白未注明自费，河南省人民医院1支人血白蛋白，注明“泰康医保”，不能证明系其自费购买，不予认定，对石素革在濮阳市第三人民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南京总医院治疗期间，自费购买白蛋白61支予以认定。××长期医嘱单显示2016年7月8日至7月27日石素革需陪护二人。2017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6848元/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经王保正等人、××双方协商，由濮阳市城区医疗纠纷调解中心进行委托，对石素革的死亡原因、医疗损害进行鉴定。且××与王保正签订的委托医调中心提请鉴定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本次鉴定的结果双方必须认可，不得申请再次鉴定。××未举证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原审法院参照司法鉴定机构参与度的鉴定意见，并考虑××治疗过程中存在术前准备不充分等因素，判决××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王保正等人上诉请求中主张的医药费问题，一是白蛋白费用，石素革在濮阳市第三人民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南京总医院使用的61支白蛋白系自费购买，根据其上诉请求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单价（423.5元/支）计算，为25833.5元（423.5元/支×61支），应由××承担70%，即18083.45元，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应予纠正。二是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一审时王保正等人提供了石素革在××、郑州市人民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原审法院根据住院收费票据，认定石素革个人负担医疗费数额正确。关于护理费、误工费问题，根据病历医嘱显示，2016年7月8日至7月27日在××住院期间，石素革需陪护二人，故应按照二人护理计算护理费，一审判决由一人护理不当，护理费应增加2019元（36848元/年÷365天×20天），××应承担1413.3元（2019元×70%）。王保正等人主张转诊期间的一人误工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王保正等人主张石素革住院期间的误工费应按照上一年度零售业标准计算，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停尸费问题，因停尸费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原审法院计算正确。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3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故××应赔偿王保正等人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77279.68元（857782.93元+18083.45元+1413.3元）。
综上所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保正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902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为濮阳市××赔偿王保正、王再宏、王某、王某某、石新顺、胡爱香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877279.6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王保正、王再宏、王某、王某某、石新顺、胡爱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884元，由王保正、王再宏、王某、王某某、石新顺、胡爱香负担13437.36元，濮阳市××负担11446.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30元，由王保正、王再宏、王某、王某某、石新顺、胡爱香负担826.32元，濮阳市××负担12803.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利霞
审判员 王瑞峰
审判员 李瑞玲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郝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