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民终1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华圣科技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吴裕庆，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广东华圣科技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深圳市理恪德清算事务有限公司。负责人：柒小妮。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浩好，女，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渊，男，广东华圣科技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汉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住所地：四川省广汉市天津路。法定代理人：刘曼丽，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锦川，四川锦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琳，四川锦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华圣科技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华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汉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下称广汉社保局）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破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广汉社保局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通篇均是广汉社保局阐述的事实和理由，基本未涉及采纳华圣公司提出的理由及答辩意见。（二）一审判决以“我国社会保险法己将抚恤金的发放纳入基本养老保险的规制范畴”来认定了广汉社保局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1、现行的《社会保险法》规定的社会保险制度包括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生育保险，当时的《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条规定“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统称为社会保险费。”广汉社保局起诉的“一次性余命养老金、一次性医疗费、抚恤金”均不在上述范围,也不属于破产法第八十三条规定的社会保险费用。2、广汉社保局所依据的《关于印发德阳市国有企业改制时职工安置暂行办法》的通知[德府发(1999)91号]、关于印发《进一步深化企业产权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试行）》的通知[广办(1999)43号]、关于印发《广汉市国有企业产权制度改革职工安置试行办法》的通知[广办(1999)44号]，并非法律（广义的法律：包括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部门规章、地方政府规章）依据，只是规范性文件。这些文件不能在没有上位法《关于妥善处理英豪科教公司退休员工医疗保险的报告》及退休人员名单，华圣公司认可形式上的真实性，但是认可是基于我们尊重当时的历史背景。支持的情况下设定行政许可、更不能创设性收费。3、对于广汉社保局提交的据公司介绍，当时在2004年期间，当地政府组织确实牵头处理了当时的英豪科教职工安置等问题，所以当时的安置费用标准及缴纳问题附带了浓重的行政权力色彩。现在双方的异议问题，是在破产程序中以诉讼方式进行确认，就必须在法律法规的框架内辩论及确认。而且，即便当时在政府主导下的职工安置，华圣公司也仅认可了每人标准l万共126人126万的一次性医疗费。广汉社保局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为支持广汉社保局的一审诉求，广汉社保局向法院提交了共计35组证据，分别证明了华圣公司退休员工构成、纳入社保时间等事实，一系列事实与广汉社保局的诉状以及一审庭审陈述的事实是一致的。2、对照华圣公司出示的证据，华圣公司并没有举示任何证据来证明其已经向广汉社保局支付了应缴纳的社保费用。3、一审判决详细罗列了双方证据，对举证、质证情况进行了详细记录，对双方证据进行了梳理及评判，在此基础上作出的事实认定是非常清楚的。（二）一审法院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华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广汉社保局在债权申报中提到的“一次性余命养老金”、“一次性医疗费”、“抚恤金”是社保系统对退休职工三项费用的约定俗称，实质对应的就是一次性基本养老金、一次性医疗保险费、死亡待遇费用。不论是1999年1有22日国务院发布施行的《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国务院令第259号）第2条、第3条，还是2011年7月1日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17条规定，上述费用均属社保费范畴。2、四川省从1996年1月起全面建立社保个人帐户，而德阳地区（广汉所在统筹地区）早在1992年4月就开始建立个人帐户并征收社保费用，国企职工统筹更是从1987年11月开始缴费。当时没有出台社保法，也没有出台国务院《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直到1997年国务院作出《关于建立统一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决定》[国发(1997)26号]，对本决定实施前参加工作、实施后退休人员作了一些原则规定，“具体办法，由劳动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制定并指导实施”，当时所依据的就是社会劳动保险管理规定的汇总集结。3、根据《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若干规定》（人社部令第13号）第29条“对2011年7月1日前发生的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行为，按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执行”，广汉社保局依据国务院[国发(1997)26号]，[国务院令第259号]以及四川省、德阳市、广汉市相关政策文件规定征收相关社保费用并无不妥，对华圣公司欠缴社保费用提出主张理应得到法院支持。4、华圣公司确认自2000年9月开始将退休人员养老移交广汉社保局统筹；2004年3月18日，为将退休人员医保纳入社保统筹，华圣公司向广汉社保局出具了《关于妥善处理英豪科教公司退休员工医疗保险的报告》，确认了退休员工人数126名及每人一次性缴纳医保的标准为l万元／人，并承诺医保欠费将于2004、2005、2006年各归还42万元。关于该标准，广汉社保局出具的证据证实该标准与法律行政法规并不冲突，也不存在加重华圣公司缴费义务，并明确表明纳入社保统筹后，已按政策法律规定给予该126名退休人员相应的医保待遇，华圣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诿搪塞也始终改变不了欠费至今未还的事实。广汉社保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广汉社保局申报的债权人民币866.93万元（含退休人员社保费用302.4万元、欠缴社保费用产生的利息18.48万元和欠缴社保费用产生的滞纳金546.05万元）成立有效；二、判令由华圣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圣公司曾用名称四川英豪科技教育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位于四川省广汉市。2001年8月3日，华圣公司迁往广东省，名称变更为广东英豪科技教育投资股份有限公司。2005年3月29日，华圣公司将名称变更为广东华圣科技投资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6月30日，华圣公司被一审法院裁定受理破产重整。2004年3月18日，华圣公司向广汉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广汉社保局的所属单位）出具《关于妥善处理英豪科教公司退休员工医疗保险的报告》，确认对于华圣公司广汉分公司的当时退休员工126人，依据德办发[2003]97号文件规定的每人一次性缴纳医疗保险1万元的标准，华圣公司尚欠广汉社保局退休员工医疗保险费共计126万元；并承诺将于2004、2005、2006年各归还42万元。广汉社保局、华圣公司在庭审中均确认本案涉及的欠费退休员工人数为126名。广汉社保局向华圣公司管理人申报社保债权13257500元。2015年9月15日，华圣公司管理人做出广华圣债审字(2015)第Ol0-1号债权审查通知书，确认华圣公司享有社保债权1170150元。2015年9月30日，广汉社保局对债权审查结果提出异议，华圣公司管理人作出《广华圣字[2015]第010-2号债权异议复核通知书》，认为广汉社保局申报债权中退休人员一次性余命养老金、一次性医疗费、抚恤金以及利息、滞纳金没有法律依据，均不予确认。广汉社保局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广汉社保局主张其收取上述社保费用符合《国务院关于建立统一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决定》(国发(1997)26号文）第5条、《社会保险费征收暂行条例》（1999年1月22日国务院令259号）第3条、第10条以及《四川省劳动厅的通知》(川劳发(1998)16号）第12条、《德阳市国有企业改制时职工安置暂行办法》(德府发(1999)91号）第1条、《德阳市城镇灵活就业人员参加医疗保险的意见》(德办发(2003)97号）以及广汉市《进一步深化企业产权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试行）》(广府发(1999)43号）、《广汉市国有企业转制产权制度改革职工安置试行办法》(广府发(1999)44号）等规范性文件的相关规定。广汉社保局为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四川省劳动厅1998年7月9日《关于下发企业改制中劳动关系和社会保险等有关问题的意见的通知》（川劳发[1998]16号）。该通知第十二条规定“企业改制中，对已离退休的人员，应按离退休人数和不低于本企业基本养老金5年的标准，从资产转让或资产清偿收入中划拨养老保险基金给社会保险机构；按离退休人数和一定标准划拨医疗费和今后的死亡待遇费用给社会保险机构，由社会保险机构按时足额发放其离退休人员的基本养老金，并按规定支付医疗及死亡待遇”。广汉社保局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德阳市人民政府1999年8月11日《关于印发的通知》（广办[1999]44号）。其中的《进一步深化企业产权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试行）》二“处理好企业改制过程中的债务、资产和职工问题”（三）“职工问题”第(2)款规定“离退休职工交由社会保险机构直接发放养老金、医疗费用时，企业缴纳一次性基本养老保险基金12000元，一次性医疗保险费6000元和抚恤金2000元。”其中的《广汉市国有企业产权制度改革职工安置试行办法》一、“离退休职工的安置”第（二）款规定“根据省劳动厅《关于下发企业改制中劳动关系和社会保险等有关问题的意见》川劳发[1998]16号和德府发[1999]91号文件精神，离退休职工交由社会保险机构直接发放养老金、医疗费用时，应当一次性划转给社会保险机构的费用由三部分组成：(1)一次性基本养老保险基金12000元；(2)一次性医疗保险费6000元；(3)按本人退休费的七个月计算抚恤金2000元。”广汉社保局为证明其有权收取欠缴养老保险的滞纳金以及利息，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四川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的通知》（川劳社发[2006]18号）。其中的《四川省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实施办法的实施细则》第（十四）项规定“企业和职工欠缴基本养老保险费，至本年度底仍未补缴（个体参保人员当年补缴截止时间按参保所在地的规定执行），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在结算缴费情况时，应按规定记载欠缴基本养老保险费的本金和利息。利息按照个人账户储存额利息计算办法计算”；第（十五）项规定“企业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基本养老保险费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向其发出《社会保险催款通知书》；对拒不缴纳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下达《劳动保障限期改正指令书》；逾期仍不缴纳的，除补缴欠款数额外，从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千分之二的滞纳金。缴费单位逾期拒不缴纳养老保险费、滞纳金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第（十七）项规定“企业原欠缴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在办理职工转移养老保险关系或退休（含退职，下同）、停止或终止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手续时，企业应按记载该职工欠费额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本金和利息。属于第（十五）项规定情形的，应按规定加收滞纳金”。广汉社保局主张华圣公司退休员工医疗保险纳入社会统筹的时间为2004年1月，因其已对华圣公司分期支付医疗保险费的申请予以同意，第一期42万元医疗保险费的欠缴日期为2005年1月，第二期42万元医疗保险费的欠缴日期为2006年1月，剩余42万元医疗保险费的欠缴日期为2007年1月，而华圣公司欠缴相应医疗保险费的利息及滞纳金的起算日期即为上述欠缴日期。对于一次性养老金以及抚恤金的欠缴日期，广汉社保局称述，虽实际欠缴时间更早，但其仅主张以医疗保险纳入统筹的日期（也即2004年1月）作为养老金以及抚恤金的欠缴日期并开始计收利息以及滞纳金。华圣公司当庭确认其自2000年9月开始逐步将退休人员养老移交社会统筹，至2004年申请将退休人员医疗纳入社保统筹。广汉社保局提交的《关于建立统一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决定》(川府发(1997)151号）为复印件，该决定所附《四川省贯彻统一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实施细则》第三条第（四）款规定，“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的储蓄额按规定的记账利率，每年计算一次利息，所计利息并入个人账户；该决定第七条规定，“个人账户储存额的记账利率，由省劳动厅会同有关部门参考银行同期储蓄存款利率，每年定期确定”。关于华圣公司欠缴社保费用所产生的利息及滞纳金的具体数额，广汉社保局主张其“金保系统”显示的数额为利息18.48万元、滞纳金546.05万元，因华圣公司欠费时间长、金额大，也从未作清偿，华圣公司账户在广汉社保局“金保系统”中已转为“休眠户”，即“金保系统”已暂停计收，虽然经广汉社保局人工计算的利息和滞纳金远超广汉社保局在本案中主张的金额，广汉社保局对超过部分不再主张。另查，1999年1月22日，国务院发布《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国务院令第259号），该条例第二条规定“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以下统称社会保险费）的征收、缴纳，适用本条例”；第三条规定“社会保险费的基率、费率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的规定执行”。第十三条规定“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和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逾期仍不缴纳的，除补扣缴欠数额外，从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千分之二的滞纳金。滞纳金并入社会保险基金。”2011年7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因病或者非因工死亡的，其遗属可以领取丧葬补助金和抚恤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用人单位被裁定进入破产程序的，社会保险管理机构可依据企业破产法申报相应债权。为正确实施社会保险法，我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令发布《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若干规定》（第13号），规定对2011年7月1日前发生的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行为，按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执行。而根据国务院1997年、1999年先后颁布的《关于建立统一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决定》以及《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等社会保险费用。我国社会保险法亦已将抚恤金的发放纳入基本养老保险的规制范畴。因此，华圣公司应承担足额缴纳相应社会保险费用的法定义务。广汉社保局作为广汉市的社会保险管理机构，有权就华圣公司欠缴的社会保险费用提出主张。本案涉及华圣公司产权改制引发的离退休职工安置问题，广汉社保局主张依据《广汉市进一步深化企业产权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试行）》以及《广汉市国有企业产权制度改革职工安置试行办法》的相关费率标准确定华圣公司欠缴离退休职工社保费用数额。因《四川省劳动厅关于下发企业改制中劳动关系和社会保险等有关问题的意见的通知》以及《德阳市国有企业改制时职工安置暂行办法》已对改制企业按一定标准缴纳基本养老保险金、死亡抚恤金以及医疗费作出了相应规定，该部分内容同法律行政法规不相冲突，而广汉市的上述两份规范性文件系按照《德阳市国有企业改制时职工安置暂行办法》授权，根据地区实际情况制定并经广汉市人民政府同意发布，其关于企业安置离退休职工养老金、抚恤金以及医疗费缴纳标准的规定与其上位的规范性文件之间，亦不存在加重缴费义务等抵触情形。因此，广汉市上述两份规范性文件对华圣公司具有约束力，华圣公司应当按照其规定的每人12000元以及2000元的标准缴纳退休人员养老费以及抚恤费。关于应缴医疗费的标准问题，鉴于华圣公司一直未按广汉市上述规范性文件清算医疗费并纳入医疗统筹，按照在后制定的《德阳市城镇灵活就业人员参加基本医疗保险的意见》，其需要按照每人10000元的标准予以缴纳，结合华圣公司向广汉社保局所属单位申请按该意见标准为退休员工办理医疗统筹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广汉社保局关于华圣公司应按每人10000元的标准缴纳医疗费的主张，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予以确认。综上，广汉社保局拖欠华圣公司的离退休人员社保费用本金共计人民币3024000元，其中包含养老金1512000元（126人×12000元／人）、抚恤金252000元（126人×2000/人）元以及医疗费1260000元（126人×10000元／人）。关于离退休人员欠缴社会保险费用的利息问题，因华圣公司欠缴上述社会保险费用，其应当对占用国家资金、影响社保收支的行为给予相应的利息补偿。广汉社保局主张依据《四川省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实施办法的实施细则》规定的“按照个人账户储蓄额计息方法”计收华圣公司欠缴社保费用的利息，经审查，该计息标准属合理合法，可以据此计算华圣公司因欠缴离退休人员社保费用应承担的利息数额（以广汉社保局欠缴的社会保险费用本金为基数，按照金融机构人民币存款同期一年期基准利率，自欠缴之日起计至华圣公司被裁定受理破产重整之日至）。由于按照上述方法计算得到的华圣公司欠缴社保费用利息数额已超过广汉社保局记账系统显示的利息金额，而广汉社保局明确表示以其系统显示的利息金额184800元为准，对超出部分的利息予以放弃，一审法院确认广汉社保局对华圣公司享有社保利息债权为人民币184800元。至于离退休人员欠缴社保费用的滞纳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计收社保欠费滞纳金主要为督促义务入主动履行缴款义务，属于执行罚。广汉社保局主张依据《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计收滞纳金，但该条例第十三条明确规定，广汉社保局应当先行对华圣公司予以限期缴纳，在华圣公司逾期仍不缴纳的情况下，对华圣公司计收滞纳金。现广汉社保局无法提交其曾对华圣公司限期缴纳的证据，其对华圣公司计收滞纳金与《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规定的相应程序不符。因本案华圣公司并不属于限期后仍不缴纳的情形，并且一审法院已经对广汉社保局主张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广汉社保局关于向华圣公司计收高额惩罚性滞纳金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广汉社保局对华圣公司享有债权人民币3208800元（含本金人民币3024000元以及利息人民币184800元）；二、驳回广汉社保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215.45元，由广汉社保局承担人民币48574.32元，由华圣公司承担人民币26641.1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因本案是华圣公司产权改制产生的离退休职工安置所引起的社会保险问题，故应以社会保险法予以解决。首先，本案华圣公司离退休职工安置所涉交纳的社会保险事宜发生在2011年之前，根据2010年10月制定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九十八条“本法自2011年7月1日起施行”的规定，本案所涉争议不能适用该社会保险法去解决。故华圣公司以该社会保险法所规定的社会保险名目来抗辩广汉社保局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一次性余命养老金”、“一次性医疗费”、“抚恤金”等社会保险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社会保险事务是由国家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负责管理，根据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部发布的《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对2011年7月1日前发生的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行为，按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执行。就国家有关规定上，国务院先后在1997年、1999年颁布了《关于建立统一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决定》和《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规定了用人单位应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和失业保险费等社会保险费用，其中的失业保险费就包含着抚恤金意义上的内容。进一步而言，《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九条也将抚恤金的发放归于失业保险费的范围，故一审法院认定我国社会保险法亦已将抚恤金的发放纳入基本养老保险的规制范畴并无不当，华圣公司就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而华圣公司就其离退休职工的安置、社会保险费用的交纳等所适用的地方人民政府有关规定上，其时为国家行政管理所允许，现时也不与国家的法律、法规相冲突，就此而言，广汉社保局辩称其所主张的“一次性余命养老金”、“一次性医疗费”和“抚恤金”是社保系统对退休职工三项费用的约定俗称，实质对应的就是一次性基本养老金、一次性医疗保险费和死亡待遇费用，符合历史事实。华圣公司主张上述三项费用不属社会保险费用的范围无理，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华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215.45元，由广东华圣科技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海湖审判员  刘涵平审判员  王 庆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