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82刑初11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守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大莲池市，初中文化，住黑龙江省五大莲池市，曾因犯诈骗罪，于1990年6月18日被沾河林区基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又因犯诈骗罪，于2002年3月26日被黑龙江省沾河林区基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04年10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执行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树市公安局看守所。
被告人王云国，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常市，小学文化，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因涉犯合同嫌诈骗罪，于2016年1月29日被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后旗看守所羁押，于同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执行逮捕，同年3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榆树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郭阿龙，黑龙江省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以榆检刑检刑诉（2017）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守春、王云国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冬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守春、被告人王云国及其辩护人郭阿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榆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7日间，被告人王守春和王云国在榆树市五棵树镇，从韩某、施某、杨某、田某、李某1、黄某、程某、钟某、刘某等9人手中赊购肉牛23头，总余额24.9万元，并承诺牛卖掉后立即付牛款。后被告人王守春和王云国将23头肉牛卖掉，将牛款私分，并且躲避到外地，切断与韩某等人的联系。2016年1月28日王云国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3月2日王守春到公安机关自首。案发后，王守春和王云国归还了全部购牛款。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并认为被告人王守春伙同王云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当事人财物，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守春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处罚。
二被告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王云国的辩护人郭阿龙认为，被告人王云国系初犯，家属代为全部退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具有坦白情节，希望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韩某、钟某、李某1、程某、施某、杨某、黄某、田某、刘某于2015年12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
2.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27日将被告人王云国列为网上逃犯，于2016年2月1日撤销登记。2016年2月1日将被告人王守春列为网上逃犯，于2016年3月3日撤销登记。
3．银行交易流水、王云国使用的电话证实，2015年11月25日朱洪梅邮政储蓄开帐户（卡号×××）转入40000元。及王云国使用的手机号为139XXXX****。
4.扣押及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宋某处扣押40000元赃款返还被害人。
5.收条及谅解书证实，被害人韩某、钟某、李某1、程某、施某、杨某、黄某、田某、刘某收到被告人退赔的全部赃款，各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被告人的刑事及民事责任，希望法院从轻处罚。
6.刑事判决书、说明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守春因犯诈骗罪，于1990年6月18日被沾河林区基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又因犯诈骗罪，于2002年3月26日被黑龙江省沾河林区基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04年10月27日刑满释放。
7.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守春、王云国的出生时间等自然身份情况，王云国在辖区内没有劣迹行为。
8.到案情况及破案报告证实，案件的侦破情况及被告人王云国被抓获到案，于2016年1月29日被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后旗看守所羁押，于同年1月30日榆树市公安局被刑事拘留解回；王守春投案自首到案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证言证实，王云国是我丈夫，2015年10月左右，王云国和王守春他们俩说是去天津卖牛，他们俩走后我就在王守春家和他妻子在一起居住，后来王守春给周某（王守春妻子）打电话说车在半道上坏了，以后他们俩又找的车把牛拉到黑龙江省拜泉县牛市场卖了，大约10月底王守春给周某打电话，让我们俩到哈尔滨等他们，并说这次买卖没少赔钱，让我们先过去再说，我们在哈尔滨见面后又去的大庆，在那住了两宿，我们两家又去的克山县，在那我们分别租的房子住下了，2016年1月28日我们两家在去北京的火车上王云国被抓了。
他们俩具体怎么分的钱我不清楚，王云国只是让我保管这些钱，我考虑到这些钱是老百姓卖牛款就对王云国说，这钱咱不能花，最好早点给人家，咱们手机也别关机，保持联系，这时王守春在一旁说我啥也不懂，如果手机开机的话，让人给定位了咋办？后来王云国也没听我的，换了手机卡，将一部分钱花掉了。
我们生活花掉了3万元左右，剩下4万元在我手里，我今天把剩余的钱交给你们公安机关，我们花掉的我回去筹集，筹集到以后就给公安机关送来。
2.证人周某证言证实，王守春是我丈夫，2015年10月左右，王云国和王守春他们俩说是去天津卖牛，他们俩走后我就和王云国的妻子在一起居住，后来王守春打电话说车在半道上坏了，又找的车把牛拉到黑龙江省拜泉县牛市场卖了，此次买卖没少赔，让我和宋某去哈尔滨见面，我们在哈尔滨见面后又去的大庆后来又去的克山县，在那我们分别租的房子住下了，2016年1月28日我们两家在去北京的火车上王云国被抓了。2016年元旦前后，王守春让我去的克山县邮储银行在自动取款机上，用卖牛款给五常市兴盛乡他兄弟媳妇李某2转过去4万元钱，让李某2偿还信用社贷款，（李某2替王守春在信用社贷款8万元）当时对方的账户是李某2的女儿陈彦丽的名，卡号为×××-08852，余下的5万元钱我们生活中用了，前几天我和王守春、王云国的妻子筹集了249000元钱，将这些款退还给五棵树九户卖牛户了，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并在2016年3月2日动员王守春来榆树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王守春是我丈夫的哥哥，我替王守春贷了8万元钱，2015年10月份左右贷的，因为王守春的户口不是我们五常的，就让我用我名贷的。这笔款是2016年元旦左右还的，王守春在黑龙江省克山县将款打到我女儿的卡里，我用这笔钱还的贷款，王守春给我打了4万元钱，我女儿在邮政储蓄开的户，卡号×××。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黄某陈述,2015年10月3日，王春波和王云国来五棵树镇和发村施某家买牛，我正好也在施某家，王春波问我卖牛不，我说卖，他们俩就到我家来了，我们以前就熟悉，看到我家有3头牛，看完牛，王云国和我协商的价，经协商我家的3头牛作价51000元，当时王春波给我1000元定金，王春波说这3头牛他们往河北卖，过三四天卖完牛就给我，王云国也说过三四天就给我，我就同意了。10月7日王春波和王云国带着大车和一个四轮车来到我们家，把我家的牛和李某1、施某家的牛装上车他们就走了。
10月10日，我给王春波打电话问他牛卖了没？王春波说没卖呢，卖了就给钱，王春波说牛肚瘪，不好卖，过几天饱肚子了再卖，又过了几天我给王春波打电话问他牛卖了没有，他说卖了，2015年11月7日给我钱，到了11月8日，我又给王春波打电话，他说11月27日给钱，并说我的电话没费了，这样，我给王春波交了50元电话费，之后，再给他打电话就关机了，以后再也打不通了，我和杨某去王春波租住的房子找他，去几次他家都锁门。
另陈述，那份谅解书的内容是真实的，手印是我按的，王云国和王春波已经将全部卖牛款249000元（其中包括公安机关发还的4万元钱，这4万元我们大家也都出了收条）返还给我们卖牛户，我们九家对王云国和王春波的行为已经达成了谅解。另外八家卖牛户也都在谅解书上签了字。
2.被害人刘某陈述，2015年10月3日，王春波和王云国来我家买牛，我家有一头牛，最后我们协商的价格是14500元，他们俩说三四天就给钱，这牛他们往河北卖，因为都熟悉我们就同意了，10月7日他们来我家把老牛装上四轮车就拉走了，过了六七天我打电话要卖牛款，王春波说牛还没卖呢，卖了就给，又过一个星期我又打电话，王春波说牛赊出去了，还没给钱呢，又过五六天我打电话王春波说过几天给。过几天再打电话手机停机，我就去王春波租的房子找，去几次他家都锁门，到现在一分钱也没给我，在我手借的5000元也没还。
3.被害人钟某陈述，2015年10月3日，我正在家，王春波和王云国来我家里买牛，我家卖两头牛，最后作价17800元，他俩说先赊着，过四五天就给钱，先付给800元，余下的赊着，并说这牛他们往河北卖，10月7日，他们来我家装车，他们就把牛拉走了。过几天我给王春波打电话问卖牛款啥时候给，王春波说赊出去了，过几天就给，过几天我再给王春波打电话，王春波都说过几天给，以后再打电话就关机了，再也打不通了。人也不知去向。
4.被害人田某陈述，2015年10月6日，我和我爱人梁金龙在五棵树镇牛市场卖牛，王春波和王云国到我们跟前问我家的牛卖不，我男人说卖，他就和我男人协商价格，我家这头牛作价13000元出售，王春波说不给现金，过三四天后给钱，我俩就同意了，这时中午快散集了，王春波、王云国跟我男人说，用你们的车把牛给我捎到我家去，我们把牛送到王春波家，卸完牛我们就走了。过了六七天我男人给王春波打电话，问啥时候给卖牛款，王春波说过几天就给，又过一个星期我男人又给王春波打电话问卖牛款的事，王春波说牛卖了，但赊出去了，还没给钱呢，你再等等，过五六天再打，王春波还说过几天给，过几天再打王春波手机就关机状态，后来，我男人去王春波租的房子找王春波，他家没有人都锁门，人也不知去向，卖牛款到现在一分也没给。
5.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5年10月3日，王春波和王云国在五棵树镇和发村三组施某家买完牛和黄某、施某到我家来了，他们看了我家三头牛后，王云国跟我讲的价，经过协商三头牛作价27500元，王春波交2500元定金，我没给出定金收条，卖牛款王春波说你晚花几天，过几天我卖完牛就给你打钱，以前我们都熟悉，我也就同意赊给他们了。10月7日，王春波和王云国带着一辆四轮车和一辆大车来我们屯装车，装完车王春波、王云国坐车走了。过了六七天我给王春波打电话，问啥时候给卖牛款，王春波说现在牛还没卖呢，卖了就给你钱，又过一个星期又给王春波打电话问卖牛款的事，王春波说牛是卖了，但是赊出去了，10天内给钱，又过十多天我又给王春波打电话，王春波说卖牛款没过来呢，再打王春波手机就停机了，我和黄某给交的电话费，电话打过去后，王春波说过几天就给钱，后来再打王春波手机就关机了，我就和黄某去王春波租的房子去找，去几次家都锁门。
6.被害人杨某陈述，2015年10月3日，王春波和王云国来五棵树镇爱国村7组我家里，问我家卖牛不，我说卖，我家自产有三头牛，王春波和王云国看完牛，共同和我协商价格，三头牛作价46000元，他们说这牛往河北卖，过三四天卖完牛就给钱，我一看他给的价格比平时高一些我就同意卖了，当时我们之间也没交定钱，10月7日，王春波和王云国带着一辆大车来我家装牛，装完车他们把牛拉走了。过了六七天我给王春波打电话，问啥时候给卖牛款，王春波说现在牛还没卖呢，卖了就给你钱，又过一个星期我又给王春波打电话问卖牛款的事，王春波说牛是卖了，但赊出去了，还没给钱哪，给了钱就给你，又过五六天给王春波打电话，王春波说11月7日给钱，到日子后又没给，我在11月28日又给王春波打电话，王春波手机停机。黄某家的牛和我家的都是一批拉走的，黄某给王春波交的电话费，但我给王春波打电话他始终不接，以后再打就是关机状态。之后我就和黄某去王春波租住的房子去找，去几次家都锁门，以后就联系不上了。
7.被害人施某陈述，2015年10月3日，王春波和王云国来五棵树镇和发村3组我家里，问我家卖牛不，我说卖，我家有三头牛，王春波和王云国看完牛，王云国和我协商价格，三头牛作价22400元，当时王云国给我2400元定金，我没给他出收条，王春波说剩下的20000元过三四天就给，他们说这牛往河北卖，过三四天卖完牛就给钱，我我们都熟悉我就同意卖了，当时我们之间也没交定钱，10月7日，王春波和王云国带着一辆大车来我家装牛，装完车他们把牛拉走了。
8.被害人韩某陈述,2015年10月3日，我在五棵树镇牛市场卖牛，王春波和王云国俩来到我跟前问我的牛卖不，我说卖，他就和我协商价格，经过协商我这4头牛以26000元的价格卖给他，讲完价王春波和王云国就把老牛装到雇的四轮车上拉走了，他们俩走后，王春波给我打电话说，韩哥，过三四天给你卖牛款，咱电话联系。后来我给王春波打了多次电话，他都以各种理由推托说过几天就给我，现在王春波的手机关机状态，人也不知去向，后来我问杨某，杨某说王春波把家都搬走了，不知去向，我这才知道被骗了。
9.被害人程某陈述，2015年10月6日，我在五棵树镇牛市场卖牛，王春波和王云国来买牛，我家有3头牛，他们就和我协商价格，3头牛作价37500元，说先赊几天，说这牛他们往河北卖，过三四天卖完牛就给钱，我看都熟悉就同意了，王春波和王云国把牛拉走了。过了一个月我给王春波打电话，电话打不通，后来听杨某和黄某说王春波把妻子都接走了，去向不明，我就和王亚丽去五常他姐家找，他姐说也联系不上，不知在哪。
（四）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王云国供述,我和王守春（我的家族哥哥）在榆树市五棵树镇牛市场做倒卖牛的生意，（王守春来五棵树镇二年多），2015年10月1日以后到10月7日期间，我和王守春在榆树市五棵树镇牛市场将韩某家的4头牛以26000元的价格赊到手，在牛市场从田某手以13000元赊到了一头牛，在牛市场从程某手以37500元的价格赊来3头牛，约定半个月时间卖完牛后给这三户钱，之后我们将这8头牛拉到王守春在五棵树镇合发村租住的房屋院子寄存，后来我又和王守春分别到五棵树镇居民杨某家以45000元的价格赊来3头牛，黄某家以51000元的价格赊来3头牛，当时给了1000元定金，在刘某家以14500元的价格赊来1头牛，在李某1家以27500元赊来3头小牛，交2500元定金，在钟某家以17800元赊来2头牛，交定金800元，在施某家以22400元的价格赊来3头牛，交2400元定金，在这六家赊牛时我和王守春也跟他们说半个月卖完牛就给钱。我和王守春前后在五棵树九家老百姓家中共赊来老牛23头，总价值（去掉付的定金6700元）是248000元。之后，2015年10月7日我们雇了一辆河北牌照的卡车，将这23头牛装车，往河北仓洲蓟县一个叫李姑娘屯的朋友纪长明家（纪长明也是倒卖牛的）拉，让他帮忙给卖牛。当车行到公主岭附近坏了两天，因为检疫票子过期了，我和王守春又雇了一辆车将这23头牛拉到黑龙江省拜泉县牛市场，在牛市场呆了二十多天，将这些牛全部卖掉，共计卖了161000元，在卖牛期间我听王守春说给韩某的儿子汇过去20000元卖牛款，我和王守春后来在克山县一个旅店将这141000元平均分了，考虑到牛生意赔了怕老百姓管我们要钱，我和王守春商量，我们俩的妻子来哈尔滨，然后我们俩去接的，然后又去的大庆，在那住了一宿，后来又来到了克山，在那里租的房子住下了，老百姓的牛款我们就不给他们了，先期我们俩的电话还开机，后来卖牛户总打电话找我们，我就把自己的电话卡扔掉了又在本地买了一个新号，王守春也换了电话卡，具体号我不知道。2016年1月28日我和王守春两家一起去北京各自亲属家过春节，在货车上我被乘警给抓了。
我们在老百姓手赊牛都是口头约定，没给出手续，定金是我拿10000元交给王守春了，王守春付的款。我把分得的7万余元钱交给我妻子了，我告诉她说，这是从老百姓手里赊来的卖牛款，你经管着，我妻子说，这早晚是病，最好是还人家，后来也没还。我们生活花掉了3万多元，现在还剩3万多元在我妻子手中。
2016年1月27日我和王守春都在去北京的车上，我和王守春不在一个车厢，我被抓时王守春知道了，我就不知道他的去向了。
2.被告人王守春供述，我和家族兄弟王云国都在榆树市五棵树镇暂住，我俩经常做倒卖牛的生意。2015年10月1日到10月7日，我和王云国在榆树市五棵树镇牛市场将韩某家的4头牛以26000元的价格赊到手，又在牛市场从田某手以13000元赊到了1头牛，又在牛市场从程某手以37500元的价格赊来3头牛，我和他们约定半个月时间卖完牛后给这他们钱，之后，又和王云国将这8头牛拉到王守春在五棵树镇合发村租住的房屋院子寄存，后来我又和王云国分别到五棵树镇居民杨某家以45000元的价格赊来3头牛，黄某家以51000元的价格赊来3头牛，当时给了黄某家1000元定金，在刘某家以14500元的价格赊来1头牛，在李某1家以27500元赊来3头小牛，交2500元定金，在钟某家以17800元赊来2头牛，交定金800元，在施某家以22400元的价格赊来3头牛，交2400元定金，在这六家赊牛时我和王云国都是说半个月卖完牛就给钱。我和王云国在五棵树九家老百姓家中共赊来老牛23头，总价值（去掉付的定金6700元）是248000元。2015年10月7日我和王云国雇了一辆河北牌照的卡车，将这23头牛装车，往河北仓洲蓟县一个叫李姑娘屯的朋友纪长明家（纪长明也是倒卖牛的）拉，让他帮卖牛。当车行到吉林省公主岭附近坏了两天修不上了，我们考虑检疫票子过期了，牛有死的还有伤的，这样我们又雇了一辆车将这23头牛拉到黑龙江省拜泉县牛市场销售（因为这里不要检疫票子），在拜泉县牛市场呆了二十多天，将这些牛都卖了，共计卖了161000元，我对王云国说，咱们先给韩某汇去2万元，后来我考虑到给韩某汇去2万元，其它卖牛户按照我汇款的地址找到我要钱，我局没给韩某汇款，（王云国始终认为我给韩某汇去2万元）之后，我和王云国在克山县一个旅店将这141000元平均分了。我俩考虑这次买卖赔了很多钱，怕老百姓找我们要钱，我和王云国商量，让我们俩的妻子来哈尔滨，然后又去的大庆，在那住了一宿，后来又来到了克山县，在那里租的房子，秘密住下了。我又给卖牛户打电话跟他们说少给他们点钱行不行，卖牛户不干，我们没着了，就打算外出打工，老百姓的牛款就不给他们了。我的电话先期开机后来就关机了，我和王云国各自买了一个新的电话卡，王云国新的手机号我不知道。2016年1月28日，我和王云国两家人一起坐火车去北京打工，在火车上王云国被乘警抓了，因为我和王云国没在一个车厢，我乘机跑了。
我们赊牛时没出手续，只是口头约定了相关事宜，我和王云国都出了定金，但定金是经我手付给老百姓的。我分得的赃款在2015年11月份还五常市兴盛乡信用社贷款4万元，（我兄弟媳妇李某2用她的名字在五常信用社给我贷款8万元，我把4万打到李某2账户，还了4万，另外4万亲属替我还了。）其余的钱在我手中用于生活花掉了。
我在投案自首之前和王云国的家属已将赃款按当时赊牛的价格（共计249000元）全部退还给五棵树镇黄某等被骗的九户居民了。
上述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被告人均无异议，通过法庭调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守春伙同被告人王云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的过程中，二被告人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鉴于被告人王守春具有前科情节，应依法从重处罚；其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云国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家属全部退赃，未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具体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充分考虑控辩双方的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一款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守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日起至2020年2月12日止）。
二、被告人王云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2020年1月8日止）。
以上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利
人民陪审员 高 军
人民陪审员 刘立娟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范晗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