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民终37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国华，男，汉族，1972年5月10日生，住溧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斌，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庆翔，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德银，男，汉族，1968年10月23日生，住溧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安琴，女，汉族，1969年3月16日生，住溧阳市。
上诉人胡国华、上诉人韩德银因与被上诉人耿安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6）苏0481民初4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国华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胡国华一审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本案所涉借款本金120万元系被上诉人耿安琴与韩德银的夫妻共同债务，系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不当。首先，胡国华与韩德银系本村人，关系较好。韩德银与耿安琴系夫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5年4月份三次向胡国华借款，借款本金共计120万元，后经多次催要，该三笔借款迟迟未能支付。韩德银应负全部法律责任。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胡国华出借给韩德银，未约定为韩德银的个人债务，而且韩德银与耿安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债务，胡国华不知道他们二人是否有书面约定为个人债务，作为夫妻另一方的耿安琴没有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所以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耿安琴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质证权利的放弃。其次，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120万元未用于韩德银与耿安琴夫妻共同生活，显然依据不足。1、胡国华出借给韩德银120万元借款，均汇款给韩德银本人，若如韩德银所说，借款是给鼎邦公司的，完全可以将款项直接汇给鼎邦公司。2、韩德银第一次借款时，称做生意需要，主要是与天目湖啤酒厂做生意，后来也没有讲用途，但根本没有提及借款给鼎邦公司使用，开始也不认识宋旭卫，只是后来催讨欠款时与宋旭卫见过面，才知道有个鼎邦公司。3、本案中所涉款项，表明宋旭卫与韩德银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对宋旭卫所作的调查笔录，真实性存疑，借款用途与韩德银所述矛盾，且未到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韩德银一审庭审时陈述，2015年4月3日，收到胡国华30万元转账的当天就取了30万元现金交给宋旭卫，而宋旭卫在笔录中陈述，2015年4月13日，韩德银转给钱丽的40万元也是公司让韩德银在外筹资。2015年4月3日的30万元也是同样的情况。如果是真实的，该30万元应由钱丽以公司名义出具入账凭证。同样，2015年4月10日的50万元借款完全有可能是韩德银出借给耿安民夫妇，然后随同自己的100万元一并出借给鼎邦公司，由该公司向耿安民夫妇出具相应借据。5、耿安琴没有工作，个人没有经济来源，但夫妻每月需要支付两套房产银行贷款的本息，也要供养小孩读大学等生活开支，因此家庭主要收入来源于韩德银。6、即使本案所涉120万元本金，由韩德银全部出借给鼎邦公司使用，耿安琴也要承担责任，因为120万元借款是有高额利息的，产生的收益肯定会用于家庭生活，耿安琴也享受利益。最后，依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会议纪要【2013】1号关于民间借贷的责任主体和性质认定，会议认为，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要正确理解和适用民法通则、合同法、婚姻法等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严格审查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和相关案件事实，准确认定合同性质以及责任主体。（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借款所形成的债务，原则上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双方共同对外承担偿还责任。但如果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可以认定该债务为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1、出借人与借款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2、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出借人知道该约定的；3、出借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的。本案中，韩德银第一次称与天目湖啤酒厂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而借款，后来了解情况是确实的，完全不符合可以认定债务为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三种情形之一。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韩德银答辩称：我是公司的股东，这借款是鼎邦公司委托我借的，不是夫妻债务。
韩德银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胡国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判决错误。1、上诉人借款系履行委托义务的行为。上诉人系鼎邦公司的股东，2015年4月，鼎邦公司因还贷需要，其法定代表人委托韩德银到胡国华处借款用于归还银行贷款。韩德银与胡国华就借款事宜协商表明这一事实，从胡国华处所借款项均交到鼎邦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韩德银提供了银行流水，同时一审法院对鼎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调查均能说明，韩德银向胡国华借款系鼎邦公司委托，所借款项全部进入公司账这一事实。虽借条是上诉人所出具，但韩德银与胡国华系同村人且关系较好。胡国华对韩德银的情况是清楚的，韩德银所称的做生意，实为公司所用。2、实际借款人为鼎邦公司。从借款的过程及资金流向均能说明韩德银系受鼎邦公司委托的行为，同时胡国华对这一事实是明知的，胡国华应向公司主张还款。对此借款鼎邦公司也是认可的。综上，本案借款合意是韩德银代表鼎邦公司与胡国华协商的，借款资金是通过韩德银的银行账号转账至鼎邦公司账户的，鼎邦公司对于委托借款事实及收到胡国华出借资金认可。为此，一审判决要求韩德银还款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
胡国华答辩称：本金是借给韩德银的，所有的款项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给他本人的。一开始的时候韩德银明确是做的啤酒生意，后来两次是其他的生意，并没有提及鼎邦公司需要借款，并要求韩德银出具了相应的借款凭证，最后这个钱是不是支付给鼎邦公司或者用于其他经营活动，作为胡国华来讲，不清楚，假如本案的款项借给了鼎邦公司，其偿还的对象也是韩德银，韩德银会从中获得相应的利息，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两个借贷关系应该是很清楚的，不存在胡国华有理由要求鼎邦公司偿还该笔本金。
耿安琴未作书面答辩。
胡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韩德银、耿安琴共同归还胡国华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支付以12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自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的利息。并由韩德银、耿安琴承担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德银、耿安琴系夫妻关系。2015年4月3日，韩德银向胡国华借款30万元，并向胡国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胡国华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借款人：韩德银2015.4.3”同日,胡国华向韩德银汇款30万元。2015年4月10日，韩德银又向胡国华借款50万元，同样，向胡国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胡国华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借款人：韩德银2015年4月10日”，同日，胡国华也通过向汇款向韩德银交付50万元。2015年4月13日，韩德银再次向胡国华借款40万元，也由其向胡国华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胡国华人民币现金肆拾万整￥400000.／借款人：韩德银2015.4.13“同日，胡国华同样以汇款方式向韩德银支付40万元。胡国华称，一、对于上述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最先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3%，到2016年4月左右，考虑用款时间较长，为减轻韩德银负担，双方协商将利息变更为月利率1%。二、借条出具后，韩德银除支付了1个月3.6万元利息外，再未支付分文，且经胡国华多次催要，韩德银仍未能归还本金并支付其余利息，故起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韩德银、耿安琴认为，一、对于120万元的借款事实无异议。借条也均由韩德银本人出具。但双方既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二、涉案借款的实际用款人系宋旭卫，实际是用于鼎邦公司归还贷款的，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为在胡国华出借涉案三笔款项后，其均在当天就将钱款转出：2015年4月3日，韩德银在收到胡国华30万元转账的当天即取了30万元现金交给了宋旭卫；2015年4月10日，韩德银在收到胡国华50万元转账的当天，即将该50万元转给了耿安民（耿安琴弟弟），同日，耿安民妻子胡萍红将该50万元，连同鼎邦公司向耿安民借的100万元，合计150万元，又转账给了鼎邦公司；2015年4月13日，韩德银在收到胡国华40万元转账的当日，即将该40万元转账给了鼎邦公司会计钱丽。故耿安琴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的明细、中国银行业务回单、交通银行电子回执予以证明。三、因涉案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故其已归还的3.6万元系本金。四、2016年3月25日支付给胡国华的2万元，是胡国华、韩德银在松岭头茶馆赌博，韩德银输光了身边所有的钱，还欠了胡国华2万元，当时没有支付，也没有打收条，胡国华便称算作欠款，后经催要，韩德银遂归还了该2万元。该2万元系赌资，现要求在涉案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对此，胡国华认为，该2万元系借款并非韩德银所陈述的赌资，当时在松岭头茶馆，韩德银称自己最近没有零花钱，遂向其提出借款2万元，因胡国华平时包里都备有现金，故当场从包中拿出了2万元现金交付给了韩德银，但未出具借条。并提供了由其代理人对证人戴某作的调查笔录予以证明，并申请戴某到庭作证。一审庭审中，证人戴某称：去年年中的时候，在松岭头茶馆，韩德银向胡国华提出借款，说身上没有零钱用了，胡国华当场借给韩德银2万元。由于时间较长，忘记当时还有谁在场了。对于120万元的借款，具体借款时间记不得了，但是是分三次以及借款金额都是清楚的，三次借款戴某都在场，因为韩德银是在胡国华办公室借的，而戴某与胡国华系同一公司同事，办公室门对门，由于办公室是敞开式的，所以他们的交谈戴某都听见了，而且戴某也经常到胡国华的办公室来来去去的。另查明，宋旭卫系鼎邦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德银系该公司股东。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对宋旭卫作了调查，宋旭卫称：其认识韩德银和耿安琴的。鼎邦公司共两个股东，分别是宋旭卫和韩德银，宋旭卫持有公司90%的股份，韩德银持有10%，宋旭卫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担任总经理，韩德银担任经理。耿安琴与公司无关，也不是公司员工。平时韩德银参与公司经营，具体负责外部协调工作。在2015年4月之前，宋旭卫与韩德银之间没有上万的经济往来，只是有时手头紧相互借点零用钱。宋旭卫与韩德银个人之间没有借款或其他债务往来，但因为韩德银是鼎邦公司经理，他多多少少会与公司发生经济往来，比如资金的调配、融资。2015年4月之后，韩德银有向宋旭卫或鼎邦公司转过款或付过现金的，因为来往比较多，有的是现金交付，有的是打到公司账上，这些钱款是公司委托韩德银在外面借的，借款用于公司。因为韩德银是公司员工，公司让他到外面筹集资金，所以公司不会向他出具任何手续。宋旭卫见过胡国华。2015年4月10日，胡萍红转给鼎邦公司的150万元是公司让韩德银到外面借的钱，韩德银借到款项后由胡萍红（韩德银小舅子耿安民的妻子）汇入公司的，据韩德银跟我讲，其中有50万元是向胡国华借的，另外100万元是向深圳借的。钱丽是鼎邦公司会计，2015年4月13日，韩德银转给钱丽的40万元也是公司让韩德银在外筹资的。2015年4月3日的30万元也是同样的情况。上述30万元和40万元应该也是韩德银向胡国华筹的资。
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胡国华提供的借条、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婚姻登记证明，韩德银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的明细、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中国银行业务回单、交通银行电子回执及一审法院作的调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耿安琴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本案中，韩德银对于涉案120万元借款事实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胡国华、韩德银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作为出借人的胡国华已按约履行了全部出借义务，作为借款人的韩德银理应向胡国华归还借款，现因韩德银未履行还款义务，引起讼争，责任在于韩德银，故胡国华要求韩德银归还本金的请求，予以支持。至于韩德银应归还本金数额的认定问题。一是韩德银在本案中归还的3.6万元系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首先双方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其次是否口头约定，原、被告间存在相反意见，韩德银认为未口头约定利息，而主张口头约定利息的胡国华，也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本案中，应视为双方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因此，胡国华认为本案存在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自然，韩德银归还的3.6万元应视为归还的本金。二是韩德银于2016年3月25日支付给胡国华的2万元是否应在涉案借款中扣除的问题。首先韩德银认可该2万元与涉案借款无关。其次韩德银抗辩该款系赌博所欠，未提供证据证明。再次，即使如韩德银所述，该款系赌资，因属非法债务，韩德银要求在本案中抵扣借款本金的辩解意见，也不能采纳。综上，韩德银应归还胡国华借款本金116.4万元。逾期归还借款的，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本案中，双方未书面约定借款期限，胡国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此作了口头约定，故胡国华主张的利息只能从起诉之日即2016年6月3日起计算。对于胡国华主张的利率，未超出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韩德银、耿安琴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问题。首先，胡国华未提供证据证明韩德银、耿安琴存在举债合意。其次，一审庭审中，胡国华也陈述韩德银借款用于生意资金周转，韩德银也举证证明涉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宋旭卫亦认为涉案借款系用于鼎邦公司，而鼎邦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虽韩德银系该公司股东，但其妻子若对公司享有利益，也是基于韩德银的股权，而非举债，故涉案借款无法认定为韩德银、耿安琴夫妻共同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韩德银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胡国华借款本金116.4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116.4万元，按月利率1%，自2016年6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胡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0600元，由胡国华负担618元，由韩德银负担19982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的主体是韩德根还是鼎邦公司？是否夫妻共同债务？
本院认为，胡国华提供的借条和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明韩德银是案涉120万元借款的主体。第一，从借款合意来看，韩德银向胡国华出具的三张借条，载明的借款人均为韩德银，而非鼎邦公司。韩德银主张受鼎邦公司委托向胡国华借款，但不能证明其在借款时就向胡国华披露了委托人为鼎邦公司。鼎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旭卫二审出庭作证时称经韩德银介绍认识胡国华，并从胡国华处借款，由韩德银办理借款手续，这一陈述与借条上记载的借款人不符，也无相应的鼎邦公司财务记账凭证能够印证，因韩德银同时也是鼎邦公司的股东，宋旭卫作为证人与韩德银之间存在一定利害关系，故仅凭其证言，无法采信。故从借条记载来看，与胡国华达成借款合意的为韩德银而非鼎邦公司。第二，胡国华已经提供了向韩德银交付12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向韩德银借款的义务。韩德银将上述款项转给鼎邦公司，是对这笔借款的处置，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为鼎邦公司，并不能因此认定鼎邦公司与胡国华之间直接成立借款合同关系。综上，本案的借款主体应当是韩德银，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关于胡国华主张本案债务系韩德银与耿安琴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虽然耿安琴未在借条上签字，未对该笔借款直接与胡国华之间达成合意，但基于我国婚姻法婚后所得共同制的法律规定，耿安琴仍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是否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以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作为实质的判断标准，具体何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进一步明确，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双方实行分别财产制且债权人明知的除外。由于韩德银在借款时并未注明系其个人债务，而韩德银、耿安琴也未实行分别财产制，且案涉款项实际用于鼎邦公司，而韩德银系鼎邦公司的股东，耿安琴作为韩德银配偶能够因此受益，故案涉债务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胡国华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6）苏0481民初4160号民事判决。
二、韩德银、耿安琴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胡国华借款本金116.4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116.4万元，按月利率1%，自2016年6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胡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0600元，由胡国华负担618元，由韩德银、耿安琴负担199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韩德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红娥
审 判 员 张 梅
代理审判员 龙海阳
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