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嘉茵，女，198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秋斌、陈诗静，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骞林，男，197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同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凯瑞、郭妙灵，北京兰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菲立，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李嘉茵因与被上诉人洪骞林、被上诉人林菲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4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嘉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洪骞林对李嘉茵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1、根据林菲立的陈述，诉争的六笔借款，其中有三笔实际是以转账方式出借本金，且预先扣除了高额利息或违约金，另有三笔则是胁迫手段将欠款进行重复计算，未有实际的款项往来。可见，假设林菲立确实有向洪骞林借款，其实际借款金额远没有洪骞林主张的43万元之多。2、洪骞林已预先扣除或收取了部分超高额利息，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3、根据林菲立提供的证据及其陈述，林菲立还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微信等方式向洪骞林偿还了部分本息，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二、诉争借款系林菲立的个人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李嘉茵无需承担诉争借款的还款责任。自2010年9月7日登记结婚以来，李嘉茵与林菲立之间未育有子女，也未购置房产等重大资产，夫妻感情并不融洽，时常纷争甚至经常分居，双方实际上已不存在共同生活。李嘉茵于2015年8月提起离婚诉讼，后经调解于2015年9月23日在思明区民政局协议离婚。根据离婚协议，林菲立也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共同债务，并承诺若离婚后发现任何一方在离婚前存在对外负债，该负债在上述双方的内部之间，应由举债一方全部并最终承担。可见，即使林菲立向洪骞林借款，该借款也从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诉争借款不构成李嘉茵与林菲立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李嘉茵无需承担本案的共同还款责任。三、本案诉讼发生于李嘉茵与林菲立离婚期间，不能排除林菲立为某些目的与第三方恶意串通制造债务的可能性。洪骞林辩称：李嘉茵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李嘉茵未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2、洪骞林在一审已经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证明林菲立的全部借款事实，包括借款合同及现金收条，洪骞林从未胁迫林菲立出具借条。3、根据法律规定，该债务应系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林菲立未作答辩。洪骞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林菲立、李嘉茵偿还洪骞林借款43万元及拖欠的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自借款之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林菲立、李嘉茵承担洪骞林因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3、林菲立、李嘉茵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洪骞林与林菲立分别于2014年9月17日、2015年3月30日、2015年4月10日、2015年5月13日、2015年5月22日、2015年6月16日，总共6次签订借款合同，金额分别为16.5万元、6万元、4万元、5万元、2.5万元及9万元。每份借款合同上均约定：林菲立向洪骞林借款，月利息按借款总金额的5%计算，违约金按借款总额每日1%计算。双方还约定出借方因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由借款方承担。发生争议时可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起诉。除2014年9月17日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7日至2015年3月16日外，其余5份借款合同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在每份借款合同签订当日，林菲立均出具收条一份，每份收条均写明，收到的借款为现金。林菲立在6份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一栏及6份收条的收款人一栏签名捺印。洪骞林与林菲立银行账户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2015年7月21日林菲立之父林志贤从其名下账户向洪骞林转账10000元。李嘉茵与林菲立于2010年9月7日登记结婚，2015年9月23日在思明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在离婚时确认没有任何共同债务，若离婚后发现任何一方在离婚前存在对外负债，该负债在上述双方的内部之间，应由举债一方全部并最终承担。”洪骞林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洪骞林与林菲立于2014年9月17日、2015年3月30日、2015年4月10日、2015年5月13日、2015年5月22日、2015年6月16日，总共6次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收条，有林菲立本人的签名按印，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在案几份收条均载明，借款以现金方式支付，且有林菲立签名捺印，故对林菲立辩称本案借款是以银行转账而非现金方式支付的主张，不予采纳。从林菲立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其与洪骞林之间的账目往来可知，双方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虽林菲立辩称这数笔款项即为本案借款及利息的往来款，但这些往来款项无论是金额上或支付时间上均无法与本案在案的借款合同约定相一致，故无法认定林菲立提供的款项往来记录与本案借款合同的关联性。林菲立还抗辩称，其部分借款合同系受洪骞林胁迫所签，然而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林菲立称其已归还部分欠款、洪骞林所诉欠款不符合事实以及其中三份借款合同不成立的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因此，对于林骞林要求林菲立偿还借款本金43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林菲立之父林志贤向洪骞林转账1万元，在林志贤与洪骞林并无债权债务的情况向，其自愿代林菲立履行部分债务，且其表示该部分款项系归还借款本金，该已履行的部分应从借款中予以扣除。洪骞林与林菲立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按借款总额每月5%，该约定超出法律保护范围，虽洪骞林在起诉时已将利息请求予以调整，但法律保护利息范围以年利率24%为限，故对洪骞林的利息请求，一审法院在年利率24%范围内予以支持。洪骞林与林菲立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因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用由林菲立承担，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对于洪骞林要求林菲立承担因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嘉茵虽与林菲立于2015年9月23日离婚，但本案所有借款均发生于二人婚姻存续期间，且无在案证据表明洪骞林与林菲立或李嘉茵约定该债务为其中一人的个人债务，故根据法律规定，李嘉茵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此对于洪骞林要求李嘉茵承担共同还款付息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嘉茵与林菲立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债务处理方式，系二人在离婚时约定的内部协议，仅在二人内部具有有效，不可以此对抗第三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林菲立、李嘉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洪骞林偿还借款本金42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借款之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林菲立、李嘉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洪骞林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三、驳回洪骞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就李嘉茵对一审所认定的林菲立实际借款数额的异议，本院认为，李嘉茵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林菲立受胁迫或与洪骞林恶意串通，一审法院依据借款合同及收条等在案证据认定借款数额并无不当，且一审判决后，借款人林菲立也未提出上诉。因此，本院维持一审的认定。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是否为李嘉茵与林菲立夫妻共同债务的争议。该借款发生于林菲立与李嘉茵婚姻存续期间，没有证据表明林菲立与洪骞林就此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洪骞林知晓林菲立与李嘉茵存在夫妻分别财产制。李嘉茵与林菲立签订的离婚协议虽约定对外负债由举债一方承担，该内部约定不能对抗作为第三人的洪骞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债务为林菲立与李嘉茵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李嘉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李嘉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纪赐进审 判 员  许向毅代理审判员  刘国如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文琳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