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10民终1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贤斌，男，1964年５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京卫，山东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玉红，山东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南二环东段***号*幢*****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高海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泉煤业集团晋南煤炭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翼城县翔翼东街北关货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41000000051847.上诉人徐贤斌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少华公司）、被上诉人阳泉煤业集团晋南煤炭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晋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7）晋1022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贤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京卫、丁玉红，被上诉人少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晋南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徐贤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少华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80万元；２、判令第二被告晋南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３、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6日,被告少华公司与被告晋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被告少华公司承包阳泉煤业集团翼城东沟煤业有限公司矿井兼并重组整合项目主斜井工程。同年12月16日，被告少华公司成立临汾分公司，负责人为周青赛，营业期限至2015年12月15日。2013年2月28日，原告徐贤斌与少华公司临汾分公司签订了《陕西少华主斜井掘进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承包该主斜井工程的部分施工任务，合同上加盖有“陕西少华公司临汾分公司合同专用章”，负责人处签名和盖章为赵敏。2014年6月28日，原告徐贤斌与陕西少华东沟项目部签订了《主斜井工程劳务结算合同》，结算结果是，陕西少华公司需支付原告工程款209.4739万元，加盖的是“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驻山西省***东沟煤业有限公司项目部”公章，签字人为周青赛。另查明，根据临汾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出具的证明，“陕西少华公司临汾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公章和“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驻山西省***东沟煤业有限公司项目部”公章均未在全市印章登记系统进行备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徐贤斌向被告主张工程款180万元的主要依据是其提供的《陕西少华主斜井掘进承包合同》和《主斜井工程劳务结算合同》。关于《陕西少华主斜井掘进承包合同》，因本案涉及到工程分包，是否经过发包方同意和总公司授权、承包人有无承包经营资质，当事人均未提供相关证据；加盖的公章未备案，负责人处签名盖章的又非公司的负责人，被告少华公司对此也持异议，对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另外，二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决算也未有相关证据证明，被告晋南公司是否尚有欠付的工程款本院无法认定。关于《主斜井工程劳务结算合同》，首先，合同上加盖的公章未备案，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结算合同应以承包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为前提，因承包合同真实性不能确认，故结算合同的效力也无法认定。另外，从结算合同内容上看，结算的209.4339万元不包括未完工的水沟、铺底、台阶等尾工，但起诉的标的额180万元，原告则称又是扣除未完工的部分工程款而来，二者之间存在矛盾。且代表少华公司临汾分公司在该结算合同上签字确认的周青赛亦未能到庭对上述情况予以说明，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贤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原告徐贤斌负担。”上诉人徐贤斌上诉称：1、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少华公司的内部管理漏洞造成的后果强加于上诉人徐贤斌显然是不合理的。《陕西少华主斜井掘进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系少华公司的分支机构少华公司临汾分公司与徐贤斌所签订，合同上加盖有该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少华公司工作人员赵敏的签名及印章。合同专用章未办理备案并不导致合同不真实，并且一审庭审中少华公司已认可赵敏系其公司的工作人员。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承包合同》的真实性。退一步讲，即便该印章是不真实的，也是由于少华公司自身存在内部管理漏洞而导致的，徐贤斌对此没有过错，责任应当由少华公司承担。2、二被上诉人是否进行决算，并不是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前置条件，上诉人基于与被上诉人少华公司签订的《主斜井工程劳务结算合同》（以下简称《结算合同》）向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3、关于《结算合同》，首先，在2017年12月28日的一审庭审中，少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三《银行账户清单》，证明少华公司就东沟煤矿项目单独设立了银行账户，该银行账户的名称与《结算合同》上公章的名称一致，充分证明该公章的真实性。其次，本案涉及到劳务分包工程价款的支付，审理重点是：上诉人是否提供劳务、工程的发包人和承包人是谁、劳务成果是否已经转移、劳务价值的结算等。上诉人是否具有承包经营资质的问题，并不是被上诉人拒绝支付劳务费的合法事由。上诉人已经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完成主斜井掘进作业，并已将劳务成果向发包人交付，该劳动成果现已由被上诉人晋南公司实际占有，即应认定为劳务承包成果已完成并验收，被上诉人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第三、《承包合同》第一条第2项对于承包范围约定：主斜井掘进、锚杆、锚锁挂网和支护喷浆。该约定表明，上诉人承包的仅仅是掘进作业，并不包括水沟、铺底、台阶等，水沟等工程系双方签订劳务结算合同时发包方要求增加的工程项目，此后，因国家政策变化及发包方要求，工程停滞，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对此无法控制。上诉人从结算的工程款中扣除未完工的29万多元乃诚信之举。一审判决据此认为《结算合同》上体现的209.4339万元与上诉人诉讼请求的标的额180万元存在矛盾，显然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即便是一审判决认为欠款数额为209.4339万元，上诉人仅主张180万元也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4、一审判决认为，“周青赛未能到庭对上述情况予以说明，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上诉人认为，周青赛是少华公司任命的临汾分公司负责人，少华公司对其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周青赛没有到庭，系少华公司没有尽到举证义务，而一审法院却将周青赛未到庭的情况作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判决的理由，显然是错误的。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供加盖“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临汾分公司合同专用章”、负责人周青赛签名的《结算合同》，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举证义务。一审中当庭询问少华公司是否对《承包合同》及《结算合同》中的印章及周青赛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少华公司当庭表示同意进行司法鉴定，而截止一审判决之日也没有进行司法鉴定，说明少华公司已经认可《承包合同》及《结算合同》中的印章及周青赛的签名是真实的，一审判决对此没有认定显然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徐贤斌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少华公司答辩称：1、我国法律及行政法规禁止违法发包、转包、分包等行为，是为了规范建筑施工市场，保证建筑工程质量。本案中赵敏与徐贤斌签订《承包合同》未经过总承包人少华公司同意，系违法转包，不受法律保护。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上诉人徐贤斌未提供其具有法定承包经营资质的证据，故《承包合同》及《结算合同》无效。3、2011年末赵敏就被少华公司开除了，2012年后赵敏就不再是少华公司的员工。赵敏于2013年2月28日在《承包合同》上签字、盖章，其行为不能代表少华公司。4、少华公司已于2013年12月1日撤销对周青赛的全部授权，而《结算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6月28日，故该《结算合同》与少华公司无关。5、一审中，少华公司申请对《承包合同》上“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临汾分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伪，以及“周青赛”的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写进行鉴定；申请对《结算合同》上“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驻山西省***东沟煤业有限公司项目部”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6、徐贤斌施工的工程未经验收，也未交付使用，有多项工程未完成且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晋南公司曾与徐贤斌对账，已经全额支付工程款，反而是徐贤斌在已结清工程款的情况下未完成施工，所以实际上是晋南公司提前结清工程款。因少华公司与徐贤斌之间不存在承包合同和结算合同，故徐贤斌对少华公司没有诉的利益，其滥用诉权，属恶意诉讼。7、徐贤斌拟证明《承包合同》和《结算合同》成立并提供证据，少华公司对徐贤斌的证据予以否认，应由徐贤斌就此继续完成举证责任，但其未继续完成，故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8、2015年2月10日，徐贤斌与赵敏共同将涉案的施工资料及财务账簿在翼城县公证处公证提存。本案中，徐贤斌应当提供该关键证据，但其却与赵敏串通，隐匿证据，拒不提供，企图通过虚假诉讼达到侵害少华公司巨额财产的目的。本案应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全部移送公安机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晋南公司未做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6日,被上诉人晋南公司（甲方）与被上诉人少华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少华公司承包“阳泉煤业集团翼城东沟煤业有限公司矿井兼并重组整合项目主斜井工程”。2、合同价款为10226013元。3、合同生效后开始施工，工期为213个日历天。合同书落款处，甲方盖有“阳泉煤业集团晋南煤炭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盖有“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被上诉人少华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2011年11月11日，少华公司《股东会决议》记载：1、同意设立“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临汾分公司”；2、同意任命周青赛为“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临汾分公司”负责人；3、同意“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临汾分公司”的债权债务由“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同意委托周青赛办理分公司登记事宜。2016年9月13日，少华公司《股东会决议》记载：1、因公司经营不善，同意注销“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临汾分公司”；2、同意注销后“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临汾分公司”的债权债务由“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报告》显示：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临汾分公司成立日期2011年12月16日；负责人周青赛；营业期限至2015年12月15日；核准注销日期2016年9月18日。2013年2月28日，少华公司临汾分公司（甲方）与上诉人徐贤斌（乙方）签订《陕西少华主斜井掘进承包合同》，约定：1、徐贤斌承包该主斜井工程的掘进、锚杆、锚索挂网和支护喷浆。2、此工程为劳务，单价按米承包。甲方提供机械设备，乙方提供消耗材料。3、开工前，乙方要向甲方交纳订金30万元，工程竣工后经矿方验收合格，一次性退还订金。4、工程量每达到100米结算工资，工资按80％支付，剩余20％于工程竣工后支付。合同书落款处，甲方盖有“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临汾分公司合同专用章”，负责人处有“赵敏”签名和印章；乙方有“徐贤斌”签名。2014年6月28日，陕西少华东沟项目部（甲方）与上诉人徐贤斌（乙方）签订《主斜井工程劳务结算合同》，结算结果是：甲方需支付乙方工程款550.5260万元-341.0521万元（已付）=209.4739万元。合同书落款处，甲方盖有“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驻山西省阳煤集团翼城东沟煤业有限公司项目部”公章，有“周青赛”签名及手印（2014年6月28日）；乙方有“徐贤斌”签名及手印（2014年6月25日）。《结算合同》签订后，甲方未向乙方徐贤斌支付所欠工程款。因未完成水沟、铺底、台阶等结尾工程，故本案中徐贤斌诉讼请求主张工程款180万元。2017年12月28日一审《庭审笔录》第10页记载：少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证据三《银行账户清单》，第27项显示，少华公司曾设立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驻山西省阳煤集团翼城东沟煤业有限公司项目部银行公户，该账户已于2013年12月10日注销。少华公司提供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是：从注销之日起，少华公司与周青赛再无任何关系。2017年12月28日一审《庭审笔录》第11页记载：徐贤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少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三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达成少华公司的证明目的；相反，由于该《银行账户清单》上的账户名称与《结算合同》上甲方公章名称一致，充分证明了徐贤斌提供的《结算合同》的真实性。2017年12月28日一审《庭审笔录》第7页记载：少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赵敏于2011年之前在少华公司工作，2011年末被少华公司开除，2012年后赵敏就不是少华公司的员工了。一审中，少华公司提供证据：2013年12月1日陕少建字第（2013）1201号文件：《关于撤销对翼城东沟煤业项目部负责人周青赛的全部授权》。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少华公司陈述：1、按约定，少华公司临汾分公司应当每年向少华公司交纳10万元管理费和15万元建造师挂靠费用，但其只交了第一年（2011年至2012年度）的费用共计25万元，之后再未上交。2、晋南公司东沟煤矿向周青赛结算了1000多万元工程款，该工程款周青赛没有向少华公司上交。3、2011年少华公司临汾分公司成立时，少华公司委托周青赛办理分公司登记事宜，少华公司对工商登记“负责人信息”中“周青赛”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签名、手印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陕西少华主斜井掘进承包合同》、《主斜井工程劳务结算合同》、《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陕少建字第（2013）1201号文件》、《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报告》、《工商登记档案资料》、以及一、二审《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本案焦点问题是：1、《承包合同》、《结算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本案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谁；3、少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向徐贤斌支付180万元工程款的义务；4、晋南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徐贤斌承担付款义务。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结合上诉人徐贤斌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被上诉人少华公司的答辩理由，围绕本案焦点问题，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关于《承包合同》的效力。上诉人徐贤斌主张，合同真实、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少华公司主张，合同上的公章未经备案，系伪造；签订合同时赵敏已经不能代表少华公司了；分包未经过少华公司同意；徐贤斌不具有施工资质，故合同无效。本院认为：1、少华公司临汾分公司系依法登记设立。2、少华公司认可赵敏系其公司员工。3、《承包合同》上甲方盖有“陕西少华公司临汾分公司合同专用章”，负责人处有“赵敏”签名和印章，乙方有“徐贤斌”签名，即应认为《承包合同》系少华公司临汾分公司和徐贤斌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第二，关于《结算合同》的效力。上诉人徐贤斌主张，合同真实、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少华公司主张，合同上的公章未经备案，系伪造；对公章及“周青赛”签名要求鉴定，故合同无效。本院认为：1、少华公司临汾分公司系依法登记设立。2、少华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少华公司任命周青赛为临汾分公司负责人，委托周青赛办理分公司登记事宜。3、《结算合同》上甲方盖有“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驻山西省阳煤集团翼城东沟煤业有限公司项目部”公章，有“周青赛”签名及手印；乙方有“徐贤斌”签名及手印，即应认为《结算合同》系少华公司翼城东沟煤业项目部和徐贤斌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结算合同》合法有效。4、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少华公司提供的证据《银行账户清单》，显示少华公司驻山西省阳煤集团翼城东沟煤业有限公司项目部银行公户的名称，与《结算合同》上甲方的公章名称一致。该《银行账户清单》表明，少华公司认可其公司设有翼城东沟煤业项目部，并就该项目部专门设立了银行账户。银行账户名称与《结算合同》上甲方公章名称一致，从另一方面也证明了《结算合同》的效力。第三，关于少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向徐贤斌支付180万元工程款的义务。本院认为，1、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报告》显示，少华公司临汾分公司负责人为周青赛，营业期限至2015年12月15日，于2016年9月18日注销。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具有向全社会公示的效力。由于《承包合同》和《结算合同》的签订时间都在少华公司临汾分公司营业期限之内和注销登记之前；又由于在《承包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公章，且有赵敏签名和印章，赵敏系少华公司工作人员，所以徐贤斌有理由相信赵敏可以代表“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临汾分公司”。同理，在《结算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公章，且有周青赛签名和手印，周青赛系少华公司临汾分公司负责人，又是少华公司授权的翼城东沟煤业项目部负责人，所以徐贤斌有理由相信周青赛可以代表“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临汾分公司”以及“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驻山西省阳煤集团翼城东沟煤业有限公司项目部”。至于《承包合同》和《结算合同》上的公章是否经过备案，少华公司是否与赵敏和周青赛解除授权，均系少华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也不影响少华公司对其下属分支机构承担法律责任。2、本案中，徐贤斌系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现徐贤斌向少华公司主张权利。因少华公司临汾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且已经注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及少华公司《股东会决议》关于“同意少华公司临汾分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少华公司承担”的承诺，故少华公司应当承担向徐贤斌支付180万元工程款的义务。3、少华公司提供的2013年12月1日陕少建字第（2013）1201号文件《关于撤销对翼城东沟煤业项目部负责人周青赛的全部授权》，表明少华公司曾设立翼城东沟煤业项目部，且授权周青赛为该项目部负责人。加之周青赛作为少华公司临汾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可以认为，周青赛有权代表“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驻山西省阳煤集团翼城东沟煤业有限公司项目部”以及“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临汾分公司”签订《结算合同》。少华公司主张，2013年12月1日已经撤销对周青赛的授权，周青赛就不能再代表少华公司临汾分公司以及少华公司翼城东沟煤业项目部。本院认为，该文件系少华公司内部文件，对外不发生效力，在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登记的信息未进行变更之前，企业内部行为不能向外对抗善意相对人。4、少华公司向临汾分公司（周青赛）收取10万元管理费和15万元建造师挂靠费用。该事实表明，少华公司在享有该权益之时，对临汾分公司及其工作人员即应有监督管理之责。同时，作为合同一方主体，在与晋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少华公司对其所承包的“阳泉煤业集团翼城东沟煤业有限公司矿井兼并重组整合项目主斜井工程”施工或分包的具体情况即应有监督管理的义务。从这一方面说，少华公司亦应当对少华公司临汾分公司（或少华公司翼城东沟煤业项目部）的债务承担责任。5、二审庭审中，少华公司陈述：“晋南公司东沟煤矿向周青赛结算了1000多万元工程款。”这表明，少华公司知晓周青赛代表少华公司临汾分公司从事东沟煤矿项目的施工及结算事宜。至于少华公司临汾分公司（周青赛）是否向少华公司上交该工程款，均系少华公司内部管理事务，不影响少华公司为临汾分公司的债务对外承担责任。第四，关于晋南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徐贤斌承担付款义务。本案中，就“阳泉煤业集团翼城东沟煤业有限公司矿井兼并重组整合项目主斜井工程”，对于“晋南公司对少华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欠付多少”的问题，徐贤斌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徐贤斌该项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贤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7）晋1022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徐贤斌工程款180万元。三、驳回上诉人徐贤斌对被上诉人阳泉煤业集团晋南煤炭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共计42000元，由被上诉人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春红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王永良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舒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