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6刑终109号
原公诉机关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理想，男，汉族，1978年8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萧县。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10月28日被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经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谭志伟，安徽润天（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杜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理想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6）皖0602刑初86号刑事判决。郭理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驰、刘冬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理想及其辩护人谭志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2015年4月份以来，在江苏省徐州市铜山货场一间冷库内，被告人郭理想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冷冻牛肉无合法检疫等证明的情况下，向陈某、刘某1（另案处理）销售印度产带有“阿兰那”等包装字样的冷冻牛肉价值17000余元，巴西产带有“swift”包装字样的冷冻牛肉价值11200元。从陈某、刘某1处扣押的带有“swift”包装字样的巴西产冷冻去骨牛肉生产日期分别为：2015年3月26日、同月27日、2014年12月4日。
2、2015年10月28日，被告人郭理想让李某3（另案处理）从广东省广州市黎某(在逃)处为其联系购买重约50吨的非法无检疫检验的冷冻牛肉，总价值100万元，黎某将其中1325箱印度产无检疫证明的黄色外包装带有“JQE,1980”等字样的冷冻牛肉运送至徐州市天马市场郭理想处。郭理想将100万元牛肉款汇入黎某提供的用名为李某2的农业银行卡。在徐州市天马市场冷库，公安机关将正在非法销售冷冻牛肉的郭理想抓获，扣押印度产冷冻牛肉788箱约17吨。
3、2015年5月至10月，被告人郭理想向郭某1（另案处理）销售带有“阿兰那”等包装字样的印度产冷冻牛肉价值21000元。
4、2015年9月7日、28日，被告人郭理想分别销售给王某1带有“阿兰那”中文包装字样的印度产冷冻牛肉价值10500元、36000元。
5、2015年10月8日、10月21日，李某1两次从郭理想处购买价值34250元来源地为印度的冷冻牛肉进行卤制销售。同年12月23日，濉溪县公安局会同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稽查人员对李某1经营的全牛王熟食店进行检查，发现冷库内存放外包装标有“清真”、“出产国：印度”字样的牛肉15件。
6、2015年7月至10月，被告人郭理想分三次向丁某（另案处理）销售带有“阿兰那”等包装字样的印度产冷冻牛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理想销售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郭理想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郭理想为销售而购买100万元印度产无检疫证明的非法冷冻牛肉的事实，有公安机关当场扣押的部分冷冻牛肉、汇款单、证人证言、郭理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但该起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李某1从郭理想处购买带有“Swift”等包装字样的巴西产冷冻牛肉的指控，濉溪县人民法院（2016）皖0621刑初422号判决并未确认，不予支持。关于郭理想向陈某、刘某1销售巴西产带有“swift”包装字样的冷冻牛肉价值11200元的指控，2016年9月12日作出的（2016）皖0602刑初50号判决已予认定，且扣押清单、及翻译、鉴定意见等书证能够证明，从陈某、刘某1处扣押的巴西产冷冻去骨牛肉，生产日期分别为2015年3月26日、同月27日、2014年12月4日，而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农业部2012年第210号《关于防止巴西疯牛病传入我国的公告》、《关于肉类产品检验检疫准入名单的情况说明及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明确显示，印度为口蹄疫疫区，禁止从印度进口偶蹄动物及其产品；巴西为疯牛病疫区，禁止进口2015年5月19日以前生产的牛肉产品。因此，郭理想售与二人的巴西牛肉，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销售的类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郭理想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百六十万元；作案工具金黄色平板华为手机一部、白色平板华为手机一部、白色苹果4s手机一部、金黄色平板“snncoup”手机一部、金黄色平板小型手机一部、违法所得138061.73元、扣押在案的产自印度、巴西的牛产品，依法予以没收。
郭理想上诉提出：1、其销售给陈某、刘某1的牛肉均为有“阿兰那”包装字样的印度牛肉，并未销售“swift”包装字样的巴西牛肉。陈某、刘某1有多家供货商，不能排除他人销售牛肉给二人的可能。侦查机关仅对外包装进行翻译鉴定，不能确定扣押的牛肉生产于解禁之前。即使没有检验检疫证明，也不能当然地认定“足以引起食源性疾病”。2、被查获的17吨印度产牛肉尚处于购进阶段，并未进入销售环节，持有该部分牛肉依法不构成犯罪。其汇给卖家的100万元大部分为预付款，并非被查获牛肉的全部货款，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犯罪数额为100万元并判处高额罚金，明显不当。3、公诉机关指控其销售“swift”包装字样的巴西牛肉给李某1，但相应的扣押记录等载明的时间早于其销售巴西牛肉的时间，原审法院却援引李某1的生效判决变更认定其销售的是印度牛肉，缺乏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1、2015年4月份以来，在江苏省徐州市铜山货场一间冷库内，上诉人郭理想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冷冻牛肉无合法的检疫等证明的情况下，向陈某、刘某1（另案处理）销售印度产带有“阿兰那”等包装字样的冷冻牛肉20余箱，每箱50斤，每斤17余元，价值17000余元，巴西产带有“swift”包装字样的冷冻牛肉20多箱，每箱40斤，每斤14元，价值11200元。之后，陈某、刘某1将上述非法无检疫冷冻牛肉运至淮北地区，并销售给胡某、豆书侠、李某4、纵兆银、李某5等人（另案处理），用于加工生产卤牛肉，并在市场上销售供人食用。
从陈某、刘某1处扣押的带有“swift”包装字样、巴西JBS-
Friboi集团生产的冷冻去骨牛肉生产日期分别为2015年3月26日、同月27日、2014年12月4日。
2、2015年10月28日，上诉人郭理想贪图便宜在未查看检疫检验证明的情况下，让李某3（另案处理）从广东省广州市黎某(在逃)处为其联系购买了约50吨非法无检疫检验的冷冻牛肉，总价值100万元，黎某安排货车将其中1325箱印度产无检疫证明的带有“JQE,1980”等外包装字样的冷冻牛肉，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运送到徐州市天马市场郭理想处。郭理想收到该车冷冻牛肉后，将100万元汇入黎某提供的户名为李某2的农业银行卡。在徐州市天马市场冷库，公安机关将正在非法销售冷冻牛肉的郭理想抓获，扣押印度生产的冷冻牛肉788箱，共约17吨。
3、2015年5月至10月，上诉人郭理想以1030元的价格向郭某1（曾用名郭某2，另案处理）销售带有“阿兰那”等外包装字样的印度产冷冻牛肉20箱，价值21000元。后郭某1将购买的非法冷冻牛肉加工卤熟，并在市场上销售供人食用。
4、2015年9月7日、28日，被告人郭理想分别销售给王某112箱带有“阿兰那”中文外包装字样的印度产冷冻牛肉价值10500元、36000元。后王某1将上述非法冷冻牛肉加工卤熟，并在市场上销售供人食用。
5、2015年10月8日、10月21日，被告人李某1从郭理想处两次购买价值34250元的印度冷冻牛肉进行卤制销售。2015年12月23日，濉溪县公安局会同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稽查人员对李某1经营的全牛王熟食店进行检查，发现冷库内存放标有“清真”、“出产国：印度”外包装字样的牛肉15件，每件20公斤。经查询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局网站，印度产地偶蹄动物及其产品为我国禁止进口货物。
6、2015年7月份至10月份，在江苏省徐州市铜山货场冷库，上诉人郭理想分三次向丁某（另案处理）销售黄色包装的带有“阿兰那”等字样的印度产冷冻牛肉，价值79900元。
另查明，经查询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局网站，印度产地偶蹄动物及其产品为我国禁止进口货物。巴西为疯牛病疫区，禁止进口2015年5月19日以前生产的牛肉产品。
陈某、刘某1、李某1、郭某1、丁某、王某1因从郭理想处购买非法无检疫冷冻牛肉，已分别被人民法院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刑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1、冷冻牛肉788箱；
2、手机5部（金黄色平板华为手机一部；白色平板华为手机一部；白色苹果4s手机一部；金黄色平板“snncoup”手机一部；金黄色平板小型手机一部）；
3、银行卡1张；
公安机关对徐州天马市场冷库和徐州铜山货场冷库进行搜查，对涉案冷冻牛肉、银行卡、手机等进行扣押。对郭理想放在杜某1处的销售非法牛产品款138061.73元进行了扣押。郭理想用上述5部手机与上下线联系购买、销售非法牛产品。
（二）书证
1、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载明郭理想出生于1978年8月18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前科。
2、到案经过：2015年10月28日徐州铁路公安处民警在徐州市鼓楼区将郭理想抓获。
3、淮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肉类及其制品的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载明禁止生产经营未按规定进行检疫或者检疫不合格的肉类，或者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肉类食品。
4、《关于肉类产品检验检疫准入名单的情况说明》、《禁止从动物疫病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肉类产品检验检疫准入名单为我国允许进口肉类产品的国家或地区名单，没有列入名单内的国家或地区的肉类产品不允许进口至我国。其中印度为口蹄疫疫区，禁止从印度进口偶蹄动物及其产品；巴西为疯牛病疫区，2015年5月19日以前生产的牛肉产品禁止进口，2015年5月21日恢复巴西8家经我国注册的输华牛肉产品企业自2015年5月19日及以后生产的符合中国要求的牛肉产品。
5、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中国农业银行回单、记录纸、汽车发还清单：2015年10月28日，淮北市公安局杜某3分局在徐州市天马市场冷库搜查，对郭理想存放在该冷库的14箱冷冻牛肉进行扣押，箱上有“JQE,1980”字样，每箱20公斤。同日16时许，淮北市公安局杜某3分局侦查员对徐州市铜山市场冷库搜查，扣押郭理想存放在该冷库1号库的带有“好大肚”等字样的冷冻牛肉外包装纸箱1个，带有“URUGUAY”等字样的冷冻牛肉外包装纸箱4个。扣押524箱冷冻牛肉，箱上有“JQE,1980”字样，每箱20公斤；扣押250箱冷冻牛肉，箱上有“JQE,1980”字样，每箱25公斤；手机5部，银行卡8张，中国农业银行汇款3张，其中在100万元的农业银行回单上写“JQE拼柜1325件”字样,中国农业银行回单证明2015年10月28日，从杜某1账户转至李某2账户100万元；记录纸3张，其中一张写有“郭某2”的字样,证实郭理想卖给濉溪县郭某2（即郭某1）牛肚；对郭理想的牛肉销售款现金人民币138061.73元进行扣押；对扣押的何某的CRV轿车发还。
6、陈某、刘某1、李某1、郭某1、丁某、王某1的起诉意见书、判决书：陈某、刘某1、李某1、郭某1、丁某、王某1从郭理想处购买非法无检疫冷冻牛肉，涉嫌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已被人民法院判处。
7、杜某162×××75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陈某、刘某1、李某1、郭某1（通过任某）、王某1购买郭理想的非法无检疫冷冻牛肉向杜某1该农业银行账户汇款情况：刘某1于2015年9月17日、18日、20日、28日分四次向郭理想使用的杜某1的农业银行卡汇款共计73500元；王某1于同年7月8日、同年9月7日、同年9月28日通过其卡号为62×××76的农行卡向杜某1的该农行卡汇款共计68850元；郭某1通过任某（其卡号为62×××78）于同年10月1日、同月7日、同月24日三次向杜某1的该农行卡汇款共计75460元；李某1通过其卡号为62×××76于同年10月8日、同月21日向杜某1的农行账户汇款共计34250元；丁某通过其卡号为62×××73的农行卡于同年7月7日、8月22日、10月20日分三次向杜某1该农行卡汇款共计79900元。郭理想从黎某处购买约50吨、价值100万元的冷冻牛肉，同年10月28日，郭理想向户名李某2的农业银行卡汇款100万元。
8、李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2015年10月28日，郭理想通过杜某1账户向李某2的该农业银行卡汇款100万元用于购买冷冻牛肉。
9、郭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郭某1通过任某向杜某1的农行账户汇购买牛肉款共计75460元。
10、丁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丁某通过其卡号为62×××73的农行卡于2015年7月7日、8月22日、10月20日分三次向杜某1农行卡汇款共计79900元。
11、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数据统计：经向徐州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郭理想未在徐州市办理营业执照等资质。
12、情况说明三份：载明李某3的投案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9时许。到宿州泗县无法找到仇姓老板，无法询问查证，故郭理想从黎某处购买的1325箱冷冻牛肉中的537箱的去向无法查证；郭某1的儿媳任某已离家出走，无法找到查证其向杜某1的农行账户汇款情况。
13、李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李某1于2015年10月8日、21日向杜某1的农行账户汇购买牛肉款共计34250元。
14、任某、崔某在移动公司的客户信息及使用手机和郭理想的通话记录：崔某与郭理想在2015年9月、10月多次进行通话。
15、丁某在移动公司的客户信息和郭理想的通话记录：丁某与郭理想在2015年10月17日两次进行通话。
16、情况说明：对扣押的冷冻牛肉，已经失去检验检疫的相关条件，故目前无法对该案中扣押的冷冻牛肉进行检验检疫。
17、情况说明及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淮北市公安局杜某3分局于2016年7月27日对郭理想的上线黎某、林某上网追逃。
（三）鉴定意见
1、对扣押的冷冻牛肉外包装标签的翻译、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经南京弘某翻译有限公司有关人员对扣押的黄色包装带有“阿兰那”等字样的冷冻牛肉是印度产品，牛某，腱子肉，生产日期2015年7月；牛皮纸包装带有“swift”字样为巴西JBS-
Friboi集团生产的冷冻去骨牛肉，生产日期分别为2015年3月26日，2015年3月27日，2014年12月4日。牛某（前胫）；蓝色纸箱带有“GJ”等字样的冷冻牛肉是巴西制造，生产日期是2013年10月10日，牛某；白色纸箱包装带有“BLACK.GOLD”等字样的冷冻牛肉优质去骨冷冻水牛肉，去骨冷冻牛肉，工厂编号：119，无产地，无检疫等证明；白色纸箱包装冷冻牛肉带有绿色“清真”字样冷冻牛肉为清真，无产地，无检疫等证明；红色纸箱包装带有“EAGLE”等字样的冷冻牛肉为鹰牌，无产地，无检疫等证明。外包装带有“JQE，1980”等字样的冷冻牛肉是印度厂商生产的，冷冻去骨水牛肉，前腰肌肉，生产日期2015年9月。
2、扣押王某1、李某1的冷冻牛肉外包装标签的译文：查获王某1的带有“ALM”字样的外包装是印度牛肉出口商ALM公司生产的冷冻去骨水牛肉、牛腩20千克；经对扣押李某1的印度清真牛肉外包装进行翻译，系印度清真牛肉，生产日期2015年4月。
3、电子数据检验报告，提取、固定及恢复送检检材内通话记录、短信、电话本、微信等涉案信息，将检出的数据文件封刻在光盘中。
（四）辨认笔录
1、郭理想辨认出向其购买冷冻牛肉的陈某和刘某1；辨认出黄色箱子有“阿兰那”字样的牛肉系其销售给陈某、刘某1、王某1以及濉溪郭某2的冷冻牛肉；辨认出李某3系其老表李令建的堂兄弟；辨认出梁娇芳系其老表李令建的妻子。
2、李某3辨认出黎某系向其销售非法牛肉的人。
3、陈某、刘某1辨认出郭理想系向其销售产地为印度等无检疫证明冷冻牛肉的人以及从郭理想处购买有“阿兰那”“swift”包装字样的冷冻牛肉，
4、郭某1辨认出从郭理想处购买的有“阿兰那”“清真”包装字样的冷冻牛肉。
5、王某1辨认出从郭理想处购买的有“阿兰那”、“ALM”、“清真”、“swift”包装字样的冷冻牛肉。
6、李某2辨认出林某系让其用身份证办理农业银行卡的泽舅。
7、黄某辨认出李某2系2015年11月2日在中国农业银行汕尾市大马路支行办理62×××74农业银行卡注销业务的女子。
8、李某1辨认出有“Swift”字样的照片系郭理想向其销售的牛肉系列产品外包装。
（五）提取笔录
1、淮北市公安局杜集分局侦查员对郭理想黄色华为手机（手机号187××××8188）里，郭理想通过微信（微信名G,微信号×××）与使用“缘分”微信的人（微信名“缘分”，微信号×××）联系购买印度无检疫的冷冻牛肉的文字和图片进行依法提取，并拍照固定，依法提取该手机通讯录中娇芳姐、唐世界、李某3的手机号码，拍照固定；另提取郭理想与使用“缘分”微信的人语音聊天记录，并进行录音录像制作视听资料。
2、濉溪县公安局侦查员对郭理想黄色华为手机与濉溪县丁某相关通讯录、短信、微信记录进行提取，证明郭理想手机通讯录存有丁某的电话以及郭理想通过短信、微信、丁某购买非法冷冻牛肉、汇款等聊天记录，侦查员提取并打印成照片附后。
（六）现场勘验笔录、图、照片，淮北市公安局杜某3分局民警对王某1、李某1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检验的情况，以及拍摄的照片：在王某1案发现场提取带有“ALM”字样的相同样式的外包装2张，在李某1案现场扣押印度清真牛肉15件。
（七）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2015年4月份，其和刘某1合伙贩卖非法冷冻牛肉，都是从徐州铜山货场冷库购买。从郭理想处购买80余件非法冷冻牛肉，其中有黄色纸箱包装的“阿兰那”冷冻牛肉，牛皮纸颜色纸箱包装上有“swift”等字样的冷冻牛肉等，牛肉款共约7万元，是刘某1通过网银将牛肉款转账给郭理想。经出示郭理想使用的杜某1的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75的交易明细，其中有刘某1于2015年9月17日、18日、20日、28日分别向郭理想使用的杜某1的农业银行卡汇款10000元、21400元、11700元、30400元，共计73500元，都是刘某1通过网银付给郭理想的货款。他们又将冷冻牛肉卖给高岳街的李某4等人。
2、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5年3、4月份，其和陈某做牛肉生意，从郭理想位于徐州铜山货场的冷库购买了约100箱非法无检疫的冷冻牛肉，总价值73500元，退款约7000元，实际购买约66000元非法冷冻牛肉。其中有黄色包装带有“阿兰那”等字样的，有牛皮纸颜色的纸箱包装上有“swift”等字样的冷冻牛肉，有外面是蓝色塑料、里面是牛皮纸颜色纸箱包装的无标识的冷冻牛肉，有白色纸箱包装上有“BLACK、GOLD”等字样的冷冻牛肉。其二人知道不合法，就是想多赚点钱，进正规合法的冷冻牛肉赚不到钱。后将冷冻牛肉卖给高岳街的李某4等人。其于2015年9月17日、18日、20日、28日向杜某1的农业银行卡汇款共计73500元，用于向郭理想购买非法冷冻牛肉。
3、证人郭某1的证言：其曾用名郭某2，从郭理想处购买过两三次冷冻牛肉。2015年五六月份，郭理想通过物流给其发20箱黄色包装的“阿兰那”冷冻牛肉，价值2万余元。同年10月份，其又让儿媳任某向郭理想汇款购买牛肉。当月，第三次从郭理想处购进二三十箱冷冻牛肉，应该是白色包装的“清真”冷冻牛肉，每箱25公斤、约1050元。其购买冷冻牛肉用于卤制销售。其将钱交给儿媳由她到濉溪县农行转账至郭理想的农行卡，约六七万元，有汇款记录。郭理想所卖冷冻牛肉没有检验检疫证明。
4、证人任某的证言：其系郭某1的儿媳妇，郭某1三次用其农行银行卡往杜某1卡号62×××75的银行卡分别转款35000元、32000元、8000元。
5、证人王某1的证言：从2015年7月份开始，其三次电话联系郭理想购买牛肉，未要过检验检疫票据，郭理想用货车将牛肉送到其家，每公斤35至40元左右，银行转账付至郭理想指定的杜某1名下银行账户，7月8日8250元，9月7日24600元，同月28日36000元。从郭理想处购买的是供辨认照片上带有“清真”字样及“ALM”字样包装标识的冷冻牛肉，有白色带有“清真”外包装字样的冷冻牛肉，土灰色外文字样外包装的冷冻牛肉，红白色全部外文字样外包装的冷冻牛肉，黄色“阿兰那”中文字样外包装的冷冻牛肉。其将牛肉卤熟后在自己的“华东卤菜店”销售。
6、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在濉溪县菜市街经营“全牛王”熟食店。去年，一个手机号码为187××××8188（即郭理想手机号）的徐州人联系其买他的外国牛肉。其一般都是买进口牛肉，本地牛肉太贵，不划算。其分别于2015年10月8日、21日用农行卡（卡号62×××76）向农行卡(卡号62×××75)汇款26250元、8000元，后对方用物流将牛肉发过来，都是牛腿块（大三角），白色包装，有清真字样，还有牛某、牛腩肉，产地有巴西的、还有其他产地，没有检验检疫证明。其将上述牛肉卤熟后在自己店内出售。
7、证人丁某的证言：其手机和郭理想的手机有通话记录，其微信号×××,系用手机号码136××××1498所申请，也通过微信和郭理想联系过。其帮王某1向杜某1的农行卡（卡号62×××75）转过三次款。
8、证人路某1的证言：2015年10月25日，其和儿子在南宁市信息市场做货车运输生意。其通过一个电话号码联系到一单生意，并由一男子给其带路，其车装有1324件货，从南宁出发，27日晚到徐州，经联系收货人郭理想，由他开车将其带到徐州天马市场。28日13时许，郭理想带人来拉货，运走了549件货，还剩775件货。此时，公安机关将郭理想带走，运费未结算，后郭理想的朋友让其赶紧朝萧县方向开去。卸货时其才知道是冷冻牛肉，该批货约有25吨，其上有英文字母“JQE，1980”等字样。卸下的货物中有200余件被两辆小货车运走，去向其不清楚，冷库地上另有200余件，其离开时还在。
9、证人路某2的证言：2015年10月23日，其和父亲路某1在南宁金桥配货站找活，一个20余岁的男子说要送货到徐州，运费17000元，其同意并告诉他联系电话。26日，对方电话通知其去坛洛，下高速后有人带路至一片香蕉地里。货装好后对方给其一个徐州号码，说到徐州再联系。次日晚到徐州，徐州的人让其停在天马菜市场。28日7时许，对方安排人卸货，卸到一半时公安人员来了。货物是冷冻牛肉，一千余件，重约二十五六吨，外包装为黄色，其上有“1980”字样。卸下的货不知道被运至何处，南宁人给的徐州联系号码就是被抓获老板的号码。
10、证人薛某的证言：郭理想找其说铜山冷库失火，要租赁冷库，经请示丁经理后租给他。2015年10月27日下午，郭理想说次日有一批20余吨的货要来，要租50平方米冷库，如这批货当天能走完，货就不进库，但冷库还要租。次日8时40分许，其来到冷库，郭理想指着红色敞篷车说这是他的货，货先转走一部分，剩下的进库，这批货是牛肉。14时许，有两辆货车正从红色敞篷货车上卸货。15时许，公安人员将郭理想带走。
11、证人杜某1的证言：郭理想系其丈夫王某2的朋友。2015年夏，郭理想借走其银行卡和身份证。其银行卡中有郭理想的钱138061元，仅知道他干牛肉生意，10月29日才听说他被抓。去年，郭理想在萧县新庄盖房子，借其15万元，其担心他不能还款，遂持另一张身份证全部取出后销户。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5年9月，林某给其打电话要用其身份证办一张银行卡用，并带其到中国农业银行汕尾市大马路支行，用其身份证办了一张农业银行卡，其不知道他用这张银行卡干什么。同年11月，林某打电话说生意出点问题，让其注销银行卡。同年12月，林某让其从兴利电子厂辞职，辞职后其在婆家闲着，后林某给其15000元。
13、证人何某的证言：2015年10月，郭理想曾借用其皖Ｌ×××××黑色思威牌轿车。
14、证人李某3的证言：2015年三四月份，郭理想让其帮忙购买冷冻牛肉，一月后其在广州市番禺区大罗塘一个食品批发大市场遇到黎某，他说能弄到冷冻牛肉并留了电话。同年10月，黎某打电话说有四五十吨冷冻牛肉，每吨2万元，拍卖得来的，有合法手续。其告诉郭理想,他也认为比较便宜，其二人未查看该批牛肉的手续，就同意购买。同月下旬，黎某打其电话说先送一车约25吨冷冻牛肉，并给了司机的电话。其让黎某把货送到徐州，并将郭理想的电话给他。几天后，货车司机送货到徐州，黎某通过手机短信给其一个农行卡号，用户名李某2，其将该银行卡号通过微信发给郭理想，并让他往该银行卡转100万元牛肉款。收货当天下午，郭理想被公安机关抓获，第二车牛肉没有发货。黎某所卖冷冻牛肉外包装带有“JQE，1980”字样，牛肉如此便宜不太正常。其和郭理想系朋友，也都做牛肉生意，他未给其好处。
其微信名为“缘分”，郭理想微信名为“G”,头像是一张汽车图片。转100万元牛肉款后，郭理想用微信将汇款单发给其。其不知道2015年10月4日郭理想给黎友銮账号为62×××72账户转100万元是什么钱，记不清为何是自己向他提供该账户，其不认识林某。同月28日，郭理想接收冷冻牛肉时其不在现场。
（八）被告人郭理想的供述：其听说贩卖不合法的牛肉比较赚钱，遂于2015年三四月份开始从河南省郑州市海鲜市场进牛肉，存放在徐州市铜山货场冷库，在徐州销售。前几天冷库失火，其以前购买的乌拉圭产的牛肉约400件被烧毁。同年10月27日其从郑州苏老板处购买的那车“JQE、1980冷冻无骨水牛肉”字样冷冻牛肉是印度产的，黄色纸箱包装，共1325箱，其中有牛西料肉525箱，每箱20公斤，牛腩肉400箱，每箱20公斤，牛前肉400箱，每箱25公斤，每公斤33元，总价值100万元，是微信号“缘分”的人为其联系购买的。同月28日，其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徐州西安北路支行支付给苏老板100万元，同日卖给泗县姓仇的老板5吨，约200余件，每件20公斤，价值13万元。这些牛肉均无合法手续，不知苏老板从哪进的，其怕以后出事被查到，便用朋友杜某1的名字在银行开了账户（账户号62×××75），并向苏老板账户（卡号62×××74、户名李某2）汇款。货车里只有700多箱冷冻牛肉，剩下的还卸了一部分放在天马冷冻库准备入库，之后的去向其不清楚。
其手机显示的农业银行汇款单据系自己购买印度非法冷冻牛肉向郑州苏老板汇款的记录，共计1167.377万元，华为手机里的联系人大部分是向其买印度牛肉的人，有的给现金，有的转账到其使用的杜某1账户。买牛肉的人应知道冷冻牛肉不合法，因为比较便宜。华为手机（手机号187××××8188）中相册里的农业银行汇款单据均系其购买印度冷冻牛肉向苏老板汇款的单据，每次收到货并转款后，将汇款单拍成照片发给苏老板。微信里的交货单都是送货司机将货送到后书写的，记有件数、运费、车牌号、车主电话和姓名等内容。
刘某1、陈某到铜山货场冷库向其购买两三次冷冻牛肉，他俩知道牛肉不合法，主要用网银向其付款。销售给郭某1、王某1、丁某、李某1的非法冷冻牛肉是通过物流发送的，主要是印度产黄色包装“阿兰那”冷冻牛肉。郭某1用户名为任某的农行卡向其使用的户名为杜某1的农行卡汇牛肉款，王某1、丁某、李某1是用自己的农行卡向杜某1的农行卡汇款，银行卡上都有记录，他们的汇款均用于购买非法冷冻牛肉。
其未卖给泗县仇老板200多箱印度产的冷冻牛肉，该车牛肉刚到，没有销售。该车牛肉系其联系苏老板购买的，其不认识黎某，向户名李某2的农业银行卡所汇100万元是那车1325箱“JQE，1980”冷冻牛肉的货款，每吨约3.3万元，是李某3联系购买的。其和李某3是远房老表，李某3提供了李某2的农行卡号，让其汇款100万元，李某3微信号“缘分”，他应知道该车“JQE，1980”冷冻牛肉是印度产的，他在微信里给其发过“JQE，1980”冷冻牛肉照片，其看质量不错，便主动找他帮忙联系购买。用杜某1农行卡给黎友銮账号62×××72转账的100万元不是购买牛肉款。
郭理想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未向陈某、刘某1销售“swift”包装字样的巴西牛肉及不能排除他人销售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陈某、刘某1的证言及（2016）皖0602刑初50号刑事判决书，并结合郭理想的供述、杜某1农行账户明细，足以认定郭理想向陈某、刘某1销售牛肉既有“阿兰那”包装字样的印度牛肉，又有“swift”包装字样的巴西牛肉，且该两种牛肉均系郭理想所售，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郭理想销售的“swift”包装字样的巴西牛肉均生产于解禁之前，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郭理想及其辩护人关于不能认定牛肉生产于解禁之前并“足以引起食源性疾病”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郭理想及其辩护人关于认定其向李某1销售印度牛肉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李某1从郭理想处购买印度牛肉已被人民法院判处刑罚，根据该案的生效判决并结合李某1、杜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鉴定意见等证据，足以认定郭理想向李某1销售的是印度产牛肉，故此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理想销售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且情节严重。在第1起、第3-6起犯罪中，郭理想的销售金额共计20万余元。第2起郭理想为销售而购买50吨价值100万元的印度无检疫证明的非法冷冻牛肉，其中1325箱（重约25吨）已运至郭理想处，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剩余约25吨郭理想虽尚未购进，但已预付货款，为销售非法冷冻牛肉制造了条件，属于犯罪预备，亦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将该起犯罪整体认定为犯罪未遂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郭理想及其辩护人关于该批牛肉未进入销售环节、持有该部分牛肉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该批牛肉虽然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被售出，但根据相关证人的证言、郭理想的供述，并结合郭理想多次大量销售非法牛肉的具体情节，认定该起犯罪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此项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郭理想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并无不妥。审判程序合法。对郭理想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海鸥
审判员 赵媛媛
审判员 张 琦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孙 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