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44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东风路*号。负责人：郭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侃，北京市中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龙，北京市中盈律师事务所西宁分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渤海大街***号。负责人：王柏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侃，北京市中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龙，北京市中盈律师事务所西宁分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盘锦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兴隆台街***号。法定代表人：张成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智，辽宁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密文，辽宁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营口信益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法定代表人：谢占鹏，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营口市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以下简称寿保营口分公司）与被申请人盘锦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锦商业银行）、一审被告营口信益木业有限公司证券回购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的（2015）辽审三民再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财保营口市分公司、寿保营口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主要理由如下：（一）原判决认定的所有重要事实均缺乏证据证明。1.营口证券公司人保代办处（以下简称代办处）的开办单位是营口证券公司而非保险公司。（1）代办处是由营口证券公司在1994年4月11日申请，中国人民银行营口市分行（以下简称人行营口分行）1994年4月26日以营银金字（1994）51号文件（以下简称51号文）批准，经工商登记设立。代办处法定代表人谢占鹏与营口证券公司也签订了《协议书》，代办处依《协议书》约定向营口证券公司支付了300万元“投资资金”。保险公司于1994年5月8日申请成立营口市吉祥证券营业部，而非代办处。人行营口分行1994年11月21日下发营银金字（1994）144号文件（以下简称144号文）批准后，因市场变化未再实际设立更未进行工商登记。虽然144号文废止了51号文，但144号文是批准保险公司设立代办处而非接管已经成立的代办处，且谢占鹏是通过伪造51号文进行的犯罪行为，144号文也不在代办处工商档案中，因此，144号文不能替代51号文，不应导致保险公司代替营口证券公司成为代办处的开办单位。营口证券公司与代办处的隶属关系没有改变。（2）代办处工商登记所列的“开办单位”是被冒用，与设立时的批文内容不符，依法不能产生保险公司成为代办处开办单位的后果。人行营口分行让保险公司关闭代办处并负责清收工作，属于行政行为而非民事活动，且系误认为144号文直接替代了51号文，不应因此成为保险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法律依据。2.相关证据足以证明代办处投资到位且已经验资，符合法定注册资金要求。（1）原判决认定营口市中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无权向金融公司投入注册资金缺乏法律依据。我国法律法规没有不具备金融资质无权向金融公司投资的禁止性规定，且注册资本金是否到位与中信公司是否可以投资金融机构是两个不同概念。有证据证明代办处实际收到的固定资产、开办费用及现金等形式的投资已达到2638万元，上述资产及注册资金已经过工商部门工作人员的现场调查及市站前审计师事务所验资，应认定代办处具备法人资格。原审判决认定营口市站前区财政证券公司（以下简称财政证券公司）与代办处为同一主体，进而将财政证券公司无注册资金的事实作为认定代办处无注册资金的依据，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3.盘锦商业银行与代办处之间不存在证券回购交易关系。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营刑初字第73号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73号刑事判决）证明，谢占鹏以代办处的名义签订的证券回购合同均属于个人实施的诈骗犯罪，盘锦商业银行原审中提交的汇款凭证显示收款人为唐某某等而并非代办处。原审仅以金额吻合即认定该汇款凭证中款项为本案证券回购合同项下认购款的理由无法成立。（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在生效刑事判决认定谢占鹏所从事的证券回购交易均属于刑事犯罪的情况下，盘锦商业银行仅能主张损失赔偿，原审法院支持盘锦商业银行基于诈骗犯罪同一事实另行主张本案合同权利的请求错误。2.在盘锦商业银行未诉的情况下，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擅自将本案被告进行变更的行为属于程序违法，原审认为财保营口市分公司、寿保营口分公司对法院非法变更被告主体提出的异议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属适用法律错误。盘锦商业银行提交意见称，原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相关证据能够证明财保营口市分公司、寿保营口分公司为代办处的开办主体，代办处设立时因没有缴纳注册资金而不具备法人资格。盘锦商业银行与代办处存在证券回购合同关系。请求驳回财保营口市分公司、寿保营口分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原判决是否存在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1.关于代办处开办主体的问题。尽管案涉51号文显示营口证券公司曾申请并经批准设立代办处，但之后经中国人民保险公司营口市支公司（以下简称营口市人保公司）申请，人行营口分行下发144号文，批准营口市人保公司设立代办处，同时明确废止了51号文。虽然代办处在144号文下发之前已登记设立，但代办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登记的组建单位及主管部门、《企业法人登记申请报告》显示的申请单位、代办处章程的制定人及《企业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表》记载的主办单位等均载明为营口市人保公司。人行营口分行对代办处违法行为发出的停业整顿、关闭通知及清算公告针对的主管部门均为营口市人保公司。73号刑事判决也载明：谢占鹏通过代办处从事证券交易所欠的债务，除公安局追回的款项外，均由中国人民保险（集团）公司进行了偿还。据此，原审认定营口市人保公司为代办处的开办单位，有事实依据。财保营口市分公司、寿保营口分公司申请再审主张代办处的开办单位为营口证券公司缺乏证据支持，理由不成立。2.关于代办处是否具备法人资格的问题。代办处章程第五章注册资金数额及来源第七条资金来源中载明：由营口保险支公司直接投入。代办处设立时，营口市人保公司虽然出具了注册资信证明书，但并没有投入注册资本金。财保营口市分公司、寿保营口分公司主张中信公司向代办处投入了资产及注册资金，但是，营口市人保公司仅以自己的名义申请并经人行营口分行批准设立代办处，并未向人行营口分行申请并经批准由中信公司与营口市人保公司共同投资设立代办处。且经审查，财保营口市分公司、寿保营口分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无论是从其载明的资产及资金来源及转入时间等，还是资产及资金性质及是否实际归属代办处等方面，并不足以证明代办处登记注册载明的资产及注册资金均已实际投资到位，也不足以证明代办处在设立时的注册资本达到了法定最低数额，据此，原审认定代办处不具备法人资格并无不当。对于财保营口市分公司、寿保营口分公司提出的原审法院错误将财政证券公司与代办处认定为同一主体的问题，经审查，原判决认定73号刑事判决中财政证券公司系称谓错误，应为代办处的理由依据不充分，以此作为认定本案代办处注册资金是否到位的依据之一欠妥，但原审对该证据采信上的瑕疵并未对本案代办处是否具有法人资格的认定以及裁判结果构成影响，不构成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3.关于代办处与盘锦商业银行之间是否存在证券回购交易关系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73号刑事判决没有将盘锦商业银行列为被害人，案涉款项也没有包括在刑事案件所涉应返还的被害人款项中。而盘锦商业银行与代办处签订了《有价证券认购合同》，在代办处收款后，开出了证券代保管凭证。财保营口市分公司、寿保营口分公司主张盘锦商业银行在原审中提供的相关汇款凭证不足以认定其转入唐某某等账户款项为案涉证券回购合同项下认购款，但在财保营口市分公司、寿保营口分公司提供的代办处通用记账凭证上“出纳”一栏印有唐某某名章。因此，财保营口市分公司、寿保营口分公司仅以盘锦商业银行举示的证据显示款项进入唐某某等个人账户的理由不足以证明原审认定代办处已收取了案涉合同项下认购款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据此，财保营口市分公司、寿保营口分公司主张原审认定代办处与盘锦商业银行之间存在证券回购交易关系缺乏证据证明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原审判决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如前所述，73号刑事判决没有将盘锦商业银行列为被害人，案涉款项也没有包括在刑事判决所涉应返还的被害人款项中，因此本案双方民事法律关系与谢占鹏所涉刑事犯罪并非基于同一法律事实。盘锦商业银行基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主张权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财保营口市分公司、寿保营口分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对其提出原一审法院擅自变更被告主体的异议未纳入审理范围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综上，财保营口市分公司、寿保营口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董 华审 判 员  郭修江审 判 员  张能宝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侯 望书 记 员  黄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