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93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雷，男，196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剑，女，197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世杰，江苏德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以上两上诉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宇峰，江苏德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以上两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玉林，男，196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惠金，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春雷、徐剑因与被上诉人朱玉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2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春雷、徐剑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玉林承担。事实与理由：陈春雷与朱玉林之间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利息有误，经与银行核对，截止2015年12月31日，陈春雷共归还朱玉林57.4万元，仅剩17.6万元。
朱玉林则表示服从原判。
朱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春雷、徐剑返还欠款650000元，利息39000元（按照年利率36%自2015年11月19日暂计算起至2016年1月18日，另主张按照年利率36%自2016年1月1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春雷、徐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6日、2014年1月23日、2014年7月21日、2014年7月22日，朱玉林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陈春雷分别转账200000元、300000元、225000元、25000元，合计750000元。2014年7月21日，陈春雷出具借条一份，第一、二行载明“今借朱玉林现金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正.（￥750000.00）”，另起一行载明“已还朱玉林现金划款壹拾万元正.（还欠陆拾伍万元）”。
2014年1月17日陈春雷向朱玉林转账6000元、2014年2月18日陈春雷向朱玉林转账6000元、2014年2月24日陈春雷向朱玉林转账10000元、2014年3月20日陈春雷向朱玉林转账16000元、2014年4月23日陈春雷向朱玉林转账16000元、2014年5月23日陈春雷向朱玉林转账16000元、2014年6月24日陈春雷向朱玉林转账16000元、2014年7月18日陈春雷向朱玉林转账16000元、2014年8月22日陈春雷向朱玉林转账26000元、2014年9月23日陈春雷向朱玉林转账26000元、2014年10月23日陈春雷向朱玉林转账26000元、2014年11月27日陈春雷向朱玉林转账26000元、2014年12月26日陈春雷向朱玉林转账26000元、2015年1月23日陈春雷向朱玉林转账26000元、2015年3月2日陈春雷向朱玉林转账10000元、2015年3月10日陈春雷向朱玉林转账16000元、2015年3月31日陈春雷向朱玉林转账16000元、2015年4月13日陈春雷向朱玉林转账10000元、2015年4月24日陈春雷向朱玉林转账16000元、2015年5月8日陈春雷向朱玉林转账10000元、2015年5月22日陈春雷向朱玉林转账16000元、2015年5月27日陈春雷向朱玉林转账10000元、2015年6月25日陈春雷向朱玉林转账26000元、2015年7月13日陈春雷向朱玉林转账50000元、2015年7月29日陈春雷向朱玉林转账50000元、2015年8月5日陈春雷向朱玉林转账10000元、2015年8月14日陈春雷向朱玉林转账10000元、2015年9月1日陈春雷向朱玉林转账13000元、2015年9月14日陈春雷向朱玉林转账5000元、2015年9月22日陈春雷向朱玉林转账5000元、2015年9月30日陈春雷向朱玉林转账13000元、2015年10月14日陈春雷向朱玉林转账10000元、2015年11月24日陈春雷向朱玉林转账10000元、2015年12月31日陈春雷向朱玉林转账10000元。
另查明：陈春雷与徐剑于1991年11月14日登记结婚。
庭审中，朱玉林自认陈春雷于2015年7月13日、2015年7月29日合计转账100000元系用于归借款本金。并陈述借条中“已还朱玉林现金划款壹拾万元正.（还欠陆拾伍万元）”系陈春雷在2015年7月左右归还上述借款本金后添加的。
以上事实，有朱玉林提供的借条、汇款回单、银行流水明细、转账凭证、婚姻申请书，陈春雷提交的汇款流水单、电子回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陈春雷支付的款项应否从本金中扣除。
朱玉林认为虽然借条中未书面约定利息，但是陈春雷通过按期归还的行为及在借条中事后添加“已还朱玉林现金划款壹拾万元正.（还欠陆拾伍万元）”表达了对约定利息的认可，故本案借款约定了利息。陈春雷共支付的款项为574000元，其中100000元已经在借条作为本金扣除，剩余474000元应视为支付利息。从陈春雷每笔的付款情况来看，2014年1月17日，陈春雷是按照本金20万元，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6000元；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7月18日，陈春雷是按照本金50万元，按照月利率3.2%支付的利息，这段期间共计支付利息96000元；2014年8月22日至2015年6月25日，陈春雷是按照本金75万元，按照月利率3.46%支付的利息，这段期间共计支付利息286000元；2015年8月5日至2015年10月14日，陈春雷是按照本金65万元，按照月利率3.53%支付的利息，这段期间共计支付利息66000元；此外，陈春雷于2015年11月24日支付了利息10000元，于2015年12月31日支付了利息10000元，这两笔利息因为陈春雷的还款能力有限，没有足额支付利息。陈春雷从借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已超过两年，若按照本金750000元计算，陈春雷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故陈春雷支付的474000元不应在本金650000元中扣除。
陈春雷辩称，根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月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朱玉林持有的借条未约定利息，陈春雷不应支付利息。即使按照朱玉林的主张，除2015年7月支付的100000元系归还本金外，其余是支付利息，但每笔本金所对应的利率也不一致，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除非双方有特别约定，否则利率是不会发生变化，因此陈春雷归还的是本金，而非利息。朱玉林称“已还朱玉林现金划款壹拾万元正.（还欠陆拾伍万元）”系陈春雷于2015年7月左右归还100000元后再添加的，但是按照朱玉林主张，双方的利率一直在变更，双方应该重新签订借条，而不应该补写。因此双方未约定利息，截止2015年12月31日，陈春雷共归还朱玉林574000元，仅欠17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现双方未书面约定利息而朱玉林主张陈春雷实际还款的行为约定了利息，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陈春雷的还款时间、金额、双方当事人之间的陈述等情形确认朱玉林与陈春雷之间是否以其他形式达成了支付利息的约定。根据朱玉林提交的借条及转账记录，朱玉林向陈春雷出具的75万元并非一次性出借，而是分四次转入银行账户，2013年12月16日，朱玉林向陈春雷出借20万元，2014年1月17日，陈春雷向转账6000元；2014年1月23日，朱玉林又向陈春雷出借30万元，从2014年2月至7月，陈春雷固定在每月下旬向朱玉林转账16000元；2014年7月21、7月22日，朱玉林又向陈春雷出借了25万元，从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陈春雷按照每月26000元向朱玉林持续转账；从以上朱玉林与陈春雷之间的转账情况看，在时间上，陈春雷按月向朱玉林转账，在金额来看，朱玉林出借款项为20万元时，陈春雷向朱玉林转账的金额为6000元。朱玉林出借的款项达到50万元后，陈春雷每月向朱玉林转账的金额提高到16000元，在朱玉林出借款项达到75万元后，陈春雷每月向朱玉林转账的金额又提高到26000元。陈春雷辩称向朱玉林转账的金额均系归还本金，但是对于还款为何存在这种规律性却未作合理解释。一审法院认为，在长达一、二年的时间内，陈春雷向朱玉林支付款项的时间、金额均具有一定的稳定性，符合支付利息的基本特征。根据朱玉林陈述“已还朱玉林现金划款壹拾万元正.（还欠陆拾伍万元）”系在2015年7月份陈春雷支付了100000元本金后在原借条中补写的，根据陈春雷在2015年8月之后向朱玉林的转账记录，陈春雷每月转账的金额从原先的26000元降至13000元左右，符合利息随本金减少而减少的规律，朱玉林的陈述与陈春雷转账的记录能相互印证。因此，朱玉林与陈春雷之间虽为书面约定利息，但陈春雷已经以实际还款的行为认可向朱玉林支付利息，在陈春雷未清偿完毕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对陈春雷支付的超过年利率24%的款项从本金中予以扣除。
陈春雷于2014年1月17日支付6000元，按照借款本金20万元从2013年12月16计算至2014年1月17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4266元，超过部分为1734元，视为归还本金部分，本金尚余198266元；陈春雷于2014年2月18日支付6000元，按照借款本金198266元从2014年1月18计算至2014年2月18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4097元。朱玉林于2014年1月23日又向陈春雷出借了30万元，按照借款本金30万元从2014年1月23计算至2014年2月18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5200元。因此，截至2014年2月18日，陈春雷还需支付此时间段利息3297元（4097+5200-6000）；陈春雷于2014年2月24日支付10000元，按照借款本金498266元从2014年2月19计算至2014年2月24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1660元，超过部分为8340元，扣除上一时间段尚应支付的利息3297元，超过部分为5043元，视为归还本金部分，本金尚余493223元；陈春雷于2014年3月20日支付16000元，按照借款本金493223元从2014年2月25计算至2014年3月20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7562元，超过部分为8438元，视为归还本金部分，本金尚余484785元；陈春雷于2014年4月23日支付16000元,按照借款本金484785元从2014年3月21计算至2014年4月23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10665元，超过部分为5335元，视为归还本金部分，本金尚余479450元；陈春雷于2014年5月23日支付16000元，按照借款本金479450元从2014年4月24计算至2014年5月23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9269元，超过部分为6731元，视为归还本金部分，本金尚余472719元；陈春雷于2014年6月24日支付16000元，按照借款本金472719元从2014年5月24计算至2015年6月24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9769元，超过部分为6231元，视为归还本金部分，本金尚余466488元；陈春雷于2014年7月18日支付16000元，按照借款本金466488元从2014年6月25计算至2014年7月18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7152元，超过部分为8848元，视为归还本金部分，本金尚余457640元；陈春雷于2014年8月22日支付26000元，按照借款本金457640元从2014年7月19计算至2014年8月22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10373元。朱玉林于2014年7月21日又向陈春雷出借了22.5万元，按照借款本金22.5万元从2014年7月21计算至2014年8月22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4800元。朱玉林还于2014年7月22日又向陈春雷出借了5000元，按照借款本金5000元从2014年7月22日算至2014年8月22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516元。因此，截至2014年8月22日，利息应为15279元，超过部分为10311元，视为归还本金部分，本金尚余697329元；陈春雷于2014年9月23日支付26000元，按照借款本金697329元从2014年8月23计算至2014年9月23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14411元，超过部分为11589元，视为归还本金部分，本金尚余685740元；陈春雷于2014年10月23日支付26000元，按照借款本金685740元从2014年9月24计算至2014年10月23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13257元，超过部分为12743元，视为归还本金部分，本金尚余672997元；陈春雷于2014年11月27日支付26000元，按照借款本金672997元从2014年10月24计算至2014年11月27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15254元，超过部分为10746元，视为归还本金部分，本金尚余662251元；陈春雷于2014年12月26日支付26000元，按照借款本金662251元从2014年11月28计算至2014年12月26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12362元，超过部分为13638元，视为归还本金部分，本金尚余648613元；陈春雷于2015年1月23日支付26000元，按照借款本金648613元从2014年12月27计算至2015年1月23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11675元，超过部分为14325元，视为归还本金部分，本金尚余634288元；陈春雷于2015年3月2日支付10000元，按照借款本金634288元从2015年1月24计算至2015年3月2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15645元，陈春雷还需支付此时间段利息5645元；陈春雷于2015年3月10日支付16000元，按照借款本金634288元从2015年3月3计算至2015年3月10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2960元，超过部分为13040元，扣除上一时间段尚应支付的利息5645元，超过部分为7395元，视为归还本金部分，本金尚余626893元；陈春雷于2015年3月31日支付16000元，按照借款本金626893元从2015年3月11计算至2015年3月31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8358元，超过部分为7642元，视为归还本金部分，本金尚余619251元；陈春雷于2015年4月13日支付10000元，按照借款本金619251元从2015年4月1计算至2015年4月13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4954元，超过部分为5046元，视为归还本金部分，本金尚余614205元；陈春雷于2015年4月24日支付16000元，按照借款本金614205元从2015年4月14计算至2015年4月24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4094元，超过部分为11906元，视为归还本金部分，本金尚余602299元；陈春雷于2015年5月8日支付10000元，按照借款本金602299元从2015年4月25计算至2015年5月8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5219元，超过部分为4781元，视为归还本金部分，本金尚余597518元；陈春雷于2015年5月22日支付16000元，按照借款本金597518元从2015年5月9计算至2015年5月22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5178元，超过部分为10822元，视为归还本金部分，本金尚余586696元；陈春雷于2015年5月27日支付10000元，按照借款本金586696元从2015年5月23计算至2015年5月27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1564元，超过部分为8436元，视为归还本金部分，本金尚余578260元；陈春雷于2015年6月25日支付26000元，按照借款本金578260元从2015年5月28计算至2015年6月25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10794元，超过部分为15206元，视为归还本金部分，本金尚余563054元；朱玉林自认陈春雷于2015年7月13日支付的50000元系归还本金，按照借款本金563054元从2015年6月26计算至2015年7月13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6381元。朱玉林自认陈春雷于2015年7月29日支付的50000元亦系归还本金，按照借款本金513054元从2015年7月14计算至2015年7月29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5130元。陈春雷于2015年8月5日支付10000元，按照借款本金463054元从2015年7月30计算至2015年8月5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1852元。因此，截至2015年8月5日，陈春雷还需支付此时间段利息3363元（6381+5130+1852-10000）；陈春雷于2015年8月14日支付10000元，按照借款本金463054元从2015年8月6计算至2015年8月14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2469元，超过部分为7531元，扣除上一时间段尚应支付的利息3363元，超过部分为4168元，视为归还本金部分，本金尚余458886元；陈春雷于2015年9月1日支付13000元，按照借款本金458886元从2015年8月15计算至2015年9月1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5200元，超过部分为7800元，视为归还本金部分，本金尚余451086元；陈春雷于2015年9月14日支付5000元，按照借款本金451086元从2015年9月2计算至2015年9月14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3608元，超过部分为1392元，视为归还本金部分，本金尚余449694元；陈春雷于2015年9月22日支付5000元，按照借款本金449694元从2015年9月15计算至2015年9月22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2098元，超过部分为2902元，视为归还本金部分，本金尚余446792元；陈春雷于2015年9月30日支付13000元，按照借款本金446792元从2015年9月23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2085元，超过部分为10915元，视为归还本金部分，本金尚余435877元；陈春雷于2015年10月14日支付10000元，按照借款本金435877元从2015年10月1计算至2015年10月14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3777元，超过部分为6223元，视为归还本金部分，本金尚余429654元。陈春雷于2015年11月24日支付10000元，按照借款本金429654元从2015年10月15计算至2015年11月24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11457元，陈春雷尚需支付此时间段利息1457元。陈春雷于2015年12月31日支付10000元，按照借款本金429654元从2015年11月25计算至2015年12月31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应为10311元。以上两笔陈春雷的转账尚不足以清偿利息，故陈春雷需归还的借款金额为429654元。
虽借条上未约定归还日期，但经朱玉林催讨后，陈春雷理应及时归还。关于利息，朱玉林主张以65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1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因陈春雷尚需归还的借款金额为429654元，且朱玉林主张的利率超过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调整。陈春雷虽以个人名义在借条上签名，但借款发生在陈春雷、徐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笔债务属个人债务的情况下，应认定为陈春雷、徐剑的夫妻共同债务，徐剑应当对陈春雷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陈春雷、徐剑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陈春雷、徐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朱玉林借款本金429654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429654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5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扣除20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690元，由朱玉林负担3612元，由陈春雷、徐剑负担7078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借贷双方对是否存在利息以及利息标准等问题未有书面约定或约定不明，但债务人实际存在支付利息行为的，应当认定双方存在利息约定。本案中，首先，从陈春雷的转账情况看，在时间上，陈春雷按月向朱玉林转账，在金额上，朱玉林出借款项为20万元时，陈春雷每月向朱玉林转账6000元；朱玉林出借款项达到50万元后，陈春雷每月向朱玉林转账16000元；朱玉林出借款项达到75万元后，陈春雷每月向朱玉林转账26000元。以上可以看出，在长达一、二年的时间内，陈春雷向朱玉林支付款项在时间与金额上均具有一定的规律性，即在借款本金保持不变的时间段内陈春雷按月向朱玉林支付的款项金额也相对固定，折算后利率基本上在月息3%至3.5%左右，符合支付利息的基本特征。陈春雷辩称向朱玉林的转账均系归还本金，但是对于还款为何存在这种规律性却未作合理解释。至于折算后的利率为何不同，朱玉林述称其是以整数与陈春雷约定利息金额，但利率大致相同，该解释并无不妥之处。其次，针对借条约定的内容，陈春雷认为借条当中载明的：“已还朱玉林现金划款壹拾万元正（还欠陆拾伍万元）”系2014年7月21日与借条其他内容一同出具，该笔10万元还款发生于借条出具之前。朱玉林则认为借条的上述约定系陈春雷于2015年7月13日、7月29日归还本金10万元后添加。本院就此认为，陈春雷在借条出具之前实际还款远超10万元，若陈春雷所述属实，其还款全部为本金，则其在借条出具之时就应当将还款全部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抵扣，而不应当仅仅抵扣10万元。故相对于陈春雷的辩解，朱玉林的陈述更为合理，借条当中关于10万元还款的约定系陈春雷于2015年7月13日、7月29日归还本金10万元后添加的盖然性更高。据此，陈春雷于2015年7月13日、7月29日之前尚存在多笔还款，但双方均未在借条中以偿还本金的形式进行抵扣，更加印证陈春雷支付的其他款项系利息。综上，结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因素，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虽然未在借条当中书面约定利息，但陈春雷以其实际还款行为向朱玉林支付利息，故涉案借款实际存在利息约定。陈春雷、徐剑上诉认为双方不存在利息约定，本院不予采信。因陈春雷实际支付利息过高，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其还款进行抵扣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陈春雷、徐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05元，由上诉人陈春雷、徐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游冰峰
代理审判员 俞 渊
代理审判员 姚栋财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