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民初193号原告：西部红果煤炭交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县红果镇环湖红果商业街B幢15层111号。法定代表人：王立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历，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晨，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云南赛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西山区日新路润城第一大道5幢3106号。法定代表人：蔡仕军，该公司经理。被告：云南佳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前卫镇日新中路润城第一大道634号5栋3111号。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经理。被告：张勇，男，汉族，1974年9月27日出生，住址：成都市高新区。被告：李凯，男，1974年10月31日出生，住广州市萝岗区。被告：曾黎，男，傣族，1966年5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被告：攀枝花鑫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攀枝花市西区格里坪镇（格里坪火车站）。法定代表人：申雄斌，该公司经理。被告：四川互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外双楠鹭岛路36号4栋1单元907号。法定代表人：徐环，该公司经理。被告：张家铭，男，土家族，1985年6月30日出生，住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八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恒铭，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八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伍军，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西部红果煤炭交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红果公司）与被告云南赛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肯公司）、云南佳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盈公司）、张勇、李凯、曾黎、攀枝花鑫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铁公司）、四川互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盈公司）、张家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西部红果公司将案涉债权分为两笔形成两个案件，于2015年12月7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提起诉讼。赛肯公司、张勇、李凯、曾黎在提交答辩状期间，以西部红果公司有意规避管辖为由，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请求将两案合并为一案移送本院审理。贵州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2015）黔六中民商初字第00087号民事裁定，将两案合并后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6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西部红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历、刘晨，被告李凯及赛肯公司、佳盈公司、张勇、李凯、曾黎、鑫铁公司、互盈公司、张家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西部红果公司向本院提出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赛肯公司立即偿还原告欠款28403407.7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4544545.23元【（28403407.71×2%×8个月）资金占用费计算期间为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8个月】，同时判令被告赛肯公司从2016年7月2日起每月按月利息2%向原告计付资金占用费，直至本金及利息全款清偿完毕为止；2、依法判令被告佳盈公司、鑫铁公司在2800万元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依法判令被告张勇在500万元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依法判令被告李凯在1200万元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依法判令被告曾黎在900万元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6、依法判令被告互盈公司在980万元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7、依法判令被告张家铭在20万元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8、依法判令原告对被告李凯、曾黎、张家铭、互盈公司的股权质押权享有优先受偿权；9、依法判令八被告连带支付律师代理费128501元；10、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八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西部红果公司与赛肯公司从2014年8月20日至2015年1月1日期间，共签订了多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由西部红果公司向赛肯公司供应煤炭，结算方式为按批结算。后赛肯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双方经结算截止至2015年9月30日，赛肯公司共欠西部红果公司28403407.71元。为保障债权的实现，本案其余被告为赛肯公司所欠债务提供了担保。由于各被告未如约还款，西部红果公司诉至法院。八被告对于西部红果公司与赛肯公司之间签订的7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其相关《补充协议》以及双方之间产生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无异议，对于赛肯公司欠付货款本金28403407.71元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当事人未约定资金占用费，西部红果公司主张支付资金占用费没有依据。八被告认为，律师费是西部红果公司诉讼应自行承担的诉讼成本，是否应当由被告承担及承担的数额由法院裁决。被告张勇对于其应当在500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无异议，被告李凯、曾黎对于西部红果公司就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无异议，其余四名被告就担保责任的承担问题答辩如下：被告佳盈公司辩称，其与西部红果公司之间股权质押担保合同关系成立，但出质股权未进行登记，质权未设立，因此不承担股权质押担保责任。被告鑫铁公司辩称，与西部红果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因此对本案不承担任何责任。被告互盈公司、张家铭辩称，与西部红果公司之间存在股权质押担保法律关系，出质股权已进行登记，质权设立，但互盈公司、张家铭出质股权所担保的西部红果公司和赛肯公司2014年9月1日签订的编号为XMXS200409004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债务，前述7份合同所涉及的交易金额巨大，赛肯公司支付了大部分的货款，且支付的货款并未指明支付的是哪份合同的款项，西部红果公司也无明确要求，故在其主张的7份合同项下的人民币28403407.71元欠款中那一笔是XMXS200409004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债务，金额是多少，无法确定，此情况发生是西部红果公司和赛肯公司共同造成的，且在双方2015年1月1日就7份合同签订补充协议以及2015年9月30日签署的往来对账函并没有征求互盈公司、张家铭的意见，其后西部红果公司再要求其他被告就7份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担保时，并没有要求互盈公司、张家铭修改或重新签订股权质押担保合同，因此可以推断XMXS200409004号《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赛肯公司已支付完毕，互盈公司、张家铭不再承担股权质押担保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关于本案的欠款事实，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1月1日，西部红果公司作为卖方，赛肯公司作为买方签订了多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西部红果公司向赛肯公司出售洗精煤，上述协议对产品名称、规格型号、价格、数量、金额、质量要求、验收标准、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均作出了约定。其中，《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作出约定，但多份《补充协议》均约定：如赛肯公司在约定期限内未全额支付货款的，赛肯公司应按所欠货款的10%（每月）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西部红果公司如约向赛肯公司交付洗精煤，双方并对多次交货的数量、质量、煤款等进行结算。2015年1月1日，西部红果公司（甲方）与赛肯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双方已签订下述合同：１、甲方与乙方于2014年7月1日签订的编号为煤焦购销字第（2014）0620号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甲方与乙方于2014年8月20日签订的编号为XMXS201409006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编号为XMXS201409006B01的《补充协议》；3、甲方与乙方于2014年9月1日签订的编号为XMXS201409004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编号为XMXS201409004B01的《补充协议》；4、甲方与乙方于2014年9月1日签订的编号为XMXS201409005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编号为XMXS201409005B01的《补充协议》；5、甲方与乙方于2014年9月20日签订的编号为XMCG201410004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6、甲方与乙方于2014年9月23日签订的编号为XMXS201409007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编号为XMXS201409007B01的《补充协议》;7、甲方与乙方于2014年10月10日签订的编号为XMXS201410001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编号为XMXS201410001B01的《补充协议》,双方协议将上述合同的的回款期限延至2015年10月30日。2015年9月30日，西部红果公司向赛肯公司出具《往来帐对账函》，主要内容是：截止2015年9月30日，赛肯公司欠西部红果公司欠款28403407.71元。赛肯公司予以盖章认可。关于案涉担保事项的事实：2014年9月1日，西部红果公司、张家铭、互盈公司三方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为担保西部红果公司与赛肯公司于2014年9月1日签订的编号为（XMXS201409004）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张家铭、互盈公司同意将其在攀枝花市永创服务有限公司所持有的100%股权质押给西部红果公司作质押担保（其中张家铭持有攀枝花市永创服务有限公司2%的股权，互盈公司持有攀枝花市永创服务有限公司98%的股权），担保的主债权为西部红果公司依主合同对赛肯公司的应收精煤货款1000万元。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西部红果公司的利润、违约金、服务费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9月24日，四川省攀枝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为上述股权办理了出质登记。2014年11月11日，鑫铁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佳盈公司将其持有的鑫铁公司２８００万元的股权质押给西部红果公司。１１月１２日，西部红果公司与佳盈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西部红果公司与赛肯公司已签订七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主合同），为担保主合同的履行，佳盈公司同意将其在鑫铁公司所持有的56%股权质押给西部红果公司，并作为其对赛肯公司履行主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应收精煤货款2800万元。质押期限自2014年11月12日至2015年5月11日。质押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未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庭审中，本院向西部红果公司释明，由于未办理质押登记，质权尚未设立，西部红果公司需明确选择请求佳盈公司、鑫铁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还是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西部红果坚持请求两公司承担担保责任。2015年2月6日，西部红果公司与曾黎、李凯分别签订《股份质押合同》，约定：西部红果公司与赛肯公司已签订七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主合同），西部红果公司已依据主合同向赛肯公司发送精煤，赛肯公司尚有应付货款、贸易利润、交易平台服务费及违约金未支付，为担保上述主合同项下上述款项，曾黎、李凯同意将其在佳盈公司所持有的股份质押给西部红果公司（其中曾黎持有的股权数为150万股，质押股份作价金额900万元；李凯持有的股权数为200万股，质押股份作价金额1200万元）。质押担保期限至赛肯公司支付完所有货款、贸易利润、交易平台服务费及违约金时止。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违约金和实现质权的费用等。2月12日，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分别出具股质登记设字【2015】第00113号、第00114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为上述股权办理了出质登记。2015年4月3日，西部红果公司与张勇、赛肯公司三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西部红果公司与赛肯公司签订了七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主合同），现张勇自愿作为赛肯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为主合同形成的部分债务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仅限于赛肯公司所欠部分精煤款（人民币500万元）。保证期间为2015年10月1日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另查明，2015年12月2日，西部红果公司与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就本案诉讼约定律师代理费分别为60315元、68186元。2015年12月10日，贵州祥紫律师事务所向西部红果公司分别开具了上述款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于赛肯公司尚欠西部红果公司货款28403407.71元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资金占用费和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2、各担保人是否应当承担以及如何承担担保责任。关于案涉资金占用费和律师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西部红果公司以补充合同中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但约定利率过高为由，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由于赛肯公司未如约付款产生的资金占用费。赛肯公司认为，双方并未对资金占用费作出约定，西部红果公司主张资金占用费没有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中，西部红果公司与赛肯公司签订的多份补充协议均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0%计算，双方签订的《往来帐对账函》对双方所欠货款及其他费用进行确认，但该函未对逾期付款违约金作出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的规定，西部红果公司可以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西部红果公司以补充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为由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资金占用费，该资金占用费即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西部红果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由于西部红果公司提交的七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未对律师费的负担问题做出约定，且西部红果公司亦未提交已经支付律师费的付款凭证，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各担保人是否应当承担以及如何承担担保责任。1、关于张勇的责任承担。西部红果公司主张其在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对此有明确约定，且张勇本人无异议，故对西部红果公司的这一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李凯、曾黎的责任承担。西部红果公司认为，其与李凯、曾黎分别签订的《股份质押合同》中约定了质押股份的作价金额，李凯持有的股份作价1200万元，曾黎持有的股份作价900万元，两被告不仅应当承担股权质押的担保责任，还应当在上述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西部红果公司与两被告各自签订的《股份质押合同》明确约定了李凯、曾黎将其持有的佳盈公司的股权为案涉债权提供质押担保，合同中虽然有股权价值的作价金额，但仅是双方对质押股权价值的预估，《股份质押合同》中并未对李凯、曾黎尚需对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作出约定。由于李凯、曾黎持有的股权已经办理质押登记，质权已经设立，西部红果公司作为质权人依法可以行使质押权。因此，对西部红果公司请求就李凯、曾黎持有的佳盈公司的股权分别在1200万元、900万元范围内行使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请求李凯、曾黎分别在1200万元、9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佳盈公司、鑫铁公司的责任承担。西部红果公司请求佳盈公司、鑫铁公司在2800万元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理由是佳盈公司未如约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且佳盈公司持有的是鑫铁公司的股权，鑫铁公司拒绝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因此两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的规定，质权以登记为设立标志，双方当事人未办理股权质押登记，该质权尚未设立，而质权的设立并非单方行为，西部红果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是由于佳盈公司或者鑫铁公司的行为导致质权未能设立，故西部红果公司请求佳盈公司、鑫铁公司依据质押关系在28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互盈公司、张家铭的责任承担。西部红果公司请求互盈公司在980万元的担保范围内、张家铭在20万元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请求对互盈公司、张家铭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理由是互盈公司、张家铭已分别将其持有的攀枝花市永创服务有限公司98%、2%的股权质押给西部红果公司，为赛肯公司应付精煤货款1000万元作质押担保。互盈公司、张家铭辩称，该笔质押担保特别指向2014年9月1日签订的编号为XMXS201409004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西部红果公司的应收精煤款1000万元，由于赛肯公司已支付了大部分货款，且未明确指明支付的是哪份合同的货款，可以推断互盈公司与张家铭所担保的1000万元债务已经支付完毕，故互盈公司、张家铭不再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赛肯公司支付的货款并未注明是针对哪一份合同项下的款项，互盈公司、张家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担保的编号为XMXS201409004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应收精煤款已经支付完毕，其以赛肯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为由推断所担保的1000万元债务已经支付完毕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由于互盈公司、张家铭持有的股权已经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权已经设立，西部红果公司作为质权人依法可以行使质押权。因此，对西部红果公司请求就互盈公司、张家铭持有的攀枝花市永创服务有限公司的股权分别在980万元、20万元范围内行使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同时，由于西部红果公司、张家铭、互盈公司三方签订《股权质押合同》中并未对互盈公司、张家铭尚需对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作出约定，对其请求互盈公司、张家铭分别在980万元、2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上述担保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在承担担保责任范围内向债务人赛肯公司追偿。综上所述，西部红果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赛肯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西部红果煤炭交易有限公司欠款28403407.71元及相应违约金（违约金以28403407.7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张勇在500万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被告张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范围内向被告云南赛肯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三、原告西部红果煤炭交易有限公司对被告李凯持有的云南佳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200万股股权拍卖、变卖的价款在12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李凯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担保责任范围内向被告云南赛肯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四、原告西部红果煤炭交易有限公司对被告曾黎持有的云南佳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150万股股权拍卖、变卖的价款在9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曾黎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担保责任范围内向被告云南赛肯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五、原告西部红果煤炭交易有限公司对被告四川互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有的攀枝花市永创服务有限公司98%的股权拍卖、变卖的价款在98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四川互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担保责任范围内向被告云南赛肯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六、原告西部红果煤炭交易有限公司对被告张家铭持有的攀枝花市永创服务有限公司2%的股权拍卖、变卖的价款在2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张家铭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担保责任范围内向被告云南赛肯贸易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原告西部红果煤炭交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182.30元，由被告云南赛肯贸易有限公司、张勇、李凯、曾黎、四川互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张家铭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游小兰审判员  干秋晗审判员  雷 苑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尹业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