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7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
负责人：叶建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敏仪，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欢，男，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公民身份号码×××X。
委托代理人：廖锡培，广东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仲生，男，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公民身份号码×××X。
原审被告：高要市星泰门控五金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
法定代表人：孔德毅，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下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文欢、原审被告李仲生、高要市星泰门控五金制品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5）肇要法民一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本案不应承担李文欢的误工费38964.39元。2.依法判令李文欢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计算误工费时，适用的赔偿标准不当。（1）误工标准的认定。李文欢一审期间仅提供云浮市X建筑材料供应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一份（存在造假嫌疑），没有提供相关的劳动合同和工资条，也没有提供购买社保或缴纳个人所得税（工资超3500元需缴纳个税）的凭证，根本无法证明李文欢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同时，该份工作证明显示李文欢在2009年12月至2014年5月期间为该公司员工，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上显示2014年3月26日李文欢为个体户，两份证据存在矛盾。一审法院片面认定按照道路运输行业标准62652元／年计算其误工费是完全背离以事实为根据、重证据重调查的司法原则。（2）误工日期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交通事故造成伤者伤残的，自司法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不再计算误工费，即伤者定残之后不再赔偿误工费。本案中的误工期计算至李文欢定残前一日应为179日。2.本案高要市星泰门控五金制品厂在事故发生后向李文欢支付20000元医疗费，该款分别于2014年10月16日、2014年11月13日及2014年11月16日支付到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同时，高要市星泰门控五金制品厂与李文欢的妻子于2014年11月16日签订了收据。在一审庭审中我方曾提出该事实，并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但一审法院并无查清该事实就草率判决，导致在一审判决金额中未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的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依据不充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李文欢口头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李仲生、高要市星泰门控五金制品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李文欢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对造成李文欢的损失298299.33元（含医疗费81469.9元、残疾赔偿金12077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住院期间陪护费5400元、误工费42409.82元、抚养费105686.05元、营养费5000元、鉴定费2220元、交通费1080元、维修费4910元、粤H×××××车停运的保险损失费18080.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402427.61元，扣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和李仲文支付的20000元医疗费），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其中精神抚慰金10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由李仲生、高要市星泰门控五金制品厂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李仲生、高要市星泰门控五金制品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0月11日22时00分，李仲生驾驶粤H×××××号轻型厢式货车由XX往XX方向行驶至X镇X村路段时，与X市场往X桥方向行驶由李文欢驾驶的粤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李文欢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2014年10月27日高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仲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文欢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文欢从2014年10月12日至2014年11月18日共37天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胫腓骨粉碎性内折；2.左胫骨平台骨折；3.左上臂皮肤挫裂伤；4.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住院期间留陪人壹名，出院后全休壹个月。2015年4月9日，经广东X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文欢因本次事故造成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李文欢于2015年10月8日至2015年10月25日共17天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了第二次手术治疗。诊断证明建议全休壹个月，加强营养。李文欢于2009年12月至2014年5月期间在云浮市X建筑材料供应有限公司从事司机职业，后购买粤H×××××号重型自卸货车并取得营运许可从事个体运输业。
李文欢家庭人员情况：父亲李X，XXXX出生；母亲郭X好，XXXX出生。李X及郭X好共生育三名子女。妻子陈X凤，女儿李X仪于XXXX出生，儿子李X建于XXXX出生。
又查明：粤H×××××号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为高要市星泰门控五金制品厂，事故发生时由李仲生驾驶。粤H×××××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交强险的保险期限从2014年6月4日至2015年6月3日止，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限为2014年6月4日至2015年6月3日止。
经核实，事故造成李文欢损失共342223.16元，包括：医疗费79389.9元、残疾赔偿金193938.87元{120771.6元（30192.9元／年×20年×20%）＋被抚养人生活费73167.27元［第一阶段：35475.04元（22171.9元／年×8年×20%）、第二阶段：26606.28元［（22171.9元／年×6年×20%）、第三阶段：4434.38元（22171.9元／年×1年×20%）、第四阶段：6651.57元（22171.9元／年×3年×20%÷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54天×100元／天）、住院期间陪护费5400元（54天×100元／天）、误工费38964.39元（2015年道路运输行业62652元／年÷365天×227天）、营养费1000元、鉴定费2220元、交通费1000元、摩托车维修费49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经过、结果等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李文欢的损失问题，应依据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予以核算。
对于医疗费问题。由于其中2080元属李文欢自购药，并无医嘱证明李文欢需自购药物进行治疗，故李文欢支出自购药费用2080元应予以扣减。
对于伤残赔偿金问题。李文欢一直从事运输工作，虽然属农村户口，但属“失地”农民，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已符合城镇居民标准，故李文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李文欢请求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
对于护理费问题。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于李文欢的住院天数无异议，但认为80元／天为合理。对于李文欢请求按100元／天计算，符合实际，应予以支持。对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
对于误工费问题。李文欢从事运输行业，根据2015年道路运输行业标准62652元／年计算，应计算至李文欢定残前一天共180天；另第二次住院共17天，术后全休一个月共30天，合共227天，对于李文欢过高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
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额。”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受害人身份来确定，而本案确认李文欢身份是属城镇居民标准，因此，被抚养人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合理。但李文欢父母共生育三个子女，应由三个子女共同抚养。按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为22171.9元／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第一阶段：35475.04元（22171.9元／年×8年×20%）、第二阶段：26606.28元（22171.9元／年×6年×20%）、第三阶段：4434.38元（22171.9元／年×1年×20%）、第四阶段：6651.57元（22171.9元／年×3年×20%÷2人），四阶段合计为73167.27元，对于李文欢过高的请求，不予以支持。该项列入残疾赔偿金范围内，不另行单列。
对于营养费问题。由于有医嘱证明李文欢需营养支持，故对于李文欢请求，予以支持，但李文欢请求过高，结合李文欢的病情，以补偿1000元为合理。
对于鉴定费问题。事故造成李文欢伤残，故委托广东X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伤残进行鉴定，该项费用李文欢确需支出，对于李文欢的请求，应予以支持。
对于交通费问题。李文欢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该项费用实际支出，但李文欢确需支出该项费用，结合本案实际，应补偿1000元为合理。
对于摩托车维修费问题。由于粤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车主为郭X好，但郭X好已声明由李文欢一并进行主张，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此亦无异议，应予以采纳，该项费用是李文欢已实际支出，故对于李文欢的请求，应予以支持。
对于粤H×××××号车辆停运的保险损失问题。由于该车辆并不是事故车辆，且李文欢已主张误工费，现李文欢再主张其所有的车辆停运的保险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以支持。
对于精神抚慰金问题。事故造成李文欢九级伤残，使李文欢在精神上受到创伤，应得到补偿，对于李文欢请求，亦在合理范围内，应予以支持。
对于责任分担问题。本次事故中，李文欢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相应应承担30%的责任，李仲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相应应承担7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李文欢的损失依法应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中先予赔偿，依法在医疗费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险的范围内赔偿110000元，超出的155556.21元［（342223.16元-10000元-110000）×70%］，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50万元内予以赔偿。由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赔偿医疗费10000元及李仲生已赔偿10000元医疗费给李文欢，应予以扣减，但由于李仲生没有主张退回，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35556.21元（155556.21元-20000元），合共255556.21元（120000元＋1355556.21元）给李文欢。李仲生、高要市星泰门控五金制品厂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又不提出抗辩意见，应视其对李文欢陈述的事实和所举证据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事故造成李文欢的损失为342223.16元，包括：医疗费79389.9元、残疾赔偿金193938.87元（含抚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住院期间陪护费5400元、误工费38964.39元、营养费1000元、鉴定费2220元、交通费1000元、摩托车维修费49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255556.21元给原告李文欢。三、驳回原告李文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774元，由原告李文欢负担641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5133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对其上诉理由举示了一份收据复印件，要求在保险赔偿款予以扣减。该收据载明：“现陈X雅预收粤H×××××车主交来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20000元，用于李文欢在这次交通事故即医疗费用，不作其他用途。”收款人陈X凤（签名），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16日。见证人慕某（签名），付款人慕某（签名）。经二审质证，李文欢确认该收据的真实性，但表示该20000元款项已在一审判决中扣减，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再要求扣减，属于重复扣减。由于收据所载的付款人未出庭作证，致该款是否已扣减无法查清，故对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收据上已垫付20000元未扣减的事实，本院暂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应予维持。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对李文欢误工费的计算是否正确；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举示李文欢的妻子立据收取的20000元医疗费应否在本案扣减。
对于李文欢误工费的计算问题。一审期间，李文欢举示了云浮市X建筑材料供应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及证实其自行从事运输性行业的所有人为李文欢的重型自卸货车的《机动车驾驶证》、及业主名称为李文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实其在云浮市X建筑材料供应有限公司离职后继续自行从事运输业的事实。对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出两者任职时间上的重叠，李文欢解释是因为购买运输车辆后，因云浮市X建筑材料供应有限公司办理离职手续而造成任职时间上的重叠。二审期间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经重新核对该证据后，表示对李文欢的解释没有意见，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确认李文欢的误工费以交通运输业的标准计算予以维持。关于误工时间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李文欢因伤致残后持续误工，故依照上述规定，李文欢的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间是2014年10月11日，李文欢的定残时间是2015年4月9日，计至定残前一日李文欢的误工时间共180天。一审法院将定残后的后续治疗时间计算误工费，明显与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也造成李文欢在定残后的后续治疗期间，在获得残疾赔偿金赔偿的同时也获取误工费赔偿的双重赔付，违反了人身损害赔偿中的“损失填补”原则，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即李文欢的误工费以2015年道路运输行业标准62652元／年计算180天，共30896.87元。据此，本案李文欢的总损失数因误工费的重新核算而变更为：334155.64元。
对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主张李文欢的妻子陈X凤立据收取的20000元医疗费应否在本案扣减的问题。一审法院据李文欢在起诉的诉讼请求，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赔偿给李文欢的款项中扣减了20000元医疗费垫付款，一审法院确认该款属于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10000元及李仲生赔偿医疗费10000元并予以扣减。而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二审期间举示李文欢妻子陈X凤收到预付款20000元的收据，李文欢认为收据所载的20000元实际是一审判决中已扣减的20000元。因付款人非本案的当事人，也未出庭作证，致该收据上收付款的事实未能当庭查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也未能举示证据证实其获取授权主张该权利，故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二审提出的扣减主张本院不予处理。如属于新的垫付款，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本案李文欢的总损失数为334155.64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险的范围内赔偿110000元；余下的214155.64元李仲生承担70%的责任，为149908.95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50万元内予以赔偿。扣减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已赔偿医疗费10000元及李仲生已赔偿10000元医疗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29908.95元给李文欢。两款合共249908.95元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赔偿予李文欢。
综上所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5）肇要法民一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5）肇要法民一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事故造成李文欢的损失为334155.64元，包括：医疗费79389.9元、残疾赔偿金193938.87元（含抚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住院期间陪护费5400元、误工费30896.87元、营养费1000元、鉴定费2220元、交通费1000元、摩托车维修费49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三、变更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5）肇要法民一初字第3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249908.95元给李文欢。
四、驳回李文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5774元，由李文欢负担641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5133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74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700元，李文欢负担74元（该款双方当事人可抵扣迳付，本院不作收退）。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国红
审判员 李升文
审判员 梁新敏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静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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