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民终56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伊利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黄河路110号401室。
法定代表人：于俭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霞，辽宁杰仕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艳秋，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
上诉人大连伊利诺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艳秋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3民初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伊利诺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赔偿金，不支付被上诉人2017年9月工资8027.5元。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劳动合同。签订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双方合意,无论是定期合同还是不定期合同,合同的签订做为公司法人于俭海是应当知道或应经其同意并在劳动用工备案管理系统备案。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查询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网劳动用工备案管理系统证据证明,黄艳秋的用工时间为2014年6月3日续签合同为两年:自2016年6月3日-至2018年6月2日时止。该备案的提交人为牛丽燕。由此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仲裁和本案当庭提供的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是伪造的。同时也说明黄艳秋在工作中存在利用掌管公司印章和劳动合同文本的职务便利,违法使用公章的行为。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存在错误。二、关于大连城乡物流有限公司的物流费（以下简称城乡物流）。2017年8月初城乡物流来上诉人公司对账,发现上诉人账上欠城乡物流4.7万元，通过对帐实际上上诉人欠城乡物流款项仅为440元，上诉人及时和城乡物流进行了结算。2017年8月7日，经城乡物流郭少媛向上诉人举报公司财务工作存在违规事项一一后经核实发现:公司对公付款的项目和转账记录,是将公司账户中本应对公付款的款项转至出纳刘翠娟的个人账户,再以个人账户付款至对方公司的私人账户,并且在多笔请款单上显示将款项分列几百元不等支付给原公司工作的初成(公司从不垫付物流费,都是由物流公司先行垫付),多笔违规事项均有牛丽燕签字审批或其批准签字。黄艳秋也在部分单据上签字。通过黄艳秋提供的她与初成的电话录音可以看岀初成有向郭少媛转账的事实,由此可以说明公司根本不存在垫付物流费情形。同时通过査账,根据黄艳秋提供2017年全年物流费明细表可见:(1)2017年4月28日支付城乡物流费为现金3000元,2000元打卡;(2)5月17日支付城乡物流费为现金500元、5100元打卡,同时当天还支付给城乡物流费1821元是转入对方公司账户;而其他笔支付给城乡物流费及支付给其他公司的物流款均采取公对公付款方式。城乡物流有三种付款方式,作为财务人员视而不见,非但不向公司法人汇报反而违规入账。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财务微信群信息中,只能看到牛丽燕向于俭海提出付款的请示,并不能看到于俭海要求财务人员,将本公司对外业务往来中的本应对公账户改为由私人账户支付的事实，公司法人于俭海对此事并不知情。以上行为为牛丽燕和黄艳秋等人私自违规所为。综上,可以说明公司与城乡物流的业务往来凡是没有采取公对公付款方式的款项是虚构或有问题的。出现此种情况,不是一个人所能够做出的,而是相互勾结串通的结果。而一审法院对此严重违纪行为不予认定,存在错误。三、关于公司账目。1、根据公司金蝶财务软件显示:公司自2017年2月-8月9日共欠宁津县鑫丰化工有限公司货款1019000元(8月9日最后一笔购买货款914000元),已还款146954元,尚欠847646元未还。后公司分批还款至2018年1月,账面显示总共还款883754元(2017年12月)+51460元(2018年1月),尚欠59386元未还。后经与对方对账,宁津县鑫丰化工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出具的对账单,我公司已结清全部货款。但公司金蝶财务软件账面显示欠款59386元。如果未能发现黄艳秋等三人违纪行为,该笔钱也会转入私人账户进行私分。2、根据通过出纳刘翠娟的中信银行账号×××显示,2016年9月1日-2017年8月7日用此账号支付约900笔,黄艳秋仍然违规正常做账。此结果说明:公司财务人员黄艳秋存在过错或者牛丽燕、黄艳秋等采取欺骗手段伪造对外欠款。3、黄艳秋作为公司主管会计,违反会计法相关规定,在没有收到山东华奥塑业有限公司38万发票的情况下,违规进行财务做账并抵扣税金。4、黄艳秋在工作中严重失职,未能及时办理海关年审申报手续导致2017年1-8月共有3笔出口退税无法退税,损失1万多元。四、关于工资问题工资即劳动报酬。只有劳动者正常出勤上班,提供了劳动,用人单位才有义务支付工资。而黄艳秋于2017年8月23日、24日、31日与单位进行工作交接,不再到公司工作,在交接后的第二个工作日即9月4日,公司做出对牛丽燕和黄艳秋开除决定。公司通知牛丽燕到单位办理手续(有牛丽燕提供的电话录音为证),但以不给赔偿金为由拒绝办理解除手续及社会保险移转,单位无法在网上用工备案上申报开除,从而导致在牛丽燕、黄艳秋9月份根本没有上班的情况下,在当月为员工缴纳保险时只能无奈为其缴纳9月份社会保险。黄艳秋在2017年9月28日到旅顺劳动监察部门举报,公司第二天在劳动监察部门的要求下当日(9月29日)出具解除合同。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9月份工资无法律和事实上的依据。五、由于公司原主管人事、采购、财务的副总经理牛丽燕和财务主管黄艳秋,以及出纳刘翠娟三人合谋,在职三年期间存在违纪严重失职行为,导致在被公司做出解除或终止合同时,无法全面、具体的查处三人的行为,导致有些证据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供。综上所述,黄艳秋作为公司会计,违反会计法及公司财务规章制度,违规做账,账目与实际不符,与公司副总牛丽燕和出纳刘翠娟合谋导致单位资金流入个人账户,部分款项下落不明,涉嫌犯罪。根据《劳动法》25条的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劳动合同法》39条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之规定,用人单位可以作为开除理由。一审法院对黄艳秋的严重违纪行为及严重失职、营私舞弊行为,不予认定,存在错误。
黄艳秋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辩称：关于审计报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上诉人提供证据目的是为了拖延给付工资。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贪污公司的钱，通过审计、税务查帐一年，也没有查出证据。审计报告中的每一笔每一项在财务微信群中都能找到。都是于俭海批示后由出纳刘翠娟支付的。关于鑫丰化工公司，被上诉人交接时根本不欠货款。被上诉人在交接时副总经理戴世峰给了被上诉人11张鑫丰的发票，被上诉人当时没有入帐直接给了新的会计，有设备公司交接单为证。至于公司付款至18年1月，又在2018年3月14日兑出了差额，和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在2017年9月已经被公司开除。
大连伊利诺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无须支付被告2017年9月工资8027.5元;2、判决原告无须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9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3日，原、被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6月3日至2015年6月2日，后续签至2016年6月1日，并于2016年6月2日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被告在财务岗位从事会计工作，月工资8500元。
2017年8月7日至9月4日，原告共制作4份会议记录，以原告公司合作伙伴，即城乡物流公司郭少媛举报财务问题开始进行账目核查，并于8月23日召开临时股东会，讨论此次事件的处理方案。9月4日，原告作出开除处分的决定，认为被告问题如下：1、对出纳和公司副总裁牛丽燕财务及合同审核方面的违规操作没有监督及制止；2、在没有总经理签字的情况下存在多笔违规付款并隐瞒汇款实际路径；3、多笔付款凭证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及批准，擅自审批及付款、账目混乱（在”事件后续查询”部分列明指向2017年4、5月的多笔付款）；4、”海关报关证”没有按期年报，导致货物没有获得减免税，造成公司损失。上述五份会议记录、一份决定均未送达被告。2017年9月3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以”劳动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为由，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其中记录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7年9月29日，原告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至2017年9月，并于9月26日为被告办理了公积金转出手续。经原、被告当庭确认，原告拖欠被告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8月工资78859.5元，原告同意支付。经被告计算，扣除被告应当承担的当月个人社会保险，原告拖欠其2017年9月工资8027.5元。
2017年11月15日，被告向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原告支付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工资86887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95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750元，拖欠工资25％经济补偿金21722元，该委裁决原告支付被告拖欠工资86887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9500元，驳回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仲裁，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针对会计的付款流程，原告当庭自认需要法定代表人签字，若法定代表人不在，需要在微信中向法定代表人发图片。2017年8月3日，被告在微信中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于俭海发送物流费明细（包含统计表及所有记账凭证原件的照片，其中含有原告当庭认为未经原告法定代表人签字批准的2017年4、5月的付款凭证），于俭海当日就此物流费明细回复被告，并提出统计表的改进要求。
一审法院认为，针对原告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原告据此解除劳动合同，需要举证被告确有失职，且已造成损害。原告分别在处分决定及法庭审理过程中提出了被告的失职行为，但均不能自证其主张。其中，原告主张被告”对出纳和公司副总裁牛丽燕财务及合同审核方面的违规操作没有监督及制止”，但未证明被告作为会计有此义务；原告主张被告”违规付款并隐瞒汇款实际路径”以及”未经法定代表人签字及批准，擅自审批及付款”，但被告已举证证明原告指出的城乡物流所有费用明细已微信传送给法定代表人于俭海，不存在隐瞒不报的放款情况；原告主张被告对”海关报关证”没有按期年报、在没有收到发票的情况下私自对山东华奥塑业有限公司订立采购合同入账抵扣、对城乡物流以及宁津县鑫丰化工有限公司的账务违规做账、合同与发票不对应、伪造劳动合同，但均未提供证据，故原告主张被告严重失职，营私舞弊不成立，原告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按照《中华人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9,500元（8,500元×3.5×2倍）。
针对原告应支付被告的工资数额一节。现双方已确认原告拖欠被告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8月工资7,8859．5元，原告同意支付，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对于2017年9月，原告主张被告未上班，但原告给被告缴纳了当月保险，且其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已明确解除时间为2017年9月29日，原告主张此为”工作失误”不能成立，故原告应支付被告9月工资，被告主张8,027.5元与其本人工资相符，一审法院予以认可。
综上，依照《中华人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告大连伊利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黄艳秋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8月工资78,859.5元、2017年9月工资8,027.5元；二、原告大连伊利诺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黄艳秋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9,500元。如果原告大连伊利诺集团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大连伊利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现金支付保险情况的通用记账凭证和请款单总计15页，欲证明缺乏相关业务人员签字没有付款凭证且部分凭证有涂改。被上诉人认为保险付款单上没有凭证是不可能的，每次交款后大连银行都会打单子附到凭证后面，之所以没有找到凭证是因为上诉人提供的是内帐，真正的凭证在集团外帐，所有的付款都是在财务微信群中于俭海同意后才支付。公司社保缴纳问题，从一开始就一直是在大连银行付现金，每个月都需要出纳根据公司人数需要缴纳的款项进行现金付款。请款单经常涂改是因为公司没有钱支付社保，最多时，公司欠社保8个月,经常需要交社保滞纳金，导致请款单经常涂改。付款单没有于俭海签字，是因为于俭海经常出差，后来因为补签的字太多，于俭海说以后不用签了，但相关情况在财务微信群中都一一进行了汇报。
上诉人提交了现金支付工资情况相关的通用记账凭证、请款单、银行回单、以及明细分类账总计47页，欲证明有的凭证后没有对应的工资表、签收单、网银收款单附着在凭证上。有的凭证缺乏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有的回单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实际发放。其中有凭证记载被上诉人部分工资20,000元，未注明工资月份，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没有工资表和签收单。唐殿洲8-12月份工资中有3,000元直接汇入牛丽燕账户，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对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上诉人主张3月17日住院，因为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工资太多，所以公司副总牛丽燕向公司申请给被上诉人支付2万元工资，这个工资是2015年11月和2016年5、6月部分工资，有银行工资流水单可以证明。唐殿洲因生育急需用钱，牛丽燕个人提前2个月垫付了3,000元的工资，等到发工资时，公司直接将唐殿洲的工资扣除3,000元打给牛丽燕。
上诉人还提交了现金支付其他款项的通用记账凭证、请款单等共计8页，欲证明凭证后缺少相关业务人员签字、付款凭证，有凭证记载设备户空头罚款，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设备户无现金存入，钢轨焊接凭证记载金额为50,000元，有网银收款，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没有具体业务情况。支付华奥预埋板266,760元，没有发票，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被上诉人主张公司法定代表人于俭海和副总戴世峰经常帮朋友在公司账户里进行承兑汇票换现金，空头支票罚款就是因为公司账户没有钱而把支票已经发给客户，客户在银行存入支票导致银行对公司罚款，相关事实于俭海均清楚，在微信群中都可以体现。
鉴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上诉人还提供了大连瑞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欲证明被上诉人工作期间，公司财务管理混乱，存在多项问题。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朋友就是开审计公司的，以前为了谈项目签订销售合同经常作虚假的审计报告。由于上诉人提供的该份审计报告并未经过法定程序以及被上诉人的介入，因此，对于该报告，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于俭海在二审中明确表示从2017年1月到被上诉人离职，其一直没有在公司财务凭证上签字，2016年也有部分凭证，其没有签字。
根据二审审查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作出开除处分的依据是否充分。
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对牛丽燕、黄艳秋二人开除处分的决定》记载，上诉人开除黄艳秋的主要理由是黄艳秋在工作中存在四项主要问题。关于第一项问题即被上诉人违背财务人员应有的常识及违反公司财务制度，对出纳和公司副总裁牛丽燕财务及合同审核方面的违规操作没有监督及制止一节，本院认为，首先应当由上诉人举证证明该公司存在相关的财务制度，规定会计应当对前述事项负责；现上诉人并未提供此类证据。其次，会计和出纳各司其职，彼此并不存在管理上的关系，而牛丽燕系主管财务的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工作应当受牛丽燕领导，在没有明确授权的条件下，要求黄艳秋对前述问题承担责任，显然违反常理。再次，牛丽燕和出纳是否构成违规操作，上诉人亦未提举明确的依据，故该节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第二项问题即在没有总经理签字的情况下对长期多笔违规付款视而不见并存在做账期间隐瞒汇款实际路径一节，本院认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本院二审中自认自2017年1月至被上诉人离职，其一直没有在相关的财务凭证上签字。由于于俭海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若其要求财务人员提交相关凭证，财务人员不予提交，其完全有权利对其作出相关处理，相反，财务人员提交相关材料，而于俭海不予签字的条件下，财务人员无权对于俭海采取惩戒措施，加之于俭海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公司是否开展业务是否发生了财务的付款等行为应当系明知，在长达8个多月的时间内未在财务凭证上签字，显然不符合常理，不存在被上诉人瞒报如此长期间财务凭证的可能。此种情况下，被上诉人提出的系于俭海不要求进行签字的解释更符合常理，并且于俭海与被上诉人以及相关财务人员间存在共同的微信群，被上诉人主张每笔款项的支付情况均已经向于俭海进行了汇报并经其同意更具有可信性，一审中被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城乡物流所有费用明细已经微信传送给于俭海，故本院认定上诉人主张的期间内财务凭证没有于俭海签字系上诉人不要求进行该签字所导致，被上诉人对此没有过错。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抗辩汇款实际由出纳进行，并且主张因为上诉人基于商业风险的考虑由出纳以个人名义专门开立账户用于公司往来款项的支付，因此被上诉人对于款项支付路径问题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本节处分事由，不能成立。
关于第三项问题即基本所有付款凭证没有企业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及批准，擅自认可并配合各项问题款项的支出及付款，并违背财务人员常识及公司财务制度进行违规审批付款，而且账目混乱，对公司财务、账务往来极不负责任，对公司账务体系及账目带来极大的影响，以及后续可能出现的经济损失不可估量一节，本院认为：关于付款凭证没有企业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及批准问题，并非被上诉人过错所导致，此节事实本院已经在上一节问题中进行了确认。对于擅自认可并配合各项问题款项的支出及付款以及违规审批付款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未提供直接的证据证明具体的违规事项，也未举证证明在相关的款项支付问题上，被上诉人违反了上诉人相关人员发出的具体要求，在公司存在财务专门的微信群，被上诉人主张所有事项均已在微信群中可以找到结论的条件下，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存在。在本案一审、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分别提出了一系列问题，经本院审查比如现金缴纳社保凭证问题，请款单涂改问题，被上诉人领取20000元工资问题、唐殿洲工资扣除3000元给牛丽燕问题、鑫丰化工公司交接11张发票等问题，被上诉人均已作出合理解释，对于其提出的其他多项问题本质上属于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后进行工作交接的问题，上诉人以双方没有交接或者审查清楚的事实直接作为被上诉人存在违规的事实，显然依据不足，根本无法证实其主张的”不可估量”的经济损失存在。
关于第四项问题即工作严重失职，因”海关报关证”没有在其要求的期限前进行年报，造成货物出入海关没有获得相应的减免税，造成公司重大损失一节，被上诉人已经在一审中明确陈述海关年检系上诉人出纳用法人卡或者操作员卡在电子口岸系统操作，并非被上诉人操作，且按照相关规定，退税的申报期限在货物出口之日次月起至次年4月30日前，即在一审庭审时，尚可以办理，且在2018年5、6月份尚可以进行调整，现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否定被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也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损失已经确定发生，尤其在上诉人作出处分决定时，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损失已经客观发生，因此对于上诉人的该节事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在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作出开除处分决定时，其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其所主张的违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具体损失，因此，对被上诉人给予开除处分，明显依据不足。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6年6月2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此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签订过两次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因此，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且被上诉人按照前述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约定实际上已经在上诉人处工作至2017年9月，故上诉人主张该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订立程序违法，系虚假合同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大连伊利诺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大连伊利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霍宏
审判员 董凯
审判员 任娲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王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