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法刑初字第00031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锡贵，男，1969年4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江北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2011年11月24日因诈骗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被告人刘文秀，女，1964年1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江北区，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2011年11月24日因诈骗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被告人孙选珍，女，1963年11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江北区，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被告人邹安惠，女，1967年10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2011年11月24日因诈骗被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4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密，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瑜，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2014）13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锡贵、刘文秀、孙选珍、邹安惠犯盗窃罪，于2014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蔡明洋、张诗扬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向锡贵、刘文秀、孙选珍、邹安惠结伙采取以冒充神医做“法事”治病、消灾为由，借机将被害人支开或者调换其财物的方式盗窃财物。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应证据证明其指控，并据此认为向锡贵、刘文秀、孙选珍、邹安惠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已构成盗窃罪，提请对向锡贵、刘文秀、孙选珍、邹安惠依法判处。
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邹安惠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性为诈骗罪、邹安惠系从犯、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向锡贵、刘文秀、孙选珍、邹安惠结伙多次在重庆市江北区、渝北区等地实施盗窃。作案手法为先以神医免费治病为话题与被害人搭讪，套问得被害人个人信息并告知向锡贵后，将被害人带至冒充神医的向锡贵处。向锡贵则利用已知的被害人个人信息，以为被害人及其家人治病、消灾为由骗得被害人交出财物，供向锡贵做“法事”。事成后，向锡贵等人借故将被害人支走或者将被害人的财物调换，从而窃取财物。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10月9日20时许，被告人刘文秀、孙选珍在重庆市渝北区的龙溪小学附近，将被害人岳某某带至在附近等候的被告人向锡贵处，向锡贵冒充神医骗得岳某某交出现金4800元装入布袋，供做“法事”之用。随后，向锡贵要求岳某某到附近的超市购买用于做“法事”的物品。岳某某离开。向锡贵、刘文秀、孙选珍遂携款逃离。事后，向锡贵、刘文秀、孙选珍共同将盗窃的现金予以分配。
2、2013年12月16日9时许，被告人刘文秀、孙选珍、邹安惠在重庆市江北区的洋河一路附近，由刘文秀、邹安惠将被害人李某某带至在附近等候的被告人向锡贵处，向锡贵冒充神医骗得李某某交出现金26500元、黄金戒指1枚及黄金手链1条（价值2188.76元）装入布袋，供做“法事”之用。随后，向锡贵、邹安惠趁李某某不备，用纸巾将布袋中的现金和黄金首饰调换后盗走。事后，向锡贵、刘文秀、孙选珍、邹安惠共同将盗窃的财物予以分配。
3、2014年1月6日11时许，被告人刘文秀、孙选珍、邹安惠在重庆市江北区北城天街的沃尔玛超市附近，由刘文秀、孙选珍将被害人崔某某带至在附近等候的被告人向锡贵处，向锡贵冒充神医骗得崔某某交出现金40000元装入布袋，供做“法事”之用。随后，向锡贵、孙选珍趁崔某某不备，用纸巾将布袋中的现金调换后盗走。事后，向锡贵、刘文秀、孙选珍、邹安惠共同将盗窃的财物予以分配。
4、2014年3月29日9时许，被告人刘文秀、孙选珍、邹安惠在重庆市渝北区天竺路的龙山小学附近，由刘文秀、孙选珍将被害人侯某某带至在附近等候的被告人向锡贵处，向锡贵冒充神医骗得侯某某交出现金14000元、黄金戒指1枚（价值1982.59元）装入布袋，供做“法事”之用。随后，向锡贵、孙选珍趁侯某某不备，用纸巾将布袋中的现金和黄金首饰调换后盗走。事后，向锡贵、刘文秀、孙选珍、邹安惠共同将盗窃的财物予以分配。
5、2014年4月17日8时许，被告人刘文秀、孙选珍、邹安惠在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的小苑附近，由刘文秀、邹安惠将被害人赖某某带至在附近等候的被告人向锡贵处，向锡贵冒充神医骗得赖某某交出现金19000元装入布袋，供做“法事”之用。随后，向锡贵、邹安惠趁赖某某不备，用纸巾将布袋中的现金调换后盗走。事后，向锡贵、刘文秀、孙选珍、邹安惠共同将盗窃的财物予以分配。
2014年4月，公安机关根据前述五被害人的报案，通过调查确定被告人向锡贵、刘文秀、孙选珍、邹安惠有重大作案嫌疑。4月28日，民警将四被告人捉获。
另查明，被告人邹安惠于2012年4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7月12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被告人向锡贵、刘文秀、孙选珍、邹安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向锡贵、刘文秀、孙选珍、邹安惠的供述、被害人李某某、崔某某、侯某某、赖某某、岳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价格鉴证结论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2）南法刑初字第313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锡贵、刘文秀、孙选珍、邹安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以处罚。其中，向锡贵、刘文秀、孙选珍参与作案5次，盗窃财物价值108471.35元；邹安惠参与作案4次，盗窃财物价值103671.35元，均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各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性为盗窃还是诈骗。经审理认为，各被告人以所谓做“法事”的名义诱使被害人将财物作为道具交给被告人，在此过程中确实具有欺诈的性质。但此时，被告人对财物仅处于暂时持有的状态，被害人亦没有失去对财物的占有，随时可以要求被告人返还。通过做“法事”使用财物作为道具也不是被告人的最终目的，只是为稍后占有财物创造便利条件。被告人仍然是通过使用纸巾调换或者支开被害人携款逃离的方式完成对财物的占有。此过程充分体现了秘密窃取的特性。故各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性为盗窃。对邹安惠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邹安惠在共同犯罪中能否被认定为从犯。经审理认为，各被告人经共谋后共同实施犯罪，在盗窃过程中分工合作、互相配合、缺一不可，均起较大作用，且在同一法定刑档次、幅度内量刑可以做到罪刑相适应，故不应区分主犯、从犯。对邹安惠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邹安惠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四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审理中能自愿认罪，依法对四人予以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向锡贵、刘文秀、孙选珍、邹安惠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向锡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10月27日止。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刘文秀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4月27日止。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孙选珍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4月27日止。折抵刑期一日。）
四、被告人邹安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4月27日止。折抵刑期一日。）
五、责令被告人向锡贵、刘文秀、孙选珍、邹安惠分别共同退赔被害人李某某、崔某某、侯某某、赖某某的经济损失28688.76元、40000元、15982.59元、19000元；被告人向锡贵、刘文秀、孙选珍共同退赔被害人岳某某的经济损失4800元。
上述罚金及退赔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懿
代理审判员 杨柳幸
人民陪审员 戴真银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曹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