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8民终40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桂凤，女，1966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恩民，山东九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坤华，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金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小云（系张坤华之妻），女，196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金乡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发华，山东金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桂凤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金乡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金民初字第747号民事判决，田桂凤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5）济民终字第1933号民事裁定，撤销了（2014）金民初字第747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金乡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金乡县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重审后作出（2016）鲁0828民初731号民事判决，田桂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告田桂凤与二被告系熟人关系，被告张坤华、朱小云系夫妻关系。原告田桂凤与被告张坤华均从事民间资金投放业务。被告张坤华曾是燎源担保公司的负责人。2011年5月21日、6月25日被告张坤华向单县东山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山公司）出借资金各100万元。2012年3月13日之前燎源担保公司亦向东山公司出借资金400万元。后燎源担保公司解散，该公司出借给东山公司的400万元分到王如先名下50万元，张某2名下150万元，张某1名下200万元。东山公司应付给王如先、张某2、张某1三人当月的借款利息（王如先2.5万、张某27.5万、张某110万），该三人均于2012年3月13日办理了相应的收款手续交给了被告张坤华。2012年3月15日，原告田桂凤从建行金乡支行取款100万元，交给被告张坤华。2012年3月20日被告张坤华将其名下借给东山公司的100万元更改到朱小云名下[东山公司第35号会计凭证：借据2012年3月20日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1.000.000.00用途及摘要从朱小云处借款（在该行字下面有模糊的张坤朱小云字样，经王某辨认为“张坤华换成朱小云”），负责人王庆余签字，会计主管刘登伦签字，经办王某签字，单县东山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签章]。原告田桂凤亦有向东山公司放款的意向，经被告张坤华介绍，原告田桂凤与东山公司达成合意，2012年3月24日，双方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其中借款抵押合同第一项约定“一、甲方（田桂凤）自愿将自有资金贰佰万元人民币借给乙方（东山公司），乙方用商品房壹拾套抵押担保”。第二项约定“二、借款期限90天。自2012年3月24日至2012年6月22日止，借款计息日期按借据日期为准，还款日期顺延”；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第一项约定“一、甲方（田桂凤）将自有资金贰佰万元，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后，余款壹佰玖拾万元按借款时间如数打入乙方（单县东山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指定账户”，第二项约定“利息每月一结，月利率5%（壹拾万元打入甲方账户）”，当日东山公司向原告出具了200万元的借据，原告田桂凤向王某名下转款63万元，被告张坤华将其借给东山公司的100万元转至原告田桂凤名下。2012年3月26日，原告田桂凤向被告张坤华转款27万元。当日原告田桂凤将与东山公司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及东山公司向其出具的借据交给被告张坤华，让被告张坤华代其向东山公司索要借款，并要求被告张坤华向其出具了欠条，内容：欠条今欠田桂凤现金贰佰万元正《2000000.00元》张坤华2012年3月26号。被告张坤华将原告田桂凤转给的27万元，付给王如先2.5万，张某27.5万，张某110万，朱小云5万，替东山公司偿付了借款利息。被告张坤华将上述四人的收据交给东山公司。原告田桂凤与东山公司的借款，后因东山公司未能还款，2012年6月1日，原告将其诉至法院，后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同年7月30日，法院作出（2012）金民初字第732号民事调解书，对原告与东山公司达成的还款协议进行了确认。2014年3月28日，原告田桂凤持被告张坤华为其出具的欠条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张坤华偿还借款200万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本案重审庭审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94万元及利息（利息参照200万元月息六万元的标准从2012年3月26日起计付）。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原告田桂凤主张被告张坤华向其借款2000000元未还，因此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田桂凤主张被告张坤华向其借款2000000元，向法院提供了被告张坤华向其出具的欠条一张以支持其主张，被告张坤华认可该欠条是其出具但否认是借贷关系，并提供证人张某1证明“2012年3月26日田桂凤说把东山公司的借款单放到张坤华那里，让张坤华给她出个收据”以否认该欠条的真实目的系向原告田桂凤借款，因此，原告田桂凤应继续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该欠条所表达的意思是就被告张坤华向其借款2000000元二人所一致达成的合意，原告田桂凤就该部分未继续提供证据，其举证责任未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根据上述规定，如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仅达成借款合意，而未实际给付借款标的物的，应认定合同成立而未生效，借款人不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田桂凤为证明借贷合同成立且已生效，提供了1、其2012年3月15日从建行取款100万元的《取款凭条》；2、其随后几天向被告张坤华支付现金67万元提供证人田某、陈某证明所涉部分资金来源；3、2012年3月26日向被告张坤华转款27万元。被告张坤华认可2012年3月15日收到原告田桂凤款100万元、2012年3月26日收到原告款27万元，否认收到原告款67万元，否认上述款项是借款，称上述款项是原告借给东山公司200万元之中的一部分，并提供原告田桂凤与东山公司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2012）金民初字第732号民事调解书，证人王某的调查笔录、证人张某1、张某2的当庭证言，并与其申请法院调取的单县法院卷宗材料及东山公司的财务资料相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精神，原告田桂凤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后，二被告提供了反驳证据，此时原告田桂凤仍应就其主张的借贷关系的成立且生效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原告田桂凤未能继续举证，其举证责任未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原告田桂凤为证明借贷合同成立且已生效，提供了欠条、取款凭条，证人田某、陈某证明，银行账号明细。而在被告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后，原告田桂凤未进一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田桂凤所主张的事实证据不足，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二被告主张“为原告出具的欠条所证实的债权，与原告出借给单县东山公司的资金而形成的债权系同一笔债权，而且已经得到实现，债权凭证已经失去效力”，有原告田桂凤与东山公司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2012）金民初字第732号民事调解书，证人王某的调查笔录、证人张某1、张某2的当庭证言予以证明，并与被告申请法院调取的单县法院卷宗材料及东山公司的财务资料相印证，各证据之间，协调一致，环环相扣，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能够确信二被告主张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综上，原告田桂凤主张被告张坤华借其款200万元未还，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借款合意存在、借贷关系成立且有效，其所主张的事实证据不足，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其要求二被告偿还其借款194万元及利息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对其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二）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田桂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田桂凤负担。宣判后，上诉人田桂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提供的欠条是属于对之前债务经结算后形成的真实债权凭证，本案欠条所涉200万元债权之前形成的三次付款过程，重一审中已经查明：第一次，是2012年3月15日以现金形式支付的100万元；第二次，是被上诉人予以否定、重审判决未能采信的上诉人又提供了涉及资金来源的出庭证人田某、陈某予以印证的仍以现金形式交付的67万元；第三次，是原审已认定的于结算前的当日即2012年3月26日，上诉人主张的对于余款33万元提前扣除利息6万元后，通过银行汇付给被上诉人张坤华账户内的27万元。因此，该债权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二、对于重一审法院所调取的涉及被上诉人张坤华对东山公司之前的其中一笔100万元借款于2012年3月24日进行偿还的财务借据凭证，只能说东山公司用其当日收取的上诉人田桂凤交付的资金，其中偿付了被上诉人张坤华的一笔借款100万元，应该说对于该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当时张坤华也就仅存在对东山公司的一笔借款100万元，因为其对东山公司的另一笔借款早在2012年3月的20日就已更改到张坤华妻子朱小云名下了，对于该早在“2012年3月20日”就已将100万元更改到朱小云名下的事实，重一审法院不应抛开自己调取单县法院档案卷宗涉及东山公司的《散户借款明细》的客观证据，而糊涂错误的认为：是在2012年3月24日，张坤华将其自己主张的对东山公司原两笔各100万元借款一笔更改到朱小云名下，一笔更改到田桂凤名下。根据重一审法院从单县法院调取的涉及东山公司《散户借款明细》尤其是序号34-38五散户的记载信息，不仅均是打印内容，而且也只有序号35散户朱小云的“备注”栏内明确打印着“张坤华更改朱小云”，且其时间为“2012.3.20”，另外涉及序号34王如先、36张某2、37张某1的时间均为“2012.3.13”，而序号38田桂凤散户不仅时间为“2012.3.24”，且“备注”栏内是空白，即与张坤华之前的借款无任何关系。该证据可以证实：仅仅存在被上诉人夫妻之间100万元债权更名的事实，而不存在被上诉人张坤华向上诉人田桂凤更名的事实。上述调取法院档案中的书面证据应为效力更高的证据，应能直接的否定被上诉人的全部抗辩，证明张坤华的抗辩属于虚构事实。三、重一审法院不让被上诉人将其重要证人王某依法提供到庭，而却违背法律规定按照被上诉人的安排到济南宾馆内向王某制作明显不真实、不客观的调查笔录，且王某属于在供职于东山公司期间而犯罪刚服刑完毕的刑满释放人员，但在笔录中没有表述出该信息。另外，据张坤华本人介绍，张坤华与王某之前也存在着在东山公司账上不能显现的不当资金关系。对于证人王某是如何出现在济南宾馆、重审法官是如何进行的调查等，应调取该宾馆内相关摄像视频资料。对王某关于2012年3月24日未收到上诉人另案所涉137万元现金的言词不可信，其是按照被上诉人的意思做的虚假言词，不应予以采信。四、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张某1不仅不在进行结算、出具欠条的现场，而且从法院调取的被上诉人提到的其原经营的燎原公司向东山公司的出借款后分配到张某1、张某2名下，就可以反映出被上诉人与张某1是对抗上诉人债权的利益共同体。上诉人对于主张权利所依据的欠条系结算债权凭证，本身就是一份效力极高的书面证据，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债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不存在需再去分析所谓其事实存在的“高度可能性”问题，问题在于重一审判决采取了明显违法、不公、错误的处理方式：只要是被上诉人不认可，其就认为上诉人的证据不足，其就认为举证未完成；只要是根据被上诉人方申请调取的证据，不管是否对被上诉人有利还是客观上确实不利，其都认为是对被上诉人有利。五、重一审判决针对上诉人根据由被上诉人张坤华经结算后直接出具的欠条该债权凭证，存在着单纯堆积法律规范、曲解错用法律规定等问题。比如，要求上诉人所证明的举债合意等，面对经结算而出具的“欠条”凭据，在要求证明“合意”明显违背基本常识。被上诉人张坤华提出了其向上诉人田桂凤于2012年3月26日出具的200万元现金欠条的债权与东山公司向上诉人田桂凤于2012年3月24日出具的借条的债务是“同一笔债务”的主张，对于该主张待证事实的举证责任应属于被上诉人张坤华，上诉人田桂凤对于张坤华的上述主张仅是处于反驳地位，只要说明被上诉人张坤华所主张的上述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即可。实际上，针对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其为田桂凤出具的欠条与东山公司向田桂凤出具的借据的债权系同一债权的该待证事实，至少存在“真伪不明”的问题，上诉人已经做了充分说明。综上，特此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能尽早支持上诉人的诉请为宜。被上诉人张坤华、朱小云答辩称：一、假如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200万元的借款关系，那么上诉人在2012年3月份出借不会低于400万元资金，一个200万元借给了被上诉人，一个200万元给了东山公司。但从证据上看，上诉人有充足证据证实的出借资金只有190万元。即银行转付给王某63万元、银行转付给被上诉人的100万元和27万元。剩余资金一个67万元、一个137万元，按上诉人说法均为现金交付，并提供了一些证人证言。但137万元现金交付不合常理，且证人证言为孤证，与事实相互矛盾，王某的证言证实东山公司未收取过137万元现金。因此，上诉人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上诉人出借给东山公司的资金与本案上诉人主张的借款系同一笔资金。从资金金额及资金流向上看，其中上诉人出借给东山公司100万元，与东山公司偿还给被上诉人100万元，两笔对冲，上诉人直接交付给被上诉人即可，东山公司应向被上诉人等四人支付利息及费用27万元，该笔东山公司的应付款同样也由上诉人转付。扣减上诉人出借资金的利息10万元，上诉人仅需将差额63万元进行直接交付。事实就是如此，才能环环相扣，各项数额高度吻合，各方面证据及信息相互印证。三、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借贷资金，上诉人反复强调其具体交付方式为2012年3月15日交付了100万元，2012年3月27日交付了27万元，剩余部分为67万元现金。但就此被上诉人提出了反驳理由及相关证据，证明了2012年3月15日交付的100万元，其实就是被上诉人回收东山公司偿还的借款100万元；2012年3月26日交付的27万元，其实就是被上诉人等四人收取的东山公司应向被上诉人偿付的借款利息及费用。至于67万元现金，上诉人有义务说明现金交付的具体细节，并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仅凭孤立的证人证言难以摆脱继续举证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公正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上诉人田桂凤提供了一张2012年3月26日的欠条主张被上诉人张坤华向其借款200万元，并陈述该欠条系张坤华三次借款经结算后形成的债权凭证。被上诉人张坤华认可该欠条系其出具但否认是借贷关系，主张是因田桂凤把东山公司的借款单放到其处，让张坤华代替其主张债权，才为其出具的欠条。被上诉人张坤华认可2012年3月15日收到田桂凤100万元、2012年3月26日收到27万元，称上述款项是田桂凤借给东山公司200万元之中的一部分，并否认收到田桂凤67万元，针对以上主张张坤华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被上诉人张坤华陈述及其提供的田桂凤与东山公司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2012）金民初字第732号民事调解书，证人王某的调查笔录、证人张某1、张某2的当庭证言，并结合原审法院调取的单县法院卷宗材料及东山公司的财务资料，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确信张坤华主张“为田桂凤出具的欠条所证实的债权，与田桂凤出借给单县东山公司的资金而形成的债权系同一笔债权，且已经得到实现”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被上诉人张坤华对于上诉人田桂凤主张的200万元借款未实际发生已作出了合理说明，上诉人田桂凤仍应继续提供证据证明该欠条为张坤华向其借款200万元并实际交付的事实存在，但上诉人田桂凤未能继续举证，其举证责任未完成。虽然东山公司《散户借款明细》显示序号38田桂凤散户“备注”栏内是空白，但因该借款明细仅显示出散户借款金额，反映不出具体资金流向来源，该“备注”栏内空白并不能当然否定张坤华将100万元借款更改到田桂凤名下事实存在的可能性。关于王某的调查笔录。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调查取证，有关单位和个人不得拒绝。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本案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张坤华的申请，对东山公司原出纳王某进行调查并形成笔录，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田桂凤虽对该证据的部分内容及取得程序持有异议，但该证据的合法性应予确认，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关于本案借款的交付情况，上诉人田桂凤在本案第一次审理时庭审中陈述第二次给了张坤华60多万元现金、第三次给了30多万元现金，均是在办公室交付的，该两次给付金额并不明确。但在本案重审时，上诉人田桂凤陈述第二次是向其弟弟田某借了67万元，第三次是扣除首笔利息6万元后向张坤华转款27万元，并变更诉讼请求为偿付欠款194万元。因被上诉人张坤华对于2012年3月15日的100万元和2012年3月26日的27万元均作出了合理说明，且张坤华否认收到过田桂凤67万元现金。鉴于证人田某在本案第一次审理时并未到庭作证，证人田某系上诉人田桂凤的弟弟，且上诉人田桂凤对于后两次借款如何交付的陈述在几次庭审中存在明显矛盾之处，上诉人田桂凤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张坤华实际交付了194万元借款。上诉人田桂凤主张被上诉人张坤华向其借款194万元未还，但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借款合意存在、借贷关系成立且有效，其所主张的事实证据不足，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因此，上诉人田桂凤以2012年3月26日的欠条请求被上诉人张坤华、朱小云偿还借款194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田桂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田桂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斌代理审判员 张 芳代理审判员 吕玉宝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金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