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7民终7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同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法定代表人：张敏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美怡，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盘付有，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翘，女，198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委托代理人：钟国衡，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江同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心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凤翘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的（2016）粤1702民初1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9日，张凤翘（买受人）与同心房地产公司（出卖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2×××××6），合同主要约定：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位于阳江市江城区甲路m号乙苑a幢b号商品房一套，该商品房为预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为阳预许证字20××××7号，建筑面积共133.77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107.10平方米，公共分摊建筑面积26.67平方米），单价为按套内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5670.14元，房屋总价款为607272元；出卖人应当在2013年6月30日前交付商品房，交付时商品房具备“该商品房经验收合格”条件，并将符合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合同第五条面积确认及面积差异处理约定：本条款适用于商品房预售，该商品房交付使用后，合同约定计价面积与产权登记面积有差异的，以产权登记面积为准。产权登记面积与合同约定计价面积发生差异（含误差，下同），双方同意按以下原则处理：1、差异值为了±0.6%以内（含本数）的，买卖双方不作任何补偿；2、差异值为了±0.6%以上（不含本数）至±3%以内（含本数）的，买卖双方按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单价多退少补；3、差异值超过±3%以上（不含本数）的，买受人可选择多退少补或退回所购商品房。选择退房的，出卖人应在买受人书面提出退房申请的30日内退回已收的全部购房款及利息（以付款日起至退款日止为期，以退款日同期银行固定资产贷款利率计算）。面积差异百分比=（产权登记面积—合同约定计价面积）÷合同约定计价面积×100%。合同第十五条关于产权登记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买受人不退房，出卖人按已付房价款的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基础设施、公共配套面积、保修责任等其他相关条款。
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张凤翘与同心房地产公司还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其中第五条办证补充条款约定：“1、买受人如需委托出卖人办理房屋权属证书的，买受人应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出卖人发出办证通知之日起十天内按政府部门的产权登记要求签署并向出卖人提交全部办证文件及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房地产交易权属登记申请书》、《广东省契税纳税申请表》、《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等（如政府部门有关规定变更的，按政府最近的规定为准）；并要求抵押权人移交相关资料给出卖人，同时缴清所有购房款和相关税费。否则，出卖人按照《合同》第十五条关于办理房产证的承诺期限相应顺延。2、如出卖人已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将办理权属证书的资料交给产权登记机关的，视为出卖人已履行了本合同第十五条规定的办理产权登记的责任。”2016年3月24日，张凤翘以同心房地产公司没有按时办理产权证书，应承担违约责任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同心房地产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6072.72元以及返还购房款5443.33元给张凤翘。
另查明，同心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10月5日将张凤翘购买的房屋交付给张凤翘，本案讼争房屋所在的威尔登堡工程已于2014年1月13日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备案手续。阳江市住房与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阳江市住建局）于2015年7月29日收到同心房地产公司提交办理本案讼争房屋权属证书的资料。2015年8月12日，讼争房屋登记在张凤翘名下。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主体适格，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张凤翘与同心房地产公司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按张凤翘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同心房地产公司是否如期履行办证义务；（二）同心房地产公司是否应返还购房款。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张凤翘与同心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同心房地产公司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同心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同心房地产公司在上述时间内将办理权属证书的资料交给产权登记机关的，视为同心房地产公司已履行了办理产权登记的责任。如因同心房地产公司的责任，张凤翘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同心房地产公司按已付房价款的1%向张凤翘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同心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10月5日将房屋钥匙交付给张凤翘，于2014年1月13日办理好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备案手续，但却于2015年7月29日才将办理本案讼争房屋权属证书的资料交给阳江市住建局，同心房地产公司在将房屋交付给张凤翘使用了1年多的时间才交资料给住建局办理房产证，故原审法院认定同心房地产公司违反了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同心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的约定，不能视为同心房地产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办理产权登记的责任。另外，张凤翘与同心房地产公司签订购房合同时，房屋尚未建成，同心房地产公司在将房屋交付给张凤翘使用后90日内，即在2014年4月12日前，未为张凤翘办理好房屋权属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由于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在下列期限届满未能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除当事人有特殊约定外，出卖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期限；（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尚未建成房屋的，自房屋交付使用之日起90日；（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已竣工房屋的，自合同订立之日起90日”的规定，同心房地产公司未在房屋交付使用后90日内办理好房地产权证，违反了法律规定，应按合同约定按已付房价款的1%向张凤翘支付违约金，张凤翘已支付房价款607272元，现张凤翘请求同心房地产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6072.72元（607272元×1%），合法合理，应予以支持。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面积确认及面积差异处理的约定，张凤翘所购房屋的面积差异百分比为一0.896%［（106.14平方米—107.10平方米）÷107.10平方米×100%］，差异值在±0.6%以上（不含本数）至±3%以内（含本数），故张凤翘请求同心房地产公司按合同的约定退还购房款5443.33元［（107.10平方米—106.14平方米）×5670.14元／平方米］，合法合理，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限阳江同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6072.72元给张凤翘；二、限阳江同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购房款5443.33元给张凤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元，由阳江同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同心房地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房屋于2014年1月13日交付使用，而同心房地产公司已于2014年1月14日至2014年4月13日期间，将相关资料交给产权登记机关，即从房屋交付至提交资料到产权机关时间属于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按照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办理产权登记期限为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以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五条第二款“如出卖人已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将办理权属证书的资料交给产权登记机关的，视为出卖人已履行了本合同第十五条规定的办理产权登记的责任”的约定，同心房地产公司并没有违约。（二）张凤翘主张“权属证书”性质为房产证，转移登记中收件日为提交办理权属证书的时间，该理解有误，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同心房地产公司违约。实际上，办理房产证需要两个环节，分别为房屋初始登记与转移登记环节。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提交办理“权属证书”中该环节属于商品房初始登记环节，即确定房屋归属权归开发商所有，称之为“大确权”，后期办理房屋转移登记，将房屋归属转移至业主名下，称之为“小确权”。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只要同心房地产公司能够在约定的时间内将办理权属证书的资料提交给产权登记机关（办理初始登记）即免责。事实上，同心房地产公司确实在约定的时间内提交办理权属证书的资料给房管部门，但因房管部门在收取资料时手续缺失，并没有为同心房地产公司开具接收凭证，也拒绝在同心房地产公司资料清单上签名或盖章，对该事实请二审法院予以查明。张凤翘于一审提交的转移登记收件收据与本案无关，一审不应将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三）《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产权登记面积与合同约定计价面积发生差异（含误差），双方同意按以下原则处理：1、差异值为±0.6%以内（含本数）的，买卖双方不作任何补偿；2、差异值为±0.6%以上（不含本数）至±3%以内（含本数）的，买卖双方按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单价多退少补；3、差异值超过3%以上（不含本数）的，买受人可以选择多退少补或退回所购商品房”。张凤翘认为该条款为选择性条款，即针对面积差异比范围多少，选择适用以上任一条款。但事实上，该条款属阶梯式适用条款，即该条款针对面积差异百分比是分条件计算，差异值为±0.6%以内（含本数）属于双方约定的免责范围内，双方不作任何补充。换句话说，即便其他业主存在产权登记面积大于合同约定的计价面积，但差异值为±0.6%以内（含本数）的情况，同心房地产公司也不会向该部分业主主张该范围内的购房款；而面积差异百分比减去免责范围内±0.6%以内（含本数）后，剩下差异值为±0.6%以上（不含本数）至±3%以内（含本数），可选择多退少补。故涉案商品房面积差异百分比为0.896%，减去双方免责范围0.6%，剩下0.0.296%，乘以房屋单价5670.14元，同心房地产公司应返还购房款1678.36元给张凤翘。张凤翘主张返还购房款过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驳回张凤翘该两项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凤翘承担。
被上诉人张凤翘答辩称：（一）关于逾期办证问题。1、同心房地产公司称其在2014年1月14日至2014年4月13日期间已将办理权属证书的资料交给了产权登记机关是不属实的，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补充协议》第五条第二项约定的提交办理权属证书的资料属于办证资料，同心房地产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履行应承担违约责任。首先，同心房地产公司在上诉状自称补充协议是关于产权登记、房产证取得的约定，并且引用补充协议第五条第二项的内容作明确说明；此外，同心房地产公司在一审答辩和举证时也多次提到提交权属证书的资料就是产权登记资料，由此说明同心房地产公司在事实上也认同该条款与办理房产证有关。其次，“权属证书”无论是按字义上的理解还是按日常生活的理解，明显是指产权证书。而且《补充协议》作为格式条款，即使双方有多种理解，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同心房地产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作出不利于其的解释。最后，《补充协议》第五条已经清楚地写明是“关于办证补充条款”，且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约定可知，《补充协议》的“权属证书”明显与房地产权属有关。综上，《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及《补充协议》第五条第二项是关于办理商品房权属证书的约定，并非同心房地产公司所指的办理初始登记。涉案商品房已于2014年1月13日交付，同心房地产公司直至2015年7月29日才将办理权属证书的资料提交给房管部门，已超出合同约定的90天内提交资料的时间，同心房地产公司已构成违约。即使按同心房地产公司所主张的合同约定的只是办理初始登记的时间而非办理权属证书的时间，那么应视为双方没有约定取得房产证的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尚未建成房屋的，买受人自房屋交付使用之日起90日未能取得房产证的，出卖人构成违约。同心房地产公司未能在法定期限内办理出房产证，同样构成违约。因此，无论是按照合同约定还是根据法律规定，同心房地产公司都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二）关于面积差异问题。1、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是附条件的选择项，该条款第2项并没有关于扣除0.6%比值的约定，该条款中“多退少补”的字义也表明不存在任何抵扣。2、司法实践中也从来没有扣减比值的方式来计算面积差异。3、若存在抵扣0.6%的情形，那么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第3项选择退房部分就不能退还全部购房款，这存在矛盾。因此，联系合同该条约定上下文可知，同心房地产公司的主张没有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同心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张凤翘与同心房地产公司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张凤翘签订合同时交付首期款307272元，余款300000元由银行提供按揭。张凤翘于2012年10月28日支付首期购房款307272元给同心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2月3日通过银行按揭方式支付余下购房款300000元给同心房地产公司。
又查明：同心房地产公司认为虽然是在2013年10月5日将房屋钥匙交付给张凤翘，但涉案房屋所在的威尔登堡工程是在2014年1月13日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备案手续，因此涉案房屋的交房时间应认定为2014年1月13日，张凤翘对同心房地产公司主张的交房时间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是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张凤翘与同心房地产公司订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是有效合同。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同心房地产是否存在逾期办证的违约行为，应否支付逾期办证的违约金给张凤翘；（二）同心房地产公司退还张凤翘涉案商品房差异面积部分的购房款应如何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一），同心房地产是否存在逾期办证的违约行为，应否支付逾期办证的违约金给张凤翘的问题。张凤翘与同心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出卖人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地产权属证书的，如买受人不退房，出卖人按已付房价款的1%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该约定从常理上应理解为出卖人协助买受人办理产权登记的约定，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是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补充约定，因此，该协议中关于办证补充条款中的“权属证书”亦应当理解为出卖人为买受人办理产权登记。同心房地产公司主张该约定中的“权属证书”应理解将房屋登记在开发商名下有悖常理，且张凤翘对此亦予以否认，同心房地产公司该主张理据不足。本案中，张凤翘已于2013年2月3日支付全部购房款给同心房地产公司，同心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10月5日将房屋钥匙交付给张凤翘，并在2014年1月13日办理了涉案房屋所在的威尔登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备案手续，因此，同心房地产公司应当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五条“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出卖人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的约定为张凤翘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而从张凤翘提供的《阳江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收件收据（存根）》以及《房地产权证》来看，阳江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是在2015年7月29日收到涉案商品房的办证资料，涉案商品房于2015年8月12日办理产权登记，可认定同心房地产公司是在交付房屋给张凤翘一年多后才向产权登记机关递交涉案商品房的权属登记资料。同心房地产公司主张其在2014年1月14日至2014年4月13日期间已将相关资料交给产权登记机关，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按照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认定同心房地产公司构成逾期办证违约并判决同心房地产公司向张凤翘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6072.72元，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同心房地产公司主张其不需要承担逾期办证的违约责任，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同心房地产公司退还张凤翘涉案商品房差异面积部分的购房款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同心房地产公司上诉主张《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属阶梯式适用条款，即对面积差异百分比是分条件计算，差异值为±0.6%以内（含本数）属于双方约定的免责范围内，双方不作任何补充。张凤翘则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第五条第2项并没有关于扣除0.6%比值的约定，该条款中“多退少补”的字义也表明不存在任何抵扣。本案同心房地产公司与张凤翘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属于格式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对面积差异的处理明确约定，“1、差异值为±0.6%以内（含本数）的，买卖双方不作任何补偿；2、差异值为±0.6%以上（不含本数）至±3%以内（含本数）的，买卖双方按买卖合同约定的房屋单价多退少补……”。按通常理解，如果房屋面积误差比在0.6%以内（含本数）的，可免除买卖双方多退少补购房款的责任；如果面积误差比绝对值在0.6%以上的，买卖双方则多退少补，即0.6%以内的面积亦应退还或者补交购房款，没有证据反映需要扣减0.6%面积后再多退少补。该理解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同心房地产公司主张《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属于阶梯式适用条款，涉案的商品房面积差异部分退还的购房款应减去0.6%面积范围内相应的购房款，理据不足，应不予采纳。原审按照涉案商品房实际差异的面积计算同心房地产公司应退还给张凤翘的购房款为5443.33元并无不妥，应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同心房地产公司上诉主张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元，由阳江同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 飘
代理审判员 施震宇
代理审判员 莫怡华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冯梅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