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民终9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金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启东市。法定代表人：朱柳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妮，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祖望，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红玉，女，196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江苏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金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红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6）苏0602民初6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费由陆红玉承担。事实和理由：1、陆红玉所有款项都是支付给王兴义个人的，并非支付给南通金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典一分公司），金典一分公司未向陆红玉借款。陆红玉诉称金典一分公司向其借款100万元，其按照金典一分公司指令汇入王兴义账户的主张无任何证据证实亦无借据，且对于2014年1、2月借款的数额和主体陆红玉未能说清。一审庭审时陆红玉陈述其不认识公司只认识王兴义，其到现在都不知道公司的名称。而40万元借据下方王兴义的手写内容仅涉及利息，看不出与上面“借到40万元”以及与金典一分公司之间的关联性。金典一分公司向陆红玉转账的款项以及金典一分公司盖章的借据和欠条，均系王兴义利用掌控金典一分公司便利而操作，金典一分公司从未收到借款。2、两张借据项下的借款未实际交付，陆红玉也无证据证明该两张借据是对2014年的155万元借款重新办理的借款手续，2014年王兴义的个人借款与案涉借据无关。且借据写明“今借到陆红玉人民币40万元整”，说明是独立的借款而非双方对账后重新出具的借据，陆红玉也未能提供付款凭证。对于为何要收回原借据重新出具新借据，陆红玉的说法不合情理，且为何会分成两张不同时间的借据，一审判决对相关事实认定不清。3、一审认定的本息数额有误。根据陆红玉的庭审陈述，其分不清所还的本息具体数额，也未能举证2014年所谓借款利率是如何约定，亦不能就此认定40万元、60万元的利息起算时间。陆红玉称2014年9月30日收到4.8万元系155万元半年的利息明显系虚假陈述。4、一审认定欠条系金典一分公司确认结欠案涉60万元的部分利息，该认定与欠条内容不符，且根据该欠条内容，即便两张借据真实发生了借款，到2016年5月4日也仅剩下本金62.4万元未归还。5、我公司已举证证明王兴义与金典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而王兴义与吴建国、赵振西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因此本案应将吴建国、赵振西追加为被告才能查清借款事实，但一审法院未准许追加。陆红玉辩称：1、两份借据均盖有金典一分公司真实印章，表明金典一分公司确认向我借款且已收到出借款。2、欠条所载内容说明60万元借款发生在2015年8月25日之前，2016年2月26日的借据是对此前部分借款的结算，金典公司以出具借据当日未收到借款为由否认借款事实属于诡辩。3、金典一分公司曾在2014年9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向我汇款并注明为“利息”、“还款”等，其以偿还本息的行为表明双方借贷关系的存在。4、在公章鉴定后，金典一分公司对借据及欠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从而确认金典一分公司出具了借据，而王兴义系金典一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履行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金典一分公司承担。5、一审起诉状载明的内容是“2014年1、2月金典一分公司借款100多万元”，并非金典公司所称的100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红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典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均按年利率8%计付）；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由金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月期间，陆红玉向王兴义账户汇款合计155万元，具体为：1、2014年1月16日汇款4万元；2、2014年1月16日汇款6万元；3、2014年1月17日汇款5万元（委托袁小锵汇款）；4、2014年2月10日汇款14万元；5、2014年2月10日汇款6万元；6、2014年2月20日汇款20万元（委托刘宁汇款）；7、2014年2月26日汇款100万元。自2014年9月至2015年10月，金典一分公司通过其账户分9次向陆红玉汇款合计73.536万元。分别为：1、2014年9月30日汇款4.8万元（用途和摘要栏注明为利息）；2、2015年2月17日汇款三笔:一笔4.8万元（用途注明为还款）和两笔10万元（一笔用途注明还款、利息，一笔用途注明还款）；3、2015年4月27日汇款10万元（用途注明为还款）；4、2015年9月6日汇款两笔：一笔3.7555万元（用途注明为利息）、一笔10万元（用途注明为还款）；5、2015年9月25日汇款10.0644万元（用途注明为还本付息）；6、2015年10月19日汇款10.1161万元（用途注明为还款）。2016年1月16日，金典一分公司向陆红玉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陆红玉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借款人处有王兴义签名并注明王兴义身份证号码，同时加盖金典一分公司印章。借据的左下方注明：“年息8%半年付息一次”。借据下方空白处加注：“2015年7月16日至2016年1月16日利息未付王兴义2016年5月4日”。2016年2月26日，金典一分公司又向陆红玉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陆红玉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借款人处有王兴义签名并注明身份证号码，同时加盖金典一分公司印章。借据的左下方注明：“年息8%半年付息一次”。2016年5月4日，金典一分公司向陆红玉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陆红玉贰万肆仟元整借款未付利息，陆拾万本金付息起止时间为2015年8月25日至2016年2月26日止”，欠款人处有王兴义签名，并加盖金典一分公司印章。诉讼中，金典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要求：1、对2016年1月16日、2016年2月26日两张借据及2016年5月4日欠条（以下简称三份文件）中打印的文字内容与印章印文的先后覆盖关系进行鉴定；2、对三份文件的具体形成时间是否与其落款时间一致进行鉴定；3、对三份文件上加盖的“南通金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印章印文与金典一分公司印章印文是否系同一枚印章盖印进行鉴定。金典公司提供了来源于南通市港闸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金典一分公司档案中2016年3月9日的一份《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中的印章印文作为鉴定的比对样本。一审法院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7月7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宁康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三份文件中打印文字内容与印章印文均是先打印后盖印形成；2、因无比对样本，故无法对三份文件的具体形成时间是否与其落款时间一致进行鉴定；3、三份文件上加盖的“南通金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南通金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金典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对鉴定意见的第1项的客观、科学性持有异议。陆红玉质证意见为：对该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但金典一分公司还有其他印章，为此，陆红玉提出鉴定申请：1、对三份文件上加盖的“南通金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印章印文与《企业分支机构、其他经营单位年检报告书（2010年度）》封皮、《企业分支机构、其他经营单位年检报告书（2012年度）》封皮及2011年4月19日《企业年检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上加盖的“南通金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印章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进行鉴定；2、对三份文件上加盖的“南通金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印章印文与港劳人仲字[2016]第231号案件中二0一六年六月二十日《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南通金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印章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进行鉴定。就陆红玉提出的鉴定申请，双方同意仍由上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7年9月5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宁康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1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三份文件上加盖的“南通金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印章印文与《企业分支机构、其他经营单位年检报告书（2010年度）》封皮、2011年4月19日《企业年检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上加盖的“南通金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三份文件上加盖的“南通金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印章印文与《企业分支机构、其他经营单位年检报告书（2012年度）》封皮、港劳人仲字[2016]第231号案件中二0一六年六月二十日《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南通金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为核实相关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向袁小锵、刘宁进行了调查并制作谈话笔录，袁小锵、刘宁对其向陆红玉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所载内容均予以确认。另查明，金典一分公司系金典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原负责人为王兴义。2016年12月12日，金典一分公司经金典公司申请注销。诉讼中，双方确认，2016年11月1日王兴义因意外去世。一审法院认为，陆红玉主张的借款本金100万元（2016年1月16日借据上借款40万元、2016年2月26日借据上借款60万元），陆红玉是否已实际交付给金典一分公司？关于该争议焦点，陆红玉认为，2014年其汇给王兴义的款项，就是借给金典一分公司的，其是根据金典一分公司的指令将借款汇至王兴义账户，借款已经交付。借款后，金典一分公司通过其账户偿还了部分本息给陆红玉，并在2016年对未偿还的本金40万元和60万元分别进行了结算，形成了案涉的两张借据及欠条。金典公司认为，陆红玉于2014年汇给王兴义的款项系王兴义的个人借款，该借款与2016年的两张借据和欠条两者之间没有关联性，2016年的两张借据对应的款项并未交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综观全案证据，结合庭审情况，陆红玉陈述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可以认定。理由如下：1、陆红玉提供的两份借据，金典一分公司在借款人处盖章，表明其借款人身份。两份借据均载明“今借到……”，表明借款已交付。2、欠条是双方当事人对以往经济往来的结算凭证，是证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直接证据。从案涉欠条前后内容来看，可以认定金典一分公司确认结欠陆红玉的2.4万元为借款60万元自2015年8月25日至2016年2月26日止按年利率8%计算的利息，能够印证借款已经交付及金典一分公司的借款人身份。金典公司否认金典一分公司与陆红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又将欠条上的2.4万元理解为借款本金，自相矛盾。3、从金典一分公司向陆红玉汇款的情况看，汇款发生在2014年9月至2015年10月期间，也就是在陆红玉向王兴义汇款后，案涉借据和欠条出具之前，金典一分公司先后9次汇款给陆红玉，款项用途分别标明“利息”、“还款”、“还本付息”、“还款、利息”。从金典公司提供金典一分公司的银行对账单也可以看出，2014年9月30日，金典一分公司向陆红玉汇款4.8万元的用途和摘要栏也均注明为“利息”。金典一分公司向陆红玉还本付息的事实，进一步表明，金典一分公司与陆红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借款已经交付。4、金典公司主张金典一分公司与陆红玉之间没有借贷关系，但对金典一分公司向陆红玉出具借据、欠条、还款并支付利息的事实，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即便如金典公司所言，金典一分公司被王兴义掌控，作为金典一分公司的负责人，王兴义代表金典一分公司行为的法律后果也应由金典一分公司承担。基于上述分析，一审法院对金典公司关于案涉借款未交付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陆红玉提供的两份借据和欠条客观、真实，其与金典一分公司存在借贷关系，所借款项已实际交付，金典一分公司应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金典一分公司尚欠的借款本金即为其与陆红玉于2016年1月16日和2016年2月26日结算后确认的100万元（40万元+60万元）。关于利息问题，金典一分公司向陆红玉出具的两份借据中均明确约定“年息8%”，且从王兴义在2016年1月16日借据的下方签署的内容和欠条的内容可以看出，金典一分公司尚欠陆红玉的借款中，2016年1月16日借据中的40万元自2015年7月16日起利息未付，2016年2月26日借据中的60万元自2015年8月25日起利息未付。金典一分公司系金典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且在本案诉讼期间已经金典公司申请注销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金典公司应以其全部财产对其分公司活动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责任。因此，陆红玉要求金典公司偿还金典一分公司欠其借款本息的诉请，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本案诉讼期间，双方分别申请鉴定一次，金典公司预交了第一次的鉴定费21480元，陆红玉预交了第二次的鉴定费17160元。两次鉴定皆因金典公司对案涉三份文件上金典一分公司印章真实性有异议而起，同时金典公司亦未如实陈述金典一分公司使用两枚印章的事实，而经鉴定，三份文件上的印章均为金典一分公司曾经使用过的印章，且金典公司应当承担偿还陆红玉借款本息的责任，因此，两次鉴定发生的鉴定费用均应由金典公司承担。判决：金典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陆红玉借款10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其中：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6日起按年利率8%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5日起按年利率8%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依金典公司申请，调取王兴义名下尾号为9525的江苏银行卡2014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明细。金典公司质证认为，2014年8月5日、2015年2月24日、2015年9月6日王兴义分别汇给陆红玉16000元，该款应作为王兴义向陆红玉的还款在本案中扣减；银行水流中无法看出2014年2月10日的14万元系陆红玉支付给王兴义。陆红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案涉借据出具后，王兴义未偿还任何款项；三笔16000元与本案无关，陆红玉另借给王兴义5万元现金。二审中，金典公司对案涉借据及欠条上王兴义的签名是否其本人所签申请笔迹鉴定。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1、金典公司应否就案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认定的本金数额以及利息起算时间是否正确；3、本案应否追加吴建国、赵振西为本案当事人。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王兴义收取陆红玉出借的款项，出具由王兴义署名并加盖金典一分公司印章的借据及欠条，表明双方就借款及借款主体协商一致，故应认定陆红玉与金典一分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因借款人金典一分公司系金典公司的分支机构且已被金典公司申请注销，故金典公司理应就案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兴义在案涉借款发生期间系金典一分公司负责人，其以分公司名义所实施的行为法律后果应由分公司承担。因此王兴义收取款项，并在借据上加盖金典一分公司印章的行为，应认定为确认金典一分公司收到借款。在金典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否认案涉100万元借款系前期借款结算转据而来的情况下，金典公司认为借据不能证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以及未收到陆红玉任何款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至于金典公司要求对王兴义在借据及欠条上的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的申请，因一审过程中就案涉借据及欠条上金典一分公司的印章经鉴定确系公司实际使用的公章，表明借据及欠条所载内容系金典一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王兴义签名的真实性并不影响金典一分公司在借条上加盖印章而产生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金典公司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二，欠条所载内容为“今欠陆红玉贰万肆仟元整借款未付利息，陆拾万本金付息起止时间为2015年8月25日至2016年2月26日止”，从该内容文义分析，结合借据所载“年息8%半年付息一次”，应认定该24000元系60万元借款2015年8月25日至2016年2月26日的利息。虽然陆红玉对金典一分公司所归还的100644元、101161元未能区分具体本息数额，但根据现有证据看，自陆红玉2014年初出借款项至2016年双方重新结算，陆红玉所收取的借款利息并未超出法定标准。且不论是金典一分公司的还款还是王兴义账户中支付给陆红玉的款项，时间均在案涉借据出具之前，而案涉借据系双方对前期款项结算的结果，现金典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在借据出具后，金典一分公司或王兴义还曾向陆红玉支付过款项，故一审据此认定的本金数额以及利息起算时间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三，金典公司主张王兴义与吴建国、赵振西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应追加吴建国、赵振西为本案当事人，但其并无证据证明王兴义或金典一分公司向陆红玉告知过相关事实。而案涉借据、欠条等体现出的合同当事人仅有王兴义及金典一分公司，陆红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金典公司主张权利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吴建国、赵振西并非本案必要当事人，故对金典公司要求追加该二人为诉讼当事人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金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南通金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戴志霞审判员 张志刚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书记员 陆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