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二终字第3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荣华安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陈庆忠，系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贝，系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娟、黄田富，、实习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荣华安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洪某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5）惠博法杨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岳淑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沈巍、代理审判员江玮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4年12月31日，深圳市荣华安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货款人民币叁拾陆万玖仟伍佰元(￥369500）；2、被告支付滞纳金110850元；3、判令被告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货款之日止的利息；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2013年11月6日，原、被告签订《合同书》，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抗氧化生产线（设备型号：EK227035)以及显影生产线共两台，总价款为人民币717500元整。付款方式为：合同签署时被告支付定金215250元，收到货物后一周内支付215250元，尾款287000元从交机完成时开始计算，平均分10个月支付，每月在20日之前支付28700元。如被告延期付款，每延期一天按所欠货款0.3%计算滞纳金。2013年12月23日，原告将设备送至被告处，被告在送货单上签字并盖章，确认已收到原告送来的货物。但被告仅支付了348000元货款，仍有369500元货款尚未支付。被告拖欠原告货款，应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原告按未付金额的30%计算滞纳金为110850元。同时被告占用原告资金，还应依法计付逾期占款利息。上述货款，经原告多次催收仍未支付。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侵犯其合法权益，因而向法院起诉。原告在诉讼中对其陈述的事实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2、《合同书》及技术资料复印件；3、送货单复印件；4、银行进账单复印件；5、支票及退票理由书复印件。
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一审答辩称：一、被答辩人交付的机器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一直未通过答辩人验收，也未按照答辩人要求在质量保证期间内提供维修整改。故答辩人有权拒绝继续向其支付设备款项，不属于违约。二、答辩人已经向其支付机器款项共454150元，尚未支付的款项为263350元，被答辩人声称支付款项金额为346000元及尚未支付款项为369500元系错误的。三、因被答辩人违约在先，答辩人即便存在违约行为，亦无需支付滞纳金和利息，且被答辩人主张滞纳金计算方式明显过高，滞纳金和利息属于重复主张，不应支持。四、因被答辩人交付的机器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给答辩人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答辩人保留另行起诉向被答辩人追回已经支付的设备款项以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权利。
被告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为其辩解提供如下证据：1、收据复印件；2、原告收件签名单复印件；3、关于安骏蚀刻退膜、抗氧化、显影机处理协议复印件；4、外部联络函、工程部通讯、关于设备事宜函件、关于荣华安骏设备停机赔偿事宜函件；5、内部联络单、外部联络函复印件；6、供应商扣款通知单复印件。
洪某一辩称：被告二在被告一处仅担任挂名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并非实际的出资人或控资人，被告二长期生活在东莞，任职的单位为东莞市群越电子有限公司及东莞市九佳电子有限公司，被告一公司设立有专门的财务部，有专门的财务人员，因此被告一公司财产与被告二的个人财产是完全独立的。
洪某一为其辩解提供如下证据：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复印件。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6日，原告深圳市荣华安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1、被告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向原告深圳市荣华安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购买抗氧化生产线（设备型号：EK227035）一台及显影生产线一台，两台生产线价值人民币717500（含税17%）。2、被告在合同签订时向原告支付定金30%，即215250元人民币，原告送货到被告处一周内付30%，即215250元，尾款40%即287000元人民币，从交机完成时开始计算分10个月支付，每月在20日之前支付28700元人民币。3、如被告延期货款，每延期一天原告有权按所欠货款0.3%向被告增收滞纳金。4、被告在设备安装调试正常后按技术资料及时验收，若设备在交付一个月后没验收视为自动验收。5、本机器自交货之日起壹年内免费售后服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12月23日将设备送至被告处并安装。被告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已支付货款329432元（2014年4月17日支付货款80000元，2014年7月28日支付货款249432元）。设备安装后生产过程，被告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与原告深圳市荣华安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就设备在生产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于2014年7月28日达成《关于安骏蚀刻联退膜、抗氧化、显影机的处理协议》，协议约定：关于安骏蚀刻联退膜、抗氧化、显影机所产生的问题，经双方协商，全照公司付安骏公司货款374150元，因生产线尚有拆边、折角、堵板、上带板、大量带水现象，故扣留20万元，作为维修保证，安骏公司必须在2014年8月20日前，按当时签署的合同及附属资料的技术要求，完成修改。设备整改完成之日起以一个月为验收期，验收期间如像之前一样大量产生拆边、折角、堵板、上带板、大量带水现象，我司视为不合格。协议签订后，原告深圳市荣华安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并未按协议完成整改，被告亦没有支付剩余货款。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被告以所购生产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引起纠纷。
2015年1月19日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当日作出（2015）惠博法杨民初字第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于的账户存款。
原审裁判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照约定履行义务，原告深圳市荣华安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被告应当按合同要求支付货款。但被告以原告提供的生产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一直没有通过验收，也未按照被告要求在质量保证期间完成维修整改，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货款进行抗辩，并提供因2014年7月28日，原、被告签订的《关于安骏蚀刻联退膜、抗氧化、显影机的处理协议》，该协议作为《合同书》的补充协议，双方在协议上盖章确认，视为原告确认其所提供的生产设备蚀刻联退膜生产线存在质量瑕疵，因此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以并非质量问题，而是人员操作不当的问题进行反驳，但原告并未提出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协议要求完成整改，故对原告的反驳意见不以采纳。由于原告没有按约定的质量交付标的物，致使被告不能实现买卖合同的目的。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剩余货款、滞纳金及利息的诉求，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在按约定的质量交付标的物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荣华安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1427元（受理费8505元、保全费2922元），由原告深圳市荣华安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深圳市荣华安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支付拖欠上诉人的叁拾陆万玖仟伍佰(￥369500.00)；3、改判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支付滞纳金110850元；4、改判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货款之日止的利息；5、、由被上诉人一、被上诉人二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第2、3项诉求合计480350元)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没有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恶意拖欠货款，一审直接以双方签订的《关于安骏蚀刻联膜、抗氧化、显影机的处理协议》作为认定涉案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以“原、被上诉人签订的《关于安骏蚀刻联膜、抗氧化、显影机的处理协议》作证，因该协议作为《合同书》的补充协议，且双方在协议上盖章确认，视为上诉人确认其所提供的生产设备蚀刻联膜生产线存在质量瑕疵，因此被上诉人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由，而认定“上诉人没有按约定的质量交付标的物，致使被上诉人不能实现买卖合同的目的”，是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于2013年12月23日将抗氧化生产线以及显影生产线交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送货单上签章确认收到货物，依照双方于2013年9月3日签订的《合同书》第三条第(六)款：“甲方在设备安装调试正常后按技术资料及时验收，若设备在交付一个月后没验收视为验收合格。”被上诉人未在收到机器设备一个月内向上诉人出具是否合格的验收报告，依约应视为上诉人提供的机器设备质量合格。因被上诉人迟迟未按《合同书》约定期限足额支付货款，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催收款项，被上诉人均以各种理由和借口拒绝支付：直至2014年7月24日，上诉人为进款收回货款，才与被上诉人就剩余货款如何支付问题达成调解协议，遂签署了《关于安骏蚀刻联膜、抗氧化、显影机的处理协议》。关于该协议：1、调解内容不能作为审判依据，故该协议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涉案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2、退一步讲，即便该协议中所述的“生产线尚有拆边、折角、堵板、上带板、大量带水现象”是真实情况，该问题也是属于保修期内出现的问题，上诉人可在一年保修期内免费为被上诉人提供售后服务，被上诉人不能以此拒付货款。3、即便完全依照《处理协议》的内容，被上诉人是暂扣20万元作为维修保证金，如上诉人在2014年8月20日前完成修改，且被上诉人认为合格，则被上诉人分三期三个月内付清20万元，如不达标，则被上诉人有权请其它设备制造商进行修改，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其他制造商维修的证据)，而无论维修是否达标，被上诉人均应将其他已到期款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一审法院完全无视证据，仅从《处理协议》的部分内容中断章取义，以偏概全，直接认定上诉人提供的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可拒付全部剩余款项，明显有失公平。事实上，上诉人交付的机器设备没有质量问题，2015年1月19日，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机器设备进行查封时，该机器设备仍然在正常生产使用，法院对其进行的是可生产查封：一审开庭后，因被上诉人无力支付厂房租金，曾多次要求上诉人到机器现场配合协助将正处于可生产的机器进行技术搬迁。由此可见，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的机器设备直至一审开庭后，仍处于正常生产状态，没有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质量问题，更达不到一审法院所称“致使被上诉人不能实现买卖合同的目的”的标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产品质量问题属于“谁主张，谁举证”，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销售的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并没有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质量鉴定申请，法院也没有依职权聘请第三方鉴定机构对涉案机器设备做出质量鉴定，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然而，一审法官竟然在涉案机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其质量问题是否达到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在未经专业鉴定机构做出质量鉴定的情况下，草率地认定涉案机器存在质量问题，并将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举证责任推给上诉人，作出与事实不符，颠倒黑白的判决，属于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另，被上诉人一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二是被上诉人一的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二在一审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本人财产，依法应对被上诉人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二审答辩称：上诉人交付的机器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一直没有通过验收，对于该点事实上诉人在处理协议以及会议纪录里面已经确认，双方就验收期达成补充协议，但上诉人在补充验收期内作出整改，至今未验收。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已经支付货款数额为348000元（即：2013年12月18日支付货款98568元、2014年7月28日支付货款249432元）。
除了上述事实以外，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裁判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剩余的货款、滞纳金以及利息的问题。2、被上诉人洪某一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一）被上诉人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剩余的货款。
首先，上诉人主张2014年7月28日双方签订的《关于安骏蚀刻联退膜、抗氧化、显影机的处理协议》仅仅是上诉人为进款收回货款，才与被上诉人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就剩余货款如何支付问题达成调解协议，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涉案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本案中，《合同书》系本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照约定履行义务，上诉人作为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被上诉人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应当按合同要求支付货款。2014年7月28日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关于安骏蚀刻联退膜、抗氧化、显影机的处理协议》上述协议经双方盖章确认，协议的内容不仅仅包含被上诉人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就剩余货款的支付的条件，还包含双方对交付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必须进行整改，整改期限和验收期限、被上诉人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付款须经验收以及验收不合格被上诉人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有请其他设备制造商进行修改，费用由上诉人承担等内容。据此，本院认定该协议应视为双方对原《合同书》进行的补充约定，在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关于原《合同书》交付货物、整改、验收、付款、修改等事项均应依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履行。故上诉人关于《关于安骏蚀刻联退膜、抗氧化、显影机的处理协议》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涉案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其次，关于双方对《关于安骏蚀刻联退膜、抗氧化、显影机的处理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已经依照上述协议进行了整改，但是上诉人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上诉人并未依照上述协议对生产线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关于安骏蚀刻联退膜、抗氧化、显影机的处理协议》中约定了“因生产线尚有拆边、折角、堵板、上带板、大量带水现象，故扣留20万元，作为维修保证，安骏公司必须在2014年8月20日前，按当时签署的合同及附属资料的技术要求，完成修改。设备整改完成之日起以一个月为验收期，验收期间如像之前一样大量产生拆边、折角、堵板、上带板、大量带水现象，我司视为不合格。”，现双方已过了协议的验收期，据此应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交付生产线不合格。被上诉人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在庭审中陈述验收不合格后，其一直未请其他设备制造商进行修改，故根据《关于安骏蚀刻联退膜、抗氧化、显影机的处理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可扣留20万元，作为维修保证，并有权利另请其他设备制造商进行修改，费用由上诉人承担。综上，被上诉人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仅可扣留20万元，作为维修保证，对于扣除上述20万元维修保证金以外的剩余合同款项应当支付。
最后，关于扣除上述20万元维修保证金以外的剩余合同款项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合同书》约定的货款总额为717500元。被上诉人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已经支付货款数额为元348000元（即：2013年12月18日支付货款98568元、2014年7月28日支付货款249432元）。扣除被上诉人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扣留20万元作为维修保证，现被上诉人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支付的剩余款项数额为169500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
（二）关于滞纳金问题。2014年7月28日达成的《关于安骏蚀刻联退膜、抗氧化、显影机的处理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付上诉人374150元，因上诉人重新确认该数额应为369500，因该数额比上述协议上确定的数额374150元有所减少，有利于被上诉人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虽然，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书》中约定有滞纳金，但在后来的补充协议《关于安骏蚀刻联退膜、抗氧化、显影机的处理协议》中约定“如项目达标，则全照公司分三期三个月内付清20万元保证款，其它到期的分期款照合同支付，不受此条影响。如不达标全照公司有权，请其它设备制造商进行修改，费用由安骏公司承担。”，由此可见，“其它到期的分期款照合同支付”的前提是“项目达标”，现本案情形是项目不达标、不合格，故对于“其它到期的分期款”上诉人请求按照《合同书》计算滞纳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三）关于利息问题。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货款之日止的利息。该利息的计算应从上诉人起诉之日的2014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案所确定的剩余货款数额实际清偿之日止，具有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
（四）关于被上诉人洪某一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洪某一主张其在被上诉人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处仅担任挂名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并非实际的出资人或控资人，其长期生活在东莞，任职的单位为东莞市群越电子有限公司及东莞市九佳电子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设立有专门的财务部，有专门的财务人员，因此被上诉人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财产与被上诉人洪某一的个人财产是完全独立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关于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举证责任应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即本案的上诉人洪某一承担。本案中，上诉人洪某一提交的证据是其个人在东莞市群越电子有限公司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由于上述证据仅仅能证明上诉人洪某一与案外人东莞市群越电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上述证据与被上诉人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不具有任何关联性，证明不了被上诉人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上诉人洪某一财产的事实，故上诉人洪某一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依法对上诉人洪某一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已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人民法院（2015）惠博法杨民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荣华安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扣除20万元维修保证金后剩余的合同款项1695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从上诉人起诉之日的2014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案所确定的剩余货款数额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被上诉人洪某一对被上诉人博罗县全照电子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深圳市荣华安骏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505元、保全费2292元，共为11427元，由上诉人负担3912元，两被上诉人负担75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05元，由上诉人负担3912元，两被上诉人负担4593元。上述费用由两被上诉人在执行过程中径行向上诉人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淑敏
审 判 员 沈 巍
代理审判员 江 玮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静华
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