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秀刑初字第687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漫自贞，女，1994年11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3301994********，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陕西省凤县双石铺镇王家坪村二组059号。因本案于2015年1月8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炎，江苏宏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俊生，男，1979年1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209261979********，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江苏省大丰市三龙镇增产村一组33号。因本案于2015年1月8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芬伟，江苏宏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彩霞，女，1982年4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4241982********，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海盐县于城镇庄家村南姚家15号。因本案于2015年1月8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同年2月1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中山，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诗暄，曾用名洪诗雨，女，1993年5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5011993********，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龙泉街道市陌新村323幢502室。因本案于2015年1月13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同年2月1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唐宇，女，1994年7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6211994********，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十三亩头25号7室。因本案于2015年1月20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同年2月16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章立余，女，1992年4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205021992********，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新市路158-1号2幢205室。因本案于2015年2月11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尹凡，女，1994年2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3301994********，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陕西省凤县双石铺镇新建路171号9幢2单元202号。因本案于2015年1月8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商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诉刑诉〔2015〕6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漫自贞、蔡俊生、陈彩霞、洪诗暄、唐宇、章立余、尹凡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钱春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漫自贞、蔡俊生、陈彩霞、洪诗暄、唐宇、章立余、尹凡及辩护人胡炎、张芬伟、沈中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7日期间，被告人漫自贞明知肉毒素、溶脂针系假药，仍通过QQ及微信等网络通讯工具发展代理联络客户，向客户销售及注射肉毒素、溶脂针等药品及玻尿酸等。被告人蔡俊生、尹凡明知漫自贞销售假药，蔡俊生仍于2014年8月起开始为漫自贞联系客户、驾车陪护等，尹凡仍于2014年10月起开始跟随被告人漫自贞学习注射技术，并为漫自贞拎用具、拆药盒、涂麻药等。被告人陈彩霞、洪诗暄、唐宇、章立余明知漫自贞销售假药仍为其联系客户并从中提成获利。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0月一天晚上，被告人漫自贞结伙蔡俊生至浙江省海盐县至真至美生活馆，以900元的价格将德国303溶脂针销售（含由漫自贞注射，下同）给被告人陈彩霞。次日上午，被告人陈彩霞明知其提供的肉毒素系假药，仍结伙漫自贞、蔡俊生至浙江省嘉兴市城南街道人才公寓，以2200元的价格销售给何雯婕，陈彩霞支付漫自贞注射费500元。经被告人陈彩霞事先联系，2014年12月20日左右一天，被告人漫自贞结伙蔡俊生至嘉兴市人才公寓以2000元的价格将韩国肉毒素销售给何雯婕，被告人漫自贞、陈彩霞约定平分销售款但漫自贞未支付。
2、2015年1月6日下午，被告人漫自贞结伙蔡俊生、尹凡至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尚客优快捷酒店307房间，以1000元的价格将精仿保妥适肉毒素、德国303溶脂针销售给唐宇；而后经唐宇介绍及指引，被告人漫自贞等三人至绍兴市惠利街4号沈园堂足浴店，以1500元的价格将德国303溶脂针销售给李颖，唐宇从中提成获利1000元。
3、2014年12月28日，被告人漫自贞结伙蔡俊生至浙江省湖州市湖东路128号得意楼茶馆为被告人洪诗暄注射肉毒素并收取注射费500元。经被告人洪诗暄介绍，2015年1月6日晚，被告人漫自贞结伙蔡俊生、尹凡至浙江省湖州市苕溪东路环城东路路口北侧马军巷北区2幢305室被告人洪诗暄住所以2500元的价格将精仿保妥适肉毒素销售给陈赟，洪诗暄提成获利1000元。次日早上，被告人漫自贞等人在浙江省湖州市“欧菲斯”宾馆将德国303溶脂针销售给洪诗暄。
4、2014年11月25日，经与汤培培联系并收取3000元货款后，被告人章立余从被告人漫自贞处以766元的价格购买精仿保妥适肉毒素并要求漫自贞邮寄至指定地点，后联系他人为汤培培注射。2014年12月中旬一天晚上，经章立余介绍，被告人漫自贞结伙蔡俊生至江苏省苏州新区商业街七天连锁酒店，以1800元的价格将韩国肉毒素销售给闫禛，章立余从中获利500元以上。2015年2月10日，被告人章立余欲将溶脂针销售给闫禛等人，但因被告人漫自贞已被抓获而未成。
5、2014年10月10日左右一天，被告人漫自贞结伙蔡俊生至浙江省平湖市浙景风情大酒店，以4100元价格捆绑销售美使痒丁注射液、德国303溶脂针、瑞蓝玻尿酸给任盼盼。被告人漫自贞后两次结伙蔡俊生为任盼盼注射溶脂针并收取费用500元。
6、2014年11月20日左右一天，被告人漫自贞结伙蔡俊生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庭院深深东区松岚庭2幢1单元1802室，以2000余元的价格销售给谢银霞韩国肉毒素。2014年12月中旬一天及2015年1月7日中午，被告人漫自贞、蔡俊生、尹凡至上述地址，先后2次以1500元的价格销售给谢银霞德国303溶脂针，尹凡为漫自贞注射提供帮助。
7、2014年7月至9月，被告人漫自贞以3000元的价格销售给尹凡肉毒素、玻尿酸，后又向其销售日本人胎素。被告人漫自贞还结伙蔡俊生等人2次为蒋舒琪注射溶脂针，收取2000元注射费。
在上述期间，被告人漫自贞明知瑞蓝玻尿酸、纽拉美斯玻尿酸系无证医疗器械，仍结伙蔡俊生、尹凡、洪诗暄、章立余等人销售给姚家程、洪诗暄、章立余、赵婷婷、谢银霞、蒋舒琪、任盼盼等人。
2015年1月7日，被告人漫自贞、蔡俊生、尹凡至嘉兴市城南街道九天假日酒店欲销售假药时被查获，并在现场查获大量药品及医疗器械等，后公安机关在江苏省苏州市新区滨河路中梁香缇1-1305号漫自贞住所查获大量药品及医疗器械等。经嘉兴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被查获精仿加强型保妥适(英文标识BOTOXBotulinumToxinTypeA)、韩国LG公司注射用A型肉毒毒素（英文标识MEDITOXINPurifledBotulinumToxinTypeAComplex）、美思满注射用人胎盘素（英文商标MELSMON）、德国303溶脂针（英文标识GERMANYLIPOSRABIL303+）、美使癢丁注射液、韩国粉毒（标签为韩文）、莱乃康注射用人胎盘素（英文商标LAENNEC）、高浓度维生素C注射液（英文标识VitaminC）、西班牙德嘉儿溶脂针（英文商标Dermclar）、维德斯溶脂针（英文标识World-
dermicCarnitiDermic）、小麻膏（英文标识DeepNumb）、白玉注射液（英文商标BIONE）、生物酶（英文标识Biologicalenzyme）、韩国大麻膏等均应按假药论处。被查获物品中水光针、乔雅登玻尿酸、纽拉美斯玻尿酸、瑞蓝注射用修饰透明质酸钠凝胶等均属无注册证医疗器械或无证医疗器械。
被抓获后，被告人漫自贞、蔡俊生均协助了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
上述事实，被告人漫自贞、蔡俊生、陈彩霞、洪诗暄、唐宇、章立余、尹凡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当庭质证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等书证，证人漫娇龙、单婷、任盼盼、何雯婕、赵婷婷、陈赟、谈玲玲、张佳涔、姚家程、李颖、蒋舒琪、谢银霞、闫禛、汤培培等人证言，假药认定书、无证医疗器械认定书，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照片，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彩霞、洪诗暄、唐宇、章立余分别主动退赃1000元、3000元、1000元、3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漫自贞以谋利为目的，结伙被告人蔡俊生、陈彩霞、洪诗暄、唐宇、章立余、尹凡销售假药，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尹凡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漫自贞、蔡俊生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漫自贞、蔡俊生、陈彩霞、洪诗暄、唐宇、章立余、尹凡均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七被告人销售的药品系注射药品，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漫自贞、蔡俊生、尹凡、洪诗暄、章立余还结伙销售无证医疗器械，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彩霞、洪诗暄、唐宇、章立余能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漫自贞辩护人所提漫自贞能如实供述、有立功表现、系初犯等从轻处罚辩护意见，酌予采纳；对被告人蔡俊生辩护人所提蔡俊生能如实供述、有立功表现、系初犯等从轻处罚辩护意见，酌予采纳；对被告人陈彩霞辩护人所提陈彩霞涉案金额小、系初犯、能如实供述等从轻处罚辩护意见，酌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漫自贞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8日起至2016年5月7日止。）
二、被告人蔡俊生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8日起至2016年3月7日止。）
三、被告人陈彩霞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交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洪诗暄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唐宇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章立余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尹凡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禁止被告人陈彩霞、洪诗暄、唐宇、章立余、尹凡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九、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假药及无证医疗器械等医疗用品、作案工具手机9部，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业剑
人民陪审员 俞家乐
人民陪审员 蒋汉美
二〇一六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丽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