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7民终12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汉族，生于1982年9月4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市游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松垭分社，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
负责人：张元国，该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俊强，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林，四川科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廖万珍，女，汉族，生于1985年4月11日。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洋安，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虞尚成，男，汉族，生于1971年8月3日。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洋安，四川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伟因与被上诉人绵阳市游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松垭分社（以下简称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原审被告廖万珍、原审被告虞尚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4民初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被上诉人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林，原审被告廖万珍、原审被告虞尚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洋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发放的贷款；被上诉人证明自己已向上诉人发放贷款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与合同外第三人形成事实上的借贷关系。
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辩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上诉人所陈述的理由事实不能成立。根据被上诉人申请公安调取的笔录可以证实因虞尚成与黄友嘉投资李小林的投资项目，所以找到这15个人在信用社申请贷款且被上诉人将贷款发放，本案上诉人无论是否实际使用该借款，都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廖万珍辩称：廖万珍在上诉人李伟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签字盖章属实，如果被上诉人依据该抵押合同约定如实向上诉人提供了借款，那么原审被告廖万珍愿意在担保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
虞尚成辩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虞尚成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一审请求：1.判令李伟立即归还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2.判令廖万珍对李伟不能清偿的借款本息部分向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李伟承担。后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廖万珍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对房产证号：2005213**号、土地使用证号（2005）第68416号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伟、廖万珍向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签具落款日期为2006年2月17日的《借款申请书》、《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各一份，李伟对上述两份书证上的个人签名予以认可，但对其上所加盖的私人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可。《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李伟（借款人）因工程资金周转需要向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贷款人）贷款10万元，贷款期限从2006年2月17日至2006年10月31日止，贷款利率7.5‰，按季结算，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利率加收50%。同时约定廖万珍（抵押人）以其所有的位于绵阳市涪城区涪城路356号佳辉公寓1幢1-2号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绵房权证市房监字第2005213**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绵城国用（2005）第68416号，建筑面积41.8㎡】为以上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担保贷款的本金、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抵押担保期限自设定抵押之日起至担保范围内的全部债务清偿完毕止。上述抵押房产办理了绵房市房监他字20054581号房地产抵押登记证书，记载房屋他项权人为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权利价值为40万元。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称因该房屋同时作为四笔债务共计40万元（含前述借款在内）的抵押担保财产，虽然主债务人不同，但债权人均为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故统一登记为一项他项权利，但载明了权利价值为40万元。
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为证明其已向李伟发放了借款10万元，提交了以下证据：1.四川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一份，借款日期载明为2006年2月17日，右上角“对方科目”载明为“8111”，原告加盖的转讫印章时间为2006年2月18日，该借据“借款人”、“抵押人”签章处仅分别加盖有“李伟”、“廖万珍”印章并无相应签名，经办人签章处有“李伟”签名字样。李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辩称借款借据上的签章并非本人亲自签具，自己也从未刻过私章，私章加盖并不属实，不能证实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已将10万元贷款发放给自己。2.储蓄存款凭条一份，显示2006年2月18日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已向虞尚成账户支付款项10万元，“代理人姓名”处有“虞尚成”签名字样，右上角标注有代码“8111-0”。李伟质证认为：该存款凭条不能与案涉借款合同相关联，不能证明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向李伟出借款项。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对李伟的质证意见辩称：借款借据及存款凭条上的科目代码一致性，可以证实存款凭条载明交易即是案涉借款合同的出借款项。
2007年，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因前述借款本息未获清偿为由，以李伟、廖万珍为被告提起诉讼，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4月18日受理该案后，于2007年8月25日作出（2007）游民初字第535号民事判决，判令李伟承担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的偿还责任。2013年8月20日，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裁定再审该案，在再审过程中，于2014年3月24日裁定准许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撤回对李伟、廖万珍的起诉。
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举出四川省绵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三大队对任才刚、李伟、虞尚成、廖万珍的询问笔录。虞尚成的询问笔录中提到：虞尚成用包括李伟在内的15个人的名字以佳辉公寓四间门面作抵押在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每人贷款10万元共计贷出150万元。廖万珍在笔录中陈述：虞尚成在四川省绵阳市佳辉公寓一楼的有几间门面，其中一间产权登记在自己名下，还有一间门面登记在虞均名下，虞尚成后来用这几间门面去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贷了150万出来，是通过十多个人分别贷款出来的。登记在自己名下这间门面也在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办理了贷款，在自己名下的贷款额度是10万元。李伟的询问笔录也提到：其提供自己身份证办理前述贷款时曾询问黄友嘉原因，黄友嘉解释说实际是用门面抵押贷款，但要人来担个名才贷得到款，后来才知道这个事情就是虞尚成和黄友嘉让自己去帮忙贷款，贷出来的钱虞尚成好去投资；此后虞尚成称贷款没搞成，自己也从没有拿到借贷资金。
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陈述自己之前并不知道李伟是名义借款人，在再审期间才从公安机关的笔录中了解到虞尚成是实际借款人。
虞尚成于2006年7月25日出具说明一份，说明内容表明：李伟在松垭信用社的贷款10万元本息由虞尚成承担还款义务。
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借款申请、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抵押物清单、他项权证复印件、借款借据、存款凭条、收息凭证复印件、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询问笔录、说明复印件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李伟、廖万珍对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提交的三方《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上的签字、捺印均予认可，仅认为个人印章的加盖并不属实。由于合同系一式两份，庭审中李伟、廖万珍均未举示其应持有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原件予以佐证其观点；且李伟、廖万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签署合同这一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具有充分、全面认知，其签订合同的行为应认定为该两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并无证据证实该合同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等法定无效情形，应认定《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李伟作为合同相对方，在并无证据表明李伟系代理虞尚成与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签订前述合同，且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在订立前述合同时知晓该代理关系的情况下，即使虞尚成系实际用款人，也仅是李伟就借贷资金的处分、支配，系李伟与虞尚成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不能以此免除李伟与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约定的合同义务。
关于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是否已经履行款项出借义务。虞尚成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上提到借款已经贷出，并结合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提交的借款借据及科目编码相对应的存款凭证，足以认定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将出借款项支付到了虞尚成的账户。李伟认为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向虞尚成支付出借款项的行为未取得自己的同意，不能视为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已按约履行款项出借义务。对此评析如下：首先，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所提交的借款借据上有李伟的签章，应视为李伟确认收到了借贷资金。其次，虽然李伟对借据上签章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如前所述，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该辩称不予采纳。另外，从借款借据和存款凭证的时间上看确实存在李伟在出借资金支付之前预先签具借款借据的可能性，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及一般逻辑准则判断，李伟对于预签借款借据的法律后果具有客观认知，且签署借据后其长时间未就此行为提出异议并进行撤销，可判断其对于款项实际出借给虞尚成的情况是处于知道或应当知道的状态，即使借款借据系预签，李伟长时间对此未作否认表示的行为也应视为其同意虞尚成代为接受出借款项的事实。综上，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已履行款项出借义务，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依约要求李伟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关于资金利息的问题，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称李伟借款后仅支付了2006年6月20日之前的利息，故主张李伟应从2006年6月21日起至2006年10月31日止按月息7.5‰计算支付该笔借款的资金利息，逾期利息则从2006年11月1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月息11.25‰计算，该主张符合双方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之约定，也并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贷款利率浮动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廖万珍与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李伟签订的《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有效，廖万珍系案涉抵押物的所有权人，《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中所附《房地产抵押物清单》的房产信息与他项权证所载明的一致，案涉债权10万元也未超过抵押登记的权利价值40万元范围，应认定双方就该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六）交通运输工具；（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以及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之规定，抵押权成立。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之规定，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虞尚成是否承担偿还责任。虞尚成自行出具的说明内容明确表示其自愿承担案涉债务本息，应认定为债的加入，李伟、虞尚成属连带债务人，对案涉债务本息负有连带清偿责任。虞尚成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由于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于2007年4月18日提起诉讼，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事由，至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再审该案于2014年3月24日准许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撤回对李伟、廖万珍的起诉，时效中断事由方才消除，故应从中断时重新起算诉讼时效，至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2016年3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主张的权利尚在诉讼时效期间之内。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之规定，本案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向虞尚成主张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廖万珍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因廖万珍仅提供了抵押担保，并未提供保证担保，故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要求廖万珍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李伟、虞尚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绵阳市游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松垭分社连带偿还贷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从2006年6月21日始至2006年10月31日止按照月利率7.5‰计算，从2006年11月1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1.25‰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在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金额范围内，绵阳市游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松垭分社有权对廖万珍提供的抵押物：位于绵阳市涪城区涪城路356号佳辉公寓1幢1-2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绵房权证市房监字第2005213**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绵城国用（2005）第68416号，建筑面积41.8㎡】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绵阳市游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松垭分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李伟、廖万珍、虞尚成共同负担。（此款原告已预交，三被告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向原告支付）。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就双方争议事实，认定如下：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举证证明自己已向李伟履行了案涉贷款10万元支付义务的依据是《借款借据》、绵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三大队对任才刚、李伟、虞尚成、廖万珍的询问笔录。但《借款借据》借款单位（人）签章处仅盖有“李伟”字样的私章，并无李伟的签名确认，经办人签章处虽有“李伟”字样的签名与“李伟”字样的私章，但李伟不认可该签名与签章的真实性，李伟并不认可自己有“李伟”字样的私章；任才刚、李伟、虞尚成、廖万珍的询问笔录不能反映出案涉贷款10万元是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支付李伟后再由李伟支付虞尚成的事实，反而任才刚、李伟的询问笔录均能够证实自己没有私章，且没有收到过贷款；虞尚成的询问笔录能证实其是案涉贷款的实际借款人；廖万珍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其没有买过门面，但是虞尚成有几间门面，其中一间虞尚成让廖万珍签字，门面就办成了廖万珍的名字，产权也在廖万珍名下。廖万珍用门面抵押贷款是当时虞尚成和万家乐老总有合同生意，虞尚成签订了李小林楼盘的代理销售合同，当时李小林要让虞尚成打保证金，当时虞尚成没有钱，所以虞尚成才拿门面抵押去贷的款。虞尚成让廖万珍去签了抵押担保。廖万珍与虞尚成于2008年9月离婚。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二审庭审陈述：借款合同必须要本人签字才能成立，借据是合同成立后向借款人支付的凭证，原则上只要求他们盖私章，但未对本案“李伟”私章的印模留存备查。就借款人本人到场领取发放的贷款，为什么不采用更简便、有效的签名方式，而采用不留印模，却采用无法确认私章是否本人所有的盖章方式以及案涉的四川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上为何仅在经办人签章处有李伟签名而借款单位（人）签章处没有签名仅盖有私章，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未作出合理解释。本案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二审双方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李伟应否向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承担案涉贷款还款责任；二、廖万珍应否对案涉贷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李伟应否向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承担案涉贷款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虞尚成的询问笔录能证实其是案涉贷款的实际借款使用人，且其庭审对于案涉共计150万元借款的收取是部分款项为直接转账给其本人，部分款项是收取现金，但就现金收取部分也未表达是由本案李伟等人收取款项后，再转交给他的意思表示不持异议。因此，本案中虞尚成不仅是债务加入人身份，其亦是实际借款人；其次，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对自己向李伟履行了贷款支付义务，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其于此举证《借款借据》、绵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三大队对任才刚、李伟、虞尚成、廖万珍的询问笔录。本案李伟并不认可自己有“李伟”字样的私章，而李伟主张没有私章的事实属于消极事实，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主张李伟有私章的事实属于积极事实，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也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任才刚、李伟、虞尚成、廖万珍的询问笔录不能反映出案涉贷款10万元是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支付李伟后再由李伟支付虞尚成的事实，反而任才刚、李伟的询问笔录均能够证实自己没有私章，且没有收到过贷款。任才刚、李伟的这一陈述内容能够与本案李伟的陈述相印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应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案认定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向李伟履行了贷款支付义务的事实依据不足，进而认定李伟应向游仙信用社松垭分社承担案涉贷款还款责任的事实依据不足。但虞尚成作为案涉贷款的实际借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李伟于此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予以支持。
二、关于廖万珍应否对案涉贷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首先，廖万珍与虞尚成系夫妻关系，于2008年9月才离婚。其次，廖万珍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其没有买过门面，但是虞尚成有几间门面，其中一间虞尚成让廖万珍签字，门面就办成了廖万珍的名字，产权也在廖万珍名下。廖万珍用门面抵押贷款是当时虞尚成和万家乐老总有合同生意，虞尚成签订了李小林楼盘的代理销售合同，当时李小林要让虞尚成打保证金，当时虞尚成没有钱，所以虞尚成才拿门面抵押去贷的款，虞尚成让廖万珍去签了抵押担保。故廖万珍清楚案涉贷款的实际借款人是虞尚成而不是李伟，在此情况下，其仍然愿意用其所有的房产为借款提供担保，因此，尽管本案名义借款人李伟不承担还款责任，但廖万珍仍应对案涉贷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廖万珍于此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6）川0704民初878号民事判决书；
二、虞尚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绵阳市游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松垭分社偿还贷款本金100000元，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从2006年2月20日始至2006年10月31日止按照月利率7.5‰计算，从2006年11月1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1.25‰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对于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金额，绵阳市游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松垭分社有权对廖万珍提供的抵押物：位于绵阳市涪城区涪城路356号佳辉公寓【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绵房权证市房监字第2005213**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绵城国用（2005）第68416号】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绵阳市游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松垭分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绵阳市游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松垭分社负担150元，由虞尚成、廖万珍共同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绵阳市游仙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松垭分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琳堤
审 判 员 李华峰
审 判 员 李 维
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 杨小艺
书 记 员 李林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