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1民终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进平，男，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四川省荣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市兴庆区丽景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上海东路春雅苑丽景街政务大厅。
法定代表人：姬晓莉，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占虎、陆颖波，宁夏大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市兴庆区凤凰北街街道办事处北塔村村民委员会（名称变更前为：银川市兴庆区丽景街街道办事处北塔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凤凰北街清湖苑小区内。
负责人：杨树才，该村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丁进平、银川市兴庆区丽景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丽景街街道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银川市兴庆区凤凰北街街道办事处北塔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塔村村民委员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民初5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丁进平的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民初569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丽景街街道办事处、北塔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利息46897元，赔偿上诉人50000元的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丽景街街道办事处、北塔村村民委员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丁进平系四川省荣县人，并非银川市失地农民，不具备购买涉案安置房资格的事实不清。2013年12月18日，丁进平与丽景街街道办事处签订《失地农民享受就业安置房认购协议书》一份，协议中认购人员名单一栏填写的认购人员姓名为：丁进平（购买）。丽景街街道办事处应当在签订认购协议书之前就对认购人员的资格进行审查。双方在认购协议书上签章，可以认定丽景街街道办事处对丁进平购买资格的认可。丁进平具有购买涉案安置房的资格。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款，认定认购协议书无效，适用法律错误。2013年12月18日，上诉人与案外人丁某甲等5人签订《房屋平米转让协议》和《购房协议》约定：AA小区100平方米安置房屋转让给丁进平，以后房屋产权归丁进平所有。由于以上案外人为符合拆迁安置范围的失地农民，具有购买涉案就业营业房和出租公寓房的资格。以上案外人将自己的合法权益通过转让协议转让的行为符合《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以上案外人并没有通过处置自己的私权利伤害到任何他人或社会公共利益。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上诉人丁进平的上诉请求。
丽景街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丁进平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应支持上诉人丽景街街道办事处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被上诉人北塔村村民委员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本院接受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上诉人丽景街街道办事处的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民初5699号民事判决；2.裁定驳回丁进平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丁进平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涉诉协议书的性质及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涉诉协议书性质为行政协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二、本案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审判程序违法，应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银川市人民政府为妥善解决失地农民生产生活、促进转业增收，安排辖区政府组织配建失地农民出租公寓或营业房，具体由兴庆区康居办组织委托代建，兴庆区人民政府和康居办委托丽景街办事处与丁进平签订涉案认购协议，康居办委托丽景街街道办事处设立账户代收认购款并按代建合同向代建企业支付工程款，故工程建设、签订协议、收取认购款等行为皆是兴庆区人民政府和康居办作出，兴庆区人民政府和康居办是委托人，丽景街街道办事处是受托人，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协议的权利义务及合同解除或确认无效的后果应由兴庆区人民政府和康居办承担。一审审理时审上诉人申请追加兴庆区人民政府和康居办为本案被告，一审未追加，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主体。三、原审判决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上诉人丁进平在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是退回售房款并支付利息、赔偿损失，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确认涉案协议无效，超出了原审原告丁进平的诉讼请求范围，程序不合法。故请求判如所请。
丁进平答辩称：丁进平与丽景街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协议约定将房款交给丽景街街道办事处，北塔村村民委员会是主办方。因购买的房屋没有及时交付给丁进平，丁进平提出上述诉请。本案属于民事诉讼，没有遗漏当事人，二审法院不应支持丽景街街道办事处的上诉请求。
丁进平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被告丽景街街道办事处退回原告售房款250000元并支付利息46987元；2.被告丽景街街道办事处赔偿原告50000元；3.北塔村村民委员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四川省荣县人。2013年12月18日，原告和案外人丁某甲等五人签订房屋平米转让协议一份，原告以每平方米650元的价格购买了上述五人购买安置房100平方米的权利。同日，原告和被告丽景街街道办事处签订《失地农民享受就业安置房认购协议》一份，约定：按照银川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认真做好购买失地农民就业营业房和出租公寓房人员调查统计工作的通知》精神，为落实失地农民就业安置购房政策，双方达成该协议。建设项目名称”AA小区”（兴庆区北塔失地农民5平方米营业房或20平方米出租公寓建设项目）；按照征地拆迁、规划设计、建筑安装、配套设施等费用的全口径成本价计算，公寓每平方米全口径成本价暂定为3200元/平方米（不包括500元简装修费用）......；安置项目建成后由符合政策的失地农民按全口径成本价购买，不做硬性强迫，本次不购买的视为自动放弃，放弃后再不安置。认购公寓房产权归个人所有，街道办事处和兴庆区政府有关部门协助认购人办理产权手续；认购款共分五次交纳：第一次认购款为订金，于2013年11月20日至12月10日期间交纳100000元。第二次认购款于2014年3月1日至3月20日期间交纳50000元。第三次认购款于2014年5月10日至5月30日期间交纳全部认购款的50%（包含第一次及第二次认购款）。第四次认购款于工程主体竣工前（预计在2014年5月），交纳认购款的30%。第五次认购款于工程竣工验收前交纳认购款的20%......；项目建设时间自2013年6月9日开工，于2015年5月30日竣工，2015年10月30日前正式投入使用；原告购买丁某甲、丁乙、柳某某、丁某丙、丁某丁五人的平米数，共计100平方米；原告分五次交纳认购金250000元；原告分期交清认购金后，如被告不能予以安置，则无条件退回原告交纳的全部认购金，并赔偿原告订金总额50%的违约金；如原告不能按规定时间金额分期交纳认购金，则视为违约，违约后被告全额无息退回原告已交纳的认购金后，本协议自行失效......。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3年12月18日、2014年1月29日、2014年5月9日、2014年9月22日向被告丽景街街道办事处转账支付购房款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共计250000元。后原告以被告未能如期交付房屋为由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2009年10月12日银川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出银政办发[2009]195号文件《银川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建设失地农民20平方米公寓或5平方米营业房执行政策的通知》，内容为失地农民20平方米公寓或5平方米营业房项目按如下原则执行：一、只安排符合条件的农民享受此项政策，并由辖区政府建立台账，只享受一次，放弃后不再享受此权，台账农民本人认可后上报市国土资源局备存；二、项目房的价格为全口径成本价（主要是土地划拨），具体数量要接受农民的监督、认可、公示；三、项目的组织者为辖区政府，具体由谁代建由辖区政府定，所有手续只对辖区政府，各辖区政府代市政府给农民交账，市政府只审核规划、用地及符合政策的农民。安置房”专房专用”不能挪作他用，确需处置由市政府出政策后方可进行，否则要依法追究国有资产流失责任。2010年5月24日，银川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0.29次）《关于市辖区三区配建失地农民5平方米营业房或20平方米出租公寓问题的会议纪要》中明确，建失地农民5平方米营业房或20平方米出租公寓是市委、政府妥善解决失地农民生活、促进转业增收的一项重大举措......，坚持充分整合利用城市规划区范围内现有存量土地，借助周边商机有利于失地农民经营，集中建设安置便于利用基础设施......。2011年11月8日，兴庆区康居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与陕西怡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宁夏回族自治区政府投资项目委托代建合同》一份，银川市兴庆区北塔失地农民营业房和公寓由兴庆区康居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委托陕西怡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代建。2013年11月10日，银川市兴庆区康居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向被告丽景街街道办事处发出银兴康办函字[2014]49号《关于代收北塔失地农民营业房的公寓工程代建款的函》，内容为：丽景街街道办事处，......现委托你办事处开设被安置失地农民认购款专项账户，负责组织向被安置的失地农民收缴营业房和公寓代建认购款，并根据代建合同和工程进度情况及时向代建企业支付工程款。诉讼中，被告丽景街街道办事处称工程主体、外装修已经完工，内部装修还未完工，工程已经完工95%。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银川市政府相关政策，涉案房屋的安置对象系银川市失地农民，政府通过划拨土地的方式，将涉案房屋以全口径成本价安置给银川市失地农民，目的是解决失地农民生活、促进转业增收的，安置房”专房专用”不能挪作他用，具有一定的福利性质。原告并非银川市失地农民，不具备购买涉案安置房的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与被告丽景街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失地农民享受就业安置房认购协议》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为无效合同，被告丽景街街道办事处应当向原告退还购房款250000元。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损失及违约金，因原告明知其不符合上述购房资格仍签订合同，致使合同无效，具有过错，故对原告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北塔村村民委员会系合同的经办人，并非合同的义务人，也未收取原告的购房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北塔村村民委员会对返还购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丁进平与被告银川市兴庆区丽景街街道办事处于2013年12月18日签订的《失地农民享受就业安置房认购协议》无效；二、被告银川市兴庆区丽景街街道办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丁进平退还购房款250000元；三、驳回原告丁进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银川市兴庆区丽景街街道办事处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4元，财产保全费2255元，共计8759元由原告丁进平负担4379.5元，被告银川市兴庆区丽景街街道办事处负担4379.5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丽景街街道办事处向本院出示如下证据：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政府银兴政办发（2015）98号关于印发《兴庆区城市社区居委会区划调整方案的通知》（3页）、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民初973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上诉人银川市兴庆区丽景街街道办事处北塔村村民委员会现已变更为银川市兴庆区凤凰北街街道办事处北塔村村民委员会。经质证，上诉人丁进平对上述证据无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银川市兴庆区丽景街街道办事处北塔村村民委员会现已划归银川市兴庆区凤凰北街街道办事处管辖，银川市兴庆区丽景街街道办事处北塔村村民委员会现已更名为银川市兴庆区凤凰北街街道办事处北塔村村民委员会。
本院认为，上诉人丽景街街道办事处所提本案属于行政诉讼，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及本案遗漏了兴庆区人民政府和康居办为本案被告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一、二审审理本案的诉讼范围是丁进平的诉讼请求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认购协议书是否有效，该诉讼范围属于民事诉讼案件的受案范围。按照合同的相对性，签订认购协议书的双方为丽景街街道办事处、北塔村村民委员会和丁进平，丽景街街道办事处并向丁进平收取了购房款，故丽景街街道办事处、北塔村村民委员会和丁进平就是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双方当事人，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形，上诉人丽景街街道办事处所提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银川市政府相关政策，涉案房屋的安置对象系银川市失地农民，政府通过划拨土地的方式，将涉案房屋以全口径成本价安置给银川市失地农民，安置房”专房专用”不能挪作他用，具有一定的福利性质。上诉人丁进平并非银川市失地农民，根据《银川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建设失地农民20平方米公寓或5平方米营业房执行政策的通知》的内容、执行的原则，上诉人丁进平不具备购买涉案安置房的资格，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上诉人丁进平与丽景街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失地农民享受就业安置房认购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并无不当。上诉人丁进平所提其具有购房资格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丁进平、上诉人丽景街街道办事处明知丁进平不具有购房资格，不符合购房条件，仍签订《失地农民享受就业安置房认购协议书》，上诉人丁进平、丽景街街道办事处均有过错，上诉人丁进平所提丽景街街道办事处应赔偿其5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丁进平、丽景街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失地农民享受就业安置房认购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上诉人丽景街街道办事处应向丁进平退还购房款250000元，并向丁进平支付250000元购房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从2014年9月23日至2017年6月1日共982天，上诉人丽景街街道办事处应向上诉人丁进平支付利息共计40356元（250000元×6%÷365×982天），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丁进平的利息损失未予支持，本院予以纠正。
上诉人丁进平在一审审理期间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丽景街街道办事处退房款、支付利息和赔偿损失、北塔村村民委员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是针对上诉人丁进平提出要求退房款、支付利息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审理时必须先审查双方签订的《失地农民享受就业安置房认购协议》的合同效力，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为无效合同并无不当，但因丁进平在提出的诉讼请求中未主张确认丁进平与丽景街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失地农民享受就业安置房认购协议》为无效合同，故一审判决主文中判决”一、丁进平与银川市兴庆区丽景街街道办事处于2013年12月18日签订的《失地农民享受就业安置房认购协议》无效”确有瑕疵，本院予以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民初569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银川市兴庆区丽景街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丁进平退还购房款250000元及支付利息40356元；
三、驳回上诉人丁进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上诉人银川市兴庆区丽景街街道办事处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04元，财产保全费2255元，共计8759元由上诉人丁进平负担4379.5元，上诉人银川市兴庆区丽景街街道办事处负担437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丁进平负担2000元，上诉人银川市兴庆区丽景街街道办事处负担3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争春
审判员 杨巧玲
审判员 黑 琴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杨秀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