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1民终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海洋，男，197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住湖南省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道县交通运输局。法定代表人：李斌，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少华，系该局法制股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道县公路管理站。法定代表人：何云，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湖南濂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向海洋因与被上诉人道县交通运输局、道县公路管理站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4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海洋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增补工程量价款633,416.3元不予支持，缺少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改判。2、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延期付款利息。二被上诉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向海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道路养护维修费780,022.5元，并要求被告承担延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道县公路管理站于2014年8月29日签订了《道县后洪线油路养护施工合同》和《祥审线油路养护施工合同》。《道县后洪线油路养护施工合同》约定中的主要工程内容及单价为：油路挖补1438.91㎡，单价70元／㎡，油路表处586.4㎡，单价35元／㎡，工程总造价为121,247.7元。《祥审线油路养护施工合同》约定中的主要工程内容及单价为：油路挖补347.05㎡，单价70元／㎡，油路表处30.43㎡,单价35元／㎡，工程总造价为25,358.5元。两个合同的工程总造价合计146,606.2元。原告在诉状中称“其在施工的过程中，发现两条线路的破损程度，远远超过了合同的约定，被告工作人员让原告按实际损坏的路面先行施工，并按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另外，因路面沉陷，增加基础施工量1323.35平方米，单价为75.96元／平方米。上述工程的施工量，均由被告工作人员计量签字。”2014年10月底工程完工，原告申请被告进行验收。2014年11月初被告道县公路局的验收小组同原告到实地核实工程数量，并根据由被告道县公路管理站派出的质量监督员钟俊杰已签字的工程量清单进行抽查。2014年12月12日验收小组作出了验收报告，验收意见：1、经过实地核实，《合同》约定内的位置桩号、数量与核实的数量基本一致，验收小组同意按《合同》约定的数量及金额计量支付。2、承包人提出的超出工程量，因未按程序向我单位申请办理任何工程设计变更手续，我单位也从未收到承包任何工程量变更申请资料，而且实地核实的情况也没有实际新增工程量，所以，验收小组认为承包人向海洋提出的超出合同外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未履行任何变更手续，更不符合事实，不予认可。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工程量清单上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共计780,022.5元，因被告只同意支付合同内工程款146,606.2元，拒绝支付合同外工程量的工程款633,416.3元，故而酿成纠纷。本案发回重审后，经法院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向海洋承包施工合同的祥审线，后洪线油路养护工程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8月15日和2017年12月21日分别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祥审线油路养护工程量，油路挖补是347.05平方米，油路表处是30.43平方米，合同总价25,358.5元；2、后洪线油路养护工程量，油路挖补是1438.91平方米，油路表处是586.4平方米，合同总价121,247.7元；3、超出合同预算工程量的部分因为现场勘查无法准确区分，另对在施工过程中没有签证资料，没有审批手续，作为争议金额，由合同双方协商确定。本次司法鉴定共花司法鉴定共17,400元（含现场勘查的差旅费3000元）。另查明：被告道县公路管理站系被告道县交通运输局的二级下属单位，其虽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但其人事权及财产权均由上级单位即被告道县交通运输局进行管控，其无权独立处理人事权及财产权。工程完工后，两条油路均已交付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本案中，原告作为承包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且本案的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因而原告与被告道县公路管理站签订的两份合同均属于无效合同。对于合同内的工程量，被告予以认可且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支付工程款146,606.2元。对于合同外的工程量，二被告辩称合同外的工程量未申请办理任何工程设计变更手续，且其未依法进行招投标手续，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进行实际施工，二被告未授权给本单位的质量监督员对原告施工中增加的工程量予以签字确认，故二被告对合同外的工程量及其工程款不予认可，不予支付工程款。二被告的辩称理由成立，法院予以采纳，故法院对与原告诉请的合同外的工程价款共633,416.3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但该部分争议金额可以由原、被告双方另行协商处理。本案所涉工程依据合同约定，不预付工程款，均由原告垫资，工程款需工程结算时支付，而合同未约定垫资利息，原告要求支付延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被告道县公路管理站系被告道县交通运输局的二级下属单位，其虽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但其人事权及财产权均由上级单位即被告道县交通运输局进行管控，其无权独立处理人事权及财产权，故被告道县交通运输局应对本案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的支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69条、27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道县公路管理站、道县交通运输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向海洋工程款146,606.2元；驳回原告向海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原告向海洋负担5800元，由被告道县公路管理站、道县交通运输局负担5800元；司法鉴定费17,400元，由原告向海洋负担8700元，由被告道县公路管理站、道县交通运输局负担87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海洋向本院提交了2份证据。证据一，2013年9月29日道县祥审线油路养护施工合同及祥审线油路修补工程量清单；证据二、2013年9月29日道县后洪线油路养护施工合同及后洪线油路修补工程量清单；二份证据拟证明历年来二条同类型道路修补合同为了规避招投标的要求，合同签订的工程量总价都会低于30万元，但最后工程结算的工程量都按实结算，都是远远高于合同工程量，且签字的人都是钟俊杰，工程款也是一次付清的。二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这不是规避招投标，油路养护修补工程量大于合同量是事实，但不能与本案相提并论，是有区别的。上诉人向海洋提供的二份证据，经本院审查认为：证据一、证据二也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钟俊杰负责施工及打印的工程量清单，可做为本案认定增加工程量结算的参考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后洪线油路挖补增加工程量面积为5275.735m2，工程量价款为369,301.45元，油路表处增加工程量面积为1163.61m2，工程量价款为40,726.35元，共增加工程量价款为410,027.8元。祥审线油路挖补增加工程量面积为1296.2m2，工程量价款为90,734元，油路表处增加工程量面积为936m2，工程量价款为32,762.8元，共增加工程量价款为123,496.8元。后洪线增加基础施工量1323.35m2，单价为75.96元/m2，工程价款为100,521.16元。增加工程量总价款为634,045.76元。后洪线、祥审线油路挖补、油路表处合同内总价款为146,606.2元。2013年9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道县后洪线油路养护施工合同》、《祥审线油路养护施工合同》，施工后，施工工程量也远超出了合同工程量。之后，增加工程量按实结算，此次负责施工人员也是钟俊杰。本院认为，上诉人向海洋与被上诉人道县交通运输局、道县公路管理站签订的《道县后洪线油路养护施工合同》及《祥审线油路养护施工合同》，因上诉人向海洋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等级，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合同》无效。因合同无效，上诉人依据合同施工所取得的工程价款，被上诉人应当予以支付。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按照合同施工所取得的工程价款判决被上诉人予以支付是正确的。但对增补工程量没有予以认可，与事实不符，没有作出处理欠妥。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对增补工程量价款633,416.3元不予支持，缺少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改判”的理由，经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二份油路养护施工合同后，在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发现两条油路的破损程度，远远超过了合同的的约定。上诉人自述，其告知被上诉人情况后，被上诉人让上诉人按实际损坏的路面先行施工，并按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工程完工后，被上诉人道县交通局组织人员进行了验收。被上诉人负责施工的工作人员钟俊杰打印了后洪线、祥审线工程量清单，增加工程量价款634,045.76元，并在工程量清单上签字，予以认可。工程结算时，二被上诉人认为未履行合同变更手续，不予认可增加工程量，而酿成纠纷。为此，向海洋向道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道县法院判决道县交通局、道县公路管理站支付向海洋工程款780,022.5元。道县交通运输局、道县公路管理站以“增加工程量没有施工合同，没有向施工单位请示，不予认可增加工程量”等为由提起上诉。本院认为“事实不清”，将该案发回道县人民法院重审，要求对工程实地测量或进行鉴定，依测量或鉴定结果认定工程量，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工程造价。本案发回重审后，双方对工程量没有组织测量。道县法院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工程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祥审线合同总价25,358.2元，后洪线合同总价为121,247.7元。对超出合同预算工程量的部分因现场勘查无法准确区分，作为争议金额，由合同双方协商确定。在二审中，被上诉人认可增加了工程量，结合被上诉人方工作人员在工程量清单上的签字认可，以及在鉴定中也认可有争议金额的结论，现在现场勘查无法鉴定区分准确增加工程量的情况下，经审查并结合上述事实，确认上诉人提供的工程量清单的证据具有高度可能性，属优势证据。在被上诉人没有事实及证据与其对抗，且不能否定其工作人员在工程量清单上签字无效的情况下，应当予以认定增加了工程量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超出合同部分施工，即增加基础施工量及路面施工工程量没有签订合同，没有办理合同变更手续。现对超出工程量发生分歧，且又无法鉴定准确工程量的情况下，双方都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因此，结合2013年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对增加工程量按实结算的实际情况，对上诉人施工超出的工程量应酌情按80%予以认定，按合同约定的价格予以结算，后洪线增加基础施工的工程量及单价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在工程量清单上签字的工程量及单价的80%予以认定。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延期付款利息”的理由，经查，对在合同内的工程款因上诉人自己没有领取，责任自负。超出工程量的工程款，因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没有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向海洋提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处理欠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7）湘1124民初482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道县公路管理站、道县交通运输局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上诉人向海洋增加工程量工程款507,236.6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上诉人向海洋负担3200元，由被上诉人道县交通运输局、道县公路站负担20,000元，鉴定费17,400元维持一审不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治生审判员  魏 蓉审判员  李 飞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锴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