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豫法民一终字第2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
法定代表人：傅亚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金旺，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超举，河南世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现杰，男，汉族，1972年2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贵修，河南建合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与被上诉人司现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司现杰于2015年1月14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路桥公司支付工程、劳务款2008943.78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商民一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路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金旺、王超举，司现杰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贵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2月10日，路桥公司承建甘肃省敦煌市敦当公路土建工程DD3标段项目时，与司现杰签订《砂砾采筛承包合同》一份，合同内容为：路桥公司将全部砂砾采筛工程以总承包形式承包给司现杰，数量暂定为160000立方，开工日期暂定为2009年12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0年3月10日，砂砾每立方为12元（其单价包括人工工资、水电费、生活费等），结算以工程结束后压实方计量，司现杰在施工期间可以借款方式支取部分工程款用以购买柴油、支付工资等必要费用，其余部分待工程结束后一次性结算，司现杰提供结算等额的正规材料发票。项目开始后，司现杰按照约定完成各项工程和劳务，路桥公司应支付工程款4169383.78元，截至2010年11月6日前，路桥公司直接给付司现杰工程款1712610元，以范双锋名义在路桥公司预借317500元，路桥公司代司现杰支付材料款250000元，共计2280110元，现尚欠司现杰工程款1889273.78元。
司现杰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项目部的《证明》及贾军峰付款委托书，证明上加盖有路桥公司项目经理部的印章，贾军峰是会计，路桥公司应该支付欠款的事实。证据二，《砂砾采筛承包合同》一份，证明与路桥公司项目部签订的采筛合同，合同上的工程量司现杰超额完成，应按照合同的数量进行核算。证据三，司现杰车队运输明细表，证明总共出车数585车，运费为281755.78元。证据四，出库单、证明、送货单、派车单等，共108车，价格10800元，证明这些出车都有项目部人员签字和项目部的材料帐。证据五，欠条及付款委托书，证明马文献委托项目部付给司现杰款12670元，过磅单（251张单据），共计93968元，制作8个筛子费用72000元，吊车2台吊车费20000元，租房费15000元，项目部说是要承担，没有承担，车费2万元有司机收条。证据六，客户明细表（对账单），证明2010年11月6日经双方对账，路桥公司仅支付司现杰款1712610元，明细表有项目部会计签字，具体金额以各项费用合计为主，主要证明双方的合作关系。证据七，《借据》、费用明细、范双峰借支明细，证明经结算碎石款640230元，扣除范双峰借支317500元。证据八，司现杰和项目部签订的安全责任协议，证明司现杰和路桥公司的合同关系。证据九，票据移交清单，接收人李铁龙，证明司现杰和路桥公司的合同关系，证明二份，以上证据都加盖了项目部的章以及项目负责人的签字，能证明司现杰和路桥公司的关系，也证明路桥公司是适格主体，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证据十，冯某、马某证人证言，证明与司现杰一起找范留武要过账，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
原审法院对司现杰提供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司现杰提交的证据一，能够证明路桥公司敦当公路项目欠司现杰土方运输费的事实，上面加盖有路桥公司敦当DD3项目经理部公章，应予确认其真实性；证据二，司现杰与路桥公司DD3项目经理部签订的砂砾采筛承包合同，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路桥公司虽对此合同上数量160000立方“6”为“0”更改而来，但并未提交路桥公司应持有的合同予以验证该合同的真实性，故原审法院对司现杰出示的该合同予以采信；证据三，司现杰车队运输表，该运输表上虽没有加盖公司印章，但所提交的收料单上加盖有敦当DD3材料专用章与运输表相对应，应予采信；证据四的其它杂工运费，加盖有材料专用章，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五的12670元马文献的欠条及付款委托书，落款处只有马文献的签名，没有加盖公司印章，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卵石运输费的过磅单有票据相对应，予以采信其真实性；筛子制作费、调车及租房费107000元，二份证明上均没有加盖公司印章，不能证明该费用系路桥公司承担，故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六、七，《客户明细表》、《借据》虽没有加盖路桥公司印章，但该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应予采信；证据八、九，能够证明司现杰和路桥公司的承包合同关系成立的事实，应予确认其真实性；证据十，马某与冯某的证人证言，证人接受当庭质询，证明内容是与司现杰一起去找路桥公司项目负责人范留武要账的事实，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
路桥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有：《项目管理承包协议书》一份，证明该工程是路桥公司与河南高速发展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合作，范留武是河南高速发展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合作委托进行的管理，与路桥公司没有关系。
原审法院对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没有提交原件进行核对，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路桥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司现杰提交双方签订的《砂砾采筛承包合同》及《安全责任书》显示，合同甲方为路桥公司敦当公路DD3项目部，乙方为司现杰，并加盖有路桥公司敦当公路DD3项目经理部印章，该合同最后一条备注：合同一式三份，甲方持有合同二份，乙方持有一份，但路桥公司并未提交所持有的合同验证其真实性，故路桥公司辩称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0年11月6日路桥公司支付司现杰工程款2280110元后，对下余欠款迟迟未有支付，司现杰多次找路桥公司项目负责人范留武催要拖欠的工程款，导致诉讼时效中断，该事实有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路桥公司认为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路桥公司是否拖欠司现杰工程款，具体数额是多少的问题。司现杰与路桥公司签订的《砂砾采筛承包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司现杰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各项工程量和劳务，路桥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现司现杰请求路桥公司偿还拖欠工程款1889273.78元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请求，路桥公司自2011年11月6日起即拖欠司现杰工程款，现司现杰请求利息自2012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路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司现杰工程款共计1889273.7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司现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72元，由路桥公司负担。
路桥公司上诉称：1、案涉项目原以路桥公司名义承接，又承包给了河南高速发展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河南高速发展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委派范留武等在该项目部代表河南高速发展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司现杰是该项目部的一个劳务队，与路桥公司没有关系，司现杰向范留武主张权利不代表向路桥公司主张权利，本案责任应由河南高速发展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而不是由路桥公司承担。而且路桥公司从项目部了解，截止2013年该项目不欠任何债务。路桥公司之所以不能提供合同原件，是因为河南高速发展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将原件给路桥公司，请求法院到河南高速发展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调查案件事实。2、司现杰提供证据不足，原审判决错误。司现杰提供的《砂砾采筛合同》有造假的嫌疑，退一步讲即使该合同是真实的，司现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合同真实履行，司现杰提供的票据上没有项目部的印章，也没有具体的数量，不能证明实际数量的多少。原审判决支持司现杰160万元的采筛费用没有依据。而且司现杰提供的大部分证据没有项目部印章，原审予以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司现杰答辩称：本案项目是路桥公司的项目，范留武是路公司委派的项目实际负责人，路桥公司主张范留武系河南高速发展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委派的人员没有依据。司现杰向范留武主张权利导致时效中断，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司现杰主张工程款的各项证据充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一、二审庭审中路桥公司表示对路桥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不再提异议，对该项上诉理由不再主张。
二、路桥公司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设计院设计的《西部通道西宁至库尔勒公路敦煌至当金山二级公路（DDSJ2合同段）两阶段施工图设计》图纸第二册第二分册；2.《甘肃省敦煌至当金山口公路土建工程DD3标段施工招标招标文件》；3.《敦煌至当金山口公路土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合同编号：SG-
DD-3；4.《敦煌至当金山口公路工程建设项目计量支付月报（第DD3合同段）》计量期数：第15期。证明：1、敦当公路第DD3合同段砂砾设计、投标与施工工程量相一致；2、水泥稳定砂砾土底基层中砂砾所占比例为96.5%；2.水泥稳定砂砾碎石基层中砂砾所占比例为65.5%；3、司现杰采筛砂砾实际完成工程量为：111015.38m3，司现杰采筛砂砾实际完成工程量计价总款为：1110153.8元；4、计量支付月报上的上诉人项目部所盖印章系上诉人项目部唯一真实印章。（司现杰完成工程量及工程款详见工程量及工程款的计算明细表）。第二组证据司现杰向上诉人敦当公路DD3项目部出具的《借据》26份。证明：司现杰共向上诉人敦当公路DD3项目部借款2302220元，该款已远超司现杰合同内实际完成的工程款，超付部分的司现杰借支款系司现杰个人原因借款和为上诉人项目部完成的其他工程款项，对于该超付款由于双方未最终结算，双方曾约定结算时多退少补。第三组证据1.路桥公司敦当公路DD3项目经理部公章一枚；2.鉴定所需检材若干份。证明：用于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11月4日《证明》上“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敦当公路DD3项目经理部”印章系伪造的，与路桥公司敦当公路DD3项目经理部的真实印章不一致，该《证明》内容不真实。
司现杰质证认为：路桥公司提供的这些证据都不是法律规定的二审新证据。第一组证据的施工资料并非全部工程内容，实际施工与预算、招标文件是有出入的，工程量应该以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为准。第二组证据，对司现杰收款的26笔收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据此认定已支付司现杰2302220元。在2010年11月6日双方对过账，因为付款凭证中有些款是虚增的，2010年11月6日之前的付款数额应以对账单为准，之后的按收款凭证再计算。第三组证据，路桥公司项目部的经理崔宝斌在敦煌项目部又刻了一枚印章，因此项目部不止一枚印章。路桥公司该证明主张不能成立。
司现杰二审提供以下证据：一、客户往来催款单。证明2014年4月28日，夏伟军转入司现杰石料款232890元，应抵充司现杰借款232890元。二、工程机械租赁合同一份，收条、借条共12张，劳务结算单6份，证明司现杰在完成碎石工程中支付的挖机租金、破碎机租金等各项费用，证明破碎片石工程项目是司现杰完成的。路桥公司提供的借款用途明细表中的借款用途也证明了司现杰主张的各项工程项目的客观性以及司现杰是直接与项目部发生往来并结算。
路桥公司质证认为：司现杰提交这些证据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客户往来催款单来源不明，没有路桥公司的盖章，司现杰主张的夏伟军该笔款项在路桥公司提供的收款凭证中没有，不认可该证据。租赁合同是复印件，且该组证据与司现杰没有任何关系，不能证明司现杰的证明目的。
三、原审中司现杰的代理人2015年6月7日提交的《司现杰收款明细说明》显示，司现杰收款数额共计为2280110元。路桥公司二审提供的司现杰领款的26张借据共计2302220元的发生时间从2009年12月22日至2010年12月9日。
四、原审中，司现杰的代理人对马某、冯某进行了调查，马某、冯某称在路桥公司敦当公司项目部干过活，后来与司现杰去找冯留武要过工程款。马某、冯某原审出庭作证，证明与司现杰要过工程款，称贾军峰是土方队会计、负责人。张文是项目部总技术员，李爽是外协经理，范海发、高新强、范明昌负责过磅，冯强、范双峰是项目部片石负责人。
五、司现杰原审提交关于碎石款2011年7月30日的一份借据，借据内容显示下欠司现杰322730元，范双峰和冯强在借据上签字。
六、司现杰原审提交的《砂砾采筛承包合同》中，第二条第1项约定“数量暂定为160000立方（数量根据甲方实际需求为准）”，该条中“160000立方”的“6”有明显的改动痕迹。第四条第1项约定“砂砾每立方为12元（其单价包括人工工资、水电费、生活费、机械费、配件、维修及运至料场运费、税费等）。计量以水稳层成型后的压实方计量。”该条中“12元”有明显改动痕迹。
七、二审调查中，关于用料运输费，司现杰称运输单价是路桥项目部经理赵书贵口头给其说的每吨每公里6毛计算，只有先定价才去干活的。关于其他杂工运费，司现杰提供了出库单、证明、送货单、派车单等证明派车108车，每车100元，杂工运费共计10800元，其称干完活不给算帐，其是按照工地上最低的单价100元计算的。对卵石运输费，司现杰称项目经理崔宝斌口头说拉石头一吨10元，共计93968元，路桥公司认为双方均没有约定单价，对司现杰单方定的单价不予认可。
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原审判决路桥公司支付司现杰工程款1889273.78元是否正确。
1、关于应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针对司现杰主张工程款提供的《路桥公司应付工程劳务款明细及相关证据》中所列项目，本院逐项分析如下：
关于土方运输费，司现杰提供的2010年11月4日的《证明》显示土方运输费用共计为1472630元，该《证明》上有路桥公司敦当公路DD3项目经理部的印章，而且还有贾军峰签署“车数属实”、范郑国签署“土方运费单价属实。油皮运费不消除”的意见，以及张文的签字。路桥公司认为该证明上的项目经理部的印章是伪造的，要求对该印章鉴定。司现杰称路桥公司项目部经理崔宝斌在敦煌项目部又刻了一枚，项目部不止一枚印章，不认可路桥公司的主张。因为该《证明》上不仅仅显示有项目经理部的印章，还有相关人员的签字及意见，在工地上干活的证人马某、冯某证明这些人是项目部的人员，因此对路桥公司要求对该《证明》上印章进行鉴定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据《证明》认定土方运输费为147263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路桥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砂砾采筛费，司现杰依据2009年12月10日路桥公司敦当公路DD3项目部与司现杰签订的《砂砾采筛承包合同》约定，主张采筛量为16万立方米，每立方米按10元计算即160万元。该《砂砾采筛承包合同》第二条数量及规格第1条明确约定“数量暂定160000立方米（数量根据甲方实际需求为准）”该条款上160000立方米的“6”有明显的改动痕迹。且《砂砾采筛承包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160000立方米只是暂定的数量，数量应根据甲方实际需求为准。第四条第1项约定“计量以水稳层成型后的压实方计量。”故司现杰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暂定数量160000元立方米作为其实际采筛量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路桥公司主张司现杰采筛砂砾实际完成工程量为111015.08立方米，每立方米按10元计算应为111015.38元。为此路桥公司提供了设计图纸、招投标文件、施工承包合同书、《工程项目计量支付月报（第DD3合同段）》计量期数第15期，路桥公司根据以上资料主张司现杰采筛砂砾实际完成工程量为111015.08立方米。司现杰称该结果系路桥公司单方计算不予认可，但司现杰没有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工程实际需求的数量是多少，其也没有证据证明路桥公司根据支付月报计量等资料计算的采筛数量存在错误，司现杰的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路桥公司主张司现杰实际完成采筛砂砾工程量为111015.08立方米的证据更具优势，本院予以采信，双方均认可采筛价格按每立方10元计算，因此司现杰的砂砾采筛费应为1110153.8元。原审法院认定仅依据《砂砾采筛承包合同》约定的暂定数量认定司现杰砂砾采筛费为160万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用料运输费、其他杂工运费和卵石运输费。对用料运输费，司现杰提供车辆运输明细表，主张明细表中的数量均是依据585车的原始收料单计算的。路桥公司称收料单上有范海发、范明昌、范长宪签字或者盖有项目部材料章的予以认可，但认为这些收料单上只有运输的量，没有单价，双方没有结算，对司现杰单方订的单价不予认可。司现杰二审中称运输单价是路桥项目部经理赵书贵口头给其说的每吨每公里6毛计算，只有先定价才去干活的。对其他杂工运费司现杰提供了出库单、证明、送货单、派车单等证明派车108车，其称干活后不给结算，其按工地上最低价每车100元计算，杂工运费共计10800元。对卵石运输费司现杰提供过磅单，称项目经理崔宝斌口头说拉石头一吨10元，共计93968元，路桥公司对上述单据上有范海发、范明昌、范长宪签字的认可，但认为双方均没有约定单价，对司现杰单方定的单价不予认可。对上述三项费用，司现杰提供了收料单、出库单、证明、送货单、派车单、过磅单等相关原始单据予以印证，由于单据上没有单价，司现杰主张按照口头约定的单价进行计算，路桥公司虽然不认可司现杰所说的单价，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当时工地上的惯常的结算价格或者市场价是多少，无法认定司现杰所称的价格有明显不合理的地方。因此，原审法院对司现杰主张的该三项费用的数额即用料运输费为281755.78元、其他杂工运费为10800元、卵石运输费为93968元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碎石款费用，司现杰提供了2011年7月30日年范双峰、冯强给其出具的借据，载明欠司现杰322730元。司现杰提供曾在工地上干活的马某、冯某作为证人证明了冯强、范双峰是项目部片石负责人，因此原审法院对司现杰提供的该借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司现杰工程应当得到的款项为：土方运输款1472630元＋砂砾采筛费1110153.8元＋用料运输费281755.78元＋其他杂工运费10800元＋卵石运输费93968元＋碎石款322730元＝3292037.58元。
2、关于已付款数额。路桥公司提供的26张借据中显示司现杰领款共计2302220元。司现杰对26张借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司现杰原审主张其收款数额共计为2280110元，因为路桥公司提供了司现杰签字的领款借据，因此司现杰的领款数额应为2302220元。故，路桥公司欠付司现杰的款项为：应得工程款3292037.58元－已付款2302220＝989817.58元。因为路桥公司最后支付工程款时间是2010年12月9日，之后未付款，司现杰也离开了工地。司现杰主张从2012年1月1日起计算欠付款项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路桥公司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商民一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司现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商民一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司现杰工程款989817.5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2872元，由河南省路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12872元，由司现杰各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海娟
审 判 员 宋丽萍
代理审判员 杨 刚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