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株中法刑二终字第3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旷某某，男，1972年6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株洲齿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株齿公司）成品仓库主任，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1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1年1月30日被逮捕，2011年5月12日被监视居住，2012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公安局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朱建青，湖南天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大学文化，系株齿公司销售员，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1年2月25日被监视居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某，男，1976年8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株齿公司装配工，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1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1年1月30日被逮捕，2011年2月1日被监视居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A，男，1973年6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大学文化，系株齿公司销售员，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1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1年1月30日被逮捕，2011年2月1日被监视居住。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男，1972年4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株齿公司销售员，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1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1年1月30日被逮捕，2011年1月31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宋某，女，1967年12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株齿公司成品仓库保管员，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1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1年1月30日被逮捕，2011年5月24日被监视居住，2012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公安局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某，男，1965年12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初中文化，系株齿公司成品仓库搬运工，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1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1年1月30日被逮捕，2011年7月14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王某B，男，1975年11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株齿公司销售员，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1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1年1月30日被逮捕，2011年2月21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王某C，男，1963年3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株齿公司成品仓库叉车司机，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1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1年1月30日被逮捕，2011年2月24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于某，男，1980年9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株洲市瑞德物流公新华西路76号2栋502号。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1年2月28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龚某，男，1969年8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大学文化，系株齿公司销售员，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1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1年1月30日被逮捕，2011年2月1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73年3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市，汉族，高中文化，系株齿公司销售员，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1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1年1月30日被逮捕，2011年2月1日被监视居住。
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审理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旷某某等人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2年11月1日作出（2012）荷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旷某某等人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24日作出（2013）株中法刑二终字第35号刑事裁定，撤销荷塘区法院（2012）荷刑初字第90号刑事判决，发回荷塘区法院重新审判。荷塘区法院于2014年1月29日重新作出（2013）株荷法刑初字第1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旷某某、王某、王某A、曹某、曾某某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4年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欧阳翔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旷某某、王某、王某A、曹某、曾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上半年至2010年12月，株洲齿轮有限责任公司成品仓库主任被告人旷某某、仓库保管员被告人宋某、仓库搬运工被告人罗某、装配工被告人曾某某、仓库叉车司机被告人王某C、业务员被告人王某B、王某、王某A、曹某、龚某、李某，株洲市瑞德物流公司职员被告人于某相互勾结利用成品仓库入库登记管理混乱的漏洞，将超过计划生产的产品不入库登记私自盗卖。案发后，被告人宋某、王某、于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罗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罗某及罗海军、沈刚毅（均另处理）相互勾结，于2006年7月、2006年10月、2006年12月、2007年1月分别从公司成品仓库盗出“斯太尔”半轴齿1件，“斯太尔”半轴齿2件，“斯太尔”盆角齿5件、“斯太尔”太阳轮1件、“斯太尔”半轴齿轮8件，“斯太尔”半轴齿轮1件和内齿圈1件，由罗海军销给济南市重汽配件城沃尔卡汽车配件门市部赵少杰，得赃款18540元，其中沈刚毅、罗某各分得6500元、罗海军分得554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7月底到2007年1月，其经营的济南市重汽配件城沃尔卡汽车配件门市部从株齿公司业务员罗海军手中进了一批半轴齿、盆角齿等，付款18000余元；
2、证人沈某某、罗某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7月底到2007年1月，其伙同罗某某从株齿公司盗出半轴齿等产品卖掉，得款18540元；
3、被告人罗某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符。
（二）2008年3至4月，被告人旷某某与李某相互勾结，先后两次将成品仓库内总计20件盆角齿盗出，由李某销给广西柳州市“啊兵”修理厂ＸＸ，得款2万元。旷某某、李某各得赃款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3至4月，其经营的“啊兵”修理厂从株齿公司业务员李某手中购得20件盆角齿，付货款2万元，厂里已无记录；
2、被告人旷某某、李某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符。
（三）2008年7月，被告人旷某某、罗某、龚某相互勾结，先后两次将成品仓库的行星轮、半轴齿、盆角齿盗出，由龚某销给广州市中汽销售公司业务主管李某，得款2万余元，旷某某、罗某、龚某各分得65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7月，其所在的广州市中汽销售公司从株齿公司业务员龚某手中购得一批行星轮、半轴齿、盆角齿，具体数量和价格记不清了，其公司已没有记录了，龚某给其的价格要比株齿公司给其的价格便宜个3－4个点，其给了龚某2万余元货款；
2、被告人旷某某、罗某、龚某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符。
（四）2008年10月，被告人宋某调到成品仓库担任保管员。2009年上半年，被告人旷某某、宋某、曹某相互勾结，将成品仓库内的1900个行星轮盗出，由曹某销给陕西西安运通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陕北分公司刘雄，得款3.8万元。旷某某、宋某、曹某各分得赃款1.26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的陕西西安运通汽车零部件公司陕北分公司经常从株齿厂进货，2009年上半年，其从株齿公司业务员曹某手中购得1900个行星轮，付货款3.8万元；
2、被告人旷某某、宋某、曹某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符。
（五）2009年10月，被告人旷某某、宋某相互勾结，将成品仓库内的盆角齿100余件、行星轮50余件、内齿圈及支架150余件盗出，旷某某联系被告人王某B将150余件成品销给长春汽配城“金路达汽配门市部”田冬梅，得款6万余元，联系被告人王某将150余件成品销给山西太原建南汽配城“欧亚达汽配店”阎某某，得款6万余元。其中，旷某某分得5万元，宋某分得1万元，王某B和王某各分得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的长春汽配城“金路达汽配门市部”经常从株齿厂进货，2009年10月，其从株齿公司业务员王某B手中购得一批株齿厂的汽车配件，产品型号和单价其记不清了，付货款6万余元；
2、证人阎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下半年，阎某某所经营的“欧亚达汽配店”从株齿公司业务员王某手中购得一批盆角齿、行星轮等，按出厂价付款，付款6万余元；
3、被告人旷某某、宋某、王某B、王某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符。
（六）2009年4至5月，被告人曾某某向被告人王某A提议，以在公司搞12台变速箱总成交王自行销售为条件换取王的奇瑞小车，王表示同意。曾某某找到旷某某帮忙，并允诺给予好处。旷某某在没有任何出厂手续的情况下将曾某某提供的经过翻新的12台变速箱总成发给了王某A，王某A将货销给了安徽省合肥市胜益农机公司业务主管李某某，得款6万元，并将其奇瑞小车过户给了曾某某，事后，曾某某给旷某某好处费1.2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证人李金滚的证言，证明2009年上半年，其所在的合肥市胜益农机公司从株齿公司业务员王某A手中购得12台变速箱，其公司没有记录，付货款6万余元；
2、被告人曾某某、王某A、旷某某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符。
（七）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罗某、王某C、于某相互勾结，先后三次将株齿公司成品仓库的“斯太尔”螺栓50余件盗出，由于某销至长沙星沙汽配城，得款2.6万余元。三人将货款平分。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告人于某的供述，证明2009年下半年，其与株齿公司职工罗某、王某C共同盗卖该公司“斯太尔”螺栓50余件，得款2.6万余元；
2、被告人罗某、王某C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符。
（八）2010年12月，被告人王某C与毛武飞（另处理）相互勾结，将成品仓库内7件107号齿轮盗出，后销赃得款96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告人毛某某的供述，证明2010年12月，其与株齿公司职工王某C共同盗卖该公司107号齿轮7件，其给了王某C700元好处费；
2、被告人王某C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符。
另有以下综合证据证明以下事实：
1、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旷某某、罗某、曹某、李某、王某B、龚某、王某A、王某C、曾某某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某、余某、宋某系主动投案，罗某到案后主动揭发旷某某、曾某某侵占株齿公司变速箱的事实；
2、收条，证明被告人旷某某等人退赃的情况；
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身份资料，证明株齿公司系从事设计、制造、销售各类机械的有限责任公司及各被告人的身份、任职情况。
综上，被告人旷某某盗窃5次，价值25.8万元，得赃8万元，退赃10万元；被告人宋某盗窃2次，价值15.8万元，得赃2.6万元，退赃8万元；被告人罗某盗窃3次，价值6.454万元，得赃2.15万元，退赃10万元；被告人曾某某盗窃1次，价值6万元，退赃10万元；被告人王某B盗窃1次，价值6万元，得赃2万元，退赃6万元；被告人王某盗窃1次，价值6万元，得赃2万元，退赃4万元；被告人王某A盗窃1次，价值6万元，得赃款6万元，退赃10万元；被告人曹某盗窃1次，价值3.8万元，得赃1万元，退赃2万元；被告人王某C盗窃2次，价值2.67万元，得赃0.8万元，退赃2万元；被告人于某盗窃1次，价值2.6万元，得赃0.8万元，退赃2万元；被告人龚某盗窃1次，价值2万元，得赃0.7万元，退赃2万元；被告人李某盗卖一次，价值2万元，得赃1万元，退赃10万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判决：1、被告人旷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被告人宋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3、被告人罗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4、被告人王某B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5、被告人王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6、被告人曾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7、被告人王某A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8、被告人曹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9、被告人王某C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二年；10、被告人于某犯职务侵占罪，免予刑事处罚；11、被告人龚某犯职务侵占罪，免予刑事处罚；12、被告人李某犯职务侵占罪，免予刑事处罚。
宣判后，旷某某上诉提出：1、一审认定其犯罪数额除了被告人口供及证人证言外，没有书证证明，证据不足；2、一审认定2008年3月其伙同李某盗卖公司产品销给“啊兵”修理厂的ＸＸ，销赃得款不是2万元而是1万元；3、其没有参与2008年7月与罗某盗卖公司产品的事实；4、一审认定2009年10月旷某某伙同宋某、王某B、王某盗卖公司产品销赃得款不是12万元而是6万元；5、一审认定其参与了曾某某等人将公司12台变速箱总成盗卖行为错误，其并不明知变速箱总成是曾某某盗卖公司的产品，事后才知情。
王某、王某A、曹某、曾某某上诉均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免予刑事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旷某某、王某、王某A、曹某、曾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宋某、罗某、王某B、王某C、于某、龚某、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相互勾结，将株齿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已有，其行为均构成职务侵占罪。其中，旷某某、宋某侵占数额巨大，罗某、王某B、王某、曾某某、王某A、曹某、王某C、于某、龚某、李某侵占数额较大。旷某某等人系共同职务侵占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旷某某、宋某、罗某、王某B、王某、曹某、王某C、于某、龚某、李某均起主要作用，作用相当，不宜均分主从。宋某、王某、于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罗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旷某某上诉提出“一审认定其25.8万元犯罪金额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一审认定旷某某五次盗窃的犯罪金额均有其本人在公安、检察阶段的多次供述、同案犯的供述及收购赃物的证人证言证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旷某某提出“2008年3月其伙同李某盗卖公司产品销赃得款是1万元”的理由，经查，李某及收赃人ＸＸ的口供均证明销赃得款是2万元，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旷某某提出“2009年10月其伙同宋某、王某B、王某盗卖公司产品销赃得款是6万元”的理由，经查，同案犯王某B、王某及收赃人田冬梅、阎利平的口供均证明销赃得款是12万元，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旷某某提出“其不明知12台变速箱总成是曾某某盗卖公司的产品，不应认定”的理由，经查，旷某某在曾某某没有提供任何出厂凭证的情况下，将曾提供的变速箱总成发往曾指定的地点，事后收受曾好处费1.2万元，应当明知曾某某盗卖，且二人的口供也证明曾某某已经明确告知旷某某变速箱总成是公司的产品，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王某、王某A、曹某、曾某某上诉提出“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理由，经查，王某等人职务侵占数额较大，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原审法院已考虑四人犯罪情节对四人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缓刑，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彭 华
审 判 员 郑 丹
代理审判员 钟志健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杨 英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