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民终97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兴峰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法定代表人：万文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坚，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仕通，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铁物贸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法定代表人：白鹤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兴峰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峰木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物贸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能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合民二初字第00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峰木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仕通、被上诉人中铁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赵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峰木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铁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中铁能源公司未实际交付提单正本、仓单正本，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为履行涉案《木材销售合同》购进了货物，故涉案合同项下的货物并未实际交付。中铁能源公司关于其委托中铁物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贸公司）进口涉案合同项下货物的主张也不属实，中铁能源公司系中铁物贸公司的子公司，两者存在利害关系，后者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不能证明中铁物贸公司代替中铁能源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木材销售合同》是在中铁能源公司故意隐瞒信用额度不足、无法进口涉案货物的情况下与其签订的，应为无效合同，中铁能源公司无权主张货款和违约金，且在中铁能源公司没有证明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判令按照未付货款总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计收违约金也明显过高。同时，违约金的作用在于弥补违约一方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在判令其支付违约金的情况下，不应当再判决其承担中铁能源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三、一审诉讼程序违法。即使中铁物贸公司履行了涉案《木材销售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那么也应由中铁物贸公司向兴峰木业公司主张权利，中铁能源公司无权作为合同一方主张权利，中铁物贸公司最起码应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中铁能源公司答辩称：一、其为履行涉案《木材销售合同》准备了货物。其与兴峰木业公司签订《木材销售合同》后，因信用额度不够，遂委托中铁物贸公司进口涉案货物。该事实不仅有中铁物贸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而且有其与中铁物贸公司签订的《代理进口合同》、中铁物贸公司与昌富利（香港）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货物通关手续等予以证实。涉案《木材销售合同》约定的货物数量为30270m³±10%，入境货物通关单上显示的货物数量为27776.245m³，亦符合《木材销售合同》的约定。中铁物贸公司虽然接受其委托进口了涉案货物，但该行为仅系中铁物贸公司履行《代理进口合同》的行为，中铁物贸公司并不因此取代其而成为涉案《木材销售合同》的当事人。在货权转移给兴峰木业公司后，其与兴峰木业公司进行了结算并签发了发货单、开具了发票，因此其仍是涉案《木材销售合同》的卖方。二、涉案《木材销售合同》没有约定必须由其自行进口货物，不论是其自行进口还是委托他人进口，均不影响合同效力，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在其已履行了交货义务的情况下，兴峰木业公司拒绝支付剩余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且违约金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没有超出双方签订购销合同时能够预见的范围，兴峰木业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约定的违约金明显高于中铁能源公司遭受的实际损失，一审判决判令兴峰木业公司按照约定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程序合法。其与兴峰木业公司是涉案《木材销售合同》的主体，该合同的签订、履行均与中铁物贸公司无关，且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无需追加中铁物贸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兴峰木业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中铁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峰木业公司支付货款25325381.36元；2、判令兴峰木业公司支付延期付款直至付清所有货款期间的违约金，从2013年12月30日开始计算，暂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的违约金为7002468元；3、判令兴峰木业公司支付其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所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20万元；4、判令兴峰木业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1日，中铁能源公司（卖方）与兴峰木业公司（买方）签订《木材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兴峰木业公司向中铁能源公司购买澳洲辐射松原木，数量为30270m³±10%，交货期限为2014年2月10日前，单价暂定为到岸舱底完税交货基准价1014.72元/㎥，（计算价格＝到岸舱底完税交货价＋/-调整价），合同暂定总额为人民币30715574.4元；……交货方式为堆场交货，交货地点为广西防城港。合同签订后5日内，买方预付货款300万元，货物通关后，卖方出具提货通知给买方，买方保证在接到提货通知之日起十日内提货，并在货物到港之日起60日内以电汇方式向卖方付清剩余货款。若买方未能按约支付付款，应向卖方支付违约金，具体计算方式为每延期一日，按未付货款总额万分之五支付，直至付清全部货款。任何一方违约，相对方为实现自己合法权益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兴峰木业公司支付预付款300万元。中铁能源公司因当时信用额度不够，遂委托中铁物贸公司进口案涉货物。2014年1月15日，中铁物贸公司向防城港北部湾港务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货权转让书》，内容为：我司将2013年到港“库斯湾”轮所承载的（提单号：PRTCB17001，提单数215970件/27776.245立方米）进口原木的货权转让给兴峰木业公司，货权交接方式为堆场交货。货物卸船进库后出库的码头包干费、堆存费、过磅费等相关码头作业费由广西捷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代付给贵司。广西捷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在《货权转让书》上签章确认“同意转货，同意代付码头包干费堆存费、过磅费等所有相关码头作业费用。”兴峰木业公司在《货权转让书》上签章确认“同意接货，并同意按以上费用划分方式承担相应的费用。”防城港北部湾港务有限公司在《货权转让书》上签章：“同意转货”。2015年12月17日，防城港北部湾港务有限公司在《货权转让书》上签章确认“该货权转货情况属实”。中铁物贸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因中铁能源公司信用额度用完，委托我公司进口澳洲辐射松原木30270立方米，我公司进口的货物通过“库斯湾”轮运输入境中国广西防城港。我公司委托广西捷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办理进口货物的通关手续。报检数量27776.245立方米，查验推算数量27764.668立方米。按照中铁能源公司的指令，我公司、广西捷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兴峰木业公司签订《货权转让书》，将我公司代中铁能源公司进口的货物所有权全部转让给兴峰木业公司。2014年1月22日，兴峰木业公司持《货权转让书》原件，去防城港北部湾港务有限公司堆场提货。经我公司与防城港北部湾港务有限公司、广西捷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确认，兴峰木业公司已经自提部分货物，并将剩余货物的货权转让给他人。有关货物的货款在中铁能源公司之间结算。兴峰木业公司就此批货物与我公司之间不存在结算和纠纷。2014年1月21日，兴峰木业公司向广西捷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发出《提货通知》，载明：兹有兴峰木业公司前来贵司提起单号PRTCB17001，船名库斯湾轮进库澳大利亚原木，全批货权已由中铁物贸公司转移至我司名下，请予以办理提货手续和安排出库装汽车发运手续。广西捷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库斯湾轮进库原木的情况说明》，载明：中铁物贸公司进口，由库斯湾轮于2013年12月30日运抵防城港的27776.245立方米辐射松原木，提单号PRTCB17001，我公司为兴峰木业公司的港口货运代理。货物通关后，我公司接到兴峰木业公司的《货权转让书》、《提货通知》扫描件、港口作业费并转付给防城港北部湾港务有限公司，允许办理货物出库装车发运手续，装运车辆由兴峰木业公司自行安排，我公司协助办理货物出库手续。经防城港北部湾港务有限公司统计，兴峰木业公司发运货物约为12776.245立方米，另有15000立方米货物经兴峰木业公司通知我公司将货权转移给广西南宁锦胜川贸易有限公司，我公司已代为港方办理货权转移手续。2014年4月10日，中铁能源公司出具发货单，载明：货物名称辐射松原木，数量27776.245立方米，税后单价1019.77元，税后金额28325381.36元。兴峰木业公司对发货单予以盖章确认。2014年4月12日，中铁能源公司向兴峰木业公司开具编号为00608171-00608196的26张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价税合计为28325381.36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为本案诉讼，中铁能源公司委托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与本案诉讼，预付律师代理费25万元，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向中铁能源公司开具20万元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中铁能源公司与兴峰木业公司签订的《木材销售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依据《木材销售合同》的约定，中铁能源公司的主要义务系将合同约定的货物澳洲辐射松原木的所有权转移于兴峰木业公司，兴峰木业公司的主要义务系在收到货物后支付相应的货款。关于货物的交付。兴峰木业公司抗辩称中铁能源公司未交付，中铁能源公司陈述其委托中铁物贸公司进口并将相关货权转移给兴峰木业公司，为此其提交《货权转让书》、中铁物贸公司的《情况说明》、防城港北部湾港务有限公司的证明、广西捷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因本案案涉货物系进口货物，考虑进口货物交付的特殊性，会涉及港口管理部门及货代公司的参与，防城港北部湾港务有限公司、广西捷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可以证明该批进口货物存在，具有合理性，予以认可。对案涉进口货物，兴峰木业公司在《货权转让书》中的签章确认，表明其已经收到该份《货权转让书》，防城港北部湾港务有限公司、广西捷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证明该批货权已转移，另结合兴峰木业公司出具的《提货通知》及兴峰木业公司确认的发货单、兴峰木业公司收到的增值税发票等，可以认定兴峰木业公司对收到中铁物贸公司提单号PRTCB17001号澳大利亚原木系中铁能源公司交付货物予以认可，中铁物贸公司亦明确其与兴峰木业公司之间不存在该批货物的结算与纠纷，中铁能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经完成货物交付义务，依据兴峰木业公司对发货单的确认，交付货物为27776.245立方米。关于货物价款的确定。兴峰木业公司抗辩称应以《木材销售合同》约定的单价1014.72元/立方米予以计算货物总价款。关于该抗辩主张，因合同约定的1014.72元/立方米为暂定价，中铁能源公司发货单确定的单价为1019.77元/立方米，兴峰木业公司对该发货单予以确认，应视为双方对实际结算价格的确认。依据该结算单价，货物价款总计为28325381.36元，扣除兴峰木业公司已支付的300万元，兴峰木业公司尚欠货款25325381.36元，应当予以支付。关于违约责任。对付款时间，双方约定为货物到港之日起六十日内以电汇方式付清剩余货款。涉案货物到港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兴峰木业公司依约应在2014年3月1日前付清货款，其未能在此期间付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迟延付款，双方约定按未付款总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所有货款，中铁能源公司据此主张符合合同约定，该约定并非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兴峰木业公司抗辩约定过高的主张不能成立。双方同时约定，任何一方违约，相对方为实现自己合法权益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现中铁能源公司为追讨货款支付律师费用20万元，系其为实现自己合法权益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应由兴峰木业公司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兴峰木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铁能源公司支付货款25325381.36元及违约金（以尚未支付的货款为基数，自2014年3月2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至款清时止）；二、兴峰木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铁能源公司支付律师费20万元。案件受理费20443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09439元，由兴峰木业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2017年3月1日，本院发函给防城海关核实涉案货物的入关情况。2017年3月13日，防城海关函复本院，称涉案货物于2014年1月10日申报通关手续，2014年1月21日正常放行。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涉案《木材销售合同》于2013年11月11日由中铁能源公司（卖方）与兴峰木业公司（买方）签订，约定兴峰木业公司向中铁能源公司购买澳洲辐射松原木。合同签订后，兴峰木业公司支付预付款300万元。中铁能源公司遂委托中铁物贸公司进口案涉货物。中铁物贸公司遂与昌富利（香港）贸易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的货物品名、数量、交货地等内容与涉案《木材销售合同》一致。涉案货物通过“库斯湾”轮经由广西防城港运输入境后，广西捷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接受中铁物贸公司的委托于2014年1月10日代为申报通关手续，申报数量为27776.245立方米，防城海关于2014年1月21日正常放行。2014年1月15日，中铁物贸公司、兴峰木业公司、广西捷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向防城港北部湾港务有限公司出具《货权转让书》，中铁物贸公司盖章确认将涉案货物的货权转让给兴峰木业公司，广西捷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同意转货，兴峰木业公司盖章确认同意接货。2014年1月22日，兴峰木业公司持《货权转让书》原件去防城港北部湾港务有限公司堆场提货12776.245立方米，并将剩余15000立方米货物转移给广西南宁锦胜川贸易有限公司。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木材销售合同》是否有效、中铁能源公司是否履行了交货义务；二、中铁能源公司是否有权向兴峰木业公司主张约定的律师费、违约金以及违约金是否过高；三、本案是否需要追加中铁物贸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采取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中铁能源公司与兴峰木业公司以书面形式签订了《木材销售合同》，就货物名称、数量、单价、交货时间、交货地点、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应当办理批准、登记手续才生效的合同，该合同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兴峰木业公司称涉案《木材销售合同》是在中铁能源公司隐瞒信用额度不足、无法进口涉案货物的情况下签订的，应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兴峰木业公司的合同目的是取得货物所有权，至于涉案货物是否为中铁能源公司自行进口，并不影响兴峰木业公司取得货权，也不影响合同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中铁能源公司为证明其已经按照《木材销售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提供了中铁物贸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铁物贸公司与昌富利（香港）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入境货物通关单、货权转让书、兴峰木业公司出具的提货通知等证据可以证明中铁能源公司委托中铁物贸公司进口涉案货物、涉案货物在广西防城港入境及通关、涉案货物交付给兴峰木业公司、兴峰木业公司自行提取部分货物并将其余货物转让给广西南宁锦胜川贸易有限公司的事实；《木材销售合同》约定的货物数量为30270m³±10%，《入境货物通关单》上的货物数量为27776.245m³，在合同约定的短溢装范围内，两者并不矛盾；中铁能源公司委托中铁物贸公司代为进口涉案货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未损害兴峰木业公司的利益。故中铁能源公司已经按照涉案《木材销售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了交货义务，兴峰木业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涉案《木材销售合同》签订后，中铁能源公司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兴峰木业公司仅预付了300万元货款，尚欠货款25325381.36元未能支付，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的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可以认定为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本案中，中铁能源公司与兴峰木业公司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每日按未付货款总额的万分之五支付，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中铁能源公司因兴峰木业公司违约所遭受的损失情况。考虑到违约金的性质，综合兴峰木业公司的过错程度、中铁能源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预期利益等情况，《木材销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并没有过分高于中铁能源公司所受损失，无需调整。关于律师费用，双方约定“任何一方违约，相对方为实现自己合法权益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中铁能源公司为追讨货款支付律师费20万元，系其为实现自己合法权益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应由兴峰木业公司承担。故兴峰木业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系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者虽无独立请求权但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人。本案中，中铁物贸公司系接受中铁能源公司的委托代为进口涉案货物并将货物交付给兴峰木业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兴峰木业公司就此批货物与中铁能源公司进行货款结算，与中铁物贸公司不存在结算与纠纷，中铁物贸公司对本案诉争的货款既无独立请求权，与案件处理结果亦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需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故兴峰木业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兴峰木业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439元，由广西兴峰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坤审 判 员 黄 浩代理审判员 卢 慎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马梦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