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01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甲，户籍地广州市越秀区，现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某，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乙，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某甲因与被上诉人黄某乙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5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某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某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夏北经济社、夏某华合作社《章程》第二十条第二项第二自然段规定，“非本社的法定继承人不予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其继承的股权由本社股权管理中心托管，由本社外的法定继承人推选一名代表(由本社外法定继承人共同到股权管理中心现场签订推选名单)领取股权分红。”该证据证实，《章程》并没有剥夺法定继承人继承股权分红的权利，仅仅是规定不办理股权过户手续，法定继承人是有权通过托管手续享有股权分红权利的。一审判决认定黄某乙放弃继承是依据章程规定而作出的意思表示，显然与事实不符。（二）黄某乙提交的证据中，夏北经济社、夏某华合作社《章程》、《南海区集体经济组织股权继承审批表》、《南海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权托管审批表》、《股权继承协议书》、《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黄某乙放弃继承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双方对黄某的遗产继承权存在争议，另外两个继承人黄某丙、杨某也签署了《放弃继承声明书》，法院应通知其出庭。在黄某乙的继承权尚未得到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存在争议的《遗产分割协议书》作为依据，未通知黄某丙和杨某参与本案的诉讼，程序不当。（四）《遗产分割协议书》第八条约定，如继承人不履行赡养母亲的义务，则从股权收益中扣除其应承担的份额。签订协议书后，黄某乙表示不愿意赡养母亲，就签署了《放弃继承声明书》，依据《放弃继承声明书》，各继承人共同签署了《股权继承协议书》。实际上，母亲一直由黄某甲照顾，黄某乙未尽到赡养母亲的义务，即使按照《遗产分割协议》第八条的约定，黄某乙也无权获得黄某的遗产。（五）本案应属于继承纠纷，黄某乙向法院起诉，应先确认其继承权，再要求析产，一审法院直接以侵权纠纷立案，案由错误，于法无据。
被上诉人黄某乙答辩称：不同意黄某甲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是继承纠纷，继承问题已于2015年在众亲友见证下签订了遗产分割协议书，当时在场的有叔叔黄某戊和一个婶婶，黄某戊还在协议书上签了名。本案纠纷是因为黄某甲没有遵守《遗产分割协议书》的约定向黄某乙支付代领款引起，故一审确定案由为侵权纠纷，本案不需要追加其他法定继承人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且杨某知道本案纠纷，其不参加本案诉讼是其主动放弃权利，而继承人黄某丙也作为黄某乙一审代理人参加了诉讼。（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5年2月16日签字的协议书，一份是遗产分割协议书，一份是股权协议书，两份协议书的内容是矛盾的。黄某乙一审中已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推举黄某甲作为代理人及在村写明放弃的原因是非本村社员股权不能过户，所以只能根据章程推举一人代领，股权代表代领分红款后再向其他继承人返还。（三）黄某甲认为黄某乙对母亲没有履行赡养义务是歪曲事实。虽然杨某与黄某丙住在一起，但是有一套房屋，每个继承人都享有15平方米，黄某乙口头放弃房屋15平方米以及拆迁费的份额作为对母亲的赡养费。黄某乙平时也有请母亲喝茶，带母亲看医生，并非不赡养母亲。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某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黄某甲向黄某乙支付其代领的村股份分红6642.33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基本贷款利率计付）；2.撤销黄某甲代领黄某乙所得的分红的代理权；3.本案诉讼费由黄某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黄某与杨某为夫妻关系，双方婚后育有黄某乙、黄某甲及黄某丁、黄某丙四子女。黄某于2014年6月23日去世。黄某乙、黄某甲均表示黄某生前没有立下遗嘱或签订遗赠抚养协议。
黄某生前在夏北经济社、夏某华合作社共有6股股权。黄某乙表示根据各继承人就上述股权的继承问题达成的协议，黄某乙可继承取得1股，且由黄某甲代为领取相应的分红。黄某乙为此提交证据如下：①、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16日的《遗产分割协议书》一份，内容包括：“被继承人：黄某。继承人：杨某，系被继承人之妻；继承人：黄某甲，系被继承人之子；继承人：黄某丙，系被继承人之子；继承人：黄某丁，系被继承人之女；继承人：黄某乙，系被继承人之女。被继承人黄某于2014年6月23日去世，留下遗产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夏北经济联合社、夏北村宝华股份合作经济社股权尚未分割，继承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一致，达成如下遗产分割协议，以资共同遵照执行：一、各继承人确认，被继承人名下的夏北经济联合社、夏某华股份合作经济社股权共6股，其中二分之一即3股属于被继承人之妻杨某女士所有，余下的二分之一即3股作为被继承人遗产进行分割。二、被继承人之妻杨某女士及被继承人黄某丙放弃继承上述遗产。三、继承人黄某甲、黄某丁、黄某乙各继承1股。四、被继承人之妻杨某女士自愿赠送夏北经济联合社、夏某华股份合作经济社股权1股给予继承人黄某丙。五、上述股权由继承人黄某甲作为全体继承人及被继承人之妻子杨某女士的股东代表，在夏北经济联合社、夏某华股份合作经济社股权证上登记为股东代表。六、继承人黄某甲仅作为全体继承人及被继承人之妻子杨某女士的股东代表登记于股东权证上，继承人未经其他继承人及被继承人之妻子的书面同意不得转让股东权证上登记的股权，否则，赔偿其他继承人及被继承人之妻子的一切损失。七、继承人黄某甲作为全体继承人及被继承人之妻子杨某女士的股东代表，股权收益由继承人黄某甲代为领取，继承人黄某甲领取股权收益后应立即将各继承人应得的股权收益交付给各继承人及被继承人之妻子。八、赡养父母是我国公民的法定义务，各继承人应依法承担赡养母亲义务，如上述继承人不履行赡养义务，则从上述股权收益中扣除其应承担的份额。九、本协议一式六份，由各继承人各执一份，夏北村村民委员会执一份。十、本协议自各继承人签字、盖手印后生效。继承人：黄某丙、杨某、黄某乙、黄某甲、黄某丁（均为手写签名及指模）见证人：黄某戊（私人印鉴）”。黄某乙拟证实各继承人至经济联社办理了股权登记手续后，协商一致签订了该《协议》，约定黄某乙可继承取得1股股权；各继承人推举黄某甲一人作为股东代表代为收取分红款。②、夏北经济社、夏某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两份，其中电脑打印内容均为：“我村社员黄某于2014年6月23日去世，其生前在我社享有6股，其法定继承人杨某、黄某甲、黄某丙、黄某乙、黄某丁于2015年2月16日来到我社办理股权代表登记手续，我社根据章程规定，出具了股权继承协议书，放弃继承声明书给他们签名，他们分别放弃了继承，由我社对黄某的6股股权进行托管，一致同意推举黄某甲作为股权收益的代表。2015年月日，我社已向黄某甲发放了元人民币的股权收益。”落款处加盖有夏某华合作社的公章。其中一份《证明》空白处手写加注“30954元（年底2014年股份分红）、4800旅游费（2015年旅游费）=35754元”。另一份《证明》空白处手写加注“2015年分红数如下：1、旅游费每股800元；2、土地出让款分红每股33360元；3、年终股份分红每股5160元；4、夏北经联社年终股份分红每股450元。6股合计238620元”。黄某乙拟证实黄某甲已领取2014年股份分红款35754元，另有2000元分红款未在该证明中予以体现。③、夏北经济社、夏某华合作社《章程》一份，其中第二十条规定：“股权销户。因户口迁出、死亡等原因导致原户内所有成员不在本社户口所在地登记的，须办理股权销户手续。（二）因死亡而销户的，销户后的股权处理如下：若原户内成员的法定继承人有本社成员和非本社成员的，可由其在本社的法定继承人或非本社的法定继承人继承其股权，但必须携带有关资料到本社股权管理中心现场签订股权继承协议。本社的法定继承人可以办理股权过户手续；非本社的法定继承人不予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其继承的股权由本社股权管理中心托管，由本社外法定继承人推选一名代表（由本社外法定继承人共同到股权管理中心现场签订推选名单）领取股份分红，或由本社按上年度该户股权数额经营净收益的股份分红金额5倍的价格赎回股权”。黄某乙拟证实因上述《章程》的规定，黄某乙、黄某甲与其他法定继承人办理了相关的手续，委托黄某甲一人代为领取涉案的股权分红。④、存折复印件一页，显示该账户于2015年2月1日收入2000元、5月5日收入4800元及5月18日收入33054元合计39854元。黄某乙表示上述款项均由黄某甲代为领取的2014年的分红款。黄某甲对上述证据质证表示，证据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签订的时间为办理股权登记之前，故《遗产分割协议书》已失效；证据②不予确认、证据③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④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述证据不能反映黄某甲实际收取2014年的股权分红数额，其中2000元为黄某的丧葬费并非分红款，分红款仅为31000元左右。
黄某甲提出黄某乙已放弃对涉案股权的继承权，故不应取得相应的分红款。黄某甲为此提交证据如下：一、《南海区集体经济组织股权继承审批表（适用于因死亡销户，且生前无立遗嘱处理股权的情形）》一份，内容显示被继承人黄某所属股权户只有被继承人1名成员，自被继承人死亡之日起取消其成员资格，户内总股权份额6股，其法定继承人包括原、黄某甲、杨某、黄某丁、黄某丙（均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另“继承股权的协议”一栏内容包括：“被继承人黄某死亡后留有属于其所在户的宝华股份合作经济社股权6股、夏北经济联合社股权6股。继承人声明：被继承人生前无订立遗嘱处理其上述股权，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法定继承人杨某、黄某甲、黄某丙、黄某乙、黄某丁合共5人。现有权继承人就上述股权继承事宜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杨某自愿放弃继承黄某的宝华股份合作经济社、夏北经济联合社股权；黄某丙自愿放弃继承黄某的宝华股份合作经济社、夏北经济联合社股权；黄某乙自愿放弃继承黄某的宝华股份合作经济社、夏北经济联合社股权；黄某丁自愿放弃继承黄某的宝华股份合作经济社、夏北经济联合社股权；由黄某甲继承黄某的宝华股份合作经济社股权6股、夏北经济联合社股权6股，交由宝华股权管理分中心、夏北股权管理中心托管，托管证号为1001。2015年2月16日经全部法定继承人同意办理股权托管手续。法定继承人确认如下：杨某、黄某甲、黄某乙、黄某丙、黄某丁（手写签名及指模）2015年2月16日。”该审批表已通过相关部门的审批。二、《南海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权托管审批表》一份，内容反映黄某甲由于继承黄某的宝华股份合作经济社6股股权、夏北经济联合社6股股权，现黄某甲作为托管户代表申请确认由宝华股权管理分中心、夏北股权管理中心托管6股股权，托管后只享有股权收益权；本托管户内人员为黄某甲，一致推选黄某甲为本托管户的户代表，此后由户代表负责管理、决定本托管户的所有事务，其他人员不得干涉和异议，其开户的南海农商银行存款账号：定期为80×××61、活期为80010001308724298。三、《股权继承协议书》一份，其中内容与上述证据一“继承股权的协议”一栏内容一致。黄某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可证实经济联社为方便管理，要求继承人办理放弃继承的手续而由经济联社对涉案股权进行托管，并由继承陈推举黄某甲作为代表代为领取分红款。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黄某乙确认其要求黄某甲退还的分红款为6292.33元[（30954元+4800元+2000元）/6]。黄某乙未能就黄某甲存折所收取的2000元为涉案股权的分红款提交相应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某乙可否依据《遗产分割协议书》继承取得涉案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故黄某所占有的夏北经济社、夏某华合作社股权6股应为黄某与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3股应为被继承人黄某的合法遗产依法进行继承分配。现无证据证实黄某生前曾就上述遗产立下遗嘱或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故上述财产应按法定继承的相关规定处理。原、黄某甲均对双方与各继承人签订的《遗产分割协议书》、《南海区集体经济组织股权继承审批表》、《股权继承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述文书中对涉案股权的分配方式并不一致。对此法院分析认为：首先，上述文书签订的时间均为同一日，但原、黄某甲对文书签订的具体时间陈述不一，故不能仅从签订文书的先后认定文书的法律效力。其次，从黄某乙提交的夏北经济社、夏某华合作社《章程》的相关规定可见，各继承人均不是经济联社的组织成员，不能直接办理股权的过户手续，仅能依规定办理相应的托管手续、并推选一名代表领取分红款以实现继承股权的目的。结合夏北经济社、夏某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内容所反映的情况，亦与上述《章程》的规定相符，从而印证黄某乙的主张。因此，法院认定各继承人至经济联社签订了各协议书的目的仅为办理股权托管手续，而非确定涉案股权的继承份额。故《股权继承协议书》不能作为黄某乙放弃继承涉案股权的依据。再次，根据前述分析，现黄某甲虽提出《遗产分割协议书》已被《股权继承协议书》所替代，但未能提交除《股权继承协议书》以外的相应证据加以证实，故黄某甲认为黄某乙放弃继承权的意见，法院不予以采信。法院据此认定黄某乙可继承取得黄某名下的涉案股权1股。黄某甲作为股权分红款的代领人，应将黄某乙所占股权的分红款返还黄某乙。最后，根据夏北经济社、夏某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可见黄某甲已领取涉案股权2014年的分红款30954元及2015年的旅游费4800元，黄某甲应返还其中的1/6即5959元给黄某乙。黄某乙未能就其主张的2000元的性质举证，故对黄某乙要求作为股份分红款进行分割的意见，法院不予支持。鉴于黄某甲确有逾期退还款项的行为，确导致黄某乙存在相应的利息损失，但双方对利息的计算标准并未进行约定，故黄某甲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自黄某乙主张权利（即2015年11月3日起诉之日）起计付至实际还款时止的利息给黄某乙。现黄某乙考虑黄某甲的上述行为而要求撤回其代为领取涉案股权分红的委托权限，是其权利的处分，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六第、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黄某甲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某乙支付5959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款时止）。二、撤销黄某甲代黄某乙向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夏北经济联合社、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夏北村宝华股份经济合作社领取黄某名下股权1股分红的委托权限。三、驳回黄某乙其余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50元，由黄某甲黄某甲负担。
二审中，黄某甲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署名分别为黄某丁、黄某乙、黄某丙、杨某《放弃继承声明书》四份，以及《参加诉讼申请书》两份，拟证明：1.黄某乙主动放弃继承黄某遗产；2.黄某丙和杨某也签署了《放弃继承声明书》，他们四人放弃继承的原因是一致的，一审法院没有追加黄某丙和杨某参加诉讼，导致无法查明他们放弃继承的真正原因。黄某乙对《放弃继承声明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是新证据，且已经过了举证期限；《参加诉讼申请书》中申请的案外人可以另案起诉，不一定要参与到本案中。黄某甲、黄某乙均确认《股权继承协议书》是夏北经济社、夏某华合作社提供的格式化文本。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因黄某甲作为黄某遗留的股份权益的股权登记代表领取夏北经济社、夏某华合作社发放的股份分红款后，没有按《遗产分割协议书》的约定向黄某乙返还股份分红款所引起，黄某乙认为黄某甲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起诉请求黄某甲返还代领的股份分红款，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侵权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并非继承纠纷，黄某乙请求黄某甲返还代领的分红款，不涉及黄某其他法定继承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没有追加黄某的其他法定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黄某甲认为一审法院没有追加杨某、黄某丙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黄某甲应否按《遗产分割协议书》的约定向黄某乙返还股份分红款的问题。一审判决对此已作充分评述，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黄某的法定继承人杨某、黄某丁、黄某乙、黄某甲、黄某丙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的《遗产分割协议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其五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对黄某遗留的股份权益应按上述协议的约定继承分割。上述继承人虽在同一天又签订《股权继承协议书》，杨某、黄某丁、黄某乙、黄某丙于同日也签署了《放弃继承声明书》，表示放弃继承黄某的股份权益，但这一放弃继承的表示是为推选黄某甲作为黄某遗留股份权益的登记代表而作出，其真实意思表示实为推选黄某甲为股权登记代表，而并非放弃对黄某股份权益的继承权。因此，黄某甲作为黄某遗留的股权登记代表领取股份分红后，应依《遗产分割协议书》的约定向黄某乙支付由黄某乙继承的1股股份分红款。黄某甲认为黄某乙不履行赡养母亲的义务，但未能举证证实。黄某甲认为黄某乙无权继承黄某的股权，不能分得股份分红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黄某甲向黄某乙支付代领的分红款5959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黄某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文劲
审判员 钟淑敏
审判员 苗玉红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何芷君
吴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