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咸宁中民终字第9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贵龙，女，196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崇阳县人，住崇阳县。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宋跃进，男，1959年8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崇阳县人，住崇阳县，系上诉人黄贵龙之夫。
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清辉，湖北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保云，女，194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崇阳县人，住崇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燕红，女，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崇阳县人，住崇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景红，女，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崇阳县人，住崇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红，女，197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崇阳县人，住崇阳县。
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华，湖北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贵龙、宋跃进因与被上诉人何保云、黄燕红、黄景红、黄永红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15）鄂崇阳民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贵龙、宋跃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贵龙、宋跃进对混合结构住宅楼及附属房屋各享有1／6所有权，黄贵龙对混合结构住宅楼及附属房屋享有1／30继承权，对砖木结构的瓦房享有1／10继承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已认定位于崇阳县天城镇下津村三组混合结构住宅楼及附属房屋系家庭共同财产，共有人为黄叶生、何保云、黄贵龙、宋跃进、黄燕红、黄景红六人，那么每人所有的份额为1／6，但判决却按10%的份额给二上诉人，一审对共同财产分割不公且无法律依据。2.被继承人黄叶生共有继承人何保云、黄贵龙、黄燕红、黄景红、黄永红五人。在黄叶生生病时是黄贵龙出钱为其治病，黄叶生去世后也是黄贵龙出钱为其安排丧葬事宜，对其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黄贵龙应分得被继承人黄叶生20%以上的遗产份额。本案被上诉人伪造遗嘱并恶意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第四项的规定，其应丧失继承权。一审对被继承人黄叶生的遗产分配不公且无法律依据。3.本案诉争的二幢房屋虽为不可分割物，但二幢房屋之间是相互分离的，将二幢房屋分别判归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有并不损害财产的效用。一审已委托评估机构对二幢房屋进行了评估，二上诉人愿意已高于评估价的价钱购买，一审却不予准许，而是将二幢房屋全部判归被上诉人何保云、黄永红所有明显不公。同时，一审认定“该房屋陈旧破败，急待修缮改建”无证据亦与客观事实不符。
何保云、黄燕红、黄景红、黄永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何保云、黄燕红、黄景红、黄永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在原、被告之间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黄叶生位于崇阳县天城镇下津村三组的用地面积200m2的一层砖混结构平房遗产。2.依法分割家庭共同共有的被告占有使用的位于崇阳县再生资源开发公司院内一栋六楼面积为114.24m2房产、崇阳县天城镇民主路崇阳县天城粮食收储公司27.02m2房产、崇阳县天城镇商业步行街88B201室一套及车库一个。3.本案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何保云、黄燕红、黄景红、黄永红变更诉讼请求为：1.原第一项诉讼请求之遗产经评估定价后，由原告获得房屋所有权，被告应得部分由原告支付其相应对价予以补偿。2.原第二项诉讼请求之房产，确认为原、被告共同共有财产。
一审认定，原告何保云与被继承人黄叶生系夫妻关系，是崇阳县天城镇下津村三组村民。夫妻二人生育有女儿4人：长女黄贵龙，1965年8月16日生；次女黄燕红，1970年10月2日生；三女黄景红，1972年10月2日生；四女黄永红，1975年6月19日生。第三人宋跃进系被告黄贵龙之第二任丈夫，原籍在崇阳县石城镇黄龙村5组。因家庭经济困难，黄贵龙、黄燕红、黄景红小学毕业即入社会谋生，黄永红于1994年从咸宁技校毕业。
1981年前后，何保云与黄叶生在本组集体土地上建造了砖木结构一层瓦房1栋，面积63.05m2。1984年黄贵龙与案外人程和生结婚，因黄叶生无子，程和生到黄家做上门女婿。1985年、1986年间，黄贵龙与程和生先后生育子女黄宗义、黄依娜。1988年黄贵龙与程和生离婚，子女黄宗义、黄依娜由黄贵龙抚养。1989年黄贵龙与第三人宋跃进结婚，同年生育一子黄义甫。其后宋跃进将户口从原籍石城镇黄龙村5组迁入天城镇下津村3组，到黄家做上门女婿。
1992年8月，黄叶生一家在本组集体土地上（已有瓦房侧边）修建了1层混合结构住宅楼及附属房屋，面积分别为119.86m2和62.54m2。黄叶生领取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用地面积为200m2，同时注明：超限额面积壹佰壹拾捌平方米，当作临时用地登记，但今后拆屋新建时，需要重新办理用地手续。
黄贵龙、宋跃进结婚后不久在崇阳县天城镇租房做生意，主要时间在城关居住。1994年农历8月26日，黄叶生病逝。同年11月30日，宋跃进将其本人和黄义甫（更名为宋义甫）户口农转非迁入崇阳县天城镇民主路76号。1999年10月，黄永红与胡伟雄结婚。胡伟雄改姓黄伟雄，到黄家做上门女婿，并将其户口从通城县石南镇迁往崇阳县天城镇下津村三组。
1997年6月，宋跃进、黄贵龙向崇阳县再生资源开发公司购买了住房一套，面积114.24m2。2004年8月，宋跃进、黄贵龙向崇阳县天城粮食收储公司购买了门店一间，面积27.02m2。此外，宋跃进、黄贵龙在崇阳县天城镇步行街另有住房一套（具体情况不详）。2009年5月，因发生家庭矛盾，黄贵龙与宋跃进由双方亲属接送搬回宋跃进原籍石城，并当众表示从此与娘家脱离关系、不再往来。同时，黄贵龙将其本人及女儿黄依娜的户口从天城镇下津村3组迁入石城镇黄龙村5组。
2011年因兴建咸宁兴民钢圈有限公司，崇阳县天城镇下津村三组大部分土地被政府部门征收。此后，黄贵龙多次到娘家要求分得田地和家产，并因此与何保云、黄永红发生纠纷。2011年3月，黄贵龙因要求分得家产不成，将何保云家中的穿衣柜、五屉柜、食品柜等家具物品打烂。2012年7月27日晚，黄贵龙到娘家与何保云、黄永红吵骂，以至于发生打架，何保云被打伤。次日，黄贵龙将诉争房屋正墙打了个约1米见方的洞口。同年8月9日、8月13日，黄贵龙又将何保云电风扇、三轮摩托车等损坏。2013年2月1日，黄贵龙又到娘家谩骂，与继父程焕文（已故）发生口角，并将其打伤。为此，何保云向法院起诉。2013年11月21日，一审法院判决黄贵龙赔偿何保云损失3419元。
2012年12月，黄贵龙、宋跃进私刻“崇阳县天城镇下津村村民委员会”公章，伪造村委会证明，将黄贵龙及其女儿黄依娜的户口从崇阳县石城镇黄龙村5组迁入崇阳县天城镇下津村3组。2013年4月7日，崇阳县公安局以伪造公文、印章为由，将黄贵龙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同时将黄贵龙及黄依娜的户口迁回石城镇黄龙村5组。
2015年4月3日，咸宁市安居房地产估价与测量有限责任公司受一审法院委托，对诉争房屋的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价为74973元。其中砖木结构瓦房（面积63.05m2）评估价为11493元；混合结构平房（面积119.86m22）评估价为46379元，附房（面积62.54m2）评估价为17101元。本次评估，原告方支付了评估费3000元。
2014年6月，原告何保云、黄永红以婚姻家庭、继承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同年11月30日，以主要证据（遗嘱）遗失需变更诉讼请求为由请求撤诉。同年12月31日，原告何保云等又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认为，根据诉争财产的权属性质，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案是一起分家析产、继承纠纷。当事人诉争的财产有三：财产之一是1981年前后何保云与黄叶生修建的砖木结构的瓦房；财产之二是1992年8月前后建成的混合结构的住宅楼及其附房；财产之三是1997年6月以后宋跃进、黄贵龙在崇阳县天城镇中心城区陆续购买的商品住房和临街门店。财产之一是原告何保云与被继承人黄叶生的夫妻共同财产，当事人并无争议。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一、财产之二是何保云与黄叶生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是其夫妻与子女的家庭共同财产？如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则其共有人包括哪些家庭成员；二、财产之三是宋跃进、黄贵龙的夫妻共同财产还是家庭共同财产；三、各共有人分得诉争财产的份额和分割的方法。
关于焦点一，一审认为，家庭共同财产是指全体或部分家庭成员在家庭共同生活关系存续期间，对共同所得和各自所得的财产约定为共同所有的共有财产关系。其主要法律特征，一是家庭共同财产的发生以家庭共同生活关系为前提，依成员约定而发生；二是构成家庭共同财产的共有人，首先是对家庭财产要有贡献，即将所得财产交给家庭共有，其次是愿意成为家庭共有财产共有人的意愿；三是家庭共同财产的来源为家庭成员的共同所得和各自所得；四是家庭共同财产为共同共有财产。本案中，当事人诉争财产之二，形成于全体家庭成员家庭共同生活关系存续期间，何保云、黄叶生夫妇及其女儿黄燕红、黄景红、黄贵龙、女婿宋跃进均有劳动所得，并将其各自所得部分或者全部用于家庭生产、生活。因此，诉争财产之二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其共有人为当时的家庭成员，但原告黄永红当时系在校学生，无收入来源，不能成为家庭财产共有人。
关于焦点二，一审认为，家庭共同生活关系是家庭共同财产发生的前提，但家庭共同生活关系并不必然产生家庭共同财产关系。家庭共同财产最本质的法律特征，在于家庭共同财产的来源即家庭成员的共同所得或各自所得。形成家庭共同共有的财产，首先是家庭成员的共同所得，如共同创造的成果，共同继承的遗产，共同接受的赠与等；其次是家庭成员个人所得而按约定纳入共有的财产。本案中，当事人诉争的财产之三，系宋跃进、黄贵龙以其个人所得出资购买，其他家庭成员并无实际出资，又无证据证明当时约定该诉争财产属家庭共有，故不能单凭家庭成员身份当然取得财产共有权。因此，诉争财产之三不是原、被告的家庭共同财产。
关于焦点三，一审认为，1.诉争财产之一，是原告何保云与被继承人黄叶生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1／2为何保云的个人财产，1／2属黄叶生的遗产。2.诉争财产之二，是原、被告（黄永红除外）之家庭共同财产，应当在共有权人之间进行分割。家庭共同财产原则上是均等分割，但依贡献大小区分差别，即在贡献大小相等时均等分割，贡献有明显差别时，分割应体现差别。该财产形成时，父母黄叶生、何保云正值壮年，从事生产劳动积累多年，而子女黄燕红、黄景红从事劳动时间较短收入有限，黄贵龙、宋跃进抚育三个幼小子女，自身负担较重，对家庭难有较大贡献，因此，父母的收入要远远超过子女的收入，其所分得的份额应当大于其子女。结合其各自的贡献大小，酌情确认黄叶生、何保云所得财产份额分别为30%，黄燕红、黄景红、黄贵龙、宋跃进所得财产份额分别为10%。3.上述黄叶生所得的部分财产属于遗产，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原告何保云、黄燕红、黄景红、黄永红，被告黄贵龙，均有权继承。但原告何保云年老多病，无稳定之生活来源，应予多分；原告黄永红今后与母亲何保云共同生活，承担赡养义务较多，亦相应予以多分；被告黄贵龙此前为争夺财产长期多次打骂何保云，今后赡养、孝敬母亲的可能不大，其分得父亲遗产的份额应予减少。酌情确定各继承人分得遗产份额为：何保云35%，黄永红25%，黄燕红、黄景红各15%，黄贵龙10%。4.关于财产分割的原则和方法。财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财产的效用。本案分割的房屋是集体土地上的村民住宅房，属于不可分割物，无法进行实物分割。该房屋陈旧破败，急待修缮改建，原告黄燕红、黄景红和被告黄贵龙、第三人宋跃进不具备诉争房屋所在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无权对该房屋进行改建，且在他处另有居住房屋，而原告何保云、黄永红系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无其他居住房屋，根据“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财产的效用”的原则，诉争房屋应当归原告何保云、黄永红所有，由其对其他共有人作价补偿。
综上所述，本案当事人诉争财产之一、二，属于有关当事人之家庭共同财产或夫妻共同财产，其部分共有人或已死亡或已脱离家庭生活，其共有财产的基础丧失，故原告要求分割共有财产的诉讼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第9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第59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崇阳县天城镇下津村三组原告何保云、黄永红现居住的砖木结构的瓦房（面积63.05m2）和混合结构住宅楼及附属房屋（面积分别为119.86m2和62.54m2）归原告何保云、黄永红所有；二、原告何保云、黄永红补偿原告黄燕红、黄景红各10066.58元，补偿被告黄贵龙8827.05元，补偿第三人宋跃进6348元；三、驳回原告何保云、黄永红、黄燕红、黄景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000元，由何保云、黄永红承担500元，黄燕红、黄景红、黄贵龙、宋跃进各负担100元；评估费3000元，由何保云、黄永红承担1600元，黄燕红、黄景红各承担400元，黄贵龙承担350元，宋跃进承担25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交了（2015）鄂崇阳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上诉人黄贵龙享有崇阳县天城镇下津村三组土地承包经营权，其就享有该组其他村民同等的权利，是该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上诉人黄贵龙的户口已迁入崇阳县石城镇黄龙村五组，不再具有崇阳县天城镇下津村三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被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黄贵龙在崇阳县石城镇黄龙村领取粮食补贴的单据两张，拟证明上诉人黄贵龙在崇阳县石城镇黄龙村承包了土地，其不具有崇阳县天城镇下津村三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的出处不明确，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15）鄂崇阳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上诉人黄贵龙具有崇阳县天城镇下津村三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被上诉人提交的粮食补贴单据没有加盖相关部门的公章，不符合证据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述二份证据均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二审继续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认定黄贵龙、宋跃进所得家庭共有财产份额分别为10%是否恰当。2.一审认定黄贵龙继承黄叶生遗产份额为10%是否恰当。3.一审认定本案诉争的砖木结构瓦房和混合结构住宅楼及附属房屋为何保云、黄永红所有是否正确。
一、关于一审认定黄贵龙、宋跃进所得家庭共有财产份额分别为10%是否恰当的问题。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本案中，1992年8月黄叶生与何保云在崇阳县天城镇下津村三组修建的一层混合结构住宅楼及附属房屋系家庭共有财产，原则上应当均等分割，但是每个家庭具体情况不同，一审法院按照黄叶生一家人对家庭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确定黄叶生、何保云所得财产份额分别为30%，黄燕红、黄景红、黄贵龙、宋跃进所得财产份额分别为10%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精神。黄贵龙、宋跃进认为一审判决对共同财产分割不公且无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认定黄贵龙继承黄叶生遗产份额为10%是否恰当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2013年，黄贵龙因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其他财产权利与何保云发生纠纷，何保云遂向崇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崇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3）鄂崇阳民初字第00694号民事判决，判令黄贵龙赔偿何保云经济损失人民币3419元，该判决已经生效。从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黄贵龙与何保云之间积怨颇深，今后黄贵龙赡养、孝敬何保云的可能性不大。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黄贵龙继承黄叶生遗产份额为10%亦无不当。黄贵龙上诉提出黄叶生生前其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黄贵龙上诉还提出被上诉人伪造遗嘱，丧失了继承权，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一审认定本案诉争的砖木结构瓦房和混合结构住宅楼及附属房屋为何保云、黄永红所有是否正确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分割遗产中的房屋、生产资料和特定职业所需要的财产时，应依据有利于发挥其使用效益和继承人的实际需要，兼顾各继承人的利益进行处理。”本案中当事人诉争的财产是修建在崇阳县天城镇下津村三组集体土地上的村民住宅，何保云、黄永红系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黄永红今后又与何保云共同生活，承担赡养何保云的主要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诉争的砖木结构瓦房和混合结构住宅楼及附属房屋为何保云、黄永红所有，判令何保云、黄永红给予其他继承人及财产共有人适当补偿正确。
综上所述，黄贵龙、宋跃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黄贵龙、宋跃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欣芳
审判员 余 杰
审判员 汤兆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 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