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民三终字第003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天山路万正商务大厦第*层。组织机构代码67005119-X。
负责人：王新军，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光辉，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会。
委托代理人：郭小歌，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天成。
委托代理人：郭小歌，河南宛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神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北京路北段。组织机构代码56648962-6。
法定代表人：王学春，任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拉、河南通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张衡东路****号*号楼。组织机构代码：78620432-X。
负责人：张旭东，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家昕，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兴会、王天成、李小刚、南阳神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阳神运汽车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南阳支公司）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王兴会、王天成于2014年11月5日向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李小刚、南阳神运汽车公司、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阳光财险南阳支公司赔偿王兴会各项损失共计27281.7元；赔偿王天成各项损失共计9431.82元。原审法院于2015年1月14日作出（2014）宛龙民一初字第498号民事判决。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光辉，王兴会的委托代理人郭小歌，王天成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小歌，李小刚，南阳神运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拉，阳光财险南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家昕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9日17时30分许，李小刚驾驶的豫R830**号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至南阳市S333线皇路店卫生院北时，与王天成驾驶的荣事达电动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王天成及电动车上乘坐人王兴会受伤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南阳市公安交通管理支队交通安全事故处理六大队依据简易程序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小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天成负次要责任，王兴会不承担责任。王天成、王兴会与李小刚协商达成损害赔偿调解协议：李小刚负责双方车辆的维修费用，王天成、王兴会的医疗费、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费用。但该调解协议未履行。李小刚驾驶的豫R830**号轻型普通货车系其所有，该车挂靠在南阳神运汽车公司名下并在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1月25日起至2015年1月24日止。同时，该车在阳光财险南阳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约定了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4年3月20日起至2015年3月19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事故发生当天，王天成、王兴会即被送往南阳市中心医院。王天成入院诊断为：1、脑震荡；2、肺挫伤并肋骨骨折3、多处软组织挫伤。王天成于2014年4月14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不适随诊。出院诊断为1、左侧腓骨骨折；2、多处挫伤。至此，王天成共住院16天，支付医疗费6622.83元。凭医嘱处方外购药支付医药费372元。
王兴会入院诊断为：1、双肺挫伤并感染；2、双侧胸腔积液；3、心包积液；4、右眶周裂伤并异物；5、脑震荡并面颅骨骨折；6、多处软组织挫伤；7、部分牙齿折断伤。王兴会2014年6月16出院，出院诊断为：1、双肺挫伤并感染，裂骨骨折，上纵膈感染并气管瘘；2、双侧胸腔积液；3、心包积液；4右眶周裂伤并异物，右眼眶内壁骨折；5、脑震荡并面颅骨骨折，头外伤后综合征；6、多处软组织挫伤；7、部分牙齿折断伤，8、右耳听力异常。出院医嘱为：1、密切观察肺部情况，必要时继续治疗；2、每45天定期入我院复查，了解恢复情况，根据复查结果决定下一步治疗方案；3、继续口服药治疗头外伤综合征药物；4、继续治疗口腔情况；5、出院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6、不适随诊。住院期间2人护理。至此，王兴会共住院79天，支付医疗费35054.57元。出院后，王兴会在南召县皇路店镇中心卫生院支付医疗费842.6元。凭处方外购药支付医药费730.5元。
另查明①2013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8475.34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29041元／年；②事故发生后李小刚垫付医疗费312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当事人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李小刚驾驶的机动车与王天成驾驶的电动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王天成及电动车上乘坐人王兴会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南阳市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李小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天成负次要责任，王兴会不承担责任。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予以采纳。因此，对于王兴会、王天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李小刚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李小刚驾驶的机动车在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阳光财险南阳支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分过错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河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二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有事故责任的，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因王天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小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李小刚承担本次事故80%的责任，王天成自己承担20%的责任。故，超出交强险部分李小刚应承担的部分，由阳光财险南阳支公司在10万元商业第三者险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李小刚承担。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小刚驾驶的豫R830**号轻型普通货车挂靠在南阳神运汽车公司，故该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抗辩认为交强险应该分项进行赔偿，原审法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一种法定强制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在目前相关部门没有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作出明确具体规定之前，保险公司应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国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在122000元的责任限额内不分项赔付受害人。因此，保险公司抗辩理由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为保证受害人得到及时有效赔偿的立法精神相悖，故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王天成、王兴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具体赔损失为：
（一）王天成：1、医疗费6994.8元。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进行了治疗，有医疗费及外购药票据。对此予以确认。此项费用为：6994.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王天成共住院16天，每天按30元标准，此项费用为：30元∕天×16天=480元。3、营养费480元。王天成共住院16天，每天按30元标准，此项费用为：30元∕天×16天=480元。4、护理费1273元。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需要护理，王天成请求按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予以支持。护理费用为护理费用为：29041元／年÷365天×16天=1273元。5、交通费200元。结合王天成的住院天数及提交的交通费发票，对此，酌定为200元。上述共计9427.80元。
（二）王兴会：1、医疗费36609.66元。王兴会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进行了治疗，有医疗费及外购药票据。对此予以确认。此项费用共计36609.6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370元。王兴会共住院79天，每天按30元标准，此项费用为：30元∕天×79天=2370元。3、营养费2370元。王兴会共住院79天，每天按30元标准，此项费用为：30元∕天×79天=2370元。4、护理费12571.2元。王兴会请求按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予以支持。王兴会住院79天，需2人护理，护理费用为：29041元／年÷365天79天×2人=12571.2元。5、误工费1834.4元。王兴会请求误工时间79天，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对此，予以支持。此项费用为8475.3元／年÷365天×79天=1834.4元。6、交通费500元，王兴会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王兴会请求食宿费不予支持。以上共计56255.26元。
上述损失共计65683.06元（王天成9427.80元＋王兴会56255.26元），该赔偿款未超出交强险122000元的限额，扣除李小刚已经垫付的31200元（王兴会明确表示在其赔偿中扣除）后，由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向王兴会支付25055.26元，向王天成支付9427.80元。为了减少诉累，节约司法资源，鼓励事故发生后，侵权人能积极向受害人垫付医疗费用，李小刚垫支的31200元，由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直接向李小刚返还。鉴于，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中已足额赔偿王兴会、王天成的损失，李小刚、南阳神运汽车公司、阳光财险南阳支公司不再对王兴会、王天成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王兴会、王天成赔偿金34397.08元。2、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向被告李小刚返还垫付款31200元。3、驳回原告王天成、王兴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2元，减半收取591元，原告王兴会负担91元，被告李小刚负担500元。
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上诉称：根据交强险条例的规定，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分项计算交强险赔偿款。原审判决认定交强险不分项赔付，适用法律错误，违背了交强险条例的规定，应予以纠正。原审判决判令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承担王天成、王兴会外购药费用共计1285.5元缺乏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王天成、王兴会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小刚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南阳神运运输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阳光财险南阳支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各方当事人上诉、答辩、陈述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交强险是否应当在各分项限额内进行赔付；2、王天成、王兴会外购药费用共计1285.5元是否应当支持。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一种法定强制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目前相关部门并没有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作出明确具体规定，且《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条款并未明确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分项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设立的目的就是对受害人给予及时、有效的救济，免使第三人在肇事方无力赔偿时得不到救助。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关于交强险应当在分项限额范围内进行赔付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也不利于对受害人合法权益的保护，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审判决依据南阳市中心医院对王天成、王兴会所出具的出院证和王天成、王兴会的具体伤情，结合南阳市中心医院处方笺、南召县皇路点镇卫生院处方笺及药店的购药凭证支持王天成、王兴会院外购药费用1285.5元并无不当。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晓峰
审判员 孙小刚
审判员 陈德林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钱薪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