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诏刑初字第7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汽车驾驶员。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3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诏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君能，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诏�县人民检察院以诏检公刑诉（2014）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诏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文贞、代理检察员许林彬、蓝杰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陈君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诏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30日18时许，被告人杨某某驾驶桂A×××××重型半挂牵引车（内载董某某，牵引桂A×××××挂重型半挂车）从广东省广州市出发欲往福建省福州市，行经国道324线诏安南高速出口附近路段，停车接受民警许某某及协警刘某某、沈某某的检查。因杨某某提供的高速过磅单显示该车超载，许某某先行暂扣杨某某的驾驶证等证件，并通知杨某某将车自行开到33号岗亭，待巡逻结束再带其前往过磅处理。后许某某等人驾驶闽E×××�×警车继续在国道324线深桥镇路段来回巡逻，杨某某因不知岗亭位置且误以为民警要带其去处理，于是便驾车跟在警车后面。多次来回行驶后，杨某某认为民警系故意而为，遂心生气愤并产生开车撞死民警的想法。
当两车行至国道324线某公司路段，杨某某见闽E×××××警轿车与自己的车是对向行驶，遂驾驶桂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越过道路中心双实线，故意撞上正常行驶的闽E×××××警车，导致警车被挤撞至路边排水沟并致局部损坏、许某某和刘某某受伤的后果，杨某某见警车在与其平行的位置无法再撞上，且其车再开也会掉进沟里，才刹车将车停下。经鉴定，许某某未构成轻微伤，刘某某已构成轻微伤，闽E×××××警轿车车损为15800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⑴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⑵被害人许某某、刘某某、沈某某的陈述；⑶证人董某某等3人的证言；⑷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车辆痕迹鉴定、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⑸现场勘查、辨认、提取等笔录；⑹被告人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⑺卡口监控视频、车辆过磅视频、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权为目的，在道路上故意驾驶车辆冲撞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某是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认为其只是为拦载警车请求交警处理超载一事，而无意驾车撞上警车，主观上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某某不具备故意杀人的主客观要件，且涉案民警亦存在不规范执法行为，其行为不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30日18时许，被告人杨某某驾驶桂A×××××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A×××××挂重型半挂车）行经国道324线诏安南高速出口附近路段时，停车接受诏安县公安局民警许某某及协警刘某某、沈某某的检查，后民警许某某等人以被告人杨某某所驾驶的车辆超载为由，先行暂扣其驾驶证等证件，并通知被告人杨某某将车自行驶至“33号岗亭”，待民警巡逻结束后，再带其前往过磅并进行违章处理。接着，民警许某某等人驾乘闽E×××××警轿车继续在国道324线诏安县深桥镇路段来回巡逻，被告人杨某某因不知道岗亭的位置且误以为民警要带其去处理，便驾车跟在闽E×××××警轿车后面。多次来回行驶后，被告人杨某某看到民警许某某等人驾乘闽E×××××警轿车仍在该路段来回巡逻，遂心生气愤，认为民警系故意刁难而为�并产生驾车冲撞警车，撞死那些民警的想法。随后，被告人杨某某对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董某某说，其要驾车冲撞警车，撞死那些警察，并叫董某某先行下车。董某某没有下车，并在车上劝说被告人杨某某不要撞车，但被告人杨某某不听劝告。
当天19时10分左右，被告人杨某某驾车行经国道324线诏安县深桥镇路段时，看见民警许某某等人驾乘的闽E×××××警轿车正对向行驶而来，遂驾驶桂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越过道路中心双实线，故意冲撞正在正常行驶中的闽E×××××警轿车，被告人杨某某驾驶的桂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前保险杠与警车的前上部发生第一次碰撞，致闽E×××××警轿车逆时针转体，随即，该牵引车左侧前部又推刮、挤压轿车的右侧前部，后该闽E×××××警轿车被挤撞至路边的排水沟，导致车辆局部损坏及民警许某某、协警刘某某受伤的后果�案发后，被告人杨某某在打电话报警时，还大声喊叫“交警乱来，我是故意撞的”等，后被告人杨某某被公安民警依法传唤至诏安县公安局接受调查。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许某某的伤情不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刘某某的伤情属轻微伤。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桂A×××××重型半挂牵引车（桂A×××××挂）案发制动前行驶速度约为52km／h。经诏安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闽E×××××警轿车损坏修复工料费，共计人民币15800元。
另查明，根据机动车行驶证记载，该桂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为南宁市某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准牵引总质量为40000kg。2014年1月2日，经对涉案桂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进行过磅称重，称量结果为49730kg。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某某的家属主动代为赔偿诏安县公安局闽E×××××警轿车损失人民币158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有：
1、书证：
⑴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某某的出生时间、住址等基本情况。
⑵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2月30日19点20分，诏安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电话报警称，在国道324线路段发生两车碰撞。诏安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民警经现场调查后，发现此次撞车系一方当事人故意行为造成的，涉嫌刑事犯罪。诏安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又指派刑侦大队侦查员到达现场，被告人杨某某被公安民警传唤至诏安县公安局接受调查等事实。
⑶机动车行驶证信息，证实根据机动车行驶证记载，该桂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为南宁市某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准牵引总质量为40000kg。
⑷情况说明及称重单，证实该桂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进行过磅称重，重量为49730kg。
⑸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接受被害人沈某某提交的由手机拍摄的视频资�。
⑹代收凭证，证实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某某的家属主动代为赔偿诏安县公安局闽E×××××警轿车损失人民币15800元。
2、被害人的陈述：
⑴被害人许某某的陈述，证实其系诏安县公安局深桥派出所民警。2013年12月30日18时40分左右，其带领协警刘某某、沈某某在辖区深桥镇区域上路巡逻，由其驾驶警车（闽E×××××警）与协警刘某某、沈某某一起在“33号岗亭”与“闽粤第一城”之间来回巡逻。当晚19时10分左右，他们驾车沿国道324线往漳州方向的快车道上行驶至路段时，突然对面1辆大货车从慢车道上一直往警车方向驶来，好像是要来撞警车，其赶紧减速并停车，但该货车并没有减速并朝警车撞来，坐在副驾驶室的沈某某跳下警车，其来不及跳车，警车的前部被大货车撞上，货车的左前部与警车的左前部发生碰撞，该货车撞上警车后，又推着警车往前行驶了七�米，接着，警车发生180度转向，后与货车并向，并被货车挤到路边的水沟里，其和协警刘某某被困在警车里。随后，沈某某过来帮忙打开警车后门，他们下车后查看货车车牌，发现是桂A×××××，该车刚才被他们检查过，驾驶员名叫杨某某。期间，其听到杨某某打电话时，说“交警乱来，我就是故意要撞的”之类的话。当晚18时许，他们在诏安“南高速路口”附近，有检查杨某某的车，因其过磅单显示超载，他们暂扣了杨某某的驾驶证和行驶证，并叫杨某某先行驾车到“33号岗亭”等候处理，待他们巡逻结束后，再带杨某某一起去过磅，尚未对杨某某进行处罚等事实。
⑵被害人刘某某的的陈述，证实其系诏安县公安局深桥派出所协警。2013年12月30日18时30分左右，民警许某某驾驶警车（闽E×××××警）与其和沈某某一起在“33号岗亭”往广东方向巡逻，当他们巡逻至�速天桥下时，看见对面1辆大货车往漳州方向行驶，他们就掉头示意该大货车停车，并对该车进行检查，发现该车驾驶员叫杨某某，因其提供的高速收费单据显示超载，他们暂扣了杨某某的驾驶证和行驶证，并叫杨某某先行驾车到“33号岗亭”等候处理，待他们巡逻结束后，再带杨某某一起去过磅。接着，他们掉头往广东方向继续巡逻，至“闽粤第一城”后就掉头返回“33号岗亭”。当他们驾车巡逻至路段时，看到有1辆大货车往广东方向行驶，该货车从慢车道变道至快车道，并朝警车冲过来，他们发现不对劲，许某某减慢车速，其看见那辆车朝他们越来越近，约两车距离五六十米时，其发现该车像是故意要撞他们的，沈某某喊着车要撞上了，便打开副驾驶室车门，从车上跳了下来，其和许某某未能下车。警车被撞后180度掉转车头，该货车继续往警车方向行进、挤压，警车掉至路边的水沟里。后他们将该货车驾驶员杨某某控制，当时，杨某某还扬言要和他们拼命，并说是故意要撞他们的，沈某某即用手机进行现场拍摄等事实。
⑶被害人沈某某的陈述，证实其系诏安县公安局深桥派出所协警。2013年12月30日18时30分左右，由民警许某某驾驶警车（闽E×××××警）与其和刘某某一起在“33号岗亭”与汾水关之间来回巡逻，进行交通纠违。当晚19时左右，当他们驾车巡逻至路段时，突然对面驶来1辆大货车并朝警车冲过来，其发现该车像是故意要撞他们的，即喊车要撞上了，并打开副驾驶座车门，从车上跳了下来。其跳下车后，看到那辆货车撞上警车的前部，警车的引擎盖被翻了起来，该货车撞了警车之后，继续往前推着警车，警车转了180度，后被该货车挤压至路边的水沟里。其发现驾驶货车的驾驶员系因超载被他们暂扣证件的杨某某，�他们将杨某某控制。杨某某被控制后，还杨言要和他们拼命，并说是故意要撞他们的，其便用手机进行现场拍摄。当晚18时许，当他们巡逻至高速天桥下时，发现1辆车牌号为桂A×××××1重型半挂牵引车往漳州方向行驶，他们怀疑该车超载，便上前示意驾驶员靠边停车，并要求出示证件。经检查，发现该车驾驶员叫杨某某，因其提供的高速收费单据显示超载，他们就暂扣了杨某某的驾驶证和行驶证，并叫杨某某先行驾车到“33号岗亭”等候处理，待他们巡逻结束后，再带杨某某一起去过磅等事实。
3、证人证言：
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桂A×××××1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跟车人员。2013年12月30日17时许，其乘坐杨某某驾驶桂A×××××1重型半挂牵引车从诏安南高速出口至附近国道324线边“某某饭店”吃饭。吃完饭，杨某某驾车欲返回高速公路接近高速入口时，有1辆警�从后面驶来，示意杨某某停车接受检查，后杨某某的证件被警察暂扣。接着，该警车往广东方向行驶，杨某某驾车跟在警车后面。当时杨某某看到警察驾驶警车在国道绕来绕去，又没有说明要如何处理，就很气愤，并叫其下车，说要驾驶货车去撞警车，要撞死那些警察。其当时没有下车，在车上一直劝说杨某某不要撞警车，但杨某某很气愤不听其劝阻。警车往广东方向行驶一段距离后，又拐回来往福建方向行驶，杨某某看到警车拐弯后从对面驶来，就驾驶货车迎面去撞警车，“砰”的一声，后货车停下来，其下车后，看到警车被撞倒在路边的沟渠里等事实。
4、勘验、辨认等笔录：
⑴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址于国道324线诏安县深桥镇路段。
⑵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杨某某对上述案发现场进行辨认后无异议。
⑶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杨某某对作案车辆桂A×××××1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被撞警车（闽E×××××警）进行辨认后无异议。
⑷提取及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蜈蚣岭卡口”监控视频（时段为2013年12月30日18时30分至19时30分）进行提取，并经被告人杨某某进行辨认，确认2013年12月30日19时07分，其驾驶桂A×××××1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A×××××挂重型半挂车在该镜头中出现，该车沿国道324线往广东方向居于慢车道内行驶，接着从慢车道变道至快车道，后跨越中心双实线，撞向对向车道行驶的闽E×××××警轿车的事实。
⑸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人许某某对上述“蜈蚣岭卡口”监控视频中抓拍照片进行辨认，确认桂A×××××1重型半挂牵引车，就是案发当晚冲撞其驾驶的闽E×××××警轿车的车辆，该货车上的驾驶员就是杨某某。
⑹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人许某某、沈某某、刘某某对3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分别进行�机辨认，确认其中一人（杨某某）就是驾驶桂A×××××重型半挂牵引车故意冲撞闽E×××××警轿车的行为人。
5、鉴定意见：
⑴车辆行驶速度技术鉴定书，证实桂A×××××重型半挂牵引车（桂A×××××挂）案发制动前行驶速度约为52km／h。
⑵车辆痕迹鉴定书，证实行驶的桂A×××××重型半挂牵引车（桂A×××××挂）与行驶的闽E×××××警轿车在案发现场成大夹角相遇时，桂A×××××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前保险杠的前左至中偏右部与轿车的前上部发生第一次碰撞，致轿车逆时针转体，随即，货车左侧前部又推刮、挤压轿车的右侧前部，导致轿车的左侧与案发现场路外水沟沿及沿石刮撞。
⑶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证实桂A×××××（桂A×××××挂）及闽E×××××警轿车的制动性能均有效。
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许某某的伤情未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刘某某的伤情属轻微伤。
⑸乙醇含量检验报告书，证实许某某、杨某某的血液中乙醇含量均为0mg／100ml。
⑹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闽E×××××警轿车车损为人民币15800元、桂A×××××重型半挂牵引车车损为人民币1900元。
6、视听资料
⑴“蜈蚣岭卡口”监控视频，证实2013年12月30日19时07分，被告人杨某某驾驶桂A×××××1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A×××××挂重型半挂车在“蜈蚣岭卡口”监控视频镜头中出现，该车沿国道324线往广东方向居于慢车道内行驶，接着从慢车道变道至快车道，后跨越中心双实线，撞向对向车道行驶的闽E×××××警轿车的事实。
⑵被害人沈某某手机拍摄的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杨某某驾驶桂A×××××1重型半挂牵引车冲撞闽E×××××号警轿车后，在案发现场打电话时说“喂，对！对！他们警察是乱来的！交警！我从高速上下来吃个饭，对！对！是我故意�的！……”等事实。
7、被告人杨某某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中供认2013年12月30日17时50分左右，其驾驶大货车载董某某从沈海高速诏安南出口下高速，到附近“某某饭店”吃饭后，继续驾车往漳州方向准备上高速。当车行驶至距离诏安南高速路口五六百米处，驶来1辆警车，警车上的人员示意其停车接受检查，其将车停在路边，从该警车上下来3个交警，他们要其出示证件，并询问货物及载物重量，其出示了证件，并将过磅单给交警看。交警看完后，对其说车辆超载，要进行违章处理，将其驾驶证、行驶证等证件暂扣，并叫其到岗亭等待处理。接着，这3个交警就坐上警车离开，其不知道岗亭在什么地方，就一直跟着警车。该警车一直在国道上来回行驶，当时，其很生气，认为这样的交警无法无天，开车去撞死他们算了。接着，其就叫董某某下车，说其要去撞死这帮交警。董某某听了，就一直劝阻，但其非常生气，就驾车往广东方向追过去，当时，其是沿着广东方向行驶在慢车道上，行驶没多远，就看见之前拦截其的那辆警车往漳州方向行驶过来，其认得该警车，也知道该警车上坐着3个交警，这时，其豁出去了，一心就想驾车撞死车上的交警，董某某一直在旁边劝其不要乱来，但是其听不进去。其将车从慢车道往左驶进快车道，后继续往前迎面撞上该警车，警车就掉至往广东方向的国道左边的水沟里。在案发现场，其用手机拨打“110”，并说其是故意撞交警的等事实。
上述证据，除书证⑹由辩护人收集并向法庭出示外，其余证据均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杨某某在庭审中提出“其只是为拦载警车，请求交警处理超载一事，而无意驾车撞上警车，主观上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杨某某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均供认其对交警对其违章超载的处理方式不满，认为“这样的交警无法无天，开车去撞死他们算了”，并叫坐在副驾驶室的董某某下车，说其要去撞死这帮交警。后发现该警车迎面驶来，不听董某某的劝阻，一心就想驾车撞死车上的交警，就驾车从慢车道往左驶进快车道，并继续往前迎面撞上该警车，导致警车掉至路边的水沟里。案发后，在案发现场，其还用手机拨打“110”，并说其是故意撞交警的等事实，该供述与被害人许某某、刘某某、沈某某的陈述，证人董某某的证言，归案经过证明等相关书证，车辆行驶速度技术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及视听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全案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可予认定。被告人杨某某�在庭审中提出上述辩解，但其翻供不能合理说明翻供理由，且其辩解又与全案证据相矛盾，故被告人杨某某提出的上述辩解，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驾驶桂A×××××重型半挂牵引车，故意冲撞正在正常行驶的闽E×××××号警轿车，欲非法剥夺该轿车车上人员的生命，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刑事处罚。关于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或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某不仅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而且在客观方面也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故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或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某某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的公诉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某虽已着手实行故意杀人犯罪，但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公诉机关提出的该公诉意见，符合事实与法律，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杨某某可以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杨某某的家属主动代为赔偿诏安县公安局闽E×××××警轿车损失人民币15800元，对被告人杨某某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东荣
审 判 员 王廷学
人民陪审员 沈炎明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晓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