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民终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李永志，男，汉族，1941年12月1日出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振国，江苏润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连云港立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中山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立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光快，江苏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连云港市稳海船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十五路东南。
法定代表人：敬菊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李永志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立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德公司)、连云港市稳海船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稳海船务)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上海海事法院(以下简称海事法院)(2017)沪72民初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被上诉人稳海船务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对其进行了公告送达。上诉人李永志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夏振国律师、被上诉人立德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方光快律师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稳海船务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永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7)沪72民初28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由上诉人出资对“苏连云港货2555”轮(以下简称涉案船舶)进行修理、维护，提升钢制甲板、安置货舱围板、安装跳板、定制交通艇及卷扬锚机等，该添加的部分应属上诉人所有，不应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一审法院判决对添置在涉案船舶上的财物所有权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
立德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涉案船舶已拍卖完毕，不存在撤销强制执行措施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添置的设备归其所有没有法律依据，且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稳海船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李永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在涉案船舶已投入的设施和零配件等应当归其所有，故请求判令：1.撤销(2016)沪72执393号案(以下简称393号案)中对其在涉案船舶上添置财物的强制执行措施，具体财物内容包括：(1)钢制甲板及钢梁、(2)定制的新制钢制交通艇一艘(拴在涉案船舶上使用，有独立动力，无名称，无登记号，排水量4吨)、(3)在船首新制并安装的升降跳板一套、(4)在船尾新制的卷扬锚机两套、(5)钢制货舱围板一套(高2.5米，长70.1米，宽14.1米)；2.如不能撤销上述强制执行措施，则请求从上述执行款中向其划拨人民币2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1.案件由来。2012年7月4日，稳海船务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城中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签订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贷款金额800万元，期限一年。稳海船务以其所有的涉案船舶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船舶抵押登记，最高额抵押担保限额为900万元。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除非双方另有约定或者法律另有规定，抵押财产上因附合、混合、加工、改建等原因而新增的物也作为建设银行债权的抵押担保。稳海船务应当根据建设银行的要求办理必要的抵押登记等手续。稳海船务委托或同意第三方占有、使用、保管抵押财产的，应当告知该第三方建设银行抵押权的存在，并要求其保持抵押财产的完好、接受建设银行对抵押财产的检查以及不妨碍建设银行实现抵押权。稳海船务不因此免除前款中的义务，同时应当对该第三方的行为承担责任。未经建设银行书面同意，稳海船务不得以任何方式处分抵押财产，……。根据涉案船舶抵押权登记申请书记载，抵押人为稳海船务，抵押权人为建设银行，担保债权数额为800万元，受偿期限自2012年7月4日起至2013年7月3日止。
后建设银行将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权利全部转让，立德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获得上述债权。并向稳海船务及其他保证人提起诉讼，要求归还本金及利息、确认船舶抵押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并就该船舶享有优先受偿权等。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海商初字第0147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01476号判决)，判决稳海船务偿还立德公司借款800万元及利息XXXXXXX.69元，其他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如稳海船务不按期履行，立德公司有权对稳海船务所抵押的涉案船舶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后稳海船务提起上诉，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连云港中院)于2016年3月14日作出(2016)苏07民终27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76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立德公司依据生效的01476号判决申请执行，连云港中院委托海事法院代为执行，海事法院于2016年8月18日以393号案立案执行。
执行中，李永志提出执行异议称：对法院拍卖涉案船舶并无异议，但异议人投资添置了设备等，上述设备应当交还异议人，或折算价款支付给异议人。该院经审查认为，涉案船舶登记在被执行人稳海船务名下，稳海船务系该船舶所有权人，异议人对该船的所有权归属并无异议。申请执行人立德公司据此申请执行拍卖该船舶并无不当。异议人称其为涉案船舶购置了设备等，涉及异议人与相关当事人之间就特定物权的权属争议，不属于该案审查范围。据此，2017年1月19日，海事法院作出(2017)沪72执异2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李永志的异议请求。李永志遂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2、涉案船舶权属情况。2004年5月25日，重庆顺华滚装船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华公司)与宜昌大中船务有限公司签订船舶建造合同，由后者负责建造两艘钢质集装、散货两用船。2004年12月15日，顺华公司向重庆万州海事处提交船舶名称申请表，船名为“帝豪968”，建成日期为2004年12月29日，船舶所有权/国籍登记申请书上记载的船舶所有人和船舶经营人为顺华公司。2011年1月20日，连云港市庆荣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荣公司)取得“帝豪968”轮船所有权。2012年7月3日，庆荣公司与稳海船务签订船舶买卖合同，将涉案船舶转让给稳海船务，双方在连云港办理了船舶交接手续。根据涉案船舶所有权/国籍登记申请书记载，该轮船曾用名“帝豪968”，船舶所有人为稳海船务，船舶经营人为连云港振航船务有限公司，申请证书有效期自2012年7月4日起至2017年7月3日止。
3、涉案船舶的修理、改制情况。据393号案中检验报告记载：涉案船舶主甲板区域有明显改装的痕迹，经问询当事人，了解到该船3年前主甲板区域做了重大改装，将原有主甲板全部贯通，将原船舷墙增高到2.5米，以便于船东装货。同时，为了便于装载，在船舶首部右舷增设了一套跳板系统，便于车辆上下。该船首部布置有一套跳板系统，经问询船舶实际控制人，该套系统为后期增加。该船主甲板货舱区域放置有一艘简易的工作艇。首部甲板区域布置有一个小型围屋，因有法院封条，无法进入勘察情况。首部区域布置有一台锚机，因缺乏维护保养，存在表面锈蚀的情况，因现场条件不具备，无法判断能否正常运行。首部现场勘验时仅剩一只锚，与证书描述的重量不符，另一只锚及部分锚链缺失。主甲板尾部左舷布置有一台绞车，铭牌未见，同时放置有1只备锚及一只非标锚(判断为作业时使用)。第三层甲板布置有一套简易的起吊设备，表面存在大量锈蚀。该船布置有三层上层建筑。该船主甲板层布置有钢质风雨密门窗，但机舱一处风雨密窗已破损。
2013年4月20日，朱长志出具收条，确认收到李永志定做“帝豪968”轮跳板款2万元。2017年2月12日，朱长志出具证明称：涉案船舶是半深舱船，由其在响水改制，提甲板、做货舱围板，改楼子。2013年6月在辽宁盖州田崴子码头新制跳板一套。以上两项工程都由其带工人承包改制及新制，付款人是李永志。
2017年4月22日，李永志委托的律师夏振国对朱长志进行调查询问制作的笔录中朱长志称，李永志大约于2012年下半年找其改造涉案船舶，改船地点在响水船厂的河道里，在船舱上加做了一层钢甲板，改成了甲板船。原驾驶楼是四层，为了增加稳定性，改装成三层。在原船舱上沿加装货舱围板，高2.5米，长70.1米，宽14.1米，改装费用约210万元。新制钢制交通艇一艘，柴油机动力，排水量约4吨，制作费用约4万元。2013年6月在辽宁盖州田崴子码头，为该船船首新制、安装跳板一套，货车可以从跳板直接开到甲板。改装费用约20万元。改造费用有的是李永志支付的，有的是李永志派人送来的，都是现金，还有部分钱款未付清。据其所知该船所有权人是稳海船务，但不知道李永志与该船是什么关系。
证人朱长志在一审庭审时出庭作证称，经朋友介绍在响水县给“帝豪968”轮提升甲板、添置货舱围板、把船舶的驾驶楼由四层降为三层，2015年或2016年初在辽宁盖州新制安装了船首跳板一套。按每吨钢材1900元收取施工费用，共收取费用约80万元。当时是船上派人给的现金，每次付钱的人都不相同，不清楚船老板是谁，到了盖州才知道李永志是“帝豪968”轮的船东。涉案船舶上的跳板是其添置的。在改装船的时候，没有发现船尾的卷扬锚机。船上的交通艇是谁做的不清楚。
另，2015年10月14日，盐城市顺达船舶修造厂(以下简称顺达船厂)与代表稳海船务的李永志签订船舶维修保养来料加工协议。双方约定稳海船务将其涉案船舶送至顺达船厂上坞进行维修保养，并应当在工程结束后一次性结清修理费。李永志在该协议上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3月26日期间，顺达船厂先后多次就修理工程出具材料及费用清单，李永志均在清单上代表船方签字确认。2017年1月6日，顺达船厂就被告稳海船务向海事法院提起确权诉讼，请求确认其对涉案船舶的相关海事债权(船舶留置权)XXXXXXX元，立德公司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院经审理以(2017)沪72民初68号民事判决认定顺达船厂债权金额共计445454.10元，其有权对涉案船舶行使留置权，并在上述债权金额范围内以该轮拍卖价款优先受偿。该案判决为终审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李永志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理由是其对涉案船舶投资添置了部分设备和设施等，其所提供的主要证据是朱长志的证人证言。
从顺达船厂就涉案船舶进行修理时，李永志代表稳海船务与顺达船厂签订船舶维修保养来料加工协议，并在相关工程材料及费用清单上代表船方签字确认等情况来看，李永志确实与涉案船舶有一定关系，并参与了该轮的部分维修保养工作，但其有关相关设备、设施等确属其出资添置并应当归其所有的主张，仍应当结合该案证据和法律规定作进一步认定。
李永志对其主张的为涉案船舶进行改装所添置的钢制甲板及钢梁，在船首新制并安装的升降跳板一套，以及钢制货舱围板一套，均以朱长志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朱长志在夏振国律师的调查笔录中称改做钢甲板、改装驾驶楼、加装货舱围板的费用约为210万元，安装跳板一套，改装费用约20万元。而在出庭作证时朱长志则称，提升甲板、添置货舱围板、船舶驾驶楼由四层降为三层、新制安装船首跳板一套，按每吨钢材1900元收取施工费用，共收取费用约80万元。前后所述费用金额不相符合。关于施工款的支付，朱长志在夏振国律师的调查笔录中称改造费用有的是李永志支付的，有的是李永志派人送来的，都是现金。在出庭作证时朱长志则称，船上派人给的现金，每次付钱的人都不相同，当时不清楚船老板是谁。李永志或朱长志均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每次付款的人均为李永志或者确系代表李永志支付，李永志所能提供的付款收据也仅有一张跳板款2万元的收条。李永志或朱长志所称的涉案全部工程款项高达200多万元，而证人朱长志所称收费方式均为现金且未能提供相关收款凭据予以佐证，此与常理也不符。因此，以上朱长志的证人证言内容相互矛盾，缺乏合理逻辑，且均系朱长志一人证言，无其他有效证据相印证。对朱长志所陈述的由李永志出资对涉案船舶进行提升甲板、添置货舱围板、船舶驾驶楼由四层降为三层、新制安装船首跳板等改装业务的内容，该院无法认定。李永志对其主张的对涉案船舶添置钢制甲板及钢梁、在船首新制并安装升降跳板一套、添置钢制货舱围板一套的诉讼请求，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该院亦无法支持。
关于李永志主张的新制钢制交通艇一艘和在船尾新制的卷扬锚机两套，证人朱长志在律师调查笔录中称李永志新制钢质交通艇一艘，费用约4万元。在出庭作证时则称，改装船的时候，没有发现船尾的卷扬锚机，船舶上的交通艇是谁做的不清楚。上述证人所某证言中自相矛盾的部分，及未予确认的部分，均无法作为认定李永志添置交通艇和卷扬锚机事实的依据。因此，对李永志主张的对涉案船舶添置钢制交通艇一艘和卷扬锚机两套的诉讼请求，该院亦无法支持。
关于李永志所述的通过涉案船舶检验报告及所附照片与稳海船务进行船舶抵押贷款时的八张船舶照片相比对，可以看出检验报告中所涉甲板、跳板、交通艇、锚机、绞车、围板等财物为李永志添置并投资修建的主张，鉴于船舶抵押贷款在2012年7月，船舶检验报告的出具在2016年6月，虽然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原告代表稳海船务与顺达船厂签订过船舶维修保养来料加工协议，并在工程材料及费用清单上代表船方签字确认，但李永志并未证明从船舶抵押贷款至船舶检验期间仅由其占有、控制、使用该船，以及只可能是李永志添置了上述甲板、跳板等财物。相反，涉案船舶所有人一直为稳海船务，不能排除稳海船务自己或通过其他人对船舶进行投资修建和添置设施的可能性。该院对李永志的该项主张也无法予以采信。
总之，原告李永志关于其为涉案船舶添置了甲板、跳板等财物的主张，均缺乏有效证据加以证明，该院对此无法予以支持。即使原告确实出资为涉案船舶添置了有关财物，但在没有证据表明原告与稳海船务就附属物的处理有约定，其中的钢制甲板、钢梁、升降跳板、卷扬锚机、钢制货舱围板等财物已因附合成为船舶的组成部分且不宜拆除的情况下，这些附合物的所有权已属船舶所有人稳海船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抵押物所有人为附合物的所有人的，抵押权的效力及于附合物。本案被告立德公司的抵押权的效力及于涉案船舶及附合于该船舶的上述财物。所以，该院在393号案中强制执行稳海船务所有的涉案船舶及其上的附合物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诉请的撤销该强制执行措施或从执行款中向其划拨款项没有依据。
原告可以根据其与稳海船务之间的约定，或者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要求稳海船务折价偿付为有关财物支付的费用。但原告的请求具有相对性，可对稳海船务行使，本案被告立德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或其他债务关系，对原告不负有返还财物或支付费用的义务。
另外，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虽然原告将稳海船务列为该案被告，但诉请的理由是有关财物为其所有。鉴于原告与稳海船务之间就涉案船舶的使用，有关设施和零配件的添置及费用支付，这些添置是否得到船舶所有人稳海船务的同意以及是否构成对稳海船务的侵权等，均非该案审理的内容。原告在该案的诉请中亦未要求被告稳海船务履行返还财物或支付费用的义务。所以，原告可以根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另案诉请稳海船务履行相关义务。
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永志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永志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其理由是认为涉案船舶上添置的有关财物由上诉人投资，归其所有，故主张撤销强制执行措施，或从执行款中划拨款项给上诉人。对此，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以认可。
第一，关于上诉人认为涉案船舶添置的钢制甲板、升降跳板、货舱围板、钢制交通艇及卷扬锚机等财物由其投资、归其所有的主张是否成立。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法院提供的主要证据是朱长志的证人证言。在原告律师向朱长志调查时所做的笔录中朱称，在涉案船舶上加做钢甲板、改装驾驶楼、加装货舱围板，改装费用约210万元；新安装跳板一套，改装费用约20万元；新制钢制交通艇一艘，费用4万元。施工款210万元，有的是李永志支付，有的是李永志派人送来的，都是现金。而在出庭作证时朱长志则称，提升甲板、改装驾驶楼、加装货舱围板，安装跳板，共收取费用约80万元，该款是船上派人给的现金，每次付钱的人都不相同。又称，在改装船时没有发现船尾的卷扬锚机，船上的交通艇是谁做的不清楚。可见朱长志在调查笔录中与出庭作证时所述情况前后内容不一，存在矛盾，缺乏合理性。且在钱款的收取上朱长志仅出具一份确认收到李永志定做跳板2万元的收条，而李永志亦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明添置的其他财物及施工款由其投资。故李永志的上述主张，本院难以支持。
第二，稳海船务与建设银行签订的贷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系稳海船务以其所有的涉案船舶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约定，除非双方另有约定或者法律另有规定，抵押财产上因附合、混合、加工、改建等原因而新增的物也作为建设银行债权的抵押担保。涉案船舶作为抵押物，在该船上添置的财物因附合、混合、加工、改建等原因已成为涉案船舶组成部分，其所有权已属船舶所有人稳海船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抵押物所有人为附合物的所有人的，抵押权的效力及于附合物。本案中，立德公司受让债权成为抵押权人，已经生效裁判确定其享有的抵押权的效力及于涉案船舶及该船上的附合物，其申请执行债务人稳海船务名下的涉案船舶及该船上的添置财物，依法有据。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涉案船舶所有人为稳海船务，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稳海船务就添置的设备有约定的情况下，不能排除稳海船务对涉案船舶进行投资添置设备的可能性；即使涉案船舶添置的设备系上诉人出资添置，上诉人可以根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另案诉请稳海船务偿付添置设备所支付的费用。
综上所述，李永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诉人李永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克
审判员 杜治平
审判员 康志娟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卫栋圣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