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121刑初13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1983年1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汉族，南通某甲有限公司经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现住江苏省南通市。2017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五莲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单位南通某乙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
法定代表人左某甲。
诉讼代表人仇某甲，男，南通某乙有限公司职工。
被告人左某乙，女，1963年5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汉族，南通某乙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通市，现住南通市。2017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五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单位南通某丙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
法定代表人刘某甲，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季某甲，男，南通某乙有限公司职工。
被告人刘某甲，男，1979年5月24日出生于，汉族，南通某丙有限公司总经理，现住江苏省南通市。2017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五莲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海兵，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以莲检公诉刑诉［2018］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左某乙、刘某甲，被告单位南通某乙有限公司、南通某丙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和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光山、被告单位南通某乙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仇某甲、被告单位南通某丙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季某甲、被告人张某甲、左某乙、刘某甲及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徐海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至2016年9月，被告单位南通某乙有限公司、南通某丁有限公司、南通某戊有限公司（另案处理）、南通某己有限公司（另案处理）、如皋市某甲服装厂（另案处理）经被告人张某甲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支付开票费，通过刘某乙（另案处理）从五莲县某甲有限公司、五莲县某乙有限公司、五莲县某丙有限公司、五莲县某丁有限公司、五莲县某戊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加单位进项增值税用于抵扣税款。其中被告人刘某甲参与介绍南通某己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税额共计57922.28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单位南通某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4年11月20日至2016年8月23日，被告人左某乙经营被告单位南通某乙有限公司期间，经被告人张某甲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刘某乙从五莲县某甲有限公司、五莲县某乙有限公司、五莲县某丙有限公司、五莲县某戊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5份，价税合计额共计6201569.9元，税额共计901082.75元，均已抵扣税款。
二、被告单位南通某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4年11月20日至2016年9月19日，被告人刘某甲经营被告单位南通某丙有限公司期间，经被告人张某甲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刘某乙从五莲县某甲有限公司、五莲县某乙有限公司、五莲县某丙有限公司、五莲县某丁有限公司、五莲县某戊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7份，价税合计额共计3878573.7元，税额共计563553.42元，均已抵扣税款。
三、南通某己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6年1月25日，南通某己有限公司经被告人刘某甲、张某甲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刘某乙从五莲县某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价税合计额共计398641.5元，税额共计57922.28元，均已抵扣税款。
四、南通某戊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5年4月11日至2016年9月19日，南通某戊有限公司经被告人张某甲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刘某乙从五莲县某甲有限公司、五莲县某戊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9份，价税合计额共计4207686.3元，税额共计611373.26元，均已抵扣税款。
五、如皋市某甲服装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6年5月20日，如皋市某甲服装厂经张某甲、张某甲（另案处理）、魏某甲（另案处理）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刘某乙从五莲县某甲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额共计548086.5元，税额共计79636.51元，均已抵扣税款。
另查明，2017年10月1日，被告人张某甲主动至五莲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其介绍南通某乙有限公司、南通某丙有限公司、南通某己有限公司、南通某戊有限公司、如皋市某甲服装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并上缴违法所得213372元。2017年10月14日，经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民警联系，被告人左某乙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其经营被告单位南通某乙有限公司期间经张某甲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并退缴税款901082.75元。2017年11月29日，被告人刘某甲主动至五莲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经营被告单位南通某丙有限公司期间经张某甲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并退缴税款563553.42元。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南通某乙有限公司、南通某丙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张某甲、左某乙、刘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同案犯马某甲、刘某乙、王某乙、徐某甲、张某甲、魏某甲、朱某乙的供述，证人张某1、王某1、王某2、陈某1、李某、井某、滕某、陈某2、贺某、管某、厉某甲、季某甲、仇某甲、张某2、陈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证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日照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江苏省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网银电子回单、应付账款明细、应交税费明细、记账凭证、入库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营业执照、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行为人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单位犯本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被告人左某乙作为被告单位南通某乙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刘某甲作为南通某丙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为抵扣税款，减少公司应纳税额，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张某甲介绍二被告单位及南通某己有限公司、南通某戊有限公司、如皋市某甲服装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刘某甲介绍南通某己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单位南通某乙有限公司、南通某丙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张某甲、左某乙、刘某甲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南通某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九十万余元，数额较大，对被告单位依法应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对被告人左某乙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单位南通某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五十六万余元，数额较大，对被告单位依法应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对被告人刘某甲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刘某甲介绍南通某己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五万余元，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张某甲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共计二百二十一万余元，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张某甲、左某乙、刘某甲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左某乙、刘某甲分别系被告单位南通某乙有限公司、南通某丙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实际控制经营二被告单位，二被告单位亦构成自首，均可从轻处罚。案发后，二被告单位主动退缴税款，被告人张某甲主动上缴违法所得，二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均表示自愿认罪，对二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甲不仅作为被告单位南通某丙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实施了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而且以自然人身份实施了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系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张某甲、左某乙、刘某甲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张某甲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左某乙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某甲涉及单位犯罪部分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某甲个人犯罪部分从轻处罚，三被告人适用缓刑亦不致再危害社会，均可宣告缓刑，依法实行社区矫正。据此，
一、对被告人张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对被告单位南通某乙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单位南通某乙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已缴纳。）
三、对被告人左某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左某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对被告单位南通某丙有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单位南通某丙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
五、对被告人刘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甲犯（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三份。
审 判 长 安丰阳
审 判 员 李佃芹
人民陪审员 汤永龙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张兰姬
书 记 员 李金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