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泉民终字第31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群英，女，197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代理人陈荣斌，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华伟，男，197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铭娜，女，197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石昀，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群英因与被上诉人曾华伟、陈铭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3）鲤民初字第4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告黄群英系泉州市丰泽群英制冷设备经营部经营者，被告曾华伟、陈铭娜于2001年11月办理婚姻登记，于2011年10月9日办理离婚登记。2005年至2009年期间，原告黄群英与被告曾华伟有业务往来，双方存在急速冷冻机买卖关系但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原告向被告曾华伟交付货物后，向被告出具五份送货单、十八份收款收据，要求被告曾华伟支付货款及相关的机台安装款、维修款。若被告曾华伟全额支付原告款项，原告便将收款收据等交付被告曾华伟。若被告曾华伟未能支付或仅支付部分款项，由被告曾华伟在原告出具的送货单、收款收据上签字并批注所支付款项数额，送货单、收款收据仍保留在原告手上。被告曾华伟在上述送货单、收款收据上既确认了所购机台货款共计人民币315500元、机台维修款人民币450元，也批注先后共支付原告人民币12万元。2006年6月4日，经结算，被告曾华伟向原告出具结欠安装款人民币26000元的欠条一份，之后被告于同年8月1日偿还原告安装款人民币2000元。2013年5月23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曾华伟、陈铭娜立即共同偿还拖欠原告货款人民币22145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曾华伟、陈铭娜承担。
原审判决认为，原告黄群英主张与被告曾华伟存在买卖关系，被告曾华伟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曾华伟之间的买卖关系，事实清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原告提供的送货单、收款收据、欠条既体现被告曾华伟所购机台货款及机台安装、维修款数额，还体现被告曾华伟支付款项的数额，结合庭审原、被告的陈述，可以确认原告黄群英与被告曾华伟口头约定，被告曾华伟在收到原告的货物后应立即支付原告货款，在原告安装、维修机台后，被告曾华伟应立即支付原告机台安装、维修款。被告曾华伟在原告向其出示送货单、收款收据请求付款时，未全额支付款项，只在送货单、收款收据上签字、批注支付款项的数额，送货单、收款收据仍由原告保留。被告曾华伟因未向原告支付机台安装款，向原告出具没有还款期限的欠条，后在原告的催讨下，偿还原告部分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复（1994）3号《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的意见，本案诉争送货单、收款收据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被告曾华伟签字、批注支付款项的第二天计算，诉争欠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被告曾华伟最后一天偿还款项的第二天即自2006年8月2日起计算。鉴于被告曾华伟签字、批注支付款项均发生于2005年至2009年期间，原告直至2013年5月23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另外，在2005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曾华伟未能根据原告请求，全额支付款项时，原告已知其权利被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原告于2013年5月23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也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被告曾华伟、陈铭娜辩解原告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告请求被告曾华伟、陈铭娜还款付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群英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22元，由原告黄群英负担；本案保全费4020元，由原告黄群英负担。
宣判后，原告黄群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黄群英上诉称，一、原审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主观认定买卖双方口头约定货到付款错误。从上诉人向原审提供的欠条一份，送货单五份、收款收据二十二份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华伟曾经进行长时间非常多次的急速冷冻机产品的买卖，双方之间建立了比较稳定的买卖合作关系，彼此之间的信任关系也是可靠的。根据泉州地区的交易习惯，只有一次性的买卖才可能出现货到付款的情形。本案双方当事人已经建立了比较稳定的买卖合作关系后，买方则要求卖方不必货到付款，卖方可以让买方只支付部分货款，甚至整批货物都没有付款。到了双方当事人不再进行买卖，卖方再与买方进行总结算，共同确认买方所欠的总货款，而本案双方当事人还没有进行总货款的最终结算，不符合货到付款特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曾华伟在送货单或者收款收据上签字，只是要求被上诉人曾华伟对上诉人所送急速冷冻机产品数量及价格的确认，并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曾华伟立即付清该批次货物的全部款项。从上诉人向原审提供的上述28份凭证来看，被上诉人曾华伟从没有履行过货到支付全部货款的义务。曾华伟在证据2的送货单、收款收据签字，没有批注已付部分货款的该部分凭证更是体现，曾华伟没有支付该批次货物的任何货款。如果双方口头约定货到付款，那么上诉人怎么可能让曾华伟一而再再而三，共不下28次违背货到付款的口头约定。原审法院（2013）鲤民初字第4594号民事判决书中，原告陈聪敏与被告曾华伟、陈铭娜同样进行货物买卖，原告提供的证据同为欠条、送货单五份、收款收据。该案判决认定买卖当事人对支付货款的时间没有约定。同是完全相同的买卖合同关系、相同的证据材料，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买卖双方曾口头约定货到付款不符合当地交易习惯，也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相符，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关于双方口头约定货到付款的错误认定。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原审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法复（1994）3号］是错误的。适用该批复应同时具备以下几个条件：1.双方当事人原约定供方交货后，需方立即付款。2.需方收货后因无款可付，经供方同意写了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从本案证据来看，本案唯一的欠条体现的是26000元机台安装费用，并不是急速冷冻机的货款。而其他的送货单五份、收款收据二十二份并没有再转化为“欠款条”。因此，本案不具备适用法复（1994）3号的前提条件，而且该批复已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所取代，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即以上诉人向原审法院起诉两债务人偿还货款时起算诉讼时效。因此，上诉人于2013年5月1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上诉人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曾华伟答辩称，涉案款项已经付清。答辩人和上诉人在2009年后还有生意来往，上诉人没有拿涉案单据向答辩人主张结算这些款项。2005年前的单据是答辩人经手的，但不是答辩人个人的，2006年结欠的欠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陈铭娜答辩称，一、上诉人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已丧失胜诉权，其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采纳。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理由论述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本案不是货到付款，所谓“到双方当事人不再进行买卖，卖方才进行总结算”、“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没有要求曾华伟立即付款”等说法，完全没有依据。就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原审双方的陈述，可以清楚的看出，首先，涉案货款是陆续发生在2005年至2009年长达4年的时间里的，而之后2009年至2011年双方因经济不景气虽仍有交易，但没有这么频繁，2011年之后即不再有交易。其次，所有曾华伟有备注、批注的日期均在收据出具当日或者是前一日。第三，双方2005年底、2006年初开始，曾华伟以个人名义做生意，2006年就已经应上诉人要求向上诉人的丈夫出具了结欠条。第四，涉案单据绝大多数为14000元，有备注付款的款项差为4000元，占每单款项的近30%，比例不低。若完全按照上诉人所述，到双方不再进行买卖时才结算，为何2011年双方未进行结算，另外，每笔款项每14000元基本都约欠4000元，甚至如上诉人所述有的款项全部没付款，为何上诉人仍积极与曾华伟保持交易关系，并持续不断供货，同时，每年年底也从未如2006年的结欠条一样，要求曾华伟出具结欠。明显不符合实际的交易习惯和行业惯例。再结合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曾华伟始终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立即付款，相关款项也已结清，且鉴于长期关系，未要求上诉人出具并留存单据，上诉人也从未向曾华伟主动提供过所谓的收款单据等情况的陈述，结合一般人的交易习惯和行为逻辑，可以清楚的判断，双方虽无合同，但实际交易中，均是立即付款的，且双方已经履行了送货、付款、收款等一系列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上诉人还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故即使暂且不论这些款项是否如曾华伟所说已全部付清，或是否支付了全款，结合一般人的交易习惯和行为逻辑，上诉人在本案中出具收据，这不仅意味着当事人之间的结算，亦确认了上诉人要求被告立即付款的意思表示，同时，双方也是这么履行的。故上诉人所谓的“待没交易后再总结算”，“出具收据不要求付款，只确认数量和价格”的陈述，根本不真实也不符合客观实际。即使如上诉人所述，在2005至2009年间，曾华伟未能根据上诉人请求全额付款，上诉人也于当时就已经知道权利被侵害。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5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限为二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61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追索货款的纠纷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而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本案诉讼时效最迟也应从最后一笔收据出具后的2009年6月24日起算，截止到2011年6月23日止，上诉人诉求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已丧失了胜诉权。上诉人主张本案的欠条是结欠安装款，而其他单据系货款，是两个不同性质的款项，不能抵扣，这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看，交易前后长达4年，单据中多次出现“安装某某机组一套”等内容，而上诉人在诉状及原审庭审均主张这些单据涉及的款项系货款，且曾华伟与上诉人没有其他的经济关系，若按上诉理由所述，那么该些款项的性质就前后矛盾了。实际上，涉案的机台，付款形式系销售包安装的，售价即包括安装，统一计算款项，统一付款，并进行统称的，并没有明确而严格的区分上诉人所谓的货款或安装款。上诉人将单据和欠条割裂开来，主张是两笔不同性质的款项明显不符合事实，且前后矛盾，不应予以采信。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理由论述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二、答辩人与曾华伟早已离婚，双方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各自承担。同时，涉案货款的情况系曾华伟一手经办签字，答辩人并不知情，相关款项财产也从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依法本案款项即使存在，也应系曾华伟的个人债务，与答辩人无关。三、鉴于本案的特殊情况，不应机械的认定涉案债务的性质，且涉案债务也不应由答辩人承担，特别应指出的是，原审法院作出（2013）鲤民初字第441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保全答辩人址在鲤城区新门街拓改工程南区7号楼201室房产，该被保全房产不应用于偿还本案债务。首先，涉案保全房产系答辩人父母早年购置，并非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使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实际与本案所涉财产纠纷无关。其次，因答辩人与曾华伟早已离婚，婚生女由答辩人抚养，答辩人又系靠帮人打短工为生，无稳定收入来源，且被上诉人曾华伟也从未支付过抚养费用，故相关的家庭重担均由答辩人独自承担，生活十分拮据。第三，应指出的是离婚前，相关夫妻共同财产如车子、房产包括均用于抵价偿还银行借款、他人欠款等各种债务，答辩人也确实不知涉案货款的相关情况，涉案财产也从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而保全房产已进行了财产分割，现又系答辩人与婚生女唯一的居住场所，故若机械的认定涉案债务性质，并将保全房产用于偿还该债务，将极大的损害妇女儿童的基本生存权利，也与婚姻法认定共同债务的初衷、民法权责相适应的原则背道而驰。最后，如前所述，答辩人与被告曾华伟早已离婚，也约定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名下债务由各自承担，本案债务即使存在，也有明确的债务承担人。四、答辩人认为，即使不论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的诉求款项数额也不是真实数额。涉案款项证据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系送货单、结欠条，另一部分系收款收据。就第一部分而言，结欠条出具于送货单之后，根据正常人的交易行为判断，该部分款项应予相应扣减。就第二部分收款收据而言，收款收据系收款方收款后出具给支付方的凭证，其只能证明支付方确实支付了相关款项，不应作为认定曾华伟欠款的依据。故答辩人认为，上诉人证据存在重大瑕疵，诉求款项数额并不是真实数额，具体数额应核实后由法庭依法进行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理由论述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二审经审理查明，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1.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2.两被上诉人应否共同偿还上诉人机台货款195500元、安装款24000元及维修款450元。除上述争议焦点涉及的事实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华伟之间的买卖关系，虽无书面买卖合同，但有上诉人提供的送货单、收款收据和欠条为凭，双方的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已依约履行交付货物、提供售后服务的义务，被上诉人曾华伟也应及时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在被上诉人曾华伟出具送货单、收款收据和欠条给上诉人时，也未约定履行期限，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确定履行期限，因此，本案属于未确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上诉人有权随时要求被上诉人曾华伟履行支付价款义务。上诉人主张其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两被上诉人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本案的送货单、收款收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曾华伟应支付上诉人机台款315500元、机台维修款450元，合计315950元，扣除被上诉人曾华伟已支付120000元后，尚欠货款195950元，对此事实，被上诉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除上述款项外，被上诉人曾华伟还欠其安装款24000元，并提供2006年6月2日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为据，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曾华伟主张2006年6月2日欠条是双方对在此之前所有经济往来，包括涉案购买、维修机台款项的结算，被上诉人现仅欠上诉人24000元，与欠条载明欠“机台安装款”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发生于两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陈铭娜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夫妻共同债务的两种法定除外情形之一，即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曾华伟与上诉人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上诉人知道两被上诉人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上诉人主张本案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两被上诉人应共同偿还欠款219950元（195950元＋24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陈铭娜辩称本案债务属于被上诉人曾华伟个人债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3）鲤民初字第441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曾华伟、陈铭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上诉人黄群英人民币21995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逾期付款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黄群英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各人民币4622元，均由上诉人黄群英负担122元，由被上诉人曾华伟、陈铭娜共同负担4500元。一审诉讼保全费人民币4020元，由被上诉人曾华伟、陈铭娜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波
审 判 员 王一平
代理审判员 傅嘉钦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洪爱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