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71刑初2957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杰良，男，1950年10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宁乡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8日被羁押，同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曾亿、冯莉媛，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7〕16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杰良犯猥亵儿童罪，于2017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粤2071刑初1635号刑事判决，肖杰良不服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粤20刑终365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洪源出庭支持公诉，肖杰良及其辩护人钱曾亿、冯莉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4日，被告人肖杰良趁被害人李某孜在其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张家边隆港丽轩××座××栋××房内玩耍时，在其卧室内以人民币20元为诱饵，扯开李某孜的外裤和内裤，用手指插入李某孜阴部。同年12月11日，肖杰良再次趁李某孜在上述302房内玩耍，在厨房内扯开李某孜的外裤，隔着内裤摸李某孜的阴部，事后给了李某孜人民币20元。
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李某孜的陈述、证人康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肖杰良的供述和辩解、疾病证明书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肖杰良猥亵儿童，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猥亵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肖杰良辩称其没有猥亵被害人李某孜。
被告人肖杰良的辩护人提出肖杰良无罪，理由是：1.公诉机关指控肖杰良犯罪的证据仅有被害人的陈述，其他在案证据均不能印证被害人被猥亵的事实，且被害人的陈述前后反复、自相矛盾，不足采信；2.肖杰良给钱给被害人的理由合理，且其已年近70岁并患有前列腺炎，性欲减退，不具有猥亵被害人的主观意图。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初，被告人肖杰良趁被害人李某孜（女，9岁）在其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张家边隆港丽轩××座××栋××房内玩耍时，以人民币20元为诱饵，在其卧室内拉开李某孜的外裤、内裤，用手指摸李某孜的阴部。同年12月中旬，肖杰良再次趁李某孜在上述302房玩耍时，在厨房拉开李某孜的外裤，隔着内裤摸李某孜的阴部，事后给了李某孜人民币20元。同年12月18日，公安人员接到报警在上述302房抓获肖杰良。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李某孜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被弟弟同学的外公（经辨认是被告人肖杰良）摸过两三次，具体时间记不清。有一次是中午，其到弟弟的同学冯某家（即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张家边隆港丽轩××座××栋××房）玩，当时其弟弟和冯某在客厅玩，其瞄了一眼冯某外公的房间，冯某外公在房里叫其进去，将20元塞到其裤袋里并跟其说话，其听不懂，然后他拉开其裤子（包括内裤），将手指伸到其尿尿的地方。第二次是一个周末的下午，其在冯某家玩，冯某外公在厨房做饭，其走过去，冯某外公就拉开其裤子，隔着内裤摸其尿尿的地方，然后将20元塞到其裤袋里。刚开始其不觉得痛，隔了两分钟就痛。2016年12月17日晚上，冯某外公在一楼和二楼楼梯间处给其20元，这次其没有被摸。其出生于2007年8月5日，在读小学三年级。其对两次被摸的现场均作了指认。
2.抓获经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明2016年12月18日下午6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李某报警称其女儿（李某孜）被一名男子猥亵，遂派民警到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张家边隆港丽轩××座××栋××房将该男子即被告人肖杰良抓获。后李某将案发前其女儿李某孜从口袋拿出来的15元移交给公安机关。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示意图、平面比例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张家边隆港丽轩××座××栋××房。现场为两室一厅结构，厅又分为客厅、饭厅，二者连通，由客厅到厨房需经过饭厅。客厅和较小面积的卧房（被告人肖杰良的卧房）之间隔着卫生间和过道。
4.疾病证明书、伤情照片，证明被害人李某孜于2016年12月19日被诊断处女膜完整、未见新鲜裂痕或活动性出血，双侧小阴唇内侧及阴道口充血明显。
5.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肖杰良的身份情况。
6.证人李某（被害人李某孜父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2月18日下午6时许，其一家四口外出散步时，从其儿子（7岁）口中得知儿子同学冯某的爷爷给钱给其女儿李某孜（9岁，读三年级），觉得可疑，遂向其女儿询问。其女儿开始不肯说，在其认真询问下，才说钱是邻居家爷爷给的，并将花剩下的15元钱交出来，说那爷爷每次给20块钱就摸她拉尿的位置，大约摸过三四次，都是最近一两个月的事情。其马上带着妻子、孩子去该老头家，先将60块钱还给该老头（经辨认是被告人肖杰良），接着问对方摸其女儿的事情。该老头先是支支吾吾，在其质问下承认摸过其女儿两次，称是将手插进其女儿的裤袋里摸的，并向其认错。后其报警。次日下午5时许，该老头的女儿、女婿来到其家中，表示愿意协商补偿并希望得到谅解，其表态待开完庭再说。
7.证人康某（被害人李某孜母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的内容与证人李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并辨认出被告人肖杰良就是承认摸过李某孜下阴部的老头。
8.证人李某涵（被害人李某孜弟弟）的证言，证明其与其姐姐一般在放假时去其同学冯某家玩。其曾听姐姐说她被冯某的爷爷摸了，冯某的爷爷在卧室给过其姐姐钱。
9.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父亲肖杰良于2016年9月开始到其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张家边隆港丽轩××座××栋××房的住所居住，而被害小女孩两姐弟经常在周末到其家玩，一般是下象棋、玩跑步机。同年12月18日晚上6时许，被害小女孩与她父母、弟弟还有两个大人突然来到其家，小女孩父亲一进来就问肖杰良为何要摸他女儿，并扇了肖杰良一个耳光。其问发生什么事情，小女孩称肖杰良摸她，其说报警可以但不能打人。后小女孩父亲先报警。肖杰良患有前列腺增生、性功能障碍等疾病，曾于2016年7月在老家医院住院。
10.被告人肖杰良的供述和辩解，供称2016年12月4日、12月11日，其孙子的同学和他的姐姐（大概10岁）两姐弟两次到其住处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张家边隆港丽轩××座××栋××房玩耍。其间其看到小女孩在电视柜上面的盒子内拿钱（内有几块钱）。为了不让她再偷钱，其两次分别拿20元钱塞到小女孩裤子口袋内，有一次曾隔着衣服摸过小女孩的肚皮。这些事情其女儿不知道。同年12月17日下午，该两姐弟又到其家玩耍，后其与该姐弟及家人一起出门散步。为奖励小女孩不再拿钱，其在楼梯口处又私下给了该女孩20元。其没有在家里给是因为其女儿、女婿当时都在家，不方便给钱。次日下午6时许，小女孩的父亲到其家中质问其是否摸了小女孩，其害怕被打就承认摸过。其患有前列腺炎，曾经住院治疗。
对于被告人肖杰良辩称没有猥亵被害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证据不足、肖杰良无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作证时年仅9岁，因年幼对于受猥亵的具体情况未必能细致、完整表述，更难在多次陈述中达到前后高度一致的程度。故被害人两次陈述在细节方面存在差异符合常理，且其对受猥亵基本情况的描述符合其年龄、认知和表达能力，并有其他证据印证。其中关于肖杰良给钱的数额、次数、地点与肖杰良的供述吻合；关于肖杰良因为摸其而给钱，有证人李某、康某、李某涵的证言及抓获经过、现金照片等证据印证，并有证人肖某证实李某找肖杰良质问时情绪愤怒的表现予以佐证。同时，肖杰良对于其为何给钱给被害人、为何要暗地里给钱均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而被害人家人与肖杰良素无矛盾，事后亦未向肖杰良家人索要钱财，不存在诬告陷害肖杰良的可能。再者，肖杰良虽然患有前列腺炎，但只是在性功能上存在毛病，其心理并无问题，不影响其猥亵的主观故意。综上，本案不存在不可解释的疑点或反证，且被害人的陈述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肖杰良猥亵被害人的事实。肖杰良及其辩护人所提理据不足，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杰良无视国家法律，猥亵儿童，其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肖杰良犯猥亵儿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肖杰良及其辩护人所提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肖杰良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8日起至2018年12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应梅
人民陪审员 徐 瑾
人民陪审员 陈学玉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
法官 助理 郭展翅
书 记 员 吴曼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