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民终8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金珊，男，194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荣建，男，196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秀清，女，197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颖锋，男，197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桂伟，男，198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德火，福建福莆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忠雄，福建福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美莉，女，汉族，1972年10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棋，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金珊、蔡荣建、蔡秀清、蔡颖锋、蔡桂伟因与被上诉人朱美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莆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金珊、蔡荣建、蔡秀清、蔡颖锋、蔡桂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忠雄、蔡德火，被上诉人朱美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金珊、蔡荣建、蔡秀清、蔡颖锋、蔡桂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朱美莉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向上诉人送达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等材料，一审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真实的借款人是蔡荣杰，因其对外债务较多，《借款凭据》才由其父蔡金珊、其兄弟蔡荣建、蔡颖锋及其侄儿蔡桂伟共同出具，蔡荣杰支付给蔡某的款项应认定为偿还本案的借款。（二）2012年12月31日借款当日，蔡荣杰应蔡某的要求向其尾号为2010的农业银行账户汇款6万元作为利息，当日蔡某将该6万元汇至朱建森（朱美莉丈夫）的银行账户，故朱美莉实际支付的借款金额为29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金额是300万元错误。（三）上诉人从2013年1月13日起陆续还清本案借款：1.2013年1月13日蔡金珊付给蔡某现金40万元，有蔡某出具的《收条》为据；2.2013年1月14日蔡荣杰向蔡某尾号2010的农行账户汇款20万元，当日蔡某将该款项汇至朱建森尾号3515的农行账户；3.2013年1月16日蔡荣杰向蔡某尾号2010的农行账户汇款30万元，2013年1月17日，蔡淑芳向蔡某尾号2010的农行账户汇款10万元，2013年1月18日蔡某向朱建森尾号0393的建行账户汇款30万元；4.2013年1月22日蔡荣杰向蔡某尾号2813的建行账户汇款50万元，当日蔡某将该款项汇至朱建森尾号0393的建行账户；5.2013年1月30日蔡淑芳向蔡某尾号6417的农行账户汇款100万元，当日蔡某将该款项汇至朱建森尾号3515的农行账户；6.2013年2月1日蔡荣杰向蔡某尾号2010的农行账户汇款7.08万元，当日蔡某向朱建森尾号3515的农行账户汇款7万元；7.2013年2月9日蔡荣杰向蔡某尾号2813的建行账户汇款5万元，当日蔡某向朱建森尾号0393的建行账户汇款4万元。上述汇款金额共计262.08万元，加上朱美莉确认收到的50�元还款，上诉人不仅还清了借款本金，还支付了18.08万元的高额利息，月利率达6%。三、朱美莉与蔡某虚构事实恶意诉讼，企图非法侵占上诉人款项，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的规定，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上诉人朱美莉辩称，（一）一审法院向五上诉人邮寄送达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等被退回后采取公告的方式送达，程序合法。（二）诉争《借款凭据》项下的款项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从未通过现金支付，蔡某虽于2013年1月13日出具《收条》，但并未收到该笔款项。（三）本案诉争借款实际上是蔡金珊出面操作的，与蔡荣杰无关。蔡荣杰与蔡某之间存在其他巨额的经济往来，上诉人主张蔡荣杰于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14日、2013年1月16日、2013年1月22日、2013年2月1日、2013年2月9日通过蔡某归还本案项下借款共计118.08万元，但上述款项在生效的（2014）莆民初字第530号案件中已被认定为蔡荣杰归还蔡某的借款，其主张的蔡荣杰女儿蔡淑芳代表蔡荣杰于2013年1月17日、2013年1月30日通过蔡某归还的110万元亦系蔡荣杰与蔡某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四）蔡某与朱美莉、朱建森之间也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上诉人以蔡某收到上述款项后的当日、次日或第三日即将款项汇往朱建森的银行账户为由主张系偿还本案借款没有依据。上诉人主张已还清借款，却未收回诉争《借款凭据》，与常理不符。综上，本案诉争借款300万元，上诉人仅偿还了50万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美莉于2015年1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蔡金珊、蔡荣建、蔡秀清、蔡颖锋、蔡桂伟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判决查明：蔡金珊、蔡荣建、蔡颖锋、蔡桂伟因生意经营需要，在案外人蔡某的介绍下，于2012年12月31日向朱美莉出具《借款凭据》载明：蔡金珊、蔡荣建、蔡颖锋、蔡桂伟向朱美莉借款300万元、约定还款期限至2013年1月10日，未约定借款利息。朱美莉于当日通过其丈夫朱建森的银行账户转账300万元至蔡某的银行账户，蔡某也于当日向蔡金珊、蔡荣建、蔡颖锋、蔡桂伟指定的蔡淑芳的银行账户（卡号：62×××99）转账300万元。借款后，蔡金珊于2013年1月22日偿还20万元；2013年2月7日偿还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蔡金珊、蔡颖锋、蔡荣建、蔡桂伟向朱美莉借款300万元，有朱美莉提供的《借款凭据》、银行转账凭证及证人蔡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因蔡金珊等五人借�期限届满后未全部偿还借款本息，故朱美莉请求蔡金珊、蔡荣建、蔡颖锋、蔡桂伟偿还本金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予支持。朱美莉陈述蔡金珊于2013年1月22日偿还20万元、2013年2月7日偿还30万元，因双方在《借款凭据》未约定利息，上述还款应抵扣本金。故至朱美莉起诉之日止蔡金珊等五人尚欠本金250万元。朱美莉请求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本案债务发生在蔡荣建和蔡秀清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蔡秀清应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蔡金珊、蔡荣建、蔡秀清、蔡颖锋、蔡桂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又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异议和提交书面证据，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为保护合法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蔡金珊、蔡荣建、蔡秀清、蔡颖锋、蔡桂伟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朱美莉借款人民币250万元及支付该款自2015年1月5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朱美莉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1.2013年1月13日蔡某出具的载明”今收到蔡金珊现金人民�肆拾万元整收款人：蔡某新20**.1.13”的《收条》一份。2.蔡某尾号分别为2010的农业银行账户、2813的建设银行账户、6417的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明2012年12月31日借款当日，蔡荣杰应蔡某的要求向其尾号为2010的农业银行账户汇款6万元作为利息，当日蔡某将该6万元汇至朱建森的银行账户，故朱美莉实际支付的借款金额为294万元。上述银行账明细还体现2013年1月14日，蔡荣杰向蔡某尾号2010的农行账户汇款20万元，当日蔡某将该款项汇至朱建森尾号3515的农行账户；2013年1月16日，蔡荣杰向蔡某尾号2010的农行账户汇款30万元，2013年1月17日，蔡淑芳向蔡某尾号2010的农行账户汇款10万元，2013年1月18日蔡某向朱建森尾号0393的建行账户汇款30万元；2013年1月22日蔡荣杰向蔡某尾号2813的建行账户汇款50万元，当日蔡某将该款项汇至朱建森尾号0393的建行账户；2013年1月30日蔡�芳向蔡某尾号6417的农行账户汇款100万元，当日蔡某将该款项汇至朱建森尾号3515的农行账户；2013年2月1日蔡荣杰向蔡某尾号2010的农行账户汇款7.08万元，当日蔡某向朱建森尾号3515的农行账户汇款7万元；2013年2月9日蔡荣杰向蔡某尾号2813的建行账户汇款5万元，当日蔡某向朱建森尾号0393的建行账户汇款4万元。可以证明上诉人已偿还268.08万元，加上朱美莉确认收到的50万元，上诉人共计偿还318.08万元，不仅还清了借款本金300万元，还支付了18.08万元的高额利息。朱美莉质证认为，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本案项下款项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不存在现金往来，蔡某亦出庭确认其在出具40万元的《收条》后并未收到该款项。蔡荣杰与蔡某之间、蔡某与朱建森之间都有频繁的经济往来，蔡荣杰转账给蔡某的款项已经在另案折抵，蔡荣杰女儿蔡淑芳转账给蔡某的款项也是蔡荣杰�蔡某之间的经济往来，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不能证明系归还本案项下借款。
朱美莉提交：1.（2014）莆民初字第530号民事判决书、2.蔡某尾号分别为2813的建行账户、6417的农行账户、2010的农行账户与蔡荣杰银行账户的往来明细、3.2015年5月4日蔡某在该案中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蔡某与蔡荣杰之间存在巨额的资金往来，生效的（2014）莆民初字第530号民事判决认定2012年7月20日以后蔡荣杰汇给蔡某共430.13万元系偿还其欠蔡某的借款，上诉人主张用于偿还本案项下借款的118.08万元包含在这430.13万元中，不能重复计算。4.（2014）城民初字第1447号民事裁定书及该案中蔡荣杰的代理律师李萍于2014年7月7日提供的蔡某尾号分别为6417的农行账户、2010的农行账户的流水明细及转账记录，证明本案上诉人主张通过蔡淑芳账户还款的110万元，包含在（2014）城民初字第1447号�件主张偿还蔡某的500多万元借款中，亦不能重复计算。上诉人质证称：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2014）莆民初字第530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并未体现包含上诉人主张的蔡荣杰通过银行转账的几笔还款，被上诉人要求抵扣本案的借款不能成立。蔡荣杰的代理律师李萍在（2014）城民初字第1447号案件中只是罗列了蔡荣杰的银行转账记录，不能证明通过蔡淑芳账户转款的110万元包含在该案蔡荣杰主张偿还蔡某的500多万元借款中。
因双方对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本案真实的借款人是蔡荣杰，诉争款项已经偿还完毕，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2014）城民初字第1447号原告蔡某与被�蔡荣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蔡某于2014年7月8日以欲与蔡荣杰协商解决为由撤回起诉。后蔡某另行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蔡荣杰偿还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利息。2.生效的（2014）莆民初字第5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2年7月20日后蔡荣杰共转账给蔡某430.13万元，在蔡荣杰没有证据证明2012年7月20日以后的还款系偿还其他债权债务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系偿还蔡荣杰与蔡某之间的债务。该案卷宗材料体现430.13万元包括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几笔还款：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14日，2013年1月16日、2013年2月1日蔡荣杰向蔡某尾号2010的农行账户汇款6万元、20万元、30万元、7.08万元，2013年1月22日2013年2月9日蔡荣杰向蔡某尾号2813的建行账户汇款50万元、5万元，以上款项合计118.08万元。被上诉人提交的蔡某于2015年5月4日在该案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蔡荣杰在2012年11月25日之后汇�原告蔡某共3326300元是偿还本案七张借条以外的借款。”3.生效的（2014）莆民初字第530号民事判决未认定蔡淑芳于2013年1月17日向蔡某尾号2010的农行账户汇款10万元、2013年1月30日向蔡某尾号6417的农行账户汇款100万元系偿还蔡荣杰欠蔡某的债务。
本院认为，2012年12月31日的《借款凭据》未约定诉争款项的利息，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关于利息的约定，2012年12月31日蔡荣杰汇往蔡某账户的6万元在（2014）莆民初字第530号民事判决中已被认定为蔡荣杰偿还其欠蔡某的债务，故上诉人主张该6万元系用于支付本案借款利息，应于本金中抵扣，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借款凭据》虽载明出借人为朱美莉，借款人为蔡金珊、蔡荣建、蔡颖锋、蔡桂伟，但从双方的交易习惯看，诉争款项往来都是通过蔡某中转。上诉人主张其于2013年1月14�、2013年1月16日、2013年1月22日、2013年2月1日、2013年2月9日由蔡荣杰汇往蔡某名下银行账户的112.08万元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但上述款项已被生效的（2014）莆民初字第530号民事判决认定为蔡荣杰偿还其欠蔡某的部分债务，故上诉人主张其通过蔡荣杰偿还本案项下借款112.08万元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主张通过蔡淑芳名下银行账户转给蔡某的两笔款项合计110万元系偿还本案项下借款的问题，其中一笔是2013年1月17日蔡淑芳转账10万元至蔡某账户，蔡某于2013年1月18日转账30万元至朱建森账户，由于转账时间、金额均不相同且蔡某与朱建森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难以认定蔡淑芳转账的该10万元与本案借款间的关联性，故上诉人主张蔡淑芳于2013年1月17日汇给蔡某的10万元系偿还本案项下借款，本院不予认定。另一笔是2013年1月30日蔡淑芳转账100万元至蔡某账户，蔡某于当日即将金额相同的款项汇往朱建森账户，虽然在（2014）城民初字第1447号案件中，蔡荣杰曾主张该100万元系用于偿还其欠蔡某的债务，但因蔡某撤诉，该事实未被法院认定。其后在（2014）莆民初字第530号案件中，该笔100万元也未被认定为蔡荣杰偿还蔡某的债务，故上诉人主张蔡淑芳于2013年1月30日向蔡某转账的100万元系偿还本案项下借款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013年1月13日蔡某虽然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蔡金珊支付的40万元现金，但二审庭审中蔡某出庭陈述未实际收到该笔款项，上诉人无法就该笔款项的具体支付情况进行说明，且双方往来款均通过银行转账，故上诉人仅以《收条》为据主张偿还本案项下的40万元借款依据不足。综上，应当认定就本案借款，上诉人已经偿还150万元。
本案一审法院通过邮寄、公告等方式向蔡金珊、蔡荣建、蔡秀清、蔡颖锋、蔡桂�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缺乏依据。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蔡金珊、蔡荣建、蔡秀清、蔡颖锋、蔡桂伟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莆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
二、蔡金珊、蔡荣建、蔡秀清、蔡颖锋、蔡桂伟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朱美莉借款150万元及支付该款自2015年1月5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蔡金珊、蔡荣建、蔡秀清、蔡颖锋、蔡桂伟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00元，由蔡金珊、蔡荣建、蔡秀清、蔡颖锋、蔡桂伟负担15400元，由朱美莉负担15400元。公告费600元由蔡金珊、蔡荣建、蔡秀清、蔡颖锋、蔡桂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0元由蔡金珊、蔡荣建、蔡秀清、蔡颖锋、蔡桂伟负担13200元，朱美莉负担8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卉靓
代理审判员 宫 静
代理审判员 齐传楠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黄秋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