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28民终14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金桂大道武陵国际装饰城*期***栋*******室。组织机构代码：78094252-4。
负责人：梁胜伟，系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巍，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冰宇，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生于1980年6月24日，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郊区；经常居住地：山西省阳泉市平定县。系死者高某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鹏飞，男，生于2008年4月25日，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郊区；经常居住地：山西省阳泉市平定县。系死者高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张某，身份情况同上。系高鹏飞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用香，女，生于1952年5月29日，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重庆市巫山县；经常居住地：湖南省常德市澧县。系死者高某之母。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杰锋，建始县业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某1，女，生于1968年8月30日，汉族，农民，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北省建始县；经常居住地：重庆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一诺，女，生于2012年10月7日，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湖北省建始县；经常居住地：重庆市。
法定代理人：谭某1，身份情况同上。系谭一诺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锦葵，女，生于1991年1月10日，汉族，护士，住湖北省建始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启香，女，生于1939年2月27日，汉族，住湖北省建始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柏龙兵，男，生于1964年7月4日，汉族，住湖北省建始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德全，男，生于1978年2月2日，土家族，住湖北省建始县。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高鹏飞、高用香、谭某1、谭一诺、谭锦葵、王启香、柏龙兵、向德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6）鄂2822民初793号民事判决，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张某、高鹏飞、高用香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鄂28民终15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重审。发回重审后，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6）鄂2822民初2097号民事判决书，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向德全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但经原审法院查明，向德全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但本案未产生抢救费用，且法律规定保险公司的义务是，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最终赔偿责任的承担不是保险公司，而是致害人。双方在签订保险合同条款中对此也有相关约定，故保险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员饮酒、吸毒、药物麻醉、无有效驾驶证造成保险车辆的损失或第三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同时双方在签订保单时保险合同中对此条也有约定。因此，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既无法定的赔偿责任，也无约定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向德全辩称,交强险条例第2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对于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受害人的抢救费用，保险公司仅负垫付责任，垫付后可以向致害人追偿；对于除抢救费用以外的医疗费用以及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其他人身伤亡损失，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并未作出规定。最终得出部分或全部免除了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责任的结论，该结论欠缺法理基础，理由如下：1、违背了交强险的设立初衷。交强险是我国首个由法律规定实行的强制保险制度。实行交强险制度的目的是通过法律强制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购买相应的责任保险，在最大程度上最有效地为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提供医疗救治和经济保障，当然最主要的是弥补受害人遭受的人身伤亡损失，这一点可以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关于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划分中得到验证（在12.2万元交强险责任限额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仅为0.2万元，其余12万元均为人身伤亡损失赔偿限额），所以说在无证驾驶等情形下，如果免除保险公司对人身伤亡损失的赔偿责任，那么受害人的获赔权利将会受到很大影响，在致害人一方无力赔偿的情况下更是如此。显然与交强险的设立宗旨背道而驰。也许有人认为交强险条例第22条之所以作出这样的规定，是为了对无证驾驶等行为进行惩戒，理由是：如果让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就等同于对无证驾驶等行为的纵容，不仅违背人们的一般观念，而且不利于良好交通秩序的维护。乍一听，此种说法不无道理，但细细想来，受害人的生命健康与对无证驾驶等行为的惩戒比起来，孰轻孰重？在倡导以人为本的社会理念的今天，绝不能因为对无证驾驶等行为进行惩戒，而使受害人的获赔权利受到影响。2、不符合道交法的立法本意。从道交法第76条规定可看出：在交通事故中，保险公司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赔偿原则，但也有例外，那就是交通事故因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而造成，机动车一方才不承担责任。但作为道交法下位法的交强险条例，却在其第22条增加规定了四种免责事由，即在无证、醉酒、盗抢、故意肇事情形下，保险公司对财产损失和抢救费用不负赔偿责任，对其他人身伤亡损失是否负赔偿责任不置可否。交强险条例擅自增加免责事由，不符合道交法的立法本意，应予纠正。3、忽略了法律条文之间的逻辑关系。交强险条例第21条作出了与道交法第76条一致的规定，仅将受害人的故意列为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所以说，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强调要依据交强险条例第22条免除道交法第76条规定的无过错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不足，一个是上位法，一个是下位法，所以本案必须依据上位法来判决。被上诉人向德全在上诉人处购买保险时，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只给被上诉人向德全交付了一个《交强险保单抄件》和《机动车商业险保单抄件》，没有要求签订保险合同，在本案中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又依据保险合同来抗辩不支付第三者责任险，实属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不讲诚信。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提交保险合同，可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至今都未提交，所以说原审法院关于商业险的判决也是合理合法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法院合理合法的判决。
被上诉人柏龙兵辩称，被上诉人柏龙兵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时间、地点均无异议，对责任划分、赔偿数额有异议。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内容，被上诉人柏龙兵驾车在前，谭某2因醉酒驾车追尾被上诉人柏龙兵，致使被上诉人柏龙兵无法避让不及的情况下车辆发生接触导致交通事故发生，被上诉人柏龙兵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柏龙兵不应赔偿高某交强险55000元，因为高某不是死于谭某2驾车追尾被上诉人柏龙兵接触所致，高某的死因与被上诉人柏龙兵无直接关系，被上诉人柏龙兵不应赔偿高某55000元的交强险。谭某2是酒驾，没驾驶证，被上诉人柏龙兵不应赔偿。
被上诉人张某、高鹏飞、高用香辩称，以第一次上诉的意见为准，判决死者高某承担30%的责任过高。
被上诉人谭某1、谭一诺、谭锦葵、王启香未到庭，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张某、高鹏飞、高用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七被告共同赔偿因高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18362.5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9日19时50分，谭某2（另案处理）驾驶鄂Ｑ×××××号二轮摩托车载高某由业州城区经建始大道向长梁方向行驶，当行驶至建始××2.7ＫＭ（长兴产业园路段）处时，与同方向行驶在前的被告柏龙兵驾驶的鄂Ｑ×××××号二轮摩托车发生接触致两车侧翻，造成谭某2摔倒在车行道隔离花台上致头部损伤，乘车人高某摔出后与中心隔离花台接触致头部脑组织喷出后又滑向对面行驶车道的人行横道斑马线内（中间车道直线延伸区域内），数分钟后被从长梁方向往城区方向行驶的由被告向德全驾驶的鄂Ｑ×××××小型越野客车碾压致使高某再次脑组织喷出，此次事故造成谭某2、高某当场死亡、柏龙兵受伤及鄂Ｑ×××××号二轮摩托车、鄂Ｑ×××××号二轮摩托车受损。2016年2月23日建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建公交（认）2016第9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某2未戴头盔醉酒驾驶无保险车辆，在夜间雨天未降低车速，未按规定车道行驶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主要责任；柏龙兵驾驶机动车遇路口转弯未注意防范其他车辆安全通行，是形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次要责任；向德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驾驶机动车行经事故地点未降低车速，将已溅出脑组织的乘车人高某再次碾压并驶离现场，应负事故次要责任；高某虽有乘坐摩托车未戴头盔的行为，但不是事故形成的原因，不承担本次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向德全在建始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调解下垫付赔偿款80000.00元，本案原告张某（高某之妻）领取30000.00元，另案原告谭锦葵（谭某2之女）领取50000.00元。2016年3月31日，谭某2的近亲属谭某1、谭一诺、谭锦葵、王启香作为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柏龙兵、向德全共同赔偿因谭某2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14268.00元。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柏龙兵赔偿谭某1、谭一诺、谭锦葵、王启香因谭某2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2061.10元，该判决现已生效。2016年5月5日，原告张某、高鹏飞、高用香请求判令七被告共同赔偿因高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18362.50元。庭审中，原告张某、高鹏飞、高用香将谭某2死亡后其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明确为：只要求谭某1、谭一诺、谭锦葵、王启香在（2016）鄂2822民初58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应得赔偿款32061.10元中予以全部赔偿。另查明，高某的被扶养人有其子高鹏飞，事故发生时7岁零8个月；其母高用香，事故发生时63岁零8个月，高用香有子女2人。高某、张某、高鹏飞、高用香均属农业户口。谭某2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和柏龙兵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均未投保交强险。向德全向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购买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时在其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行为人侵害他人的生命、健康权利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谭某2未戴头盔醉酒驾驶，在夜间雨天未降低车速，亦未按规定车道行驶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主要责任；柏龙兵驾驶机动车遇路口转弯未注意防范其他车辆安全通行，是形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次要责任；向德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行经事故地点未降低车速，将已经溅出脑组织的高某再次碾压并驶离现场，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尽管公安交警部门在交通事故中未对乘车人高某划分责任，但在民事赔偿中高某仍应承担过错责任，其理由为：一、高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谭某2醉酒驾驶的情况下仍进行乘坐。二、高某在乘坐摩托车时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综上，高某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因被告向德全在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高某的人身损失应在交强险的死亡责任限额110000.00中先行赔付。柏龙兵虽未按法律规定投保交强险，但原告张某、高鹏飞、高用香要求柏龙兵亦应在交强险的死亡责任责任限额110000.00元中全额赔偿的诉讼主张，予支持，其理由为：本案交通事故有其特殊性，柏龙兵在一起交通事故中致谭某2、高某两人死亡，谭某2、高某均属交强险的第三者。一起交通事故柏龙兵只应承担死亡责任责任限额110000.00元，故柏龙兵各应赔偿谭某2、高某55000.00元。谭某2家属在另案中放弃要求柏龙兵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予以赔偿，该意思表示是当事人对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已予确认，对放弃的55000.00元并不当然转移到本案原告的应得份额内，故柏龙兵只应在交强险的限额内优先赔付原告55000.00元。综上，原告损失在交强险中优先获得死亡赔偿金165000.00元后，余下损失则由谭某2、柏龙兵、向德全、高某承担。结合本案实际，因高某自身有过错，酌定其自身承担30%的责任；柏龙兵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酌定其承担10%的责任；因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高某究竟是死于第一次碰撞行为还是第二次碾压行为，谭某2、向德全的侵害行为均足以造成高某死亡，应由谭某2、向德全对高某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于余下的60%的责任由谭某2、向德全连带赔偿，对于高某死亡这一事实，在本案中难以确定谭某2、向德全的责任大小，由二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即谭某2、向德全在连带赔偿内部各自承担30%的责任；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认为因向德全未取得驾驶资格依据保险条款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商业三者险的赔偿应依据保险合同进行赔偿，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保险合同，故对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因被告向德全在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对向德全承担30%的责任应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予全额赔偿。因谭某2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死亡，原告张某、高鹏飞、高用香要求其近亲属谭某1、谭一诺、谭锦葵、王启香在（2016）鄂2822民初583号案件中确认的应得赔偿款32061.10元中予以全部赔偿，但该赔偿款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均具有人身专属性质，并非谭某2生前留下的遗产，原告不能当然主张在该赔偿款中予以赔偿，且原告未提交谭某1、谭一诺、谭锦葵、王启香继承谭某2合法遗产的相关证据，故对原告张某、高鹏飞、高用香的该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对向德全给原告张某、高鹏飞、高用香垫付的30000.00元赔偿款，因向德全要求返还，可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在给原告赔付的交强险110000.00元中抵扣后直接返还给向德全。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某、高鹏飞、高用香因高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80000.00元（不含向德全垫付的30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68337.89元，以上赔偿款共计148337.89元；二、被告柏龙兵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某、高鹏飞、高用香因高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55000.00元，在过错责任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22779.29元，以上赔偿款共计77779.29元；三、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支付被告向德全垫付的赔偿款30000.00元；四、被告向德全对谭某2应赔偿原告张某、高鹏飞、高用香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68337.8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张某、高鹏飞、高用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提交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投保单原件一份、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投保单的开头明确说明：“投保前要仔细阅读蓝色黑体字标注部分的免责条款，并听取保险公司业务人员的说明，如对保险公司业务人员的说明不明白或有异议的，请向保险业务人员进行询问，如未询问，视同投保人已经对条款内容完全理解并无异议”。投保单后附加的交强险条款对保险公司免赔事由有明确的规定，而且以蓝黑色的字说明，推定被上诉人向德全已经认可条款里对保险公司免责事由的规定。被上诉人向德全自愿签订了投保单，保险公司没有任何隐瞒情形，对免责事由有明确的说明，保险公司不应该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张某、高鹏飞、高用香、谭某1、谭一诺、谭锦葵、王启香、柏龙兵、向德全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质证，被上诉人张某、高鹏飞、高用香认为：1、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在原审两次庭审均未提交上述证据，应该视为逾期提交。2、请求法庭查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当事人陈述的那段跟投保人向德全提交了没有。被上诉人向德全称其在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购买保险时未看到上述证据，投保单是在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找被上诉人向德全补签的名字，上面未写日期。被上诉人向德全未收到保险条款。被上诉人柏龙兵称看不懂上述证据，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被上诉人谭某1、谭一诺、谭锦葵未到庭，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向德全之间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成立，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上虽有注意免责条款并听取保险公司业务人员的说明以及被保险人对保险条款未提出异议即视同认可保险条款的交代，但仅以概括性免责条款的告知为由认为其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概括性免责条款的内容不具体明确，其次，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上的字体与其他字体无明显区别，最后，被上诉人向德全对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投保单签字时间提出异议，故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原判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对向德全无证驾驶机动车造成的事故损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是否不承担赔偿责任。
交强险是法律赋予道路交通事故受害人获得赔偿的一种权益保障。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依法承担无过错的赔偿责任。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未取得驾驶证等情形保险公司可以免除交强险人身伤亡损失赔偿责任，并且受害人不存在故意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均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向德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降低车速，以致涉案事故发生，且受害人高某不存在故意，故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是否不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必须持有机动车驾驶证，本案被上诉人向德全未取得驾驶资格即上路行驶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向德全认为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旨在证实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上的签字系事故发生后所签，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向德全向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时对无证驾驶免赔条款向被上诉人向德全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保险条款中无证驾驶免赔的内容对被上诉人向德全不生效，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要求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柏龙兵在答辩中对交通事故责任划分以及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均提出异议，由于二审主要是针对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进行审查，其在法定期间内未提起上诉，表明其服从一审判决，故本院对其异议内容不予审查。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开平
审判员 胡 明
审判员 韩艳芳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胡 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