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22刑初19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从菊，女，1971年5月25日出生，贵州省黔西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8月11日被黔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廉勇新，黔西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以黔县检公诉刑诉〔2016〕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从菊犯集资诈骗罪，于2016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黔西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9日、8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从菊及其辩护人廉勇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以来，被告人张从菊在明知自己资不抵债无偿还借款能力的情况下，虚构借款用途，隐瞒偿还能力，以2%-5%不等的高额月利息为诱饵，采取借款形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编造“做生意”、“帮朋友借款”等理由，向熊某甲、熊某乙、罗某某、毛某某、韩某某等25人非法集资共计2996900元人民币，同时，以自己当会首起会“来会”的方式聚敛钱财。其所借款项和结得的会钱实际用于支付前面借款的利息、支付“来会”的会钱和自己消费，持续至2015年8月案发之时，共支付所借债务的利息1196100元，仍未归还熊某甲、熊某乙、罗某某、毛某某、韩某某等人的借款。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张从菊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从菊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从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其行为应该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不应构成集资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从菊直至案发前一个月仍以2至5分的利率支付所有被害人的利息，支付的利息有的已超过借款本金或接近借款本金，其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本案部分被害人系因被告人守信而自愿借钱给被告人，部分被害人是通过转介绍借钱给张从菊，且被告人未向被害人虚构借款用途，故被告人张从菊在客观上并非以诈骗方式集资；3、本案指控的金额未扣除案发前被告人已支付的利息1196100元、没有排除将结会的会钱转化为借款本金的部分、没有排除利滚利的部分；4、被害人主动借钱给被告人是加大涉案金额的一个因素，是他人的主观因素造成，主观过错不完全在被告人；5、被告人如实交代了案件的全部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具有从轻处罚的酌定情节。
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从菊在隐瞒自身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形下，以做生意缺少周转资金、资金困难等借口，并以月息3%-5%不等的高额利息或民间“标会”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以其个人名义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向他人累计集资3005900元,支付利息864600元。被告人张从菊将集资款部分用于归还其所借高利贷本息，部分用于自己挥霍，造成集资款2141300元无法归还。后因无力偿还集资款而被扭送公安机关。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张从菊以民间“标会”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周某某现金27000元。
2、2014年12月16日，被告人张从菊骗取被害人杨某现金50000元，支付利息9000元。2015年7月，被告人张从菊归还杨某现金3000元。
3、2013年11月16日至2014年11月22日期间，被告人张从菊多次骗取被害人杨某戊现金共计470000元，支付利息192500元。
4、2015年4月28日，被告人张从菊骗取被害人董甲现金35000元，支付利息900元。2015年6月，被告人张从菊归还董甲现金5000元。
5、2015年2月26日，被告人张从菊骗取被害人韩某乙现金40000元，支付利息10000元。
6、2014年1月24日，被告人张从菊骗取被害人王某甲现金30000元，支付利息21600元。
7、2014年2月25日，被告人张从菊骗取被害人李乙现金90000元，支付利息37800元。2015年8月，被告人张从菊归还李乙现金20000元。
8、2015年3月5日，被告人张从菊骗取被害人黄甲现金50000元，支付利息6000元。
9、2014年6月至2015年2月期间，被告人张从菊两次骗取被害人苏甲现金共计160000元，支付利息41400元。
10、2014年5月19日至2015年8月9日期间，被告人张从菊两次骗取被害人熊某甲现金共计150000元，支付利息10000元。
11、2013年至2014年11月16日期间，被告人张从菊多次骗取被害人熊某乙现金共计300000元，支付利息90000元。
12、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25日，被告人张从菊骗取被害人罗某某现金69400元，支付利息20550元。
13、2015年4月17日至2015年7月1日，被告人张从菊两次骗取被害人毛某某现金100000元，支付利息7500元。
14、2012年至2014年10月16日期间，被告人张从菊多次骗取被害人杨某乙现金200000元，支付利息106800元。
15、2014年6月16日，被告人张从菊骗取被害人肖某乙现金100000元，支付利息27000元。2014年12月，被告人张从菊归还肖某乙现金50000元。
16、2014年7月22日，被告人张从菊骗取李某乙现金40000元，支付利息3200元。
17、2013年1月15日至2015年5月30日，被告人张从菊多次骗取被害人王某乙现金258000元，支付利息85800元。
18、2014年4月2日至2015年8月11日期间，被告人张从菊五次骗取被害人韩某某现金177500元，支付利息35200元。
19、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3月11日期间，被告人张从菊两次骗取被害人曾某某现金130000元，支付利息15000元。
20、2015年3月30日，被告人张从菊以民间“标会”的方式，分别骗取被害人姜某、龙某现金10000元，共计20000元。
21、2012年12月5日至2013年12月24日期间，被告人张从菊多次骗取被害人黄某乙现金18万元；2014年7月22日，被告人张从菊骗取被害人姜乙现金60000元，共计240000元。支付利息8600元。
22、2014年11月16日，被告人张从菊以民间“标会”及高利借贷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熊某丙现金62000元，支付利息9600元。
23、2014年6月28日至2015年1月23日期间，被告人张从菊多次骗取被害人黄丙现金70000元、黄某丙现金30000元、黄某丁现金100000元，共计200000元，支付利息64100元。
24、2009年5月3日至2015年1月11日期间，被告人张从菊多次骗取被害人王某丁现金80000元，支付利息6205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被告人张从菊坐落于黔西县XX路XX号，房屋所有权证号为XXXXXXXX的住房一栋及坐落于黔龙新城19栋XXXX号，合同备案登记号为XXXXXXXX的商品房一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核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从菊供述：我以前是做高利贷生意的，而且一直信用都比较好，我先的时候是低息借钱进来，再高息放贷出去，赚取利息差价，后来我放贷出去的钱收不回来，又要支付别人的利息，又怕借钱给我的人知道后来逼我还钱，就硬撑着提高利息再向其他人借钱来还本付息，相当于拆东墙补西墙的那种做法，后期借的钱都是用来还本付息，导致借的钱越来越多。同时，我从2005年起自己当会首组织来会，目的是可以接第一会来周转，同时可以自己支配用一些钱来补贴家里，但从2006年以后我就没有能力偿还在外面借的高利贷，也没有能力供跟别人来会的钱了。所以供会的钱我又在外面借钱来供,如果借不到钱，我就只能告诉和我来会的人“烂会”了，他们供的会钱我打成借条给他们。截止到2015年8月11日被抓，我借的钱有200多万元，具体的要以借条为准。公安机关出示的借条我确认过，借条都是我写的，借条内容也是属实的。只是其中肖某乙的借条上是10万元，我还了他5万元，还钱后没有改借条。我主要是给韩某某、罗某某、肖某乙、杨某乙、苏甲、熊某甲、熊某丁、熊某戊、周某戊、王某甲等人及这些人的亲戚借款，我给韩某某、罗某某等人借钱时讲一是拿放给其他人，赚点利息差，二是我的朋友些借去做生意，实际我借的钱除放了5万元的高利息出去外，其他的都是拿来支付我前面借的高利贷利息，帮朋友借钱纯属假话。我还喊王某乙、聂某、韩某某等人帮我借过钱，我给他们说只要他们去借来，我付利息付高点，让他们也赚点利息钱。我借的高利贷和接得的会钱大部分都拿供我起的会钱和支付前面借款人的利息，还有部分我用于家庭日常开支和购买衣服等。我丈夫王某戊不知道我来会和在外面借高利贷。
2、被害人周某某陈述：我2014年10月及2015年4月与张从菊来过两次会，张从菊是会首，支付了来会款56000元，后张从菊说烂会了就出具了一张借条给我，借条上是我丈夫邱某某的名字。两会都没有领得会金。
3、证人邱某某证实：我妻子周某某和张从菊来会，一共付了56000元汇款，后来张从菊没有接会钱给她。2015年8月7日，张从菊丈夫王某戊承诺分期归还张从菊欠周某某的会钱，并写了一张借条给我，借条上还注明了王某戊的还款时间和计划。到目前为止，王某戊共归还我29000元，还欠27000元未归还。
4、被害人杨某陈述：2014年12月16日，我在家中借了5万元钱给张从菊，约定月利息为3分，这笔钱我共得了9000元的利息。2015年5月，我叫张从菊还我本金，她说现在很困难，没有钱。到2015年7月我去看病，张从菊还了我3000元本金，现还有47000元没有还我。
5、被害人杨某戊陈述：从2013年11月16日至2014年12月期间，张从菊以做生意急用钱，借钱放水给他人做生意为由，以3至5分不等的利息，先后五次向我借款47万元，支付我182500元的利息。2015年4、5月份我追张从菊还利息时，张从菊又分两次打了1万元给我，每次5000元。我除了借钱给张从菊以外，还参与张从菊来会，张从菊是会首，我和她来了两会，会钱都已经结清的。张从菊付我的182500元的利息中，有34700元的利息张从菊用来给我跟会钱。2015年2、3月份的时候，张从菊找我帮她向别人借钱，我就介绍我朋友杨明借了5万元给张从菊。
6、被害人董甲陈述：2015年4与28日，张从菊通过我姑子韩某某向我借了3万元钱，约定月利率为3分。2015年6月，我因为急用钱，张从菊还了我5000元。我除了借钱给张从菊外还与她来会，张从菊是会首，每会是2000元，我一共交了5会共1万元钱，是通过韩某某拿给张从菊的。2015年8月的一天，韩某某打电话告诉我张从菊烂会了，我交的1万元会钱她已经叫张从菊打成借条了，加上原来借的25000元，张从菊写了一张35000元的借条给我。我借给张从菊的3万元只得了900元钱的利息。
7、被害人韩某乙陈述：2015年2月26日，张从菊说急用钱，通过我姐韩某某向我借款4万元，约定月利率为5分。这笔钱张从菊共支付我1万元的利息。
8、被害人王某甲陈述：2013年10月，张从菊当会首起了一会，我参加来会。2014年1月24日，我将接得的会钱24200元加上5800元共计3万元借给张从菊，我们约定月利率为4分。从2014年2月起，张从菊就用应付我的1200元利息钱给我跟会（付1100元会钱，拿100元给我），这样一直持续到2015年7月。张从菊一共付了我18个月共21600元的利息。张从菊还找我和我女儿李乙帮她向别人借钱。
9、被害人李乙陈述：2014年2月，我借了9万元钱给张从菊，约定月利率为3分。2014年8月我向张从菊要回了2万元，还有7万元没有收回，我借给张从菊的钱共得了37800元钱的利息。张从菊还问我身边的朋友有闲钱没有，有的话介绍朋友借钱给她，利息也是三分。
10、被害人黄甲陈述：2015年3月5日，张从菊通过我朋友李乙介绍向我借了5万元钱，当时张从菊告诉我她拿去做生意，我们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分，这笔钱张从菊给了我6000元利息。
11、被害人苏甲陈述：张从菊知道我在XXX有门面，收的有租金，就以做生意为名向我借钱，我于2014年6月和2015年2月两次共借了16万元给张从菊，我们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分，截止到今年5月份，我共计收到张从菊利息41400元。张从菊除了向我借钱外，还叫我向身边的朋友借钱，她也同样支付3分的利息。但我没有介绍朋友借钱给他。
12、被害人熊某甲陈述：我通过我姑妈熊某乙介绍借了15万元钱给张从菊，我们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分，张从菊共支付了我1万元利息。张从菊还叫我帮她在其他地方借钱，但我没有去借。
13、被害人熊某乙陈述：我小名叫熊某某。从2014年11月16日至2015年7月17日，我母亲郑某戊、女儿周戊如以我的名义先后三次借款30万元给张从菊，我们口头约定月利率为3分，但张从菊没有付利息给我，只是在2014年8月我女儿读书急用钱，我和张从菊商量她拿了15000元给我。同时，我从2012年起就与张从菊来会，接得的会钱我拿了1万元借给张从菊。2014年9月，张从菊又起了一会，我和我女儿也参与张从菊来会，我和我女儿与张从菊来会接得的会钱除大部分都借给张从菊了。张从菊还叫我帮她找别人借钱，我便介绍我侄女熊某甲、我姐熊某丙等人借钱给张从菊。
14、被害人罗某某陈述：2014年9月15日，我参与张从菊来会，张从菊是会首，2015年6月到我结会时，张从菊只打了1万元给我，剩下的14800元会钱没有给我。此外，在2014年9至10月的时候，张从菊说她的一个朋友要借钱，给我借了7万元钱，月息是3分。后来张从菊还了我15000元，还差5.5万元没有还，经过我们两人结算，张从菊向我借的钱和差的会钱以及利息共计69400元。2015年6月25日，张从菊出具了一张69400元的借条给我。我借给张从菊的钱得了多少利息记不清楚了。
15、被害人毛某某陈述：我母亲听街坊邻居说张从菊信誉好得很，借钱给她很安全，于是我母亲就和我商量用我父亲去世的5万元抚恤金借给张从菊。2015年4月17日，我借了5万元给张从菊，约定月利率3分，张从菊支付了我4500元钱的利息。2015年7月1日，我又借了50000元给张从菊，得利息3000元。
16、被害人杨某乙陈述：我2003年从大方县搬到黔西县XX路XX号，经韩某某介绍认识张从菊。2014年9月15日，张从菊向我借了10万元钱。2014年10月16日张从菊又给我借了10万元钱，约定月利率都是3分。我借钱给张从菊后，2014年9月15日，张从菊作为会首起了一会，我参加来了两会。2015年2月16日，我结了一会后，张从菊从2015年3月就用付给我的利息钱中的4200元给我跟会，将剩下的1800元现金给我，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2015年7月，由于我第二会还没到结的时间，所以我没有接得会钱。张从菊还叫我帮她向亲戚朋友借钱，说5分6分月息都可以，我也帮她借过，但是没有借到钱。
17、被害人肖某乙陈述：我2014年6月16日借了10万元钱给张从菊，月利率为3分。2014年12月，张从菊还了我5万元本金，并支付了6个月利息1.8万元，剩下的5万元至今得了9000元利息。张从菊给我借钱时说是帮别人借的，不是自己用，此外张从菊还多次叫我帮她借钱，并说利息3分、4分都可以，但我没有给她借。
18、被害人李某乙陈述：2014年7月22日，张从菊以3分的月利率向我借了4万元钱。2014年9月，张从菊作为会首起了一会，我参与张从菊来会，张从菊就用付我的1200元利息钱中的1000元给我跟会，另补给我200元利息。因我结的是最后一会，张从菊被抓后我就没有接得会钱。我共计得了张从菊3200元钱的利息。
19、被害人王某乙陈述：张从菊从2013年1月15日起至2015年4月29日，以她朋友需要钱为由，以3分月息六次向我借款25.8万元，支付利息85800元。同时张从菊还叫我向身边朋友借钱，但是我没有给她借到。
20、被害人韩某某陈述：张从菊从2014年4月2日起至2015年8月期间，分五次以3分至5分不等的利息向我借款177500元，支付我利息35200元。张从菊还叫我帮她向别人借钱，我介绍我妹韩某乙和弟媳董甲借钱给张从菊。
21、被害人曾某戊陈述：张从菊是我侄儿媳妇。2014年11月25日，张从菊以买房子为由向我借款11万元。2015年3月11日，张从菊又向我借款2万元，两笔借款都是按3分月息支付利息。两笔借款共得了15000元利息。
22、被害人姜某、龙某陈述：2015年3月30日与张从菊来会，张从菊是会首，支付了来会款10000元，后张从菊说烂会了就出具了一张借条给我们，均没有领得会金。
23、被害人姜戊陈述：张从菊是我家表嫂，我们平时关系较好。张从菊在2012年12月5日至2013年12月24日期间三次向我家借了18万元钱，借条上是我丈夫黄某乙的名字。2014年7月22日，张从菊又向我妹姜乙借款6万元，向姜乙出具有借条。这24万元的借款月息都是3分，因为我和张从菊来会，张从菊将给我的利息90700元为我跟会，但最后我没有接得会钱，我实际只得了张从菊8600元利息。
24、被害人熊某丙陈述：我通过我妹熊某乙介绍认识张从菊，2014年11月10日，张从菊向我借款4万元，月息为3分。因为我和张从菊来会，张从菊将付我的利息钱9600元用于跟会，后张从菊没有能力来会了，就在2015年8月9日将我借给她的4万元加上我支付的12400元会钱和9600元利息写成一张6.2万元的借条给我。
25、被害人黄丙陈述：2014年6月28日，张从菊向我借了4万元钱，向我弟黄某丙借了3万元钱，约定月息为3分。2014年2月21日，张从菊向我哥黄某丁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为3分。2015年1月23日，张从菊又向我借款3万元，约定月息为5分。张从菊向黄某丁、黄某丙都分别出具了借条。我从2015年3月又跟张从菊来会，张从菊将给我的1万元利息为我跟会，但我没有接得会钱。我家三姊妹共计得了张从菊64100元的利息。
26、被害人王某丁陈述：张从菊从2009年5月3日至2015年1月11日期间，以做生意资金困难及她丈夫开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等理由先后五次以1.5至2分的月息向我借款8万元钱，支付我利息62050元。
27、张从菊出具的借条及银行回单：证实张从菊向被害人杨某戊、熊某乙、李乙等28人借款的情况及通过银行交易的相关情况。
28、标会会单：证实张从菊2012年10月15日起与杨某戊、王戊、杨某乙等人标会的相关情况。
29、借条、起会记录及汇员证：证实黄建军2011年4月8日向被告人张从菊借款20000元的事实及张从菊2012年1月15日、2012年10月15日、2013年5月15日、2013年10月15日、2013年11月20日与杨某乙、王戊、聂某等人标会的相关情况。
30、黔西县房产管理局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从菊与其丈夫王某戊办有房屋所有权登记一套，房屋所有权证号为XXXXXXXX，面积为78.79M2，坐落于黔西县XX路XX号及预购商品房备案登记一套，合同备案登记号为XX，面积为108.63M，坐落于黔龙新城19栋XX号，张从菊女儿王某戊无房屋登记。
31、黔西县公安局协助查封通知书及黔西县房产管理局收件收据：黔西县房产管理局根据黔西县公安局通知，已对张从菊在黔西县XX路XX号及黔龙新城19栋XX号房产进行查封。
32、黔西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交易明细表：证实被告人张从菊及其丈夫王某戊、女儿王某戊在黔西县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农村商业银行等处开设的帐户余额共计XX元。
33、黔西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交易明细表：证实被告人张从菊在工商银行黔西支行的XXXXXXXXXXXXX账户与杨某戊XXXXXXXXXXXXXXX账户的交易情况及张从菊在贵州黔西农村商业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与董甲、韩某某、姜戊、苏甲、王某甲、杨某、韩某乙、李乙、罗某某、熊某乙等人账户交易的相关情况。
34、黔西县公安局说明：因张从菊向他人借款和支付利息记录不全，不能作出全面客观的司法会计鉴定，故未对张从菊案作司法会计鉴定。
35、抓获经过：2015年8月11日上午8时许，罗某某、熊某甲、韩某某、毛某某、熊某乙等人将被告人张从菊扭送至黔西县公安局，称张从菊做放高利贷生意多年，分别向罗某某、熊某甲、韩某某、毛某某、熊某乙等人借款200余万元，现张从菊无法还本付息，胡编乱造借款去向，故意欺骗债权人，请求公安机关依法查处，追回被骗现金，并追究张从菊的刑事责任。同日，黔西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并对张从菊刑事拘留。
3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从菊的个人基本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从菊隐瞒自身无偿还能力，虚构借款用途向不特定社会公众承诺高息借款，在获得集资款后，将大部分集资款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及后续集资利息，造成集资群众巨额资金2141300元不能归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张从菊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从菊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未实施诈骗方法集资，其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不应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从菊明知自身没有偿还能力，仍以欺骗手段采取借新还旧的方式集资，致使集资群众的资金无法归还，并在案发后隐匿账目，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义务，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从菊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1日起至2025年8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月内缴纳。）
二、对黔西县公安局查封的被告人张从菊位于黔西县XX路XX号住房一栋及位于黔龙新城19栋XX号商品房一套依法予以处置后返还被害人熊某甲、熊某乙、罗某某、毛某某、韩某某、李乙等28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张从菊继续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玲
审 判 员 赵 珊
人民陪审员 韩菊仙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赵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