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甬民二终字第1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奉化市公路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志忠。
委托代理人：李颂。
委托代理人：胡腾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刚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娇娜。
委托代理人：孙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化支公司。
负责人：吴佩菲。
委托代理人：杨挺。
上诉人奉化市公路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刚龙、卢伟、孙科、孙娇娜、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化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奉化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4日作出的（2013）甬奉民三初字第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1年11月28日凌晨，被告戴刚龙驾驶浙B×××××号小型普通客车沿中山路西往东行驶，1时05分许，当车行驶至奉化市锦屏街道中山路与广平路叉口处时，车头与沿广平路北往南行驶的，由杨刚杰驾驶的浙B×××××号小型轿车右侧车身发生碰撞，造成小型轿车内乘客杨奇、王安定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戴刚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刚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客杨奇、王安定无责任。2012年6月1日，奉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甬奉民三初字第336号民事判决，判令原告奉化市公路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杨奇经济损失28229.9元，承担案件受理费148元。事后原告赔偿了全额款项。另查明，原告奉化市公路运输有限公司是浙B×××××号出租车登记车主、营运人。浙B×××××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孙娇娜，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孙科，在被告联合保险奉化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被告戴刚龙、卢伟未取得驾驶资格。
原审原告奉化市公路运输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4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原审被告联合保险奉化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经济损失23050元（含赔付给杨奇的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3050元）；二、原审被告戴刚龙、卢伟、孙科、孙娇娜互负连带责任赔偿原审原告经济损失3833.13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概括并评析如下：一、关于赔偿主体及责任分担问题，被告戴刚龙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应赔偿原告损失的70%。被告孙娇娜为浙B×××××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实际所有人及实际使用人为被告孙科，故被告孙娇娜对原告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孙科作为实际所有人，将肇事车辆借用给被告卢伟，被告卢伟无驾驶资格（驾驶证系购买所得且为无效），被告孙科并未尽严格的审查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按份责任，按份责任定为10%为宜；被告卢伟将肇事车辆借用给被告戴刚龙，被告戴刚龙无驾驶资格，被告卢伟未尽审查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按份责任，按份责任定为20%为宜。杨奇因事故致伤既有权要求被告戴刚龙、卢伟、孙科承担侵权责任，也有权要求原告奉化市公路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现杨奇通过选择合同之诉起诉原告从而实现了全部赔偿请求，对于履行完毕所有赔付义务的原告有权向另一赔偿主体戴刚龙、卢伟、孙科就其应承担的部分进行追偿。二、关于保险理赔责任问题，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垫付后有权向致害人追偿。在侵权人无力承担垫付责任的情况下，为了使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能够得到及时有效的救助和受偿，此项垫付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现被告戴刚龙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但原告已经履行了全部赔偿义务的情况下，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已经得到及时保障，此时垫付责任的目的已经实现，故被告联合保险奉化支公司再履行垫付责任已无必要，比照交强险划分责任比例的赔偿部分应由被告戴刚龙自行承担，因此原告起诉被告联合保险奉化支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关于具体的赔偿金额问题，原告奉化市公路运输有限公司的损失为28229.9元，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为148元，其中案件受理费系其在与杨奇的诉讼中作为败诉方应依法自行承担的费用，其无权就该费用要求被告戴刚龙等赔偿。28229.9元中比照交强险划分责任比例部分（与另一伤者王安定）应为5086.3元（医疗费用）＋5029.4元（死亡伤残费用）=10115.7元由被告戴刚龙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戴刚龙应赔偿原告损失为10115.7元＋18114.2元×70%×70%=18991.7元；被告卢伟应赔偿原告损失为18114.2元×70%×20%=2536元；被告孙科应赔偿原告损失为18114.2元×70%×10%=1268元。被告戴刚龙、卢伟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戴刚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给原告奉化市公路运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8991.7元；二、被告卢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给原告奉化市公路运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36元；三、被告孙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给原告奉化市公路运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68元；四、驳回原告奉化市公路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2元，公告费350元，由原告奉化市公路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25元，由被告戴刚龙负担580元，由被告卢伟负担79元，由被告孙科负担38元。
宣判后，原审原告奉化市公路运输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称：1.被上诉人联合保险奉化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首先，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上诉人作为承运人在向对方承担了违约责任后，有权向保险公司进行追偿；其次，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系法定且应无条件予以支付。保险公司的赔付对象是否仅限于事故受害人，法律并未作出明确规定，上诉人作为追偿权利人应可要求保险公司赔付；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在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足以说明保险公司须在交强险限额内无条件地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将该解释中享有请求权的当事人理解为受到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不符合基本的文义解释，将本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风险转嫁给其他主体，也不符合交强险的立法目的。2.被上诉人戴刚龙、卢伟、孙科、孙娇娜对事故的发生都存在重大过错，系共同侵权，应互负连带责任。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联合保险奉化支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戴刚龙、卢伟、孙科、孙娇娜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致浙B×××××号车辆上的乘客王安定受伤，现其选择合同之诉要求上诉人奉化市公路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并已实现赔偿请求，上诉人对其已履行完毕的赔付部分，有权向被上诉人戴刚龙、卢伟、孙科三人各自应承担的部分进行追偿。因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律规定，享有交强险请求权的当事人系“受到人身损害的受害人”，故上诉人就其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受害人王安定赔付的部分，要求被上诉人联合保险奉化支公司予以赔偿，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根据查明事实，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孙科、卢伟、戴刚龙分别按各自过错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上诉人之上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2元，由上诉人奉化市公路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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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张宏亮
代理审判员 莫爱萍
代理审判员 郑 辉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潘芬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