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亳民一终字第007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吕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章军，男，该公司职工，住安徽省亳州市。
委托代理人：侯洪海，男，该公司职工，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桂兰（曾用名董桂英），女，1948年10月23日出生，农民，住河南省虞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宪伟，男，1974年9月21日出生，农民，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张海峰，安徽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阜汽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第四汽车队。
法定代表人：王韬，该单位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伟祥，安徽重信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峰，男，1979年9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原审原告：焦生豫港，男，1997年7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
法定代理人：朱桂云（系焦生豫港之母），女，1973年11月24日出生，农民，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焦宪伟（系焦生豫港之叔），男，农民，住址同上。
原审原告：焦威振，男，1994年9月10日出生，住址同上。
原审原告：焦笑雨，女，1997年9月18日出生，住址同上。
原审原告：焦某。
法定代理人：周文品（系焦威振、焦笑雨、焦某之母），女，1972年11月17日出生，市民，住河南省商丘市。
原审被告：亳州市（阜汽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佟茂华，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亳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桂兰、焦宪伟、亳州市（阜汽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第四汽车队（以下简称亳州汽运公司四队）、张伟峰、原审原告焦生豫港、焦威振、焦笑雨、焦某、原审被告亳州市（阜汽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亳州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1）谯民一初字第01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险亳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章军、侯洪海，被上诉人焦宪伟及被上诉人董桂兰、焦宪伟的委托代理人张海峰，被上诉人亳州汽运公司四队的委托代理人卢伟祥，原审原告焦生豫港的委托代理人焦宪伟，原审原告焦威振、焦笑雨、焦某的法定代理人周文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维峰、原审被告亳州汽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2月28日14时30分左右，张伟峰驾驶搭载燕华人、王怀银的皖S×××××号中型普通客车，沿105国道自南向北行驶至783KM+820K处，因车辆发生侧滑驶入对向车道，与自北向南行驶，由沈祥林驾驶搭载焦应才、付永彬、李效民、张华的豫N×××××号微型轿车发生相撞事故，致张伟峰、沈祥林、焦应才（其生前是虞城县黄冢乡的退休干部，出生日期是1951年9月26日）、付永彬、李效民、张华、燕华人、王怀银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焦应才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该事故经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处理，出具亳公交认字(2011)第0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伟峰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沈祥林、焦应才、付永彬、李效民、张华、燕华人、王怀银无责任。皖S×××××号中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亳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该车的所有人为亳州汽运公司四队，已支付丧葬费15000元及医疗费467.60元。该车队是亳州汽运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另查明，豫N×××××号中型普通客车的驾驶人沈祥林伤后住院60天，支付医疗费34104.60元，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已调解，其中由平安财险亳州支公司赔付50000元。其他乘车人付永彬、李效民、张华的医疗费已由车主结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焦应才死亡，依法应得到相应的民事赔偿。豫N×××××号中型普通客车的驾驶人沈祥林伤后住院60天，应由平安财险亳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护理费4077元（60天×67.95元／天）、交通费180元（60天×3元／天）、误工费2314.80元（60天×38.58元／天），计款6571.80元，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平安财险亳州支公司赔付50000元，超出的33428.20元（50000元-6571.80元-10000元）应由平安财险亳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赔偿。焦应才的丧葬费为15110元（30220元／年÷2），扣除被告亳州汽运公司四队支付的15000元，下余丧葬费110元，死亡赔偿金为315760元（15788元／年×20年），焦应才因该交通事故死亡，给其近亲属带来一定的精神痛苦，赔偿义务人应酌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应按原告要求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以上款项合计395870元。由平安财险亳州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03428.20元（110000元-6571.80元），超出部分292441.80元，没有超出其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限额，故该款应由平安财险亳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的诉讼请求中没有医疗费，故被告亳州汽运公司四队已支付的医疗费467.60元，不应在赔偿款中扣除。被告亳州汽运公司四队、张伟峰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亳州汽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董桂兰是焦应才的妻子,原告焦生豫港、焦威振、焦某是焦应才的孙子,原告焦笑雨是焦应才的孙女，焦应才对原告董桂兰、焦生豫港、焦威振、焦某、焦笑雨没有法定的扶养义务，故对原告董桂兰、焦生豫港、焦威振、焦某、焦笑雨要求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董桂兰、焦宪伟保险金人民币103428.2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董桂兰、焦宪伟保险金人民币292441.80元。三、被告亳州市（阜汽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第四汽车队、张伟峰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对亳州市（阜汽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焦生豫港、焦威振、焦某、焦笑雨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董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52元，由亳州市（阜汽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第四汽车队、张伟峰负担7238元，由原告负担3014元。
宣判后，平安财险亳州支公司不服，并书面上诉称：1受害人焦应才一直居住在农村，户口本显示其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一审中原告虽举证了虞城县黄冢乡的证明等证据，证明焦应才生前曾是黄冢乡聘用干部，但焦应才在黄冢乡聘用期间并没有将农村户口转为城镇户口，随着解聘，他又回到了农村，且一直未丧失土地。因此，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城镇居民”或者是“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标准。一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也加重了其公司不应承担的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8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首先，其公司的保险车辆的驾驶人在谯城区人民法院受到了刑事审判，依法应追究其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根据刑法、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对被害人的损害赔偿仅限于经济损失的赔偿，而不包括精神损害赔偿。其次，即使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于精神损害赔偿要综合考虑当事人年龄、过错、收入、损害后果等因素予以确定。本案侵权人系过失犯罪，这区别于其它故意犯罪。同时受害人已年过花甲基本失去收入能力，在足额支持死亡赔偿金的情况下，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只作象征性补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其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董桂兰、焦宪伟保险金2381.8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董桂兰、焦宪伟口头答辩称：1、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判决认定8万元的精神抚慰金符合相关规定的标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
被上诉人亳州汽运公司四队书面答辩称：1、其车队依法需要承担的赔偿费用均应由平安财险亳州支公司进行赔偿，其车队不应当再支付任何费用。2、一审判决其车队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此项判决。
原审原告焦生豫港的陈述意见与董桂兰、焦宪伟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原告焦威振、焦笑雨、焦某陈述称：焦应才是家里的支柱，家里的孩子全靠焦应才支持抚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依法审理。
被上诉人张维峰未到庭答辩。
原审被告亳州汽运公司未到庭陈述。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肇事车辆皖S×××××号中型普通客车在上诉人平安财险亳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焦应才作为本案交通事故的第三者，在因该交通事故死亡后，其继承人依法享有获得保险理赔的权利。焦应才生前系虞城县黄冢乡退休干部，其主要收入来源为退休工资，一审判决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788元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死亡赔偿金具有财产损害赔偿的性质，而非属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要求赔偿义务人支付精神抚慰金。本案交通事故致焦应才死亡，给其妻董桂兰、其子焦宪伟等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损害，一审判决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亦无不当；本案保险车辆的驾驶人张伟峰因交通肇事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并不能因此而免除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其中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平安财险亳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震
代理审判员 彭 亮
代理审判员 范荣鑫
二〇一二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任 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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