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0刑终6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一龙，男，1989年6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葫芦岛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捕前住。2017年6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韩春雷，男，1976年2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丰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徐州市丰县，现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2012年7月25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7年7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1日被逮捕。
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一龙犯诈骗罪、被告人韩春雷犯招摇撞骗罪一案，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7）鲁1091刑初2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一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威宁、赵新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一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赵一龙曾在被害人刘某经营的威海南方诗情装饰有限公司工作，自2014年7月起，赵一龙虚构其认识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局领导的事实，谎称能够帮助刘某招揽到外墙保温的工程，赵一龙找到王洪良冒充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局王副局长，以送礼办资质和签合同收取好处费的名义，至2015年12月，共分14次骗取刘某人民币共计
180000元，其中王洪良经手收取50000元，均交给赵一龙，赵一龙指使王洪良以威海市高新技术园区城市建设局副局长的名义两次与刘某的威�南方诗情装饰有限公司签订了虚假的《威海高新技术园区内外墙抹灰劳务分包合同》，在收取了刘某的钱款后，因刘某多次催问外墙保温项目进展的情况，为防止骗局败露，2016年春节后，被告人赵一龙又多次指使被告人韩春雷冒充威海市建设局李处长安抚被害人刘某，在此期间，被告人韩春雷两次向刘某索要款项共计人民币600元，韩春雷并于2016年11月6日以“李春雷”的名义写下保证书，保证威海高区高新花园外墙暖房保温工程一期工程款200万元于2017年4月10前付款至威海南方诗情装饰有限公司，如逾期则支付违约金作为经济补偿。2017年春节后，被告人赵一龙两次支付
6000元报酬给韩春雷。2017年4月，刘某发现真相后，王洪良返还刘某现金50000元，被告人赵一龙答应于2017年5月17日前全部返还所骗钱款200000元，后只返还刘某现金
10000元，余款未还。2017年5月10日，刘某到公安机关报案。至此，被告人赵一龙共诈骗刘某人民币120000元。
（二）被告人赵一龙与被害人王某系男女朋友关系，自2015年3月至2017年3月，赵一龙多次虚构理由骗取王某钱款：以承揽工程送礼的理由骗取22000元，以办理工程资质为由骗取5000元、以其经营的装饰公司急用钱买材料和发工资为由骗取12500元、以帮王某老板张诗崎办事为由骗取11000元、以借高利贷帮朋友开足疗店为由骗取5000元，以购买政府拍卖车为由骗取15000元、伪造房权证及预售合同以购买百度城房屋为由骗取5600元、以结婚购买房屋为由骗取2200元，共计骗取被害人王某人民币78300元。赵一龙虚构能够以低价购买政府拍卖公车的事实，骗取王某哥哥王建人民币36700元、侄子王松33000元。案发前被告人赵一龙及亲属退还王某
40000元，用于返还王建和王松的购车款，至此，被告人赵一龙共诈骗王某78300元、诈骗王建、王松共计29700元。
被告人赵一龙于2017年6月19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韩春雷在侦查机关电话传讯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另查，案发后，被告人韩春雷返还刘某6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韩春雷自愿退缴违法所得6000元给被害人刘某，该款已交至原审法院。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1）2017年7月7日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人员崔展魁、曲家文制作的物证照片一组，证明被害人王某用支付宝向被告人赵一龙打款具体情况，被害人王某使用支付宝分别于2016年12月14日、2016年12月16日向被告人赵一龙中信银行卡（0820）转账5000元、1000元人民币；被害人王某使用支付宝分别于2017年2月9日、2017年2月15日向被告人赵一龙的中国农业银行（8870）转账10000元、9992元人民币。
（2）2017年7月7日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物证照片一组，证明由王某提供的赵一龙给王建办理的机动车行驶证、大众牌汽车行驶证和起亚牌汽车行驶证的情况。
2.书证
（1）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侦查人员崔展魁、徐飞于2017年6月19日制作的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赵一龙尿样检测样本检测结果呈阴性。
（2）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提供的扣押决定书，证明在夏桂列的见证下，从被告人赵一龙处扣押了中国农业银行卡（62×××70）、中信银行卡（62×××15）、中信银行卡（62×××20）、中国银行卡（62×××89）、招商银行卡（43×××77）、交通银行卡（52×××57）、浦发银行卡（62×××69）、中国邮政储蓄卡（62×××44）、中国建设银行卡（62×××10）各一张。
（3）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一份，证明刘某于2014年10月9日向赵一龙的中国建设银行卡（62×××72）转账60000元人民币。
（4）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提供的威海南方诗情装饰有限公司领款单，证明于喜军于2015年3月13日在南方诗情装饰有限公司预领工资8000元整。
（5）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提供的中信银行业务凭证/客户回单一份，证明刘某于2015年7月17日向户名为王洪良的中信银行卡（62×××61）转账3000元人民币。
（6）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提供的赵一龙于2017年4月28日书写的保证单，证明赵一龙承诺2017年5月7日退还款给刘某60000元，该日之前退还剩余14000元整，如逾期不还按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偿还，如不还自愿承担法律责任。
（7）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提供的王洪良中信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12月11日王洪良的中信银行（62×××61）转入人民币共计20000元，之后又转出去20000元。证明王洪良将刘某转给他的第一笔
20000元钱取出给了赵一龙。
（8）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王洪良于2015年12月18日从银行卡中取出
20000元人民币，证明王洪良将刘某转给他的第二笔20000元钱，取出给了赵一龙。
（9）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提供的收条和承诺书，内容为刘某于2017年4月20日收到王洪良退还现金伍万元整（包含于喜军的捌仟元），并承诺今后不再追究王洪良的任何责任。证明王洪良将通过他处收取的刘某的钱，连同于喜军的钱都还给了刘某，并取得了刘某的谅解。
（10）房屋所有权证及百度城（二期）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证明赵一龙伪造的百度城二期1C号楼2902室房屋所有权证及百度城二期购房合同的情况。
（11）威海高新技术园区内外墙抹灰劳务分包合同二份，证明赵一龙、王洪良冒用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建设局的名义，并伪造王洪亮虚假身份信息与刘某签订合同。
（12）王某出具的赵一龙涉嫌诈骗罪的报案材料，证明赵一龙共诈骗王某等人民币共计150000元。
（13）王松于2016年10月24日出具的陈述材料，证明王松被骗购车款30000元的经过。
（14）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邑县夏口营业所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于爱芳于2017年2月16日向王某卡号为62×××05的账号内转账30000元。证明王松母亲给王某款的过程，王某将钱给了赵一龙。
（15）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哈工大支行出具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5月11日张冬霜向王某卡号尾号3254的银行卡内转账30000元。王某于2017年5月12日转出34000元。证明赵一龙母亲替赵一龙退还王松、王建车款，通过王某转交。
（16）赵一龙与王某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赵一龙分别于2017年5月12日、17日向王某转款5000元，共计10000元。
3.证人证言
（1）潘某证明，赵一龙向潘某许诺从潘某处购买涂料，要求潘某冒充高区领导司机欺骗刘某，刘某往潘某的银行卡内转账20000元，后潘某转给刘某。
（2）于喜军证明，他和王洪良都在威海保安公司干保安，2015年3月份，王洪良让他去南方诗情装饰公司去拿8000元钱，他去找姓刘的负责人拿了8000元，以工资的名义打了条，王洪良让他这样打条，他实际没有在那个公司上班过，王洪良又让他把钱给一个开了一辆白色吉普车姓赵的人。
（3）王洪良证明，他是威海市保安公司保安，他应赵一龙要求冒充高区管委建设局王局长与南方诗情公司的刘某签订合同,后又以他们公司承包合同需要资质、给领导送礼为由要钱，后分两次，每次20000元，由刘某把钱打到他银行卡，他取出现金给了赵一龙，后来赵一龙让他安排亲戚去南方诗情公司拿8000元的工资，他就安排于喜军去拿了8000元的工资，这期间，刘某打电话问工程怎么还没有下来，赵一龙一直说过几天，他就怀疑了，后来刘某再找他就不管了，他分四次从刘某处拿走共计50000元人民币，王洪良将款全部给了赵一龙。
4.被害人陈述
（1）刘某陈述，赵一龙说他亲戚在威海有很大关系，他在威海市公安局上班，说他姑父的朋友�处长（实名韩春雷）在威海市建设局工作，手下王洪亮（王洪良）在高区建设局任副局长，分管高区暖房工程，可介绍工程给他，以各种理由向他要钱，他分多次给了王局长和他司机还有赵一龙190000元，王局拿合同来他公司签了合同，春节后，赵一龙告诉他李处长接手，让李处长写保证书，4月10日准时下款，后来他发现被骗了，所有的信息都是这几个人合伙编的，后来他们还款60000元，还有130000元被骗。
（2）王某陈述，她与赵一龙恋爱期间，赵一龙说要买政府拍卖的车，差5000元车款，2个月后，赵一龙说政府外墙保温工程下来让她垫付20000元送礼，他又借2500元给工人发工资，又说依龙装饰公司急用钱买材料要了10000元，后来他又帮王某老板张诗崎办事，因为事情没办好，张诗崎要钱，她就帮赵一龙还了17000元，赵一龙又以借高利贷给朋友开足疗店为由向她�5000元，以购买拍卖宝马车为由用她的银行卡刷了10000元，后来他说过年期间用钱紧张，房贷还不上，她又取了5600元给他，但发现他在百度城的房子是假的，他又说借钱买婚房，她借给他2200元，最后又说工程资质上要加上他的名字，她又给了他5000元，现赵一龙以各种理由骗取她人民币共计89300元，后以购买政府公车为由骗取她侄子王松、哥哥王建人民币6万余元。
（3）王建陈述，赵一龙以能帮其购买政府拍卖车为由从其处骗取购车款36692元。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赵一龙供述，他以能帮刘某承揽工程为由，骗取被害人刘某共计190000余元，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180000元。他跟王洪良说冒充高区建委的王局长，负责跟刘某联系，跟他合伙骗刘某的钱，事成之后，他分给王洪良工程活，后来王洪良知道他承包不了工程活，就�配合他了，2016年春节过后，他雇佣韩春雷，一天300元，让韩冒充建设局李处长，给刘某打电话，王洪良从刘某手里拿了50000元，给他了，他们都知道他在骗刘某，都帮助他骗人，他给了韩春雷六七千元，没有给王洪良钱。他还从王某处以各种理由骗了有80000元左右，以买车为由，从王某亲属王松及王建处骗取人民币共计约60000元。
（2）韩春雷供述，2015年年底，赵一龙找他冒充威海市建设局李处长拖住刘某，说过了年工程款就拨款，他按照赵一龙的要求，多次给刘某拖延时间，刘某给了他500元钱，他从赵一龙处获得好处费6000元。
6.辨认笔录
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6日经于喜军辨认，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是赵一龙。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一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赵一龙虽与被害人王某有男女朋友关系，但其基于虚假的理由从王某处骗取钱财，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是否出具欠条不影响诈骗犯罪事实的成立，被告人赵一龙诈骗王某的犯罪事实，有银行转款记录、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和报案材料、被告人赵一龙在侦查阶段和庭审阶段的供述在案为证，相互印证部分予以采信，诈骗数额应为78300元，其余部分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赵一龙诈骗刘某、王建、王松的部分，已经扣除报案前退还部分，该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人韩春雷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其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赵一龙诈骗王某的犯罪数额有误，予以纠正。被告人赵一龙及其辩护人关于涉及王某部分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支持，辩护人其余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赵一龙对其诈骗的犯罪事实部分如实供述，构成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但其诈骗数额巨大，时间较长，次数和人数均较多，影响恶劣，且不能退赃，给被害人的经济和精神造成较大伤害，应酌情从严惩处。被告人韩春雷经侦查机关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春雷自愿退缴违法所得给被害人刘某，予以支持，并酌情从轻处罚，但鉴于其有犯罪前科，且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时间较长，社会影响恶劣，依法应从严罚处，不宜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赵一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韩春雷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被告人韩春雷自愿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依法发还被害人刘某；继续向被告人赵一龙追缴赃款人民币222000元，依法发还刘某114000元、王某78300元、王建及王松29700元。
宣判后，被告人赵一龙提出上诉，理由是其主动给刘某打了200000元欠条，其中80000元为利息和精神补偿，这一情节一审法院未予考虑；向王某借款是二人相处男女朋友期间所发生的，对于以下事由并没有虚构理由：（1）办理公司资质5000元；（2）经营公司及给工人发工资12500元；（3）帮助张诗崎丈夫跑事11000元；（4）借朋友开足疗店5000元；（5）购买政府拍卖车15000元，余款其也出具了欠条，故指控王某部分不构成犯罪，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二审庭审中，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出示以下证据：1.威海市公�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车辆查询情况，证实赵一龙曾经购买了一辆奔驰车，车牌号是KWW3**，现车辆已过户给他人。2.张诗崎出具的关于赵一龙诈骗其钱款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赵一龙答应为其协调其丈夫与他人打仗一事，前后拿走63000元，后来赵一龙并未给办事，其丈夫被判缓刑回来后一直找赵一龙要款，要回来50000元，王某在其美容院干店长，有11000元分红，冲抵了欠款。赵一龙说这个钱他还给王某，后来得知赵一直没有给王某钱。3.潘某的两份证言，证实赵一龙没有装饰公司也没有员工以及足疗店的装修和开业情况，足疗店工商注册及营业执照是赵一龙去办的，赵一龙没有向足疗店投资。4.王某出具的其信用卡被赵一龙使用，造成信用受损的情况说明一份。5.威海市公安局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出具的补充侦查报告说明，证实办案民警在高区行政审批中心没有�到以赵一龙名字注册的个体经营户和企业。
经质证，上诉人赵一龙对上述证据中1、4、5没有异议，对张诗崎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当时是张诗崎主动找他，后来钱大部分都还了，只欠11000元，后来张和王某私下沟通，王某将钱还给了张，他拿钱确实找公安的人员活动了，活动费只是出了几千元。对潘某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其曾雇佣过潘某，一个月2000元的工资，是通过中国银行卡给潘某打的工资，
潘某证实的足疗店情况不符合逻辑，如果他没有投钱，不可能让他当法人，至于为什么工商登记没有查到他当法人的情况他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赵一龙与被害人王某恋爱期间，以各种虚构理由骗取王某钱款47300元。案发前，上诉人赵一龙没有可用于即时清偿债务的钱物。
上述事实，除一审查明的证据外�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陈述，2015年1月9日，赵一龙说要买
一辆奔驰车，是政府拍卖车，说钱不够，让她给垫付5000元，她就从哈工大邮政储蓄取款机上取了5000元给他，赵一龙将奔驰车开回了，是奔驰越野车、银色，开了不到两个月就把车卖了。2016年12月20日，赵一龙又以购买政府拍卖宝马车为由使用其信用卡刷了10000元，车牌号是鲁Ｗ×××××，金色宝马730，后来听赵一龙母亲讲这辆车是租的。对于张诗崎丈夫的钱，由于赵一龙没有将张诗崎丈夫弄出来，张诗崎向赵一龙要钱，赵一龙还了46000元，剩余的钱让她用工资垫付，待工程款下来后一并还给她，后来她就把剩余的款给了张诗崎。
2.潘某证实，足疗店在高区钦村，名字叫后宫，他记得是2016年8、9月装修的，足疗店是他、东东、东东的哥哥、张浩一起出资开的，没听说东�向赵一龙借高利贷的事，赵一龙没有出资，说是利用自己的关系走手续，就算出资了，赵一龙也没向足疗店投过钱。工商注册和营业执照是赵一龙去办的，法人代表写的是赵一龙，赵一龙给他打过12000元的欠条，但是一直没有给他钱。
3.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车辆查询情况，证实赵一龙曾经购买了一辆奔驰车，车牌号是KWW3**。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一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韩春雷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其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上诉人赵一龙对其诈骗的犯罪事实部分如实供述，构成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韩春雷经侦查机关传唤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可�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韩春雷自愿退缴违法所得给被害人刘某，酌情从轻处罚，但鉴于其有犯罪前科，且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时间较长，社会影响恶劣，原审法院据此认为其不宜适用缓刑，根据其犯罪事实及情节作出的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赵一龙所提“其主动给刘某打了200000元欠条，其中80000元为利息和精神补偿，这一情节一审法院未予考虑”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赵一龙多次骗取刘某钱款，数额巨大，退赃比例较小，给被害人财产造成较大经济损失，理应从严惩处，现已查明上诉人赵一龙案发前不具有偿还债务的能力，其虽出具欠条，但不能改变其行为构成犯罪的属性及主观恶性，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对其具有的量刑情节已给予充分考量，上诉人赵一龙认为原审法院对其出具欠条的行为未予考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赵一龙所提与王某系恋爱关系，且出具了欠条，不构成诈骗罪及其中部分借款事项没有虚构事由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赵一龙与王某虽然系恋爱关系，但在恋爱期间，上诉人赵一龙多次以各种理由向王某借款，其利用了王某的感情信任，以虚假理由借款，造成王某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其虚构事实部分构成诈骗并无不当，是否出具欠条对其构成犯罪没有实质性影响，从另一角度看，赵一龙与王某共同生活期间，财产混同，赵一龙从王某处借款事由确有其事的，不应一律认定为诈骗款项，对于赵一龙上诉所提的五项借款事由，其中办理工程资质5000元及经营公司、给工人发工资12500元，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赵一龙成立公司及存在经营公司的行为，故上述两项不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对于开足疗店借款5000元，潘某的证言证实开办足疗店确有其事，且系赵一龙办理的工商注册及营业执照，虽然赵一龙与潘某对于赵一龙是否投资足疗店说法不一，但不能排除上诉人赵一龙借款5000元用于足疗店的合理怀疑；对于分别向王某借款5000元及10000元用于购买奔驰车及宝马车的事实，威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车辆查询情况可以证实，上诉人赵一龙确曾购买过奔驰车。从王某陈述看，赵一龙也曾开过车号为鲁Ｗ×××××的宝马车，不论该车系买系租，不能排除赵一龙将借款10000元用于租买宝马车的合理怀疑；对于帮助张诗崎丈夫办事的11000元，张诗崎与王某均证实，张诗崎丈夫向赵一龙索要办事费用，赵一龙退了大部分，剩余一万余元用王某的工资予以抵顶，由于事发当时王某与赵一龙处于恋爱同居生活期间，王某基于恋爱关系自愿用工资偿还欠款，不宜认定该笔构成诈骗，综上，以上三项共计人民币31000元，应从指控赵一龙诈骗王某的款项中扣除，上诉人赵一龙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原审法院将王某的借款78300元均认定为诈骗欠妥，应予纠正。原审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091刑初29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赵一龙的定罪和判处的罚金刑部分、对被告人韩春雷的定罪量刑以及第二项中对被告人韩春雷自愿退缴钱款的处理部分，即被告人赵一龙犯诈骗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韩春雷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韩春雷自�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依法发还被害人刘相敏。
二、撤销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091刑初29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赵一龙所判主刑及第二项中对赵一龙追缴赃款的处理部分，即判处被告人赵一龙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继续向被告人赵一龙追缴赃款人民币222000元，依法发还刘相敏114000元、王婷婷78300元、王建及王松29700元。
三、上诉人赵一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9日起至2022年6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审法院缴纳）。
四、继续向被告人赵一龙追缴赃款人民币191000元，依法发还刘相敏114000元、王婷婷47300元、王建及王松29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丽娟
审 判 员 牛建军
审 判 员 方 波
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宋京红
书 记 员 邓玲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