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11民终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丛学富，男，1956年1月16日出生，住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区。委托代理人：杨国地，辽宁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娜，女，1973年4月17日出生，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委托代理人：胡大勇，辽宁许传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中澳航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法定代表人：赵文星，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宇，男，1986年4月21日出生，住辽宁省锦州市黑山县。委托代理人：田丽颖，辽宁辽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丛学富、杨娜、盘锦中澳航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中澳科技）因与被上诉人洪宇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盘锦市大洼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5）大洼民一初字第01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丛学富及委托代理人杨国地，上诉人杨娜委托代理人胡大勇，被上诉人洪宇及委托代理人田丽颖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中澳科技法定代表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丛学富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丛学富不是本案的被告、被告应是辽宁城建集团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盘锦分公司（简称盘锦分公司），原审认定丛学富返还洪宇购房款85，424.00元错误。田家镇金丽源绿都小区1#－14#楼建筑工程名义是盘锦渤海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简称渤海公司）开发的，实际是辽宁城建集团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简称城建集团）委托和授权辽宁城建集团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盘锦分公司与盘锦渤海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合作开发。杨娜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洪宇提供的房号预选单签订时渤海公司已注销，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错误。渤海公司已收取洪宇的购房款，形成了房屋买卖法律关系，而不是与杨娜形成买卖关系，杨娜不应返还此款。另，丛学富将洪宇选购的该房屋卖给案外人祝某某，所售房款全部由丛学富收取，导致洪宇无法取得该房屋或返还购房款，因此，丛学富应承担民事责任。中澳科技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该项目实际开发人是丛学富、杨娜，从开发到销售均是二人。洪宇持有的购房预选单日期是2011年9月8日，而此时渤海公司已于2011年6月份注销，印章已销毁，而且是解散注销，而非合并注销。市工商局已明确记载。洪宇辩称：上诉人丛学富一直坚称其不是适格主体，但是至今也没有提出任何追加被告的申请，对于丛学富与辽宁城建集团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盘锦分公司之间的关系我方不予认可，因为其在最开始的第一次开庭中并没提出此证据，而且其在（2012）大洼民一初字第01138号生效判决中亲自承认是本人与杨娜挂靠渤海房地产开发涉案小区，因此其作为本案适格主体没有异议。依据2007年3月18日丛学富与杨娜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结合（2012）大洼民一初字第01138号判决书中丛学富承认其与杨娜合伙挂靠于渤海公司，按照法律规定挂靠方被挂靠单位即承继单位均对被上诉人的购房款均有返还的义务。丛学富辩称：2010年8月1日洪宇的收款收据加盖的是渤海地产公司椭圆形公章，没有财会人员签字，2011年9月8日预选单只有渤海地产公司椭圆形公章，没有接待人员签字，而2011年6月渤海地产公司就已经注销。从收款收据和预选单看不符合盘锦分公司销售房屋的操作规程，渤海分公司出售房屋的时候预选单必须要有接待人员签字，然后接待人员在开发公司进行计算提成，收款收据必须有财会人员签字进入公司账上，可是洪宇提供的证据明显与盘锦分公司销售房屋记账方式不符，所以洪宇的证据存在瑕疵。杨娜和丛学富确实签过合作开发合同，但是丛学富是代表盘锦分公司所签，所以有的判决书写丛学富实际上是指盘锦分公司，据此丛学富和杨娜都不是被告，至于丛学富代表盘锦分公司与杨娜的关系属于内部关系，不是原审审查的对象。杨娜只是盘锦分公司的一个委托代理人，并不是实际投资人，只是授权办理各项手续，所以杨娜无权拿金丽源小区的财产和资金，我公司发现资金去向不明现已报案，我公司现在无法查证洪宇的房子是否购买，待账查清后我公司再予以认定。杨娜辩称：同意被上诉人洪宇的意见。中澳科技未答辩。洪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已付房款85，424.00元并承担支付购房款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27日，盘锦渤海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授权被告丛学富为项目经理，办理盘锦市大洼县田家镇锦田花园小区(现为金丽源绿都小区)开工前的施工手续。被告丛学富借用盘锦渤海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名义在大洼县田家镇开发“金丽源”小区。2007年3月18日，被告丛学富作为甲方与被告杨娜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开发‘盘锦渤海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所开发的座落于田家镇的‘锦田花园小区’（名称未最后确定）；项目所需资金双方共同筹措，利润双方各分50%，双方共同管理；该项目以‘盘锦渤海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名下开发，甲方任该项目的法人代表，乙方任财务总监，项目所发生的一切费用须有甲乙双方共同签字生效，财务部门须视单方签字无效”。2007年3月27日、2007年4月1日，被告丛学富和被告杨娜均以辽宁城建集团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盘锦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盘锦渤海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甲方第一年向乙方收取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作为管理费，以后如果续签合同，则按每年伍万元人民币收取管理服务费，甲方在本合同生效之后，只向乙方提供相关经营业务所需的手续证件和经营许可，乙方在经营上实行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一切正常利润归乙方所有，甲方不予干涉。2010年8月1日，原告洪宇交纳购房款85424元，并于2011年9月8日签订了金丽源绿都房号预选单，所预选房屋的楼号为14号1单元502室，约定房屋总价款为239633元。此后，原告要求盘锦渤海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交付房屋时，发现盘锦渤海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已将原告所预选的房屋卖给了他人。现原告诉讼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已付房款85，424元并承担支付购房款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利息。另查，盘锦渤海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于2011年6月21日被被告盘锦中澳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吸收合并后，盘锦渤海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的债权、债务等相关业务均由被告盘锦中澳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结合2007年3月18日被告丛学富与被告杨娜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中对筹措资金、利润分配、共同决策等相关内容的约定可以确定被告丛学富与被告杨娜为合伙关系且在（2012）大洼民一初字第01138号生效判决中被告丛学富自认其与被告杨娜为合伙关系。关于本案适格主体问题，虽被告丛学富辩称其非本案适格主体，其行为是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但在（2012）大洼民一初字第01138号生效判决中被告丛学富自认大洼县田家镇金丽源小区是其借用盘锦渤海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的名义承建，实际真正的开发商是被告丛学富，故被告丛学富作为实际开发商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关于被告丛学富、杨娜与盘锦渤海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的关系，根据被告丛学富、被告杨娜分别与盘锦渤海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的内容可得出，二被告借用盘锦渤海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的施工资质及经营许可证范围内的经营项目从事金利源绿都小区的开发，盘锦渤海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仅从中收取管理费，根据《建筑法》相关法律规定，凡转让、出借资质证书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以本单位名义承接工程任务的，均属挂靠承接工程，故被告丛学富、杨娜与盘锦渤海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为挂靠关系。关于交纳的购房款是否返还的问题，原告洪宇于2010年8月1日交纳购房款85424元，于2011年9月8日签订了金丽源绿都房号预选单，在该房号预选单上盖有盘锦渤海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的公章，而盘锦渤海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已于2011年4月18日在盘锦日报上发表公告，其已被被告盘锦中澳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吸收。又于2011年5月30日在盘锦日报上发表公告，盘锦渤海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注销。在盘锦渤海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已经注销的情形下，仍以盘锦渤海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房号预选单且加盖其公章，该房号预选单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对于原告洪宇交付的购房款85424元应予返还。对于原告主张自交付购房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占用购房款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房号预选单无效是由被告过错造成的，故对于因房号预选单无效产生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故对于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盘锦中澳航空科技有限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虽原告洪宇签订房号预选单时盘锦渤海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已经被被告盘锦中澳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吸收合并且注销，但被告洪宇交付购房款时盘锦渤海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尚未注销，且因被告丛学富、杨娜与盘锦渤海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为挂靠关系，故对于原告洪宇已经交纳的购房款盘锦渤海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承担连带给付的责任。因该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为被告盘锦中澳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吸收承接，故被告盘锦中澳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应对已经交纳的购房款承担连带给付的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丛学富、杨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给原告洪宇购房款人民币85424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0年8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被告盘锦中澳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丛学富、杨娜承担。本案争议焦点：丛学富和杨娜主体是否适格，应否给付房款85,42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未有证据提供。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洪宇购房款应否由丛学富、杨娜返还的认定。根据另一案件原告中澳科技诉被告熊新军、丛学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大洼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大洼同一初字第0113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中澳科技承继了渤海公司债权债务事实，及认定丛学富是实际开发该小区的开发人，借用渤海公司名义开发事实。根据007年3月18日被告丛学富与被告杨娜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中对筹措资金、利润分配、共同决策等相关内容的约定可以确定被告丛学富与被告杨娜为合伙关系且在（2012）大洼民一初字第01139号生效判决中被告丛学富自认其与被告杨娜为合伙关系。因此，原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另，二审中，上诉人中澳科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按撤诉处理，因此对其上诉提出的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4.00元，退还三上诉人丛学富、杨娜、盘锦中澳航空科技有限公司各645.00元，由三上诉人各承担3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敏审判员 徐振强审判员 李 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燕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