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5民终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水根,男,196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炳松，浙江汉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丰利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东兴市兴宁路28号（花溪海名居小区）8号楼。
法定代表人：吴剑飞，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良，男，1962年4月2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公民，现住浙江省湖州市。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新，广西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沈水根与上诉人广西丰利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利达公司）、李志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6）浙0502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水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炳松，上诉人李志良及其与丰利达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水根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沈水根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一审鉴定费由丰利达公司、李志良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协议书》中第二、三笔服务费涉及案外人报警等情况，不符合法律规定并确认无效，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这两笔佣金所涉服务事项均系沈水根接受李志良的委托，寻找陈北水、黄凤贞夫妇以及澳门人小严。在沈水根的努力下找到他们后，通过李志良与上述人等的协商，成功处理了债权债务。在处理第二笔债权债务过程中，陈北水与李志良通过电话沟通并前往珠海的住宅与李志良协商相关事宜，黄凤贞因担心陈北水而报警，但该行为系黄凤贞个人单方行为，并不影响沈水根提供服务取得报酬的合法性。在处理第三笔债权债务时，系因澳门人小严不愿意协商，沈水根希望通过公安出面协调解决该债权问题，故主动报警。后在派出所的协调下得到圆满解决。因此，《协议书》第二、三笔佣金所涉服务事项系沈水根与丰利达公司、李志良之间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规定。李志良对案外人享有的债权真实合法，沈水根按照李志良的委托和指示寻找案外人并协调债权债务事宜，并未违法，故沈水根获取服务报酬合情、合理、合法。二、原审判决认为第一次付款期限约定不明，利息自第二次付款期限即2016年6月1日起算系认定事实不清。《协议书》约定了分期付款的期限，第一期定于2015年春节前支付100万元，一审中沈水根解释了该表述的含义：春节即过年，2015年春节即2015年年底过年时。原审判决对该解释也予以认可，因此本案不存在第一次付款期限约定不明的情形，本案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从2015年农历年底即2016年2月9日（正月初二）开始计算利息。三、原审判决认定利息计算至判决之日，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丰利达公司和李志良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理应承担《协议书》约定的月息两分的违约责任。因此，沈水根诉请丰利达公司和李志良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合理合法。
丰利达公司、李志良辩称，一、本案关键证据《协议书》上的签字是伪造的，两页协议书的纸张、字迹、大小均不同，并非同一台打印机打印。二、李志良于2012年8月在湖州市吴兴区公安局注销了大陆户口，并上交了大陆居民身份证，《协议书》上写着李志良在大陆的名字是错误的。根据澳门法律，李志良澳门身份证上的签名即是其本人签名，具有法律效力，但该签名与《协议书》上签名相差较大。一审法院没有法定理由即启动第二次鉴定，李志良一方对此并不同意，并且以书面形式向一、二审法院有关部门和领导表示反对第二次鉴定。因此，第二次鉴定结论属于无效鉴定，程序违法。三、沈水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陈述的内容。首先，李志良与李文革并没有所谓1500万元的债权关系，与陈北水、黄凤贞也没有债权纠纷，沈水根称其寻找陈北水、黄凤贞并非替李志良提供服务；再次，所谓澳门小严的债务系沈水根杜撰，李志良在澳门的房子均为抵押贷款，并办理了银行融资业务，不需要私人追债；最后，高德成一案受害人系吴剑飞，与丰利达公司和李志良均无直接关系，吴剑飞追回自己的利益后也没必要给自己分配酬劳。四、沈水根入职丰利达公司后，前后总共向丰利达公司和李志良借款上百万元，目前公司尚有50多万元的汇款凭证。李志良与沈水根的短信也反映出沈水根从未主张过服务费。沈水根与丰利达公司只存在借款关系，故《协议书》的内容和其要求的报酬是杜撰的。
丰利达公司、李志良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沈水根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沈水根提交的《协议书》系伪造，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丰利达公司和李志良向沈水根支付佣金是错误的。一审中，沈水根提供了签署日期为2015年7月7日的《协议书》，但该文件最后一页甲方签章处丰利达公司的盖章和李志良的签名是伪造的，为此丰利达公司、李志良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经一审委托，西南政法大学作出鉴定意见，沈水根提交的《协议书》签名处“李志良”三字是伪造的。第一次鉴定经过双方当事人同意，该鉴定结论应作为定案依据，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二、一审法院未经丰利达公司和李志良同意，没有法定理由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并采用没有分析意见的第二次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属于枉法裁判。一审法院不顾李志良一方的反对，重新启动鉴定，并在启动鉴定前告知将以第二次鉴定为准，在第二次鉴定还未作出前即认定第二次鉴定为定案依据，属于滥用职权。一审法院重新鉴定的理由并不充分，而重新鉴定的结论并未对笔画进行分析，该结论却得到了一审法院的采用。三、沈水根向法院提交的《协议书》漏洞百出，协议所述大部分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不存在所谓的债权债务。沈水根在诉讼中的陈述也自相矛盾。
沈水根辩称，一、《协议书》系李志良在沈水根面前签订，第二次鉴定结论客观公正。至于协议书字体不一、2015年春节指代不明、240万元与214万元前后不同等问题，一审中沈水根已经作出详细合理的解释。二、《协议书》中涉及的几笔债务均是客观真实的，沈水根系根据李志良的要求为丰利达公司和李志良处理债权债务。
沈水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丰利达公司、李志良立即支付沈水根佣金240万元，并支付沈水根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本金240万元为基数，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2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丰利达公司、李志良承担。庭审中，沈水根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丰利达公司、李志良立即支付沈水根佣金225万元（已扣除沈水根向丰利达公司、李志良的借款15万元），并支付沈水根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本金225万元为基数，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2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前后，沈水根至丰利达公司工作，李志良系丰利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5年7月7日，沈水根与丰利达公司、李志良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沈水根自2012年9月份开始被李志良投资开办的防城港德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丰利达公司）聘为员工。双方约定聘用期间，丰利达公司、李志良仅支付沈水根每月3000元的基本工资（生活费），沈水根除完成本职工作外，受丰利达公司、李志良委托全权协调处理疑难复杂的债权债务，丰利达公司、李志良承诺根据沈水根协调处理债权债务的具体情况支付一定比例的佣金给沈水根。截至签订本协议之日，丰利达公司、李志良共应支付沈水根人民币二百四十万元。其中：一、自2012年12月开始至2013年沈水根等多人多次追寻安吉李文革，为丰利达公司、李志良成功处理其对李文革的1500万元债权，丰利达公司、李志良承诺支付沈水根80万元；二、自2013年2月开始，沈水根等五人为丰利达公司、李志良成功在珠海追找到澳门人陈北水、黄凤贞夫妇，丰利达公司、李志良承诺支付沈水根等五人60万元；三、2013年开始至2014年6月，沈水根为丰利达公司、李志良成功处理对澳门人小严的债权（房屋产权纠纷），追回2套价值2000余万元的房产，丰利达公司、李志良承诺支付沈水根港币100万元（折合人民币80万元）；四、2013年8月份开始，沈水根成功为丰利达公司、李志良报案并由公安机关受理，将涉嫌诈骗丰利达公司、李志良财物的高德成抓捕归案，丰利达公司、李志良承诺将追回财物价值的40%支付给沈水根及另一员工吴剑飞（两人各20%），已追回100万元，沈水根应得20万元。上述四项，合计人民币240万元，丰利达公司、李志良一直未兑现承诺。现经双方多次协商，双方就支付佣金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丰利达公司、李志良定于2015年春节前支付100万元，余款114万元，定于2016年5月底前一次付清。二、如丰利达公司、李志良未按上述期限付款的，所有拖延时间则按2分息计算，向沈水根支付违约金。如双方发生纠纷的，由湖州法院管辖。三、因沈水根做生意缺乏资金，到时需向丰利达公司、李志良暂借部分资金，具体以借条为准，则沈水根同意该借款由丰利达公司、李志良在上述支付沈水根的余款中扣除。四、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名或盖章后生效。该《协议书》经沈水根、丰利达公司盖章、李志良签名确认。2015年8月6日，沈水根向丰利达公司提出辞职，并要求向丰利达公司借款15万元。同年8月7日，沈水根收到该笔借款，并在领（借）款单上注明“在德清案高德成退款中扣除”。现丰利达公司、李志良未按约支付佣金，沈水根催讨未果，纠纷成讼。另查明：涉案协议书载明的四项款项内容中，第一条80万元为，李文革出资1500万元成为丰利达公司的股东，公司资产处理时需李文革到场，但是其不来处理，对李志良贷款等事宜造成影响，故由沈水根负责去寻找李文革，丰利达公司、李志良答应给沈水根80万元，系口头承诺，未留下其他证据；第二条60万元为，沈水根等人为丰利达公司、李志良追寻澳门人陈北水、黄凤贞夫妇，沈水根在珠海口岸找到陈北水，把陈北水带到李志良家中，后因陈北水老婆报警，沈水根等人被刑拘，该60万元系给沈水根作补偿；第三条80万元为，澳门人小严与丰利达公司、李志良有债务纠纷，沈水根去找小严，丰利达公司、李志良承诺支付沈水根港币100万元（折合人民币80万元），沈水根等人找到小严后，在把小严带走过程中，小严称被绑架，后警方处理；第四条20万元为，因丰利达公司的股东高德成擅自处置了丰利达公司600万元的房地产，为追回款项沈水根和丰利达公司另一员工吴剑飞负责寻找高德成，丰利达公司、李志良承诺将追回财物价值的40%支付给沈水根及吴剑飞，每人各20%，后已追回100万元，故沈水根应得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沈水根与丰利达公司、李志良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中款项内容所涉及的第一笔80万元、第四笔20元合计1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沈水根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协议书》中第二、三笔金额总计140万元，因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此确认无效，故对沈水根的该部分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沈水根诉请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双方对《协议书》中的“贰分息”均理解为月利率2%；对于起算点，因《协议书》对第一次付款期限约定不明确，故确定利息自第二次付款期限即2016年6月1日起算，至一审判决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34万元，本息合计134万元，扣除沈水根向丰利达公司所借的款项15万元（依沈水根诉请），丰利达公司、李志良尚应支付沈水根119万元。关于沈水根私盖公章、伪造签名的抗辩意见因与事实不符，对此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广西丰利达置业有限公司、李志良应共同支付沈水根佣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合计1340000元，扣除沈水根向广西丰利达置业有限公司借款150000元，尚应支付119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沈水根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广西丰利达置业有限公司、李志良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31000元，由沈水根负担10490元，广西丰利达置业有限公司、李志良负担20510元。第一次鉴定费20600元，由广西丰利达置业有限公司、李志良共同负担；重新鉴定费12000元，由沈水根负担。
二审中，沈水根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沈水根处理《协议书》中第二、三笔债权债务的具体经过。丰利达公司、李志良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沈水根在处理第二笔债务时存在犯罪行为，被澳门法院判处3年有期徒刑；另外，李志良从未委托也不会委托沈水根帮助处理澳门小严的债务。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沈水根单方制作，且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
丰利达公司、李志良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采用第二次鉴定意见是否合法，进而《协议书》是否系伪造；二、《协议书》关于第二、三笔佣金的约定是否有效；三、如丰利达公司、李志良未按期支付佣金，则违约金如何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一，为查明《协议书》上丰利达公司印章及李志良签名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第一次司法鉴定，结论为印章与供检样本一致、签名与供检样本不一致。为查清关键事实，一审法院又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第二次鉴定，结论为签名与供检样本一致。一审最终采信了第二次鉴定结论，即认定签名为李志良本人所签。本院认为，一审的认定并无不当，理由如下：第一，丰利达公司自认对公章保管较为严格，平常有专人保管，使用公章时亦会进行相应记录，现《协议书》上印章已经确认与公司公章一致。据此，可以推断丰利达公司同意《协议书》的内容并加盖公章。按照常理推断，李志良作为公司实际负责人，其对协议的内容亦应当是认可的。现第一次鉴定结论认定印章真实而签名非李志良所签，存在一定的矛盾之处；第二，沈水根提供了原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副研究员李虹出具的《专家咨询意见书》，该意见书认为《协议书》中“李志良”的签名与供检样本一致，系李志良本人所签，侧面印证第一次鉴定结论可能有误；第三，丰利达公司、李志良提供的15万元借条中有“在德清案高德成退款中扣除”字样，与《协议书》中第四笔佣金的约定可以互相印证，进一步增加《协议书》为真实的盖然性。结合上述情况，一审在第一次鉴定后重启司法鉴定程序，并最终采信了两次鉴定结论中关于印章、签名均与样本一致的内容，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丰利达公司、李志良又诉称，《协议书》前后两页纸张、打印字体不一致，佣金金额前后不一，约定的第一期付款时间“2015年春节”尚早于协议签订时间。对此，沈水根辩称，其在湖州打印好协议后带至广西，因对第二页进行修改故就该页重新打印，导致纸张和字体前后不一；“2015年春节”实际上指的是2015年农历年的年底；《协议书》第二页“余款一百十四万元”系一百四十万元的笔误，且《协议书》第一页四笔佣金的金额与第二页“合计人民币二百四十万元”亦能互相印证。本院认为，沈水根作出的解释较为清晰合理，且《协议书》上的印章和签名已经被确认真实，故本院对一审关于《协议书》真实而非伪造的结论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在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当事人应当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因《协议书》共约定了四笔佣金，一审认为第二、三笔佣金不具有合法性，故仅对第一、四笔合计100万元的佣金予以支持。沈水根主张第二、三笔佣金并未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规定，其理应获取相应报酬。本院认为，关于第二笔佣金，根据沈水根陈述的内容，可以认定其在处理陈北水、黄凤贞与丰利达公司、李志良债务纠纷的过程中，通过限制陈北水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行将陈北水带至李志良家，并因此被刑拘，故该项债权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该笔佣金不予支持；关于第三笔佣金，虽然沈水根在与澳门人小严协商处理债权问题时，曾经与小严发生争执，但目前尚无证据证明沈水根实施了违法犯罪行为，也未有证据证明丰利达公司、李志良曾指示沈水根通过违法犯罪的手段追讨债权，因此，《协议书》关于第三笔佣金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院对该笔80万元的佣金予以支持，也即丰利达公司、李志良应当向沈水根支付第一、三、四笔佣金共计180万元。一审判决存在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协议书》的约定，丰利达公司和李志良应在“2015年春节前”支付沈水根100万元，剩余款项于2016年5月底前一次付清，如未按期付款则拖延时间按每月2分息计算违约金。现沈水根主张“2015年春节前”实际指2015年农历年的年底，并要求第一期付款违约金从2016年2月9日（正月初二）起算，本院认为该主张合理，对此予以支持。一审认定第一期违约金应自第二次付款期限即2016年6月1日起算，该判决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对沈水根要求第二期违约金也自2016年2月9日起算的上诉意见，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另外，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计算至付款义务履行完毕时，也即丰利达公司、李志良付清佣金之日。一审将违约金计算至作出判决之日亦存在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调整。
综上，丰利达公司、李志良应在2016年2月8日前支付100万元佣金，在2016年5月31日前支付剩余80万元佣金。因沈水根于2015年8月7日向丰利达公司借款15万元并同意在佣金中扣除，故本院在第一期应还款数额中予以扣除。由于丰利达公司、李志良未能按期履行，故其还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如下：第一期违约金以8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2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第二期违约金以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
综上，沈水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丰利达公司、李志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据此对一审判决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6）浙0502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沈水根其余诉讼请求”；
二、变更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6）浙0502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广西丰利达置业有限公司、李志良应共同支付沈水根佣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合计1340000元，扣除沈水根向广西丰利达置业有限公司借款150000元，尚应支付119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为“广西丰利达置业有限公司、李志良应共同支付沈水根佣金165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第一期以8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2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第二期以8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31000元，由沈水根负担7750元，广西丰利达置业有限公司、李志良负担23250元。第一次鉴定费20600元，由广西丰利达置业有限公司、李志良共同负担；重新鉴定费12000元，由沈水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沈水根负担7457元，上诉人广西丰利达置业有限公司、李志良负担99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辰晨
审判员 徐 晶
审判员 赵哨兵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沈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