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民终2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秀菊，女，196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振军，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玉田，男，196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城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方征，天津全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秀菊因与被上诉人杜玉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3民初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秀菊上诉请求：撤销本案一审判决及（2015）德开执字第126-3号执行裁定。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本案涉及的款项879803元的来源依据是对账单，而对账单上货款和租金的计算和支付均以山东好邻居百货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邻居）为主，且对账的时间是2015年”。以上事实认定错误：1.对账单上没有好邻居的公章，也没有好邻居人员参与对账；2.对账是上诉人所经营的三家超市与德州中茂公司，德州华德物业公司进行的对账，对账单上有上诉人所经营的三家超市盖章确认；有中茂公司员工范建梅，华德物业公司员工贺振国签字认可;3.三家超市都有独立的营业执照，性质是个体经营户;4.对账单上的三个超市中有两家超市冠有“好邻居”超市是因为这两个超市加盟“好邻居公司”，使用好邻居这一名称，与好邻居公司没有隶属关系；5.对账单上涉及的租金的计算和支付，均是三家超市的租金，该租金也是三家超市支付的，租金的计算和支付与好邻居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一审认为：“结合银行交易明细和增值税发票是否与对账单和本案涉及的三个超市具有关联性也无证据证明的事实”。这一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了2015年2月以后经营的银行流水，投资款，工人工资等资金均为上诉人打入打出，给中茂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也是上诉人以店的名义开具的，增值税款是上诉人依法缴纳的，有银行交易明细为证，一审认定无证据证明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违背事实和法律。一审法院认定驳回上诉人请求的主要证据是2015年8月6日的对账单，一审法院对该证据认为是“而对账单上货款和租金的计算和支付均以山东好邻居百货商品有限公司为主”。这一认定证明对账单上的货款或租金计算不都是好邻居公司的，还有其他公司的货款和租金，根据对账单上载明的内容，其他公司是指东郊超市，东郊超市在对账单上记载货款为117321.30元，划拨东郊超市的货款没有任何理由。东郊超市有自己的营业执照，独立的经营场所和经营人，有独立的字号，与好邻居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慈新强系山东好邻居百货商品有限公司股东”是错误的。工商机关登记资料显示，慈新强于2015年11月份成为好邻居公司新股东，而涉案对账单是2015年8月6日的，慈新强签字是代表上诉人。杜玉田辩称，上诉人一审所举全部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在执行案件中，被执行人好邻居公司提出在山东中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有债权，提供了下属三家超市的设备营业日报表及与山东中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有到期债权的对账单等证据。如该超市及债权属上诉人所有，应由上诉人对账并保管对账单及经营明细，不可能由好邻居公司保管，更不可能由好邻居公司的代理人交付执行法院作为资产状况及对中茂公司的债权依据。山东中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案外人身份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后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已被一、二审法院驳回诉讼请求。三超市营业执照持有人朱某、陆银春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也被驳回诉讼请求，并确认该债权属好邻居公司所有。朱某、陆银春对判决无异议，未提起上诉。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无论债务人山东中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还是债权人好邻居公司，还是三个超市的工商登记业主朱某、陆银春，均不认为该债权属上诉人所有，上述生效判决均查明，本案查封的债权系好邻居公司在山东中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上诉人在法院查封执行标的后两年才作为案外人提出权利主张，明显与常理不符。周秀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5）德开执字第126-3号执行裁定，确认在山东中贸实业集团扣划的879803元货款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申请人杜玉田与被执行人山东好邻居百货商品有限公司、朱鸿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法院对山东好邻居百货商品有限公司在山东中茂实业集团有限公同的债权进行了查封，后山东好邻居百货商品有限公司提交与山东中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对账单，载明：山东中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在东郊超市消费120949.8元，好邻居超市消费602495.47元，马庄超市消费400063.18元，合计1123508.45元。应结算货款1123508.45×0.97=1089803.2元，应结算房屋租金210000元，差额879803.197元，对账人范建梅、贺振国，并加盖德州市德城区新湖南好邻居百货超市、德州市德城区新华西好邻居百货便利店、德州经济开发区国秀副食超市公章，慈新强签字。范建梅系山东中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贺振国系华德物业职工，慈新强系山东好邻居百货商品有限公司股东。后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将对账单上的差额879803元从山东中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账户上扣划至法院账户。后德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指定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执行。针对扣划的879803元，山东中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后，山东中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德州市中级人民院提起上诉，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朱某和陆银春又以该款属于朱某和陆银春为由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法院驳回朱某和陆银春的诉讼请求后，朱某和陆银春未上诉，判决已生效。2017年周秀菊以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从山东中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扣划的879803元属于其所有为由，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提供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协议、加盟协议和授权委托书、银行交易明细、增值税发票三份、证人证言三份，拟证明2015年1月至5月，周秀菊投入三个超市的资金达400多万元，三个超市的货款和工人工资均是周秀菊支付，税款也是周秀菊缴纳，三个超市中的两个超市与山东好邻居百货商品有限公司之间是加盟关系。原告提供的房屋租赁协议、加盟协议和授权委托书均是从工商局调取。加盟协议和授权委托书载明的超市是一个，即德州市德城区新华西好邻居百货便利店，而不是原告自称的两个超市。银行交易明细和增值税发票记载的时间为2015年至2016年。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涉及的款项879803元的来源依据是对账单，而对账单上货款和租金的计算和支付均以山东好邻居百货商品有限公司为主，且对账的时间是2015年。原告自称其是三个超市的实际经营者，且有两个超市是加盟店，但加盟协议和授权委托书载明的超市是一个，对账单上没有原告的签名，原告是否参与对账亦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结合银行交易明细和增值税发票是否与对账单和本案涉及的三个超市具有关联性也无证据证明的事实，法院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原告提供的中止审理申请书，因案件是否在立案审查期间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对于原告的申请，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原告排除对执行标的的执行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周秀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周秀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上诉人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对于证人证言，上诉人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能够证明从2015年起涉案好邻居店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上诉人。被上诉人质证称：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证人一审没有出庭作证，二审逾期提交证据理由不成立；证人证言前后矛盾，证人陈述2015年将自己的店转让给周秀菊，但没有说清楚是那几个店，又称87万余元的货款是其自己的，因此提起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说法矛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对本案争议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应当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关于涉案款项的执行问题，本院及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均已作出生效判决。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1403民初1504号民事判决认定：“结合对账单上货款和租金的计算和支付均以好邻居公司为主体的事实，本案涉及的债权理应属于好邻居公司享有。”本院（2016）鲁14民终2569号民事判决认定：“因以上生效判决作出后各方均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对该判决认定事实的认可，根据以上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涉案债权不属于好邻居三个店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裁定所确认的事实，在对方当事人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应当属于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的事实。对于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应作如下分析：涉案三个超市的工商登记情况属于上述生效判决中已经查明的事实，故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营业执照不能作为推翻上述生效判决的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署名为孙淑芳、张金星、范东恩的书面证言均载明2015年1月份之前的货款是和山东好邻居百货商品有限公司进行结算，故上诉人提交的载明时间为2012年的《连锁加盟协议书》和《授权书》不能证明在2015年1月份之前三个超市是独立经营的，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连锁加盟协议书》和《授权书》的形成时间确为2012年，朱某在（2016）鲁1403民初1504号案件中也未提交该证据，且即使以上证据真实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其载明的内容得以实际执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网页打印材料载明上诉人是好邻居公司的副总经理，故其与涉案三个超市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并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三个超市的实际经营者；证人朱某称其与上诉人签订有转让协议，但上诉人并未提交书面协议予以证明，上诉人也未提交涉案三个超市经营期间的相关账目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独立经营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的开具时间均为2016年10月份，故不能证明涉案债权形成期间的经营情况，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网页打印材料中载明的上诉人的身份情况，应当认定即使以上税款由上诉人经手缴纳也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三个超市的实际经营者。综合以上因素考虑，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能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周秀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周秀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玉敏审 判 员 陈 涛审 判 员 郑春笋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宋兆源书 记 员 许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