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15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少辉，男，1970年6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松华，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祝惠芳，女，196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勋，湖北益惠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祺，男，195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勋，湖北益惠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安市海丰劳务职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龙潭路70号。
法定代表人：车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山，泰安泰山天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杨少辉、祝惠芳、陈祺因与被上诉人泰安市海丰劳务职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泰民一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少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松华，上诉人祝惠芳、陈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勋，被上诉人海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车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杨少辉上诉请求：1、维持（2015)泰民一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判项；2、撤销上述判决书第二判项，改判撤销（2015)泰执异字第6号民事裁定，确认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万华北街8号202房属于杨少辉所有，解除对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万华北街8号202房的查封；3、判决海丰公司和祝惠芳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2015)泰执异字第6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理应被撤销。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停止对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万华北街8号202房产的强制执行时，理应纠正上述裁定认定的错误事实及适用的法律，并撤销该裁定，但原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对该裁定的错误未予纠正，判项中未判决予以撤销。二、涉案房屋应当判决确认属于杨少辉所有。杨少辉早在2007年就购买了案涉房屋，支付了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使用，该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及原审法院的认定。杨少辉是案涉房屋的事实所有人、合法占有人及使用人，且没有过错，原审法院应当判决确认涉案房屋属于杨少辉所有。三、原审法院应当判决解除对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万华北街8号202房的查封。原审法院在认定杨少辉与祝惠芳、陈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支付了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使用且没有过错的事实后，根据其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售给第三人……第三人己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应当明确判决解除对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万华北街8号202房的查封，而不是仅判决停止对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万华北街8号202房产的强制执行。
祝惠芳辩称：当时杨少辉强占了房屋，祝惠芳、陈祺于2007年2月7日向海珠区公安分局报警，我们找到了当时的报警回执。在2007年7月12日，我们发现周小菁有损害委托人权利的行为，已经办理了撤销委托书的公证，终止了周小菁的代理权。当时上诉人在泰安中院提交的证据中，水电费（包括有线电视的缴费）都是周小菁的名字，这足以证明实际的购房人是周小菁。而杨少辉只是后来找来顶替的傀儡。两被上诉人根本不认识杨少辉，也没有见过杨少辉。
海丰公司辩称：一、杨少辉请求维持（2015)泰民一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的请求不尽合理。(一）杨少辉首先对本案涉案的房产不是合法占有。祝惠芳和陈祺在原审过程中一直强调涉案房产是杨少辉强行驱逐租赁户而霸占；原审法院虽然没有认定，但是不等于杨少辉是合法占有；其次，杨少辉的购房款是否全额交付给祝惠芳，原审法院并未查明和认定，而祝惠芳则一直辩称还有24万元购房款没有收到。依据上述事实，杨少辉的诉请理由，并不具备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要求的条件。按照《最高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和《最高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杨少辉的诉请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二、杨少辉请求撤销上述判决书第二项判决，改判撤销（2015)泰执字第6号民事裁定，确认本案涉案房产归其所有，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杨少辉不具备《物权法》规定的享有本案涉案房产的物权的权利，其要求确认涉案房产归其所有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的判决是对的。应当维持原判。综上所述，杨少辉既不完全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更不享有对本案涉案房产的物权，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做出公正的裁定或判决。
陈祺的述称意见与祝惠芳的答辩意见相同。
祝惠芳、陈祺共同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泰民一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少辉关于停止对位于广州市海珠区万华北街8号202房产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和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二、本案上诉费由杨少辉、海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所谓房屋买卖关系并不符合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规定的情形。主要体现在：1、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虽然签订在法院查封之前，但该买卖合同的签订，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上诉人当时的委托代理人周小菁违背上诉人的意愿私自签订的。上诉人根本不认识杨少辉，也从未与其见过面，更未与其协商过房屋买卖事宜。上诉人当时委托周小菁的目的是让其代还涉案房屋的银行按揭贷款涂销抵押，然后把房子过户到祝惠芳男友吴惠的名下。但周小菁利用公证委托书，企图将房屋占为己有，在最初的房屋买卖合同上，买方最初写的周小菁，后来才改成杨少辉，杨少辉实际是周小菁找来的替身。虽然广州中院的判决没有采纳上诉人的抗辩理由，确认了买卖合同的效力，但周小菁作为委托人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是不争的事实，否则也不会发生当时一、二审的诉讼。2、杨少辉不是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不是通过和平移交的方式占有该房屋，而是通过聘请黑社会人员强行占驱逐原房屋租赁人霸占该房产的。3、所谓的购房款并未全部支付。仅以上诉人的名义支付了首期款6万元，代还了银行贷款十几万元，最后的一笔购房款24万多元根本没有支付，上诉人也根本没有收到。4、房子未办理过户登记被上诉人有严重过错。根据法律规定，在法院确认合同的效力后，被上诉人应及时主张房屋过户，如上诉人不配合办理，被上诉人应另案提起诉讼并取得法院的生效判决，然后依法申请强制执行或由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到房管部门。因此，房子未办理过户是被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的结果，有严重过错。二、一审判决与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其他生效的法律文书相互抵触，自相矛盾。2015年8月10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泰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以登记为生效要件。本案争议房屋登记在被执行人祝惠芳及其前夫陈祺名下，本院对该房产采取查封等执行措施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异议人杨少辉虽依据本院查封前广州中院作出的(2008)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603号生效民事判决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但该民事判决仅是对异议人与被执行人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效力的确认，并未判决案争房产归属于异议人或向异议人返还案争房产。最后裁定驳回杨少辉的异议。而在一审判决中，就同一事实，同一法院却作出了与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完全不同甚至自相矛盾的认定和判决，这样的现象将严重损害法院的权威，依法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所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少辉之间的房屋买卖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规定的四种情形与事实不符，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与合法债权人的合法权益。
杨少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祝惠芳、陈祺认为其与答辩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不符合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规定的情形没有任何依据。根据已生效的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年12月5日作出的(2008)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603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己认定祝惠芳、陈祺与答辩人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答辩人付清了全部房款，于2007年4月27日接收了案涉房屋。祝惠芳、陈祺若对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服，应依法申诉。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若祝惠芳、陈祺对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有异议，应当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祝惠芳、陈祺既未对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提起申诉，也未在本案一审中提供足以推翻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认定事实的相反证据，其口头的主张与陈述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依据答辩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及生效法律文书作出的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正确。二、祝惠芳、陈祺认为一审判决与（2015)泰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相抵触并自相矛盾，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没有任何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对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准许对该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执行法院可以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恢复执行”，在答辩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后，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纠正（2015)泰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的错误事实及适用的法律，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是对法律的正确理解及适用，不存在矛盾或抵触。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不当，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祝惠芳、陈祺的上诉，改判支持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海丰公司辩称：认可祝惠芳、陈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杨少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万华北街8号202房属于杨少辉所有；二、判决撤销（2015）泰执异字第6号民事裁定，停止对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万华北街8号202房的强制执行，解除对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万华北街8号202房的查封；三、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祺与祝惠芳原系夫妻关系，两人均是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万华北街8号202房原产权人。2007年1月24日，陈祺、祝惠芳出具委托书，委托周小菁办理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万华北街8号202房的出售、出租、转按、赎契、涂销抵押、抵押登记等手续并签署有关的法律文件；全权决定售房价格及租金并处置售房款。2007年2月3日，杨少辉与陈祺、祝惠芳签订《广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陈祺、祝惠芳将自有房屋及该房屋占有范围的土地使用权出售给杨少辉，房屋价格为人民币480000元整。2007年2月3日，陈祺、祝惠芳向杨少辉出具“首期楼款收据”金额为60000元整。合同签订后，双方发生纠纷。2008年1月8日，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海民三初字第27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少辉与陈祺、祝惠芳于2007年2月3日签订的《广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有效，并驳回了杨少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后该案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年12月3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60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祝惠芳、杨少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010年8月5日，一审法院因海丰公司与祝惠芳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以（2010）泰民四初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祝惠芳名下的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万华北街8号202房。2013年7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泰民四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祝惠芳返还海丰公司相关劳务费用本金41万元及相关利息等费用。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案外人杨少辉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2015）泰执异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杨少辉的异议。后杨少辉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形成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少辉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物权；二、杨少辉对涉案房屋未过户至其名下是否具有过错；三、杨少辉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杨少辉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涉案的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万华北街8号202房，尚登记在祝惠芳及陈祺名下，尚未过户至杨少辉名下，因此，对杨少辉关于确认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万华北街8号202房属于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少辉对涉案房屋未过户至其名下是否具有过错。根据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07）海民三初字第2731号民事判决书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60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杨少辉与祝惠芳、陈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全部价款后，曾积极要求祝惠芳、陈祺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并形成诉讼，因涉案房屋被查封致使无法办理过户。因此杨少辉对涉案房屋未过户至其名下并无过错，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杨少辉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售给第三人，第三人己经支付部分或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己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依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60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杨少辉在涉案房产被人民法院查封前，己经与祝惠芳、陈祺签订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按合同约定将涉案房产全部价款支付给祝惠芳及其委托代理人等，且己实际占有和使用了该房产，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杨少辉对此并无过错，故一审法院认为杨少辉对涉案房产拥有足以阻止人民法院对该标的继续执行的“实体性”权利，其请求对涉案房地产停止执行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停止对位于广州市海珠区南洲路万华北街8号202房产的强制执行；二、驳回杨少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泰安市海丰劳务职业服务有限公司、祝惠芳共同负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祝惠芳、陈祺提交了两份证据：
证据一、报警回执。证明2007年2月7日周小菁、杨少辉强占了涉案的房屋，祝惠芳、陈祺曾向公安机关报警。
证据二、公证书。证明祝惠芳、陈祺发现周小菁有损害其合法权益的行为后，于2007年7月12日去公证处撤销了对周小菁的委托。
杨少辉对证据一的质证意见：1、公证书不是新证据。因为公证书本身是祝惠芳、陈祺委托广州公证处作出的公证书，这份公证书一直是在祝惠芳、陈祺的手上。祝惠芳、陈祺到现在才提交，这不是新的证据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证据的若干规定，这份证据不能够作为新证据。2、这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它的真实性、合法性我们予以确认。因为这份证据（公证书）作出的时间是2007年7月12日，而上诉人祝惠芳、陈祺与杨少辉签订合同的时期是2007年2月3日。且最后一笔付款的时间是2007年5月20日。杨少辉接收房屋的时间是在2007年4月27日。也就是说，在祝惠芳、陈祺作出这份申明书之前，周小菁作为祝惠芳、陈祺的代理人，已经完成了案涉房屋相关的代理行为。
杨少辉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1、按照最高院关于证据的规定，该回执不属于新证据。因为这份报警回执也是一直在祝惠芳的手上。2、报警回执上没有注明报警的事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根据杨少辉与祝惠芳、陈祺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07年2月3日，而这份报警回执的时间是2007年2月7日。相隔了4天的时间。杨少辉不可能去强占祝惠芳、陈祺的房产。3、根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603号民事判决书P11第四段中，祝惠芳在广州中院的二审期间表示，2007年12月1日之前，一直是祝惠芳本人居住在案涉房屋。2007年12月1日，祝惠芳将房屋出租给李花英，由于韩湛图不断骚扰，2008年5月底，李花英被迫搬出了诉争房屋。诉争房屋被韩湛图派人占住至今。我方多次报警，派出所也处理过，由于没有人开门，都处理不了。所以，该报警回执与本案没有关联。与杨少辉更没有任何关系，不能说明杨少辉强占房屋的事实。
海丰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因为我们对杨少辉与祝惠芳之间发生的事情不清楚，所以对两份证据无异议。我们认可祝惠芳、陈祺的意见。
本院认为，公证书公证的内容是祝惠芳、陈祺在声明书上签名、按指模，而声明书的内容是撤销其对周小菁的委托。该声明的时间是2007年7月12日，此前周小菁已完成了祝惠芳、陈祺对其委托的事项，故该声明书的效力对抗签订于2007年2月3日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该声明书和公证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报警回执中没有载明报警的事由，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杨少辉是否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杨少辉对涉案房产进行确权的诉请应否支持。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在本案中，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5日查封了涉案房产，而涉案房产的买卖合同签订于2007年2月3日；2007年4月27日杨少辉实际占有该房产；另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60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杨少辉已付清了全部楼款，且在本案中，陈祺、祝惠芳没有对该认定事实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涉案房产未办理过户手续是因为被查封，非因杨少辉自身原因。综上，杨少辉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因涉案房屋尚登记在祝惠芳及陈祺名下，没有过户到杨少辉名下，在这种情况下，一审对杨少辉要求确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杨少辉、祝惠芳、陈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0元，由杨少辉负担8500元，由祝惠芳、陈祺负担8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娄勇军
代理审判员 王海娜
代理审判员 付文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世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