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2民终1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崇阳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崇阳供电公司）,住所地崇阳县天城镇隽北大道233号。
负责人：肖绪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唐炼，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仲祥，男，195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崇阳县人，住崇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再月，湖北立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四敏，男，197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崇阳县人，户籍所在地崇阳县，现住崇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辉，男，197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崇阳县人，住崇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凡，男，197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崇阳县人，住崇阳县，系吴志辉之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勇,男，197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崇阳县人，住崇阳县，系王仲祥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崇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县住建局)。
法定代表人:程润馀，该局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崇阳县城市管理执法局（以下简称县城市执法局）。
法定代表人:黄斌，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徒刚，男，该局政策法规股副股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崇阳县青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青山镇政府）。
法定代表人:孙成兵，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珊，女，该政府党委委员、组织委员。
原审被告：崇阳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县国土局）。
法定代表人：熊飞，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贵，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崇阳县供电公司与被上诉人王仲祥、赵四敏、吴志辉、吴志凡、王志勇、崇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崇阳县城市管理执法局、崇阳县青山镇人民政府及原审被告崇阳县国土资源局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14）鄂崇阳民初字第1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崇阳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14）鄂崇阳民初字第130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认定错误。1、“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中低压配电网规划建设指导意见并未包括高压线路，且该意见三导线截面选择2规定：中压架空线路原则上应选择绝缘电线，依国家电力行业标准规定，青山高压线应采用绝缘导线。”但本案线路为10KV，属于中压配电线路，而不是高压线路。中压架空线原则上应选择绝缘导线，山区等雷电严重区域采用裸导线。由此可见，适用绝缘电线没有强制性规定，而本案事故地属于山区还应采用裸导线。2、“鉴于被告吴志辉建房的建筑材料与被告吴志凡是分开的，工程款也是分别与承包人赵四敏结算的事实，故吴志辉建房与本案触电事故不具有因果关系，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这割裂了吴志辉与吴志凡共同建房的事实，以结算方式等混淆和掩盖了吴志辉违法建房的事实，吴志辉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3、“鉴于县住建局、县城管执法局、青山镇政府与本案触电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故其对王仲祥的损害不承担民事责任。”吴志辉和吴志凡在建房时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情况下，违法建房，被上诉人县住建局、县城管执法局、青山镇政府未履行各自的职责，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本案责任分担显失公平。本案王仲祥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长期从事扎钢筋作业，对架空电力线路在房前经过是明知的，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以致造成严重后果，而其仅承担14％的责任，责任比例明显过低，有失公平。其他被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也明显过低。而上诉人却承担65％责任，比例过高，明显加重了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
被上诉人吴志辉辩称，房子建设时是和弟弟吴志凡分开结算，本次事故发生在吴志凡所建房的第四层平顶上，故其没有任何责任。
被上诉人赵四敏辩称，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崇阳县城市管理执法局辩称，其管理范围不含崇阳县青山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崇阳县青山镇人民政府辩称，本次事故时因高压电线导致，崇阳供电公司应负主要责任。吴志辉和吴志凡建房时已取得农村集体土地使用证，我方无权发放村镇房屋建设许可证，我方无责任。
原审被告崇阳县国土资源局述称，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县国土局审批合法，程序适当，依法履职行为主观无过错，与事故无因果关系，无责任，且上诉方也认为我方没有责任，没有把我方列为被上诉人。故我方没有责任。
王仲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13679.42元，对其中依法应由被告王志勇承担的赔偿责任份额，原告予以放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吴志辉、吴志凡系兄弟关系，两家的老宅位于青山镇××青山街上，长12米，临街宽33米，系一层平顶房。该老宅系其父亲吴恩光于1986年所建，取得了农村集体土地使用证。吴志辉、吴志凡之父去世后，兄弟析产各分得老宅的一半，靠两头的归吴志凡、中间的归吴志辉。2001年11月，被告吴志辉、吴志凡分别向被告县国土局申请变更原共有的土地使用权，并分别取得了县国土局核发的农村集体土地使用证。青山镇规划街道后，2001年11月，被告崇阳供电公司在被告吴志辉、吴志凡老宅临街前的上空架设了10KV青山高压线。
因新街道与吴志凡、吴志辉的老宅高度相同，2014年，被告吴志辉、吴志凡计划将析产所得位于青山街的老宅拆除并按青山镇街道规划共同改建成长18.6米，宽33米的四层楼房（临街三层，街下一层），临街设计共8间房，靠两头各2间归吴志凡所有，中间4间归吴志辉所有，临街面与邻居一致。2014年3月8日，被告吴志辉、吴志凡与被告赵四敏签订了一份建房合同书，约定各自将其四层楼房以包工不包料、包质量、包安全事故责任的方式发包给被告赵四敏施工承建，承包价格以平米计算，每平方米125元，施工内容及标准：按图纸施工，内外普通粉刷，前面一方贴墙砖、槽板、拉扎钢筋、做钢筋圈，扶梯房子和女儿墙一概在内。被告赵四敏承包吴志辉、吴志凡两家的建筑工程后，将拉扎钢筋的项目以第一层第二层19元/平方，第三层第四层9元/平方分包给被告王志勇（原告之子），约定拉扎钢筋的人由王志勇雇请。王志勇分包两家扎钢筋的项目后，以每日180元的工价雇请王仲祥等人安扎钢筋。2014年10月1日，被告赵四敏已将吴志辉、吴志凡两家第四层房屋同时建好并安排木工安好了模板，以待分包人王志勇安扎好钢筋后再同时浇灌两家第四层平顶。同月2日，被告赵四敏安排木工徐达书等人订第四层平顶的围板，被告王志勇安排其雇请的原告王仲祥等一班人安扎第四层平顶钢筋，顺序为崇阳县城至青山方向一间房一间房的安扎过去，即先安扎吴志凡家的，后安扎吴志辉家的。当日上午9时左右，原告王仲祥等人在安扎第四层第二间吴志凡家的钢筋，其时王仲祥双手握着一根约5米余长的六码丝钢筋站在第四层临街方向部位挪动安放的过程中，因钢筋两头向下低垂，不幸触碰到临街距房屋平项边沿1.61米、高约10米的10KV青山高压线上（裸线），高压电流通过钢筋当即将王仲祥电倒，导致其严重烧伤的高压触电事故，在一旁订围板的木工见状立即用木方将王仲祥手上的钢筋击落，才致其幸免于难。
原告烧伤后被立即送往武汉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在该院住院治疗60天，花去医疗费120944.5元。住院期间先后给予左上臂截肢、扩创负压治疗、皮瓣治疗等手术4次，并行后躯扩创局部皮瓣成形、自体皮移植、右大腿取皮、腹部皮瓣延迟术、右上下肢扩创局部皮瓣成形、拇指死骨咬除、克氏针内固定、右手腹部带蒂皮瓣断蒂术等治疗。原告于2014年11月1日在武汉市第三医院出院后转入崇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月16日出院，在该院住院治疗15日，花去医疗费2444.2元。原告王仲祥在武汉市第三医院治疗期间，被告赵四敏支付了原告医疗费13000元，被告吴志凡支付了原告医疗费10000元。
2015年4月20日，受崇阳县天城法律服务所委托，武汉艾格美康复器材有限公司对王仲祥辅助器具费用、更换年限、维修费用、赔偿期限进行了鉴定，其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需装配国产通用型自身力源性上臂假肢，以代偿部分功能，装配价格为23000元，该假肢正常使用年限为叁年，期间需维修保养费用为装配价格的10%。2、被鉴定人初次装配假肢需住院装配和康复训练时间为15日左右；再次更换假肢功能训练的时间为7天左右。3、假肢的更换次数，参照被鉴定人所在地人均寿命。因被告认为崇阳剑风法医司法鉴定所不具有鉴定资质，2015年7月24日，崇阳浩然法医司法鉴定所对王仲祥伤残程度、误工时间、护理时间、护理依赖情况进行了法医学鉴定，其鉴定意见为：王仲祥所受伤，伤残程度为Ⅳ（四）级残；左上肢从肘关节上截肢，需安装适用义肢，所需费用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伤后误工时间及护理时间自受伤之日至评残之日止；二级护理依赖。
同时查明：1、经一审法院组织现场勘验，本案触电事故发生地青山镇吴志凡临街靠县城方向第二间第三层（不含街面下一层）平顶边沿与崇阳供电公司架设在青山镇的10KV青山高压线边线的水平距离为1.61米，架空线路与地面高度约10米；2、国家电力行业标准（DL/T5220-2005）10KV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7导线规定：7.0.4城镇配电线路，遇下列情况应采用架空绝缘导线：……3.繁华街道或人口密集地区。……。青山镇属繁华街道和人口密集地区；3、本案触电事故发生后，被告崇阳供电公司将其青山街10KV高压线由裸线改成了绝缘线；4、被告吴志辉、吴志凡在青山镇改建临街房屋符合青山镇城镇规划，但未取得建房许可证；吴志凡改建的房屋与青山高压线的水平距离符合电力设施保护条例设施细节规定的1.5米，也不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及其实施细则的有关规定；5、吴志辉、吴志凡的房屋虽是共同发包给被告赵四敏承建，但两家的建筑材料是各自购置的、工程款也是各自与承包人赵四敏结算的；6、原告王仲祥的被扶养人有母亲徐必平（1935年2月6日生），徐必平有5个子女（王仲祥、王天祥、王明珍、王福祥、王洪祥），王仲祥、汪冬香有3个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王仲祥在铺设钢筋过程中因受高压电击伤致残，因此本案是一起高压电致人损害责任纠纷，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有关高度危险责任的规定确定当事人的民事责任，但造成本案触电人身损害有多个原因，各行为人应当按照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的归责原则是：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其免责事由仅包括受害人的故意和不可抗力，其减轻责任的事由为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本案如果还存在其他侵权责任人，则其他侵权责任人承担责任的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其他责任人有过错且其过错与触电损害结果发生有因果关系才承担责任，否则不承担责任。
一、关于被告崇阳供电公司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该条文所称的“经营者”，是指对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人，即对高度危险作业的设备拥有支配权并享受运行利益的人。本案中，10KV青山线是被告崇阳供电公司的高压输电线路，崇阳供电公司作为其产权人，并利用其从事电力经营活动，对该高压线路拥有支配权并享有运行利益，属于上述法条规定的“经营者”。同时，崇阳供电公司作为青山高压线路产权所有者、高压输电作业经营者、管理者，提供供电服务经营活动，对所属高压线供电作业应负安全保障之责任。崇阳供电公司无证据证明受害人王仲祥系其故意或不可抗力所致，故其对王仲祥触电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高度危险作业的侵权责任。另一方面，青山镇属繁华街道和人口密集地区，按照国家电力行业标准（DL/T5220-2005）10KV架空导线7.0.4城镇配电线路的规定，被告崇阳供电公司在青山镇青山街××10ＫＶ的青山高压供电线路，应当依上述规定采用架空绝缘导线，但其青山高压线却采用的裸导线，以致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具有明显过错，且其过错是导致本案触电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承担65%的民事责任。
此外，受害人王仲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一直在吴志凡、吴志辉临街所建房屋拉、扎钢筋，明知临街吴志凡家房屋平顶第三层（不含地下一层）边沿与高压线最边线水平距离仅1.61米，高压线高度与第三层平顶高度基本一致的情况下，应当预见高压电的危险性和钢筋的可导电性，应当预见在平顶临街面挪动5米余长的钢筋时审慎操作，但其却疏忽大意，过失将钢筋伸出平顶外延，对作业环境存在的危险性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有一定过错，且其过失是导致触电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可以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承担14%的民事责任。
二、关于吴志凡、吴志辉的民事责任。被告吴志凡、吴志辉明知赵四敏不具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而各自将其建筑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发包给赵四敏承建，具有选任不当的过失。其二，吴志凡、吴志辉明知其所建房屋临街边沿与高压线的水平距离不足2米，应当在临街建筑面安装安全防护网或督促承包人赵四敏安装防护网，但其未安装。因本案触电事故的发生在被告吴志凡所建房第四层平顶上，故吴志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承担7%的民事责任；鉴于被告吴志辉建房的建筑材料与被告吴志凡是分开的，工程款也是分别与承包人赵四敏结算的事实，故吴志辉建房与本案触电事故不具有因果关系，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三、关于被告赵四敏、王志勇的民事责任。被告赵四敏明知其不具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而以包工不包料包安全事故责任的方式承包吴志凡、吴志辉四层楼房的建筑工程，承包后又将其承包范围内拉、扎钢筋的项目分包给王志勇，应当对整个施工过程安全负责。其明知吴志凡所建的房屋临街边沿与高压线的水平距离不足2米，应当在临街建筑面安装防护网或采取其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并督促拉、扎钢筋的分包人王志勇履行安全管理义务，但其却疏于履行义务，具有一定过错，对受害人王仲祥触电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承担7%的责任；被告王志勇系吴志凡、吴志辉两家四层楼房拉、扎钢筋的分包人，又是原告王仲祥的雇主，其从总承包人赵四敏手承揽拉、扎钢筋的项目后，明知临街建筑物与高压线水平距离不足2米，对其雇佣的拉、扎钢筋人员在平顶作业时应履行安全管理责任，尤其是临街第3层吴志凡平顶与高压线高度基本持平的情况下，应在临街平顶边充分提醒并督促作业人员不要将钢筋伸出平顶外延，但分包人王志勇在事发当天却疏于履行安全管理义务，具有一定过错，对雇员造成的触电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承担7%的责任。
四、关于县国土局、县住建局、县城管执法局、青山镇政府的民事责任。县国土局根据相关规定为吴志凡、吴志辉建房颁发了农村集体土地使用证，其审批不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相关规定，没有证据证明其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由于吴志凡、吴志辉改建青山街临街住房取得了农村集体土地使用证，其建筑物距高压线的水平距离不违反电力设施保护条例设施细节的有关规定。其各自所建的临街三层住房亦符合青山镇的城镇规划，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被告有过错。鉴于县国土局、县住建局、县城管执法局、青山镇政府与本案触电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故其对王仲祥的损害不承担民事责任。
五、关于原告王仲祥各项损失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当事人在诉讼请求及提供的证据核定。其医疗费应当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收款收据核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可根据其主张的每天50元结合住院天数核定。其护理费，原告主张按20年计算二级护理依赖的期限，则其在就医期间等之前已发生的护理费不应重复计算。其交通费、鉴定费，可根据其提供的证据核定。其误工费，可依其主张的农业行业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其残疾赔偿金根据其年龄应按20年计算并适用农村居民的标准。其残疾辅助器具费应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核定（假肢更换期按湖北省人平预期寿命可计算15年，假肢更换时间为3年/次，需更换5次）。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依《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核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结合其伤残等级、过错程度核定。此外，原告主张其妻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不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原则，一审法院核定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用12338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元（75天×50元/天）、营养费1125元（75天×15元/天）、护理费459664元（28729元/年×20年×80%）〕、误工费14002元（26209元/年÷365天×195天）、残疾赔偿金151886元（10849元/年×20年×70%）、交通费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6500元〔其中假肢费115000元（23000元×5次）、假肢维修费11500元（115000×10%）〕、被扶养人生活费6076.7元（8681元/年×5年÷5人×70%）、鉴定费用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合计912492.4元。
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告鉴于与王志勇系父子关系，自愿放弃应由被告王志勇承担的赔偿责任份额，不损害其他侵权人的利益，可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崇阳供电公司赔偿原告王仲祥损失891492.4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的65%即579470.06元，扣除其已付的60000元，还应赔偿519470.06元。二、由被告赵四敏赔偿原告王仲祥损失891492.4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的7%即62404.5元，扣除其已付的13000元，还应赔偿49404.5元。三、由被告吴志凡赔偿原告王仲祥损失891492.4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的7%即62404.5元，扣除其已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52404.5元。四、由被告崇阳供电公司、赵四敏、吴志凡分别赔偿原告王仲祥精神损害抚慰金13650元、1470元、1470元。五、驳回原告王仲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王仲祥负担1050元，被告崇阳供电公司负担3250元，赵四敏负担350元，吴志凡负担3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后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继续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按照国家电力行业标准（DL／T5220－2005）1OKV架空导线7．0．4城镇配电线路的规定，崇阳供电公司在青山镇青山街××10ＫＶ的青山高压供电线路，应当依上述规定采用架空绝缘导线，但其却采用的裸导线，以致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具有明显过错，且其过错是导致本案触电事故发生的主因，应承担主要责任。吴志辉、吴志凡两兄弟建房，建房的建筑材料是分开的，工程款也是分别与承包人赵四敏结算的，因本案触电事故的发生在吴志凡所建房第四层平顶上，故吴志辉建房与本案触电事故不具有因果关系，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鉴于县国土局、县住建局、县城管执法局、青山镇政府与本案触电事故的发生均无因果关系，故其对王仲祥的损害不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划分本次事故的责任比例适当。
综上所述，崇阳供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崇阳供电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炳南
审判员 刘 莉
审判员 涂海兰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余慧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