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城邦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蒋志鹏。
委托代理人方超，上海博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德洪。
上诉人上海城邦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邦公司”）因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4）嘉民四（民）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城邦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方超，被上诉人文德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文德洪系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于2010年3月20日进入城邦公司工作，双方之间签订的最近一份劳动合同期限是2013年9月18日至2014年9月17日，约定：文德洪从事电工岗位工作，基本工资1，620元、周六固定加班工资645元、奖金1，025元（其中考核奖金300元、效益奖金725元）。2012年3月26日，文德洪在工作中受伤。5月29日，文德洪所受到的伤害经劳动保障部门认定为工伤，并于2013年9月13日经鉴定为因工致残程度九级。城邦公司为文德洪缴纳了2010年7月至2011年6月期间的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及2011年7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上海市城镇社会保险。在职期间，城邦公司对文德洪实行纸卡考勤，根据考勤记录显示，2014年4月15日文德洪上班考勤时间是7时30分、下班考勤时间是17时10分，2014年4月16日上班考勤时间是7时48分，无下班考勤记录。2014年4月16日，文德洪向城邦公司提出辞职，城邦公司于当日予以批准后办理离职手续，但未结算2014年4月工资。2014年4月18日，文德洪向当地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与城邦公司的经济补偿等纠纷，但调解未成。2014年4月23日，文德洪向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城邦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工资、误工费等。8月13日，该会作出嘉劳人仲（2014）办字第1156号裁决书，裁决确定城邦公司应支付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15日期间工资1，700元、2012年3月28日至2012年7月29日及2013年5月7日至2013年6月18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8，078.14元、文检鉴定费3，300元及对文德洪的其他请求事项不予支持。2014年8月27日，文德洪不服该裁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城邦公司支付：1、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15日期间工资1，700元；2、2012年3月28日至2012年7月29日、2013年5月7日至2013年6月18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8，078.14元；3、文检鉴定费3，300元；4、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5，986元；5、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5，986元；6、误工费5，000元。2014年9月22日，文德洪向社保经办机构提出工伤待遇申领申请，但社保经办机构于9月24日答复因文德洪的申请不符合政策规定而不能办理。
原审审理中，城邦公司提交2014年1月15日付款凭单、2014年4月15日付款凭单、确认书，付款凭单由城邦公司填写完整后交给文德洪签字，旨在证明城邦公司已经将医疗期间工资福利支付文德洪，即2014年1月15日付款凭单上的现金8，000元，城邦公司还于2014年4月15日支付文德洪工伤就业补助金31，000元，即2014年4月15日付款凭单上的现金31，000元，付款用途中“工伤津贴、工伤就业补助金等”是指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及其他补贴，而确认书形成于2014年4月15日，当天文德洪提出辞职，双方就辞职达成协议，城邦公司支付文德洪现金31，000元后，文德洪在确认书上签字，可以证明双方已经就工伤事宜达成协议，城邦公司已向文德洪支付相应补偿。2014年10月13日，城邦公司补充陈述，4月15日付款凭单中的付款用途“工伤津贴”在协商时并非特指某种津贴，而是笼统表述。
经质证，文德洪确认上述三份材料上签字的真实性，但1月15日付款凭单经鉴定后有添加内容，文德洪签字时仅有小写金额“800”，而其余内容都是城邦公司事后添加，4月15日付款凭单上的“工伤就业补助金”字样是城邦公司在事后添加，且不是形成于2014年4月15日，而是文德洪从社保部门领取到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后，城邦公司要求文德洪签字确认，但城邦公司从未向文德洪支付现金8，000元及31，000元，而确认书也不是形成于2014年4月15日，而是在2013年，当时文德洪为求城邦公司办理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的理赔而写的。
此外，就2014年4月15日付款情况，城邦公司管理人员李锋于2014年10月13日至原审法院说明情况如下：人事专员张玉芳将付款凭证填写好后交给其，其就付钱给文德洪；当天正常上班，文德洪提出离职，城邦公司正常离职手续是由本人至人事专员处填好离职报告单，因文德洪有工伤，蒋副总与文德洪商谈补偿的具体金额，其并没有参加商谈过程，商谈好后，文德洪将付款凭证签好了，人事专员拿着付款凭证与文德洪一起到其处，其将现金31，000元交给文德洪，因时间久远，其无法记清是蒋副总还是人事专员带文德洪过来拿钱的；31，000元是否计入城邦公司财务账册需要查询，其当时给文德洪的31，000元是其保险柜内的现金，记不清是否是城邦公司账上的钱，财务有保险柜，其也有保险柜，里面一般有几万元，其保险柜中有公司的钱、也有自己的钱，其记不清给文德洪的钱是自己的还是公司的，因为钱都放在一起。对此，城邦公司表示对李锋的陈述无异议，文德洪则认为李锋陈述虚假，他连钱是公司的还是自己的都无法陈述清楚，明显在说谎，无法证明城邦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支付文德洪现金31，000元。
原审审理中，文德洪提交辞职申请单、调解不成通知书、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办理情况回执、养老保险缴费情况及录音资料，旨在证明文德洪于2014年4月16日提出辞职，文德洪、城邦公司管理人员与调解委员会工作人员在2014年4月21日调解时，文德洪陈述仅领取到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而未领取到其他款项，城邦公司对此未否认；城邦公司在仲裁时为证明已经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而提交2014年1月15日付款凭单，但是经鉴定该付款凭单系城邦公司伪造的，文德洪为此支付鉴定费3，300元，仲裁后，文德洪于2014年9月22日至社保经办机构办理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申领手续，社保经办机构答复因城邦公司未为文德洪缴纳2014年4月社会保险，故无法得到理赔。
经质证，城邦公司对辞职申请单、调解不成通知书、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4月16日是办理离职手续，文德洪、城邦公司于4月15日已经就辞职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而鉴定意见书无法证实1月15日付款凭单系伪造，对于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文德洪辞职后，城邦公司为文德洪办理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理赔，但因文德洪未提供身份证及银行卡，所以没有办理。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及时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根据劳动法规定，国家发展社会保险制度，设立社会保险基金，使劳动者在工伤等情况下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用人单位应当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在参保期间，劳动者发生工伤的，可以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向相关保险公司领取工伤保险金。劳动者发生工伤之后享受工伤待遇受到法律保护。
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劳动合同的履行亦当如此。劳动者发生工伤后，用人单位应当积极协助治疗，依法支付劳动者工伤待遇，在治疗结束后及时为劳动者办理工伤待遇的申领手续。仲裁时，城邦公司为证明已经支付文德洪停工留薪期工资而提交2014年1月15日付款凭单，但文德洪不认可，经鉴定后得出小写金额“800”、受款人签收处签名、小写金额最后一个“0”、付款用途内内容、金额大小写资金不是一次连续书写形成的结论，而城邦公司则称该付款凭单系填写完整后交给文德洪签字，城邦公司的陈述与鉴定结论不一致，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鉴定结论，城邦公司提交的2014年1月15日付款凭单有伪造、变造、添加内容的情形，城邦公司以此证据证明已经支付文德洪停工留薪期工资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文德洪为此支付的鉴定费也应当由城邦公司承担。仲裁委经审理后确定城邦公司应支付文德洪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15日期间工资1，700元、2012年3月28日至2012年7月29日及2013年5月7日至2013年6月18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8，078.14元、文检鉴定费3，300元的裁决结果，城邦公司在收到裁决书后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主张权利，视为对裁决结果的认可，城邦公司应当按照裁决结果支付相应的款项。审理中，城邦公司提交2014年4月15日付款凭单及确认书，旨在证明城邦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支付文德洪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1，000元及双方于2014年4月15日就辞职达成协议，城邦公司已向文德洪支付相应补偿，双方工伤赔偿纠纷结束，经质证后文德洪认为上述材料均不是形成于2014年4月15日，且城邦公司从未支付过文德洪现金31，000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城邦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已经向文德洪支付现金31，000元及双方的工伤纠纷已经全部了结，理由如下：第一，城邦公司提交的付款凭单小写金额有污迹，已经无法辨认金额，而付款用途中载明“工伤津贴、工伤就业补助金等”，但城邦公司对此付款组成先是陈述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和其他补贴，后又陈述“工伤津贴”并非特指某种津贴，而是笼统表述。确认书上提及的是城邦公司垫付的护理费、医疗费、车费等得到补偿，不会再提出其他要求，而并非指向所有权利义务的结清。第二，2014年4月15日，文德洪上下班正常考勤，而4月16日的上班考勤时间亦与平时上班时间一致。根据辞职申请单记载，文德洪于2014年4月16日辞职，城邦公司于当天予以批准并办理离职手续，城邦公司关于文德洪于4月15日辞职、双方已经就辞职达成协议的意见，无相应的证据可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系因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后才产生的权利义务，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文德洪于4月15日向城邦公司提出辞职及双方的劳动关系于4月15日已经解除。第三，根据城邦公司管理人员李锋的陈述，李锋无法陈述清楚交付文德洪的现金31，000元是否记入城邦公司账册，且对款项来源亦表示因时间久远而无法记清，甚至于还描述支付文德洪的款项或是城邦公司的钱或是自己的钱，李锋的上述陈述不符合正常逻辑，且前后矛盾不一，有刻意隐瞒事实的嫌疑，但李锋提及城邦公司管理人员交给其的是由文德洪签好字的付款凭单，如该陈述属实，也可以说明文德洪在付款凭单上签字时城邦公司并未交付31，000元款项，此外李锋还提及城邦公司正常离职手续是由劳动者本人至人事专员处填好离职报告单后办理手续，而事实上文德洪是于4月16日填写辞职申请单，因此李锋的陈述无法证实城邦公司曾于4月15日向文德洪支付现金31，000元。第四，如根据城邦公司的陈述，文德洪于4月15日辞职后就工伤补偿达成一致协议，但是根据查明事实城邦公司连4月1日至4月15日期间的工资都尚未支付文德洪，即离职时尚未结算工资，且就劳动关系解除后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事宜都尚未处理完毕，从常理分析文德洪亦不可能草率接受工伤纠纷全部了结的方案。而文德洪在辞职后于4月18日即申请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并于调解不成后即刻申请仲裁的行为，也可以说明双方未就工伤的经济补偿达成一致协议。第五，根据鉴定结论可以证实城邦公司提交的2014年1月15日付款凭单有事后添加内容的情形，城邦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劳动者发生工伤后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工伤待遇，而不应当采用不妥当的行为推卸责任，城邦公司的行为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城邦公司应当积极向社保经办机构提出申请，为文德洪办理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申领手续，但经过仲裁、诉讼，城邦公司仍未为文德洪办理相应的申领手续，有悖于和谐用工关系建立的宗旨。综上几点分析，城邦公司关于已经于2014年4月15日向文德洪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及双方工伤纠纷已经了结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根据查明事实，文德洪于2012年3月26日在工作中受伤，之后经劳动保障部门认定为工伤，2013年9月13日，文德洪的伤情经鉴定为因工致残程度八级；2014年4月16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城邦公司正常为文德洪缴纳2010年7月至2014年3月期间社会保险。根据规定，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劳动者本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城邦公司未为文德洪缴纳劳动关系解除当月的社会保险，文德洪在仲裁后向社保经办机构办理工伤待遇的申领手续而未果，因此城邦公司应当按照规定支付文德洪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文德洪要求城邦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5，986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25，986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此外，文德洪要求城邦公司支付误工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
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上海城邦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文德洪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15日期间工资人民币1，700元；二、上海城邦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文德洪2012年3月28日至2012年7月29日及2013年5月7日至2013年6月18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人民币8，078.14元；三、上海城邦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文德洪文检鉴定费人民币3，300元；四、上海城邦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文德洪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人民币25，986元；五、上海城邦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文德洪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人民币25，986元；六、驳回文德洪要求上海城邦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误工费人民币5，000元的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后，城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关于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4月16日城邦公司与文德洪劳动关系解除，与事实不符。文德洪的诉讼请求为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15日期间的工资，且从城邦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2014年4月15日文德洪签署确认书及付款凭单，并从城邦公司获得相应赔偿，由此可以印证2014年4月15日双方已就劳动关系解除达成一致意见；对于2014年4月15日的付款凭单及确认书，文德洪认为均非形成于当日，并认为付款凭单上的部分内容系事后添加，然其提出鉴定申请后撤回了申请，由此可以看出文德洪是在撒谎，以上两份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已就工伤赔偿事宜达成协议，并且文德洪已经收到了31，000元的款项，原审法院对上述两份关键证据却未予认定，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关于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经了解社会保险部门对该款项已经核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驳回文德洪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文德洪答辩称：2014年4月16日文德洪离职，双方未就解除劳动关系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4月15日的付款凭单上的日期是事后添加的，确认书是2013年12月签订的，具体几号记不清了，当时是为了办理工伤理赔（一次性伤残补助金）被城邦公司逼着签订的，确实收到过社会保险中心打入账户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金额是31，168元，并非城邦公司支付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不同意城邦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中，文德洪申请对2014年4月15日付款凭单中“伤残就业补助金等”、“2014年4月15日”字迹与受款人签收“文德洪”、“工伤津贴”等其余字迹是否一次性形成以及时间间隔情况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无法判断该付款凭证上“XXXXXXX日”、“伤残就业补助金等”字迹与“工伤津贴”、“31，000”、“叁万壹仟元正”及受款人栏内“文德洪”字迹是否同时形成。文德洪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元。
本院审理中，文德洪确认已收到社会保险部门支付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0，218.90元。
本院认为，本案现阶段的焦点在于城邦公司是否已经向文德洪支付了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城邦公司依据2014年4月15日付款凭单及确认书主张其已履行了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支付义务。文德洪则主张其之所以签署上述付款凭单，是在2014年2月至3月期间，应城邦公司的要求确认其已经收到了社会保险中心支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并非收到应由城邦公司支付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该凭单中“工伤就业补助金等”字样是城邦公司在其签名后当场添加的；而确认书是在更早的时间，大概是2013年11月至12月，其为请求城邦公司办理工伤保险理赔时，不得已的情况下签署的。上述两份证据材料均非形成于2014年4月15日，日期都是城邦公司事后添加的。本院认为，城邦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对于员工发生工伤之后的相关理赔工作，应当积极、审慎地进行。本院根据文德洪的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上述付款凭单中相关内容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尽管该鉴定机构对于本院所委托的鉴定事项未给出明确意见，但是结合城邦公司在2014年1月15日的付款凭单上擅自添加、涂改金额等不诚信行为来看，不排除城邦公司在文德洪签署了上述两份证据材料之后，再自行添加日期及相关内容的可能。从实际支付情况来看，城邦公司未能提交财务账册予以核对，负责经手该笔钱款的工作人员李锋在原审中对于支付钱款的经过之陈述亦于常理不符，原审法院通过对现有证据的分析判断，决定对于城邦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认同。由于文德洪在二审期间已经收到了工伤保险部门支付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故对于城邦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审该项判决作出调整。至于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因城邦公司在收到仲裁裁决之后并未提起诉讼，应视为其对仲裁裁决认可，故对该部分请求内容，本院维持原审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4）嘉民四（民）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
二、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4）嘉民四（民）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文德洪要求上诉人上海城邦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人民币25，986元的请求；
本案司法鉴定费人民币1，000元由被上诉人文德洪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共计人民币15元，由上诉人上海城邦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征海
代理审判员 易苏苏
代理审判员 张明良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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