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1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民，男，1956年2月6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恒忠，男，195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博，女，1979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王洪民因与被上诉人万恒忠、王文博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3民初1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洪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3民初1941号民事判决；2.万恒忠退还王洪民租赁费17000元；3.赔偿王洪民广告牌迁移费70000元；4.王文博退还租赁费7000元；5.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万恒忠、王文博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9月11日王洪民与万恒忠签定了广告位租赁合同，租赁日期2009年10月1日至2029年9月30日租期为20年，租赁费20000元，王洪民向万恒忠交纳了租赁费用经万恒忠同意并指定位置后制作安装了广告牌。而后万恒忠将院落卖给了王文博、黄磊夫妇。在此期间广告的维护挂画受到了王文博、黄磊夫妇影响，又签订4年的租赁协议，（2012-2016年）租赁费为7000元。2016年合同到期后王文博又将租赁费涨到每年12000元，王洪民觉得该费用已超出其承受能力，无奈之下将广告牌移走。
万恒忠辩称，一、王洪民主张撤销合同于法无据。1.王洪民与万恒忠签订的《广告位租赁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撤销条件，即不符合“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的规定。2.王洪民与万恒忠签订的《广告位租赁合同》后，又与黄磊签订《协议》，且该《协议》到期后王洪民自己迁走广告牌而终结，且《广告位租赁合同》终结的责任在王洪民，与万恒忠无关。二、租赁费不应退还。1.2009年9月11日，王洪民与万恒忠签定《广告位租赁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了广告位租赁的地点、期限、租金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万恒忠依据合同约定为王洪民提供了广告位，并且帮助王洪民设立了广告牌，履行了租赁合同约定的义务。王洪民要求退回租赁费壹万柒仟元，没有任何依据。2.万恒忠在与王文博签订的《转让合同》中，已经对王洪民的租赁权作了必要的保护，万恒忠并无过错，而且未给王洪民造成经济损失。王洪民又与黄磊签订《协议》，是王洪民自己放弃了权利。三、王洪民与黄磊签订《协议》与万恒忠无关。1.万恒忠将本案租赁土地转让给王文博并不违法。2.万恒忠的转让行为，并不影响王洪民租赁。依照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也就是法学理论上的“买卖不破租赁”。3.万恒忠在与王文博签订的《转让合同》中，已经对王洪民的租赁权作了必要的保护，万恒忠并无过错。该《转让合同》第七条明确规定：“在甲方(即万恒忠)交付土地时，地上只存在广告牌一块，已由甲方于2009年10月1日将该广告牌使用权租赁给王洪民”，“租期20年，自2009年10月1日起至2029年9月30日止”，“在该土地承包经营期内，该广告牌使用期满后，如果续约，应与乙方(即王文博)签订合同”。4.在王洪民与王文博发生争议后，万恒忠也曾居中协调，但未协调成，王洪民诉称万恒忠“不去协调”与事实不符。5.在协调不成的情况下，王洪民不向法院提起诉讼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是与黄磊又签订一份租赁协议，是王洪民放弃了自己的权利，与万恒忠无关。6.万恒忠是将本案租赁土地转让给王文博的，并没有转让给黄磊，王洪民与黄磊签订《租赁协议》，与万恒忠无关。王洪民即便是与王文博签订的协议，也是王洪民与王文博之间的事，与万恒忠无关。7.王洪民与黄磊签订《租赁协议》，是王洪民自己打破了原租赁关系，与万恒忠无关。8.王洪民明知《广告位租赁合同》的期限是二十年，却与黄磊只签订了四年的合同，而不是约定《广告位租赁合同》剩余年限，与万恒忠也无关。四、王洪民迁移广告牌与万恒忠无关。1.王洪民与万恒忠签定的《广告位租赁合同》，并未规定王洪民迁移广告牌的费用由万恒忠承担，《广告位租赁合同》第9条规定“若拆除广告牌，广告牌由乙方(即王洪民)自行拆除，物料归乙方所有”。所以，王洪民迁移广告牌所产生的费用，应由王洪民自行承担。2.王洪民迁移广告牌的原因，是因王洪民与黄磊签订的《协议》到期，而且双方没有再续签协议。因此，王洪民迁移广告牌所产生的费用，应由王洪民自行承担。3.王洪民向万恒忠主张的广告牌迁移费柒万元，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且万恒忠也不应该承担。五、王洪民应赔偿给万恒忠造成的经济损失105500元。1.王洪民与万恒忠签定的《广告位租赁合同》，约定王洪民广告牌占地面积是五平方米，但王洪民为了安放广告牌，从2007起就在租赁万恒忠的土地上挖了一个3米长*3米深*7米长的大坑，后来又打上水泥混凝土，立上广告牌。王洪民的广告牌实际占地面积为21平方米，是合同租赁面积的四倍多。所以，王洪民还应该向万恒忠再支付三倍的租赁费，即六万元。2.王洪民挖广告牌基础坑所取出的土，就堆在万恒忠的土地上，占地面积60多平方米，占用时间两年多，影响万恒忠正常使用土地。参照双方签订的《广告位租赁合同》规定的广告位占地面积比计算，每年租金应为12000元，王洪民应该向万恒忠再支付两年的租金二万四千元。3.因王洪民一直未将挖出的土方运走或平整，2009年秋天，万恒忠只好雇佣长清区文昌街道办事处潘庄村的潘尚海用铲车将王洪民挖出来的土方推平压实。为此，万恒忠支付给潘尚海劳务费1500元，这个费用也应该由王洪民承担。六、万恒忠不应该作为本案的被告。1.一审中王洪民诉称：“给黄磊又签订了新的租赁协议，201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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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租赁费为7000元，2016年合同到期后，黄磊又将租赁费涨到12000元／年，只好将广告牌移到别处”。王洪民在诉状中已经明确陈述了广告牌的迁移，是因黄磊给其上调租赁费造成的，与万恒忠无关。2.王洪民在本案中诉称是因其“与王文博、黄磊又签订一份租赁协议”，该租赁协议到期后“因无法达到他们要求，只能将广告牌迁移，使王洪民因此经济上受到了损失，权利上受到伤害”。王洪民在本案的诉状中再次明确陈述了广告牌的迁移与万恒忠无关。七、本案早己超过诉讼时效。王洪民早在2012年4月21日，就与黄磊又签订了《协议》。也就是说，王洪民是在2012年4月21日之前，就知道了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到王洪民第一次起诉万恒忠之日，己经四年半多，早己超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请求法庭驳回王洪民对万恒忠的诉讼请求。综上，王洪民主张撤销合同于法无据，万恒忠没有退还租赁费的义务；王洪民与黄磊签订《协议》、迁移广告牌均与万恒忠无关；王洪民挖出的土方占压万恒忠的土地，应该赔偿给万恒忠造成的经济损失105500元，对此损失，万恒忠保留起诉的权利；万恒忠不应该作为本案的被告；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洪民的诉讼请求。
王文博辩称，王洪民主张的7000元是维修费和广告牌照明使用的电费，并不是租赁费用。王文博承包土地后，王洪民主动与其联系并在交警队签订了协议。因此，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并由王洪民承担王文博支付的律师费用。
王洪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王洪民与万恒忠签订的广告位租赁合同；2.万恒忠退回王洪民租赁费17000元；3.赔偿广告牌迁移费70000元；4.王文博退回租赁费7000元；5.万恒忠、王文博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2年8、9月，济南市长清区归德镇胡同店村村民委员会将本村村北104省道东侧、面积约为一亩的土地承包给万恒忠，承包期限为五十年。
二、2009年9月11日，王洪民与万恒忠签订《广告位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万恒忠；乙方：王洪民......一、乙方租赁甲方广告位，用于设立发布户外单立柱广告牌一块。占地面积5平方米，广告牌高度26米，广告牌面积18×6，共计108平方米。二、租赁广告位地点：胡同店村万恒忠院内东侧；三、租赁广告位期限：2009年10月1日至2029年9月30日；四、广告位租金：每个贰万元；五、付款时间：2009年10月15号前全部付清；六、甲方权利和义务......十、合同争议的解决方法：双方在履行合同中若发生争议，甲乙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甲方：万恒忠......乙方：......王洪民；附加条款：如广告牌发生脱落，所造成的全部损失由乙方负全部责任......”。合同签订后，王洪民在该处设立广告牌，并分两次向万恒忠支付租赁费20000元。
三、2010年7月23日，万恒忠与王文博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万恒忠将该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王文博。合同第七条约定：万恒忠交付土地时，地上只存在广告牌一块，已由万恒忠在2009年10月1日将广告牌的使用权租赁给王洪民，租金为20000元，租期20年，租期内，因广告牌产生的纠纷由万恒忠承担，租期届满后，王洪民继续租赁需与王文博签订租赁合同。
四、2012年4月21日，王洪民与王文博之夫黄磊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王洪民；乙方：黄磊......王洪民于2012年4月在济荷高速旁胡同店村竖一广告牌，现由于黄磊盖房，将广告牌圈于院中，为了安全问题，双方本着互谅互让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此广告牌在王洪民所有期间，要按照所需定期保养、维修，确保广告牌的安全......三、鉴于黄磊要求，王洪民应在广告牌上安装一普通照亮灯；四、广告灯的费用由黄磊承担；五、广告牌的发布、更换、维修等黄磊应给积极配合，提供方便；六、王洪民一次性支付黄磊费用柒仟元（包括电费）；七、四年内双方遵守此约定，四年后其它事宜再协商；八、双方签字按印后生效。本协议自2012年4月22日起；甲方：王洪民；乙方：黄磊（手印）”。2012年4月21日，王洪民将现金7000元支付给王文博，现《协议》已经履行完毕。
五、万恒忠对其主张的各项费用未提起反诉。
六、王洪民与王文博均认可，黄磊与王文博系夫妻关系，王洪民可在本案中向王文博一人主张权利。
七、王洪民与万恒忠曾在2007年草签《协议书》一份，约定王洪民在万恒忠承包的涉案土地上建造广告牌一处，但此后王洪民仅在2007年10月21日将租赁费交付万恒忠，王洪民未实际在此处设立广告牌。双方在2009年9月11日签订《广告位租赁合同》后的2010年2月4日，王洪民再次支付万恒忠租赁费10000元，上述款20000元为《广告位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租赁费。
八、王洪民在2016年4月将广告牌迁移。
诉讼中，王洪民主张，其在与万恒忠所签《广告位租赁合同》履行期间，另行与王文博之夫黄磊签订《协议》的原因实为王文博欲在王洪民处收取租赁费，王洪民为了减少广告牌迁移成本无奈情形下所作的让步，王洪民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王文博不予认可。王文博主张，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为王洪民所设广告牌需要照明，王文博为此需为王洪民提供便利，且王洪民另需向王文博支付电费，此事项在《协议》中约定明确。王洪民要求万恒忠退回租赁费17000元，系在扣除已在万恒忠处实际设立广告牌三年后粗略计算。万恒忠主张，王洪民曾在2007年在该处设立广告牌地基，虽在2009年开始设立广告牌，但王洪民设立广告牌挖出土坑，万恒忠为清理泥土支出清理费1500元，王洪民应予赔偿。王洪民提供加盖有济南市长清区海纳广告设计中心的《济荷高速长清出口省道104东侧广告牌拆迁费用明细》（记载了累计金额为70650元）、该中心出具的《收据》（票面金额为70000元）原件各一份，以此要求万恒忠、王文博赔偿因广告迁移产生的费用70000元，该费用包含拆除、运输、修复广告牌的费用及在他处新建广告牌的费用，但就每项费用下的金额，王洪民无法作以陈述。万恒忠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以王洪民无法继续设立广告牌非因其原因导致为由不同意赔偿。王文博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以双方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为由不同意赔偿。王文博提供《废旧土地使用权合同书》原件一份，证明其合法使用涉案土地。王洪民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万恒忠对此不清楚。
一审法院认为，王洪民与万恒忠于2009年9月11日签订《广告位租赁合同》一份，在2012年4月21日与王文博之夫黄磊签订《协议》一份，两份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协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王洪民与万恒忠签订的《广告位租赁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二是万恒忠应否退还王洪民租赁费及退还金额的问题。三是王文博应否退还王洪民7000元的问题。四是被万恒忠、王文博应否赔偿王洪民经济损失及赔偿金额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王洪民、万恒忠在2009年9月11日签订《广告位租赁合同》中，约定广告位租赁期限为2009年10月1日至2029年9月30日，合同履行期内，万恒忠将设立广告牌位置的土地转让给王文博，上述三人未良好协商致王洪民现将广告牌迁移，现王洪民与王文博签订上述协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王洪民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王洪民与万恒忠签订的《广告位租赁合同》解除后，鉴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广告位的租期为20年，租赁费为20000元，因此，每年租赁费为1000元。王洪民在2009年10月至2016年4月在涉案土地上设立广告牌，故实际使用广告位的时间为6年6个月，在此期间的租赁费应为6600元。此后，王洪民不再继续使用，万恒忠应退还租赁费13400元（20000元-66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万恒忠、王文博在2010年7月2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的第七条的约定，万恒忠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王文博时，双方已就王洪民在此处设立广告牌一事予以约定，双方均认可在此期间王洪民与万恒忠存在广告位的租赁合同关系。结合王洪民与王文博之夫黄磊在此期间内所签《协议》的内容，并未书面确认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为王洪民向黄磊、王文博支付租赁费，而王洪民支付款7000元的性质应为《协议》中提及的王文博向王洪民供应广告牌用电的费用。据此，上述《协议》的性质非租赁合同，现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王洪民要求王文博支付款7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洪民主张，其后续未继续在涉案土地处设立广告牌，系因王文博另行增加费用所致，王洪民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王洪民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对王洪民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由此，王洪民未继续使用广告牌应属双方就此未协商一致所致，双方对此均有不妥之处。鉴于王洪民主张的迁移广告牌的花费包含拆除、运输、修复广告牌的费用及在他处新建广告牌的费用，但就每项费用的具体金额，王洪民无法作以陈述亦未另行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及上述各项费用不应全部由作为出租方的万恒忠承担。结合双方所签合同总标的额为2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万恒忠自2016年5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应返还款134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作为赔偿王洪民因广告牌迁移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宜。对王洪民要求万恒忠、王文博赔偿广告牌迁移费70000元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王洪民与万恒忠在2009年9月11日签订《广告位租赁合同》；二、限万恒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洪民广告牌租赁费13400元；三、万恒忠自2016年5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应返还租赁费134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赔偿王洪民因迁移广告牌造成的经济损失，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王洪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减半收取计1075元，由王洪民负担910元，万恒忠负担165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洪民与万恒忠签订的《广告位租赁合同》解除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于双方约定的广告位租期为20年，租赁费为20000元，王洪民在2009年10月至2016年4月在涉案土地上设立广告牌，原审法院认定王洪民实际使用广告位的时间为6年6个月正确，此后王洪民不再继续使用，原审法院判令万恒忠退还租赁费13400元合法有据。对于王洪民交付给王文博的7000元，根据王洪民与王文博之夫黄磊签订的《协议》约定内容，原审法院认定该7000元应为《协议》中提及的王文博向王洪民供应广告牌用电等相关费用正确。由于该协议是签约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王洪民要求王文博返还该7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合法有据。王洪民主张迁移广告牌花费的7万元费用，由于王洪民未就每项费用的具体金额、必要性、真实性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酌定万恒忠自2016年5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应返还款134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作为赔偿王洪民因广告牌迁移造成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洪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上诉人王洪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耀勇
审判员 李 萍
审判员 韩 梅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