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天法知民初字第486号
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
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童铃，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冲，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张聪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斯，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谢配雯，该公司职员。
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动漫公司）诉被告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太平洋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飞动漫公司委托代理人赵冲，被告广东太平洋公司委托代理人曾斯、谢配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奥飞动漫公司诉称：原告系影视作品《铠甲勇士》及其中人物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报酬，擅自通过其所有并运营的太平洋电脑网（网址：www.pconline.com.cn），向公众免费提供以“炎龙侠”“风鹰侠”形象为元素的游戏“铠甲勇士激斗传炎龙登场”，侵犯了原告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综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原告非本案适格主体，无权起诉。首先，根据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原告和周秉毅，原告需取得另一权利主体的明确授权，否则无权起诉。是否为“明确授权”，应当根据授权内容是否指向特定具体的授权作品来确定，本案授权书中的授权作品仅是铠甲勇士相关的电视剧及电影作品及电视电影的形象，该电视剧、电影作品的形式是以真人装扮、真人扮演的人物形象，而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所记载的形式是以著作权的形式另外登记确认的美术作品形象，与电视剧及电影作品里的形象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作品类型，两者并不一致。原告并没有提供任何材料证明，授权书的授权作品明确包括本案涉案作品。原告主张的涉案美术作品名称并非铠甲勇士，原告亦不能证明涉案美术作品与授权书的电视剧和电影作品有关联。因此，原告并没有取得周秉毅的明确授权，无权提起诉讼。其次，9案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作者分别为江耀冬、老兆德、梁荣昌，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与作者关于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约定的内容。公证书不能作为指控被告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依据。（一）公证书公证程序不合法，有重大瑕疵。1.根据中国公证协会关于《办理保全互联网电子证据公证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指导意见》），要求公证书必须详细完整的记录接入互联网以及接入后的全部操作步骤。9案中，公证光盘中显示的游戏名称分别是：482号“铠甲勇士枪击战役”、483号“铠甲勇士连连看”、484号“铠甲勇士狂扁小日本”、485号“铠甲勇士左右开弓”、486号“铠甲勇士激斗传炎龙登场”、487号“铠甲勇士合金弹头2无敌版”、488号“铠甲勇士大战恶参兽”、489号“铠甲勇士战车2”、490号“铠甲勇士炎龙传说”，而在公证书的公证项中，均无显示上列游戏的名称及内容。可见，公证书的公证项的内容与公证光盘的游戏无法一一对应，有重大瑕疵。2.另外，《指导意见》要求公证机构办理保全互联网电子证据公证时，应当对所使用的计算机进行清洁性检查，且公证书、公证录像等应当完整的记录保全互联网电子证据公证的全部操作步骤，包括进行清洁性检查的情况的记录。但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并无相关清洁性检查的记录，被告也无法证明其保证电子证明公证操作符合《指导意见》的规定，因此该电子证据的保全公证过程有重大瑕疵。3.公证书第三十二、四十项均为“铠甲勇士狂扁”；第三十四、三十五项均为“铠甲勇士战斗”；第四十六、五十五项均为“铠甲勇士合金”；第十二、十五、十六、二十、二十九、五十七均为“铠甲勇士大战”；第十四、三十三、四十一、五十六项均为“铠甲勇士激斗”等等，无法厘清公证书程序存在错误还是重复公证。（二）公证内容不能证明原告主张。原告提交的（2013）沪卢证经字第3138号公证书仅能证明该公证书影印本与原本相符，而该公证书内容与原告无关，其公证申请人是案外第三人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不能将该公证书作为原告主张其权利的依据。（三）公证小游戏中的形象与被答辩主张的形象不一致：1.判断公证小游戏是否使用了原告主张的形象，应当以玩家操作过程中、游戏进行中公证小游戏所出现的形象作为判断的依据。从公证小游戏的游戏过程的画面可以看出，公证小游戏中的形象拿着相关的道具，从头部与身体的比例看来与原告主张的明显不一致，原告主张的是写实形式，是以正常人的比例去体现的模型，而在公证小游戏里的形象是卡通形象，从人物构造、道具、身体比例等均更偏向卡通，与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是不一致的。2.公证小游戏里的形象移动快速、模糊不清，一般公众不会将其与原告主张的形象联系起来。3.另外，在动漫、游戏主题中，“铠甲”、“勇士”等是动漫作品的常见名称，因此，公证小游戏名称为“铠甲勇士”，但不能就此证明公证小游戏使用了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三、公证小游戏系从第三方网站转载，被告未侵犯原告的作品改编权。被告网站上登载的公证小游戏均由第三方制作并在其他网站发布，并非由被告制作，被告基于合作关系从第三方网站转载。公证小游戏标识了第三方的权利信息，如“易启互动”“4399游戏”“7k7k小游戏”等。可见公证小游戏由第三方制作并发布，被告基于合作关系转载，没有侵犯原告的作品改编权。四、被告造成的影响非常微小，被告不应承担过高的注意义务。首先，被告网站登载公证小游戏的目的并非通过提供公证小游戏而盈利，而在于介绍和评价，使得公众知晓相关作品的存在。被告未将相关小游戏用于商业用途或谋取商业利益，也未对相关小游戏进行广泛的传播，造成的影响非常微小。其次，公证小游戏本身具有独创性，是与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相对独立的新作品，被告基于与第三方网站的合作关系转载小游戏，无法控制第三方网站的游戏创作行为，且原告无证据证明涉案美术作品具有极高的、众人皆知的知名度，因此被告很难注意到小游戏创作中使用的人物形象是否获得美术作品著作权人的授权。第三、通过搜索关键词“铠甲勇士小游戏”，可查询出以铠甲勇士为形象制作的小游戏已在互联网上广泛传播，并且标示了第三方网站的Logo，如“7k7k小游戏”、“优游共赢”、“3366.com”、“易启互动”。网上的小游戏信息内容庞杂，数量巨大，被告难以甄别小游戏中的角色是否侵犯他人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因此被告不应承担过高的注意义务。最后，被告网站上明确标明了“使用条款”“网站律师”“联系我们”，且早在收到诉讼材料前，被告已对公证小游戏进行了删除，被告已经尽到了网站服务提供者应尽的义务。五、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因此获利，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无所依据。首先，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公证小游戏出现在被告网站上而实际遭受的损失，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因公证小游戏而获得利益，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涉案美术作品的商业价值。因此，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于法无据，且要求过高。其次，被告基于对第三方网站的信任在经营的网站上转载公证小游戏，目的并非通过提供在线娱乐服务营利，而在于介绍，且被告早在收到原告的起诉状前就已经对公证小游戏进行移除，对原告造成的损失非常微小，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无所依据。原告就同一游戏、同一美术作品重复起诉，主张赔偿损失数额不当，应当驳回或者减少案件裁定金额。1、原告对同一游戏重复起诉。案号485公证小游戏“铠甲勇士左右开弓”与原告在（2014）穗天法知民初字第986号主张“铠甲勇士左右开弓”为同一公证书公证的同一款游戏，且已获得生效判决支持。案号488公证小游戏“铠甲勇士大战恶参兽”与原告在（2014）穗天法知民初字第987号主张“铠甲勇士大战恶参兽”为同一公证书公证的同一款游戏，且以获得生效判决支持。案号489公证小游戏“腾飞吧铠甲勇士II”与原告在（2014）穗天法知民初字第985号主张“腾飞吧铠甲勇士II”为同一公证书公证的同一款游戏，且以获得生效判决支持。案号490公证小游戏“铠甲勇士炎龙传说”与原告在（2014）穗天法知民初字第322号主张“铠甲勇士炎龙传说”为同一款游戏，且被告已经依法支付了生效判决的相关费用。以上四案，原告针对同一款游戏进行重复起诉，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原告对同一美术作品重复起诉。原告对同一美术作品重复起诉。在原告起诉的9案中，仅涉及5个美术作品，在本批次起诉的案件针对同一个形象重复起诉。另，本次起诉的形象与原告以往起诉的形象也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况：案号486、487涉案美术作品“风鹰侠”与原告在（2014）穗天法知民初字第321、983、1146号、（2015）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55、159号案件中主张的形象一致；案号482-484、489涉案美术作品“帝皇侠”与原告在（2014）穗天法知民初字第323、983-984、1147号、（2015）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56、158号中主张的一致；案号486、488、490涉案美术作品“炎龙侠”与原告在（2014）穗天法知民初字第322号、（2014）穗天法知民初字第987号、（2014）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144-1145号中主张的形象一致。案号483、485涉案美术作品“地虎侠”与原告在（2014）穗天法知民初字第320号、（2014）穗天法知民初字第986号、（2014）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148号、（2015）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57号案中主张的形象一致。被告认为，上述几案为重复起诉，应当驳回，或者应当减少案件裁定的金额。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是本案适格主体，被告对经营的网站已经尽到了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尽的义务，且被告已对相关公证小游戏进行移除，不需要承担任何的侵权责任，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双方合法权益。
经审理查明：奥飞动漫公司于1997年7月31日成立，核准经营范围包括制作、复制、发行广播剧、电视剧、动画片等。2008年12月2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对电视剧《铠甲勇士》影视作品予以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为奥飞动漫公司及周秉毅，作者为奥飞动漫公司及上海禾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19-2008-H-0033号，作品完成日期2008年10月20日。
2007年12月10日，江耀冬与奥飞动漫公司共同签署《职务创作著作权归属证明》，载明江耀冬系奥飞动漫公司的员工，其任职期间所创作的人物形象——炎龙侠作品，是利用单位资源所创作的，是实属职务创作行为，该作品的著作权均归奥飞动漫公司、周秉毅共同所有。2009年6月25日，梁荣昌与奥飞动漫公司共同签署《职务创作著作权归属证明》，载明梁荣昌系奥飞动漫公司的员工，其任职期间所创作的人物形象——风鹰侠（Q版）作品，是利用单位资源所创作的，是实属职务创作行为，该作品的著作权均归奥飞动漫公司、周秉毅共同所有。
2008年3月27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对“人物形象——炎龙侠”美术作品予以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为奥飞动漫公司及周秉毅，作者为江耀冬，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19-2008-F-0311，作品完成日期为2007年12月10日。《作品著作权登记证》后附有该人物形象的图案。2009年7月20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对“人物形象——风鹰侠（Q版）”美术作品予以著作权登记，著作权人为奥飞动漫公司及周秉毅，作者为梁荣昌，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19-2009-F-0820，作品完成日期为2009年6月25日。《作品著作权登记证》后附有该人物形象的图案。奥飞动漫公司提交的电视剧《铠甲勇士》正版光盘盘面印有炎龙侠等多个动漫形象。
2014年9月5日，周秉毅在上海市东方公证处签署《授权书》一份，其中载明：周秉毅和奥飞动漫公司共同享有《铠甲勇士》系列影视片（包括但不限于电视剧《铠甲勇士》、《铠甲勇士刑天》及电影《铠甲勇士之帝皇侠》）的著作权，亦共同享有上述影片中所有形象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为维护版权方的合法权益，现周秉毅同意授予奥飞动漫公司上述作品下列权利：作品名称：电视剧《铠甲勇士》、《铠甲勇士刑天》，电影《铠甲勇士之帝皇侠》（包括上述作品中所有形象及美术作品）；版权范围：信息网络传播权（含网络维权）、改编权（含网络维权）等著作权；授权类型：独占性授权（含转授权）；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澳门和台湾地区除外）；授权期限：自周秉毅签署本授权书之日起至2015年9月1日止。对于奥飞动漫公司在上述权利产生之日起至周秉毅签署本授权书之日所实施的上述授权权限内的相关行为，周秉毅均予以追认。
上海市卢湾公证处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的（2013）沪卢证经字第3138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赵冲于2013年10月11日向上海市卢湾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同日，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处公证员和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电脑，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页面，点击“公共查询”，点击“备案信息查询”，然后在备案信息查询页面进行查询域名“pconline.com.cn”，查询结果显示网站名称为“太平洋电脑网”，网站首页网址为“www.pconline.com.cn”，主办单位为广东太平洋公司。进入“www.pconline.com.cn”网站首页，顶栏显示有“电脑网”“游戏网”等关联网站以及“科技”“评测”“游戏”等栏目。将鼠标放置在“游戏”上，出现“小游戏”选项，点击“小游戏”，并在显示页面上的搜索栏中输入“铠甲勇士”，点击“搜索”按钮，显示找到相关游戏52个共2页，选择点击第二页第一行右起第2个图标“铠甲勇士激斗”，打开的页面显示游戏标题全称为“铠甲勇士激斗传炎龙登场”，播放数秒广告后出现的游戏界面中有“4399游戏WWW.4399.COM”“铠甲勇士激斗传”字样，点击“开始游戏”可以运行。赵冲另点击页面中其他游戏进行试玩。上述过程进行了录像和截屏，并将截屏文档进行打印，将录像内容制作成光盘。经比对，该游戏中出现的人物形象与前述登记证书中所载“炎龙侠”“风鹰侠”形象在整体造型及头盔、铠甲等细节方面基本相同。
广东太平洋公司于2002年11月27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信息服务业务、计算机网络系统和计算机软件的设计、开发及其技术服务等。
广东太平洋公司提供了太平洋游戏网使用条款的网页打印件，证明广东太平洋公司明确标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及联系方式，首页载明使用条款，为权利人提出权利通知提供了明确的指引和便利，奥飞动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广东太平洋公司为证实其关于涉案小游戏由第三方网站制作并发布，且被广泛提供在互联网上，提交了涉案小游戏来源网站关于涉案内容的网络搜索结果及其他网站关于涉案小游戏的网络搜索结果。奥飞动漫公司认为其为打印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庭审中，奥飞动漫公司确认广东太平洋公司已删除涉案小游戏。对于广东太平洋公司抗辩所称公证书公证项显示游戏名称与光盘播放中显示的游戏名称有部分并非完全一致、部分被控侵权游戏重复起诉的问题，奥飞动漫公司解释称其按广东太平洋公司网站上提供的名称进行公证取证，并在公证项中如实记录被点击游戏的名称。此外，网站上部分游戏名称存在可能一致的情况，但游戏内容并不相同，存在版本或实质内容的区别，因此并不构成重复起诉。
奥飞动漫公司就（2013）沪卢证经字第3138号公证书公证保全的被控侵权游戏分别侵害其“风鹰侠”“炎龙侠”“帝皇侠”“地虎侠”等美术作品，分批将广东太平洋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以（2014）穗天法知民初字第320-324号、（2015）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55-159号、（2015）穗天法知民初字第466-478号、（2015）穗天法知民初字第482-490号予以受理。其中，（2014）穗天法知民初字第320-324号、（2015）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55-159号本院已作出一审判决。
奥飞动漫公司就（2015）穗天法知民初字第466-478号、（2015）穗天法知民初字第482-490号每案经济损失主张酌定，每案合理费用包括差旅费、律师费，但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明。
以上事实，有奥飞动漫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职务创作著作权归属证明、授权书、（2013）沪卢证经字第3138号公证书及封存光盘、《铠甲勇士》电视剧正版光盘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它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奥飞动漫公司就涉案美术作品的权属，提供了著作权登记证书、周秉毅的授权书以及职务创作著作权归属证明、《铠甲勇士》电视剧正版光盘，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奥飞动漫公司与周秉毅系涉案美术作品的共同著作权人，奥飞动漫公司经周秉毅授权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作为原告主体适格。江耀冬、梁荣昌与奥飞动漫公司已签署《职务创作著作权归属证明》确认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归奥飞动漫公司与周秉毅所有，故广东太平洋公司所称奥飞动漫公司不是适格主体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关于（2013）沪卢证经字第3138号公证书的证明效力问题。该公证虽未直接记录清洁度检查过程，但相关网页的访问均系使用公证处电脑和网络进行操作，且除广东太平洋公司主办的pconline.com.cn网站之外，亦访问了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相关网页进行查询，广东太平洋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本院对该公证书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此外，虽然搜索结果页面中所列游戏名称并非全称，但公证点击运行时已显示游戏名称全称，上述对应关系有公证书所载操作步骤可以证明，奥飞动漫公司所称应予采信。广东太平洋公司在其主办的涉案网站向网络用户提供“铠甲勇士激斗传炎龙登场”游戏，所使用的游戏角色形象与奥飞动漫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炎龙侠”“风鹰侠”美术作品在整体造型及头盔、铠甲等细节方面基本相同，考虑到二者在形象上的相似性，以及涉案游戏的名称与奥飞动漫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在名称上存在相同之处，本院认定涉案中的游戏角色形象使用了奥飞动漫公司享有权利的美术作品。现在证据并未显示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改编为涉案游戏已经合法授权，故本院认定涉案游戏系侵害奥飞动漫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游戏。涉案游戏运行过程中已显示“4399游戏WWW.4399.COM”等案外人署名信息，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广东太平洋公司所称涉案游戏系案外人制作应予采信。但涉案美术作品所涉人物形象较为知名，广东太平洋公司作为专业经营游戏业务的IT公司，应当知道涉案游戏可能侵害他人著作权等合法权益，其未尽审查注意义务在网站上提供涉案游戏的运行，主观上存在过错，其行为已构成对奥飞动漫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奥飞动漫公司就公证书保全的相关被控侵权游戏分案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属于重复起诉，本院对广东太平洋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
关于侵权赔偿数额问题。广东太平洋公司在其网站中提供侵权游戏，足以加大对网站访问者的吸引力，增加网站的访问量，从而获取利益。鉴于奥飞动漫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广东太平洋公司就侵权游戏的运行而取得的收益在客观上也无法确定，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广东太平洋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以及奥飞动漫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等因素，并考虑本案为关联案件之一，酌情确定广东太平洋公司的赔偿数额为1300元。对于超出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300元；
二、驳回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东太平洋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童宙轲
人民陪审员 李 群
人民陪审员 傅红亚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沈永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