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283刑初180号
公诉机关泰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印某，泰兴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教练。因本案，于2017年8月6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3日、4月13日分别经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本院决定并由泰兴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骏，江苏卓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某某，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招生。因本案，于2017年8月6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3日、4月13日分别经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本院决定并由泰兴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游兴年，江苏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某某。因本案，于2017年8月6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3日、4月13日分别经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本院决定并由泰兴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被告人闫某某。因本案，于2017年8月6日被泰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23日、4月13日分别经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本院决定并由泰兴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泰兴市人民检察院以泰检诉刑诉[2018]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印某、韩某某、韩某某、闫某某犯代替考试罪，于2018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何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印某及其辩护人张骏，被告人韩某某及其辩护人游兴年，被告人韩某某、闫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2月，被告人闫某某通过在无锡市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招生的被告人韩某某报名参加机动车驾驶员C1证的培训考试。后被告人闫某某因文化程度低无法通过机动车驾驶员科目一考试，故向被告人韩某某求助。被告人韩某某为非法获利、帮助闫某某通过机动车驾驶员科目一考试，遂与泰兴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的教练员印某商量对策。被告人印某提出由他人代替闫某某参加机动车驾驶员科目一考试。后被告人韩某某找到与被告人闫某某相貌、身形相似的被告人韩某某代替被告人闫某某参加考试，并承诺给予好处。
2017年3月3日上午，被告人韩某某、韩某某、闫某某至泰兴市兴泰驾驶员考试中心，被告人印某指使被告人韩某某和闫某某互换衣服，由被告人韩某某代替被告人闫某某参加机动车驾驶员科目一的考试并顺利通过。事后被告人闫某某给予被告人韩某某人民币3000元好处费，被告人韩某某给予被告人韩某某人民币300元好处费。
2017年8月15日上午，被告人韩某某、韩某某至泰兴市兴泰驾驶员考试中心，被告人印某明知被告人韩某某再次代替被告人闫某某参加考试，仍发放准考单据。被告人韩某某再次代替被告人闫某某参加机动车驾驶员科目四考试，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印某、韩某某、闫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归案后，被告人韩某某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泰兴市公安局自被告人韩某某处扣押被告人闫某某的准考单据1张。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印某、韩某某、闫某某让他人代替被告人闫某某参加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被告人韩某某代替他人参加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四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代替考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印某、韩某某、闫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印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印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印某犯代替考试罪的定性及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印某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印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印某主动缴纳财产刑执行保证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印某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韩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韩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某某犯代替考试罪无异议。被告人韩某某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韩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2）本案在代替考试中已经被相关部门查处，通过代替考试的方式获得驾照的犯罪目的没有能够实现，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韩某某当庭认罪，无前科劣迹可以酌定从轻处罚。（4）被告人韩某某积极缴纳财产刑执行保证金，认罪悔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5）本案代替考试的是理论科目，并非路面技能考试，其社会危害性较小，应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闫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被告人闫某某通过在无锡市从事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招生的被告人韩某某报名参加机动车驾驶员C1证的培训考试。后被告人闫某某因文化程度低无法通过机动车驾驶员科目一考试，故向被告人韩某某求助。被告人韩某某为获得非法利益、帮助闫某某通过机动车驾驶员科目一考试，遂与泰兴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的教练员印某商量对策。被告人印某提出由他人代替闫某某参加机动车驾驶员科目一考试。后被告人韩某某找到与被告人闫某某相貌、身形相似的被告人韩某某代替被告人闫某某参加考试，并承诺给予被告人韩某某好处。
2017年3月3日上午，被告人韩某某、韩某某、闫某某至泰兴市兴泰驾驶员考试中心，被告人印某指使被告人韩某某和闫某某互换衣服，由被告人韩某某代替被告人闫某某参加机动车驾驶员科目一的考试并顺利通过。事后被告人闫某某给予被告人韩某某人民币3000元好处费，被告人韩某某给予被告人韩某某人民币300元好处费。
2017年8月15日上午，被告人韩某某、韩某某至泰兴市兴泰驾驶员考试中心，被告人印某明知被告人韩某某再次代替被告人闫某某参加考试，仍发放准考单据。被告人韩某某再次代替被告人闫某某参加机动车驾驶员科目四考试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印某、韩某某、闫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归案后，被告人韩某某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韩某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700元；被告人韩某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被告人印某、韩某某、韩某某、闫某某分别自愿缴纳财产刑执行保证金人民币2000元、2000元、1000元、1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印某、韩某某、韩某某、闫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邵某、王某、张某的证言，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人口基本信息、常住人口登记表，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拍摄的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印某、韩某某让他人代替被告人闫某某参加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被告人韩某某代替他人参加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闫某某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其行为均已构成代替考试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印某、韩某某、闫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某某、韩某某退出违法所得，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印某、韩某某、韩某某、闫某某主动缴纳财产刑执行保证金，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泰兴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印某、韩某某、韩某某、闫某某犯代替考试罪的指控成立，认定被告人印某、韩某某、闫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韩某某具有坦白情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印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印某具有自首、积极退赃、主动交纳财产刑执行保证金等法定、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韩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韩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主动交纳财产刑执行保证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韩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在代替考试中已经被相关部门查处，属于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韩某某代替被告人闫某某已参加完毕机动车驾驶员科目一的考试，系犯罪既遂，虽然被告人韩某某再次代替被告人闫某某参加科目四的考试被当场抓获，但并不影响对本案犯罪既遂的认定，故对被告人韩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韩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社会危害性较小，应当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驾驶资格的取得必须经过理论考试和路面技能操作考试，缺一不可，驾驶人员不具备上述任何一项能力，上路驾驶机动车对道路安全均构成严重的威胁，故对被告人韩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印某、韩某某、韩某某、闫某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均可给予一定的考验期限。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印某犯代替考试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韩某某犯代替考试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韩某某犯代替考试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闫某某犯代替考试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韩某某、韩某某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700元、300元，一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孙 玮
人民陪审员 杨 燕
人民陪审员 李 萍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丁海燕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四款代替他人或者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