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盐刑初字第0000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男。系被害人张某乙的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乙，男。系被害人张某乙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丙，男。系被害人张某乙的儿子。
被告人陈某某，，女，个体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19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2日经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克昌，江苏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盐检诉刑诉（20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胡某乙、胡某丙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胡某乙、胡某丙，被告人陈某某及辩护人陈克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某与张某甲原系恋爱关系，后被告人陈某某提出与张某甲分手，张某甲遂向被告人陈某某索要“分手费”人民币5万元但遭到拒绝，双方为此多次发生冲突。2014年8月18日下午，张某甲与被害人张某乙（殁年53岁，系张某甲的姐姐）再次至响水县开发区某某小区某理发店内向被告人陈某某索要“分手费”未果，张某甲及被害人张某乙即辱骂并动手殴打被告人陈某某，双方发生争吵及缠打，在缠打过程中，被告人陈某某捡起地上的竹签戳中被害人张某乙胸部致其死亡。经鉴定，张某乙因左胸部遭刺伤致左肺叶上舌段肺动脉主干破裂出血引起急性呼吸功能障碍死亡；被告人陈某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某于当日下午打电话报警并自动到响水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证据有：作案工具竹签等物证；响水县公安局出具的归案情况、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张某甲、陈某、单某等人的证言，响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分别出具的鉴定意见，响水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电子数据，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陈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某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1.追究被告人陈某某犯罪行为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陈某某赔偿人民币399490元。
被告人陈某某对起诉指控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1.被告人陈某某具有自首情节；2.本案由男女恋爱当中发生的民间矛盾激化引发；3.被告人陈某某属于防卫过当；4.被害人对引发被告人犯罪有过错。综上，应对被告人陈某某减轻处罚，建议判处十年左右的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某与张某甲原系恋爱关系，后被告人陈某某向张某甲提出分手，张某甲遂向被告人陈某某索要“分手费”人民币5万元但遭到陈某某拒绝，双方为此多次发生冲突。2014年8月18日下午，张某甲与张某乙（殁年53岁，系张某甲的姐姐）再次至响水县开发区某某小区门口被告人陈某某经营的某理发店，向被告人陈某某索要“分手费”未果，张某甲、张某乙即辱骂并动手殴打被告人陈某某，双方发生争吵及缠打。在缠打过程中，被告人陈某某捡起地上的竹签戳中被害人张某乙胸部致其死亡。经鉴定，张某乙因左胸部遭刺伤致左肺叶上舌段肺动脉主干破裂出血引起急性呼吸功能障碍死亡；被告人陈某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某于当日下午打电话报警并主动到响水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某某的近亲属预交赔偿款人民币3万元，作为对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赔偿。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
作案工具：竹签一根，系被告人陈某某故意伤害张某乙的作案工具。
2.书证
（1）响水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某出生于1976年7月8日，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响水县公安局制作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8月18日下午3时许，陈某某至响水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投案自首。
（3）响水县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的弟弟张某甲因感情问题在2014年8月9日、8月15日以及案发当日即8月18日发生纠纷报警的情况。
（4）响水县公安局的录音资料制作光盘说明，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陈某某使用手机拨打110报警。
3.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被告人陈某某的姐姐）的证言，证实陈某某的男友张某甲及其姐姐张某乙到陈某某的理发店先骂陈某某，向陈某某要5万元青春损失费，双方发生缠打，后看到张某乙流鼻血了。
（2）证人张某甲（被害人张某乙的弟弟）的证言，证实因陈某某要跟其分手，案发当天到陈某某的理发店跟陈索要分手费，双方没谈拢发生缠打，陈某某从地上拿小木棍往其肚子戳，陈某某往其跟冲，其往后躲，后来其看到陈某某回头跟张某乙缠打起来的。其看到张某乙鼻子上出血的。当时看到陈某某打电话的，估计是报警。后来和单某一起打的送张某乙去医院，医生说不行了。
（3）证人单某（被告人陈某某的前夫）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张某甲和其姐姐张某乙到陈某某的店里向陈某某要分手费，双方发生争执缠打，张某甲掐住陈某某的脖子，张某乙也上去打陈某某，他们打到门市外面后张某甲就用两只手抓住陈某某和陈某的头发往下按，张某乙也上去用手抓着陈某某的头发还用脚在陈某某的身上踢，其看见后就打电话报警，并上去拉架。后张某甲又上去用脚在陈某某的身上踢了两脚，张某甲的姐姐也上去打陈某某，其就抓着张某甲手说已经报过警了警察马上就过来别打了。大概不到一分钟，等到其回头看陈某某她们的时候，看见张某乙嘴里面吐血了。其就和张某甲打的送张某乙去医院，医生说已经死了。其告诉陈某某等人人已经死了，陈某某说死者的儿子过来打她的，警察还没到，其让她不要乱走，后跟她一起去派出所的。在路上其问她怎么回事。陈某某说她跌倒时，随手在地上抓个东西，其问她是什么东西，陈某某说是小孩子吃烧烤用的竹签，其还问陈某某怎么戳的。陈某某说她不知道。
（4）证人胡某乙（被害人张某乙的儿子）的证言，证实死者张某乙系其母亲，于2014年8月18日下午去世。其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
（5）证人许某（被告人陈某某经营理发店旁的邻居）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在陈某某的理发店，张某甲、张某乙与陈某某发生吵架缠打，张某乙站在理发店门口骂，骂得比较难听，陈某某就让张某乙不要骂了，接着双方就打起来了，张某甲上来打姓陈某某，陈某拉架也被张某甲打，张某甲抓住陈某某、陈某的头发，陈某某抓张某乙的头发，后来他们打架就被拉开了，陈某某就打电话报警的，之后张某乙又骂的，陈某某让其不要骂，张某甲就上去踹了陈某某一脚，这时其看到陈某某从地上拾起一根吃烧烤的那种竹签，上来就戳张某甲，陈某和单某就上去拉架的。后其看到张某乙在一辆轿车后面嘴里面吐血，鼻子流血的。同时证实2014年8月9日或10日，陈某某让其报警说是打架，当时张某甲在理发店门口骂陈某某，理发店一直没开门。
（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路过理发店，看见一个男的（张某甲）跟三个女的在吵架，那个男的和另外一个岁数大点的妇女（张某乙）就对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的（陈某某）厮打在一起，穿白裙子的女的被高个子的男子把头发拽住往下按，岁数大的女的也在一旁厮打，还有一个妇女（陈某）在拉架，因为离得比较远，再后来就看到岁数大的妇女（张某乙）鼻子出血了，之后穿白裙子的女的（陈某某）去喊出租车，把其送上医院抢救的。
4.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因其和张某甲从2012年发展为情人，于2014年5月份与丈夫单某离婚，后还和张在一起，2014年5月十几号，发现张某甲在外面还有其他女人，就为这事吵架的。有一次因为此事吵架，其被张某甲拳打脚踢，就下定决定跟他分手，张不同意。他说如果跟他分手，给他5万元青春损失费，其不同意。2014年8月18日中午12点多钟，张某甲来到其理发店就骂其。后二姐陈某过来，张某甲的姐姐张某乙也来了，张某乙骂其说不可能算掉的。张某甲跟其要5万元青春损失费，其说没用他的钱，不可能给的。张某甲就骂又用脚踢腰跟，张某乙抓其头发和膀子，陈某和单某在中间拉架，在缠打的过程中其让单某报警的。之后张某甲抓其头发，张某乙用脚踢打，后来被单某拉开了。他们继续骂其，其也还嘴的，张某乙用手打，后张某甲踢了其一脚，其看见地上有一根很细的串串香的木头棍子，像打毛衣细细的针子一头尖，其就随手把棍子捡了起来戳张某甲，这时张某乙从右边抓其膀子和脸，其就用右手挡的，挡的同时棍子的尖头也是对着张某乙，后张某甲被陈某、单某拉开。其和张某乙面对面，又上去用细木棍对张某乙上半身戳了两三下。陈某过来拉架的，张某甲从后面过来打其头。张某甲被陈某和单某拉住了。其又冲上去用木棍戳张某乙的，被张某乙躲开。这时其发现细木头棍子中间断了，但中间还连在一起，就随手扔在地上。其看到张某乙鼻子出血了正用手在擦血往路口走，接着张某乙就坐在地上了。其就到路上喊了一辆出租车过来把张某乙送往医院。后来单某说人死了，其就到城东派出所的。
5.鉴定意见
（1）响水县公安局出具的响公物鉴（尸检）字（2014）69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张某乙左胸部遭刺伤致左上肺上舌段肺动脉主干血管破裂引起急性呼吸功能障碍死亡。
致伤工具推断：死者左胸部体表一处圆形创口、左第三肋骨一处穿孔性骨折、左肺上叶上舌段肺表面一处创口并形成××管创，创口直径0.3cm，大小一致，分析为有一定长度的横断面直径约0.3cm的长条形刺器刺戳形成，现场提取的长竹签可以形成。
（2）响水县公安局出具的响公物鉴（损伤）字（2014）126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陈某某头皮擦挫伤及肢体擦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盐城市公安局出具的盐公物鉴（法物）字（2014）1040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送检的“某某门口血迹1、2、3、4”、“竹签尖部擦拭”与死者张某乙的血样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9.15×1018；
送检的“陈某某左肩后衣领部血迹、左肩前衣领部血迹”与陈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1.92×1017；
死者张某乙、张某乙丈夫胡某甲、张某乙儿子胡某乙三者的STR分型结果符合亲缘关系，似然比率为7.95×105；
死者张某乙、张某乙丈夫胡某甲、张某乙儿子胡某丙三者的STR分型结果符合亲缘关系，似然比率为8.94×105。
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检查等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某某对被害人张某乙进行辨认，许某对被告人陈某某进行辨认。
（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2014年8月18日15时许，响水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并制作笔录。在案发现场提取血迹4处（已依法鉴定），竹签1根，梳子1个，发圈1个。
（3）身体检查笔录，证实2014年8月18日18时10分到40分，侦查人员依法对陈某某身上的伤痕进行检查。
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响水县公安局从案发现场理发店隔壁“宜多超市”提取的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陈某某与张某甲、张某乙发生缠打的过程。
（2）讯问录像光盘：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陈某某进行讯问未有刑讯逼供等情形。
（3）录音资料光盘：证实被告人陈某某于2014年8月18日三次拨打110报警的情况。
附带民事部分有下列证据证实：户口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自然情况。
关于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陈某某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某在遭受张某乙、张某甲殴打过程中，随手捡起地上竹签戳刺二人，该行为具有一定的防卫性质，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以支持。
鉴于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的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件，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陈某某的犯罪行为具有一定的防卫性，被告人陈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以及被告人陈某某近亲属预交赔偿款作为对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赔偿等情节，可依法对被告人陈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某的犯罪行为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25639.5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误工费、交通费因未提供相关票据，可酌定赔偿人民币2000元，合计人民币27639.5元。其他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
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羁押之日〉起至二〇二四年八月十七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27639.5元；
（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申华
审 判 员 潘颖颖
代理 审 判员 陈 杰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代） 宋玉媛
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八条第一款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因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等费用。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院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