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04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成云，男，196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四川省盐边县人，原系盐边县林业局森林资源管理股股长，住四川省盐边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5日盐边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保云，男，194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系四川省盐边县村民。
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成云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川0422刑初1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成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段天南出庭支持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成云及其辩护人刘保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被告人唐成云于1984年参加工作，工作单位盐边县林业局，系事业编制干部。2013年8月20日，盐边县林业局党组印发文件确定了机关内设机构及下属事业单位工作运行方案，撤并整合后，被告人唐成云担任盐边县林业局森林资源管理股股长职务。森林资源管理股的工作职责包括依法办理林权流转、核查、确认、登记发证工作。
2012年4月9日，盐边县林业局向陈某1颁发了盐边林证字（2012）第0105120001号的土地林权证，该宗林地坐落桐子林镇木撒拉村仓房组小尖山，证载面积为116.64亩。2012年8月1日，陈某1以该宗林权证向德海公司抵押担保借款50万元，双方于2012年8月2日在盐边县林业局办理了林权抵押登记，盐边县林业局经审核后，办理了边林权抵登（2012）001号森林资源资产抵押登记证。借款到期后，陈某1未能清偿德海公司债务，林权证原件至今仍质押在德海公司。
2013年8月，陈某1伪造了四本假林权证，其中一本面积为116.64亩、一本面积为2116.64亩。陈某1又以假林权证在重庆同诚评估公司骗得“重庆同诚〔2013〕成估字第09-011号”评估报告书，重庆同诚评估公司以陈某1拥有小尖山2116.64亩经济林林木进行资产评估，评估总价值5103万元。随后，陈某1将送盐边县林业局的评估报告中的“面积2116.64亩”篡改为116.64亩。
2013年10月28日，陈某1以其开办的愚公公司向国有控股的金惠公司提供了伪造的林权证、评估报告书（均记载为2116.64亩），以林权证抵押贷款300万元，金惠公司在林权抵押申请书申请人（抵押权人）栏盖章；10月29日，陈某1在盐边县林业局向被告人唐成云提交了包括116.64亩的假林权证的林权抵押登材料，谎称其与德海公司债务已清偿，并向唐成云口头承诺，以后来办理与德海公司的林权抵押登记�除手续。被告人唐成云未向德海公司核实债务清偿及林权抵押登记解除的情况，也未向金惠公司核实林权抵押登记情况，未认真审核陈某1提供的申报材料，未发现陈某1篡改的资产评估报告中有效种植面积共1269.98亩与证载面积116.64亩的明显错误，被告人唐成云在林权抵押登记申请书经办人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3年10月29日；尔后，被告人唐成云将申请书、边林权抵登（2013)003号《森林资源资产抵押登记证》（登记面积为116.64亩）、林权抵押登记三份登记文书填制完成后，于2013年10月30日交由盐边县林业局副局长刘某签字，刘某交盐边县林业局办公室盖章后，陈某1在被告人唐成云处取得《森林资源资产抵押登记证》后，又将该证篡改为2116.64亩，以篡改的《森林资源资产抵押登记证》诱骗金惠公司为愚公公司向攀交行提供贷款担保向攀交行贷款300万元，愚公公司以该林权证及康某以位于盐边县桐子林镇的一处房产为反担保，攀交行于2013年10月28日（笔误，应为2013年11月1日）向愚公公司放款300万元。陈某1将30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及愚公公司债务，未向攀交行偿还贷款利息，金惠公司催收无果后，于2015年2月2日向攀交行清偿3170317.43元。
金惠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以陈某1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攀枝花市经侦大队报案。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处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唐成云涉嫌职务犯罪，于2016年3月3日将案件线索移交至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反渎局，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又于3月23日将被告人唐成云涉嫌渎职犯罪一案交由盐边县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办理，盐边县人民检察院通知被告人唐成云于2016年4月13日10时接受询问，被告人唐成云即如实供述了涉案全部事实；2016年4月14日，盐边县人民检察院对本案立案侦查。
还查�，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6）川0402刑初第141号刑事判决书，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单位愚公公司罚金10万元；判处被告人陈某1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责令被告单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金惠公司人民币278万元。
经盐边县法院委托，盐边县司法局对被告人唐成云作出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评估意见为：同意纳入社区矫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关于移送案件线索的函、案件交办函、立案决定书。证实：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处在对陈某1涉嫌合同诈骗案进行监督时，发现盐边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唐成云可能涉嫌职务犯罪，于2016年3月3日将该案线索移送给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反渎局；2016年3月3日，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将被告人唐成云涉�渎职犯罪一案交由盐边县人民检察院办理，盐边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14日对唐成云涉嫌玩忽职守罪案件立案侦查。
2.传唤证、询问通知书、询问笔录、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申请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等。证实：2016年4月13日，盐边县人民检察院反渎局传唤被告人唐成云接受询问；被告人唐成云于2016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
3.盐边县林业局及党组出具的边林党组〔2013〕9号《关于印发机关内设机构及下属事业单位工作运行方案的通知》。证实：盐边县林业局内设机构有森林资源管理股，股长为被告人唐成云，森林资源管理股职能职责包括依法办理林权流转、核查、确认、登记发证工作。
4.四川省林业厅、中国银监会四川监管局颁发的川银监发〔2013〕67号《关于转发〈中国银�会、国家林业局关于林权抵押贷款的实施意见〉的通知》，国家林业局颁发的林计发〔2004〕89号《森林资源资产抵押登记办法（试行）》，中国人民银行成都分行、四川省林业厅、四川银监局颁发的成银发〔2010〕41号《关于印发〈四川省林权抵押贷款管理办法〉的通知》，中国银监会、国家林业局颁发的银监发〔2013〕32号《关于林权抵押贷款的实施意见》。证实：林权抵押登记工作的法规规定。
5.盐边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盐边县机关工作人员考核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唐成云在发案时在盐边县林业局森林资源管理股工作，任股长。
6.盐边县林业局出具的边林权抵登(2012)001号的抵押登记证、抵押申请书、林权抵押登记簿、抵押物清单，攀德典担字（2012）18号抵押担保合同；盐边林证字（2012）第0105120001号林权证、林地状况登记表、林地�至范围图；德海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四川平原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川平原资评报字〔2012〕第7-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陈某签署的委托方及产权持有者承诺函及资产评估委托书，土地出让合同，德海公司当票。证实：1998年5月30日，陈某1与盐边县桐子林镇木撤拉村仓房组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陈某1受让了木撤拉村仓房组小尖山（小地名）的土地使用权；2012年4月9日，盐边县林业局向陈某1颁发了林权证，记载面积为116.64亩；2012年8月1日，陈某以仓房组小尖山的林权向德海公司典当50万元，于2012年10月29日止；2012年8月2日双方在盐边县林业局办理了林权证抵押登记。
7.本院（2014）盐边民初字第1241号民事调解书。证实：德海公司与陈某1的民间借贷纠纷经本院调解，调解书载明：盐边林证字（2012）第0105120001号林权证抵押登记继续有效，直至债权终结为止。
8.陈某1与金惠公司2013年的林权证抵押登记申请书，边林权抵登（2013）003号森林资源资产抵押登记证，盐边林证字（2012）第0105120001号林权证，林权抵押登记簿，金惠公司授权书，重庆同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同诚评估公司）出具的重庆同诚(2013)成估字第09-01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愚公公司300万元贷款担保合同文本资料（含林权证，记载面积：2116.64亩），愚公公司与攀交行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金惠公司与愚公公司、康某、陈某1、杨某反担保合同，攀交行与金惠公司短期流动资金贷款代偿通知书代偿证明书、放款记录。证实：①陈某1向金惠公司抵押贷款300万元，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贷款合同；2013年11月1日由攀交行给愚公公司放款300万元。双方于2013年10月28日向盐边县林业局提出林权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金惠公司；被告人唐成云在林权抵押登记簿中将抵押权人误记为德海公司，林权证仍为盐边林证字（2012)第0105120001号，面积116.64亩。②陈某1向盐边县林业局提交的林权证证载面积为116.64亩，提交的重庆同诚评估公司评估报告中,盐边林证字（2012)第0105120001号林权证证载面积116.64亩,芒果有效种植面积846.656亩,山药有效种植面积423.328亩,共计1269.98亩；陈某1向金惠公司提交的林权证、林权抵押登记申请书、森林资源资产抵押登记证中证载面积均为2116.64亩。③陈某1用康某抵押价值22万元的房产一套和林权证作为担保与金惠公司签订反担保合同。④金惠公司因愚公公司逾期未还300万元贷款，于2015年2月2日向攀交行代偿贷款本金300万元，利息170317.43元。
9.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6）川0402刑初第14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5月17日，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判决：被告单位愚公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十万元；陈某1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单位愚公公司退赔金惠公司人民币278万元。同时认定：陈某1“用伪造的《林权证》作为评估依据”，向金惠公司“提供伪造的《林权证》、《森林资源资产抵押登记证》、《林权抵押登记簿》和评估报告等相关证明”。
10.金惠公司营业执照、章程以及攀枝花金鼎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的章程。证实金惠公司由攀枝花金鼎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按100%出资，金鼎公司为国有控股公司。
11.愚公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愚公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1，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
12.债权债务确认书。证实：2014年7月10日，陈某1与德海公司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双方2012年8月在盐边林业局办理的“盐边林证字（2012）第01051120001号，基地设施及地面附作物”抵押权利仍然有效。
13.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实盐边人民检察院反渎局依法调取了上述书证等。
14.户籍证明和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唐成云的身份情况，印证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
15.盐边县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唐成云于2016年4月13日接到反渎局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
1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与（2016）川0402刑初第14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一致。
17.证人刘某（愚公公司的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愚公公司与金惠公司兰某联系办理担保贷款业务，反担保是林权和房产，攀交行贷款500万元，金惠公司做担保，林权抵押证是陈某1让其去办的，金惠公司没�来；林权证作假是陈某1让其去办的。
18.证人兰某（金惠公司业务二部主办）的证言。证实其在办理林权抵押登记审查资料中有疏忽，评估报告是很重要的一个依据，其认为林权是不能重复抵押的，陈某1提供了林权抵押登记手续，是导致我疏忽的原因，其当时没有发现《森林资源资产抵押登记证》上的抵押权人登记和实际不符。
19.证人侯某（时任盐边县林业局书记、局长）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唐成云时任退耕办主任，相关工作由分管局长安排。
20.证人刘某（盐边县林业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2008年到2015年刘某主要分管天然林资源保护、退耕还林等；2013年10月29日的“林权抵押登记申请书、林权抵押登记证、森林资源资产抵押登记证”的登记机关负责人和审核人是其亲笔签名。2013年10月30日其在开会时，李某局长打电话说，陈某1在林业局办理林权抵押登记，分管的朱某副局长不在，让其看一下，如材料齐全就办理了。其回办公室后，陈某1就来找了。其看到林权抵押登记申请书上有经办人唐成云签字，其给朱局长打电话作了说明；朱局长说经办人已审核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叫其代签。其就签了名。其签这三份材料的时间应是2013年10月30日。其在签署材料时看了面积和林地类型，审核没有发现问题，面积是一致的，是一百多亩，当时没有发现材料上的抵押权人登记不一致的问题。其不知道陈某1办理的116.64亩林权证已于2012年抵押给德海公司，不知道陈某1重复抵押。
21.证人李某1（盐边县林业局林权交易中心主任）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2日，其为陈某1、德海公司办理了面积是116.64亩的林权抵押登记；办理林权抵押登记和注销均需双方同时当场，其在林改办工作期间，陈某1未来办理�注销登记。其不清楚陈某12013年再次到盐边县林业局办理林权抵押登记的情况。
22.证人卢某（德海公司的法律顾问）的证言。证实：愚公公司及其法人陈某1于2012年8月1日将其所有的位于盐边县桐子林镇木撒拉村仓房组3号的116.64亩林权典当给德海公司，向德海公司借款50万元，双方在盐边县林业局办理了林权抵押登记，抵押起止时间2012年8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由于陈某1至今未还款，盐边林证字（2012）第0105120001号的林权证一直质押德海公司，林权抵押手续没有解除。
23.被告人唐成云的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8月20日至今任森林资源管理股股长，属事业编制。资源管理股主要负责林地管理、森林资源保护管理、协助办理林业行政案件、调查处理来信来访、林业采伐管理。其负责森林资源管理股全面工作，林权抵押登记应由其审核材料是否真实有效�是否符合登记条件，其审核签名后交给分管领导签字即可。办理林权抵押登记要求双方共同到场办理，办理林权抵押登记解除手续没有要求双方共同到场。2013年的6、7月时，陈某1说想发展山药种植，需要贷款，并向其咨询林权证抵押登记贷款的事情，当时我知道他的林权证在2011-2012年做过抵押，其对陈某1说必须把钱还清才能重新抵押。2013年10月陈某1打电话说自己已经还了钱，林权证赎回来了；其就让陈某1准备材料来办林权抵押登记。10月28日陈某1和金惠公司一个男性工作人员来将相关手续提供后，其审核陈某1提供的林权证原件没有问题，登记面积是116.64亩，当天，分管领导朱某副局长不在，办不了手续，陈某1说急需办理，就自行联系了林业局的相关领导后，说已协调好了，请刘某副局长代签。其就将资料送到刘某办公室，刘某副局长问了下具体情况，其说按照�定资料是齐全的了，刘某就签字了。之后，其就将相关材料拿到办公室盖章，然后将抵押登记证两份给了陈某1，两份留底。其在审核过程中我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其是以林权证是否在抵押人手中为审核标准，审核是否重复登记的。在陈某1办理林权抵押登记时其查询过陈某1与德海公司的抵押登记没有办理注销登记。编号为边林权抵登〔2013〕003号的《森林资源资产抵押登记证》上的抵押权人是德海公司应是操作复制粘贴的过程中出了问题。重庆同城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中：“证载面积116.64亩，山药的有效种植面积是423.328亩，芒果的有效种植面积是846.656亩”。这个情况是不符合常理的，当时其没有仔细审核，当时其主要关注林地面积，现在看应是造假。
24.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唐成云、询问证人刘某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三张。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唐成云、证人刘某的讯问、询问过程合法。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成云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担任盐边县林业局森林资源管理股股长职务，其工作职责包括依法办理林权流转、核查、确认、登记发证工作，负有对林权抵押登记进行直接、实质性审核的法定职责，其在履行林权抵押登记发证工作中，因疏忽大意的过失，未向德海公司、金惠公司核实林权抵押登记相关情况，未认真审核陈某1提供申报材料，未发现陈某1篡改的资产评估报告中有效种植面积共1269.98亩与证载面积116.64亩的明显错误，最终致使陈某1骗取到贷款300万元，金惠公司代偿3170317.43元的重大损失；之后在以反担保的康某房产抵偿后，经东区法院判决认定金惠公司损失为278万元，被告人唐成云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且造成金惠公司实际经济损失278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
被告人唐成云在侦查机关对其进行询问时，即主动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之后侦查机关立案侦查，该行为可以自首论；被告人唐成云的失职行为被他人利用，实施故意犯罪行为是造成本案经济损失的重要原因，德海公司、金惠公司在各自办理林权抵押登记贷款时，审查不当、未及时提出主张虽不是刑法上的过错责任，不应据此减轻本案被告人唐成云的刑事责任，但确是导致本案的诱因之一，综合以上法定、酌定之量刑情节，结合被告人唐成云的平时工作表现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唐成云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缓刑二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成云不服，与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唐成云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疑罪从无”的诉、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成云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成云作为盐边县林业局森林资源管理股股长，负责直接对林权抵押登记进行实质性审核，但其在办理林权抵押登记工作中，未向德海公司、金惠公司核实林权抵押登记相关情况，未认真审核陈某1提供的申报材料，未发现陈某1篡改的资产评估报告中有效种植面积共1269.98亩与证载面积116.64亩的明显错误，最终致使陈某1骗得贷款300万元，金惠公司代偿300余万元的重大损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成云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上诉�（原审被告人）唐成云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唐成云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疑罪从无”的诉、辩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文玲
审判员 文仁寿
审判员 李仕强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肖秋帆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