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61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振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双柳树村西区1号。
法定代表人：张振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海艳，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根，男，1962年9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确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祥宇，北京范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全，男，1974年7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驻马店市平舆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富友，男，1974年1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驻马店市确山县。
原审被告：中铁天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三层304室。
法定代表人：周四名，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铁天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国亨装饰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妙峰山镇水丁路1号院174号。
法定代表人：何映全，负责人。
上诉人北京振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根、王永全、王富友，原审被告中铁天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天丰公司）、中铁天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国亨装饰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天丰国亨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9民初1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振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王富友与朱根之间有劳务关系，朱根的损失应由王富友承担，与振邺公司无关；朱根受伤是个人原因造成，朱根没有按照安全操作规范操作，责任应由朱根一人承担；朱根滑落不应花费如此高昂费用，其中大部分费用是用于治疗朱根的颈椎病旧伤；一审法院认定朱根颈椎受伤是此次事故造成的伤害，存在认定瑕疵，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等数额错误。
朱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请求和理由。
王永全辩称，朱根的工资是先给王富友，然后由王富友给朱根，应该由王富友承担责任。
王富友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中铁天丰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中铁天丰国亨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朱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永全给付朱根医疗费83649.26元，振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要求王永全给付朱根残疾赔偿金114550元，振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要求王永全给付朱根误工费19200元（日工资160元*120天）、护理费9000元（150元/天*90天）、营养费3000元（15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100元/天*30天）、交通费500元（估算）、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估算）、被扶养人生活费3825.6元（本项共48525.6元），振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要求王永全给付朱根鉴定费3150元、财产保全费1920元（本项共5070元），振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要求王永全给付公告费260元；6.要求王永全给付朱根垫付的证人出庭作证费用821元，振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各项共计252875.86元。另外，朱根要求中铁天丰国亨公司、中铁天丰公司在欠付振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30日，中铁天丰公司与振邺公司签订《中铁西城项目16号办公楼精装修工程Ⅰ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振邺公司承接中铁西城项目16号办公楼精装修项目Ⅰ标段17、18、19屋室内和13－19层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的所有木作业、湿作业、涂料等劳务作业及小型机具，合同总价812173.97元。
2016年11月25日，振邺公司与王永全签订《北京市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振邺公司将中铁西城16号精装修工程中的19层轻钢龙骨吊顶，房间、走道吊顶工程至工程验收的工程包给王永全，承包方式为轻工，包括中小型机械，工具用具及易耗品，开工日期为2016年11月25日，完工日期为2016年12月25日，合同暂估为32200元，定额工以外发生的零星用工单价为200元/工日。
2016年12月22日，朱根在中铁西城项目16号办公楼19层提供劳务时摔伤（关于朱根受雇的主体，各方存在争议）。
2016年12月22日，朱根在北京女医师协会仁圣医院门诊就医，朱根支付医疗费共计822.16元。
2016年12月23日，朱根被救护车由中铁西城送往北京京煤集团总医院，朱根支付救护车费184元、急救费10元。
2016年12月23日及24日，朱根在北京京煤集团总医院门诊就医，朱根支付医疗费3962.79元。
2016年12月24日至2017年1月13日，朱根在北京京煤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进行了检查、应用外固定胸骨护板固定骨折处等治疗，其伤情被诊断为：1.多发肋骨骨折，2.肺挫伤，3.反流性食管炎，4.肺部感染，5.腹部挫伤，6.头外伤，7.头外伤神经反应，8.颈椎外伤，9.急性颈椎间盘突出，10.无骨折脱位型颈髓损伤。朱根支付医疗费20081.19元，其中，2016年12月26日，案外人杨某为朱根支付住院押金1万元，经法院电话联系王永全询问杨某电话后致电杨某询问，杨某表示：“其当时系振邺公司职工，其为朱根垫付的住院费1万元是振邺公司出的，是振邺公司打到杨某个人建行账户上的，交住院费时是杨某在医院刷的银行卡，现杨某不在北京，无法配合调查，并拒绝提供身份证号及银行账号。”
2017年1月13日至2017年1月23日，朱根在北京京煤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月16日行“颈前路间盘切除椎间融合内固定术”，其伤情被诊断为：1.无骨折脱位型颈髓损伤，2.多发肋骨骨折，3.肺挫伤，4.反流性食管炎，4.肺部感染。朱根交纳住院医疗费67909.22元。
2017年7月5日，朱根到确山县第一人民医院门诊部检查，支付医疗费680元。
朱根户别系河南省非农业户口。朱根现有父亲ＸＸ喜（1934年8月7日出生）需要赡养，ＸＸ喜共有5个儿子，没有女儿。
审理中，朱根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法院随机确定鉴定单位，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法源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7年9月6日，法源鉴定中心出具（京）法源司鉴［2017］临鉴字第4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过程为：法源鉴定中心告知朱根其颈椎和脊髓病情复杂，所受损伤的伤残等级及三期法源鉴定中心难以评价，本次鉴定仅根据肋骨骨折进行伤残等级及三期的评估，朱根表示同意并签字确认；鉴定意见为：1.朱根因伤致多发肋骨骨折（右侧第6－11），评定为十级伤残。2.朱根所受损伤评定误工期为60－120日，护理期为30－60日，营养期为30－60日。朱根交纳鉴定费3150元。
审理中，朱根申请对王永全进行财产保全并提供了现金7万元作为担保。2017年6月5日，法院作出（2017）京0109民初1984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王永全名下所有的车牌号为×××（车辆型号为FV6461HCQBG）的奥迪牌轿车。
审理中，法院追加振邺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通知王富友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王富友作为调查对象于2017年12月12日至15日自河南确山来往北京到法院配合调查支付交通费414.5元、住宿费303元，作为第三人于2018年3月26日到庭参加本案庭审支付交通费207元。
本案审理中，双方对以下证据和事实存在争议：
关于朱根受雇的主体，各方存在争议。
朱根主张其受王永全雇佣。王富友对此予以认可。王永全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朱根系受王富友雇佣。振邺公司主张该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王永全，王永全又将工程发包给王富友，王富友雇佣了朱根。
对此，朱根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王富友出具的证明材料》，载明：“2016年10月22日，朱根、王富友、王某2跟随包工头王永泉（全）到北京十里河工地从事装修工程。2016年11月26日跟随包工头王永泉（全）进入门头沟区中铁西城小区19楼施工时房顶石膏板意外坠落，将朱根从2.5米活动扶梯砸落至地面摔伤。证明人：王富友，联系电话：188XX****XX，日期：2017年1月1日。”
证据2、保存在朱志刚手机中的微信记录一份，主要内容为：2017年1月15日朱根之子朱志刚向王永全索要朱根工钱用于交纳医疗费，王永全表示可以明天（1月16日）交给朱志刚，后王永全未按期给付，经催促，王永全于2017年1月18日向朱根之子朱志刚微信转账3100元，该记录还涉及了朱根与王永全就处理朱根受伤一事的交涉过程。
证据3、《王永全出具的证明》，载明：“朱根系天丰国恒（原文如此）装饰公司的员工，2016.12.22下午在中铁西城19层干活时受伤，受伤后公司已付部分医药费，后双方因数额问题达不成一致。王永全，2017.1.22。”
证据4、照片3张，其中一张显示在室内一人躺在几个架子附近，若干人在旁围观，另二张显示在室内身着“中铁天丰国亨装饰公司”的工人。
证据5、张某出具的书面证言，内容同证据1。
证据6、王某1出具的书面证言，载明：“2016年11月26日，本人王某1同工友朱根受雇于北京天丰国亨装饰公司在门头沟区永定镇莲石湖西路中铁西城办公楼进行室内装修，2016年12月22日下午3时被石膏板砸落至地面摔伤。证明人：王某1，时间2017年1月18号，联系电话135XX****XX。”
证据7、董某出具的书面证言，内容同证据1。
证据8、王某2出具的书面证言2份，其中一份载明：“本人2016年12月22日下午和朱根在门头沟区中铁西城项目16号楼19层吊顶时朱根被顶棚掉落石膏板砸落地面受伤。证明人：王某2，2017年12月10日。”另一份内容同证据1。
证据9、朱志刚与王永全的通话录音，主要内容为：2017年6月7日，朱志刚要求王永全解决朱根受伤一事，王永全以其不在北京、需要赶工期等为由表示知道此事、以后再给中铁西城打电话联系。
证据10、2017年12月14日，朱根携王富友到法院说明情况，法院与王富友进行了调查、制作了调查笔录，王富友的陈述内容与其述称意见一致。王富友另绘制了事发办公楼在中铁西城小区的位置图及事发房屋内部的结构图。
证据11、2017年1月13日，朱根与王永全、杨某、京煤集团总医院骨科医生讨论朱根病情、手术方案的视频录像。录像中，杨某询问骨科医生朱根的伤是否是近期造成的？骨科医生答复：“伤肯定是外伤造成的，是近期造成的，朱根有明显的肌力的下降，需要做颈椎减压的手术。”各方还谈及了手术费用等其他问题。
经质证，王永全、中铁天丰国亨公司、中铁天丰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质证。王富友对上述证据均予认可。振邺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表示：“对证据1，王富友出具的证明材料，朱根和王富友之间是雇佣关系，当时石膏板坠落是因为朱根没有尽到安全生产的注意义务，导致吊板滑落。对证据2，微信转账记录，据振邺公司了解当时是王富友让王永全转给朱志刚的，不是王永全给的朱根的工资。对证据3、4王永全出具的证明和照片，证明的内容如果属实，则王永全与朱根共同在虚构事实伪造证据，陈述存在前后矛盾之处，而照片当中如果倒地的人真的是朱根的话可以看出其是倒在人字梯的侧面，不是仰面着地，朱根是手臂先着地，不可能伤到颈椎。对证据5至8，证人未到庭，不认可。对证据9，与王永全的通话录音，无法证明朱根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0，王富友的证言及其制作的图，图看不出来地理位置，对王富友的陈述不认可。对证据11录像，其中人员振邺公司不认识，关于颈椎受伤问题，因为受伤当天经过仁圣医院和京煤医院诊断没有颈椎受伤，朱根自述右侧胸腰部着地，不可能伤到颈椎。”
庭审中，王富友拨通王某2电话后王某2就有关事实进行了陈述，王某2陈述：“在门头沟区我们和朱根和王富友几个人干活。是中铁西城办公楼19层。我和王永全干活。工资是王永全以现金支付。2016年收麦子前我和王永全干了一季，收完麦子后十多月份吧，我又干到2017年过春节。平常王永全安排工作。我第一季和王永全干的时候朱根没有在。朱根是我们下一季时一起去的。是王某1叫我们过去的，王某1过去的早。去之后头一次干活在四方桥，大约是在10月初，那个时候就已经有朱根了，后来大概11月左右到的中铁天丰的项目，王富友那时候和我们在一起，王永全就叫王富友去新华日报社干了几天。中铁天丰项目王永全发工资。平时有预支，很少。工资王永全给我结清了，用的现金，我跟了他二十多天吧。朱根的活是王永全结账，王永全微信给他支付的，给朱根儿子打到了手机上。我们是按日结算的。平时考勤有代班的。代班的是王永全指定的，不知道名字，姓董，是鹤壁的。朱根是王永全雇的。据我所知王永全没有把活包给王富友。事发时，我在那头干活，我听见了朱根哭，就过去看看，我们在一个楼层里面。”王永全、中铁天丰国亨公司、中铁天丰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质证。朱根、王富友对王某2的陈述认可。振邺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表示：“王某2陈述和王富友陈述有矛盾，王富友说他在朱根出事前一天还在人民日报干活，而王某2说王富友只是在人民日报干了几天的活。”
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为，对证据2、微信记录，证据4、现场照片，证据9、朱根之子朱志刚与王永全的通话录音，证据11、2017年1月13日，各方讨论朱根病情等的视频录像，上述证据具有客观性，到庭被告振邺公司虽予否认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对证据5至8等书面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法院不予采信。对证据1、《王富友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据3、《王永全出具的证明》及证据10、王富友的在法院的陈述，对其中事发经过，因与已查明的朱根受伤的基本事实一致，法院予以确认，对与朱根形成的劳务关系的主体，法院稍后论述。对王某2的当庭陈述，与证据1微信记录显示的王永全支付朱根工资的情况相印证，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对与朱根形成劳务关系的主体，因振邺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王永全，朱根在涉案工地提供劳务时受伤，且王永全在朱根之子朱志刚向其索要工钱后支付相应费用，故法院确认王永全与朱根存在劳务关系。对王永全所提王富友与朱根存在劳务关系的主张，王永全对此未提供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信。对王永全在其辩称意见中所提给付朱根的3100元系对朱志刚的借款、并非工资的答辩意见，与证据1微信记录整体所显示的内容不符，故对王永全的相应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振邺公司所提王永全将涉案工程发包给王富友，王富友与朱根存在劳务关系的主张，亦缺乏证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法院确认：王永全与朱根存在劳务关系，朱根在涉案工地提供劳务过程中摔伤。对王永全所提其与朱根没有关系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对振邺公司所提王富友雇佣朱根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
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提供劳务方和接受劳务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王永全与朱根形成了劳务关系，王永全作为雇主，对其提供的劳动场所等负有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同时有责任对雇员的工作情况进行监督。根据查明的事实，朱根在工作中摔伤，王永全未适当履行劳动安全保障和监督管理义务，王永全应当对朱根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振邺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单位，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生产负有检查和监管义务。振邺公司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劳务作业资质的个人王永全，对施工现场的监管存在缺失，应对朱根的合理损失与王永全承担连带责任。对朱根要求中铁天丰国亨公司、中铁天丰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振邺公司所提该公司已将工程包给王永全、该公司与朱根无关的答辩意见，因振邺公司违法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王永全个人，相应违法分包行为不应作为振邺公司的免责事由，故对振邺公司以此为由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振邺公司以向王永全支付了全部劳务款为由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对振邺公司以朱根摔伤系其个人原因造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
对朱根主张的各项损失，其中，对朱根主张的医疗费共计83649.26元，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王永全所提朱根治疗了颈椎病的答辩意见，本案中，王永全未提供证据证实朱根个体体质因素在事发前已经显现损害后果，朱根个人体质或疾病只是一种风险因素，相应因素不应作为免责事由，对王永全以此为由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振邺公司所提朱根摔伤时以手着地、不可能伤及颈椎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对振邺公司所提朱根治疗颈椎的费用以及乙类和丙类医疗费用并非治疗必需的答辩意见，因相应医疗费均系朱根因摔伤所产生，对相应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
对朱根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14550元（按2016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275元×20年×10%计算），因朱根户籍性质为非农业户口，故法院对朱根主张的计算标准予以确认，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振邺公司所提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答辩意见，因朱根户籍为非农业户口，故对相应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
对朱根主张的误工费19200元（日工资160元*120天），对朱根主张的误工期，法院根据鉴定报告酌情确定误工期为90日，对朱根主张的误工费标准，因朱根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法院酌情按照个人所得税起征点进行核算，经核算，法院确认朱根的误工费为10500元，对朱根主张误工费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朱根主张的护理费9000元（150元/天*90天），对护理期，法院根据鉴定报告酌情确定朱根护理期为45日，对护理费标准，因朱根未提供相应证据，法院酌情确认护理费标准为120元/天，经核算，法院确认朱根护理费共计5400元，对朱根主张护理费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朱根主张的营养费3000元（150元/天*60天），对营养期，法院根据鉴定报告酌情确定朱根营养期为45日，对营养费标准，法院酌情确认营养费标准为50元/天，经核算，法院确认朱根营养费共计2250元，对朱根主张营养费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朱根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100元/天*30天），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朱根主张的交通费500元，虽然朱根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但其就医确会发生一定交通费，法院根据事发地与朱根历次就医地的距离、就医时间，酌情确认朱根交通费为200元，对朱根主张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朱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法院根据朱根的伤残等级，酌情确定朱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对朱根主张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朱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825.6元（2016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8256元*5年*0.1÷5名子女），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振邺公司所提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被扶养人居住地的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对朱根主张的鉴定费3150元，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对上述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应由振邺公司与王永全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金额计入残疾赔偿金。对朱根主张的财产保全费1920元，证据充分，法院按照双方当事人胜败诉情况确认各方应分担的数额。对朱根主张的公告费260元，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对上述公告费，因上述费用系因对王永全公告送达起诉书副本等材料而发生，故上述费用应由王永全负担，对朱根要求振邺公司负担上述费用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朱根主张的证人出庭作证费用821元，因王富友作为调查对象于2017年12月12日至15日自河南确山来往北京到法院配合调查时本案尚未开庭、王富友2018年3月26日到庭参加诉讼时系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朱根的相应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永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朱根医疗费83649.26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8375.6元、误工费10500元、护理费5400元、营养费2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交通费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150元，共计231524.86元；二、北京振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各赔偿项目向朱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朱根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认定朱根与王永全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故王永全应对朱根的损失承担责任。振邺公司主张王富友与朱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振邺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朱根没有按照安全操作规范操作，振邺公司主张责任应由朱根一人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振邺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王永全，应当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与王永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振邺公司主张朱根的损失与振邺公司无关，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朱根颈椎受伤问题，本案并无证据表明朱根在此次摔伤之前就存在此损害后果，特殊体质或自身疾病并非合法的免责事由，振邺公司针对颈椎病问题提出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核实，一审法院认定各项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振邺公司之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773元，由北京振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2905元，余款186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新
审 判 员 汤 平
审 判 员 赵小军
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
法官助理 朱龙臻
书 记 员 周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