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2459号
原告赵斌，男，1956年1月8日生，汉族，住北京市。
委托代理人周斌，上海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彤方，上海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主任吴明德。
委托代理人王学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宝朝，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聚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詹惠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培强，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惠亮，上海市白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斌诉被告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锦天城律所”）、上海聚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能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同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继续审理，并于同年12月28日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斌委托代理人周斌，被告锦天城律所委托代理人王学杰、谢宝朝，被告聚能公司法定代表人詹惠芳、委托代理人王培强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斌诉称：原告意欲在上海寻找项目进行投资经营。2010年初，经人介绍得知XXX商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正在寻找合作伙伴共同开发、经营位于上海市外滩中山东一路XXX号的一幢大楼。经实地考察，并与XXX公司多次磋商后，原告与XXX公司达成初步意向：由原告承租该大楼第四、七层用作办公、艺术馆和开办经营日本餐厅，承租该大楼第五、六层共同合作开设、经营酒店，并进行私募基金业务合作。
2010年9月3日，原告转账5，000，000元至XXX公司，作为订约定金。此后，原告委托被告聚能公司就合作、房屋租赁等具体事宜继续与XXX公司洽谈，并授权被告聚能公司与XXX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合作协议，支付租金、保证金，并处理合同履行过程的其他事务。因XXX公司未能按约交付租赁房屋，租赁房屋不符合合同约定使用目的发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致使合作目的落空。为此，原告发邮件至被告聚能公司，要求向XXX公司主张返还保证金、租金。
2013年底、2014年初时，被告聚能公司告诉原告，XXX公司同意先返还10，000，000元保证金，租金部分按月分期返还。原告回复被告聚能公司，要求聚能公司就租金部分继续与XXX公司进行协商，后续有进展再通报原告。
2015年4月，被告聚能公司通知原告其已收到XXX公司所退还的保证金及租金，在扣除律师费2，700，000元后，余款将全部退还原告。原告对此当场提出质疑，并予以拒绝。后经了解，原告方知被告聚能公司于2014年2月25日与被告锦天城律所签订《聘用律师合同》，委托被告锦天城律所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被告锦天城律所按胜诉标的额的被执行到款金额的20%收取律师代理费，并在被告锦天城律所取得律师费之后，两被告共分被告锦天城律所取得的律师费。
原告认为，在明知不存在风险的情况下，两被告签订《聘用律师合同》，约定按胜诉标的额的被执行到款金额的20%的高额律师代理费，以此取得并共分2，700，000元律师费，两被告系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聘用律师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故原告起诉要求确认两被告签订的《聘用律师合同》无效。
被告锦天城律所辩称：本案中不存在所述的两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情形。首先，两被告签订的《聘用律师合同》是两被告真实意思表示，关于风险代理20%的收费比例低于《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中30%的规定，且与被告锦天城律所付出的巨大劳动是等值的。被告聚能公司与XXX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租赁合同，被告聚能公司于2011年1月开始停止支付租金，双方发生纠纷。2013年11月，被告聚能公司决定提起仲裁，并要求被告锦天城律所的苏月明律师报价。苏月明律师提供了两种收费方案供被告聚能公司选择，第一种是非风险收费方案，即就本请求按照收取5%标的额的代理费，即657，700元，在合同签订之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如XXX提出反请求的，另行支付律师费，如申请执行的，也另行收取相应的律师费；第二种方案是部分风险代理，即合同签订5个工作日支付150，000元律师费作为前期费用，取得胜诉并且执行到位之后，再行收取20%风险代理服务费。被告聚能公司提出要求全风险代理，即不支付任何前期费用，仅在胜诉并且执行到位之后，支付20%风险代理服务费，被告锦天城律所通过该方案，故双方于2014年2月25日签订《聘用律师合同》。在协商《聘用律师合同》过程中，被告聚能公司法定代表人詹惠芳同时提出，其能够为被告锦天城律所带来义务机会，但被告锦天城律所应当支付部分居间费用，直接抵扣詹惠芳本人或被告聚能公司应当支付的律师费，并要求被告锦天城律所原律师宋珂起草合作协议。宋珂律师联系苏月明律师，苏月明律师表示可以先起草一份合作协议，但是最终还是要通过被告锦天城律所内部开会通过。宋珂将起草的协议与仲裁资料一并发送给詹惠芳，但双方未就合作协议达成合意。其次，《聘用律师合同》针对的是被告聚能公司与XXX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原告并非租赁合同的主体，该事实得到仲裁裁决的确认，被告聚能公司及XXX自认。即使原告与被告聚能公司之间有纠纷，也与被告锦天城律所无关，且《聘用律师合同》的签订及执行结果均未损害原告利益。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聚能公司辩称：首先，原告是租赁合同的洽谈者和履约方，是实际承租人。因原告是个人，无法与XXX公司签订合同，而且原告当时也在设立一家公司，只好借用被告聚能公司名义与XXX公司签订合同，租赁合同的定金及租金也是原告支付的，被告聚能公司没有支付过任何款项。在两被告的往来函件及公证文书中，多次出现原告付款问题，被告聚能公司也多次告知被告锦天城律所苏月明律师原告是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人。其次，签订《聘用律师合同》前，被告聚能公司委托其他律所的律师，但被告锦天城律所苏月明律师表示可以给予被告聚能公司法定代表人詹惠芳一定回扣，而且表示被告聚能公司的案件可以在两年内免费，用其他的部分抵扣律师费。故詹惠芳同意聘请被告锦天城律所律师。且苏月明律师表示应当用书面形式固定下来，之后宋珂律师发送包括《服务合作协议》在内的7个文件给詹惠芳。再次，2015年4月13日，XXX公司同意支付仲裁裁决认定的13，500，000元。2015年4月14日，被告锦天城律所发送律师函给被告聚能公司要求催款，被告聚能公司未收到该函件。2015年4月15日，锦天城律所起诉要求聚能公司支付律师费。2015年4月16日，XXX公司支付被告聚能公司13，500，000元。从时间上来看，锦天城律所起诉聚能公司的案件与XXX公司付款的时间一致，可以说明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及收取律师费的方式是不道德的。《服务合作协议》虽然没有被告锦天城律所盖章，但系其律师的职务行为，其中的约定违反律师法的相关规定，基于此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应当也是无效的。两被告恶意串通，故被告聚能公司同意原告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15日，聚能公司与案外人XXX公司签订《4楼7楼租赁合同》，约定XXX公司将其合法承租的位于上海市中山东一路XXX号整装大楼的第四层和第七层转租给聚能公司开设和运营办公室、艺术馆和日本餐厅。同日，聚能公司与XXX公司另签订《五楼六楼租赁合同》，约定XXX公司将其合法承租的位于上海市中山东一路XXX号整装大楼的第五层和第六层转租给聚能公司开设和运营酒店。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合同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有权将争议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依照中国法律以及仲裁申请时该会有效之仲裁规则在上海仲裁。上述两份合同另对租金支付、违约责任等其他租赁事宜进行了约定。审理中，原告向本院陈述，其于2010年9月3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市西城区支行汇入XXX公司上述租赁合同项下约定的5，000，000元订金。原告并提供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2012年11月16日原告催讨5，000，000元订金的电子邮件、公证书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聚能公司向本院陈述，5，000，000元订金是原告支付，另外，案外人韩峰还受原告指示，向聚能公司支付了1000多万元款项，用于缴纳租赁合同的相关费用，原告是租赁合同的真正履行人和付款方。
嗣后，聚能公司与XXX公司在上述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聚能公司拟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
2013年12月4日，锦天城律所苏月明律师发送给聚能公司代表人詹惠芳电子邮件附有《聘请律师合同》一份，列明：聚能公司聘请锦天城律所提供仲裁前期的咨询法律服务以及后续仲裁出庭或庭外和解等相关法律事务。锦天城律所法律服务的收费办法：方案一，按标的计算标的额13，154，001.50元（以最终实际诉请争议标的额为准）的5%收取律师服务费，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其中如有反请求合并仲裁的，则按反请求争议标的额的50%为加收标的额，反请求受理之日起三个工作日之内支付；执行阶段的收费标准为申请执行标的额的2.5%收取律师服务费，提起执行申请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方案二，部分风险代理收费。合同签订后的五个工作日内支付150，000元的律师服务费（包括执行阶段的法律服务）；在锦天城律所律师代理服务下，取得胜诉，其中分别包括仲裁或诉讼，聚能公司应分别按胜诉标的额的被执行到款金额的20%同步向锦天城律所支付风险代理服务费，执行到款之日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审理中，被告锦天城律所向本院陈述，因被告聚能公司不同意支付前期费用，且XXX公司委托君合律师事务所处理纠纷，该案风险很大，故聚能公司只接受20%的风险代理费，且不支付前期费用。被告锦天城律所通过该方案，故双方于2014年2月25日签订《聘用律师合同》。
2014年2月10日，锦天城律所苏月明律师发送给聚能公司代表人詹惠芳电子邮件列明：关于业务介绍的利益链分配之事，完全赞同您在年初四的谈话精神，这是您诚意把朋友与生意构建组合在一起的模式，如能把谈话精神拟成规则备忘录，双方均有执行力，这叫亲兄妹明算账，为此我会根据您的谈话精神先行起草一份合作备忘录的讨论稿以供双方作认证酌定。
2014年2月12日，锦天城律所原律师宋柯向聚能公司法定代表人詹惠芳电子邮件列明：附件为聚能与XXX仲裁案件的相关文件，包括聘请律师合同、服务合作协议，授权委托书、仲裁申请书、关于仲裁申请费用、关于电子证据公证费用及方案、仲裁证据材料方面尚需聚能补充提供的材料清单。其中，“聘请律师合同”、“服务合作协议”供您参考和修改等。
在上述邮件的附件中所附的《服务合作协议》抬头列明甲方詹惠芳，乙方聚能公司，丙方锦天城律所。协议首部列明鉴于詹惠芳女士掌握丰富社会法律需求资源，个人及其实际控制企业（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对法律服务亦有需求，丙方（苏月明律师团队）为专业提供全方位法律服务的中介机构，拥有并购精英人才的资源以及国内外并购业务的资源。甲乙丙三方本着长期以来一贯的良好合作关系，为促使今后各方更紧密合作，达成协议条款供各方参照执行。协议第一条列明，甲方、乙方居间为丙方介绍有法律服务需求的法人、个人，包括但不限于“上海国际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等，丙方为其提供专业法律服务，通过甲方、乙方的居间介绍而获得法律服务的机会，并得到业务创收。丙方同意按实际到账收入金额的20%（已扣除个人调节税等各种税收及事务所费用）作为居间酬金以甲方或乙方指定的方式予以交付。协议第二条列明，如甲方、乙方自身需要丙方提供法律服务的（包括但不限于聚能与XXX仲裁案件），每项业务收费标准按实结算，但支付方式可作如下变通，自每笔费用应付日起两年内，甲方、乙方可以上述第一条约定的法律服务业务居间酬金抵扣其应支付的法律服务费用。因不涉及现金支付，抵扣金额可提升至每笔法律服务业务实际收入总额的30%。两年期满或期内，如甲方、乙方需支付给丙方的法律服务费用全部抵扣支付完毕，则三方恢复至上述第一条约定的操作模式继续合作。如期满尚有余额，经丙方同意，可延期二年。届时仍无法抵扣支付完毕的，则甲方、乙方有义务将差额部分支付至丙方账户（一经涉及启动本条款，各方有义务每六个月制作一份对账单签章确认各方权利与义务）。
2014年2月25日，锦天城律所与聚能公司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鉴于聚能公司与XXX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聚能公司决定聘请锦天城律所提供仲裁前期的咨询法律服务以及后续仲裁出庭或庭外和解等相关法律事务；锦天城律所接受聚能公司的聘特请指定苏月明律师、宋珂律师作为聚能公司的出庭代理人，提供出庭代理仲裁的法律服务；聚能公司提出按风险代理收费方式向锦天城律所支付律师服务费，锦天城律所对此表示接受；在锦天城律所律师代理服务下取得胜诉（获得全部或部分仲裁请求支持即视为胜诉），聚能公司应按胜诉标的额的被执行到款金额的20%同步向锦天城律所支付风险代理服务费。
2014年3月27日，聚能公司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要求裁决：解除聚能公司与XXX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的《4楼7楼租赁合同》及《五楼和六楼租赁合同》，XXX公司退还聚能公司已支付的4楼、7楼租金3，154，001.50元，退还4楼、5楼、6楼、7楼租房保证金10，000，000元，赔偿设计费损失340，000元，赔偿已支付费用的利息损失，赔偿违约金5，000，000元，承担聚能公司的律师代理仲裁的法律服务费用。2014年5月30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受理该仲裁案件。2014年7月4日，XXX公司提交反请求申请书，要求聚能公司支付逾期未付租金、赔偿逾期未付租金银行利息损失、支付违约金、缴付保证金抵扣违约损失、承担律师费用等。2015年3月12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作出（2015）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37号裁决书，裁决：确认解除聚能公司与XXX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的《4楼7楼租赁合同》及《五楼和六楼租赁合同》；XXX公司支付聚能公司违约金3，500，000元；XXX公司退还聚能公司4楼、5楼、6楼、7楼租房保证金10，000，000元；驳回聚能公司其他仲裁请求；驳回XXX公司其他仲裁反请求等。
2015年4月13日，XXX公司向聚能公司发出《裁决书》履行通知一份，明确XXX公司拟以现金支票的方式支付裁决书认定的应付聚能公司款项13，500，000元，请聚能公司立即联系XXX公司或其代理人以接受XXX公司履行。
2015年4月14日，锦天城律所向聚能公司发出关于要求按照《聘请律师合同》支付法律服务费的律师函，列明：XXX公司明确通知贵司要求支付13，500，000元裁决金额，根据《聘请律师合同》第六条约定，贵司应支付我所2，700，000元风险代理法律服务费。鉴于贵司通过口头方式明确通知我所将拒不支付前述法律服务费，为此，我所特发此函，要求贵司立即支付2，700，000元法律服务费。
2015年4月15日，锦天城律所向本院提起（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1163号案件诉讼，要求聚能公司支付律师费2，700，000元。嗣后，因该案与本案的审理结果存在关联，需以本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院于2015年9月1日作出（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11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中止诉讼。
2015年4月15日，XXX公司支付聚能公司1元。2015年4月16日，XXX公司支付聚能公司13，499，999元。审理中，原告及被告聚能公司向本院陈述，聚能公司收到XXX公司的13，500，000元后，已返还给原告8，000，000元。
审理中，本院依法传唤被告锦天城律所苏月明律师到庭，其向本院陈述：其于2011年开始成为聚能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着重针对聚能公司与XXX公司的租赁纠纷。其并不清楚赵斌这个人，只在2009年瑞丽基金典礼时见过。其发现仲裁证据中有邮件及付款凭证提及赵斌，询问聚能公司法定代表人詹惠芳，詹惠芳称赵斌与案件没有关系，赵斌不是承租主体，詹惠芳与赵斌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其曾向詹惠芳表示对仲裁案件有信心，詹惠芳不想预先支付律师费，坚持要求全风险代理。同时，詹惠芳称可以介绍其他案件，但要收取现金形式介绍费。其提出要等律所里合伙人讨论之后再回复，并交代宋珂律师起草原则。因无法提供现金形式的居间费，只好在《服务合作协议》中写明用介绍案件来抵扣，但《服务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因其电联詹惠芳时，詹惠芳表示律师费不应当收那么高，其认为聚能公司有预期违约不支付律师费的企图，且聚能公司注册资金只有1，000，000元，故锦天城律所就直接起诉聚能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并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了。
上述事实，有《4楼7楼租赁合同》、《五楼六楼租赁合同》、电子邮件、《聘请律师合同》、《服务合作协议》、（2015）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037号裁决书、《裁决书》履行通知、律师函、（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1163号民事裁定书、受理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付款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两被告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系两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因而无效。若原告主张成立，首先，被告聚能公司需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代表原告与XXX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且被告锦天城律所需明知该委托关系；其次，两被告需达成合意，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侵害原告利益。但综合本案案情，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难以成立。原因在于：
首先，原告与被告聚能公司一致声称在与XXX公司的租赁合同关系中，原告系实际承租人。但原告与被告聚能公司之间并未签订委托合同，且在聚能公司与XXX公司的仲裁案件裁决书中，亦从未出现过原告赵斌。即便赵斌确实向XXX公司支付过部分款项，但在商业往来中，经常存在代付款，付款人未必是真正的承租人。原告及被告聚能公司以仲裁申请材料中存在原告付款及原告催讨XXX公司还款的相关证据，而主张被告锦天城律所知晓委托关系，明显缺乏依据。即使原告与被告聚能公司内部确实存在委托关系，但原告及被告聚能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曾向被告锦天城律所披露过该委托关系。
其次，从2014年2月10日苏月明的邮件及2014年2月12日宋珂的邮件，可以看出，《服务合作协议》中涉及居间介绍法律服务的设想最初系由聚能公司法定代表人詹惠芳提出。虽然锦天城律所的律师草拟了《服务合作协议》，但两被告并未实际签订及履行该协议。被告聚能公司主张《服务合作协议》系其与原告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的前提缺乏依据。而从《服务合作协议》列明的条款可以看出，聚能公司与XXX公司仲裁案件的律师费系被告聚能公司应直接向被告锦天城律所支付，并可用詹惠芳及聚能公司居间介绍的酬金予以抵扣，而并非詹惠芳及聚能公司居间介绍而成的法律服务，并由两被告予以分成。故原告主张两被告故意提高仲裁案件收取的律师费而予以分成，亦缺乏依据。
再次，在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前，被告锦天城律所向被告聚能公司发送的合同版本包括不同的收费方案以供选择。在两被告最终签订的《聘请律师合同》中明确列明系聚能公司提出按风险代理收费方式支付律师服务费。故从《聘请律师合同》的磋商、签订过程，可以看出，对于律师服务费的收取方式，两被告系经过充分协商，并不存在两被告合谋共同抬高律师服务费收费的情形。而仲裁案件能否胜诉，受案件事实、当事人举证能力、应诉能力等诸多因素影响，原告以最后仲裁结果反推聚能公司与XXX公司仲裁案件毫无风险，缺乏依据。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赵斌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400元，由原告赵斌负担（已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 伟
审 判 员 凌吕华
人民陪审员 严融融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