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92刑初122号
公诉机关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宇华，女，1962年6月21日出生，吉林省长春市人。户籍地长春市朝阳区，现住长春高新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2月20日被长春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17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敏，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汽检刑检刑诉[2017]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宇华犯受贿罪，于2017年6月16日�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丽、庄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宇华及其辩护人李敏到庭参加诉讼。
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993年至2011年，被告人张宇华利用其担任一汽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进口部高级项目经理的职务便利，为王某1在空运备件结款方面谋取利益，并于2010年3月以借款购房为名，在北京收受王某1给付的贿赂款人民币150万元。
2012年，被告人张宇华及其配偶徐某（另案处理）利用徐某担任一汽轿车股份有限公司发传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为大连智云装备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在工程项目方面谋取利益，共同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某给付的贿赂款人民币10万元。
综上，被告人张宇华收受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60万元。
�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宇华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宇华表示认罪，但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辩解150万元是从王某1处借的，没有及时还是由于一起买房赚钱了，也没催要还款。2013年其在北京机场约王某1见面，协商过等儿子留学回来再还钱，王某1同意。其在2008年到2011年负责大众公司的空运备件项目，帮不了王某1的忙，王某1所签的合同都是与公司储运部签的，我只是进口部一个普通业务员，高级项目经理只是一个待遇上的称谓。
被告人张宇华的辩护人认为，张宇华只是公司进口部职员，对于财务部不是主管也不负责，没有职务上的便利。其所在�口部与财务部是平行部门，其不是进口部领导，对财务部没有隶属及制约关系。被告人仅是利用工作上的便利条件，帮助请托人催付正当的应付款。进口部的项目经理不是领导岗位，是业务员的一个对外称谓，高级项目经理没有行政管理权。张宇华没有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张宇华向王某1借150万元是正常的借贷行为。张宇华被传讯后主动供述受贿10万元，应以自首论。张宇华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其收受的10万元是事后感谢，不是事先的利益交换，其主观恶性不大，所收受的款项如数上缴，有悔罪表现。二位老人在张宇华家中由其进行照顾。请求正确定罪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中国第一汽车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进出口公司”）的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中国第一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一汽轿车股份有限公司系国有控股上市公司。1993年-2011年10月，张宇华系该公司进口部项目经理、高级项目经理，负责富奥江森零部件进口、大众空运备件进口的业务。2011年10月-2012年10月，张宇华系该公司国际合作室集团专家，负责对外合资合作法律咨询、重大进口项目合同审定的业务。2012年10月至案发前，张宇华系该公司运营管理部集团专家。2007年7月至2015年2月，张宇华的丈夫徐某（已判刑）先后担任一汽轿车股份有限公司所属生产单位第二发动机厂、发动机厂的厂长及发传中心主任。
2012年的一天，因徐某为行贿人谭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大连智云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在相关项目的竞标、推进、验收等方面提供方便和照顾，张宇华在位于长春高新区融创上城小区的住所附近，非法收受其校友谭某给予的人民币10万元。
另查明，一汽进出口公司的“项目�理”、“高级项目经理”是对业务员的对外称谓，根据资历区分。“高级项目经理”不是领导岗位，没有行政管理权力。张宇华行政职务级别为普通科员。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如下证据：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2月20日对此案立案侦查。
2、发破案报告、徐某案件初查报告证实：案件的侦破、揭发及被告人张宇华系因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线索，于2017年2月19日被传唤到案的经过。
3、搜查证证实：2017年2月20日，汽开检察院的工作人员依法对被告人张宇华住所进行了搜查。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3月13日，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从被告人张宇华处扣押人民币170万元。
5、营业执照副本、说明、中国第一汽车集团进出口有�公司章程证实：（1）中国第一汽车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系国有控股公司。（2）一汽轿车股份有限公司系上市公司、国有控股公司。发传中心是一汽轿车股份有限公司所属生产单位，不是子公司，故不具有独立法人资质，也不是分公司，故其无独立的营业执照。（3）大连智云自动化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谭某。（4）德国斯杜特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属德国企业，德国斯杜特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业务范围是从事与隶属外国（地区）企业有关的非营利性业务活动，首席代表为王某1。（5）北京领航国际货运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经营范围是无船承运业务，法定代表人段珂。
6、空运协议证实：中国第一汽车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与德国斯杜特有限公司就德国至北京的空运事宜达成协议，货物：由大众汽车集团（供货商）供应给中国�一汽车集团进出口公司的零配件。付款和结算方式：由北京领航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代表德国斯杜特有限公司在中国境内收取运费。一汽应在收到北京领航国际货运有限公司正式发票后的15日内以美元或人民币形式将费用付给领航。签订合同双方代表人为一汽进出口公司的李田，德国斯杜特有限公司的王某1。
7、收据、进账单、确认函、转帐支票、个人业务交易单、对私账户查询、单位定期存款结清清单、借条、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3月27日，被告人张宇华与王某1为购买房屋，各向北京冠城正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定金人民币10万元；2010年3月30日，王某1为购买该房产公司开发的14号楼2141房屋，交款人民币3800383元。同日，王某1向北京领航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50万元，通过转账支票方式交给北京冠城正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张宇华购买本房地�开发公司开发的14号楼2051房屋。2013年4月7日，将人民币150万元还给了领航公司。
8、职务证明、干部履历表证实：被告人张宇华及其丈夫徐某的身某职务情况。
9、公民户籍信息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宇华、证人王某1的自然情况，被告人张宇华无前科劣迹。
10、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宇华的丈夫徐某因受贿，收受谭某人民币10万元等犯罪事实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大连志云设备制造公司谭某与我是校友关系，和我爱人张宇华是同系的师姐弟关系。志云公司是国内有名的辅机设备的厂家。我听爱人张宇华说收了谭某人民币10万元，是因为谭某在我这成功的接了一些项目、我对他的帮助和照顾，万一在设备过程中出现问题我会给予方便和配合。
2、证人谭某证言证实：我是大连智云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也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之前的一个春节左右，我在张宇华家小区附近用海参盒装十万元钱送给了张宇华。在2010年至2013年之间，我又给张宇华十万元，后来张宇华通过王某2将钱还给我了。我送钱是为了徐某对未来我们公司零部件方面的项目发展有帮助，而且我有想参加混合动力车变速箱零部件配套项目的想法，将来对我都可能有帮助。
3、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3年之前，我、谭某、徐某、张宇华在一起吃饭，吃饭之后谭某给我和张宇华每人一箱海参，饭后我们各自回家。后来张宇华让我给谭某退回十万元钱。
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00年左右，我是德国斯杜特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北京代表处首席代表，我们公司与长春第一汽车�团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有业务上的往来，当时张宇华是一汽进出口公司进出口部的业务员，我们就相识了。2010年，张宇华来北京出差，想要在北京买房，我当时表示也跟他一起买一套。最后我们看中了北京市朝阳区的火星园小区，交房款时，火星园小区要求一次性付清，张宇华跟我借150万。当时北京领航国际货运有限公司的账上有钱，我就答应了张宇华。过后，我从北京领航公司财务开了一张150万元的现金支票，拿去帮张宇华交了房款。这150万元借款张宇华没有给我出具借条或收据。
斯杜特公司和一汽进出口公司之间的合作，主要就是汽车配件运输方面的业务，由德方运输汽车配件给一汽进出口公司，一汽进出口公司结算运费款。从2005年12月开始，斯杜特公司以北京领航公司的名义开始给中国客户开发票，实际业务还是斯杜特公司做，领航公司就是代收代付运费款。因为斯杜特公司和一汽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月结账目总是拖上几个月才给我们，当时张宇华是一汽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为了结款顺利，我请求张宇华帮助，在她的帮助下结款总是按时完成，另外通过工作接触，我们之间建立了朋友关系，所以我才借给她钱。借的时候我是想让她还，要不我也不能通过公司借给她钱留下凭证。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宇华供述证实：我是通过王某2认识的谭某。有一次是谭某是用送海鲜的名义给我一个包，包里面确实是装了海鲜，除了海鲜之外还有钱，钱的具体数额是十万还是二十万我有点记不清楚了。
2002年我是一汽集团进出口公司进口部负责合资合作谈判的项目经理，王某1是德国斯杜特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办事处的首席代表。2010年我决定在北京买一套房子，王某1决定跟我一起投资。我相中北京朝阳区冠城火星园，我选择七栋五层，王某1选择七栋十四层。房子的总价是370万元，由于我只能拿出220万元，我在准备买房前就跟王某1说：“王姐，我买这套房子现在就能拿220多万元，剩下的150万元你看能不能借我”，王某1当时就答应了。她用自己公司的支票替我支付了150万元。
在2010年我在进出口部只负责一汽大众空运备件的进口。具体工作流程是我们公司受一汽大众的委托，协助他们和德国大众公司签订合同。我当时的工作范围是配合一汽大众公司和德国大众公司签合同，和一汽大众签订代理协议，并执行合同。我的职务级别是科员，我是隶属于科长管理。我帮不了王某1什么忙，有时候她觉得她的账单开完了，还没有收到钱，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帮着问问财务部是否付款了，我就帮她问财务部出纳。王某1委托我去帮忙问，从来没�给过我或让我给财务部人员钱。她每次都是打电话委托我去问。在买房之前，我和王某1是好朋友。她的楼层比我高一点，稍微贵一点，都是同一个门栋。办手续是和王某1同时办的。因为中间我跟她说过一次，等孩子回来之后还款，她同意了，中间她就再没提这个事。我从来没说过这钱我不还了。
被告人张宇华的辩护人出示下列证据：
1、一汽进出口公司《进口订舱管理程序》证实：储运部、进口部的职责范围，“空运备件结款”不是张宇华进口部的职责，更不是张宇华的职责。
2、一汽进出口公司《费用和资金审批管理规定》证实：财务部付款程序。该业务从审核到再审核及批准都不是进口部职责，张宇华不存在职务之便。
3、一汽进出口公司《汽车零部件及原材料进口业务管理程序》证实：储运部、进口部与财务部是平行�门关系，不存在隶属关系。
4、一汽进出口公司关于张宇华“高级项目经理”的说明证实：一是项目经理部是项目工程的领导者，只是业务员的一个对外称谓，高级项目经理与一般的项目经理间不存在特殊职权，仅是根据资历区分。二是“高级项目经理”不是领导岗位，没有行政管理权力，是在本部部长（科级）领导。三是“高级项目经理”的职责是包括在进口部职责范围内。
5、一汽进出口公司出具2007-2010年间，北京领航公司申请付款的开票时间与一汽进出口公司实际付款时间对照表证实：在张宇华2008年接手负责备件业务，与王某1有直接业务往来后，运费的结款期限与此前的2007年度结款时限相比，没有任何缩短的变化，基本一致。没有出现因张宇华的过问出现异常缩短结款时间的情况。
6、一汽进出口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张宇华自1993年开始在进出口公司工作，但负责一汽大众备件进口项目的时间是从2007年底才开始，直到2011年离开，并不是一直和王某1有直接业务联系。
7、2009年6月1日一汽进出口公司与张宇华签订的《劳动合同》证实：自2009年6月1日起张宇华被安排担任“高级业务经理”岗位工作，此前是“业务经理”岗位。
8、王某1自书材料证实：我是张宇华案中证人王某1，由于我不在国内，不能在10月26日以证人身份出庭，特将我与张宇华借还款的事实陈述如下：张宇华在2010年左右，曾与我说过，想在北京买房，将来她儿子毕业后，不想回长春了，想在北京工作。2010年我陪她在北京看房，她看上了北京朝阳区火星园一处两居室的房子，当时开发商要求一个月内必须付齐全款。张宇华告诉我，她把父母的存款都凑上，还差一百五十万。她与我商量，能否先从我这�一百五十万，今后有钱再还给我，为了救急，我同意了。当时我从公司财务处借了一百五十万的支票，帮她交了一百五十万的房款，并把开发商写着张宇华名字的付款凭证的复印件和一张支票存根一起留在公司财务账上，以备还款销账使用。2013年左右，张宇华去美国看儿子，我去送她，在首都机场她与我说，现在她儿子留学花钱比较多，等儿子上完学后，再还我钱。她说完以后，我就自己将公司的借款还上了。当时我没让她写借条，我认为留下支票存根和开发商出具的为张宇华付款的凭证足以证明她的借款事实。由于目前我在国外有事情，不能回国为她作证，特写此证明。并保证上面说的话是真实的。（德国公证处为我的签字做了公证。柏林，2017年10月23日，王某1。）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张宇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王某1向其行贿150万元的证�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公诉机关对被告及辩护人提供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经查，公诉机关提供证人王某1的证言，不能证实张宇华利用职务便利，为其谋取利益，且王某1多次陈述系张宇华向其借款人民币150万元，故此起犯罪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关于其他证据，经查证属实，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宇华利用其丈夫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伙同徐某非法收受行贿人谭某的财物，为其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以受贿罪的共犯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此起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宇华收受行贿人王某1贿赂款人民币150万元的犯罪事实，经查，2010年，张宇华系一汽进出口公司进口部的普通职员，虽有“高级业务经理”的称谓，但没�行政管理权力，其负责大众空运备件进口的业务。一汽进出口公司与德国斯杜特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就德国大众汽车集团供应给一汽进出口公司的零配件，从德国至北京的空运事宜有业务往来，并由北京领航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代表德国斯杜特有限公司在中国境内代为收取运费。王某1系德国斯杜特公司驻北京代表处的首席代表，其从事的业务系通过领航公司为一汽进出口公司代开运费发票，向一汽进出口公司催收运费。其所在北京代表处从事的是非营利性业务活动，系为德国斯杜特公司服务。张宇华因业务往来与王某1相识，王某1作为首席代表，为德国斯杜特公司催收运费系其职责所在，更是基于货物运输合同的履行，一汽进出口公司有及时给付运费的义务，并不是为了谋取个人或公司获得合同约定以外的利益。张宇华作为进口部职员，即使有过帮助王某1向财务部催�支付运费的行为，也不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而是工作中的善意帮助。且张宇华不是储运部、财务部的职员，没有职务权力，不存在职务上的便利。2010年3月30日，王某1、张宇华共同在北京冠城正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火星园小区购买房屋两套，王某1向领航公司借款人民币150万元，通过转账支票方式交给北京冠城正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张宇华购买的火星园小区14号楼2051房屋。张宇华、王某1均称上述款项为借款，不能因至今未还而改变借款的性质。故公诉机关指控此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关于张宇华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150万系借款的观点，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张宇华有自首情节，因系侦查机关发现线索传唤张宇华到案，故不能认定系自首，此观点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观点，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张宇华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主动上缴违法所得及财产刑，有悔罪表现，且其居住地的司法机关同意接收监管，故可对张宇华从轻处罚，依法适用缓刑。因违法所得10万元，已在徐某受贿案件中予以收缴，故本案不再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受贿罪】、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六条【贪污、受贿罪的处罚规定】、第五十二条【罚金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缓刑】、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缓刑期限】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宇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忠秀
人民陪审员 崔秀英
人民陪审员 门 爱 红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