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48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知易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阳县。
法定代表人：肖思臣，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思迎，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凝，山东绿橄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强，女，196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镇岳（系杜强之子），男，198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郜周斌，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知易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易公司）、上诉人杜强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3民初7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知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杜强向我公司返还341225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杜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以我公司在2012年8月22日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经十一路支行（以下简称工行经十一路支行）出具的《商务函》中“经初步匡算，去年费用开支含利息应在30万元左右，尚有资金仍在杜强的账户内”为依据，认定我公司费用支出为30万元，据此判决杜强向我公司返还l07000元及利息是极其错误的，也是极不负责任的。我公司成立之初需大量启动资金，杜强承诺能为我公司办理国债质押引进2000万美元资金，但需要40万元手续费用，我公司无钱支付。后经杜强介绍认识赵学成，杜强提供担保，我公司向赵学成借款50万元，其中407000元汇入杜强账户作为办理国债质押手续费。因我公司仅是成立，没有正式运营，办公室、财务人员均未到位，购置办公用品、差旅费等暂时从杜强处列支费用。2011年下半年，因2000万美元资金一直未到位，我公司要求杜强交还账薄返还费用，杜强迟迟不予交账。迫于无奈，我公司去杜强单位工行经十一路支行投诉杜强时出具的该函。《商务函》中框算的30万元是我公司在未见到公司账薄的情况下粗略合计办公、差旅等费用加上杜强欺骗我公司承诺办理国债质押引进2000万美元资金，需要花费的手续费后得出的结果，而不是我公司与杜强实际对账后的数额。经过一审法院组织的证据交换，我公司才第一次见到公司账薄。依据杜强提交的账薄，杜强并未为办理其所谓的国债质押产生任何费用。因此我公司开支没有30万元之多。杜强提交的65776元花费凭证在一审中我公司已确认并认可，该费用我公司同意在407000元中扣除。但30万元花费无凭无证，一审法院不考虑我公司《商务函》出具的背景、目的，仅依据字面意思就认定30万元是我公司认可的开支是明显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8条规定“自认必须发生在诉讼过程中；自认是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的承认”，但我公司当庭就对此提出异议，没有表示认可，但是一审判决仍将其作为我公司自认事实，属于明显的认定错误。
杜强辩称，知易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商务函》系知易公司在2012年8月22日发给工行经十一路支行，该函是知易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在账户中认可费用开支含利息应在30万元左右，其不能证明该函违背法律规定或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其无法推翻该函自认部分的真实性。实际上，杜强或韩镇岳为了知易公司的运营购置办公生活用品及相关人员开支等，花费金额远大于30万元，杜强提交的证据显示，包含知易公司所欠杜强租金花费为620456.25元。
杜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知易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知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我一审庭审时提交了我名下2011-2014年银行流水记录及韩镇岳保留的原始报销凭证、发票、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韩镇岳作为知易公司员工，履行职务行为人支出款项金额为620456.25元，该款项已经超过了知易公司转至我账户的款项407000元，我无须向被上诉人返还任何款项。发生上述费用后，韩镇岳多次找知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肖思迎签字确认，予以报销，肖思迎以各种理由予以推脱，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由我及韩镇岳承担。二、知易公司应支付给我的房屋租赁费应当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在知易公司转至我账户的款项407000元扣除即可。知易公司为经营需要，与我及韩镇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了我位于济南市市中区经五路141号102室的房屋作为办公使用，月租金为5000元，租赁期限为24个月，自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1日，房屋租金共计12万元，合同同时约定先付后用。韩镇岳作为知易公司员工在处理公司事务时将知易公司拖欠我的房屋租赁费用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如我另行起诉亦浪费了司法资源。
知易公司辩称，一、杜强所说的韩镇岳，我公司不认识，杜强承诺能办理国债质押筹集2000万美元作为我公司启动资金，但需要407000元手续费。因此，我公司经杜强担保向赵学成借款48.5万元。之后我公司于2011年4月20日、2011年5月20日、2011年8月13日向杜强账户转账407031元。我公司根本不认识韩镇岳，更不会无缘无故将上述款项委托一陌生人管理。二、我公司通过委托人肖思迎账户向杜强的个人银行卡汇款共计407000元，这一事实由肖思迎银行流水为证，该数额杜强也无异议。杜强一审中提供的《知易化工账务明细》显示，其经手的花费账目为620456.25元，这远远已超出我公司转账的407000元。这多出的近22万元花费明显不可能由杜强友情垫付，因此，杜强提供的所谓《知易化工账务明细》与事实不符，不足采信。我公司经一审法院组织证据交换，才第一次见到公司账簿，杜强提交的65776元花费凭证，我公司在一审中已确认，并同意在407000元中扣除，其余款项无论是否实际开支，因未经我公司及我公司委托人签字认可，均不应作为我公司的开支扣减，因此杜强应向我公司返还341225元。三、杜强主张自407000元中扣除12万元房租，我公司不予认可。我公司只是基于杜强哥哥杜平的介绍，用了杜强一间房屋，另外的房间在我公司入住前一直是由杜强的朋友纪建标等人居住。当时双方没有签订租房合同，也没有约定租金。况且济南市经五路141号3单元102室是杜强母亲的房子，是银行单位宿舍，三室一厅，即使是在今天，租赁价格也不过每月3000元左右，更何况是2011年6月，不可能以每月5000元租赁给我公司。因此我公司对租房一说不予认可。更何况，2012年8月22日，我公司曾因杜强拒交公司账目，不退还资金，大门换锁等向杜强工作单位工行经十一路支行进行举报。因此我公司仅使用杜强的房屋一年，并且是由于杜强的突然换锁才导致不能正常使用。因此杜强从我公司的款项中扣除两年房租12万元明显不当。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意见，杜强认为我公司欠其房租，可另案起诉。
知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杜强支付本金407000元，利息和受理费194200元（按省高院判决利息部分211200元杜强应承担比例为83.92%，上述利息为177200元，受理费包括：法院二审的案件受理费17120元，上述款项合计1942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1年4月20日，知易公司账户（账号1602001209020166957）转出40万元至肖思迎个人账户（账号9558801602103918514）。2011年4月20日、5月20日、8月13日，肖思迎从该账户分别转出250000元、156000元、1031元至杜强账户（账号6222081602000549385）。上述款项共计407031元。二、2011年5月23日，肖思迎、知易公司（乙方）与赵学成（甲方）签订借款协议，乙方向甲方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1年4月20日至2011年5月19日，合同落款处甲方赵学成签名，乙方肖思迎签名并加盖知易公司公章，杜强签名捺印。2013年9月6日，赵学成将肖思迎、知易公司诉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历下法院），要求肖思迎、知易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85000元及利息（按15000元／月计算，自2011年5月21日起至2013年1月27日止），历下法院依法受理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受理案号为（2013）历商初字第2099号，该院判决知易公司偿还赵学成借款本金485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485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5月21日起至2013年1月2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案件受理费8560元由知易公司和肖思迎负担。赵学成不服历下法院上述判决，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案号为（2014）济民五终字第526号，该院判决维持历下法院判决，案件受理费由赵学成负担。赵学成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该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鲁民再258号判决，判决知易公司偿还赵学成借款48.5万元及利息（以485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5月21日起至2013年1月2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肖思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8560元由知易公司和肖思迎负担。三、2012年8月22日，知易公司向工行经十一路支行出具商务函载明，经你行杜强介绍向赵学成借款50万元，该资金入账后，由杜强主办购置办公及生活用品，如电脑、打印机、空调、部分床铺等，还负责相关人员生活费用开支等。从2011年下半年，公司要求杜强把前期账目理清列表并向我公司杜平交接。经初步匡算，去年费用开支含利息应在三十万左右，尚有资金仍在杜强账户内。四、知易公司提交自行制作的本息计算方式一份，内容为“杜强介绍并担保向赵学成借款48.5万元。转杜强个人账户：40.7万元，占83.92%；省法院提供偿还总借款利息21.12万元；按占比杜强承担17.72万元（21.12×83.92%）；法院二次审理费（0.856×2）＝1.712万元。40.7+17.72+1.712＝60.122万元。历下区法院执行费约5000元，尚未给手续。”杜强对该计算方式认可，但对要求杜强支付利息、损失不予认可。五、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询问笔录中知易公司自认“公司启动资金就是407000元，公司注册后，业务开展过程中的支出均是从407000元支出”，同时自认工资6000元、公司采购（生活用品、菜、粮油、办公设备）20000元的费用系在407000元中支出。
知易公司、杜强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杜强是否应返还知易公司407000元。知易公司主张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至杜强名下款项407000元，杜强应予返还。杜强抗辩依据其名下2011－2014年银行流水记录以及保留所有原始报销凭证、发票等共计支出费用553389.1元，其中包括办公费用16528.68元、差旅费16867.1元、通讯费5831.84元、招待费54861.31元、交通费6156.4元、借据5000元、杜平办公费用77000元、支付赵学成借款利息175000元、办公室租赁拖欠房租120000元、拖欠水费2000元、肖思迎个人用款74143.75元。杜强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原始凭据一宗，共计22册。2、商务函（内容同查明部分）。3、借款条、收到条（复印件）各一张。借款条载明，借款人颜士银于2011年10月15日向杜平借款5万元，本息共计6.5万元。注：此款为知易化工融资所用借款。收到条载明，徐俊岭于2011年12月3日收到知易公司本田车辆使用费6－11月现金8000元。4、杜强名下工商银行账户6222081602000549385转账明细一宗。该银行转账明细载明，杜强上述账户分别于2011年7月26日、8月18日、8月19日、10月10日、10月14日向杜平个人账户（6222021602016685960）转账2000元、10000元、10000元、5000元、50000元，共计77000元；分别于2011年5月25日、6月23日、7月21日、8月21日、9月21日、10月24日向赵学成（6222081602000833193）支付借款利息100000元、15000元、15000元、15000元、15000元、15000元，共计175000元；2011年5月9日向赵杨（肖思迎朋友）汇款2200元、2011年5月23日向李伟（肖思迎朋友）汇款20000元，2011年6月13日向专利局汇款专利费2000元、2011年7月31日向肖思迎朋友公司汇款1842.75元、2011年8月13日肖思迎个人报销1031元、2011年8月25日向肖思迎朋友颜士银汇款1000元、2011年9月30日向肖思迎江西的朋友汇款30000元、2011年10月2日向肖思迎朋友李海清汇款10000元、在办公期间给其姐姐购买飞机票6070元，上述共计74143.75元。5、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合同载明，出租方杜强、韩镇岳（甲方）与承租方知易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甲方将自有的坐落在济南市市中区经五路141号房屋102室4间出租给乙方办公使用。租赁期共24个月，甲方从2011年6月1日起将出租房屋交付乙方使用，至2013年6月1日收回。月租金5000元，由乙方在6月1日交纳给甲方，先付后用。知易公司对证据1肖思迎签名的凭证予以认可，即第九册中的320元、第十册12.5元、第十二册13元、第十三册1120元、第十四册695元、第十七册1666.6元、第十八册2481元、第十九册3329.5元、第二十册829.4元、第二十一册810元，上述款项共计11277元。另有第十一册2768元差旅费虽有肖思迎签字，但该费用与公司业务无关，第二十二册7700元借款由肖思迎签字，但借款不能入账，应凭发票入账否则造成重复记账。上述凭证不予认可。知易公司对商务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内容不认可，商务函中所说去年费用开支含利息应30万元左右，肖思迎的原意应该是去掉费用开支，本息含利息应在30万元左右，因此该商务函不能证明杜强所说开支花费应在30多万元。知易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知易公司对证据4中关于杜平转款不予认可，杜平系杜强的哥哥，与知易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关于赵学成支付利息问题，三级法院判决均证实知易公司未向赵学成支付任何款项，对该转款不予认可；关于向肖思迎朋友转款部分认可以下转款：2011年6月13日向专利局汇款专利费2000元、2011年8月13日肖思迎个人报销1031元、2011年8月25日向颜士银汇款1000元、2011年9月30日向肖思迎江西的朋友汇款30000元、2011年10月2日向李海清汇款1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44031元。知易公司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要求对租赁合同中第一页、第三页加盖的公章的真伪和落款处合同的文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因知易公司未缴纳鉴定费导致退鉴）。同时知易公司为证实涉案房屋的租赁价格提交安居客网站打印相同位置房屋租赁价格为3000元的图片一份。杜强对此不予以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经审查认为，杜强提交的知易公司认可的凭证、商务函、银行转账明细，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知易公司提交的安居客网站图片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审查。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该争议事实认定如下：杜强虽主张知易公司支出553389.1元，其中关于办公、差旅、通讯、交通等费用共计134312.5元，但杜强提交的报销凭证中有肖思迎签名并经其确认的金额为11277元，另外2768元差旅费、7700元借款凭证中均有肖思迎签字，知易公司虽不认可上述凭证与知易公司的业务的关联性，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上述10468元亦应视为知易公司的正常支出。杜强提交的其他凭证未经肖思迎确认或签名，杜强未提交证据进一步证实凭证所载支出费用系经知易公司授权或指示支出，故不予采信。关于商务函，知易公司认可商务函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于“去年费用开支含利息应在三十万左右”的陈述，该证据系知易公司于2012年8月22日向工行经十一路支行出具，并曾作为证据向历下法院提交，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上述300000元字面意思结合商务函整体内容，认定知易公司费用支出应为300000元。关于杜强提交银行转账明细部分，对知易公司自认的44031元的肖思迎个人用款部分予以确认，杜强举证的其他肖思迎个人用款部分，知易公司不予认可且杜强不能证实与知易公司业务支出费用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同理，关于向杜平转款77000元部分，知易公司不予认可，杜强未提交证据进一步证实凭证所载支出费用系经知易公司授权或指示支出，故不予采信。关于赵学成借款利息支付175000元部分，因三级法院均已认定本案知易公司与赵学成的民间借贷纠纷中知易公司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杜强提交的银行转账明细不能推翻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事实，对175000元款项的支付不予采信。综上，杜强虽主张知易公司支出553389.1元超出407000元，但杜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不予采信，对杜强提交证据中支付65776元（11277元＋10468元＋44031元）款项予以确认，但该款项是否包括在知易公司自认的300000元中，对此知易公司、杜强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且65776元未超出300000元，故认定知易公司支出费用300000元。杜强应向知易公司返还剩余款项107000元（407000元－300000元）。关于房屋租赁合同，杜强虽主张租金120000元予以抵销，但双方对房屋租赁合同有争议，且房屋租赁合同与本案委托合同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不予处理，杜强对此可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知易公司委托杜强管理公司资金、代购公司用品及日常费用的支出，杜强以实际行为处理委托人事务，视为接受了知易公司委托，双方成立委托合同关系。本案涉案407000元款项应视为委托人向受托人预付处理委托事务款项，受托人应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知易公司要求杜强返还407000元，但依据其出具的商务函自认公司已支出费用约300000元，杜强虽辩称公司支出553389.1元超出407000元，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自己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杜强提交凭证中的65776元系公司支出费用，知易公司、杜强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该款项是否包含在300000元内，该数额未超出300000元，故知易公司已支出费用应以其自认的300000元为准，剩余款项107000元杜强应予返还，知易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杜强未返还知易公司款项，应赔偿利息损失，但知易公司要求杜强赔偿利息损失177200元及知易公司与赵学成民间借贷纠纷的案件受理费1712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知易公司出具商务函的时间为2012年8月22日，由此推定此时间之前知易公司曾向杜强主张返还款项，故利息损失应以107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知易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三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杜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知易公司款项107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107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二、驳回知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10元，由知易公司负担7370元，由杜强负担244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知易公司委托杜强管理账目，双方未就相关花费的入账原则和报销程序作出约定。有些票据未有肖思迎签字，双方均无证据证明该款项是或不是知易公司支出的费用。
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知易公司委托杜强管理账目，但双方未就相关花费的入账原则和报销程序作出约定，导致本案所涉的一些费用是否为知易公司支出的费用，双方无法界定。杜强提交的相关凭证，有些票据未有肖思迎签字，肖思迎对此不予认可，但双方均无证据证明该款项是或不是知易公司支出的费用。故本案的处理应结合知易公司的自认行为及本案的客观情况综合认定。知易公司出具的商务函，明确载明了经其初步匡算，费用开支含利息应在30万元左右，从该商务函的内容可认定知易公司对其费用开支是有明显预知的。杜强提交的有关费用中，经肖思迎签字的仅65776元，数额明显低于知易公司在商务函中的预知，故肖思迎未签字的部分费用，亦可能系知易公司支出的费用，可见如单凭肖思迎是否签字来界定是否知易公司费用，不仅与商务函载明的内容相悖，也对杜强不公平。
知易公司在商务函中认可的30万元，包括了费用开支和利息，而对知易公司向赵学成借款产生的利息，虽然杜强主张已经支付了175000元，但在赵学成与知易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中，生效的判决文书均认定知易公司未向赵学成支付利息，从而判决知易公司向赵学成清偿利息，可见杜强主张的其为知易公司支付利息175000元，并不存在，该款项其应向知易公司返还。综上，应认定知易公司已经产生的费用为30万元-175000元=125000元，杜强应返还407000-125000=282000元。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损失的具体计算方式，一审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纠正。对知易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杜强系为知易公司管理账目，其管理行为应符合知易公司的授权，现杜强主张其为知易公司支出的费用已经远远超过知易公司授权其管理的资金，杜强在无任何利益或知易公司授权，即为知易公司垫资，与常理相悖。一审中杜强主张知易公司的费用为553389.1元，二审又主张620456.25元，可见其对具体的费用数额也是模糊不定。
杜强主张知易公司租赁其房屋，房屋租赁费也属于知易公司费用的范围，因双方对房屋租赁合同有争议，且房屋租赁合同与本案委托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正确，杜强可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知易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杜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3民初70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山东知易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3民初70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杜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山东知易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款项282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82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9810元，由山东知易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5210元，由杜强各负担4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潇
审判员 张伟
审判员 高静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穆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