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14民终2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庆霞，女，1963年6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立庚，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艳，女，196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琳涵，女，199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琦为，男，199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润森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琳涵，该公司经理。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钢，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庆霞因与被上诉人刘丽艳、冯琳涵、冯琦为、葫芦岛润森商贸有限公司（下简称润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6）辽1403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庆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立庚，被上诉人刘丽艳及刘丽艳、冯琳涵、冯琦为、润森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庆霞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6）辽1403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撤销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之间于2016年7月4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合同书》，确认该合同无效并判令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投资款100万元予以退还，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关于诉讼主体资格。原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刘丽艳与冯琳涵、冯琦为系母女（子）关系，冯琳涵与冯琦为系姐弟关系。冯琳涵系润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丽艳与冯琳涵系润森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上诉人有充分理由相信刘丽艳代表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并履行《合作投资合同书》。对此，加盖有被上诉人润森公司公章的《合作投资合同书》附件《湖北华中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协议转让规则》、被上诉人润森公司《企业公示信息》、一审法院保全过程中调取的润森公司的银行流水账户（该流水表明为履行《合作投资合同书》而开设交易账户所缴纳的席位费、保证金及收取上诉人交付的出资均是以润森公司账户进行）、一审法院保全过程中调取的被上诉人冯琳涵、冯琦为的银行账户流水（该流水表明履行《合作投资合同书》过程中的资金是通过冯琳涵、冯琦为的银行账户运营的，其二人具体负责操作及实际运行）等证据能够证实。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冯琳涵、冯琦为、润森公司实际上是《合作投资合同书》的合同相对人，其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上诉人的诉请是否应当支持问题，上诉人认为自己的上诉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具体理由一是，被上诉人所谓获利是需要通过非法操纵市场的方式来实现的，这本身就是一种非法行为，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二是，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合作之前，就与案外人姚伟、邱平已经合伙坐庄操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投资合同书》中约定的投资标的即一分无油纸币的交易，并在收到上诉人的投资后，以上诉人的资金投入一分无油纸币的交易，用以购买其与案外人姚伟、邱平合伙持有的筹码，以达到其与案外人姚伟、邱平非法获利的目的，并实际获利971余万元，被上诉人分得490余万元。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作投资合同书》过程中，故意隐瞒了重大事实，采取欺诈手段与上诉人签订协议，应予以撤销，合同无效。对此，有被上诉人与姚伟、邱平签订的《合作协议》、《买卖合同》、《承诺书》为证，综上，上诉人认为，应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丽艳、冯琳涵、冯琦为、润森公司庭审中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胡庆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被告双方之间于2016年7月4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合同书》、确认合同无效并判令被告将原告的投资款100万元予以返还，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4日，原告（乙方）胡庆霞与被告（甲方）刘丽艳签订《合作投资合同书》，约定双方共同参与投资在华中文化产权交易所平台对壹分纸币无油（交易代码：800012）和江苏民居品种的运营，交易风险共同承担，利润分配按照本合同约定进行。乙方将资金100万元元整转入甲方账户，甲方只能利用乙方资金在华中文化产权交易所交易平台进行壹分纸币无油（交易代码：800012）和江苏民居交易，壹分纸币无油（交易代码：800012）收购价格为8元每枚，收购筹码总数1214733枚，总货款为9717864.00元。江苏民居收购价格为13元，筹码总数以挂牌数量为准。股东核算投资股份占比见附件一《出资证明书》。合作期限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华中文交所文化品交易平台壹分纸币无油（交易代码：800012）和江苏民居的交易期限结束日。该交易产品的交易期如若顺延，那么本合同也相应顺延。双方在权利义务中约定，甲方负责壹分纸币无油（交易代码：800012）和江苏民居的操盘及全面运营，乙方无权干涉。自资金转入甲方账户之日起，甲方有权按照合同约定支配资金。甲方有权利用乙方资金自助进行交易，完成标的物的电子盘交易及交付。甲方承诺该资金只能在华中文化产权交易所交易平台进行壹分纸币无油（交易代码：800012）和江苏民居的交易；不得挪作他用或者在其他交易平台进行交易。交易产生的利润或亏损，甲乙双方按照利润或亏损的50%收益或亏损承担风险，乙方按照投入资金所占的比例对利润或亏损额度的50%进行分配。同时约定，投资合作期限内，乙方不得要求提前撤回资金。该合同书附件1《出资证明书》中写明，各位合作人投资艳大票系合作制运营团队运营的华中文交所挂牌藏品壹分纸币无油和江苏民居，投资金额总额为2000万元。股东胡庆霞于2016年7月4日向艳大票系合作制运营团队缴纳出资100万元，占出资总额比例5%，在合同所附的投资风险承诺书中,原告胡庆霞承诺已充分了解该投资是高风险高回报类的投资品种,一旦该项目投资失败,使投资本金造成亏损,本人有足够承受亏损风险能力,本人已充分了解所签署的《合伙投资合同书》内容，将严格遵守并坚决执行合同规定的各项条款。原告胡庆霞先于2016年6月12日、6月16日、6月17日分三次将100万元打入被告葫芦岛润森商贸有限公司账户,被告刘丽艳确认收到该笔款项。另查明，被告刘丽艳于2016年4月19日曾与案外人姚伟、邱平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华中文交所电子盘线上交易藏品53年壹分纸币（无油）交易代码800012，由案外人姚伟、邱平进行操盘，被告刘丽艳负责发展会员。2016年6月20日，被告刘丽艳又与案外人姚伟、邱平签订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刘丽艳以交易单价每枚8元的价格购买案外人姚伟、邱平持有的53年壹分纸币（无油）。再查明,被告刘丽艳与被告冯琳涵系母女关系,与被告冯琦为系母子关系,被告葫芦岛润森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被告冯琳涵,被告刘丽艳系被告葫芦岛润森商贸有限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胡庆霞与被告刘丽艳签订的合作投资合同书是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各自义务。被告冯琳涵、冯琦为、葫芦岛润森商贸有限公司并非该合同书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不应向该三被告主张权利。原告认为被告刘丽艳先期与案外人姚伟、邱平合作操纵交易，并且非法获利，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刘丽艳与原告胡庆霞签订合同时存在欺诈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不符合确认合同无效的情形，同时，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订立该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等法定可撤销情形，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市场投资行为存在风险，投资者应在充分考虑自身资产状况及风险承受能力后谨慎投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胡庆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0元（已减半)，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00元,由原告胡庆霞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除一审查明事实以外，另查明，2016年6月12日、6月16日、6月17日，胡庆霞分三次将2016年7月4日《合作投资合同书》约定的投资款100万元打入润森公司账户后，润森公司将上述款项转入冯琳涵账户内，冯琳涵又将款项转入刘丽艳账户内，2016年7月4日《合作投资合同书》签订时，刘丽艳在向胡庆霞交接《合作投资合同书》文本的同时，向胡庆霞交付了首页及骑缝加盖润森公司公章的《湖北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转让规则》一份。刘丽艳通过2016年4月19日起与姚伟、邱平合作操作53年壹分纸币（无油），在完成出金（从华中文化产权交易所姚伟、邱平账户内提取现金）1700万元之后，至2016年6月20日与案外人姚伟、邱平签订买卖合同前，获得了姚伟、邱平持有的53年壹分纸币（无油）的50%所有权，2016年6月20日刘丽艳与姚伟、邱平签订《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刘丽艳以每枚8元的价格购买1214733枚，总货款为9717864元的53年壹分纸币（即刘丽艳与胡庆霞等人所签订的投资合作合同书所指向的同一标的），支付货款方式为6月21日前支付4860932元（含定金50万元），7月21日前支付300万元，8月10日前支付剩余1856932元，53年壹分纸币的具体过户方式为收到货款4860932元以后，通过大宗转让方式过户到刘丽艳账户1114733枚，另外10万枚在收到全部货款后的第二个工作日过户到刘丽艳账户。据湖北华中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的交易记录记载，姚伟、邱平与刘丽艳交易的53年壹分纸币（共计1214733枚）实际过户时间为2016年6月23日。刘丽艳称，其通过2016年6月20日买卖合同实际上获得的是姚伟、邱平所持有的53年壹分纸币（无油）的另外50%所有权，关于货款具体数额，虽然约定交易金额为970余万元，但是因其与姚伟、邱平有其他往来账，故只需要向姚伟、邱平支付4860932元就完成了付款义务。2016年6月20日至22日刘丽艳分五次从自己银行卡内向姚伟汇款4860932元，上述汇款中包含《合作投资合同书》股东胡庆霞等人先期汇入的投资款。2016年10月8日，刘丽艳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本人（即刘丽艳）在华中文交所53年壹分纸币（无油）前期与庄家姚伟合作运营中所获得的利润自愿拿出人民币252万元（前期与姚伟合作所有股东不知情），用于53年壹分纸币无油与江苏民居的众筹股东补偿，承诺2016年10月10日前到账100万元到团队胡庆利公用账户内，另外100万元10月17日前到账，剩余52万元10月28日到账，后刘丽艳依照承诺书承诺支付了第一笔100万元，另外两笔未支付。再查明，2016年9月1日，润森公司账户向湖北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账户汇入交易保证金（即按照交易所要求参与邮币卡交易需缴纳的保证金）100万元，席位费（即参与交易所邮币卡交易加盟商资格费）20万元，2016年10月21日湖北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向润森公司账户退还了保证金50万元。刘丽艳、冯琳涵、冯琦为均在湖北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的电子平台上开立了邮币卡交易账户，上述账户的上一级加盟商代码均为1082，冯琳涵、冯琦为的账户参与了53年壹分纸币的交易，并且与刘丽艳账户发生过互相交易。冯琳涵的银行账户除向刘丽艳银行账户内转入胡庆霞等《合作投资合同书》股东的入股资金外，还用于支付交易（邮币卡）手续费。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除一审采信证据外，还有湖北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提供的交易明细、开户信息、大宗交易记录、刘丽艳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润森公司账户明细、质证笔录等证据载卷佐证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关于胡庆霞与刘丽艳签订的《合作投资合同书》的效力问题。合作投资合同书约定，刘丽艳受胡庆霞等人委托代为购买、持有及负责53年壹分纸币（无油）在华中产权文化交易所的运营，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委托代理关系。现有证据显示，53年壹分纸币（无油）的交易发生于2016年6月20日至23日，刘丽艳购买标的资金来源于胡庆霞等股东的投资款，刘丽艳在购买上述标的过程中向胡庆霞等人隐瞒了自己拥有标的50%所有权和实际支付货款仅为4860932元（按照买卖合同即投资合同书约定标的总价应为9717864元）的事实，胡庆霞等股东是在对此并不知悉的情况下，违背真实意思做出同意投资购买53年壹分纸币（无油）的决定。刘丽艳代理自己与胡庆霞等股东交易及隐瞒真实对价的行为已经构成民事欺诈，符合法律规定的可撤销情形，胡庆霞主张撤销《合作投资合同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合同撤销后的责任分配问题，刘丽艳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应承担胡庆霞投资款返还的主要责任，即承担70%投资款的返还责任，而胡庆霞实际参与了53年壹分纸币（无油）的运营，亦应承担相应的经营风险，即自负投资款总额30%的责任。关于冯琳涵、润森公司、冯琦为是否应与刘丽艳共同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润森公司将公章加盖在刘丽艳随《合作投资合同书》交付的《湖北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转让规则》上，同时其对公账户除用于收取胡庆霞等人的投资款之外，还用于向湖北华中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缴纳交易保证金和席位费，润森公司的上述行为表明该公司参与了合作投资合同书的签订及其后的邮币卡交易运作活动，故其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冯琳涵系润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将银行账户用于收转胡庆霞等人的投资款以及支付邮币卡交易手续费，另外冯琳涵还在湖北华中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电子平台开立账户，参与53年壹分纸币的交易并且与刘丽艳账户进行互相交易，实际参与了《合作投资合同书》指向的53年壹分纸币运作，故其同样应承担相应责任；冯琦为在湖北文化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开立账户，参与了53年壹分纸币的交易，但该行为与刘丽艳操作53年壹分纸币并没有紧密联系，故冯琦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胡庆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6）辽14民初1968号民事判决；二、撤销胡庆霞与刘丽艳2016年7月4日签订的《合作投资合同书》；三、刘丽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胡庆霞返还投资款70万元，葫芦岛润森商贸有限公司、冯琳涵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胡庆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5700元，由刘丽艳、葫芦岛润森商贸有限公司、冯琳涵负担17990元，胡庆霞负担77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凡义审判员  李春学审判员  冯 新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传路本判决书所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