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浙行终14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泉，男，1958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东阳市，现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行为机关）浙江省司法厅。住所地：杭州市省府路**号。
法定代表人马柏伟，厅长。
委托代理人鄢超、杨建，浙江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复议机关）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省府路*号。
法定代表人车俊，省长。
委托代理人汪锐、陈书宏，浙江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张云泉诉浙江省司法厅、浙江省人民政府不履行司法行政法定职责、行政赔偿及行政复议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7日作出（2016）浙01行初302号行政判决。张云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云泉，被上诉人浙江省司法厅的委托代理人鄢超、杨建，被上诉人浙江省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汪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3月6日，张云泉以邮寄方式向省司法厅提交检举材料，被检举人为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许洪钟，检举事项为，请求省司法厅查处被检举人违法行为，吊销被检举人律师执业证书，并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责令被检举人依照《2015中央一号文件农村土地赔偿政策》第4项之规定，赔偿检举人房屋及屋内损失30万元。2016年3月8日，省司法厅收到上述检举材料。同年3月11日，省司法厅作出浙司投[2016]32号《投诉事项转办通知单》，并于同年3月15日将该转办通知单交邮，将张云泉的投诉举报材料转交东阳市司法局（被举报人所在地的主管司法行政机关）调查处理，要求该局于30日内将调查结果书面答复张云泉，并要求：如投诉情况属实，可能涉及行政处罚的，应当及时报金华市司法局立案调查；可能涉及行业处分的，应当移送金华市律师协会调查处理；对不属于司法行政机关和律师行业协会处理范围的纠纷，应当告知申请人救济途径；案件处理完毕后5日内将处理结果报省司法厅律师管理处。同时，省司法厅向张云泉出具浙司投[2016]31号《投诉事项告知单》，告知张云泉根据相关规定其投诉举报材料已转交至东阳市司法局调查处理，请其直接与该局律师管理科联系，并告知联系电话。2016年4月12日，东阳市司法局经调查作出东司信访答字[2016]01号《关于张云泉检举事项的答复》，向张云泉告知调查核实情况及结论，认为根据此案现有证据材料，该局无法认定许洪钟律师存在违法或犯罪行为，针对张云泉与许洪钟律师之间的争议，建议通过诉讼解决。该答复于2016年4月12日交邮，张云泉于次日收到。2016年6月2日，张云泉认为省司法厅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1、省政府责令省司法厅履行职责（查处许洪钟违法行为，吊销其律师执业证书，并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2、省司法厅违法不作为赔偿张云泉房屋及屋内损失30万元。省政府受理后，于2016年7月6日作出139号复议决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五十二条，《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浙江省律师行业投诉查处工作规则》第九条、第十五条等规定，省司法厅在接到张云泉提交的投诉举报材料后，转被投诉人所在地主管司法行政机关东阳市司法局调查处理并书面告知张云泉，已经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张云泉虽要求省司法厅吊销被投诉人律师执业证书，并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但经东阳市司法局调查并未发现被投诉人存在违法犯罪行为，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九条和《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应予吊销律师执业证书的违法情形。因此，省司法厅对本案举报投诉的处理并无不当，不存在违法不作为的情形。张云泉提出要求省司法厅赔偿房屋及屋内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驳回原告张云泉的行政复议申请。该行政复议决定于同年7月8日向张云泉邮寄。张云泉不服，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张云泉以省司法厅未履行法定职责为由申请复议，省政府以省司法厅不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为由驳回了张云泉的复议申请而引发的行政诉讼。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省司法厅针对张云泉的投诉举报是否已履行了法定职责。张云泉的检举事项实质为要求省司法厅对被检举人的执业行为进行监督，履行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县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执业活动实施日常监督管理，对检查发现的问题，责令改正；对当事人的投诉，应当及时进行调查。县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认为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违法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应当向上级司法行政部门提出处罚建议。《律师执业管理办法》（司法部令第112号）第四十三条、四十四条、四十五条，对县、市、省三级司法行政部门的监督管理职责进行了细化规定，其中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明确规定，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受理对律师的举报和投诉。《浙江省律师行业投诉查处工作规则》（浙司〔2010〕108号）第九条第一款亦规定，投诉人向司法行政机关投诉的，投诉案件原则上由被投诉人所在地的主管司法行政机关办理。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属其他司法行政机关办理的，应在接到投诉后5日内转有管辖权的司法行政机关办理；省司法厅接到的投诉案件，属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办理的，在接到投诉后5日内直接转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办理，同时抄送市级司法行政机关；投诉案件事实清楚，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转有行政处罚权的司法行政机关直接办理。本案中，张云泉在投诉中要求查处被检举人的违法行为，吊销被投诉人的律师执业证书，但在该投诉书仅提及被检举人许洪钟在庭审中的不当言论，其认为许洪钟律师教唆他人拆除其房屋的事实亦不清楚。事实上，东阳市司法局的调查也未发现被检举人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九条、《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因此，省司法厅接到张云泉投诉后，将之转到东阳市司法局办理，同时告知了张云泉转办的事实，而东阳司法局亦及时告知了张云泉调查核实情况及结论。综上，应认定省司法厅已经履行了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在申请行政复议时可以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行政复议机关对符合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应当给予赔偿的，在决定撤销、变更具体行政行为或者确认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时，应当同时决定被申请人依法给予赔偿。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一）申请人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机关受理后发现该行政机关没有相应法定职责或者在受理前已经履行法定职责的。本案中，省司法厅已履行了法定职责，张云泉的赔偿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因此，139号复议决定驳回张云泉的复议申请并无不当。程序上，省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张云泉在本案中针对省司法厅提出行政赔偿的请求，因省司法厅已履行了法定职责，原告主张的赔偿事项与省司法厅的行为亦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对该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139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省司法厅已履行了法定职责，原告张云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云泉的诉讼请求。
张云泉上诉称：杭州中院、被上诉人程序违法。(1)未责令被上诉人行政负责人出庭应诉。(2)对赔偿事项依法可调解，杭州中院未征求各方当事人意见，导致问题不能解决。(3)杭州中院违反最高法《行政诉讼证据规定》第53条、第54条、第55条、第56条、第57条等有关规定，等同于被上诉人代言人认定证据。(4)上诉人于2016年3月6日向第1被上诉人检举许洪钟并附(2015)浙金行初字第63号案第1页、第2页、第17页、第18页庭审笔录，第1被上诉人在3月8日收件后，违反《宪法》第41条、第2款规定未作处理。《浙江省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行政执法监督条例》第2条、第11条，结合本案第1被上诉人负有必须查清事实，负责处理职责，何况《律师法》第6条、第3款、第49条规定，律师准予执业、吊销律师执业权力都在第1被上诉人。(5)上诉人于2016年6月2日向第2被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违反《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3条、第1款、第6项、第56条、第57条规定“研究行政复议工作中的问题，及时向有关机关提出改进建议，重大问题及时向行政复议机关报告，通过定期组织检查、抽查等方式，及时向有关方面反馈检查结果，行政复议期间行政复议机关发现被申请人或者其他下级行政机关的相关行政行为违法或者需要做好善后工作的，可以制做行政复议意见书”。二、杭州中院、被上诉人定性、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1)偷换概念、偷换对象。首先，上诉人无论是标题，还是内容均表属检举性质。其次，杭州中院、被上诉人将其歪曲成投诉。最后，被上诉人所谓的适用法律对象是当事人，但上诉人并不是许洪钟的当事人。(2)概念错误、对象错误。本案中第1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任何职责；杭州中院、被上诉人称履行职责，显然属无稽之谈。(3)第1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检举信及证据后转给东阳司法局，实质是拒绝履行职责；其一、第1被上诉人明知东阳司法局多次成为上诉人指向的被告，许洪钟为该局高价聘用的代理人，对其包庇就成为必然。其二，许洪钟是东阳市政府聘用的常年法律顾问。其三、东阳司法局称“上诉人合法房屋被非法、违法拆除不是许洪钟实施的行为”不符合客观事实。其四、东阳司法局称“上诉人房屋被拆，经金华中院、省高院均判决，上诉人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也属无稽之谈。(4)依照《宪法》第41条、第2款《浙江省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行政执法监督条例》第2条、第11条，《律师法》第49条规定，许洪钟为东阳市政府常年法律顾问的特殊身份，依法应由第1被上诉人履行查处职责。(5)杭州中院、被上诉人适用《律师法》第52条规定是错误。该条指的是对当事人的投诉，上诉人不是许洪钟的当事人。上诉人是向第1被上诉人检举；投诉与检举的概念完全不同，投诉针对的是被投诉人轻微违法行为，检举则是对被检举人严重违法、犯罪行为。《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43条指的也是投诉。三、许洪钟由第1被上诉人准许执业律师，才受聘于东阳市政府常年法律顾问，竟然在庭审过程中指挥、领导、教唆他人将上诉人2间2层合法房屋非法、违法铲除，造成上诉人房屋及屋内财产全毁损失的严重后果，第1被上诉人没有履行查处职责，既不责令浙江省良济律师事务所、许洪钟赔偿上诉人损失，也不吊销许洪钟执业证书，应当依照《国家赔偿法》第4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2条、第17条、《浙江省国有土地房屋征收与补偿第例》第15条、第21条、第22条、第23条、第24条、第26条、第27条、第31条、第34条、第37条等规定进行赔偿。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判令浙江省司法厅履行查处许洪钟违法行为、吊销其律师执业证书、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法定职责；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30万元。
浙江省司法厅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庭审时答辩称：1、答辩人对上诉人的反映依法依规进行处理，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根据律师法第52条、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43条、44条、45条，以及浙江省律师行业投诉查处工作规则第9条、第15条规定，答辩人将投诉举报材料转东阳市司法局调查处理，并书面告知上诉人依法履行职责，上诉人如果对东阳市司法局调查处理有异议，可以根据浙江省律师行业投诉查处工作规则第33条规定，申请复查。2、上诉人要求赔偿其房屋及屋内损失3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依法依规受理了上诉人举报投诉处理事项，与其要求赔偿30万元房屋及屋内损失没有法律和事实上的因果关系。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浙江省人民政府答辩称：上诉人请求答辩人责令浙江省司法厅履行查处许洪钟违法行为法定职责并赔偿上诉人房屋相关损失，于2016年6月7日向答辩人中请行政复议。经查明，2016年3月6日，上诉人以邮寄方式向浙江省司法厅提交投诉举报材料，被举报人为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许洪钟，举报事项为“请求浙江省司法厅查处被检举人违法行为，吊销被检举人律师执业证书，并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责令被检举人依照《2015中央一号文件农村土地赔偿政策》第4项之规定，赔偿检举人房屋及房内损失30万元”。2016年3月8日，浙江省司法厅收到上述投诉举报材料。同年3月11日作出浙司投[2016]32号《投诉事项转办通知单》，将投诉举报材料转交东阳市司法局（被举报人所在地的主管司法行政机关）调查处理，要求该局于30日内将调查处理结果书面答复上诉人，并要求：如投诉情况属实，可能涉及行政处罚的，应当及时报金华市司法局立案调查；可能涉及行业处分的，应当移送金华市律师协会调查处理；对不属于司法行政机关和律师行业协会处理范围的纠纷，应当告知上诉人救济途径；案件处理完毕后5日内将处理结果报浙江省司法厅律师管理处。同时，浙江省司法厅向上诉人出具浙司投[2016]31号《投诉事项告知单》，告知上诉人其投诉举报材料已转交东阳市司法局调查处理，请其直接与该局律师管理科联系，并告知联系电话。2016年4月12日，东阳市司法局经调查作出东司信访答字[2016]01号《关于张云泉检举事项的答复》，告知上诉人：根据现有材料，该局无法认定许洪钟律师存在违法或者犯罪行为，针对上诉人与许洪钟律师之间的争议，建议通过诉讼解决。该答复于同日邮寄给上诉人。答辩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执业活动实施日常监督管理；对当事人的投诉，应当及时进行调查。《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就省、市、县三级司法行政机关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监督指导职责进行了进一步细化，其中明确规定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受理对律师的举报和投诉。《浙江省律师行业投诉查处工作规则》第九条、第十五条规定，投诉人向司法行政机关投诉的，投诉案件原则上由被投诉人所在地的主管司法行政机关办理；省司法厅接到的投诉案件，属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办理的，在接到投诉后5日内直接转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办理，同时抄送市级司法行政机关。浙江省司法厅在接到上诉人提交的投诉举报材料后，转被投诉人所在地主管司法行政机关东阳市司法局调查处理并书面告知上诉人，已经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上诉人虽要求浙江省司法厅吊销被投诉人律师执业证书，并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但经东阳市司法局调查并未发现被投诉人存在违法犯罪行为，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九条和《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应予吊销律师执业证书的违法情形。因此，浙江省司法厅对本案举报投诉的处理并无不当，不存在违法不作为的情形。上诉人提出要求浙江省司法厅赔偿房屋及屋内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答辩人于同年7月6日作出浙政复[2016]139号行政复议决定，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日向上诉人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庭审时，各方当事人围绕被上诉人浙江省司法厅是否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情形、是否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浙江省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程序是否合法等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辩论。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上诉人张云泉认为被上诉人浙江省司法厅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情形、被上诉人浙江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不合法，并要求被上诉人浙江省司法厅一并承担行政赔偿责任而提起的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规定，县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执业活动实施日常监督管理。律师有违反规定会见法官、检察官、仲裁员以及其他有关工作人员，或者以其他不正当方式影响依法办理案件等违法行为的，由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给予停止执业的处罚，并可给予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吊销其律师执业证书；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县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认为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违法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应当向上级司法行政部门提出处罚建议。2008年颁布的《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对其执业机构在本行政区域的律师的执业活动进行日常监督管理，履行的职责事项为：检查、监督律师在执业活动进行日常监督管理，检查监督律师在执业活动中遵守法律、法规、规章和职业道德、执业纪律的情况；受理对律师的举报和投诉；监督律师履行行政处罚和实行整改的情况；掌握律师事务所对律师执业年度考核的情况；司法部和省、自治区、直辖市司法行政机关规定的其他职责。第四十五条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司法行政机关履行掌握、评估本行政区域律师队伍建设情况和总体执业水平，制定律师队伍的发展规划和有关政策，制定加强律师执业管理的规范性文件；监督、指导下级司法行政机关对律师执业的监督管理工作，组织、指导对律师执业的专项检查或者专项考核工作；组织对律师的表彰活动；依法对律师的严重违法行为实施吊销律师执业证书的处罚，监督、指导下一级司法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工作，办理有关行政复议和申诉案件；办理律师执业核准、变更执业机构核准和执业证书注销事项；负责有关本行政区域律师队伍、执业情况、管理事务等重大信息的公开工作；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其他职责等监督管理职责。《浙江省律师行业投诉查处工作规则》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投诉人向司法行政机关投诉的，投诉案件原则上由被投诉人所在地的主管司法行政机关办理。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省司法厅接到的投诉案件，属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办理的，在接到投诉后5日内直接转县级司法行政机关办理，同时抄送市级司法行政机关；投诉案件事实清楚，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转有行政处罚权的司法行政机关直接办理。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浙江省司法厅邮寄《检举》材料认为被检举人某律师在相关庭审过程中存在贬低检举人业务能力的言辞，且该辩论意见导致相关村委会据此实施了非法拆除检举人所有房屋的后果，故要求浙江省司法厅对此予以查处，吊销被检举人律师执业证书，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赔偿检举人房屋及屋内损失30万元。从上诉人检举的具体内容及处理请求看，浙江省司法厅依照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律师执业管理办法》第四十三条，以及《浙江省律师行业投诉查处工作规则》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将举报事项转交东阳市司法局处理，程序并无不当，已经履行了律师行业投诉查处工作的法定职责。浙江省人民政府针对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审查后认为，浙江省司法厅并不存在违法不作为的情形，并据此驳回张云泉的行政复议申请，亦属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申请行政赔偿需以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存在违法侵权行为，并且该违法侵权行为已给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为前提。鉴于浙江省司法厅并不存在违法侵权行为，且上诉人庭审时亦自认其财产损失并非浙江省司法厅行政行为造成，故其行政赔偿请求依法亦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浙江省人民政府审查后一并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云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惠 忆
审 判 员 唐维琳
代理审判员 蔡成杯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