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民终2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泰鑫船务有限公司（TopGoldenShipping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中环夏慤道12号美国银行中心25楼2508A室。
法定代表人：王洪建，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树欣，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毅，男，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德海洋工程（香港）有限公司（WahTakMarineEngineering(HongKong)Company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干诺道西188号香港商业中心39字楼11室。
法定代表人：邝镜明，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存，广东敬海（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琦，广东敬海（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香港中泰国际有限公司（CentralGrandInternationalLimited）。
上诉人泰鑫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鑫船务）与被上诉人华德海洋工程（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德公司）、原审被告香港中泰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公司）海难救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海事法院(2016)闽72民初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泰鑫船务、中泰公司向华德公司支付拖带救助费722,781.17元，及前述款项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查明以下事实:泰鑫船务所有的“REDWOOD”轮系货船，船籍国为巴拿马。2013年12月23日，该轮在中国南京装载5407吨硝酸铵，驶往越南归仁港。航行至福建平潭岛附近海域，主机发生故障，船舶失去动力，船员无法自修。24日，泰鑫船务安排商业救援。25日，救援船“安达拖”轮受遣前往施救；因海上风大浪高，拖船马力不足，拖船带缆失败，“安达拖”轮放弃救助。26日，海况继续恶化，风力加大至9-10级，船舶颠簸摇摆更加剧烈。
2013年12月26日1734时，“REDWOOD”轮向福建海上搜救中心申请海上救助。27日1034时，泰鑫船务收到交通运输部东海救助局（以下简称东海救助局）传真的报价单。27日1110时，华德公司发往泰鑫船务的电子邮件记载：续电话联系，请见“救助委托函”，供参照。目前现场海况恶劣，请尽快发出委托，…。27日1250时，泰鑫船务对报价单中的作业费率及计费时间作出调整后发往东海救助局。27日1505时，华德公司向泰鑫船务发送一份电子邮件，记载：“关于拖救费率，经会商东海救助局，我司确认如下：1.自救助拖轮‘东海救113’轮驶离始发地至抵达‘REDWOOD’轮现场，按马力/小时2.3元人民币计算；2.自拖轮在现场守护至开始准备为难船带缆，按马力/小时1.15元人民币计算;3.自拖轮开始准备为难船带缆至拖救作业结束，拖轮返回原始发地，按马力/小时2.3元人民币计算。请尽快向我司出具救助委托，以避免因时间拖延产生更多费用”。27日1626时，泰鑫船务向华德公司传真一份《救助委托函》，函件记载：泰鑫船务是“REDWOOD”轮船舶所有人。该轮现位于北纬2528.9N、东经12000.0E位置，因主机故障，失去动力，现委托华德公司派遣救助拖轮，将该轮拖救至福建兴化湾（江阴港附近）安全水域。泰鑫船务保证于救助结束后2日内，按自救助拖轮“东海救113”轮驶离始发地至抵达“REDWOOD”轮现场按马力/小时2.30元人民币计费；自拖轮在现场守护至开始准备为难船带缆，按马力/小时1.15元人民币计费;3.自拖轮开始准备为难船带缆至拖救作业结束，拖轮返回原始发地，按马力/小时2.30元人民币计费。将计费总额（或等同美元金额）一次性汇至华德公司指定银行账户。计费时间自救助拖轮驶离出发地始，至救助拖轮返回原始发地止。如逾期支付，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为止。27日1746时，华德公司向泰鑫船务发送一份电子邮件，称：确认已收悉泰鑫船务传真的“委托救助函”，已按泰鑫船务的委托，派出远洋救助拖轮“东海救113”轮对“REDWOOD”轮实施救助。
2014年1月7日，华德公司向泰鑫船务发送一份主题为“REDWOOD”轮收费通知单的电子邮件，称：现将东海救助局发来的“REDWOOD”轮计费单发给您，请核实。如无异议，请尽快安排付款。该邮件附有一份《收费通知单》，记载“东海救113”轮作业起始时间为2013年12月26日1806时至2013年12月28日0443时止；并列明作业时间、费用及守护时间、费用，两项合计820,630.8元。
2014年11月24日，泰鑫船务向华德公司传真一份《关于MV.REDWOOD拖带救援费用保险公司代付的申请》，记载：2013年12月27日，“REDWOOD”轮由“东海救113”轮执行拖带救援，产生费用820,630.8元。泰鑫船务对该费用确认无异议。因公司运营困难，资金不足，无力全额支付。此事故向保险公司索赔已获救助费赔偿金美元118,016.65元。现申请由保险公司将赔偿金代付给华德公司。余额97,849.63元由泰鑫船务向华德公司支付。若同意代付申请，请签字盖章确认。同日1634时，华德公司发往泰鑫船务一份电子邮件，称：虽然救助完成到现在已近一年，远超合同规定的付款期限，但对泰鑫船务的解释表示理解，愿意协助泰鑫船务尽快完成相关手续。26日0931时，华德公司发往泰鑫船务一份电子邮件，称：有关文件包括保险公司代付申请和“客户汇款确认书”已办理好，并将快递寄给泰鑫船务；由泰鑫船务支付的97,849.63元汇入华德公司指定账户。同日1004时，泰鑫船务回复华德公司，确认收悉邮件，明确保险公司若无其他意见，会在近期付款至华德公司。
2015年5月26日，华德公司向泰鑫船务邮箱发送邮件催款，并提供其美元和人民币账户。6月17日，泰鑫船务通过中泰公司账户向华德公司支付美元15,790.96元。7月21日，泰鑫船务邮箱回复华德公司，称将分三、四期支付剩余费用。11月11日，泰鑫船务邮箱再次向华德公司发送邮件，对公司付款一再延误表达歉意，并称因公司资金周转严重紧张，未能完成付款计划，保险公司的理赔推进异常缓慢；公司对此次救助的观点：确认及肯定此次救助的存在，同时承认相应的款项未结清，公司积极寻求资金给付欠款。后两份邮件均由泰鑫船务邮箱发送，但邮件落款为中泰公司。
还查明，2014年6月15日，中国人保财险大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大连人保）就“REDWOOD”轮理赔事宜致函泰鑫船务，称：根据泰鑫船务提出的处理方案，大连人保赔付的共损部分包括“东海救113”轮救助费820,630.8元。之后，大连人保分两次向泰鑫船务支付理赔款，其中2014年6月27日赔付美元85,921.77元；2014年12月29日赔付“东海救113”轮救助费美元118,016.65元。
另查明，2016年3月28日，东海救助局出具一份《说明函》，函件载明：其于2013年12月26日接到福建海上搜救中心转来的“REDWOOD”轮海上救助的呼救信息，协调其专业救助船前往海上人命救助；12月27日，华德公司与泰鑫船务达成“REDWOOD”轮拖航救助合同，东海救助局受华德公司的委托，派遣“东海救113”轮对“REDWOOD”轮进行拖航救助；华德公司是本次拖航救助费用的权利人；东海救助局接受华德公司委托，对“REDWOOD”轮实施了拖航救助作业，华德公司有权向“REDWOOD”轮及泰鑫船务索赔全部财产救助拖航过程所发生的拖航救助费用及任何其他费用或报酬，东海救助局不会另行向泰鑫船务进行任何追偿。
“东海救113”轮属东海救助局所有，3510总吨，1053净吨，2台主机，总功率9000千瓦，船舶种类为救助船。
中泰公司和泰鑫船务均为在香港登记注册的法人，双方在中国内地的办公地址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对遇险船舶“REDWOOD”轮及其他财产进行救助引发的救助报酬纠纷，原定案由海上拖航合同纠纷应为海难救助合同纠纷。本案当事人均为香港地区法人，具有涉港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涉港合同的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因双方在诉讼中均明确选择适用中国内地法律，故确定以中国内地法律作为审理涉案纠纷的准据法。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华德公司与泰鑫船务是否存在救助合同关系
涉案船舶“REDWOOD”轮在发生主机故障事故后，泰鑫船务向福建海上搜救中心求助，福建海上搜救中心协调东海救助局专业救助船前往海上人命救助。泰鑫船务在与东海救助局联系的同时，也与华德公司联系拖航救助事宜。泰鑫船务接到东海救助局的报价后，并未同意其报价，而是对报价单中的作业费率及计费时间作出调整，并回传给东海救助局；但东海救助局未予确认。双方之间的救助合约未能达成。同时，泰鑫船务与华德公司通过电话、邮件方式商谈派遣拖轮拖救“REDWOOD”轮事宜。经协商双方就救助拖轮、救助方式、作业费率、计费时间、付费方式等达成一致，并由泰鑫船务向华德公司出具《救助委托函》。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泰鑫船务与华德公司之间救助合同关系成立。泰鑫船务抗辩华德公司主体不适格，双方救助合同关系不成立。但《救助委托函》是泰鑫船务与华德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救助合同合法有效。华德公司按约定履行施救义务，泰鑫船务对此亦予接受，并在施救结束后，对救助费给予确认。泰鑫船务主张与华德公司之间不存在救助合同关系，不予支持。
二、华德公司诉请的救助费是否合理
根据泰鑫船务与华德公司订立的《救助委托函》约定，由华德公司派遣救助拖轮“东海救113”轮，将遇险船舶“REDWOOD”轮从事故海域拖救至福建兴化湾安全水域。经查明，华德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了义务，将“REDWOOD”轮成功拖救至约定的安全水域，其有权依据约定的作业费率及计费时间向泰鑫船务收取救助费820,630.8元。华德公司诉请的救助报酬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此外，“东海救113”轮虽为东海救助局所有，但其已明确派遣“东海救113”轮对“REDWOOD”轮进行救助的行为是受华德公司的委托，该行为的民事责任由华德公司承担。对华德公司主张的利息，双方约定救助费于救助结束后2日内支付，逾期支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鉴于华德公司向泰鑫船务发出收费通知的时间是2014年1月7日，一审法院酌定泰鑫船务应支付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泰鑫船务辩称华德公司是在签约后开始施救，索偿的时间段应为1小时16分，且华德公司没有提交费用成本核算，其诉请的救助费不合理。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泰鑫船务与华德公司之间往来的邮件，可以看出双方在签约前已经通过电话、邮件就“东海救113”轮对“REDWOOD”轮施救进行沟通，且东海救助局受华德公司的委托，派遣“东海救113”轮前往出事海域；其次，在泰鑫船务出具的《救助委托函》中，明确载明计费时间自救助拖轮驶离出发地始，至救助拖轮返回原始发地止，并非泰鑫船务主张的自签约后开始计费；第三，泰鑫船务在“REDWOOD”轮获救后，多次向华德公司发送传真、邮件，确认救助费820,630.8元。泰鑫船务向大连人保申请保险理赔时，将华德公司出具的救助费收费通知单作为索赔单证提交，大连人保经审核后予以确认，并于2014年12月29日支付了保险赔偿金。第四，华德公司在救助结束后出具的收费通知单上已明确记载作业、守护的具体时间及费用，泰鑫船务对救助费金额已予确认。《救助委托函》并未约定华德公司在施救结束后必须向泰鑫船务提交费用成本核算，泰鑫船务以没有费用成本核算作为拒付的理由之一，与约定不符。第五，泰鑫船务以资金困难，须由保险公司代付为由，向华德公司请求延缓支付。在大连人保对其救助费进行赔付后，其仍以保险公司理赔进度缓慢为由，拒不向华德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泰鑫船务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泰鑫船务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有悖于诚实信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三、中泰公司对救助费是否负有支付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中泰公司和泰鑫船务系独立的法人主体，中泰公司并非涉案救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华德公司要求其承担支付救助费义务，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中泰公司以泰鑫船务邮箱向华德公司发送邮件，虽然邮件落款为中泰公司，但结合邮件内容，不足以认定中泰公司确认对泰鑫船务欠付的债务承担支付义务。华德公司对中泰公司的诉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华德公司与泰鑫船务之间存在海难救助合同关系，泰鑫船务应按约定向华德公司支付拖欠的救助费722,781.17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华德公司诉请中泰公司承担共同支付义务，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泰鑫船务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泰鑫船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德海洋工程（香港）有限公司救助费722,781.17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华德海洋工程（香港）有限公司对香港中泰国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华德海洋工程（香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95元，由华德海洋工程（香港）有限公司负担50元，泰鑫船务有限公司负担11,845元。
一审判决后，泰鑫船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东海救助局接到海上救助搜救中心的协调救助书之后，派出“东海救113”轮对“REDWOOD”进行救助，这是东海救助局履行国际公约的国家行为，与华德公司没有关联。《收费通知单》是东海救助局发出的，不是华德公司出具，救助费应为东海救助局所有，是国家财产。东海救助局出具的《说明函》与事实不符，是伪证。保险公司的赔付是因东海救助局的救助行为，与华德公司无关。没有证据表明，华德公司与东海救助局有任何委托关系。华德公司亦没有海难救助的相关资质。我方与华德公司签订的《救助委托函》是华德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以欺诈手段订立合同，乘人之危订立的，合同条款显失公平，不能认可合同效力。《收费通知单》存在错误，“东海救113”轮在返航途中，关闭一台主机，增加了救助费用。请求改判驳回泰鑫船务的诉讼请求。
泰鑫船务答辩认为：关于合同效力和合同主体问题，泰鑫公司与东海救助局之间不存在海南救助合同关系，虽然东海救助局曾发送《报价单》，但泰鑫公司变更了作业费率和计算时间，应视为新的要约，东海救助局并未进一步确认。华德公司与泰鑫公司通过电话、邮件和传真达成救助合同，并形成《救助委托函》。关于华德公司的资质问题。我国法律并未对签订救助合同的双方作出资质方面的规定和限制。华德公司是中国潜水打捞行业协会的会员。关于《收费通知单》，因华德公司委托东海救助局实施救助，故由东海救助局制作《收费通知单》。关于保险的问题，泰鑫船务申请保险赔款的文件均由华德公司盖章。关于东海救助局的《说明函》，真实性、合法性均应得到认可，华德公司是中国交通部救助打捞局在香港设立的中资机构，股东是交通部的三大打捞局。关于救助费的合理性的问题，《委托救助函》已经对此进行约定。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本案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泰鑫船务和被上诉人华德公司、原审被告中泰公司均系香港注册的公司，本案属涉港民商事纠纷。一审因当事人已同意选择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本院予以照准。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华德公司与泰鑫船务是否存在救助合同关系；二、原审支持的救助费金额是否合理。
一、华德公司与泰鑫船务是否存在救助合同关系。
上诉人泰鑫船务主张其与东海救助局之间达成救助合同关系，而不是与华德公司。本案中，泰鑫船务与华德公司通过电话、邮件方式商谈派遣拖轮拖救“REDWOOD”轮事宜。双方就救助拖轮、救助方式、作业费率、计费时间、付费方式等达成一致后，泰鑫船务向华德公司出具《救助委托函》，可以据此认定泰鑫船务与华德公司之间救助合同关系成立。泰鑫船务主张《救助委托函》系欺诈、乘人之危，显失公平，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救助委托函》应视为泰鑫船务与华德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享有权利。华德公司已完成施救义务，泰鑫船务对救助费给予确认，并以华德公司提供的救助费相关材料申请获取保险赔偿。东海救助局出具《说明函》，载明其派遣“东海救113”进行救助系因接受华德公司的委托，确认了华德公司与泰鑫船务之间的救助合同关系。因此，泰鑫船务主张救助合同关系存在于其与东海救助局之间，与华德公司无关，不予支持。
二、原审支持的救助费金额是否合理。
根据泰鑫船务与华德公司订立的《救助委托函》约定，华德公司有权依据约定的作业费率及计费时间向泰鑫船务收取救助费820,630.8元。泰鑫公司亦根据华德公司提供的救助费收费通知单等索赔单证获得保险公司的理赔。华德公司诉请的救助报酬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救助费的利息的计算，因双方约定救助费于救助结束后2日内支付，逾期支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鉴于向泰鑫船务发出收费通知的时间是2014年1月7日，原审酌定泰鑫船务应支付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泰鑫船务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845元，由上诉人泰鑫船务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胜
代理审判员 林文勋
代理审判员 魏孜孜
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丽萍
附：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