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681刑初147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宝，男，196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任涿州市义和庄镇北蔡村党支部委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现住原籍。2017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7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张连敬，男，1956年1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任涿州市义和庄镇北蔡村党支部书记，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现住原籍。2017年7月5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泽军，河北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涿检公诉刑诉〔2017〕3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宝、张连敬犯贪污罪，于2017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8年2月7日作出（2017）冀0681刑初327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张连敬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冀06刑终255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宝、张连敬及辩护人刘泽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3月份左右，被告人张宝在担任涿州市义和庄镇北蔡村党支部委员期间，伙同涿州市义和庄镇北蔡村党支部书记张连敬，利用协助涿州市义和庄镇人民政府统计涿州市义和庄镇危房改造情况、发放补偿款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明知被告人张宝的父亲张某1的旧房没有翻盖，不符合领取危房改造补助款条件的情况下，制作虚假的申请手续，骗取涿州市人民政府给予的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款人民币17000元。被告人张宝将17000元危房改造补助款非法占为己有。案发后，赃款已退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宝、张连敬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构成贪污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没有非法占有，剩下的钱给其父亲了，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张连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其没有伙同张宝，没有和他联系过，从来没有给过自己钱，对指控罪名不认可，认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刘泽军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连敬不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张连敬不具有贪污危房改造款的主观故意，张连敬没有分得张宝取出的17000元危房改造款。张连敬与张宝不构成共同犯罪，张连敬与张宝之间没有沟通。综合全案证据，在张宝为张某1申领危房改造款的整个过程中，没有证据指向张连敬在知情的情况下如何积极的进行参与，如何利用自己的职务去积极配合蒙混过关，认为张连敬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份左右，被告人张宝在担任涿州市义和庄镇北蔡村党支部委员期间，与涿州市义和庄镇北蔡村党支部书记张连敬利用协助涿州市义和庄镇人民政府统计涿州市义和庄镇危房改造情况、发放补助款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明知被告人张宝的父亲张某1的旧房没有翻盖，不符合领取危房改造补助款条件的情况下，制作虚假的申报审批手续，骗取涿州市人民政府给予的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款人民币17000元。被告人张宝将17000元危房改造补助款非法占为己有。案发后，赃款已退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宝的供述，证实2011年4月至2014年12月涿州市义和庄镇北蔡村党支部书记是张连敬，党支部副书记是张某6，党支部支委是其、张某2、张某5，村主任是张某3，村委是其和张某5，会计是张某2。2014年12月至今党支部书记是张连敬，党支部副书记是张某6，党支部支委是其、张某2、张某5，村主任是张某3，村委是姚某、张某5，会计是张某2。2013年3月份涿州市义和庄镇政府组织各村开会，张某6去开的会，镇里要求村两委班子协助政府实施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款的申报、发放等工作。其村召开两委班子会议，张某6在会上传达了镇里的会议精神，根据会议精神村里的低保户、贫困户可以申请对危房进行翻建、新建或修缮，竣工后经验收合格可以领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会上研究决定由张某6具体负责，其协助张敏共同完成其村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款的申报、发放等工作。各危房改造户把申请材料交给张某6，由村委会进行审核、汇总上报到镇政府。2013年4月份，其村被批下来四户，分别是石普、石某、吕某、贾某。批准下来后贾某说他家不盖房了，张某6跟其说贾某家不盖房了，其父亲张某1也是低保户，要不就把张某1的名字报上，其同意了。张某6给其一套空白的危房改造手续，其按照其他申请户的格式填写好后，材料中张某1的名字都是其签的，并按了手印交给张某6。后来其拿着父亲张某1的身份证去涿州市里渠信用社以其父亲名义办了一个存折，办好后就把存折账号和父亲张某1的身份证号给了张某6，过了几天，张某6跟其说危房补助款下来了，让其通知各危房改造户去支取补助款，之后其去信用社支取了父亲张某1的17000元危房补助款，当天就请张某6吃了一顿饭，给他买了两条烟，一共花了3000多元，剩下的钱自己花了。其父亲的房子没有翻建，不应该领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其父亲危房改造后的照片是其在村里张建军家拍摄的照片。2015年左右其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名称由“涿州市义和庄乡北蔡村村民委员会”改为“涿州市义和庄镇北蔡村村民委员会。”其在任涿州市义和庄镇北蔡村支委期间，村委会没有具体开会研究过村委会公章的使用规定，但村委会公章的使用都要经过村党支部书记或村主任同意。2、被告人张连敬的供述，证实其2011年4月至今任涿州市义和庄镇北蔡村党支部书记，负责村里的全面工作，协助镇政府发放粮补、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款等涉农补贴款。2013年涿州市义和庄镇政府组织各村开会，党支部副书记张某6去镇里开的会，镇里要求村两委班子协助政府实施危房改造补助款的申报、发放等工作，会后其村由张某6负责，支委张宝协助完成镇里布置的工作，然后各户把申请材料交给张某6，由村委会进行审核、汇总上报到镇政府。2013年4月份其村批下来四户，是石普、石某、吕某、贾某。批下来后贾某说他家不盖房了，之后张某6找到其说贾某家不盖房了，咱们再填一户，张某1家打算盖房，把张某1报上吧。其让张某6看着办，按照政策办，后来其村就把张某1这一户报上了。2014年5、6月份，张某6跟其说危房补助款下来了，打到各户的信用社折子上。具体危房补助款怎么发放下去的就不知道了，都是张某6负责。张某1家房子没有翻建，不符合领取危房改造补助款的条件，但其还是同意给张某1审批了。张某12013年危房改造档案中房屋改造前、中、后的三张照片其没见过，但房屋改造前照片中的房屋是张某1的老房子，他现在一直还在居住，另外两张照片的拍照地点不清楚，肯定不是张某1家的房子。张某12013年度农村危房改造农户纸质档案表、危房等级鉴定表、农村危房改造农户申报审批表、农村危房改造农户竣工验收表上面村支书签字一栏“张连敬”的签名是经其同意后其他人代签的，村委会的公章是经过其同意才加盖的，张某1这一户申报、审批危房改造的事其也是清楚的。3、保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印发保定市深化加强基层建设年活动《帮扶村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实施方案》和《帮扶村庄垃圾处理实施方案》的通知、保定市2013年帮扶村危房改造任务汇总表、2013年涿州市农村危房改造户分类统计汇总表，证实2013年5月10日保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发布文件，制定全市完成帮扶村农村危房改造8111户的工作任务，并对补助对象、补助标准、补助对象确定等方面制定政策。涿州市义和庄镇北蔡村有四户帮扶改造户，分别为石某（贫困户翻建，12000元）、石普（低保户翻建，14000元）、张某1（低保户翻建，17000元）、吕某（低保户翻建，14000元）。4、涿州市2013年度农村危房改造农户申报审批表、农村危房改造农户纸质档案表、农村危房改造农户竣工验收表、危房等级鉴定表、危房改造农户申请书、危房改造农户筹措资金保证书、贫困户证明、张某1户籍证明信、义和庄乡社会事务办公室出具的证明、照片三张，证实张某1申报农村危房改造的相关材料。5、涿州市义和庄镇人民政府财经办公室记账凭证、支票存根、2013年度危房改造资金发放表、涿州市义和庄镇财政所进账单、记账凭证、涿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义和庄信用社明细账查询等，证实涿州市义和庄镇政府发放张某1危房改造补助款17000元，2014年7月7日转入张某1农村信用社账户内，2014年7月8日支取17000元。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没有领取过涿州市2013年度危房改造补助款。涿州市义和庄镇北蔡村党支部副书记张某6找过其，张敏让其申请涿州市2013年度危房改造补助款，其是让儿子张宝具体办理的，后来张宝有没有领取危房改造补助款其也不清楚。2013年房屋改造前照片中的人是其，照片中的房子是其家旧房子，房子现在还有，这张照片是张宝给其照的，张宝也没说干什么用，房屋改造中的照片其不清楚，房屋改造后照片中的人是其，在什么地方拍的记不清了，是张宝带其去照的，具体用途张宝没跟其说。没见过危房改造申请书、申报审批表等材料，张某1的名字也不是其签的。其农村信用社22×××13账户在2014年7月8日17000元的取款凭条上张某1的名字不是其签的。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自2005年2月至今任涿州市义和庄镇北蔡村支委兼会计。张某1现居住在北蔡村村西老房子里，房子好像是六几年建的，三间青砖平房，东邻居是张某4华，张某1的老房子在2010年以后没有翻建过。自2000年左右其负责保管涿州市义和庄镇北蔡村村民委员会公章。村委会公章使用都要经过其村党支部书记张连敬或村主任张某3的同意。其村2013年各危房改造户的申报审批、竣工验收手续加盖村委会公章都是经村党支部书记张连敬同意后加盖的。其村危房改造的具体工作是村党支部副书记张某6负责，相关手续都是张某6拿来找其加盖的村委会公章。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至今其任涿州市义和庄镇北蔡村村主任。2013年其村申报国家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款，当时村两委班子开了会，在会上张敏说镇里要求村两委班子协助镇政府实施其村的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款的申报、发放等工作，并传达了他去镇里参加危房改造会议的相关内容，当时会上定的是由村党支部副书记张敏负责危房改造工作，张宝负责协助完成镇里布置的工作，就知道当时其村石普、石某、吕某是批下来了，是张连敬跟其说的，这三户确实贫困，也都修建房子了。其村还有贾建华一户申报危房改造补助款，当时其、张连敬、张某6讨论过这事，其和张连敬都没同意，认为贾某家不符合申请危房改造补助款的条件，后来他这一户是否批下来就不清楚了。其村的危房改造补助款都是直接打到各危房改造户的存折上，这事都是张某6负责。没有人跟其说过张某1申请危房改造补助款的事。张某1现在居住在其村村西他的老房子里，老房子年头很长了，三间青砖平房，东邻居是张某4华，张某1居住的老房子自2010年以后没有翻建过，也没有在其村修建过属于他的房子。关于张某1申请危房改造补助款的相关手续中张某3的签字都不是其签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9、中国共产党涿州市义和庄镇委员会、义和庄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二份，证实张宝系中共党员，2000年1月至2014年11月任涿州市义和庄乡北蔡村支委，2014年11月至今任涿州市义和庄镇北蔡村支委（2014年11月涿州市义和庄乡更名为涿州市义和庄镇）。张宝在任涿州市义和庄乡北蔡村支委期间协助涿州市义和庄乡人民政府发放涿州市义和庄乡北蔡村2013年度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款等工作；张连敬系中共党员，1992年3月至2000年6月任涿州市义和庄乡北蔡村经联社主任，2000年6月至2004年4月任涿州市义和庄乡北蔡村村主任。2004年4月至2011年4月任涿州市义和庄乡北蔡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2011年4月至至2014年11月任涿州市义和庄乡北蔡村党支部书记。2014年11月至今任涿州市义和庄镇北蔡村党支部书记（2014年11月涿州市义和庄乡更名为涿州市义和庄镇）。张连敬在任涿州市义和庄乡北蔡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协助涿州市义和庄乡人民政府发放涿州市义和庄乡北蔡村2013年度农村危房改造补助款等工作。10、户籍证明信二份，证实被告人张宝、张连敬的身份，系成年人。11、死亡注销证明，证实张某6于2015年2月5日死亡。12、涿州市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涿州市人民检察院从被告人张宝处扣押案款17000元。13、涿州市公安局义和庄派出所出具的无犯罪记录证明二份，证实截止2018年1月17日，未发现张宝、张连敬有犯罪记录。14、视频光盘，证实对被告人张宝、张连敬的讯问过程。15、到、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宝、张连敬系被传唤到案。辩护人刘泽军出示以下证据：河北省关于农村危房改造工作的通知、农村危房改造操作程序，证实农村危房改造申报、审批及竣工验收的程序。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经开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宝、张连敬作为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农村危房改造工作期间，利用工作上的便利，骗取国家补贴资金，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指控罪名成立。综合本案证据，被告人张宝与张连敬事前虽然没有共谋，但被告人张连敬在明知被告人张宝父亲张某1的旧房没有翻建，不符合领取危房改造补助款的情况下，在危房改造申报审批、竣工验收等手续上授权签字并同意加盖村委会公章，帮助被告人张宝骗取国家补贴资金，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故被告人张连敬及辩护人刘泽军关于张连敬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连敬不是犯意的发起者，且未分得财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宝积极退赃，当庭认罪，可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宝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宝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拾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连敬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三、扣押赃款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解文海审 判 员  李明明代理审判员  杨文强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单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