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金商终字第21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旺福农庄。
投资人：汪广文。
委托代理人：徐飞晨，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义县壶山卢锦林饲料经营部，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熟溪街道大桥南路66号。
负责人：卢锦林。
委托代理人：赖星铭，浙江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笑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炎进。
委托代理人：陈琛，永康市四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永康市旺福农庄（以下简称旺福农庄）为与被上诉人武义县壶山卢锦林饲料经营部（以下简称卢锦林经营部）、施炎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5）金永商初字第1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被告旺福农庄系汪广文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11年11月17日，汪文广将其投资设立的旺福农庄所属的花街镇长塘水库经营鱼塘等承包给被告施炎进经营。2012年12月27日被告施炎进又将花街镇长塘水库转包给李涛经营，被告施炎进代其管理，李涛在承包花街镇长塘水库鱼塘于2013年4月至10月期间向原告多次向原告购买鱼饲料等货物，共计货款100490元。原告曾多次催讨但至今尚欠货款80490元未付。原审庭审中原审法院释明要求原告追加李涛为本案被告，原告不同意。
2015年5月18日，卢锦林经营部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永康市旺福农庄、施炎进共同支付原告货款80490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旺福农庄在原审中答辩称：我是没有向原告买饲料也没有付款给原告，不存在买卖事实。转包给施炎进是属实的。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施炎进在原审中答辩称：被告施炎进主体不适格，施炎进原先是有向被告旺福农庄承包过鱼塘。但承包的鱼塘已在2012年12月27日已经将鱼塘转包给李涛实际经营，本案在2015金永象商初字第135号案件庭审中已经明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施炎进的诉请。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旺福农庄将花街镇长塘水库经营鱼塘等承包给被告施炎进经营，被告施炎进又将花街镇长塘水库转包给李涛经营，在李涛承包花街镇长塘水库鱼塘经营期间向原告购买鱼饲料欠货款80490元事实清楚。李涛在承包花街镇长塘水库鱼塘经营期间向原告购买鱼饲料后，李涛理应支付货款。旺福农庄是花街镇长塘水库鱼塘发包人，对李涛承包花街镇长塘水库鱼塘经营期间所欠货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施炎进将花街镇长塘水库鱼塘转包给李涛后不是鱼塘承包人，未有向原告购买鱼饲料，因此，被告施炎进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永康市旺福农庄对李涛欠原告武义县壶山卢锦林饲料经营部饲料款80490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从2015年5月1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武义县壶山卢锦林饲料经营部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6元，由被告永康市旺福农庄负担。
旺福农庄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旺福农庄将长塘水库经营鱼塘等承包给施炎进经营，主体认定错误。2002年1月9日花街镇倪宅村委会与汪广文签订《花街镇倪宅村长塘水库承包合同》，2011年11月17日汪广文与施炎进签订《长塘水库转包合同》，汪广文均是以个人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未涉及旺福农庄，旺福农庄不存在适格的主体。2、卢锦林经营部明知与其发生鱼饲料买卖业务的合同相对方系施炎进，而非旺福农庄。汪广文是以个人名义将水库转包给施炎进，而不是旺福农庄对外承包经营。卢锦林经营部载明的收货单位名称是“旺福山庄”，公安机关对周仙春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周仙春的工作地点也是旺福山庄。3、一审判决认定旺福农庄是发包人，对李涛承包期间所欠货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施炎进转包后不是鱼塘承包人未向卢锦林经营部购买饲料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完全是前后矛盾。二、一审判决旺福农庄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一审中，卢锦林经营部的要求是旺福农庄和施炎进共同支付货款，庭审中也未变更诉请，一审也未作释明或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直接判决旺福农庄承担连带责任，判非所请，程序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卢锦林经营部在二审中答辩称：1、针对旺福农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我们认为是适格的。旺福农庄是汪文广投资设立的个人投资企业，企业的住所地是在花街镇倪宅村长塘水库，经营业务是淡水农养殖，汪文广对企业经营载体如水库、建筑物、相关设施所做的处分当然代表个人独资企业的行为，而且汪文广作为投资人、法定代表人与旺福农庄在意思表示上具有一致性，所以主体不存在错误。2、一审判决旺福农庄承担责任是正确的。用于证明货款存在的销货清单以及收款收据中都有缴款单位栏，用于标识购买方的单位栏，里面填写均有旺福农庄。另一方面，在上面签字的周真真（实际上叫周仙春）也是认可其作为旺福农庄的经理履行职务，这些均可以说明卢锦林经营部要求旺福农庄对货款承担清偿责任是有事实依据的。从这一角度来讲，一审判决是正确的。3、关于本案出现的旺福农庄和旺福山庄是否存在区别的问题。在销货清单中收款收据中表述的旺福农庄和旺福山庄与周仙春在其笔录中表述的旺福山庄均指同一主体即旺福农庄，在周仙春的笔录中虽然表述为旺福山庄，但同时也讲到这个山庄是在花街镇倪宅村的，而花街镇倪宅村除了旺福农庄，没有其他以旺福为标识的其他经营主体。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判断两者不存在区别，之所以出现差异，是因为两者比较容易混淆。4、施炎进是旺福农庄的实际经营者，周仙春的笔录可以证实。在买卖交易过程中，其以旺福农庄的名义进行，卢锦林经营部作为债权人，要求两者共同承担债务清偿责任也是有事实依据的。5、一审判决认定施炎进于2012年12月27日将鱼塘、水库转包给李涛，与实际不符。一方面周仙春的陈述与李涛的陈述相互矛盾，李涛既然承包经营了鱼塘，不可能还聘用前一手当经理，与一般的生活逻辑不符。退一步讲，李涛也认可其在本案买卖过程中不认识卢锦林，一直由施炎进代其管理。根据合同法第403条的规定，卢锦林经营部也可以向施炎进进行主张权利。
施炎进在二审中答辩称：施炎进于2012年12月27日将其从旺福农庄处承包的鱼塘包括建筑物、鱼苗等相关设施转包给李涛，一审中已提交了相关的证据，均可以证明。施炎进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旺福农庄系汪广文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11年11月17日，汪文广将旺福农庄所属的花街镇长塘水库经营鱼塘等承包给施炎进经营。2013年4月至10月期间，卢锦林经营部多次向旺福山庄送鱼饲料等货物，销售清单由周真真等签名确认，共计货款100490元，尚欠货款80490元。2015年4月8日，周仙春在永康市公安局花街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是旺福山庄的经理，老板是施炎进。其在2013年5月份开始工作至2013年12月份，中间有几个月没有上班，2014年4月21日又上班。其对旺福山庄购买进来的货物进行清点，然后在销售清单上签字，都是签周真真的名字，周真真是其小名。卢锦林与旺福山庄有生意往来，旺福山庄的鱼饲料都是从他那里买的。卢锦林送货过来都是其清点，签周真真的名字。其离开旺福山庄以前还有六七万的货款没有结清，具体货款要卢锦林跟施炎进结算。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买卖关系的交易对象问题。卢锦林经营部在原审中诉称交易对象为施炎进，其在原审中提供的销货清单由周真真签名确认。周仙春在永康市公安局花街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为旺福山庄经理，老板为施炎进，并确认货物由其清点后在销售清单上签字，周真真为其小名。上述证据已能证明本案所涉的买卖关系交易对象为施炎进，相应的法律后果由施炎进承担，与旺福农庄无涉。施炎进在一、二审中抗辩认为其已将旺福农庄的鱼塘转包给李涛经营，但其与李涛之间的转包关系，不足以否定其与卢锦林经营部之间的买卖关系，本院对其主张的抗辩不予采信。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5）金永商初字第1976号民事判决；
二、施炎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义县壶山卢锦林饲料经营部货款人民币8049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15年5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三、驳回武义县壶山卢锦林饲料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12元，均由施炎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建旭
审 判 员 吴志坚
代理审判员 郑望鑫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范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