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26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如海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万安路115号。法定代表人：邵志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召利，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景洲，江苏云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联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彪，江阴市要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惠芳，江阴市周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上海如海超市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联巧、张文杰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5）澄民初字第01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如海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邵联巧、张文杰立即从江阴市周庄镇长寿路165号的如海超市迁出，并赔偿其损失7000000元。诉讼费用由邵联巧、张文杰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完整载明双方举证的证据、质证意见，未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未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超市转让协议》依法应当认定无效。张文杰于2013年8月12日签订《超市转让协议》时明知其受让的如海超市是属于如海公司所有，而不属于邵联巧所有，邵联巧也不持有如海超市的所谓“股份”，明显系邵联巧与张文杰恶意串通签订。二、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份之后，涉案地址的实际承租人并非如海长寿分公司，与事实不符。如海长寿分公司是涉案经营场所的合法承租人，有权要求邵联巧、张文杰从如海超市迁出。张文杰与天宇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其实质是概括继受如海长寿分公司的权利义务，但未经第三人如海长寿分公司的同意，不具有法律效力。邵联巧在该协议中仅代表其个人，不能代表如海长寿分公司。虽然张文杰辨称房屋租金由其支付，但正是张文杰非法侵占，导致如海长寿分公司无法正常使用、运营并支付房屋租金。因此，根据物权法和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其有权要求被上诉人从超市迁出。即使《房屋租赁协议》有效，张文杰也仅仅是2013年11月6日之后的合法承租人。退一万步来说，即使邵联巧、张文杰在2013年8月13日之后有权占有和使用涉案经营场所，但邵联巧、张文杰原封不动非法占有如海长寿分公司的财产（商品、货架、收银机、装潢），侵犯了公司的合法权益。现如海超市已无法恢复原状，故要求邵联巧、张文杰连带赔偿该财产损失500万元。三、邵联巧、张文杰非法占有如海超市，擅自使用如海公司特有的名称、字号、商标、装潢等，继续以如海长寿分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如海超市。其的损失应按照邵联巧、张文杰经营涉案地址超市期间所获得的利润确定，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邵联巧、张文杰非法侵占涉案地址超市的经营场所及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犯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的规定，邵联巧、张文杰构成共同侵权，应连带赔偿如海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邵联巧未作答辩。张文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其与邵联巧、邵彩莉签订的超市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其受让的超市只是邵联巧的个体工商户（嘉购超市、江浙购超市、江阴市周庄长寿如海副食百货超市）。二、其于2013年8月后实际上是成立新的经营主体并在涉案场所进行实际经营，并未以如海长寿分公司名义经营、领取发票和进行税务申报。三、2013年11月6日其与天宇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即使如海长寿分公司与天宇公司的房屋租赁协议没有终止，其责任也在天宇公司和邵联巧，也与其无关。四、其善意、合法取得涉案房屋的租赁权和邵联巧转让的超市经营权。如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其于2004年设立如海公司江阴长寿分公司（以下简称如海长寿分公司），租赁江阴市周庄镇长寿路165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地址）开办了如海超市，自2008年起委派邵联巧为如海长寿分公司负责人，负责超市的经营管理。2013年8月12日，邵联巧、邵彩莉未经如海公司同意，将如海超市所谓“60%的股份”转让给张文杰，并将如海超市的经营权一并转让给张文杰，邵联巧、邵彩莉保留所谓“40%的股份”。后邵联巧、张文杰实际控制如海超市，其对两人实际控制如海长寿分公司所有的如海超市是不予认可的。2013年8月份之后，邵联巧、张文杰使用了如海长寿分公司的财产（包括但不限于经营场所、装修装潢标志、商标、字号等），并继续经营如海长寿分公司所有的如海超市，邵联巧、张文杰控制如海长寿分公司、经营如海长寿分公司所有的如海超市期间获得的经营收益是邵联巧、张文杰的，归邵联巧、张文杰两个人所有，但导致其在2013年8月份之后无法实际经营如海长寿分公司的如海超市，故要求赔偿如海公司在2013年8月份之后无法实际经营如海长寿分公司所有的如海超市的经营损失，损失数额参照邵联巧、张文杰自2013年8月份之后经营如海长寿分公司所有的如海超市所获得的经营收益700万元计算。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等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邵联巧、张文杰立即从江阴市周庄镇长寿路165号的如海超市迁出；2、邵联巧、张文杰共同赔偿其自2013年8月起至邵联巧、张文杰实际迁出如海超市止造成的其无法经营如海长寿分公司所有的如海超市的经营损失（暂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的损失为700万元）；3、邵联巧、张文杰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工商资料情况）工商资料中显示，2004年6月29日，如海公司与天宇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约定天宇公司将涉案地址即江阴市周庄镇长寿路165号厂房出租给如海公司江阴周庄超市分公司使用，租赁期限自2004年6月29日至2014年6月29日。如海公司江阴周庄超市分公司设立于2004年8月份，工商登记营业场所为涉案地址即江阴市周庄镇长寿路165号。2005年8月31日，如海公司江阴周庄超市分公司工商名称变更为如海长寿分公司，负责人为邵志强。2008年，如海长寿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邵联巧。2015年10月30日，如海公司决定，免去邵联巧如海长寿分公司负责人职务，任命邵玖壹为负责人。截至目前，如海长寿分公司尚未注销。第3384196号商标（第35类）、第3384197号“如海”商标（第35类）注册人为邵志余，有效期至2024年7月6日。其后，邵志余将第3384197号“如海”商标转让给如海公司。如海个体户即江阴市周庄长寿如海副食百货超市系邵联巧于2013年10月21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经营场所为涉案地址，现登记状态为在业。江浙购超市即江阴市周庄江浙购百货超市系邵联巧于2011年1月27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经营场所为涉案地址，现登记状态为在业。嘉购超市即江阴市周庄嘉购百货超市系邵联巧于2011年1月27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经营场所为涉案地址，现登记状态为在业。江阴华天嘉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天嘉购公司）于2011年4月27日开始经营，工商核准日期为2011年4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邵敬读，注册资本2200万元，股东为邵敬读（认缴额1100万元）、邵联巧（认缴额900万元），工商登记经营场所为涉案地址，现登记状态为在业。江阴市周庄万货隆副食超市（以下简称万货隆超市）系张文杰成立于2015年6月24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江阴市周庄镇长寿路179号，现登记状态为在业。亿盛客江阴分公司即昆山市亿盛客商贸有限公司江阴分公司于2013年4月24日开始经营，登记的负责人为蓝伟文，登记的营业场所为江阴市锡澄路586号（中关村数码广场），现登记状态为在业。（超市转让协议情况）2013年8月12日，邵联巧、邵彩莉作为甲方，张文杰作为乙方，签订超市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依法取得位于涉案地址和长寿路187号的如海超市和华天嘉购超市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为了更好地经营和发展壮大，经双方协商，双方就股份转让及合作经营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同意把如海超市和华天嘉购超市的全部股份作价1900万元，并出让给乙方60%的股份，计1140万元，并同时把上述两店的经营权一并转让给乙方，上述两店的执照变更至乙方名下。二、甲方在此向乙方保证。1、甲方具有签署与履行本协议的一切必要权力与授权，并且直至交易完成日仍将持续具有充分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各项义务的一切必要权力与授权。2、甲方是出让股份的唯一合法拥有者。3、甲方进一步保证其向乙方提供的所有文件资料是真实、准确、无遗漏的，文件包括（房屋租赁合同、厂房租赁或联营合同、供销合同及一切与经营有关的文件）。4、甲方进一步保证上述两店的整体，未设有任何质押、担保或第三方权利，也不存在冻结或其他限制股份转让的情形，未作出导致在交易完成后影响或限制乙方行使权利的行为。5、甲方进一步保证如海超市在租赁期满后，依然能签订下租赁期满后至少五年合同，并放弃上述两店的一切权益。6、甲方进一步保证在交易完成之前，甲方帮乙方办理完成一切证照，将如海超市和华天嘉购超市的房屋租赁合同转至乙方名下。三、债务的清理。1、以下所指的甲方债务，仅限于周庄如海超市和华天嘉购超市经营所产生的债务。2、甲方保证在本协议签订10天内，清理自交易日起之前经营产生的一切债务，并与乙方及债务方签订三方协议，甲方超市原有商品有不能或乙方所认为不能出售的商品，清退给相应供应商，商品退货金额乙方从甲方的股份转让款内扣除。甲方为保证原来的经营所产生债务不会影响乙方的经营，愿从转让款中预留300万元作为保证金，作为甲方无法偿还债务时的备用偿还基金，在保证金不够偿还债务时，甲方愿将所持有的40%的股份作价760万元，继续由乙方代为偿还债务，直至还清债务，并自动按所还金额在新主体的占比，自动减持所占股份。”五、交款方式和交接方式。1、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订金150万元整。在甲方与所有债权人（即供应商）及乙方对所欠货款签订合同后1天内并甲方办理证照注销登记后支付690万元，余款等甲方与其他债权人债务清偿后，按实际应给的数额即行由乙方支付清。2、甲方同意乙方于合同签订之日，全面接手如海、华天两店经营权。3、甲方收到乙方支付上述订金之后，应全面配合乙方，办理两店的一切证照，如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无法办理执照，甲方应注销原有执照；甲方负责将原有两店的房屋租赁合同变更至乙方名下，由乙方自行办理。六、违约责任。1、有一方违约的，应向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例甲方逾期办理变更登记（或注销登记）等其他违约情形导致转让不成立的，则甲方应双倍返还乙方订金及赔偿损失……。2、转让后在合作经营期间，如有甲方转让前的该转让店对外所负其他债务的，该债务均由甲方承担，如甲方未能及时归还，导致诉讼、查封等，一切责任均由甲方负责赔偿乙方的一切经济损失，赔偿款可在其他未付清转让款或其持有40%股份中予以扣除。七、其他约定。3、甲方、乙方及债务方，签订债务合同，作为本合同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备注：甲方进一步保证，华天嘉购超市房屋租赁合同，不会因转让股份和变更法人而使乙方在经营中与房东产生任何纠纷，如有纠纷，甲方以持有如海、华天嘉购的40%股份作为担保，赔偿乙方的一切损失。”该协议上有邵联巧、邵彩莉、张文杰签字。（如海长寿分公司银行帐号情况）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9月29日之间，如海长寿分公司在农业银行的帐号存在款项往来。在此之后，没有发生款项往来。（房屋租赁情况）2006年9月22日，天宇公司与如海长寿分公司签订房屋租用协议一份，载明：“如海长寿分公司因业务需要租用天宇公司位于长寿路165号（原办公大楼）、永安路121号（新办公大楼底层）房屋和两处之间空余场地：一、租用期限为2006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二、如海长寿分公司在租用期内不可转租……”等内容。在一份2013年10月5日加盖有天宇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条上载明：“因如海超市承租人邵联巧（原独资经营该超市），近期将大部分股份转让他人，原计划每天归还所欠天宇公司12000元，直至借款及房租还清为止，但邵联巧想把余下的尾数股份出卖，由于之前邵联巧多次不按协议还清所签款项，诚信严重缺失。为此，天宇公司要求邵联巧于2013年10月5日前一次性付清，至2013年9月30日止所欠3208660元。若不按告知书内容执行，天宇公司到时将收回邵联巧所租借房屋，并保留追究其经济责任的权利。经天宇公司和现新股东代表谢云伟协商决定，为解燃眉之急，由新股东代表谢云伟暂付押金20万元。等10月8号司法调解后决定后面之事（期限10月10号之前）。如过期限拖而不决，天宇公司将按原通知内容执行。”2013年11月5日，邵联巧、张文杰、天宇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载明：“邵联巧、张文杰合伙经营位于涉案地址和长寿路187号两超市，现三方经友好协商，就邵联巧、张文杰双方的合伙事宜及相关债务，达成如下条款：一、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止，邵联巧尚欠天宇公司借款经确认后由张文杰代为偿还，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由张文杰、天宇公司另行协商，张文杰代偿后作为邵联巧向张文杰的借款，由邵联巧另行出具借款凭证给张文杰。二、综上所述的合计借款张文杰有权在合伙经营的两超市中提前支取……。三、自本协议生效后，天宇公司视为同意将原出租给如海长寿分公司的房屋出租给邵联巧、张文杰合伙经营（具体租赁事项按原协议条款执行），如因合伙经营超市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等需要重新签订房租协议的，天宇公司需无条件配合。四、邵联巧、张文杰合伙经营之约定：1、张文杰仍拥有两超市的经营管理权，邵联巧拥有监督管理权。10、本协议生效后，邵联巧即行配合张文杰完成合伙经营两超市的工商等办证事宜。”2013年11月5日，张文杰、邵联巧、天宇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经邵联巧、天宇公司确认，邵联巧至2013年11月5日为止，尚欠天宇公司借款共计××××元。张文杰于2013年8月13日起与邵联巧合伙经营两超市，张文杰处于正常经营超市角度出发，愿代为邵联巧偿还上述债务。达成协议如下……。”2013年11月6日，张文杰与天宇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一份，该协议上载明的甲方为天宇公司，乙方为张文杰、邵联巧（邵联巧未在协议上签字），该协议载明：“乙方因开设超市需要租用甲方位于长寿路165号（原办公大楼）、永安路121号（新办公大楼底层）房屋和两处之间空余场地，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经协商达成以下条款，以资双方共同遵守：一、原甲方与如海周庄分公司（即如海长寿分公司）租用协议终止。现租赁期限仍为原2006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在协议期满前30天内，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可续订合同。三、租赁价格：双方一致同意2006年12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为50万元/年，2011年11月31日至2016年11月30日为55万元/年，2016年11月31日以后如续租，租金按市场价双方另行协商。四、租金支付方式：1、双方同意租金支付方式采用人民币支付。2、2006年9月23日前支付半年租金25万元，以后每半年租金先付后用。3、具体租金时间从2006年12月1日开始计算。”张文杰另行提供2013年10月22日项海勤向毛雯雯转账20万元、2013年11月11日项海勤向毛雯雯转账50万元的凭证两张，称张文杰指定项海琴向天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金法的儿媳妇毛雯雯支付了租赁费。（数据报送情况）法院向江阴市物价局价格监测中心进行调查，该中心称：“2012年8月，江阴市物价局价格监测中心给了如海长寿分公司一个网络平台帐号，登记名称为长寿如海，用于报送评价超市蔬菜价格。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该帐号一直报送蔬菜价格，且在此期间，价格监测中心没有收到如海公司对该帐号要求变更报送主体的申请。至于该帐号实际上报送的是哪个单位（公司）的数据，由法院依法查明。”（如海长寿分公司涉案情况）如海公司提供一组裁判文书，显示：2013年至2015年，案外供应商等先后将如海长寿分公司、如海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如海长寿分公司、如海公司支付相关款项；部分案件裁判文书（调解书）显示，如海长寿分公司曾派员参加诉讼；裁判文书中查明的事实载明，上述债务均发生于2013年8月底之前。（如海长寿分公司印章情况）2013年4月份，如海公司将如海长寿分公司的公章和财务专用章收走。如海公司从相关诉讼案件中调取的2013年5月份至2013年8月21日之间的“上海如海超市长寿店未付款凭证”上，分别盖有邵联巧印章、江浙购印章、如海长寿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如海长寿分公司公章，其中如海长寿分公司的印章有两种样式。（涉案地点超市现场情况）如海公司提供了2015年10月份、2015年11月份到涉案地址超市的照片、视频，内容显示：涉案地址超市中悬挂有“上海如海长寿点no.78”、“上海如海超市连锁有限公司江阴长寿分公司放心消费创建活动行规民约”、“上海如海超市连锁有限公司江阴长寿分公司理事单位”等牌匾，卫生许可证上单位名称为如海长寿分公司，收银机旁边的宣传册上显示“上海如海长寿店十月特刊”的字样，部分宣传彩页上有第3384196号商标，工作人员的工作服上显示有第3384196号商标，其他宣传彩页上也显示有“上海如海长寿店八月特刊”的字样及第3384196号商标，门上贴有内容为“各供应商，2015年如海合同即日起开始签订，本月对账先签订合同，后对账，望互相转告。长寿如海超市2015年12月15日”的通知。本案审理中，如海公司申请对证据进行保全，2015年11月18日，法院至涉案地址，谢云伟向法院陈述了以下内容：“谢云伟系万货隆超市的出资人，该超市的经营者是张文杰，具体出资人有张文杰、何思、项海琴、谢云伟，地址就是涉案地址。从2013年8月13日正式接盘，一直经营至今，一直以亿盛客江阴公司的名义在经营，从2013年8月13日至今从未使用过如海长寿分公司的名义经营。万货隆超市的营业执照上载明的经营场所为周庄镇长寿路179号，但从周庄镇长寿路165号到181号都是我们的，涉案地址是以亿盛客江阴公司的名义在经营。这个超市开了十几年了，供应商心中一直认为该超市是如海长寿分公司，在楼下超市柱子上也是用了大量如海的标志是因为接手前就有的，到现在也从未进行过重新装修。从2013年8月13日接手后一直用江浙购超市的名义纳税，在2015年7月开始用万货隆超市的名义纳税。2013年8月13日至2015年4月份的所有财务账册资料都被江阴法院执行局扣押了，现在手里的账册都是2015年5月份以后的现金记账（收入明细）、现金日记账（供应商），但这两本财务账册都是亿盛客公司的财务账册，不能提供给法院。和如海公司无关的资料不能拿走。入库单的名称为长寿如海进货入库单，是因为系统里的名称没有改过来，实际上一直以亿盛客公司的名义对外发生经济往来。”（账本情况）因涉及执行案件，法院执行局到涉案场所超市查封了财务账册，其中：1、银行存款日记账开始日期为2013年8月13日，科目上显示“如海收”、“华收”、“华天收”、“如海余款”、“华天余款”等字样，相对应的每天收入金额有波动，但波动不大；最后时间为2015年5月17日，结存金额为6088246元。2、现金日记账（收入明细）开始日期为2013年9月9日，科目显示有“8.13-9.8余额794511元”、“如海收”、“华天收”、“亿盛客收”、“如收”、“亿收”等内容。3、现金日记账（运营费用）开始日期为2013年9月13日，科目上显示有“华天、如海税金”、“华天工资”、“如海工资”、“买水泥”、“请风水师”、“华天房租”、“华天水电费”、“水费”、“亿盛客库房租金”、“如海电费”、“亿盛客海报”等费用支出。4、总分类账（付供应商）开始日期为2013年9月9日，摘要中显示有“如海蔬菜9月1日-9月10日结帐”、“华天水果退租金”、“华天水果结帐”、“付华天9月1日-13日”、“如海干货豆制品”、“如海鲜肉”、“华天烟款”、“如海烟款”等项目的费用支出。5、没有载明内容的日记本上开始日期为2013年8月13日，分别载明华天、如海每天的现金、储值卡、银行卡项目款项。（证人陈述情况）如海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陈述：“王某在2013年3月份到如海长寿分公司记账。2013年4月份，邵联巧让王某将如海长寿分公司的公章、财务章交给如海公司人员邵某去注销如海长寿分公司。2013年8月，邵联巧找到张文杰合伙经营如海店和嘉购店，这两个店由张文杰委托人经营和管理，并由王某协助记账。2013年8月13日之后，税务发票以嘉购超市、江浙购超市的名义领取，对外签订合同的主体不清楚，对内以如收（如海超市收）、亿收（亿盛客收）来记账。张文杰在2013年8月13日接收如海超市时，超市内有货架、商品、收银台等物品。2013年8月13日之后，涉案场所收银台小票抬头，刚开始是上海如海，后来就变成亿盛客，变更时间不清楚。2015年5月17日，江阴法院将账本拿走，余额为6088246元，该余额是指如海（用的发票名字为嘉购、江浙购）和亿盛客（原来名字为华天嘉购）的账户余额共为6088246元，当时两个店还结欠其他供应商的款项。因为邵联巧资金周转问题，邵联巧就将如海和华天嘉购60%的股份卖给了张文杰。王某知道邵联巧后来成立了如海个体户，但因为如海叫习惯了，还是称为如海。邵联巧让如海公司成立如海长寿分公司的目的就是使用上海如海的名称，因为这个名称已经十几年了，老百姓认可，收益会好一点，这也是一种营销手段。当时如海公司的老板和邵联巧是一个村的，然后邵联巧就开了如海长寿分公司，2013年8月份之前涉案场所的设施、货物、设备都是邵联巧出资的，最初负责人为邵志强，后来邵志强退出，负责人就变更为邵联巧。王某和邵志强、邵联巧都是亲戚，所以知道这些事情。除了王某记账之外，张文杰也派了一个人记账，两个人自己记自己的，隔三差五核对一下。在2013年4月份之后，用的是嘉购超市和江浙购超市的公章，没有用过如海长寿分公司的公章。如海公司从相关诉讼案件中调取的2013年5月份至2013年8月21日之间的“上海如海超市长寿店未付款凭证”上的邵联巧印章、江浙购印章是王某加盖的，其他的如海长寿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如海长寿分公司公章不是王某加盖的。”庭审中：1、关于如海长寿分公司的税务申报情况。如海公司称，自如海长寿分公司成立至2011年2月，一直以如海长寿分公司名义领取发票和进行税务申报，后来，由于年销售收入接近500万元可能由小规模纳税人变更为一般纳税人，故邵联巧在2011年成立了嘉购超市和江浙购超市并以该两个个体工商户的名义替代如海长寿分公司领取发票和进行税务申报，但实际经营主体仍为如海长寿分公司。2、张文杰另行提供2013年8月2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2015年亿盛客长寿（如海店）购销协议、进货入库单、销售凭证，并称涉案地址的超市自2013年10月起至今并没有以如海长寿分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邵联巧转让的如海超市是如海个体工商户，而不是如海长寿分公司，使用“如海”经营超市纯粹系想挂靠如海的名义扩大超市的知名度。3、关于“上海如海超市长寿店未付款凭证”上的“如海长寿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如海长寿分公司公章”，邵联巧称，可能是其他人私刻的。4、法院向天宇公司调查，天宇公司称，邵联巧结欠天宇公司借款，无力还款，后来都是张文杰帮邵联巧归还的；2013年11月6日的房租赁协议，天宇公司盖章是真实的，后来涉案地址的房租都是张文杰支付的。5、庭审中，如海公司提出，即使2013年8月份之后邵联巧、张文杰实际经营的不是如海长寿分公司所有的如海超市，但邵联巧、张文杰在2013年8月份非法占有如海长寿分公司的财产（商品、货架、收银机、装潢）并继续经营超市，被邵联巧、张文杰占有的财产已经无法恢复原状，故要求赔偿这些财产的市场价值损失500万元。以上事实，有工商资料、房屋租赁协议、商标注册证及续展证明、情况说明、超市转让协议、涉案场所现场图片、视频、物价局价格监测中心出具的说明、流水帐、如海长寿分公司任免决定、相关裁判文书、未付款凭证、发票领购簿、房屋租赁协议、转账凭证、购销协议及证人、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2013年8月份之后，涉案地址的实际经营主体是否为如海长寿分公司。2、如果为如海长寿分公司，邵联巧、张文杰实际控制如海长寿分公司所有的如海超市期间，造成如海公司无法经营该超市所受到的损失的确定。关于2013年8月份之后，涉案地址的实际经营主体是否为如海长寿分公司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海公司主张2013年8月份之后邵联巧、张文杰实际控制涉案地址、继续经营如海长寿分公司所有的如海超市。邵联巧、张文杰主张实际经营的并非如海长寿分公司。法院认为，2013年8月份之后，涉案地址的实际经营主体并非如海长寿分公司，理由为：第一，从涉案地址的实际承租人来看，2006年9月22日如海长寿分公司与天宇公司签订了涉案地址房屋的租赁协议，约定租期到2016年11月30日，后来邵联巧与张文杰签订超市转让协议后，邵联巧同意天宇公司将房屋出租给张文杰，张文杰与天宇公司在2013年11月6日重新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该协议上也载明“原天宇公司与如海长寿分公司租用协议终止”，且天宇公司陈述此后涉案地址的房租均为张文杰支付，故涉案地址的实际承租人已经并非如海长寿分公司。第二，从涉案地址超市的对外经营看，2013年8月份之后，涉案地址超市并未以如海长寿分公司的名义领取发票、进行税务申报，且对外开具的小票、签订的合同也并未出现如海长寿分公司的字样，同时本案中如海公司提供的一组裁判文书上查明的事实载明，相关如海长寿分公司的债务均发生于2013年8月底之前。第三，尽管在相关财务账册上显示有“如海收”、“华收”、“华天收”、“如海余款”、“华天余款”“亿盛客收”等字样，但一方面邵联巧成立了如海个体工商户，字号中也有“如海”字样，另一方面，证人王某也陈述“因为如海叫习惯了，还是称为如海”,故上述记账形式是为了区分涉案地址超市和其他超市各种款项收入支出，不足以证明实际经营主体为如海长寿分公司。第四，尽管在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9月29日之间，如海长寿分公司在农业银行的帐号存在款项往来，但在此之后并未发生款项往来。第五，2013年8月12日超市转让协议载明了“邵联巧、邵彩莉把如海超市和华天嘉购超市两店的执照变更至张文杰名下”、“邵联巧、邵彩莉进一步保证在交易完成之前，帮张文杰办理完成一切证照，将如海超市和华天嘉购超市的房屋租赁合同转至张文杰名下”、“邵联巧、邵彩莉保证在本协议签订10天内，清理自交易日起之前经营产生的一切债务”、“如邵联巧、邵彩莉逾期办理变更登记（或注销登记）等其他违约情形导致转让不成立的，则应双倍返还张文杰订金及赔偿损失……”的内容，同时邵联巧也陈述“是双方打算在签订转让协议后重新开始经营，与以前一刀两段”，此外结合以上邵联巧在2013年10月21日成立了如海个体户、2013年11月5日邵联巧、张文杰、天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上载明了“10、本协议生效后，邵联巧即行配合张文杰完成合伙经营两超市的工商等办证事宜”、2013年11月6日张文杰与天宇公司重新签订了租赁协议、2013年9月29日之后如海长寿分公司银行帐务再无款项往来、也没有证据显示以如海长寿分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等事实，可以认定，邵联巧、邵彩莉与张文杰签订的超市转让协议，实际上是成立新的经营主体并在涉案场所由张文杰负责进行实际经营，而非继续经营如海长寿分公司。第六，关于江阴市物价局分配给如海长寿分公司的报送蔬菜价格的网络平台帐号，尽管在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该帐号一直报送蔬菜价格，但仅凭报送行为，不能简单认定报送主体就为如海长寿分公司。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如海公司以邵联巧、张文杰实际控制并继续经营如海长寿分公司所有的如海超市导致如海公司无法实际经营为由主张赔偿无法经营所产生的经营损失，因张文杰与天宇公司签订了新的租赁合同，故张文杰系根据其与天宇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合法占有涉案地址；因房屋租赁主体已经发生变更，张文杰实际经营的也不是如海长寿分公司所有的如海超市，涉案地址的实际经营主体已经不再是如海长寿分公司，故与如海公司能否继续经营如海长寿分公司所有的如海超市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故法院对如海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如海公司提出的“即使2013年8月份之后邵联巧、张文杰实际经营的不是如海长寿分公司所有的如海超市，但邵联巧、张文杰在2013年8月份非法占有如海长寿分公司的财产（商品、货架、收银机、装潢），因该财产已经无法恢复原状，故要求赔偿这些财产的市场价值损失500万元”的主张，法院认为，第一，如海公司要求赔偿“无法经营如海长寿分公司所有的如海超市所产生的经营损失”系建立在2013年8月份之后经营主体仍为如海长寿分公司的事实基础上，而上述要求赔偿商品、货架、收银机、装潢损失，系建立在实际经营主体并非如海长寿分公司的事实基础上，故两个请求的基础存在矛盾。第二，该两个请求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第三，如海公司所陈述的“即使”两个字也表明，该两个请求之间的关系为“如海公司基于一个事实提出请求，如果法院不支持，就基于一个相反的事实再次提出不同请求”，该行为明显违背诚实信用的诉讼原则。故法院对如海公司要求的赔偿商品、货架、收银机、装潢的损失，在本案中不予理涉。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如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如海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超市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张文杰于2013年8月12日与邵联巧、邵彩莉签订超市转让协议，双方将如海超市和华天嘉购超市的全部股份作价1900万元，并出让给张文杰60%的股份，计1140万元，两店的经营权一并转让给了张文杰，执照也变更至张文杰名下，同时约定了债务清理等事项。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依据不足。即便邵联巧有隐瞒如海长寿分公司财产转让超市的情形，张文杰也为善意取得人，故上诉人认为该协议无效的意见，缺少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是否非法占有涉案地址，造成如海公司无法经营产生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非法占有他人之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而占有属于他人之物，若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中，张文杰因协议转让取得超市经营权利，又于2013年11月6日与天宇公司签订了涉案房屋的租赁协议，已成为实际经营主体，一审法院从涉案超市承租人、对外经营、财务账册、银行帐号款项往来、网络平台帐号等方面，综合分析判断张文杰经营的超市与如海公司能否继续经营如海长寿分公司所有的如海超市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对如海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主张损失由邵联巧、张文杰按照经营涉案地址超市期间所获得的利润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少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如海公司认为邵联巧、张文杰在2013年8月份非法占有如海长寿分公司的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商品、货架、收银机、装潢等），因该财产已经无法恢复原状，要求赔偿500万元。本院认为，2013年8月份之后，涉案地址的实际经营主体并非如海长寿分公司，在此之前是否存有如海公司的资产，如海公司可待盘查其资产情况后，另行向邵联巧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予理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如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如海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伟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 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