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1民终8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
负责人：廖文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旭，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冬，女，195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桃，女，198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时某，女，198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冬，女，195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桃，女，198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军，男，199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冬，女，195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桃，女，198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9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园，湖南民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某冬、何某桃、何时某、何某军、李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7）湘0111民初2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保险金110000元；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事故发生时，湘Ａ×××××号轻型货车未按期检验，且事后检验不合格。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作出的长雨公交认字[2017]第00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李某驾驶的湘Ａ×××××号轻型货车未按期检验，且事后检验存在左远光灯、前轮侧滑不合格等情况，检验结论为不合格。检验报告建议：及时调修后复检，消除安全隐患。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李某所驾车辆虽事发时未及时检验，但事故发生后进行了相应检验，且检验合格”这一事实错误。对于左远光灯检验不合格，可以勉强认定为事故造成，但是湘Ａ×××××号轻型货车并不仅有这�处不合格，还有前轮侧滑不合格。这一安全隐患不可能也系事故造成。因此事故发生时，湘Ａ×××××号轻型货车不但未按期检验，且事后检验不合格。2、事故的发生与湘Ａ×××××号轻型货车未按期检验存在因果关系。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作出的长雨公交认字[2017]第00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过错及责任或意外原因”认为：李某驾车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及未确保安全超速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是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即对于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交警部门已经做出了责任及原因认定，李某所驾驶的车辆未按规定定期检验（事后检验也不合格）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一审判决认定“湘Ａ×××××号轻型货车事故�生时未检验并不是本案发生的原因”与事实不符，与交警部门作出的事实认定结论相悖。3、事故发生时湘Ａ×××××号车未按规定检验且检验不合格，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某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就商业三者险不负责赔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某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1项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或者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审已经查明，事故发生时，湘Ａ×××××号车未按规定检验，且事后检验不合格，因此根据前述合同约定，上诉人无需再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前述合同约定，虽然格式条款，但是在被上诉人李某购买保险时，上诉人已经就保险合同内的免责条款向其履行了法定的提�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采用了黑色加粗字体印刷，且被上诉人李某本人签字声明上诉人已经就免责条款向其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因此前述免责条款合法效率。本案在认定上诉人应该承担的责任时，因尊重双方的合同约定，即上诉人无需再商业三者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某的保险合同约定公平合理，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即判定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应审核其是否存在如下三种情形：1、就免责条款是否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2、该条款是否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3、该条款是否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就本案诉争的情形——机动车未按期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约定为免责情形，显然不存在前述的三种情形。第一、投保人上诉人已经向投保人李某履行了法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合同免责条款采用黑色加粗字体印刷，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上诉人的此方法符合法律规定的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的要求。另投保人李某也签字声明确认，我方已经向其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第二、机动车按期进行检验是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车主应该履行了法定义务。是我国一项重要的机动车管理制度。机动车属于具有高度危险的交通工具，为了有效管理，避免、降低事故的发生概率，遵守行政机关执行的管理制度非常重要。而规定车主必须定期对车辆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就像对自然人进行体检，能及时发现安全隐患，防范于未然。不定期对车辆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将是车辆的安全技术状态处于不确定的状态，这也将大大提高事故发生的概率。保险人通过收取较小数额的保费，却需要承担数钱乃至上万倍于保费的保险责任，因此其承担的保险责任只限于车辆正常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导致的损失。如果不限条件的承担保险责任，最终将会破坏整个保险机制的运转，最终�害全体投保人的利益。第三、机动车不定期检验本身是一种违反行政管理法规的行为，保险人将某一种违法行为列为免责情形，显然不违反公平原则。如果将某一种违法行为导致的不利后果列为保险责任范围，不异于为违反成本买单，这也将大大降低甚至使违法成本降低至零。将这是对相应行政管理制度的公然挑战，使相应的行政管理陷入混乱，形同虚设。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某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公平合理，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遵循公平原则确认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本案诉争情形不属于上诉人免除责任的情形”适用法律错误。
何某冬、何某桃、何时某、何某军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李某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第一、事故发生时未年检，事后检验不合格是不成立的�灯光不合格是由于本次事故导致，其他都是合格的。第二，年检是公安行政部门的管理措施，李某驾驶的车辆是否年检与本案无关。第三，人保财险公司与李某签订的商业险条款是格式合同，且李某没有在该投保单上签字，投保单上李某的签名是伪造的。第四，人保财险公司以车辆未进行年检为理由拒赔，对李某是不公平的。李某驾驶的车辆虽然未进行年检，但事后检验是合格的，并没有加重保险人的风险。
何某冬、何某桃、何时某、何某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某、人保财险公司赔偿何某冬、何某桃、何时某、何某军死亡赔偿金563112元、丧葬费26994.5元、交通费和住宿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3200元等各项损失按责任比例计算后合计653256.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某、人保财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0日5时15分许，李某驾驶湘Ａ×××××轻型货车沿长沙市雨花区中意路由南往北行驶至莫家坳建材市场前路段时，恰遇姚太平推行人力三轮车在此处由东往西横过道路，李某所驾车左前部与姚太平身体及其推行的人力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及姚太平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2017年3月13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作出长雨公交认字[2017]第00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太平、李某各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湘Ａ×××××轻型货车因事故造成左远光灯不合格。姚太平系居民家庭户口，事发时在城镇居住已一年以上。何某冬，1959年12月8日出生，系姚太平之妻，何某桃，1980年5月25日出生，系姚太平之女，何时某，1982年7月1日出生，系姚太平之女，何某军，1990年12月23日出生，系姚太平之子。何某冬、何某桃、何时某、何某军支付姚太平尸检及死亡原因鉴定费用3200元。湘Ａ×××××轻型货车行驶证载明，登记车主系李某，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该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50万元商业三责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何某军出具的《收条》载明李某预付10万元，结案后予以抵扣。本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责任主体。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公民身体损害的，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作出的长雨公交认字[2017]第000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真实，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李某承担同等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应承担60%的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何某冬、何某桃、何时某、何某军所受损失，先由人保财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李某按责任比例承担。人保财险公司辩称，李某所驾车事发时未检验，根据商业三责险的约定，人保财险公司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不承担理赔责任。何某冬、何某桃、何时某、何某军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某提供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表等证据均证实李某所驾湘Ａ×××××轻型货车在事故发生后进行了安全检验，检验结果为左远光灯不合格（事故所导致），其他合格。对机动车进行定期审验，是交通警察机关的一种行政管理手段。本案中，李某所驾车虽事发时未及时检�，但事故发生后进行了相应检验，且检验合格。综上，湘Ａ×××××轻型货车事故发生时未检验并不是本案发生的原因，且车检不合格系事故所导致，不会扩大人保财险公司的理赔责任。人保财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及相关附件，均系人保财险公司单方所提供的格式条款，人保财险公司并未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因此，本案诉争的情形不属于人保财险公司免除责任的情形。故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何某冬、何某桃、何时某、何某军可获赔偿的范围。(一)死亡赔偿费用。1、死亡赔偿金。姚太平系居民家庭户口，在城镇居住已一年以上，至事故发生之日已年满62周岁。计算死亡赔偿金为563112元（31284元/年×18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参照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材料，一审法院酌定30000元；3、丧葬费。何�冬、何某桃、何时某、何某军主张丧葬费为26944.5元（53889元/年÷12个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等。考虑到姚太平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实际需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以上1-4项，合计625056.5元。（二）鉴定费用。何某冬、何某桃、何时某、何某军花费鉴定费用3200元，提供了相应票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一）至（二）项，何某冬、何某桃、何时某、何某军总损失为628256.5元。
三、关于赔偿责任的具体计算。1、何某冬、何某桃、何时某、何某军的总损失628256.5元（死亡赔偿费用625056.5元+鉴定费3200元）。2、交强险赔偿范围。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3、交强险以外何某冬、何某桃、何时某、何某军的损失为518256.5元（628256.5元-110000元），由李某承担310953.9元�518256.5元×60%）其中鉴定费1920元（3200元×60%）。4、三责险赔偿范围。人保财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赔偿309033.9元（310953.9元-鉴定费1920元）；5、李某应承担1920元（310953.9元-309033.9元）。
综上所述，何某冬、何某桃、何时某、何某军的总损失为628256.5元，由李某承担1920元，已垫付100000元，抵扣后超出98080元（100000元-1920元），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及节约司法资源，可由人保财险公司在理赔给何某冬、何某桃、何时某、何某军的保险金中直接抵扣。由人保财险公司承担419033.9元（交强险110000元+商业三责险309033.9元），支付给何某冬、何某桃、何时某、何某军320953.9元（419033.9元-98080元），支付给李某9808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何某冬、何某桃、何时某、何某军保险金320953.9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李某保险金98080元；三、驳回何某冬、何某桃、何时某、何某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50元，由何某冬、何某桃、何时某、何某军负担1350元，李某负担22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应李某申请，本院委托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对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3日的两份投保单（No：TDZA201643010000475661；No:TDAA201643010000458915）、《投保人声明》共三处“李某”的签名是否系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湘鉴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编号为“TDZA201643010000475661”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第2页上“投保人签字/签章”处的“李某”签名字迹与委托方送检样本上李某的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送检的编号为“TDAA201643010000458915”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第2页上“投保人签字/签章”处的“李某”签名字迹与委托方送检样本上李某的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送检的标称时间为“16年12月13日”的《投保人声明》上“投保人签章处”的“李某”签名笔迹与委托方送检样本上李某的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6900元。人保财险公司质证称：不能排除当事人书写时间的差异导致笔迹存在变化，笔迹鉴定只是专业人员在对鉴材比对后的专家意见，并不能否认投保单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李某主张字迹不是他所签，属于他的举证责任，鉴定费应由其本人承担。何某冬、何某桃、何时某、何某军质证称：对鉴定意见认可。鉴定费本不应当产生，该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李某质证称：对鉴定意见认可。鉴定费本不应当产生，该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本院委托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法，鉴定意见真实有据，人保财险公司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能够证实案涉投保单以及投保人声明处的李某签名不是其本人所写；对鉴定费因有发票作证，故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二审另查明：李某所驾案涉车辆在本次事故发生时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人保财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取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关于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条款是否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因案涉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则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条款若产生法律效力，人保财险公司需举证证明其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投�单上的“李某”签名以及《投保人声明》上的“李某”签名，经鉴定为不是本人所写，同时人保财险公司也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就案涉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李某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案涉免责条款依法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保险理赔责任。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说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其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在“本院认为”说理部分存在不当之处，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理费3550元、鉴定费6900元，共计104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ＸＸ
审判员 王晓虹
审判员 张文欢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蒋 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