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622刑初6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黄平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男，1974年1月3日生，苗族，农民，住贵州省黄平县。系被害人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4，女，1996年9月23日生，苗族，农民，住贵州省黄平县。系被害人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2004年2月26日生，苗族，农民，住贵州省黄平县。系被害人二女。
法定代理人杨某3，男，1974年1月3日生，苗族，农民，住贵州省黄平县旧州镇射滩村*组。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2005年3月11日生，苗族，农民，住贵州省黄平县。系被害人之子。
法定代理人杨某3，男，1974年1月3日生，苗族，农民，住贵州省黄平县旧州镇射滩村*组。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女，1940年2月18日生，苗族，农民，住贵州省黄平县。系被害人母亲。
委托代理人龚经涛，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莫国祥（小名莫小朱），男，198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黄平县人，住。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3月24日被黄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黄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14日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9月2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17年9月26日黄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王彪，德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地址：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凯里市金桥路5号。
法定代表人陈ＸＸ，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剑峰，男，1986年8月1日出生，布依族，太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
黄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黄检公诉刑诉〔2017〕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国祥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3、杨某4、杨某1、杨某2、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吴绍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杨某4及其委托代理人龚经涛、被告人莫国祥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王彪、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太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袁剑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黄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21日19时许，被告人莫国祥醉酒后（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75.24mg/100ml）驾驶（持C1D证）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由黄平县旧州镇天官寨村往旧州镇东门村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旧白线0km+400m路段（小地名：黄平县旧州飞机场路段）时，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车辆碰撞路边行人王某1、张某1，导致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张某1软组织受伤以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黄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莫国祥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1、张某1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莫国祥积极对被害人进行施救。案发后，莫国祥赔偿王某1亲属人民币7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国祥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车辆碰撞路边行人王某1、张某1，造成一人受伤、一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其案发后积极对被害人进行救治，且已赔偿被害人家属7万元，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莫国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和事实无异议，请人民法院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五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莫国祥表示愿意赔偿，但因目前无经济能力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杨某4、杨某1、杨某2、潘某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944,740元，丧葬费23,7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5,374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1,818元；殡仪馆停尸费1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共计人民币1,177,665元；2、依法判令被告太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人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被害人的委托代理人认为，被害人王某1长期在浙江省绍兴市诸暨市城中务工生活，故应该以浙江省的城市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认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无异议，但在量刑上认为被告人莫国祥有自首情节，且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的家属，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2、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认为应该适用贵州省的农村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且停尸费应当归于丧葬费，不能单独主张，精神损害赔偿也不应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辩称，被告人莫国祥在太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投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人责任险是事实，但因被告人莫国祥系醉驾，依照交强险条例和双方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保险公司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
一、2017年1月21日19时许，被告人莫国祥醉酒后（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75.24mg/100ml）驾驶（持C1D证）贵Ｈ×××××号小型普通客车由黄平县旧州镇天官寨村往旧州镇东门村方向行驶，当车辆行驶至旧白线0km+400m路段（小地名：黄平县旧州飞机场路段）时，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车辆碰撞路边行人王某1、张某1，导致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张某1软组织受伤以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黄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莫国祥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1、张某1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莫国祥积极对被害人进行施救。案发后，莫国祥已经赔偿王某1亲属人民币7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出示的：受理案件登记表、受案回执、受理道路交通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告知书、执法公开告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传讯通知书、告知书、保证书、申请书、保证人身份信息、起诉意见书、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莫国祥照片、人员基本信息、驾驶人信息查询、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行车证、保险单、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返还物品凭证、死亡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尸体处理通知书、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协议书、收条、到案经过、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疾病证明书、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图示及照片；证人王某2、张某2、杨某5、姚某、魏某、龙某证言；被害人杨某3、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莫国祥的供述与辩解；凯里市机动车检测站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车辆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告知书、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证书、尸体照片、鉴定聘请书、毒物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机构资质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图示及照片、检查笔录、照片、光碟制作说明、DVD光碟一张等证据在卷佐证，予以证实。这些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与本案有关联，能证明本案事实，可以作为定案证据。
被害人王某1，生于1975年5月15日（现年42岁）。王某1生前系贵州省黄平县旧州镇射滩村农民，与丈夫杨某3婚后共生育二女一子，分别是杨某4（现年19岁）、杨某1（现年13岁）、杨某2（现年12岁），其中杨某1、杨某2未成年，需要父母抚养。被害人母亲潘某（现年77岁）共生育4个子女，根据法律规定，被害人作为潘某的子女之一，有四分之一的赡养义务。另查明，被告人莫国祥在太保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购买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人责任险。交强险赔偿总额为11.20万元，第三责任险赔偿总额为5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6年1月27日00时至2017年1月26日24时止，2017年1月21日19时许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尚在保险期内。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原告人出示的证据：1、户口册、证明、身份证；2、贵州省黔东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黔东南）公（司法）鉴（毒物）字【2017】j61号《鉴定文书》、凯里市机动车检测站司法鉴定所出具凯检司鉴（2017）第00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贵州省黄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黄）公（司）鉴（尸）字【2017】02号《鉴定文书》；3、贵州省黄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黄公交认字【2017】第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4、流动人口登记表；5、收据；6、死亡证明、证明；7、2016年浙江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8、2016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以及被告人莫国祥提供保险单在卷佐证。这些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经法庭审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采纳。证明内容综合全案证据析定。
本院认为：
一、关于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问题。被告人莫国祥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驾驶车辆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使车辆碰撞同向路边行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轻伤的交通事故，并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的规定，被告人莫国祥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的规定，对被告人莫国祥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被告人莫国祥在案发后积极对被害人进行救治，已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且归案后属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的规定，对被告人莫国祥可以从轻处罚。但被告人醉酒驾驶机动车肇事致人死亡是较为严重的犯罪，为维护国家正常的交通秩序，打击醉驾等交通违法犯罪行为，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应对被告人处以有期徒刑。原告人之代理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关于适用缓刑的条件，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问题。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之间形成了以下争议焦点：一是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赔偿是否应当支持；二是赔偿项目中的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精神损害赔偿和单列出来的停尸费是否应当支持；三是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四是保险公司以醉驾为由拒赔是否成立。现分析论证如下：
原告人的民事赔偿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刑事诉讼中提出附带民事诉讼，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殡仪馆停尸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1,177,66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规定，原告人的诉求在法律上有根据，在事实上有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莫国祥对此次事故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认定，本院原则上予以支持，但具体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要依法审理和计算确定。
第二，赔偿项目中的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精神损害赔偿和单列出来的停尸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和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以及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对争议的上述项目进行分析评断如下：（1）殡仪馆停尸应该属于处理丧葬事宜的范围，由此产生的停尸费用属于丧葬费的一部分，不能单独列出。故被告人莫国祥的委托代理人认为殡仪馆停尸费应当归于丧葬费的代理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要求赔偿23,733元丧葬费，没有超过贵州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本院予以支持；（2）原告人提出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1818元，因被告人不予认可，原告人也未提出证据证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和误工损失等，故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难以支持。为此原告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被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死亡赔偿金本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范畴，原告人在提出死亡赔偿金后又单独提出精神损害赔偿，是重复主张，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称《道交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称《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有明确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赔偿范围包括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利，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故此应当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侵权责任法》和《道交案件司法解释》规定处理，支持原告关于精神损害赔偿方面的请求，包括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均应当纳入赔偿范围。死亡赔偿金按照规定计算赔偿，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即精神抚慰金的具体数额，根据本案受害人死亡确实给亲属造成精神损害的实际和本院相同的其他判例，可予适当支持。--原告人要求30000万元的数额是适当的。被告人的代理人关于不支持精神损害赔偿的意见，与专门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相抵触，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对此问题法律是这样规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贵州省黄平县旧州镇，死者生前系该镇的农村居民，受理案件的本法院也在贵州省范围内，故应当按照贵州省的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赔偿死亡赔偿金。死者生前的应承担扶养职责的被扶养人是农村居民，其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也应当按照贵州省最新的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
原告人的代理人认为被害人长期在浙江省绍兴市诸暨市城中工作生活，应按照浙江省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从庭审中出示的证据来看，原告方虽然出示了死者生前在浙江省暂住登记证、工厂门禁磁卡、邮政银行取款回单和百度地址导航截图等，但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无法进行审查，而且原告方未能提供死者生前在浙江当地工厂上班的出勤记录、工资发放清册、劳动合同、租房合同等相关证据，来证明死者实际在浙江省城镇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为此原告方应承担举证不足的责任。
第四，关于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人莫国祥向被告人太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人责任险。第三责任险是商业险，应当尊重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约定，被告人太保黔东南中心支公司辩解因被告人醉驾，不应当的赔偿第三责任险（商业险）的理由成立。但是交强险是法律规定的强制保险，与商业险不同。《道交案件司法解释》第十八条明确规定，具有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根据以上分析认定和《2016年贵州省一般人身损害（含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应当赔偿如下损失：1、丧葬费。原告方主张23733.00元，未超过标准，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2016年度贵州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8090.28元×20年=161805.60；3、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7533.29元计算。具体为：未成年子女杨某1、杨某2的扶养费=7533.29元/年×11年（距成年年限。其中杨某15年、杨某26年）÷2（父母均有扶养孩子义务）=41433.10元；死者母亲潘某的扶养费=7533.29元×5年÷4（潘某有4个子女）=9416.60元，合计为50849.70元；4、精神损害赔偿金支持30000元，以上四项共计266388.30元。扣除被告人已在庭前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赔偿金70000元，被告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杨某4、杨某1、杨某2、潘某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196388.30元。按照先保险理赔，不足部分由被告人莫国祥负担的顺序赔偿。
综上所述，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国祥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止。）
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和莫国祥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杨某4、杨某1、杨某2、潘某等五人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266388.30元。扣除庭前支付的70000元，实际尚需要支付196388.30元。其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黔东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人112000元；由被告人莫国祥赔偿84388.30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元芳
人民陪审员 杨惠平
人民陪审员 刘友华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潘航航
书 记 员 陈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