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最高法民终7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大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世贸东路2号裙房第三层4号。法定代表人：林松，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东瑞，该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淑娴，海南昌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江孝，男，汉族，1938年1月5日生,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淑娴，海南昌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擎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行镇南亭公路2788号A-227室。法定代表人：王亦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显亚，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海南勤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白龙北路21号金景·帝豪1号楼1808房。法定代表人：王凌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吉琼，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习钦，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汉波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同馨花园2栋1层自-2室。法定代表人：王全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吉琼，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习钦，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海南凌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白龙北路21号金景·帝豪1号楼1808房。法定代表人：王凌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吉琼，海南方圆�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习钦，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凌锋，男，汉族，1983年1月24日生,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吉琼，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习钦，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大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擎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上海擎田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海南勤田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海南勤田公司）、武汉波涛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武汉波涛公司）、海南凌锋置业有限公司（简称海南凌锋公司）、王凌锋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琼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淑娴，被上诉�上海擎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显亚，原审第三人海南勤田公司、武汉波涛公司、海南凌锋公司和王凌锋委托诉讼代理人习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0年6月24日，其与上海勤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后更名为上海擎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统一简称为上海擎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以转让全部股权的方式将其全资子公司海南鸿洲公司转让给上海擎田公司，当时该公司名下享有一宗22194.8㎡的土地权益。该协议约定，上海擎田公司需要向其支付股权转让对价65474660元（土地容积率2.5，可建设总面积55487㎡，按楼面地价1180元/㎡计价），其为上海擎田公司办理上述土地的过户期限为合同生效后90日内。之后，《合作协议》所涉土地的过户办证由于政府原因无法及时办理，其与上海擎田公司分别于2011年11月、2012年7月签订了《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二）》，对上述协议约定的土地对价进行调整，由1180元/㎡逐次减少30元/㎡，降至1120元/㎡，股权转让价款也相应降至62145440元。之后，海南鸿洲公司的全部股权过户至上海擎田公司名下，政府等值置换的16799.93㎡土地也于2014年4月办证至海南鸿洲公司名下，证号为海口市国用（2014）第0026xx号。上海擎田公司已将海南鸿洲公司更名为海南勤田公司。但上海擎田公司仅支付股权转让款53937330元，尚欠8208110元未付。其多次催讨无果后，于2014年5月15日以快递方式向上海擎田公司发出《催款函》，其至今仍未支付。由于政府原因，双方协议约定的置换土地面积由原来的22194.8㎡降至现办理土地证记载的16799.93㎡。对此，政府有关文件载明为等值置换。根据以上事实，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认为：一、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协议约定的土地面积和办证期限等主要条款，由于政府置换土地迟延、面积减少这一不可抗力因素的存在，已无法全面履行。加之，上海擎田公司取得土地后向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案恶意起诉，请求其退还多收的股权转让款并支付违约金、赔偿金等，导致其利益受损，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此已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解除合同条件。因此，《合作协议》及其两份补充协议应予解除。二、在政府置换给海南勤田公司16799.93㎡土地并办理土地证后，其已依约全部履行了交地、办证义务，上海擎田公司应当依约向其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62145440元，但其仅支付53937330元，尚欠8208110元余款未付。其于2014年5月15日已向上海擎田公司送交了要求在2014年5月16日之前支付余款的《�款函》，但至今未付。此已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解除合同条件，也符合《合作协议》第四条第4款约定“乙方未按时履约付款，经甲方书面催收，15天内仍未付款，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的解除协议条件。因此，其有权解除《合作协议》及其两份补充协议。三、即使政府行为造成置换土地面积减少不属于不可抗力，也属于情势变更，它使双方协议的基础发生动摇，致双方履行协议产生了重大利益失衡。因为政府相关文件已明确，置换给海南勤田公司的16799.93㎡土地为等值置换，如果继续履行原协议，将严重不利于其利益保护。此已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简称《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关于情势变更的规定，即“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因此，《合作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应予解除。基于上述理由，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请求：一、解除其与上海擎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其两份补充协议；二、上海擎田公司将依据上述协议取得的海南勤田公司全部股权和16799.93㎡土地返还给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三、如协议解除之后上海擎田公司不能对海南勤田公司全部股权和16799.93㎡土地进行返还，则按上述财产9500万元的市场价值予以补偿（上海擎田公司已付款项经双方核对后可以抵减）；四、上海擎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擎田公司答辩称：一、《合作协议》及其两份补充协议是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真实合法，为有效合同。上述协议签订后，其已依约履行了全部义务，而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注入标的公司的土地仅为16799.93㎡，比约定面积22194.8㎡少了5394.87㎡。其有权按照协议的约定另案提起诉讼，要求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请求解除上述协议，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请求解除上述协议没有事实根据。1.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其已依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57888989.56元（其中包括代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向他人支付的拆迁费、迁坟费、土地评估费等近400万元，按照《合作协议》“甲方转让的土地应为净地，如该宗土地有任何拆迁、补偿、赔偿均全部由甲方承担”的约定，此款也应作为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根据协议约定的计价方法，其只需按照16799.93㎡土地上可建房屋面积支付股权转让款47039804元。因此，其不但不欠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股权转让款，反而多付了1000余万元。2.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从未要求过解除合同，也未向其提出过书面催款的主张，其也从未收到过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此次提交的2014年5月15日以快递方式要求其支付尚欠余款8208110元的《催款函》和快递单。（二）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请求解除协议没有法律依据。1.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交付土地、办理土地证一再延期，且交付土地面积不足，是违约方，没有要求解除协议的资格，况且之前也从未要求过。2.协议签订后，其已足额支付了转让款，标的公司的股权早已完成过户手续，标的土地中的16799.93㎡也已过户至标的公司名下。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在协议约定中的部分利益不能实现，是�己违约造成的，解除协议的权利在上海擎田公司一方。同时，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因自己违约而减少既得利益，也不属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3.本案是基于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过错引发的纠纷，不是因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原因而发生的情势变更，更不存在导致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不能履约的不可抗力，不具备解除上述协议的条件。三、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要求解除上述协议返还股权、土地，事实上已成为不可能，对此，其也不需要补偿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9500万元。（一）其取得标的公司海南勤田公司的全部股权后，已将该公司股权全部转让他人，新股东为善意第三人。（二）在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仅提供16799.93㎡土地的情况下，海南勤田公司已通过政府拍卖方式竞得了标的土地旁边的5200㎡土地，并为此向政府另行支付了18662835.89元土地出让金。现�述两块土地已合二为一申领了新的土地证，并申报项目进行了开发。海南勤田公司、武汉波涛公司、海南凌锋公司、王凌锋共同述称：一、《合作协议》及其两份补充协议签订后，海南勤田公司仅取得16799.93㎡土地使用权。海南勤田公司通过竞买方式又受让了邻近该宗土地的一块面积为5200㎡的土地，将该两宗土地合并申报了“金盘名邸”建设项目，并申办了证号为海口市国用（2015）第0062xx号新的土地证，土地面积为21999.93㎡，原16799.93㎡土地的土地证已注销。二、标的公司海南勤田公司的股权已再次转让，武汉波涛公司、海南凌锋公司、王凌锋已成为公司新的股东。公司新股东投资开发的“金盘名邸”房地产项目，已于2015年11月24日取得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6年1月26日项目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经审查合格。因此，海南勤田公司的股权和土地已无法返还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24日，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作为甲方与上海擎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海南深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海南深海公司）因建设琼山大道被占用海口市琼州大道22194.8㎡的城镇混合住宅用地，现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已同意给海南深海公司土地置换补偿。经海南大唐公司全资子公司海南鸿洲公司与海南深海公司及其债权人达成一致意见，将上述土地的权益转让给海南鸿洲公司。双方就上述合作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海南鸿洲公司将拟等值置换的海口市椰海大道北侧靠近学院路处面积22194.8㎡土地使用权（容积率为2.5，可建设总面积为55487㎡），按楼面地价1180元/㎡作价65474660元转让给上海擎田公司开发，最终以海口市规划局批准的容积率计算实际可建设面积，多退少补。二、上海擎田公司支付海南鸿洲公司65474660元。该宗土地设定容积率为2.5，置换后政府要求补缴土地增容款，由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补缴。在超出上述总面积以上部分的土地增容款由上海擎田公司承担。三、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转让的土地为净地，该宗土地有任何拆迁、补偿、赔偿均由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承担。四、付款方式：1.当海口市仲裁委仲裁该宗土地权属归海南鸿洲公司,同时海口市国土资源局作出补偿会审意见时，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将股权全部过户给上海擎田公司的资料递交工商局三天内，上海擎田公司支付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50%的土地款，即32737330元（同时终止2010年元月21日上海擎田公司与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关联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抵减已支付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关联公司的750万元，本次实际支付海南鸿洲公司土地款25237330元）。2.在该宗土地由海口市国土资源局作出选址意见并报市规划局取得规划意见，由国土资源局作评估置换意见并报请市政府批准后三天内再支付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25%土地款，即16368665元。3.在新土地证办理到海南鸿洲公司名下三天内再付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25%土地款，即16368665元。4.上述土地证办理期限为协议生效后90天内，超出90天后每延迟一天，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按上海擎田公司已付金额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如超过规定时间30天仍然没有办妥土地证，上海擎田公司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一次性退还上海擎田公司已付款项并赔偿相应损失。在上述付款期限内上海擎田公司未按时履约付款，经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书面催收，15天内仍未付款，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办理股权回转至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名下，上海擎田公司赔偿海南�唐公司、王江孝相应损失。5.上述1-4条所涉及的有关土地事项均由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办理，上海擎田公司可参与办理。2011年11月，海南大唐公司作为甲方与上海擎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按《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已部分达到上海擎田公司支付第二笔土地款的条件；在上海擎田公司已支付的土地款项基础上，海南大唐公司希望能再提前支付1000万元；上海擎田公司同意支付，海南大唐公司同意在完全满足《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条件之前，多付款部分按年利率百分之三十支付利息。由于征地环节迟缓的问题而不能按时交地，海南大唐公司愿意在原建筑面积1180元/㎡的基础上，降低30元/㎡，最终的结算价为1150元/㎡。2011年1月14日，海南鸿洲公司的股东由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变更登记为上海擎田公司、王亦元。2011年7月1日，海南鸿�公司经海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名称变更为海南勤田实业有限公司。2012年7月27日，海南大唐公司作为甲方与上海擎田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鉴于海南大唐公司不能按时向上海擎田公司交付项目地块，双方同意延迟到2012年9月30日交付。如海南大唐公司届时还不能办出项目地块的土地证，则按以下条款执行：一、如海南大唐公司在2012年9月30日前将项目地块的土地证交给上海擎田公司，双方继续按照原两份协议执行。二、考虑到上海擎田公司实际支付土地款共计53237330元已有二年的事实，海南大唐公司同意在履行已签的两份协议基础上下浮土地价格30元/㎡（按规划部门批准的建筑面积计算），最终成交价为1120元/㎡。三、如海南大唐公司不能按时交付项目土地证，双方另行协商解决。2013年7月26日，上海勤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上海擎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12月26日，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向海南勤田公司发《关于置换土地给海南勤田实业有限公司的函》，同意将位于海口市龙华区椰海大道北侧16799.98㎡国有土地使用权等值置换给海南勤田公司；土地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2014年3月25日，海南勤田公司取得海口市椰海大道北侧16799.93㎡城镇住宅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海口市国用（2014）第002691号。2014年9月，海南勤田公司通过政府拍卖方式竞得涉案16799.93㎡土地旁另一块面积为5200㎡的土地使用权。2015年5月19日，海南勤田公司的股东由上海擎田公司、王亦元变更登记为武汉波涛公司、海南凌锋公司和王凌锋。后，海南勤田公司将前述两块地合为一块21999.93㎡土地于2015年8月3日办理了海口市国用（2015）第0062xx号土地使用权证，并以该宗土地申报了“金盘名邸”商品房建设项目。该项目于2015年11月24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6年1月26日取得《海南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海南大唐公司认可上海擎田公司至2012年8月已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53937330元，但对上海擎田公司所主张共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57888989.56元中超出该数额的拆迁费、迁坟费、土地评估费等向政府或其他单位支付的近400万元，不认可为代其支付并应当抵作股权转让款的费用。2014年7月1日，上海擎田公司另案起诉海南大唐公司，以海南大唐公司实际注入海南勤田公司的土地面积仅为16799.93㎡，不足《合作协议》约定的22194.8㎡，其依约只应支付47039804元转让款，而实际支付了57888989.56元，多付了股权转让款10849185.56元为由，请求海南大唐公司退还多收的股权转让款；以海南大唐公司违反《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迟延交地、办证至海南勤田公司名下为由，请求海南大唐公司依约支付违约金；以《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对其提前多付给海南大唐公司转让款的计付利息有明确约定为由，请求海南大唐公司依约支付提前多收转让款的利息等。海南大唐公司以其注入海南勤田公司的16799.93㎡土地就是《合作协议》约定的政府等值置换的22194.8㎡土地，上海擎田公司应当支付协议约定的全部转让款，继续支付尚欠的8208110元转让款，土地面积减少和逾期办证是政府原因所致，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等为由，进行答辩。该案二审期间已中止诉讼。原审庭审期间，海南大唐公司主张于2014年5月15日通过顺丰快递向上海擎田公司送交了2014年5月13日出具，要求其在2014年5月16日之前支付尚欠股权转让款8208110元的《催款函》，并提交了《催款函》复印件和顺丰快递的快递单。上海擎田公司质证称，从未收到过该《催款函》，�递单上也没有任何签收记录。原审第三人均同意上海擎田公司的质证意见。原审合议庭认为，快递单已注明了“迁址，改送新地址”字样，可见该快递无人签收，故当庭确认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申请庭后一周内补充提交证据。合议庭同意其在庭后5个工作日内提交，其他当事人没有异议。2016年3月14日，海南大唐公司提交书面材料称其已查不到上海擎田公司收到《催款函》的相关证据，但提交了一份上海擎田公司的工商登记公示信息和海口市琼州公证处2016年3月11日作出的《公证书》，以证明上海擎田公司已通过电子邮件收到其发送的《催款函》。其中，上海擎田公司的工商登记公示信息载明，周克勤是上海擎田公司股东之一。《公证书》公证的内容为马东瑞与公证处工作人员在公证处的电脑上登录南洋船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电子邮箱，直至打开2014年5月15日由马东瑞通过该公司邮箱向邮箱ｚｈｏ×××＠126.ｃｏｍ发送的名为关于股权转让款的催款函邮件，并截屏打印了相关网络页面。对此，上海擎田公司质证称，该邮件是通过南洋船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由马东瑞发出；收件邮箱的拼音字母也不能证明收件人就是周克勤本人，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海南大唐公司的《催款函》已经送达上海擎田公司。原审第三人均同意上海擎田公司质证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采纳，并认定周克勤是上海擎田公司股东之一，马东瑞通过南洋船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电子邮箱向电子邮箱ｚｈｏ×××＠126.ｃｏｍ发出过《催款函》。原审法院认为：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与上海擎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将海南大唐公司的子公司海南勤田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上海擎田公司，�然该公司的资产主要是一块“拟（置）换入的海口市椰海大道北侧靠近学院路22194.8㎡土地使用权”，且股权转让价款也是按照该土地面积上可建房屋面积的单价计算的，但该公司享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不转移，只是公司股东随着公司股权转让而发生变化。因此，该《合作协议》是股权转让合同而非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作协议》及其两份补充协议系由双方协商签订，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应当得到合同当事人全面履行，也是处理该合同纠纷的基本依据。本案审理过程中，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主张涉案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了不可抗力、情势变更和上海擎田公司违约等情形，并据此请求解除上述协议，上海擎田公司返还股权和土地，或进行等值补偿。上海擎田公司否认发生不可抗力、情势变更和自�违约等情形，认为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无权解除上述协议；原审第三人均反对解除上述协议，认为新股东在合法取得海南勤田公司的股权和土地后，另行购买土地合并报建了商品房建设项目，已无法将该公司股权和土地返还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可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是《合作协议》及其两份补充协议应否解除，上海擎田公司应否将依该协议取得的海南勤田公司股权和土地使用权返还给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或进行等值补偿。其中，争议的焦点是，《合作协议》及其两份补充协议是否具备解除条件，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是否有权解除。具体争点有三：一是《合作协议》及其两份补充协议是否因不可抗力而应予解除；二是该协议是否因上海擎田公司违约而应予解除；三是该协议是否因情势变更而应予解除。一、关于《合作协议》及其两份补充协议是否�不可抗力而应予解除。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认为，政府为海南勤田公司置换土地迟延、面积减少，属于不可抗力，由此造成《合作协议》及其两份补充协议约定的土地面积和办证期限等主要条款无法全面履行，加之上海擎田公司另案对其恶意起诉，请求其退还多收转让款并支付违约金、利息等，导致其利益严重受损，订立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此已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解除合同条件，其有权解除《合作协议》及其两份补充协议。上海擎田公司则认为，政府为海南勤田公司置换土地迟延、面积减少，不属于不可抗力；协议部分条款未能全部履行，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部分合同利益未能实现是其交付土地迟延、面积减少等违约行为所致；其针对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上述违约行为另案起诉，是其合法权利。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海南勤田公司直至2014年3月25日才取得海口市椰海大道北侧16799.93㎡城镇住宅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政府相关部门为该公司置换土地迟延，是造成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未能按照《合作协议》第四条第4款“土地证办理期限为协议生效后90天”的约定，如期将协议约定的土地使用权证办至海南勤田公司名下的原因。实际注入海南勤田公司16799.93㎡土地，也与《合作协议》关于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将“海南鸿洲公司拟（置）换入的海口市椰海大道北侧靠近学院路22194.8㎡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开发”的约定面积不符。但是，双方签订《合作协议》时，已经对逾期办理土地证的情形作出了“每延迟一天甲方按乙方已付金额的万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的约定。此后，针对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持续多年不能如期交地、办证的情形，�方又通过协商签订补充协议的方式，另行分别作出了约定。其中，《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由于（政府）征地迟缓的问题而不能按时交地，甲方愿意在原建筑面积1180元/㎡的基础上降低30元/㎡，最终结算价降为1150元/㎡”;《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第三条也分别作出了“如甲方在2012年9月30日前将项目地块土地证交给乙方，双方将继续按原两份协议执行”“如甲方不能按时交付项目土地证，双方另行协商解决”等约定。涉案《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照该协议及其两份补充协议的约定，相继办理了海南鸿洲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和名称变更登记，收付了多期股权转让款（其中双方无异议的付款数额为53937330元），直至2014年3月25日政府相关部门将16799.93㎡国有土地使用权办证至海南勤田公司名下，双方在《合作协议》及其两份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主要权利和义务，已�基本得到实现和履行。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是否依约交付了全部土地的问题，双方在本案纠纷成讼之前已在另案中争讼，应当由该案裁判解决。因此，本案并不存在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认为政府置换土地迟延、面积减少属于不可抗力，导致协议主要条款不能全面履行，上海擎田公司另案起诉请求其退还多收款项并支付违约金等，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有权解除《合作协议》及其两份补充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合作协议》及其两份补充协议是否因上海擎田公司违约而应予解除。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认为，在政府置换给海南勤田公司16799.93㎡土地并办理土地证后，其已依约全部履行了交地、办证义务，上海擎田公司应当依约向其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62145440元，但上海擎田公司仅支付53937330元，其已向上海擎田公司送交了要求2014年5月16日之前支付尚欠8208110元余款的《催款函》，但其至今未付，已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解除合同条件，也符合《合作协议》第四条第4款约定的“乙方未按时履约付款，经甲方书面催收，15天内仍未付款，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的解除协议条件，因此有权解除《合作协议》及其两份补充协议。上海擎田公司则认为，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向其交地、办证仅有16799.93㎡，不足协议约定的22194.8㎡，其只须按16799.93㎡土地支付47039804元转让款，已实际支付转让款57888989.56元，不存在尚欠余款8208110元未付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应当交付多少土地，上海擎田公司应当支付多少股权转让款等问题，正在另案审理中争讼，尚无定论。但是，不论上海擎田公司是否拖欠了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股权转让款8208110元，双方在《合作协议》及其两份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主要权利和义务已经基本得到实现和履行，由此并不会导致上述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以上海擎田公司尚欠其8208110元股权转让款，经其《催款函》催促至今未付，上海擎田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其不能实现协议目的为由，认为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其有权解除《合作协议》及其两份补充协议，理由不能成立。在《合作协议》及其两份补充协议已基本履行，合同目的基本实现，上海擎田公司已将海南勤田公司的股权再行转让，新的股东已将另行购买的土地与案涉土地合二为一，并以海南勤田公司名义报建了商品房项目的情况下，即使上海擎田公司�实拖欠了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的股权转让款，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也催促过付款，但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提出解除《合作协议》及其两份补充协议的请求，亦无法支持。三、关于《合作协议》及其两份补充协议是否因情势变更而应予解除。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认为，即使政府置换土地面积减少的情形不属于不可抗力，也属于情势变更，它使双方协议的基础发生动摇，致双方履行协议产生了利益重大失衡，继续履行原协议将严重不利于其利益保护，已符合《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关于因情势变更解除合同的规定。因此，《合作协议》及其两份补充协议应予解除。上海擎田公司则认为，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因自己的过错和违约行为而减少自己应得的合同利益和承担相应的责任，并不属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也不是因情势变更所致，且解除协议返还股权、土地等，事实上也已成为不可能。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作协议》及其两份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主要权利和义务，早已基本得到实现和履行，合同目的已基本实现。政府置换给海南勤田公司的16799.93㎡土地，是否属于等值置换协议中约定的全部土地，即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是否已依约履行了全部的交地、办证义务，上海擎田公司是否付足了全部股权转让款，尚在另案争讼，并无定论。此外，上海擎田公司将其从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处受让的海南勤田公司股权已全部转让给了第三人武汉波涛公司、海南凌锋公司和王凌锋，涉案16799.93㎡土地与海南勤田公司另行竞买的5200㎡土地已合为一体领取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申报了商品房项目进行建设。在此情况下，即使双方在交地、办证或者支付股权转让款上存在违约，需要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据公平原则，也不应解除《合作协议》及其两份补充协议。综上所述，涉案《合作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内容真实合法，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依约履行义务，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以上述协议签订后发生不可抗力、情势变更事由，以及上海擎田公司未能依约付清股权转让款等为由，请求解除上述协议，进而要求上海擎田公司全部返还股权和土地使用权，或者按9500万元的市场价值对其予以补偿，理由均不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9173.3元，由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负担。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根据《补充协议（二）》约定，如其在2012年9月30日将土地证交给上海擎田公司，双�将继续按原协议执行。根据协议文义解释双方意思表示，应当认定如果在2012年9月30日未能交付土地，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将终止执行。因涉案地块实际取得土地证的时间是2014年3月25日，按照上述约定，《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已于2012年9月30日在事实上解除。另外，涉案协议名为股权转让，但实际上转让的是土地。因实际交付土地与原合同约定不符，原合同约定的标的已不存在。在双方未就新置换土地转让价款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原合同已因无法继续履行而自动解除。二、即使《合作协议》在2012年9月30日没有解除，其亦有如下理由请求解除合同：1.《合作协议》第四条第四款约定，上海擎田公司在付款期限内未按时付款，经书面催收15天内仍未付款，其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根据海口市国土资源局的函件记载，上海擎田公司实际取得的椰海大道北侧16799.98㎡土地使�权系对琼州大道22194.8㎡土地权益的等值置换，土地面积虽减少，但实际价值相同。因此，其已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交地和办证的义务。上海擎田公司理应按照《合作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约定支付相应的款项，但经其催告至今拒绝支付余款及利息，其有权依据合同前述约定解除合同。2.由于拟换入区域土地基础设施改善、相关部门公布的基准地价上调原因，造成政府置换土地面积减少，属于不可归责于双方的、不可预见的情势变更情形。如果上海擎田公司认为土地面积减少导致合同价格降低，其亦有权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请求解除合同。三、原审法院以部分案件事实应由另案审理裁判为由，未全面查明本案事实，导致认定事实不清。相关法院已以另案与本案均系《合作协议》引发，为避免两案作出相互矛盾裁判而裁定另案中止诉讼。既然另案需要等待本案裁判结果，本案理应查明基本事实。四、针对合同解除后无法恢复原状的情形其已请求予以赔偿，判令合同解除并不影响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在理应判决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又以涉案合同基本得到履行、协议标的亦再次转让且新股东另购土地与涉案土地合二为一开发等为由，对其解除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适用法律存在错误。综上，原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未予查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上海擎田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上海擎田公司答辩称：一、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上诉称双方合同已于2012年9月30日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合作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的主要目的，是转让海南勤田公司的股权。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虽然政府置换的土地面积减少，但双方并未协商解除合同事宜。经过努力，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及注入土地已经完成，其也支付了全部的股权转让款，合同目的基本实现。二、涉案《合作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约定的基本目的已经实现，合同双方利益与风险均未发生重大动摇，没有发生法律规定的情势变更情形。协议约定的面积减少，系由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自身原因造成而非情势变更所致，其以此请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没有依据。三、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未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已就土地交付及股权转让款数额等争议另案提起诉讼，目前正在人民法院审理之中。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所称因其违约而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亦不成立。四、海南勤田公司的股权已经再次转让并另行竞购取得5200㎡土地，与协议约定的置换所得土地合并重新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并进行了开发建设，解除涉案协议事实上已不可能。综上，请求本院依法判决驳回海南大唐公司和王江孝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海南勤田公司、武汉波涛公司、海南凌锋公司、王凌锋共同述称：一、《合作协议》和两份补充协议签订以后，海南勤田公司取得16799.93㎡土地的使用权后，与其另行竞购取得的5200㎡土地合并，重新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原土地使用证已经注销，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主张返还的土地已不存在。二、海南勤田公司的股权已经再次转让，涉案土地也已经投资开发了房地产项目。如果判决解除合同将会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及社会公共利益。请求本院依法判决驳回海南大唐公司和王江孝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一）涉案《合作协议》及两�补充协议是否已经在事实上解除；（二）涉案《合作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是否依法应予解除；（三）原审法院以相关事实问题尚在另案争讼为由未予查明是否适当。现分述如下：（一）关于涉案《合作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涉案《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第三条分别约定，如海南大唐公司在2012年9月30日前将项目地块的土地证交给上海勤田公司，双方继续按照原两份协议执行；如海南大唐公司不能按时�付项目土地证，双方另行协商解决。从《补充协议（二）》前述约定，不能必然推断出合同双方已经达成如在约定日期不能交付项目地块土地证，《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将终止执行的合意。况且，该补充协议在第五条明确约定，双方对于协议有关条款解释或履行发生争议，如协商解决不成，任何一方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可见，该补充协议并未约定一方当事人享有直接解除合同的权利。退一步讲，即便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依据前述约定享有合同解除权，但其没有依法通知对方解除合同，亦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效果。实际上，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不仅没有依法通知对方当事人解除合同，而且在前述约定的日期之后仍继续履行合同并实际交付了土地。因此，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关于涉案《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因其未在约定日期交付土地证，已于2012年9月30日�际解除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另外，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在主张已经按约履行了土地交付义务，并实际办理了土地交付事宜的情况下，又主张实际交付地块并非涉案协议约定土地，与事实不符。其关于双方未就实际交付土地价款达成共识，原合同理应自动解除的意见，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涉案《合作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依法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与上海擎田公司于2010年6月2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之后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在性质上属于股权转让协议，其中关于土地及其单价的内容实为股权让与对价计付基础和计付方式的约定。2011年1月14日，海南鸿洲公司的股东已由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变更登记为上海擎田公司、王亦元。2013年12月26日，海口市国土资源局向海南勤田公司发函称，将位于海口市龙华区椰海大道北侧16799.98㎡国有土地使用权置换给海南勤田公司。2014年3月25日，海南勤田公司取得海口市椰海大道北侧16799.93㎡城镇住宅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海南大唐公司认可，截至2012年8月其已收上海擎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3937330元。作为股权转让对价计付基础实际交付的土地虽与《合作协议》约定存在差异，但合同双方在土地交付和接受时均未持异议。即便不考虑土地面积差异及补充协议约定的降低单价问题，海南大唐公司和王江孝认可实际收到的股权转让款，也已超过《合作协议》约定数额的80%有余（53937330元/65474660元）。可见，涉案《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和对价支付等主要内容已经履行，合同目的已经基本实现�上海擎田公司基于实际交付土地面积与《合作协议》约定存在差异而对受让股权应当支付的价金数额持有异议，未再按照协议约定的数额、时限继续支付，并另案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裁决，均非影响合同目的实现的根本违约情形。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以此为由主张上海擎田公司严重违约以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进而请求判决解除涉案合同，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如前所述，在涉案协议实际履行过程中，虽有置换土地面�减少等情况变化，但合同双方其时已经选择继续履行。目前，合同约定的股权让与变更登记早已完成，实际交付的土地亦已登记至目标公司名下，股权转让对价亦有相应支付，合同目的已经基本实现。因实际交付土地与约定不同所导致价金数额方面的争议，上海擎田公司也已另行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裁决，相关争议亦可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予以审理裁判。在此情况下，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以因实际交付土地与约定不符、上海擎田公司对股权转让价金数额提出异议为由，主张涉案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重大情势变化，并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予以解除，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原审法院以相关事实问题尚在另案争讼为由未予查明是否适当的问题。本案争议的核心是涉案《合作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是否已经解除抑或应否解除的问题。基于原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关于解除合同的相关主张不能成立。至于实际交付土地与合同约定是否一致，相应的股权转让价金数额应当如何计付等，属于当事人履约是否适当以及应否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以相关问题正在另案争讼为由未予审理，并无不当。人民法院裁定另案中止诉讼，亦不意味本案需要直接审理查明与前述争议相关的全部事实。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以此为由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不予采信。另外，原审法院综合涉案合同已基本履行、协议所涉股权又经转让，以及涉案土地已与新购土地合并进行开发等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认为涉案合同不应解除，意在讨论本案是否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或者继续履行有违公平原则的情形。原审法院通过分析指出，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基于对方违约或情势变更提出解除合同的主张，并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而非因合同解除后无法恢复原状即判决驳回其解除合同的请求。所以，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认为原审法院没有考虑其以折价赔偿方式处理合同解除问题的请求，并因顾及合同解除后无法恢复原状而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对原审法院的判决意见理解有误。其以此主张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海南大唐公司、王江孝上诉所述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173.3元，由海南大唐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王江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曹刚审判员奚向阳审判员陈宏宇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海霞书记员黄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