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3民终1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南川区三丰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川区东城街道东环路170号，组织机构代码62125568-X。
法定代表人皮麒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勇，重庆市南川区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凯冠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曾用名重庆市南川区现代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川区东城街道和平支路34号，组织机构代码71162071-6。
法定代表人韦清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军，该公司水江农贸市场改造工程项目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异川，重庆黎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大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东城街道小南街（盛丰源C座），组织机构代码70930344-7。
法定代表人肖代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光伦，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重庆市南川区三丰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丰物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凯冠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冠建筑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市大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凡房地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5）南川法民初字第00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项江陵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蔡伟、郭玉梅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三丰物资公司与凯冠建筑公司设立的水江农贸市场改造工程项目部于2010年5月29日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由三丰物资公司为凯冠建筑公司提供螺纹钢、盘圆、冷轧带肋钢筋等建筑钢材，实际数量、单价、金额按双方调拨入库单为准；第七条约定，结算方式：现款现货（螺纹钢十五日内付款）；第八条约定，违约责任：如需方暂不能付清货款，每日每吨上调单价5元，以此类推，结清为止。三丰物资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皮麒麟，凯冠建筑公司设立的水江农贸市场改造工程项目部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廷贵在该合同上盖章签名确认。2010年6月24日，大凡房地产公司向三丰物资公司出具内容为“我司承建水江农贸市场改造工程，现代、俊龙、广通，三施工队在南川区三丰物资有限公司所进的钢材价格每吨超出3900元以上的差额部分，按以上三施工队所签合同付款进度由我司支付给三丰物资公司”的承诺书一份。庭审中，三丰物资公司、凯冠建筑公司及大凡房地产公司均认可，凯冠建筑公司向三丰物资公司购买钢材的所有钢材款全部由大凡房地产公司代凯冠建筑公司向三丰物资公司支付。购销合同签订后，三丰物资公司向凯冠建筑公司供货522.821吨（供货日期、种类、数量分别为：2010年6月10日，螺纹钢24.171吨，盘圆3.905吨；2010年6月11日，螺纹钢17.884吨；2010年6月26日，螺纹钢32.381吨，盘圆6.513吨；2010年6月29日，螺纹钢12.704吨；2010年6月30日，冷轧带肋钢筋26.550吨，螺纹钢3.218吨；2010年7月11日，螺纹钢22.593吨，冷轧带肋钢筋2.95吨；2010年7月13日，螺纹钢2.072吨，盘圆8.15吨，冷轧带肋钢筋6.01吨；2010年7月15日，螺纹钢12.774吨，盘圆9.611吨；2010年7月24日，螺纹钢54.424吨，盘圆6.25吨；2010年7月27日，螺纹钢5.115吨；2010年7月30日，螺纹钢18.84吨，冷轧带肋钢筋13.865吨；2010年8月29日，螺纹钢40.373吨；2010年9月5日，螺纹钢20.203吨；2010年9月8日，代肋钢筋11.130吨；2010年10月5日，螺纹钢20.255吨，盘圆5.965吨，冷轧带肋钢筋10.79吨；2010年10月8日，螺纹钢2.782吨；2010年10月12日，螺纹钢12.478吨，盘圆8吨；2010年10月19日，螺纹钢16.207吨，盘圆8.515吨，冷轧带肋钢筋15.905吨；2010年10月28日，螺纹钢29.435吨，盘圆2.25吨；2010年10月29日，冷轧带肋钢筋15.685吨；2010年12月11日，盘圆2.39吨；2010年12月29日，冷轧带肋钢筋2.97吨，盘圆2吨，螺纹钢1.388吨；2011年1月6日，冷轧带肋钢筋4.095吨）。大凡房地产公司分别于2011年1月10日、2011年1月27日、2013年2月8日代凯冠建筑公司向三丰物资公司的会计刘永勤（三丰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皮麒麟的妻子）的账户付款100万元、50万元、38.6万元，共计支付了三丰物资公司钢材款188.6万元。
2011年3月28日，三丰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皮麒麟向大凡房地产公司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款申请单》，该笔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借款利息。大凡房地产公司于2011年3月29日通过支票转账将该笔借款转入三丰物资公司的会计刘永勤的账户，转账支票存根用途一栏先写明是“钢材款”，但大凡房地产公司在做账时，将“钢材款”划掉，换写成了“借款”，大凡房地产公司在2011年3月31日的记账凭证中载明“付皮麒麟借支，500000元”。
2014年11月3日，凯冠建筑公司向大凡房地产公司提交了金额为2900626.94元的工程款发票一张。2014年11月5日，大凡房地产公司出具内容为“重庆市南川现代建筑公司王军于2009年承接重庆市大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水江农贸市场改造工程的4、5号楼盘。从施工开始一直由供货方皮麒麟供应钢材货源，货款均由重庆市大凡公司代付（抵工程款），合计重庆市大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四笔，计总额为2386000元的货款。2011年3月由因施工单位王军未决算，不能出具发票，故王军尚下欠供货方皮麒麟的部分供货尾款，由此，经重庆市大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同施工方王军、供货方皮麒麟三方协商，由重庆市大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暂借人民币50万元给供货方皮麒麟（实为抵王军货款，附：借据为证），待工程结算完毕，施工单位出具工程建安发票后冲抵。大凡房地产公司借给供货方皮麒麟的50万人民币即转为施工方王军应给付供货方皮麒麟下差的货款，情况属实”的证实一份。同日，大凡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代华在载明日期为“2014年11月5日”、原因或用途为“依据2011年3月28日由大凡公司代王军支付钢材款（皮麒麟向大凡公司借款）见工程发票转付冲抵”，申请人为“王军”，金额为“500000元”的领（借）款申请单上签写“属实，同意冲抵皮麒麟借款”的内容。大凡房地产公司在2014年11月30日的记账凭证摘要载明“用南川区现代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冲抵皮麒麟借重庆市大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其垫支钢材款50万元整（皮麒麟借条为凭）”，贷方金额为“500000.00”元。
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10日受理了三丰物资公司与凯冠建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三丰物资公司请求判令凯冠建筑公司给付货款650107.40元及调差款1100489.84元（期间为2010年9月8日至2014年7月31日），合计1750597.24元；并要求凯冠建筑公司从2014年8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支付调差款至货款和调差款付清时止。该院于2014年8月14日作出（2014）南川法民初字第01744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三丰物资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凯冠建筑公司对判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渝三中法民提字第0000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4）南川法民初字第0174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三丰物资公司要求判决凯冠建筑公司给付货款650107.40元及调差款1418506.4元，合计2068964.55元；并要求凯冠建筑公司从2015年5月8日起按合同约定支付调差款至货款和调差款付清时止。
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一审法院在2014年11月20日的执行听证笔录上的记载，大凡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代华作为证人在该听证会上陈述大凡房地产公司根据施工进度向凯冠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因凯冠建筑公司未办理手续，大凡房地产公司无法与凯冠建筑公司进行结算，对凯冠建筑公司下欠三丰物资公司的钢材款，借款50万元给皮麒麟结算。因凯冠建筑公司一直未将发票交回大凡房地产公司处把账算清楚，大凡房地产公司就只有找皮麒麟收回借款50万元。一直到2014年11月，凯冠建筑公司突然开了一张发票交给大凡房地产公司，对于该50万元是否冲抵三丰物资公司的货款，大凡房地产公司提出由法院决定。
根据本院在2014年12月8日关于凯冠建筑公司申请再审的听证笔录的记载，大凡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光伦在听证中证实大凡房地产公司代为凯冠建筑公司向三丰物资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总共代为支付2386000元，三丰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大凡房地产公司的个人借款50万元已经抵扣了凯冠建筑公司下欠三丰物资公司的部分货款50万元。
一审法院再查明：重庆市南川区现代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更名为重庆市凯冠建筑有限责任公司。
凯冠建筑公司一审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属实，但该合同关于“如需方暂不能付清货款，每日每吨上调单价5元，以此类推，结清为止”的约定系违约金条款，三丰物资公司诉求的调差款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约定，请求将违约金条款调整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由于该合同对已付清款项冲抵顺序没有约定，其向三丰物资公司已付货款应先冲抵本金，再冲抵违约金；三、凯冠建筑公司向三丰物资公司支付的所有货款都是大凡房地产公司代为支付的，三丰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皮麒麟向大凡房地产公司借款50万元已冲抵了凯冠建筑公司下欠三丰物资公司的部分货款，现凯冠建筑公司已全部付清货款；四、就算凯冠建筑公司下欠三丰物资公司的货款，由于三丰物资公司未向凯冠建筑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致使凯冠建筑公司不能抵扣税款43万余元，凯冠建筑公司有权拒付三丰物资公司的钢材款尾款和承担违约责任。
大凡房地产公司一审述称：凯冠建筑公司向三丰物资公司已经支付的钢材款都是大凡房地产公司代为支付，三丰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皮麒麟向大凡房地产公司借款50万元已经冲抵了凯冠建筑公司下欠三丰物资公司的部分钢材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
一、三丰物资公司与凯冠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第八条关于“违约责任：如需方暂不能付清货款，每日每吨上调单价5元，以此类推，结清为止”的约定是属于价格条款还是违约金条款。虽然凯冠建筑公司设立的重庆市南川区现代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水江农贸市场改造工程项目部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上盖章，但该项目部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以该项目部对外签订的合同，其法律后果应由其设立公司凯冠建筑公司承担。该合同第八条载明的内容是违约责任，且是双方当事人关于在付款期限届满后继续支付“加价款”的约定，属于当事人之间关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应当认定为违约金条款。由于凯冠建筑公司逾期付款给三丰物资公司造成的损失实际上就是未支付钢材款的资金占用费，因此，双方当事人关于“每日每吨上调单价5元”的约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凯冠建筑公司有权请求予以适当减少，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从逾期之日起至付清该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虽然三丰物资公司提交了其法定代表人皮麒麟与案外人王廷洪的电话录音予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关于“每日每吨上调单价5元”的约定系价格条款，但三丰物资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王廷洪与凯冠建筑公司的关系，且凯冠建筑公司表示不认识案外人王廷洪，该份证据不能达到三丰物资公司的上述证明目的。故对凯冠建筑公司关于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如需方暂不能付清货款，每日每吨上调单价5元，以此类推，结清为止”的约定系违约金条款，并请求将违约金条款调整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辩解理由予以采纳。根据合同第七条关于结算方式为现款现货（螺纹钢十五日内付款）的约定，盘圆、冷轧带肋钢筋应从三丰物资公司供货第二日起开始计算违约金，螺纹钢应从三丰物资公司供货第十六日起开始计算违约金。由于双方当事人对已付款项的冲抵顺序没有约定，凯冠建筑公司所付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货款本金及违约金的，所付款项应先冲抵其所欠货款本金，再冲抵违约金。
二、三丰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皮麒麟向大凡房地产公司借款50万元能否冲抵凯冠建筑公司下欠三丰物资公司的部分钢材款。虽然三丰物资公司提交了案外人艾坪的短信及调查笔录拟证明大凡房地产公司对三丰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皮麒麟向其所借款50万元截至到2014年10月12日都还没有决定冲抵哪家公司钢材款的事实，但证人艾坪未出庭作证，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三丰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皮麒麟仅向大凡房地产公司出具了借款申请单便领取了50万元，且对该笔款项未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时间，不符合大凡房地产公司作为公司法人盈利性的特点，而大凡房地产公司向三丰物资公司提供该笔款项的转账支票存根用途一栏将写明的“钢材款”划掉，换写成“借款”的事实能与凯冠建筑公司和大凡房地产公司关于该笔款项系三方协商要冲抵钢材款，便先以借款的形式进行支付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该笔款项名为“借款”，实为大凡房地产公司代凯冠建筑公司向三丰物资公司支付的钢材款的事实，因此，该笔50万元应冲抵凯冠建筑公司下欠三丰物资公司的部分钢材款。三丰物资公司自收到大凡房地产公司向其提供的50万元之日起，就该笔款项已不再产生资金占用费，应将大凡房地产公司向三丰物资公司提供款项之日（即2011年3月29日）视为冲抵凯冠建筑公司下欠三丰物资公司50万元钢材款之时，因此，大凡房地产公司分别于2011年1月10日、2011年1月27日、2011年3月29日、2013年2月8日代凯冠建筑公司向三丰物资公司支付了货款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38.6万元，共计238.6万元。
三、三丰物资公司未向凯冠建筑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凯冠建筑公司能否以此为依据拒付三丰物资公司的钢材款尾款和承担违约金。由于买卖合同中买卖双方主要权利义务是支付价款和交付标的物，三丰物资公司交付了标的物，已履行了主要义务，凯冠建筑公司不得以三丰物资公司未出具增值税发票为由拒付价款，故对凯冠建筑公司提出的由于三丰物资公司未向凯冠建筑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致使凯冠建筑公司不能抵扣税款43万余元，凯冠建筑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尾款和承担违约责任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核算，凯冠建筑公司应向三丰物资公司支付货款本金2038904.4元，违约金210129.43元，共计2249033.83元，而大凡房地产公司已代凯冠建筑公司向三丰物资公司支付的货款总额为2386000元，对货款本金和违约金已全部支付完毕，三丰物资公司要求凯冠建筑公司支付货款650107.40元及调差款1418506.4元，合计2068964.55元以及要求凯冠建筑公司从2015年5月8日起按合同约定支付调差款至货款和调差款付清时止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三丰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5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5560元，由三丰物资公司负担。
三丰物资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我公司与凯冠建筑公司曾于2014年3月就凯冠建筑公司下欠我公司的钢材款进行了结算，双方确认凯冠建筑公司下欠我公司11.7万元货款，该事实有凯冠建筑公司在2014年7月28日的庭审记录、2014年10月10日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再审申请书中的陈述为证，应予认定。2.直到2014年10月，大凡房地产公司都没有决定将皮麒麟个人名义向该公司所借50万元用于冲抵本案货款，该笔50万元款项的性质应认定为皮麒麟的个人借款，而非支付本案货款。3.我公司与凯冠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第八条的约定属于当事人之间对付款期限届满前垫资期内的货物价格的特别约定，应当认定为价格条款，应按该约定计算本案钢材款的价格，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违约条款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
凯冠建筑公司答辩称：1.我公司水江农贸市场改造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王军于2014年3月的确向三丰物资公司出具了下欠三丰物资公司11.7万元货款的欠条，但该欠条是王军按江湖义气依三丰物资公司的单方结论出具的，且大凡房地产公司没有参与该过程，并非合法的结算，三丰物资公司也一直未承认该事实，同时该欠条载明的结算金额与事实不符，因此我公司不认可该欠条，应按一审法院的核算结果来确定本案货款金额。2.皮麒麟向大凡公司的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和利息，同时该笔款项的转账支票存根首先写明的汇款用途是“钢材款”等证据均能证明该笔50万元款项系第三人代我公司支付的钢材货款，且在三丰物资公司收到该50万元起与之相应的款项就不应再产生资金占用费，因此三丰物资公司认为该笔50万元系皮麒麟个人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3.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每日每吨上调单价5元”的约定明显属于付款期限届满后的违约责任条款，因其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予以调整，一审法院将其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凡房地产公司述称：2011年，皮麒麟、王军与我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由我公司为王军垫支钢材款50万元，因为当时三方未结账，我公司就让皮麒麟打了借条，等王军将发票拿来后就直接冲抵王军的钢材款，因此，皮麒麟向我公司所借50万元就是我公司代王军支付的钢材款。
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3月某天，三丰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皮麒麟与凯冠建筑公司水江农贸市场改造工程项目部负责人王军就双方的钢材买卖款进行结算后，王军向皮麒麟出具其欠钢材尾款11.7万元的欠条一张（该欠款数额包括本案中皮麒麟向大凡物资公司所借50万元）。庭审中三丰物资公司称该欠条现已遗失，但凯冠建筑公司在其于2014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交的《再审申请书》中载明了双方经结算后王军出具金额为11.7万元欠条一张的事实，双方在二审中亦对上述事实均予认可，同时双方均同意将结算的时间确定为2014年3月15日。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原则。对于凯冠建筑公司所欠三丰物资公司钢材款的问题，双方已于2014年3月15日进行了结算，并由王军代表凯冠建筑公司向三丰物资公司出具欠钢材尾款11.7万元的欠条一张，现没有证据证明该结算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该结算不违反自愿原则，该结算行为系双方对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合法有效。大凡房地产公司并非本案钢材买卖合同的当事人，该公司是否参与结算并不影响凯冠建筑公司与三丰物资公司结算的效力。故，凯冠建筑公司应按结算金额向三丰物资公司履行支付义务，同时因凯冠建筑公司未在结算后及时付清货款，还应自结算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未付款的资金利息。因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中心问题（即货款金额）已予确定，对于双方争议的其他问题，本院不再予以评判。本案系因当事人在二审阶段作出新的陈述，从而导致认定的部分案件事实发生变化，故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5）南川法民初字第00855号民事判决。
二、重庆市凯冠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重庆市南川区三丰物资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7000元，并以117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
三、驳回重庆市南川区三丰物资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560元，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共计25560元，由重庆市南川区三丰物资有限公司负担23000元，由重庆市凯冠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60元，由重庆市南川区三丰物资有限公司负担18500元，由重庆市凯冠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项江陵
代理审判员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郭玉梅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