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3民终5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相余，无业。委托代理人：王成标，山东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元忠，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淑芳，无业，系被上诉人郭元忠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山，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张店区南定镇郭辛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郭辛村委）。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南定镇郭辛村。法定代表人：郭世廷，主任。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志远，山东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景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佳友豪景建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友豪景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南定镇郭辛村西5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69687184XQ。法定代表人：张强，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尹连兵，山东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树仁，农民。上诉人高相余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4）张民初字第3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相余的委托代理人王成标，被上诉人郭元忠、臧淑芳、王忠山、郭辛村委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志远，被上诉人郭景昌、佳友豪景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尹连兵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树仁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1年11月6日，原告高相余与被告郭辛村委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因我村急需资金，特向高相余同志借现金贰拾万元整，经双方协商使用，期为半年，年利息15％，到期后本息一次还清。如到期借方无力偿还，可经双方协商延期2至3个月，最多不超过半年，如再无力偿还，可用本村所产部分釉面砖或缸瓦做抵押，抵顶产品价格低于市价10％。被告王忠山在借方处签名并加盖了郭辛村委的公章。被告李树仁在担保人处签名。协议签订后，原告高相余依约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2004年8月19日，被告郭辛村委按上级要求，成立淄博郭辛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由原村两委领导郭景昌、郭近昌、王忠山以实物或货币出资1202万元设立。2006年6月2日，涉案借款转由淄博郭辛实业有限公司负责支付，并由淄博郭辛实业有限公司和被告郭景昌为原告出具郭辛村基金会定期集资入股存单两张，金额分别为208300.00元、93510.00元，合计301810.00元。入股存单上还标有年息10％的字样。2006年12月27日，淄博郭辛实业有限公司与淄博华冠建材西厂（即淄博华冠缸瓦厂，业主为被告郭元忠）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并由被告郭元忠签名确认，协议约定由被告郭元忠承担含涉案债务（金额为281810.00元）在内的债务清偿责任。2008年7月24日，由于被告郭元忠的淄博华冠缸瓦厂等企业因政策性原因被拆除，关于淄博华冠缸瓦厂承担的集资款一事，经南定镇政府、郭辛村委、郭元忠、集资户协商一致，签订协议书一份（以下简称：2008年协议书），约定：一、郭元忠以政府对瓦厂拆除奖励10万元（政府出资），郭元忠所占土地租金80410.00元，合计金额为180410.00元，作为第一次归还集资款金额，并于2008年7月30日前兑现；二、归还集资时，集资户持原集资单据到村财务室领取集资款；三、集资户剩余集资款（不计利息），由业主郭元忠利用所占土地产生租金逐年偿还，直至全部还完为止。不再以其他任何财产承担集资款返还责任；四、若郭元忠中途退还所占土地（交还给村不得转租），自土地退还合同生效之日起，集资户剩余集资款由村委会承担。该协议签订后，被告郭元忠于2008年7月28日支付原告高相余30724.00元、10842.00元、于2011年1月14日支付原告高相余12020.00元、于2012年1月17日支付原告高相余12020.00元，共计65606.00元。此款项记载于原告高相余原审时向法庭提交的两份入股存单背面并显示“郭元忠瓦厂支付”、“郭元忠支付”字样，原告拟证实郭元忠支付原告部分借款利息的事实。该还款事实另有原告签名的《华冠瓦厂集资款归还明细表》、《集资户（华冠）还款协议第三期款项领取明细表》予以证实。原告高相余现以债权转让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为由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郭元忠、臧淑芳、郭辛村委共同偿还其借款281810.00元、利息1000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其中要求被告郭元忠、臧淑芳、郭辛村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王忠山、郭景昌、佳友豪景公司、李树仁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高相余认可收到2008年至2012年款项65606.00元，但主张该款项为支付的利息款。其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为：借款本金是301810.00元，2006年由王忠华经手归还20000.00元，现余本金为281810.00元。利息按照10％计算自2006年6月2日至2012年6月2日，共计169086.00元，扣除已支付的利息65606.00元，被告尚欠利息103480.00元，原告只主张其中的100000.00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原告高相余是否知道并认可涉案集资款债务转移的相关事宜存在较大争议。原告高相余主张由于原告非郭辛村的村民，郭辛村的变化情况，包括被告债务的两次转让，原告当时是不知情的。当时原告知道被告郭辛村委成立了郭辛实业，这是一个历史问题，当时历史条件下，各村都成立了实业公司。对于第一次转让是淄博郭辛实业有限公司与郭辛村委的转让，原告当时认为是同一主体，淄博郭辛实业有限公司的单据也就是郭辛村委的单据，只是变更了单据名称。将涉案债务转让给被告郭元忠的转让，原告当时不清楚，是后来才知道的，虽然后来领取了部分款项，但原告一直以为是郭辛村偿还的款项。原告另对于原审时只起诉被告郭元忠及臧淑芳作出解释，其主张在原审起诉前，原告才知道被告郭元忠和村里达成协议，由郭元忠代偿集资款，所以起诉了郭元忠及其配偶。庭审中，原告才知道2008年经南定镇政府、郭辛村委及郭元忠协商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上签名非本人所签。被告方则主张如果2008年协议非原告高相余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协议签订后，原告高相余按照协议分三次领取了65606.00元，原告在事实上已经认可该协议，否则，原告应当返还领取的65606.00元的不当得利，并向其认可的淄博郭辛实业有限公司主张债权。针对双方的上述争议另查明，原审时，原告主张2008年协议书众集资户签名中的本人签名并非本人所签并提出鉴定申请，但由于原、被告各方未能提交该协议书原件而被退回鉴定。重审中，原告主张被告郭辛村委在原审上诉状中认可非原告签名，因此不再申请鉴定。被告郭辛村委确在原审上诉状“事实与理由”中写明：由于各种原因债权人（高相余）可能未在2008年协议上签字，但原告在2008年以后，又分三次领取了65606.00元利息，这在事实上已经得到了高相余的视为同意，并认可该协议有效。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债务涉及两次转让。原告高相余与被告郭辛村委之间的借款协议虽签订于2001年11月6日，但2006年6月2日，淄博郭辛实业有限公司为原告高相余正式出具了定期集资入股存单，存单上加盖了淄博郭辛实业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以及淄博郭辛实业有限公司郭景昌的法人章。原告高相余也认可此后领取20000.00元，借款本金变为281810.00的事实，并将淄博郭辛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入股存单作为证据出示，结合原告高相余的相关庭审主张，原告高相余系知道并认可了涉案债务转移给淄博郭辛实业有限公司的事实；2006年12月27日，淄博郭辛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郭元忠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后经南定镇政府协调，被告郭元忠、郭辛村委与众集资户签订了2008年协议，虽被告郭元忠、郭辛村委等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协议中原告签名系其本人亲笔书写，但被告郭元忠一直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原告高相余在协议签订后已分三年、三次领取了相关款项65606.00元。结合原告在原审起诉时明确地将被告郭元忠、臧淑芳列为被告并在事实与理由中陈述两被告欠款的事实、原告提交法庭的入股存单背面记载“郭元忠支付”、“郭元忠瓦厂支付”的字样、原告在自己书写并提交法庭的赔偿明细中也有“郭元忠于2008年7月28日支付10842.00元”的字样、以及原告分三年在三份标题为《华冠瓦厂集资款归还明细表》、《集资户（华冠）还款协议第三期款项领取明细表》中均签名领款等事实，可以认定原告高相余应当知道涉案债务已经转移给被告郭元忠。原告依约逐年实际履行2008年协议，应当视为原告高相余对2008年协议的认可，该债务转移成立。原告高相余、被告郭元忠应继续按照协议约定的“由郭元忠负责偿还，集资款逐年偿还，直至全部还完为止等”履行,被告郭元忠须按照2008年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被告臧淑芳对其与被告郭元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亦应依协议承担还款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郭元忠、臧淑芳承担还款责任系两被告自愿债务加入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涉案债务已依法转移，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有满足2008年协议第四条的事实发生，原告要求被告郭辛村委承担还款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此外，原告高相余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要求被告王忠山、郭景昌、佳友豪景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及依据，对原告要求上述三被告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李树仁在原告高相余与被告郭辛村委2001年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中担保人处签名，但原告无证据证明在涉案债务转移后被告李树仁仍以担保人身份进行担保，且原担保已过担保期限。虽被告李树仁在原审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其自愿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因其在重审过程中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无法确定被告李树仁原审时的答辩意见是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被告李树仁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原告可待能够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后，另行向被告李树仁主张。综上，被告郭元忠、臧淑芳应当按照2008年协议的约定的付款时间、付款方式等承担付款责任。对于原告要求上述七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息38181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郭元忠、臧淑芳、王忠山、郭辛村委、郭景昌、佳友豪景公司、李树仁的其他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李树仁未到庭，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元忠、臧淑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继续按照2008年7月24日《协议书》之约定偿还原告高相余借款；二、驳回原告高相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27.00元、诉讼保全费2520.00元，由原告高相余负担。高相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上诉人借款281810.00元及利息10万元；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及诉讼费分担错误。被上诉人郭元忠、臧淑芳、王忠山、郭辛村委答辩称：上诉人对涉案债务的转移是知情并认可的，并且分三年从被上诉人郭元忠处领取补偿款65606.00元，上诉人对债务转移协议的实际履行也证实了其认可涉案债务应当由被上诉人郭元忠分期偿还，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郭景昌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元忠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且上诉人按照与郭元忠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履行，郭景昌在涉案郭辛村委及郭辛实业公司担任相应职务，其履行的与本案有关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因此，上诉人诉求被上诉人郭景昌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佳友豪景公司答辩称：除与郭景昌答辩意见一致外，补充：佳友豪景公司与本案上诉人之间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佳友豪景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李树仁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书、郭辛村基金会定期集资入股存单、郭元忠的付款明细、债务转移协议书、协议书、证明、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赔偿明细、集资款归还明细表、集资户还款协议第三期款项领取明细表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在卷为证。本院认为，2001年11月6日，被上诉人郭辛村委向上诉人高相余借款属实。2006年6月2日，被上诉人郭辛村委将归还上诉人高相余借款的义务转移给由其成立的淄博郭辛实业有限公司，并由该公司为上诉人高相余正式出具了加盖淄博郭辛实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人印章的208300.00元和93510.00元两张定期集资入股存单，原审庭审中，上诉人认可93510.00元的存单偿还了20000.00元作为本金扣除，之后，借款本金变为281810.00元；2006年12月27日，淄博郭辛实业有限公司通过债务转让协议将归还上诉人高相余借款的义务转移给被上诉人郭元忠，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郭元忠对其与上诉人高相余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履行，上诉人高相余逐年分三次从郭辛村委领取了被上诉人郭元忠、臧淑芳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的相关款项65606.00元，上述事实与上诉人高相余在原审起诉时明确将被上诉人郭元忠、臧淑芳列为被告并在事实及理由中陈述两被上诉人欠款事实和其原审提交的入股存单背面记载“郭元忠支付”、“郭元忠瓦厂支付”的字样及其书写的赔偿明细中“郭元忠于2008年7月28日支付10842.00元”的字样相互印证，能够认定上诉人高相余对涉案债务的转移是知情并认可的，因此，原审认定该债务转移成立，判决被上诉人郭元忠、臧淑芳继续按照2008年7月24日《协议书》之约定偿还上诉人高相余借款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高相余要求七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涉案借款本息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27.00元，由上诉人高相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兴民审判员  陈吉忠审判员  张婷娟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