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4民终17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光，男，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管理人员，现住辽宁省盘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振，内蒙古百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河油田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振兴街。
法定代表人：张志东，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鹤，内蒙古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浩力宝嘎查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浩力宝嘎查。
法定代表人：胡日查，系嘎查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义，阿鲁科尔沁旗法律援助中心工作人员。
上诉人李东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河油田分公司（以下简称辽河油田分公司）、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浩力宝嘎查委员会（以下简称浩力宝嘎查委员会）财产损害赔偿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1民初14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东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按照（2015）阿鲁民初字第7561号和（2017）内04民终32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论理，应当首先由合同相对人辽河油田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或由辽河油田分公司、浩力宝嘎查委员会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仅判决浩力宝嘎查委员会承担责任错误。鉴定费、案件受理费、邮寄费应当作为上诉人的损失赔偿。上述费用是在贾丽起诉赔偿的案件中发生的费用，如果浩力宝嘎查委员会、辽河油田分公司保证了合同标的物无瑕疵，保证了签订的合同履行过程中无争议、无纠纷，上诉人也不会支出上述费用。
被上诉人辽河油田分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15）阿鲁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为贾丽与李东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无效是基于浩力宝嘎查委员会与李东光、东盛农场合同的无效，浩力宝嘎查委员会应该承担责任，辽河油田分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浩力宝嘎查委员会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李东光与浩力宝嘎查委员会签订的续保合同是草地并不是耕地，李东光要想把地开垦成耕地必须经过有关部门批准，李东光未走这一程序，故此浩力宝嘎查委员会不应该承担该判决所确定的义务。
李东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辽河油田分公司、浩力宝嘎查委员会赔偿李东光损失463493元，鉴定费25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6588元，邮寄费60元，合计53514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辽河油田分公司、浩力宝嘎查委员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浩力宝嘎查委员会在沙日乃火车站北侧有配种站草牧场3275亩。1997年二轮土地承包时，浩力宝嘎查委员会将该草牧场作为机动地，预留为嘎查集体草牧场。但由于嘎查集体预留的机动地过多，于1998年浩力宝嘎查委员会将该3275亩草牧场分给该嘎查牧民。2000年，浩力宝嘎查委员会与辽河油田分公司（当时称中国石油辽河油田茨榆坨采油厂科尔沁开发公司）签订”草原绿化承包协议书”，浩力宝嘎查委员会将上述草场发包给辽河油田分公司，承包期限自2000年5月28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为每亩每年10元，每年交付当年的承包费。2003年，辽河油田分公司将该草牧场转包给李东光，并签订”东盛农场租用草场协议”，协议约定转包期限自2003年1月至2014年12月31日止，每年承包费32000元，电费、设施、设备管理费每年10000元。同年，李东光与浩力宝嘎查委员会签订”东盛农场续包合同”，续包年限在原有基础上延长到2027年12月31日，由原来种草改为种经济林及一部分做生态农业示范基地，同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07年3月24日，李东光与贾丽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将上述3200亩土地转包给了贾丽，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21年，即自2007年3月25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为每亩每年32.30元，总承包费为2172000元，该承包费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由贾丽给付李东光每年32000元，合计672000元，每年的12月31日付清当年的承包费；第二部分由贾丽分期给付李东光，2007年3月25日给付500000元、2007年12月31日给付250000元、2008年12月31日给付250000元、2009年12月31日给付400000元；第三部分100000元作为提供喷灌用电保证金，于2020年12月31日付给李东光。用电问题由李东光负责，如能正常用电，贾丽向李东光支付电费、设施、设备使用管理费30000元，每年的12月31日前给付，如因油田撤走而不能提供用电，李东光的供用电义务结束，退还用电保证金，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贾丽承包该3200亩土地后，栽种部分杨树防风林带，并进行耕种经营。贾丽在承包费中的第一部分自2007年至2012年期间，计192000元（32000元/年×6年）直接付给浩力宝嘎查委员会。第二部分承包费，贾丽分期给付李东光土地承包费1340000元及电费180000元，合计1520000元，分别于2007年3月24日给付500000元，2008年1月5日给付250000元，另付2007年、2008年电费60000元，2008年8月29日，100000元、180000元，并注明2008年地租结清（未注明收款日期），2010年1月1日，给付地租及电费430000元。2013年春季开始，浩力宝嘎查牧民以浩力宝嘎查委员会未经牧民同意将已经发包给牧户经营、管理、使用的草牧场又发包给辽河油田分公司及李东光是对牧民承包经营权的侵权行为，经营者非法改变了土地用途为由阻拦贾丽经营该3200亩土地。后于2014年7月9日开始进行诉讼。2014年12月24日，浩力宝嘎查161名牧民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确认浩力宝嘎查委员会与辽河油田分公司签订的”草原绿化承包协议书”及浩力宝嘎查委员会与李东光签订的”东盛农场续包合同”中已发包给其个人经营部分无效，并判令贾丽返还3200亩土地。该案经过审理该院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2015）阿鲁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浩力宝嘎查委员会与辽河油田分公司签订的”草原绿化承包协议书”、浩力宝嘎查委员会与李东光签订的”东盛农场续包合同”无效；贾丽返还牧民3200亩土地。贾丽、李东光、辽河油田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9日作出终审判决，维持了（2015）阿鲁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11月19日，贾丽将李东光及辽河油田分公司、浩力宝嘎查委员会为被告诉至人民法院，2017年3月29日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作出（2015）阿鲁民初字第7561号民事判决，判决由李东光向贾丽返还土地承包费899822元，补偿贾丽防风林带463493元。后经李东光上诉，2017年9月18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04民终32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浩力宝嘎查委员会与辽河油田分公司签订的”草原绿化承包协议书”、辽河油田分公司与李东光签订的”东盛农场租用草场协议”、浩力宝嘎查委员会与李东光签订的”东盛农场续包合同”均被确认无效而导致贾丽承包的3200亩土地及该土地上栽种的杨树防风林带一并返还给浩力宝嘎查牧民的事实存在。合同无效或被撤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各个合同对合同当事人权利义务的约定不同，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也不尽相同，所以，因合同无效而导致的返还财产或折价补偿应当在合同相对当事人之间进行。应由合同相对人进行返还或补偿。对于贾丽而言，由其合同相对当事人李东光进行返还或补偿。辽河油田分公司与李东光签订的《东盛农业租用草场协议》及浩力宝嘎查委员会与李东光签订的《东盛农场续包合同》未能保证合同履行过程中无争议、无纠纷，致使李东光在向贾丽履行合同中受到阻碍，并给贾丽造成损失，浩力宝嘎查委员会未能保证合同标的物无瑕疵，存有过错，应由浩力宝嘎查委员会赔偿李东光的损失。鉴定费、受理费、邮寄费属于为证明其他案件事实支出的费用，不属于赔偿损失范畴，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东光要求浩力宝嘎查委员会承担赔偿损失的请求，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浩力宝嘎查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李东光补偿防风林带价值款人民币463493元；二、驳回李东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举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00年，浩力宝嘎查委员会与辽河油田分公司签订”草原绿化承包协议书”，浩力宝嘎查委员会将上述草场发包给辽河油田分公司。2003年，辽河油田分公司将案涉草牧场转包给李东光，并签订”东盛农场租用草场协议”。同年，李东光与浩力宝嘎查委员会签订”东盛农场续包合同”。2007年3月24日，李东光与贾丽签订”土地承包合同”。
虽然浩力宝嘎查委员会系案涉草牧场的所有权人，但在当时,李东光与浩力宝嘎查委员会签订”东盛农场续包合同”之前，浩力宝嘎查委员会已将案涉草牧场转包给了辽河油田分公司，故在当时李东光取得案涉草牧场的承包经营权的主要依据是其与辽河油田分公司之间的”东盛农场租用草场协议”，李东光与浩力宝嘎查委员会签订的”东盛农场续包合同”亦是基于李东光与辽河油田分公司之间签订的”东盛农场租用草场协议”而来，故对于李东光而言，其合同相对当事人系辽河油田分公司和浩力宝嘎查委员会，应由辽河油田分公司和浩力宝嘎查委员会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李东光的合同相对人仅是浩力宝嘎查委员会，由浩力宝嘎查委员会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在此予以纠正。
另，李东光主张的鉴定费、案件受理费亦是损失的一部分，应由辽河油田分公司和浩力宝嘎查委员会赔偿。经查，上述费用系贾丽起诉李东光、浩力宝嘎查委员会和辽河油田分公司牧业承包合同一案中实际产生的费用。上述费用系因案涉相关合同无效而引起的一系列诉讼中产生的，故上述费用亦应作为损失的一部分予以赔偿。李东光提出的上述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421民初14564号民事判决，即：一、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浩力宝嘎查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李东光补偿防风林带价值款人民币463493元，二、驳回李东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河油田分公司、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浩力宝嘎查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赔偿李东光损失人民币535081元（463493元+25000元+23294元+23294元）。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4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河油田分公司、阿鲁科尔沁旗绍根镇浩力宝嘎查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苏力德
审判员徐书文
审判员崔明明
二○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沈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