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23民终8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楚雄市鹿城镇阳光大道丽景花园42幢B2-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1555100777H。
法定代表人：郎晓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云南滇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建刚，男，1970年4月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昆明市人，原云南巨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禄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巨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禄丰县金山镇西门社区毛草湾三岔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329277144U。
法定代表人：杨晓红，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刚，男，1970年4月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昆明市人，原云南巨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禄丰县金山镇金水路中段格林童话幼儿园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光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建刚、云南巨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巨牛牧业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7）云2301民初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郎晓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被上诉人谢建刚、被上诉人云南巨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谢建刚与云南巨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支付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款608064元；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谢建刚与云南巨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支付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57600元；三、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谢建刚与云南巨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支付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利息34064.87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谢建刚与云南巨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明显错误：1、本案中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系谢建刚以个人名义与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并非云南巨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谢建刚依法应承担支付装修工程价款的义务。首先，根据原审过程中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显示，订立合同的甲方为系谢建刚、乙方为云南巨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云南巨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并非是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发生在合同当事人之间，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依法享有向谢建刚主张工程价款的权力。其次，谢建刚在订立合同时是以个人名义与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非以公司的名义及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正是因为考虑到谢建刚资产实力雄厚，名下购买了所装修的写字楼，处于对谢建刚个人实力的信任，因此才与之订立合同并全额垫资装修。因此订立合同的主体就是谢建刚，而不是云南巨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然而原审法院却简单机械的依据《补充说明》中云南巨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签章，就错误的认定上述装修款是巨牛公司债务，与谢建刚无关。原审法院的判决完全违背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和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订立合同的基础和考虑，以致判决明显错误，据此本案应依法改判谢建刚在本案中承担支付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款；2、本案装修房屋系谢建刚名下的个人财产，与巨牛牧业公司无关，谢建刚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作为装饰房屋的实际受益人，谢建刚应承担支付装修工程价款的义务。本案中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所装修的房屋系谢建刚名下的个人财产，并非云南巨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资产。虽然订立合同期间谢建刚本人属于云南巨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订立合同的时候确是以个人名义并非巨牛公司的名义，工程款的支付也是以其谢建刚个人账户支付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因此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职务行为，而是完全属于个人行为。事实上，谢建刚也是房屋装修的实际受益人，云南巨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对所装修的房屋既不享有所有权，也不享有使用权，对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添附的财产价值更不享有任何权利。本案不能因为谢建刚使用巨牛公司签章在结算单上盖章就把所有债务都推到公司的名下，而判决房屋的所有、实际受益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二、谢建刚滥用公司法人人格独立、恶意逃避债务，应依法与云南巨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装修工程款的义务；1、谢建刚系巨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谢建刚签订合同后，谢建刚为逃避债务先后于2016年9月28日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变更为龚小琴、2017年2月23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投资人再次由龚晓琴变更为李静、2017年5月25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出资人再次由李静变更为杨晓红。上述公司法人且投资人与谢建刚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谢建刚实际上系云南巨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谢建刚利用企业法人承担有限责任数次转让变更公司，以达到逃避个人债务的目的，谢建刚作为装修工程的受益人、巨牛牧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当依法承担与巨牛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款的责任；2、谢建刚滥用公司法人人格独立、恶意逃避债务，应依法与云南巨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装修工程款的义务；巨牛牧业公司系谢建刚注册3500万元资本成立的公司，事实上该公司并没有任何资产，且名下没有任何实际经营项目，属于由谢建刚实际控制的皮包公司。如本案中的装修工程款判决由巨牛牧业公司单独承担。那么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面临工程款无处索赔的境地。本案中谢建刚为满足装修个人名下房屋的目的，以个人名义与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并由巨牛公司与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其目的在于滥用法人的人格独立来逃避个人债务。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认为谢建刚应对其签订的合同和实际受益的装修工程价值承担共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3、本案中的装修工程款已经由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谢建刚、云南巨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结算确认，巨牛牧业公司应当依法与谢建刚共同承担支付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款的义务。根据本案的证据事实，本案的装修合同系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谢建刚单独签订，合同的甲乙双方分别为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谢建刚。在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工程的结算表中，谢建刚和云南巨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均予以签字盖章。巨牛公司在结算单及补充说明单签章应视为对谢建刚与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款债务的加入。因此谢建刚与云南巨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共同支付装修工程价款的义务。三、本案谢建刚名下的房产已由谢建刚转让给案外第三人庞正华，并且己由相关债务人抵押和保全。其转让处分、抵押和保全的部分己包含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财产价值的部分。谢建刚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价值部分的所有权人，应依法承担支付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工程价款的义务。本案中谢建刚名下所有的房屋通过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方式于2015年8月24日已经转让给了案外第三人庞正华，并且由于其他案件分别被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分行办理了抵押及案外第三人庞正华诉讼保全。现上述两个案件均已经进入执行程序，被依法保全的谢建刚个人财产当中，实际上已经包含了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的财产价值部分。如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添附的装修财产价值部分属于巨牛牧业公司所有，装修价款的债权债务由巨牛公司进行承担，那么谢建刚就无法对巨牛公司的装修价值进行处分、转让及抵押。事实上，案外第三人庞正华保全并申请执行的房产已经包含了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装修价值部分，巨牛牧业公司对其承担债务的装修价值部分完全不享有权力。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合同的签订主体、工程的实际受益人谢建刚不承担责任完全是错误的。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基于对谢建刚的信任，对其名下的房屋全额垫资并进行了装饰装修，然而由于谢建刚缺乏诚信的种种行为，致使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装修完毕至今两年多的时间里迟迟没有拿到相应的工程款，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此陷入了严重的经营困难。根据本案的证据事实，谢建刚系装修工程的实际所有人、实际受益人、合同签订人，应当依法与云南巨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价款、违约金、利息的义务。
谢建刚及巨牛牧业公司口头答辩称：尊重一审的判决，签订合同时谢建刚是法人，后法人变更也是通过工商局注册登记的。工程验收单上有日期，不存在违约，也就不存在支付违约金，按照约定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按期完成装修，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庞正华代谢建刚付给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八万元是巨牛公司从写字楼收取的租金转给旭光装饰公司的。总体来说，一审是通过充分的调查，虽然谢建刚对一审判决也有意见，但是不违反大的原则没有上诉。因验收时盖有巨牛牧业公司的印章，就应由公司承担责任。谢建刚和郎晓会在2016年3月30日签订合同把写字楼租给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使用，收取的租金作为抵扣工程款，故郎晓会收取的租金应抵扣装修的工程款。
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谢建刚、云南巨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款608064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18日起至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起诉之日止的利息34064.87元；2、判令谢建刚、云南巨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连带支付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57600元；3、诉讼费由谢建刚、云南巨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8日，旭光装饰公司与谢建刚签订了《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旭光装饰公司承建谢建刚所有的、位于楚雄市开发区永安大道南侧盘龙云海国际公寓商城小区9幢A单元5层“世丰国际写字楼5楼”的装饰装修工程，工期60天(自2015年1月29日至2015年4月30日)，总造价为723555元，并约定了工程款分三次支付，同时也约定了双方的违约责任。后旭光装饰公司对工程进行了施工。2015年6月，旭光装饰公司完成工程施工后移交给巨牛牧业公司。2015年7月18日，经结算，旭光装饰公司、巨牛牧业公司确认结算价为835064元，优惠2%后，最终结算价款为818064元。巨牛牧业公司陆续支付了旭光装饰公司工程款210000元，剩余工程款608064元至今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旭光装饰公司与巨牛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建刚签订了《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双方应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旭光装饰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自己的施工义务，并将装修完毕后的房屋交给巨牛牧业公司使用，巨牛牧业公司应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巨牛牧业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就未再支付，应承担继续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对旭光装饰公司要求巨牛牧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旭光装饰公司要求巨牛牧业公司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只能就违约金和损失赔偿任选其一，两者不能并用，双方关于谢建刚、云南巨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逾期付款需向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协议约定符合实际，故对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违约金自2016年8月23日起计算至2017年2月13日止，以每天100元计算，为17500元。虽然《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书》是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谢建刚签订的，但谢建刚当时系巨牛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且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完毕的房屋是巨牛牧业公司使用，故应由巨牛牧业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谢建刚不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云南巨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08064元；二、由云南巨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17500元；三、谢建刚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四、驳回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99元（已减半收取），由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72元，由云南巨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827元。
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提出以下异议：1、2015年6月，旭光装饰公司完成工程施工后移交给谢建刚，不是移交给巨牛牧业公司；2、2015年7月18日，经旭光装饰公司、巨牛牧业公司、谢建刚三方确认结算价为835064元；3、谢建刚以个人名义并通过个人账户陆续支付了旭光装饰公司工程款21万元，其中8万元是庞正华支付给旭光装饰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并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以下事实：“世丰国际写字楼5楼”已在中国建设银行楚雄州分行进行了抵押，并且该写字楼是以谢建刚个人财产被法院查封。被上诉人巨牛牧业公司、谢建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故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旭光装饰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有异议的事实，将结合案件争议焦点予以评判。
二审中旭光装饰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房屋买卖协议，欲证实本案装修的写字楼属于谢建刚个人财产，装饰部分和写字楼是不可分割的；2、民事判决、民事裁定各一份，欲证实本案装修的写字楼是以谢建刚个人名义进行抵押，已被法院查封的事实；3、巨牛牧业公司法人变更登记表，欲证实巨牛牧业公司的法人变更登记情况。经质证，谢建刚对证据1不认可，因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作定案证据采信；对证据2、3谢建刚无异议，故作定案证据采信，证实了巨牛牧业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谢建刚，于2016年9月28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龚晓琴，于2017年2月23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再次变更为李静，2017年5月25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再次变更为杨晓红。在公司数次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过程中，未就巨牛牧业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过清算，只是进行工商登记的变更手续。旭光装饰公司装修的本案写字楼已抵押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分行，有生效的判决确认由谢建刚偿还上述银行的借款本金2492895.53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如不履行付款义务，可用本案的写字楼优先受偿。庞正华于2015年9月8日也申请了对该写字楼的查封，限额为1915000元。
谢建刚提交了以下证据：1、挖掘机装载机租赁合同一份，欲证实郎晓会租用谢建刚的挖掘机及装载机，租金用于冲抵装修款；2、房屋场地租赁合同，欲证实郎晓会租用谢建刚位于禄丰县××水路××楼办公用房共计6间，租金用于冲抵装修款；3、房屋租赁合同，欲证实谢建刚将本案装修的写字楼部分出租给郎晓会，租金用于冲抵装修款；4、三张收条，欲证实郎晓会收到了2017年4月21日至5月21日止、5月21日至6月21日至、6月21日至7月21日止共计三个月的挖机、装载机租赁费84000元。上述共计郎晓会应支付的租金总额为261030元。经质证，郎晓会对上述四份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应支付的租金是183000元，且是用于冲抵谢建刚差欠郎晓会民间借贷80万元的债务，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谢建刚未提出上诉，且在一审中未主张该事实，故对其在二审中提出的主张，不属二审审查范围，故对一审判决认定“支付的工程款为21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旭光装饰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利息是否应当支持？2、谢建刚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谢建刚与旭光装饰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旭光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自己的施工义务，并将装修完毕的写字楼交给谢建刚使用，谢建刚就应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从旭光装饰公司提供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世丰国际写字楼五层装修工程结算表》可以证实订立合同的甲方及确认工程价款均为谢建刚个人，只是在补充说明即结算工程价款时有巨牛牧业公司加盖的印章，虽然在签订合同时谢建刚为巨牛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本案装修的房屋属于谢建刚单独所有，且巨牛牧业公司在公司注册变更登记过程中未对相关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故应由巨牛牧业公司和谢建刚共同承担支付装修款的民事责任。从双方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违约责任的约定为：“谢建刚未按期支付第二、三次工程款的，每延误一天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元”，没有约定支付银行利息，原审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判处支持违约金计算到起诉之日止，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故对旭光装饰公司主张还应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旭光装饰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17）云2301民初418号民事判决；
二、由云南巨牛牧业有限责任公司和谢建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08064元及违约金17500元；
三、驳回楚雄旭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3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6元，合计15455元，由谢建刚负担（未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李孔俊
审判员 蒋文娟
审判员 蔡建华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