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1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明芳，女，1967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柳湖花园**幢*单元***室。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朝阳，男，196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柳湖花园**幢*单元***室。黄明芳、周朝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萍，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黄明芳、周朝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云，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丽琬，女，197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津淮街***号新城花园*幢***室。原审第三人：陈巧梅，女，198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介福乡龙津村***号。上诉人黄明芳、周朝阳因与被上诉人陈丽婉及原审第三人陈巧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2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明芳、周朝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丽婉的诉讼请求，支持黄明芳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陈丽婉自认黄明芳通过银行转账陆续偿还借款435万元，并否认黄明芳向陈巧梅支付的445万元是偿还其借款，但经法庭责令，其未能提供还款的银行明细。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法庭要求陈丽婉对陈巧梅的调查笔录进行质证时，陈丽婉却当庭改口承认其仅收到黄明芳支付给陈巧梅的435万元但不清楚为何陈巧梅将其中的10万元扣除。陈丽婉前后不一、相互矛盾的陈述，明显是为了掩盖黄明芳已偿清全部借款本金445万元的事实。陈巧梅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也明显不合常理。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6%，利息“按三天起计算”，黄明芳已在收到借款本金前按照陈丽婉的要求通过丰泽区逸新贸易商行支付借款前三天的利息26700元，该利息已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故该预先支付的利息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陈丽婉辩称，黄明芳、周朝阳尚有借款本金10万元未偿还，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巧梅未作陈述。陈丽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明芳、周朝阳立即共同偿还陈丽琬借款1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付自2015年1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黄明芳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陈丽婉返还黄明芳款项6135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黄明芳与周朝阳系夫妻关系。2015年1月4日，陈丽琬与黄明芳签订借据一份，约定黄明芳向陈丽琬借款445万元，借款时间自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1月12日，利息按每天8900元计算，借款用途为还贷款。收款账号：6228480688061331874，户名：黄明芳。陈丽琬于2015年1月8日通过其配偶陈友才的账户向双方约定的上述收款账户汇款445万元。黄明芳出具的借款凭证显示，黄明芳于2015年1月14日、19日分别获取银行贷款280万元、165万元，且两笔贷款均于发放当日从黄明芳的上述账户汇至陈巧梅名下卡号为6228480688215903875的银行账户，陈巧梅该账户于2015年1月14日、2015年1月19日分别有280万元、165万元两笔资金通过“POS消费”方式支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陈丽琬与黄明芳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双方签订的借据及陈丽婉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为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借贷双方于2015年1月4日签订借据，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1月12日，陈丽婉于2015年1月8日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故本案借款合同应于2015年1月8日生效。黄明芳、周朝阳辩称黄明芳于2015年1月7日通过丰泽区逸新贸易商行的POS交易支付了陈丽婉26700元的利息，扣除预先支付的利息，诉争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42.33万元；借款后，黄明芳已向陈巧梅的账户汇款445万元用于偿还诉争借款本金。陈丽婉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未指定陈巧梅的账户作为还款账户，黄明芳与陈巧梅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其确已收取黄明芳陆续偿还的借款本金共计435万元，但黄明芳、周朝阳并未支付过诉争借款的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丽婉作为出借人，其持有的借贷双方签订的借据原件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且债权债务关系尚未消灭，黄明芳、周朝阳辩称已履行完毕清偿债务的责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445万元款项偿还的对象即本案借款的出借人，其辩称的还款过程与陈巧梅的陈述亦不相符，又未能就既已清偿债务但未收回借款凭证的事实作出合理阐述，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此，对黄明芳、周朝阳关于其已清偿借款本金445万元的辩解不予采信。陈丽婉自认黄明芳已偿还借款本金435万元，故对其要求黄明芳偿还尚欠的10万元的诉求予以支持。陈丽婉对黄明芳关于已支付26700元利息的辩解持有异议，在黄明芳、周朝阳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对该辩解不予采信，黄明芳、周朝阳据此认为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42.33万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黄明芳反诉请求陈丽婉偿还多支付的利息6135元于法无据。鉴于借贷双方对约定的利息超出了法律规定范围，陈丽婉自愿调整利息计算标准，要求黄明芳以尚欠借款1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5年1月8日起的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由于黄明芳与周朝阳系夫妻，诉争借款为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规定，对陈丽婉要求周朝阳共同承担上述还款责任的诉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明芳、周朝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丽琬借款1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自2015年1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黄明芳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二审事实争议的焦点为黄明芳是否已偿清陈丽婉本案借据内记载的借款本金445万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黄明芳的申请，本院依法向中国民生银行调取黄明芳于2015年1月7日、14日、19日“POS消费”款项所涉POS机主信息及POS机所关联账户自2015年1月7日至31日的银行明细，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上述调取证据及黄明芳一审提供的银行借款凭证、一审法院调取的陈巧梅银行账户明细体现的资金去向（详见附表），结合陈丽婉二审中确认有收到附表中所列还款合计430万元（2015年1月14日陈友才100万元、15日陈丽婉180万元、19日陈友才150万元）的陈述，可认定本案确实存在陈丽婉指定由陈巧梅账户收款后通过“POS消费”支取款项以偿还诉争借款的事实。陈巧梅在一审调查中称因黄明芳另欠其借款10万元故从第一笔汇款即2015年1月14日的280万元扣下10万元，该陈述与上述查明的资金去向不符，且陈丽婉二审中亦承认其确有收到2015年1月14日第一笔还款280万元，故对陈巧梅关于其从黄明芳第一笔280万元中自行扣下10万元的陈述，不予采信。而陈丽婉二审中陈述其仅另收到黄明芳现金还款5万元后黄明芳现仍尚欠借款本金10万元，但是陈丽婉二审中的上述陈述与其在一审第一次、第二次庭审中关于其主张黄明芳偿还借款本金435万元具体情况的陈述均不相同，且其陈述均未有证据可以证实，故对陈丽婉关于黄明芳偿还借款本金435万元后尚欠10万元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分析，应认定黄明芳采取指令中国农业银行向陈丽婉指定的陈巧梅账户发放贷款后通过“POS消费”支取的方式，已偿清本案借据内记载的借款本金445万元。一审对此事实认定有误，除此之外的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可以证明黄明芳已偿清陈丽婉本案借据内记载的借款本金445万元，故对陈丽婉要求黄明芳、周朝阳共同偿还借款1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于2015年9月1日施行前一审受理、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二审案件，故仍应适用《规定》施行前的司法解释进行审理。因此，黄明芳反诉请求陈丽婉返还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明芳、周朝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28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28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陈丽婉一审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陈丽婉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黄明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陈丽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波代理审判员  傅嘉钦代理审判员  李华蓉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吴竞东附注：1.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资金去向附表：2015.01.14中国农业银行发放黄明芳贷款→2015.01.14280万元贷款发放至陈巧梅账户↗↘2015.01.14“POS消费”989900元↘↗Pos机所关联王秋红账户↗↘2015.01.14转账陈友才100万元2015.01.14“POS消费”1810100元2015.01.15转账陈丽婉180万元2015.01.19中国农业银行发放黄明芳贷款→2015.01.19165万元贷款发放至陈巧梅账户↗↘2015.01.19“POS消费”895000元↘↗Pos机所关联王秋红账户↗↘2015.01.19转账陈友才150万元2015.01.19“POS消费”755000元2015.01.20至1月陆续转账陈丽婉及陈友才大量款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