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甘11刑终144号
原公诉机关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汉族，生于1959年6月5日，小学文化，甘肃省岷县人，农民。系被害人王某1之父。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女，汉族，生于1961年4月24日，甘肃省岷县人，农民。系被害人王某1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东亮，男，汉族，生于1989年1月22日，大专文化，系小学教师，甘肃省岷县人。2017年7月15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岷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杨某1，男，汉族，生于1966年7月4日，初中文化，甘肃省岷县人，农民。系被告人杨东亮之父。
岷县人民法院审理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东亮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甘1126刑初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3及被告人杨东亮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上诉人王某2、听取诉讼代理人周军的意见，讯问上诉人杨东亮，询问杨东亮的法定代理人杨某1，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15日9时许，被告人杨东亮与其妻子王某某因琐事发生争吵，杨东亮推搡王某某到洗手间，将王某某推倒在地。杨东亮从洗澡间退出后看到房屋台阶上放的斧头，便拿起斧头再次来到洗澡间，到洗澡间门口见王某某正要出来，就将其推到在地，杨东亮手持斧头朝被害人王某某的头部和面部砍去，致使王某某当场死亡。随之杨东亮来到客厅将斧头扔在沙发底下，便驾车离开家中。当天20时许，被告人杨东亮在中寨镇古城村桥上被抓获。经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医）鉴（尸体）字【2017】139号鉴定文书鉴定：被鉴定人王某某系钝器外力作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外溢引起颅脑损伤死亡。经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作出甘天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053216号鉴定书鉴定：被鉴定人杨东亮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辨认能力存在，控制能力削弱，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2018年2月5日经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司法精神病鉴定所［2O18］精鉴字第016号鉴定书鉴定：被鉴定人杨东亮作案时及目前患有精神分裂症，辨认及控制能力下降但未丧失。故应有限制性刑事责任能力。
原审另查明，被告人杨东亮因抑郁症发作，曾于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1月22日到甘肃省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复发性抑郁障碍。痊愈出院，医嘱为坚持服药，定期复诊。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
1、铁柄斧头一把，证实铁柄斧头系被告人杨东亮家里用来砸煤的斧头。
2、银白色苹果手机一部，证实银白色苹果牌手机系被害人王某某生前使用的手机。
3、衣服、背心各1件，裤子1条，证实被告人杨东亮作案时所穿。
4、被告人照片，证实被告人杨东亮的样貌特征。
5、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7月15日15时许，岷县公安局民警乔某某、刘某某根据案件侦查需要，在岷县XXX小学教师杨东亮宿舍内被褥下提取手机号138XXXX****（被害人王某某）的话单（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4月5日的通话记录）；并在其宿舍办公抽屉内提取署名为“XX”的道歉信一封。
6、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7年7月15日12时许，岷县公安民警张某、李某某根据案件需要，在杨东亮家，从杨东亮父亲杨某1处提取杨东亮的病历1册23页及住院证、出院证、住院费用票据各一张，银白色苹果手机一部。2014年12月杨东亮因复发性抑郁障碍住医院治疗。痊愈出院。医嘱为坚持服药，定期复诊。2017年7月15日杨东亮因颈部皮肤裂伤、左腕部皮肤裂伤、左手第二指皮肤裂伤住过医院。
7、提取笔录1份，证实2017年7月15日20时许，岷县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杨东亮在岷县中寨镇古城村桥抓获后，发现被告人杨东亮自伤立即送往岷县中医院门诊2楼病房。后当场从其身上提取作案时所穿的衣服（一条蓝色牛仔裤、一件蓝色背心、一件灰色运动上衣）。牛仔裤上提取的可疑斑迹标记为4号检材，蓝色背心上提取的可疑斑迹标记为5号检材，灰色运动上衣上提取的可疑斑迹标记为6号检材。
8、抓获经过一份，证实被告人杨东亮在2017年7月15日20时许在岷县中寨镇古城村桥上被抓获。
9、办案说明两份、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三份。证实杨某1和杨某2系同一人；现场提取的斧头表面粗糙，凹凸不平，经过技术人员仔细观察，未发现指纹；视听资料制作了关于指认现场视频三个、尸体解剖视频三个、现场勘验视频资料五个。
10、户籍证明两份，证实被害人王某某的身份信息，被告人杨东亮的身份信息及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1、办案说明1份，证实被告人杨东亮作案后开的小车上未发现有血迹可疑物、小车上也未发现堆放的带血的衣物。
12、证人杨某1证言，他从村址上回到家时，他儿子的车没在家，大门开着，他到院中儿子和儿媳妇都不在家，他以为儿子把儿媳妇送娘家去了，这时他听见孙子在哭，他到卧室把孙子身上洗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又给孙子烫奶粉吃，孙子吃完后他把孙子哄睡觉后他就给儿子和儿媳妇打电话，他们两个都没有接。之后，他就给他老婆打电话让对方赶紧回家。过了一会他老婆就回家，回来后他到客厅发现地上有血迹，他从客厅出来看到洗澡间的门开着，他把门打开看到他儿媳妇头朝里面平躺在地上，儿媳妇脸上全是血，他就蹲下把儿媳妇的腿上和手上拉了一下，儿媳妇没有反应，儿媳妇全身软了已经不成了。他就来到院子里。过了一会他女杨某2来了就打电话报警，随后警察来到家里。婚后儿子夫妻关系都比较好，也没发现夫妻争吵打架之事。儿媳在西寨镇站桥小学教书，他儿子几乎每天开车送儿媳妇到西寨镇站桥小学去，晚上就又接回家。事发前几天晚上他们两口子发生过一两次吵架，也没有啥大的矛盾。儿子基本上和邻居也不交往，交往的就是他学校的同事，性格性情好着呢，从来不和别人打架争吵，在家里对他们也孝顺。因为患有抑郁症的病情，2015年冬季的一天晚上他在家里睡觉，半晚上儿子把他的头上砸了一铁锤，他在岷县人民医院缝了几针，当时也没有病历就回家了。后来他就接上儿子送到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了40天，治疗后好些了。次年冬天就和王某某结婚。婚后没有发现犯病的现象。在事情发生前几天，精神有些异常，症状就是把人盯着瞅半天不说话，脸色有些呆滞，精神有些异常。他还让儿子按时服药。
13、证人杨某2证言，2017年7月15日早上，她在梅川镇上呢，她妈给她打了电话，电话通了以后她妈一直哭着呢，她就赶紧回家了。到家里以后她大伯及父母，还有几个邻居都在家里呢，她爸就给她和邻居们说她哥把她嫂子杀死在洗澡间里了，当时她在家里也没有看见她哥，她准备到洗澡间看她嫂子呢，她大伯拦住不让去看，说残忍的很。之后她就打110报警了，她就说她哥把她嫂子杀了，后面她们都就在家里守着。她觉得她哥性格还算可以，由于有抑郁症病史，有时对方的想法比较多，她觉得和正常人有一些想法不一样，平时从来不和别人争吵打架，2014年患了抑郁症把她爸头上打了一铁锤。她爸在岷县人民医院缝了几针。她哥交往的也就是其学校的几个老师，再也没有交往的人。她感觉她哥和她嫂子两的关系特别好，最近事发前争吵了几次。
14、证人包某某证言，2017年7月15日早上她在地里锄草，到十点左右时候她丈夫给她打电话让她回家，说儿子杨东亮和儿媳妇王某某都不在，孙子一个人在炕上，然后她就回家了，到家之后她丈夫把孙子的衣服换好后她就抱着孙子在喂奶，她丈夫就去家里卫生间打算洗手，进去后马上就出来了，就给她哭喊着说：“活不成了，儿媳妇死在洗澡间。”她也就哭喊着，当时她因害怕没去洗澡间看，就连哭带喊给女儿杨某2打电话说活不成了，女儿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七八分钟左右她女回来了，然后女儿就报警，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儿子和儿媳两个平时关系也好着呢，事发前，她听着好像是因为王某某和一个男的在手机里有联系而发生争吵。
15、证人蔺某某证言，他和王某某是岷县一中读高中时的高中同学，高中的时候经常在一起，上大学后慢慢的关系就淡了，联系的也少了，王某某结婚时他去参加了对方的婚礼，后面也就不怎么联系了，两人之间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暧昧关系，最后一次联系是对方出事的两个月以前，对方打电话问他是否在县城里，好像有什么事情，但没有说，当时他不在县城里也没有见面。王某某结婚前和岷县的李某某谈过对象，结婚后是否有好的异性朋友我就不知道了。
16、证人王某2证言，2017年7月15日下午一点多他儿子给他打电话说其和哥哥富红在一起往其姐家走，其姐夫妻两打架后其姐跑了先去看，让他雇个车别急慢慢来，不要给其母说。他就雇了一辆车给他媳妇说王某某两口子打架了，他去看一下，他媳妇也要去呢，他们走到古城桥头时他给儿子打电话，他侄子王某4接上了电话，他问：“富红，你们到了吗？情况怎么样？”，他侄子不说话，他很着急的问：“你给我说实话”，王某4说：“二爸，人已经没有了”。他当时给媳妇没敢说，只说是女儿找不到了。他们到他女婿杨东亮家门口时，人车已经很多了，公安局的人都到了。当时没有让他们见人，法医尸检时他们才看到女儿王某某被女婿杨东亮用斧头砍死了，死得很残忍。
17、证人王某5证言，2017年7月15日星期六那天中午12点多他准备回维新乡卓坪村家里，正在县城钟楼口武汉生活超市里购物接到梅川派出所打来的电话说他姐王某某出事了，让他到他姐家里来。他就给他堂哥王某4打了电话，然后他哥王某4开上车与他去他姐家，快到时他就给他爸打了电话说他姐出事了，让他爸给他妈别说，让他爸先来。之后他和他哥就直接到他姐家了。在他姐家门口就发现围观的人很多，公安局派出所的警察也在他姐家里，他们要见他姐警察没让见。一会他爸妈也来了。他姐被他人从洗澡间抬出来放在板上，他才确定他姐已经死亡了。
18、证人杨某2证言，杨东亮是XXX山上一个小学老师，他和杨东亮是同村人，在村里没听见杨东亮和别人闹矛盾打架的事，好像杨东亮大脑有问题，他听说在外地神经病医院治疗过，具体是哪里的精神病医院他不清楚。他听村里人说杨东亮在两三年前在岷县城步行街开服装店，结果经营不好损失几十万元，大脑受了刺激精神方面有些问题，家人就引到外地看病去了。
19、证人张某某证言，王某某是她的同事，她俩都是2015年同时到XX小学当教师的，她们住一个宿舍，关系非常好。杨东亮和王某某刚谈恋爱时王某某就说杨东亮对她很好，看起来很幸福，结婚后的感情很好，自从王某某生完孩子就在学校没住过，下午放学就回家了。王某某在学校值班时杨东亮经常陪伴。今年快放暑假时，也就是事情发生前一段时候，王某某给她说杨东亮怀疑她和别人有男女关系，她很苦恼，说没有的事情非要怀疑呢，她只想把日子过好，王某某说她根本不会和别人去好。她选择了杨东亮就会一心一意跟他过，她和杨东亮见过几次都是打招呼，说的客套话，没聊过天，感觉精神正常着呢。
20、证人刘某某证言，他是XX小学的校长，王某某是2015年5月份毕业后就招考在我校任教，她和张某某老师是同时分配到我校的。王某某平时性格比较开朗，和老师们爱沟通，人也老实，为人处事各方面比较好。精神方面没有啥问题正常着呢，王某某和学校的十多名老师关系都好，没发现吵架闹矛盾的事，工作态度积极、肯干、踏实，当时学校老师们听到事情发生都不敢相信。王某某和丈夫杨东亮他感觉关系还好着呢，平时王某某周末值班时她的丈夫还引着娃来学校陪王某某值班，自从王某某结婚后，每天晚上放学就回家了，除值班外很少在学校住校。
21、证人包某1证言，他和杨东亮是同事关系，杨东亮刚来学校时一般不和别人说话，有时候连课都不去上，不知道他一天是怎么想的。有一次杨东亮值班时不在学校，他们打听说杨东亮半晚上回到家，由于大门没有开，于是杨东亮在大门外蹲了一晚上，有一次他们去杨东亮家看他的父亲，据杨东亮的父亲说杨东亮在趁他睡觉的时候将其头上打了一铁锤，杨东亮父亲给他们指墙壁上从自己头上溅的血迹。杨东亮和学校老师关系都一般，和其他老师也不交往。据他观察对方精神不正常，杨东亮和他一起住宿，不管他做多少饭对方能吃完就吃完了，也不和他交谈工作和生活方面的问题，半夜起来有胡言乱语的习惯。
22、证人孙某某证言，他和杨东亮是同事关系，杨东亮一般不和别人说话，杨东亮其中一次犯病后将其父亲朝头部打了一铁锤，和媳妇一直爱吵架，和学校老师不爱交流，关系一般。精神上有问题，有时半夜就回家了，晚上胡言乱语。
23、证人李某某证言，他和王某某是初中到高中的同学。出事半个月左右他们一个朋友的微信中说王某某出事死了。之后他听说是被其丈夫打死了。具体怎么打死的他也不清楚。他们就是同学从前谈过对象，偶尔在王某某的家浪去着呢，2009年王某某读书时他们也就相互交往，自从王某某参加工作当了老师他们在就没有交往。人家有工作了他没有工作就再没有交往，再也没有见过面。王某某什么时间结婚的他不知道，对方和谁结婚他也不清楚，结婚之后他们就更没有交往，一直没有联系。结婚后他们从未电话联系过，我也不知道对方的电话号码。王某某在哪个学校当老师他不清楚，他只知道对方当老师就没有联系过。
24、证人杨某3证言，他是杨东亮三叔，他与杨东亮隔墙居住。发生事情的那天早上他去城里卖黄芪去了。事情发生后到现在他没有听见人说起杨东亮和媳妇打架的过程，当时我媳妇在家，发生事情后，他问他媳妇，他媳妇说：“当时我在家照顾孩子，门里没有出去，也没有听见任何吵架、打架的任何动静”。杨东亮精神上有抑郁症，好像在兰州看过病，杨东亮的父亲给我说两年前自己在炕上睡着，半夜杨东亮把其头上砸了一铁锤，当时把头砸烂了。从他爷爷、他父亲这两三代人没有精神方面的病史。杨东亮在村上为人处事都好着。
25、证人包某2证言，他和杨东亮是邻居，他家在杨东亮家前面。事情发生后他才知道。当天早上天亮他去岷县城里卖黄芪。中午12点多的时候，他儿子给他打电话说杨东亮把自己媳妇打死了。然后他就回家了，到家后他就到杨东亮家去了。杨东亮两口子是工作人员，多数不在家，常和他们不打交道。他听村上人说杨东亮精神方面有疾病，两三年前杨东亮到兰州医院（具体哪个医院他说不上）检查、治疗过。
26、证人杨某4证言，他和杨东亮以前是隔墙邻居，现在他搬到茶固旧公路边上了。出事情的当天下午他家人给他说了，说杨东亮把自己媳妇打死了，具体打架的原因他也不知道。杨东亮在他们村上为人处事好着哩，在村上碰见他们也很礼貌。
27、被告人杨东亮供述，2017年7月15日早上8点多，他准备去学校给学生们安排放暑假，王某某让他送其去娘家，当天正好孩子要打疫苗，王某某就让他父亲去问村医何时打疫苗。然后对方就先让他送自己去娘家，他说先去学校，然后再送她去，争执之下他们就吵了起来，王某某撕住他的衣服，他用手掐住对方的脖子，推搡到他家的洗澡间，他将对方推倒在地，王某某不知用啥东西打了他一下，他就从洗澡间退了出来，当时他感觉自己情绪失控了，想着两个人都死了算了，出来后正好看到他家房屋台阶上有一把斧头，他顺手拿起来往洗澡间走，到洗澡间门口见王某某正要出来，他就将其推到在地，拿起斧头在王某某面部和脖子以上的部位砍了几下。砍完后，他将斧头扔在了客厅的沙发底下。随后就开着车向茶埠走，路边有个树林，他就下车穿过树林跳进了洮河，准备自杀，但河水太浅他就从河里出来，在树林里他找到了啤酒瓶碎片在他左右脖子上划了几下，又在手腕上割了几下，割完他没死，他就将车开到桥上准备跳河，但后来又想了一下不想死，然后就在车里等警察来。他发现他妻子王某某出轨了。2016年2月份他俩结婚以后他就发现王某某不合适，对方和以前谈过的对象蔺某某还经常打电话联系着呢。后来他还听他朋友说过，王某某和别的男人经常在一起鬼混。后来好几次他发现王某某的乳房上有抓痕，膝盖上有淤青，他问对方的时候，她就说是孩子抓的，膝盖是碰的，他其实从来都不相信。2017年7月13日晚上王某某没有回家，王某某给他说要到县城里转一转。7月14日晚上他一晚上没有睡着，他和王某某偶尔说几句话，12点左右的时候王某某给他说其学校有个老师生了二胎准备报户口，问他要怎么报户口，王某某还说二胎的户口要做亲子鉴定，之后王某某就问他，他们的孩子有没有必要做亲子鉴定呢?他们就吵架了，这些话题都是他俩之间比较敏感的话题。王某某也看不起他。他跟王某某经常因为这些事情吵架。他就觉得自己活的没有尊严，在人跟前抬不起头。
28、鉴定文书：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医）鉴（尸体）字【2017】139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王某某系钝器外力作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外溢引起颅脑损伤死亡。
29、鉴定委托书、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医）鉴（物证）字【2017】025号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被告人所持斧头刃上的可疑斑迹、被告人所持斧头背上的可疑斑迹、现场卫生间洗衣机上的喷溅血迹可疑物、现场卫生间地面上的血足迹、现场卫生间南墙上的喷溅血迹、现场卫生间北墙上的喷溅血迹、现场卫生间洗手台边缘上的可疑斑迹”上检出同一女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某某，支持为王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被告人杨东亮所穿蓝色牛仔裤上的可疑斑迹、被告人杨东亮所穿蓝色背心上的可疑斑迹、被告人杨东亮所穿灰色运动上衣上的可疑斑迹、被告人杨东亮左手食指部的可疑斑迹、被告人杨东亮右手中指部的可疑斑迹”上检出同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杨东亮，支持为杨东亮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被告人所持斧头柄上的可疑斑迹”中未检出DNA分型。
30、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杨东亮精神状态鉴定意见甘天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053216号鉴定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被鉴定人杨东亮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辨认能力存在，控制能力削弱，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31、鉴定申请书、鉴定聘请书、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司法精神病鉴定所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司法精神病鉴定所［2O18］精鉴字第016号对杨东亮司法精神病鉴定书、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申请人王某2、王某3提请岷县公安局对杨东亮实施犯罪时足否患有精神疾病，作案时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按照法律委托公安部司法鉴定中心按照规定进行重新鉴定；经鉴定被鉴定人作案时及目前患有精神分裂症，辨认及控制能力下降但未丧失。故应有限制性刑事责任能力。建议监护治疗。
3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各一份及现场地图方位图2张、现场平面示意图2张、案件现场照片22张，证实对被告人杨东亮故意杀人案现场情况的反映呈现及对现场痕迹物证的提取说明。
33、辨认笔录照片及说明，证实2017年9月21日，被告人杨东亮在8张照片中未能辨认出7号照片就是其作案工具斧头，称因为家里斧头我常没用过，1号或7号我不能确定。2017年9月13日，被告人杨东亮父亲杨某1辨认出8张照片中的4号(原杨东亮辨认7号照片)照片是其家中经常砸煤所用的老斧头。2017年9月13日，被告人杨东亮母亲包某某辨认出8张照片中的3号(原杨东亮辨认7号照片)照片就是家中所用的砸煤的老斧头。该7号照片中斧头就是在其客厅沙发底下提取的斧头。
34、指认现场笔录及6张照片，证实2017年9月20日，被告人杨东亮指认了其杀害妻子王某某的位置、实施杀害行为时的现场方位、取作案工具斧头的位置以及作案后丢弃作案工具斧头的方位（沙发底部）。
35、光盘六张，证实指认现场、尸检、现场勘验、审讯的过程。
36、物证斧头照片、案件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杨东亮故意杀人案尸体检验照片、刑事照片，证实2017年7月15日，扣押被告人杨东亮灰色运动上衣、蓝色背心、蓝色牛仔裤各一件。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东亮无视国法，因家庭生活琐事持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杨东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属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案发后被告人杨亮东自杀未遂至被公安机关抓捕前没有潜逃，其行为属于自首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东亮自愿认罪，考虑到本案属于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刑事犯罪，被告人杨东亮患有精神分裂症，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应依法对被告人杨东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杨东亮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人杨东亮患有精神分裂症，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法定代理人杨某1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赔偿费用应从被告人杨东亮本人财产中支出，不足部分由其监护人即法定代理人杨某1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依照相关规定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物质损失，不予支持。其要求全部继承被害人遗产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应另行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交通费、误工费虽无相关证据，但鉴于其交通费实际产生，确有误工，可酌情予以赔偿。据此，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东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5日起至2032年7月14日止）二、扣押作案工具铁柄斧头一把及物证运动上衣一件、背心一件、牛仔裤一条依法予以没收；银白色苹果牌手机一部退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3。三、由被告人杨东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3请求的丧葬费人民币29774.5元、误工费人民币1000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31774.5元，不足部分由法定代理人杨某1赔偿。上述赔偿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履行。
上诉人王某2、王某3上诉称：原审对杨东亮量刑畸轻，要求二审改判死刑或无期徒刑；原审没有判决第三人岷县XXX小学承担赔偿责任而由杨东亮及其法定代理人只赔偿丧葬费等错误；要求杨东亮与第三人岷县XXX小学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873634.50元，杨东亮财产不足赔偿的由其法定代理人杨某1赔偿；依法剥夺杨东亮对被害人王某某的遗产继承权，孩子由二上诉人抚养，王某某的全部遗产由二上诉人依法继承。
诉讼代理人周军的代理意见：杨东亮残忍杀害妻子，从其实施犯罪行为的前后表现看，其并不存在精神异常问题，庭审中没有任何道歉或悔罪表现，具有很深的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应予严惩，而原审对其量刑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符合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有据，理应得到支持，而原审判决错误。要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王某2、王某3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东亮上诉称：杨东亮患有精神分裂症，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原审没有认定；杨东亮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原审未综合考虑以上情节，对杨东亮量刑过重，要求二审改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审查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因家庭生活琐事持械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定罪准确。经鉴定上诉人患有精神分裂症，辨认及控制能力下降但未丧失，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原审已予认定并在量刑中作了考虑，综合评判上诉人的犯罪性质、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对上诉人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量刑适当。上诉人杨东亮关于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王开明、王玉芳及其诉讼代理人关于原审量刑畸轻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根据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仅就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其对刑事部分提出的上诉不予支持。上诉人王开明、王玉芳关于附带民事部分的上诉理由，与原审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时的意见基本一致，其中要求第三人岷县西江镇何家湾小学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由于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岷县西江镇何家湾小学并非本案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当事人，本院在询问上诉人王开明时已进行了释明。原审根据法律规定的附带民事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范围进行了判处，对判处理由进行了阐述，处理适当。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世全
审判员 邢建新
审判员 吴青彩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