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1民终107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其坤，男，196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现住贺州市将军山商住东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苏雁，女，197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现住贺州市将军山商住东区。
委托代理人：李良民，广西佰纳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承勇，男，197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代理人：黄贤敬，广西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志刚，广西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贺州市辰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贺州市将军山商住东区叁类***号。
法定代表人：李庆金，董事长。
上诉人李其坤、苏雁因与被上诉人黄承勇以及一审被告贺州市辰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6）桂1102民初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其坤及其与上诉人苏雁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良民、被上诉人黄承勇及其委托代理人黄贤敬、罗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其坤、苏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请求两上诉人支付债款15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为二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27.7234万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定性错误。本案的案由实质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和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将之定性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和民间借贷纠纷，应属定性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130万元借款问题。1.一审判决认定该笔借款的发生时间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该笔
借款为2013年11月3O日所借，与双方提供的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实际上该13O万元分两次所借，第一次是100万元，实际借款日期是2011年3月28日，当时约定的月利率为3％。借款当日被上诉人扣除一个月的利息3万元后，将剩余的借款97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李其坤。第二次是30万元，实际借款日期是2011年8月3O日，约定的月利率是5％。两笔合计为130万元。以上事实有2011年3月28日的转账业务凭证和从2011年4月28日起支付利息的凭证等证据证实；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仅支付了7个月利息给被上诉人错误。相关付款的银行凭证明确证明，李其坤实际已向被上诉人归还该
笔借款的利息204万元，一审判决却未作认定。(二)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无任何文字表明弘晨公司将《购房协议书》项下的债务转让给上诉人李其坤和苏雁，更不存在债权转移的事实。故一审认定存在一个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无视本案法律关系的基础事实，仅以《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对《购房协议书》的效力未作认定，属适用法律错误。《购房协议书》是在合同双方明知弘晨公司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签订的，属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五条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一审判决对此未作认定。《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以《购房协议书》解除为由，约定向上诉人补偿150万元(含购房款7O万元，补偿款实际为8O万元)，其中的补偿款80万元，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同时，该8O万元补偿款更不能再计算利息。2.一审判决未将上诉人李其坤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判决归还李其坤或者将其抵作借款本金，亦属适用法律错误。经计算，上诉人已归还利息204万元，可拆分为按年利率36％(月利率3％)支付利息116.72341万元，归还本金102.27659万元。也就是说，至2014年11月7日止，李其坤对该130万元借款已支付利息116.72341万元、归还本金102.27659万元，现仅欠被上诉人本金27.7234万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黄承勇辩称：一、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定性正确。在上诉人无法履行《购房协议书》约定义务以及偿还被上诉人多笔借款的情况下，双方多次协商处理此事后达成一致，同意将购房款、补偿款、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债权债务的形式确定下来，并通过《债权债务确认协议》将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到李其坤、苏雁一方，因此，一审认定本案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和民间借贷纠纷的定性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符合实际情况。(一)关于130万元借款问题。1．一审判决认定该笔借款的发生时间、利息起算时间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了7个月利息(即31.5万元)符合实际情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该笔借款重新约定为借款日期为2013年11月30日后，上诉人只支付了7个月利息就再未偿还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经济往来频繁，上诉人搜集了多年来双方当事人的银行业务转账凭证欲证明其已向被上诉人归还该笔借款的利息204万元是不符合客观事实和经济活动惯例的，在上诉人多年拒不偿还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李其坤、苏雁经过友好协商，于2015年6月l3日将该笔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列入《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的第一条第(三)项进行确认。假如上诉人李其坤、苏雁己归还该笔借款的利息204万元这一大笔金额，按
照经济活动惯例，上诉人李其坤、苏雁应当在《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上列明该情况。故上诉人李其坤、苏雁关于己归还该笔借款利息204万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确认。(二)本案存在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第一条第(一)项已经明确提出解除2010年3月28日的《购房协议》及2012年7月27日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并由上诉人补偿款项，该项条款属于债权债务概括转移。且贺州市弘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仅有的两个股东就是二上诉人，二上诉人完全有决策权。(三)本案证据《债权债务确认协议》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双方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一审判决对《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中关于《购房协议书》的认定，适用法律正确。《债权债务确认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是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协议，一审依据该协议判决上诉人李其坤、苏雁应共同偿还被上诉人欠款150万元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属适用法律正确。2．一审法院己明确将上诉人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判决从上诉人应支付的款项中扣减，属实体处理正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的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李其坤、苏雁的上诉请求。
一审被告贺州市辰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述称：1.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主文第五项；2.同意上诉人李其坤、苏雁的上诉请求；3.贺州市辰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应承担任何形式的还款义务。
黄承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贺州市辰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李其坤、苏雁共同偿还原告黄承勇欠款862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其中822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6月13日至2016年3月13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4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7月13日计至2016年3月13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之后的利息按原约定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一审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黄承勇是被告李其坤的外甥；被告李其坤与被告苏雁系夫妻关系。被告李其坤从2015年2月9日至2016年3月2日为被告贺州市辰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3月3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李其坤的父亲李庆金。被告李其坤曾为贺州市弘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苏雁。2010年3月28日，原告与贺州市弘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贺州市弘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其开发建设的辰泰.保利家居广场商住楼商场上住宅楼第一层18套住宅房等事项，原告当日缴纳了70万元定购款；2012年7月27日，原告与贺州市弘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邹晴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三方合作开发位于贺州市城西路13号房地产开发项目，后因无法完成项目开发手续，该项目无法履行。双方解除了上述《购房协议书》和《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2012年6月13日，被告李其坤向原告借款200万元，约定借期两年，月利率4%；2013年11月30日，被告李其坤向原告借款130万元，约定借期半年，每月利息4.5万元。上述两笔借款，被告分别立写借据交原告收执。其中借款130万元，被告支付了7个月（即2013年12月、2014年1月、2014年2月、2014年3月、2014年4月、2014年5月、2014年6月）利息共计31.5万元给原告。2014年6月13日，被告李其坤对上述2012年6月13日的200万元的借款出具补充借据，约定从2012年6月13日至2014年6月13日的利息共计192万元，并续借6个月，按月利率4%支付利息。2015年6月13日，原告与被告苏雁、李其坤签订一份《债权债务确认协议》，将上述债权全部转移至被告李其坤、苏雁名下。协议约定：《购房协议书》和《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解除，两被告同意补偿原告150万元（含定购款70万元）；2012年6月13日的借款200万元，截止2015年6月13日，两被告共欠原告本息488万元；2013年11月30日的借款130万元，截止2015年6月13日，两被告共欠原告本息184万元。上述三项合计，被告李其坤、苏雁共欠原告822万元。2015年7月13日，被告李其坤、苏雁向原告借款40万元，约定借期6个月，月利率3%。被告李其坤、苏雁立写借据一张交原告收执。上述《债权债务确认协议》和《借据》签订后，两被告未还款。为此，原告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原告黄承勇主张被告李其坤、苏雁尚欠其款项，并提供X《债权债务协议》、《借据》予以证实，被告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双方已经形成了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请求被告李其坤、苏雁归还欠款862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的规定，被告李其坤、苏雁至今未归还所欠借款，违背了诚信原则。由于《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中第一条第（一）项的款项150万元是双方因解除合同的补偿款（包括70万元购房款），该款项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予以支持；《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中第一条第（二）项的款项488万包括本金200万元、利息288万元；《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中第一条第（三）项的款项184万元包括本金130万元、利息54万元；2015年7月13日借款本金为40万元。被告辩称已归还原告部分本金，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其辩驳主张不成立。因此，原告请求款项的本金合计应为520万元（150万元+200万元+130万元+40万元）。对于原告过高的部分款项请求，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其中822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6月13日至2016年3月13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4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7月13日计至2016年3月13日止，年利率24%计算；之后的利息按原约定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于款项150万元，原、被告未约定利息和归还期限，该款利息应从起诉之日(2016年3月7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借款20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4%，该约定已超出上述法律规定，因被告未支付过利息，因此，该借款的利息应从借款之日（2012年6月13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借款130万元，原、被告约定每月利息4.5万元，该利息约定已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年利率36%，因被告请求原告返还超出部分，并抵作归还本金，原告请求的利息：其中从借款之日（2013年11月30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按年利率36%计付；从2014年7月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被告已支付的31.5万元应从被告应给付原告的上述款项中扣减；借款40万元，原、被告约定月利率3%,该利息约定已经超出上述法律规定，因被告未支付过利息，该借款的利息应从借款之日（2015年7月13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原告请求被告贺州市辰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李其坤、苏雁共同偿还本案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虽然被告李其坤曾是被告贺州市辰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被告贺州市辰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原告也无证据证实被告贺州市辰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本案债务人。因此，原告的该请求，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该院调取相关证据证实被告李其坤与案外人李庆金的关系，因本案庭审过程中已经查实被告李其坤和案外人李庆金为父子关系，现无调取相关证据的必要。三被告请求追加贺州市弘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虽然2010年3月28日签订《购房协议书》和2012年7月21日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中均有一方当事人为贺州市弘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但是原告与被告李其坤、苏雁已于2015年6月13日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重新确认，将上述《购房协议书》和《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解除后的债务转移至被告李其坤和苏雁的名下，贺州市弘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不是《购房协议书》和《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解除后的债务人。因此，三被告请求追加贺州市弘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其坤、苏雁共同偿还原告黄承勇债款1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从2016年3月7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二、被告李其坤、苏雁共同偿还原告黄承勇借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从2012年6月13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三、被告李其坤、苏雁共同偿还原告黄承勇借款13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从2013年11月30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按年利率36%计付；从2014年7月1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被告李其坤、苏雁已支付给原告黄承勇的31.5万元从被告李其坤、苏雁应支付给原告黄承勇的上述款项中扣减；四、被告李其坤、苏雁共同偿还原告黄承勇借款4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从2015年7月13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五、驳回原告黄承勇对被告贺州市辰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782元，由被告李其坤、苏雁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及全案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本案150万元、130万元二笔借款是否合法？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归还该两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协议应当认定合法有效。一、关于本金为150万元借款的合法性问题。本院认为，《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中第一条第（一）项的款项150万元是双方因解除《购房协议书》、《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合同》的补偿款，该项条款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属双方当事人通过和解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条款确立的债权债务合法有效,上诉人理应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150万元并支付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购房协议书》因违法而无效，在此基础上形成的150万元债务不合法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X,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金为130万元借款的合法性问题。《债权债务确认协议》中第一条第（三）项的本金为130万元的借款，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013年11月30日李其坤出具的130万借条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归还该笔借款并依法分段计算利息，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该笔130万元借款分两次所借，其已经支付利息116.72341万元、归还本金102.27659万元，现仅欠被上诉人本金27.7234万元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经济往来频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除了本案民间借贷纠纷外，尚有其他经济往来，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债权债务确认协议》后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任何款项，上诉人对其主张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其坤、苏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755元，由上诉人李其坤、苏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洪生
代理审判员 贺昌盛
代理审判员 傅 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日
书 记 员 陈先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