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浙民申244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任国平，男，197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敏，女，197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慧锋，浙江泽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浙江泽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盛革力，女，196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洪林，男，195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一审第三人：严成东，男，198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再审申请人任国平、胡敏为与被申请人盛革力、孙洪林、一审第三人严成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商终字第2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任国平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二审判决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依然不清。任国平仅向盛革力借款8万元，另有77万元、30万元系严成东要求盛革力汇入，款项也是严成东利用掌控任国平的银行卡而由本人支取使用，任国平当时根本不知情。但因确实汇入了任国平的账户，任国平无奈才认可了借款。而任国平已经为此归还了102.5万元，加上另行给付的现金港币15万元及盛革力私刻收取文化宫大楼房屋出租的租金差价30多万元，任国平已经归还的金额超过了“借款”总额115万元。本案《借款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严成东根本未借得如此巨额款项，该数额是盛革力利用同一笔贷款，多次循环周转，重复、单向计算汇入严成东及任国平账户的所有金额及未扣除严成东汇给盛革力的利息而累加计算的，故该《借款合同》是被逼迫签订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合同。借款合同中654万元中有539万元直接打入严成东账户，但没有借条凭据出示，该部分借款是严成东的个人债务。盛革力和严成东均称每月结算利息，月息2分，现金支付，但没有证据证明。印证了借款合同非任国平真实意思表示。盛革力、严成东系利害关系人，甚至是利益共同体，虚假陈述，有意回避真实借款，甚至涉嫌欺诈。一、二审均没有查明盛革力、了洪力大额资金的来源及本案借款是否实际交付，及已经归还的金额。（二）二审偏向性选择对于盛革力一方有利的证据，没有调查任国平申请调取的证据，一概否认任国平的对《借款合同》骗取签字的经过所作的说明。任国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胡敏答辩称：本案借款合同系高利转贷、恶意串通行为，应属无效；本案借款合同签订日期在任国平与胡敏离婚之后，与胡敏无关。即使在离婚前签订的，借款合同也仅是任国平对严成东借款的债务承担，借款均由严成东实际使用，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涉嫌刑事犯罪，请中止审理。胡敏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明。二审判决认定案涉200万元借款系用于天涯自动化公司经营，证据不足。一、二审法院对以下事实没有作出认定是错误的。案涉115万元款项虽然打入任国平账户，但该账户由严成东实际使用；涉案借款系盛革力向银行贷款后高利贷转给严成东，且盛革力已经收取了上百万的利息；涉案总借款金额多少；如果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则任国平归还的102.5万元，有一半属于胡敏归还。（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认定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是错误的。理由是：借款合同的借款方资金来源并非其自身所有，而是向银行贷款获得。本案借款合同系盛革力、孙洪力、任国平及严成东恶意串通形成，损害了胡敏的合法权益。2.即使合同是有效的，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胡敏无需承担还款责任。胡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期间的焦点问题是：一、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案涉借款有无实际交付；三、胡敏应当承担的共同还款责任；四、原判是否存在“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的情形。一、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案涉借款合同由盛革力、任国平签名，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应确认有效。任国平、胡敏在一审中对合同效力并未提出异议，之后主张借款合同系逼迫签订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胡敏主张借款合同系任国平与盛革力恶意串通签订等意见，均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二、本案涉借款有无实际交付问题。首先，借条等借款凭证是证明双方借款关系成立及借款已经实际发生的最直接的证据，一般不轻易否定其内容。本案借款合同载明本合同经乙方（任国平）签字或盖章，即代表乙方收到甲方的借款，不再另出具其他凭证。借款合同已由任国平签名，任国平对签名真实性也未有异议。其次，本案借款合同签订之前，任国平曾向盛革力分别出具过向盛革力借款108万元及546万元的两份手写借条，后将两份借条作废，才重新出具了本案借款合同。据任国平称，盛革力曾到任国平所在公司哄闹催讨款项，但并没有证据证明任国平对款项的交付提出过异议。再者，盛革力、孙洪力提供的汇款凭证等证据所反映的汇款金额与借款合同所载金额基本相当。因此，虽然仅有115万元款项直接汇入任国平账户，大部分款项汇入严承东账户，但结合任国平在原审中认可其与严成东联合做资金生意，其银行卡由严成东实际控制、使用，且诉讼前盛革力持严成东出具的凭证要求任国平出具借款凭据，任国平因此向盛革力出具本案借款合同等行为，原判认定本案借款合同系双方对之前借款的结算及任国平确认由其负责归还的凭据，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任国平、胡敏提出的借款合同所载金额是盛革力多次重复循环周转，重复单向计算汇入严成东及任国平账户的所有金额及未扣除利息的金额累加计算的，缺乏证据证明。三、胡敏应当承担的共同还款责任问题。任国平以借款合同方式确认由其归还654万元借款，上述款项中115万元直接打入任国平账户。另有200万元系盛革力向银行贷款后汇入天涯公司。该两部分款项与胡敏存在关联。对于直接汇入任国平账户的115万元款项，胡敏不能举证证明盛革力与任国平明确约定为任国平个人债务或者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一、二审将该些款项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对于盛革力向银行贷款的200万元借款。根据任国平提供的盛革力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款项系盛革力以个人经营天涯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后借给任国平个人使用。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天涯公司的股东为天涯实业有限公司，天涯实业有限公司占有80%的股份，而天涯实业公司的股东系任国平、胡敏。同时，任国平、严成东有大量款项转入胡敏的账户内，因此，二审认定该笔借款也属夫妻共同债务，胡敏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胡敏在申请再审期间提供了天涯公司对账单、入账通知书、借款借据、扣款通知书等证据材料，用于证明200万元贷款于2011年12月14日由孙洪林账户汇入天涯公司，同年11月16日，天涯公司归还到期贷款，11月23日转贷成功，数日后，天涯公司几乎将全额转入严成东指定的账户，即该笔款项实际是严成东个人借款非用于公司。经查，上述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是真实的，孙洪林汇入天涯公司的该笔款项系天涯公司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及转贷，至于转贷后的去向，不影响对该笔款项用途的认定。况且，现并无证据证明天涯公司将款项汇入其它账户，系受严成东指示。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胡敏主张的事实。四、原判是否存在“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的情形。任国平在一审中申请调取中国人民银行盛革力与严成东自2010年1月至2012年8月18日之间的银行开户账号，盛革力、严成东在各个银行所开账户的往来明细，以证明盛革力与严成东之间资金往来频繁，盛革力在一审中提供的款项往来凭证只是盛革力用来拼凑本案借款合同金额的，本案借款合同实际未交付等事实。据前所述，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故上述证据已无需调取，一审法院未调取相关证据并无不当。综上，任国平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规定的情形。胡敏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任国平、胡敏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汤玲丽代理审判员  钱晓红代理审判员  樊清正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