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鄞刑初字第142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系本案的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杨良增，浙江浙甬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颜明虎，无业。因本案于2000年10月1日被原鄞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30日被解除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1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欧向晖，浙江天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存勇，无固定职业。1994年2月因犯盗窃罪被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1996年12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13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巍，浙江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5）13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明虎、罗存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合并审理。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世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杨良增，被告人颜明虎及其辩护人欧向晖，被告人罗存勇及其辩护人徐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9月30日，杨某（另案处理）与被害人袁某甲因安某的事产生纠纷，后颜军（另案处理）让陈某（另案处理）通知被告人颜明虎，称其舅舅杨某被人欺负。当晚9时许，被告人颜明虎纠集被告人罗存勇、颜军、陈某、“罗日”（另案处理）至宁波市鄞州区（当时为鄞县）高桥镇古庵村何家杨某家，杨某对颜明虎等人称其被对面住的袁某甲欺负，并向颜明虎等人指认袁某甲的住处。随后被告人颜明虎、罗存勇伙同颜军、陈某、罗日至被害人袁某甲家门口，用砖头砸等手段敲门，住在袁某甲隔壁的冯某乙听到声响后出门查看，颜明虎、罗存勇等人对冯某乙进行殴打，随后又与出门来的袁某甲发生打斗，致使被害人袁某甲被刀劈伤左眼、鼻子等部位。经鉴定，被害人袁某甲外伤致左眼球破裂、眼内容物脱出、左眼上下睑裂伤、左鼻旁及鼻翼裂伤，经治疗后现左眼球缺失，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为证实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袁某甲的陈述，证人冯某甲、冯某乙、袁某乙、袁某丙、李某、周某和、陈某、何某、颜某、杨某、安某、黄某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前科刑事判决书及讯问笔录等，罪犯档案资料，抓获经过，两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颜明虎、罗存勇合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被告人罗存勇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起诉称，因被告人颜明虎、罗存勇的犯罪行为造成其受伤，要求赔偿医疗费7000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353240元、误工费14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4000元、住院护理费1200元、出院后护理费3600元，合计524400元，并提交了门诊病历、住院病案、疾病诊断意见书、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暂住信息查询单、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颜明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辩称案发当天陈某等人不是其叫去的，其没有打过被害人袁某甲，故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颜明虎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
被告人罗存勇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辩称案发当天其是去调解的，没有参与打架，故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袁某甲承认自己的伤并非由被告人罗存勇所造成，故指控被告人罗存勇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
对刑事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颜明虎表示愿意在法律规定范围内赔偿。被告人罗存勇表示其没有参与打架，故不应该赔偿。
经审理查明，2000年9月30日，杨某（另案处理）与被害人袁某甲因安某的事发生纠纷，后颜军（另案处理）让陈某（另案处理）通知被告人颜明虎，称被告人颜明虎的舅舅杨某被人欺负。当晚21时许，被告人颜明虎纠集被告人罗存勇、陈某、“罗日”（另案处理）等人至原鄞县高桥镇古庵村何家杨某家，杨某对颜明虎等人称其被住在对面的袁某甲欺负，并指认了袁某甲的住处。被告人颜明虎、罗存勇遂伙同颜军、陈某、“罗日”至袁某甲家门口，用砖头砸等手段敲门，住在袁某甲隔壁的冯某乙听到声响后出门查看，被告人颜明虎、罗存勇等人对冯某乙进行殴打，随后又与出门的袁某甲发生打斗，致使袁某甲被刀劈伤左眼、鼻子等部位，造成左眼球破裂、眼内容物脱出、左眼上下睑裂伤、左鼻旁及鼻翼裂伤等。经鉴定，袁某甲现左眼球缺失，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同年10月1日，被告人颜明虎被抓获，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30日因证据不足被解除监视居住。
2015年5月13日18时许，被告人罗存勇在四川省仪陇县土门镇白鹤岭村被抓获。同月18日16时许，被告人颜明虎在重庆市忠县拔山镇被抓获。
被害人袁某甲受伤后于当日被送至宁波市第二医院救治，住院治疗12天。经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伤残等级为七级。案发后，被害人袁某甲从公安机关领取被告人颜明虎暂扣的款项3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袁某甲的陈述，证实2000年9月的一天，因杨某带来的小姑娘被杨某欺负一事，其和杨某发生纠纷，杨某讲等着瞧；当晚，其和家人已经睡下了，听到房门被东西砸，门外有人喊开门，其意识到杨某来找麻烦，不敢出去，住在其隔壁的亲戚冯某乙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在喊“打死人了”，其就知道冯某乙被人打了，其就拿了一把西瓜刀开门出来，看到杨某的两个侄子和一个四川籍男子把冯某乙打倒在地，其中有两个人拿着刀，该三人看见其出来，就冲了过来，其被一把刀砍到左眼，接着被一刀砍到鼻子，拿刀的两个人就跑掉了，没拿刀的男子被他人抱住，其就用西瓜刀朝对方头上砍，后有人报警，其被送到医院，被其砍伤的人也送到医院，看完医生就跑掉的事实；
2.证人冯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袁某甲的前妻；2000年9月的一天，袁某甲和杨某因一名小女孩的事情发生口角，当晚其在家里睡觉时，听到有人砸家门，心里很害怕，让袁某甲不要出去，后听到隔壁住的冯某乙讲你们拿刀干什么，并且叫“打死人了”，其就打开家门，看到有几个人手里拿着刀在打冯某乙，看到其开门了就跑过来，其中有三个人拿着刀，有两把长刀、一把短刀，其他人拿着砖块等，其就跑到外面报警，等其叫了两个侄子回到家发现袁某甲已经受伤的事实；
3.证人冯某乙的证言，证实2000年9月30日晚上其在家里睡觉时，听到有人在砸袁某甲家的门，其没有穿衣服就开了门，看到袁某甲家门口有三、四名男子，其中有几个人手上拿着西瓜刀，其讲有事好好说，对方就跑过来，一名穿白衬衫的男子拿西瓜刀架在其左头颈上，一名穿黑衬衫的男子拿短刀架在其右头颈上，还有一名男子用砖块砸其的背部，接着袁某甲夫妻出来了，几名男子就冲过去打袁某甲的事实；
4.证人袁某乙、袁某丙的证言，均证实2000年9月30日晚上，其在家里睡觉时，听到婶婶冯某甲在门外喊袁某甲被人打了，其就一起赶过去，看到袁某甲左眼受伤，右手摸在肚子上，旁边还有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站着，身上也在流血，就将该人控制住，并去报警的事实；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9月30日晚上，其和丈夫周某和在暂住房休息时，听到有人在砸其阿叔袁某甲家的门，其和周某和起来看到其阿娘冯某甲站在门外，外面围了六、七个人，其中杨某的两个侄子手里都拿着刀，其他人有的拿刀，有的拿铁链，后袁某甲走出来，被这些人围着打，袁某甲的眼睛可能是被杨某的二侄子和一名四川男子打伤的，这名四川男子拿刀砍袁某甲时被袁某甲推了一下，砍在自己手上，后被袁某甲一方抓住的事实；
6.证人周某和的证言，证实2000年9月30日晚上，其和妻子李某在暂住房休息时，听到冯某甲在喊“四川人这么凶啊，都是老乡”，其起床看到袁某甲家门口有五、六个人站着，有的拿着刀，有的拿着铁链子，这时有个人过来打其，其就跑出去报警，等其回来时看到袁某甲已经受伤的事实；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9月30日晚上，其在女朋友何某的暂住房吃饭时，来了一个传呼，其就去打电话，听颜军讲颜明虎的舅舅被人欺负了，让颜明虎去一下，其就告诉了颜明虎的妻子，后颜明虎过来问什么事，还讲晚上肯定要打架，颜明虎会叫上几个人，让其也跟着一起去，还要带上工具，其就带上西瓜刀和女朋友一起出门了；其在路上遇到颜明虎、罗存勇和罗日，颜明虎带了一把像匕首一样的刀；到了高桥镇古庵村何家自然村后，颜明虎的舅舅讲对面的一个人和他吵架，颜明虎、罗存勇和其就用脚踢门，颜军用砖头砸门，有一个女子开门了，站在后面的袁某甲拿着两把刀讲谁过来就砍死谁，颜军和罗存勇就拿砖头砸过去，那名女子就跑出去了，袁某甲就关门了；这时隔壁出来一个上身赤膊的男子讲什么事，颜军讲他是一起的，于是颜明虎、颜军、罗存勇、罗日和其就冲过去抓住该男子的头发，用拳头打，颜军还用砖头砸，该男子叫着“不是我，你们打错了”，大家就住手了，这时其女朋友讲不要打了，其就离开了，颜军也离开了；过了一个小时，其听说颜明虎受伤了，后其听罗存勇讲当时罗存勇抓住了一个人的头发，用拳头狠狠地打了一拳，把这个人的眼珠打出来的事实；
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9月30日晚上，其和男朋友陈某在家吃饭时，颜军打传呼给陈某，陈某就出去打电话，讲颜明虎的舅舅有麻烦，让颜明虎带几个人过去，后颜明虎叫上陈某一起去，陈某从家中拿了一把西瓜刀藏在身上，其也跟着去了，随后罗存勇、颜明虎、罗日也一起到了，在颜明虎的舅舅家门口遇到了颜军，颜明虎的舅舅指着对面一户人家讲他们在找麻烦，颜军等人就去踢门，并用砖头砸门，有一名妇女开门，讲你们干什么，后面一名男子手里拿着两把刀，讲谁进来就劈死谁，颜军等人就用砖头扔过去，那名妇女跑了出去，那名男子把门关了，这时隔壁有户人家的一名男子开门出来了，颜军、罗存勇、陈某、颜明虎就冲过去打该名男子，其去报警，并想和陈某一起离开，但听到颜军、颜明虎、罗存勇、罗日和对方打得很厉害，陈某也冲了过去，过了两分钟左右陈某过来了，并和其离开了现场，后其听罗存勇讲对方一名四川人的眼睛是罗存勇先用拳头打在眼睛上，后把对方的刀夺过来把对方眼睛劈瞎的事实；
9.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9月30日晚上，其嫂子颜玉珍讲其哥哥颜明虎被人打了，让其去看看，其发现110警车已经来了，后在颜明虎家里，颜明虎讲为了杨某的事情去打架，是和罗存勇、陈某、颜平一起去的，其中陈某还带了一把砍刀，对方有一个人被罗存勇打坏了眼睛，罗存勇自己也被打伤；当晚，颜明虎穿着白色T恤衫，罗存勇穿着黑色T恤衫，陈某穿着白色衬衣的事实；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9月的一天，邓仲秀让其帮贵州小姑娘安某找对象，并讲安某的父母要1000元，后其先找到老乡杨仕伟，杨仕伟看了后没谈拢，后周某和讲房东儿子黄某要找老婆，双方见面后因费用问题没谈拢，之后其要把安某送回奉化，袁某甲不同意，两人就吵起来，颜军过来帮其吵架，后其让颜军把颜明虎叫过来；过了一小时左右，颜明虎、罗存勇等人来敲门，其开门后讲气死了，你们去教训这个姓袁的人，并指着对面的人家讲姓袁的就住在对面，这样颜明虎等人就用砖块砸袁某甲的家门，袁某甲的家门打开后，袁某甲的老婆讲有什么事可以讲的，袁某甲拿着西瓜刀，后来他们打了起来，其听袁某甲的老婆讲袁某甲的眼睛被打瞎了的事实；
11.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8月12日，其被一名叫“仲秀”的女子以介绍工作为由带到鄞州区高桥镇杨某处，杨某两次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还于同月30日上午把其带到鄞州区集士港镇欲卖给别人，后未得逞的事实；
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00年9月28日晚上，暂住在其家里的四川人“云华”讲杨某给其介绍一个对象，其就来到杨某的暂住房看到了介绍的“阿南”，彼此都喜欢；同月30日，“云华”讲杨某要3500元，才肯把“阿南”嫁给其，其不同意拿出钱，双方就没有谈下去的事实；
13.宁波市鄞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袁某甲外伤致左眼球破裂、眼内容物脱出、左眼上下睑裂伤、左鼻旁及鼻翼裂伤，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的事实；
14.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1994）甬镇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讯问笔录、起诉意见书、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证实被告人罗存勇的前科情况及1994年被告人罗存勇被判刑时年龄为22岁的事实；
15.抓获经过，证实两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16.户籍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7.被告人颜明虎的供述，证实其多次供述2000年国庆节前的一天晚上，其在鄞州区高桥镇宋家漕村暂住房，老乡陈某告诉其，听颜军讲其舅舅杨某被人欺负了，其就叫上陈某、罗存勇、“罗日”等人到高桥镇古庵村其舅舅家，颜军已经在了，其问舅舅和谁吵架，其舅舅指着对门一家，颜军和陈某就冲过去，颜军用砖头砸门，陈某用脚踢门，冯某甲开了门，袁某甲在后面拿着二把西瓜刀，讲谁进来就砍死谁，接着陈某就拿出一把西瓜刀，颜军也拿出一把水果刀，其讲不要打女的，冯某甲就跑出去叫人了，这时旁边一户家里出来一名赤膊男子，质问干什么，其和陈某就跑过去，陈某用西瓜刀拍打该名男子的背部，其拿砖头砸该男子背部，罗存勇、罗日和袁某甲吵起来，之后听颜军讲对方叫人了，颜军和陈某就跑了，其被对方叫来的人砍到了头部，罗存勇过来帮忙，也被对方打了，后其逃走了，从高桥镇藕缆桥的一家诊所回家时碰到罗存勇，罗存勇讲用拳头把对方一个人的眼睛打掉了的事实；
18.被告人罗存勇的供述，证实其多次供述2000年天气热的一天吃晚饭时，被告人颜明虎讲他舅舅有麻烦，其就和被告人颜明虎及陈某等人去看看，陈某还带了一把西瓜刀，到了后颜明虎的舅舅指了一下找麻烦的一家的门，颜明虎和陈某就冲过去敲对方的门，出来了一名女子，陈某要用刀去砍，被其劝住了，后来对方赶过来很多人，其讲都是老乡就不要打了，但是陈某先冲出去砍人，双方就打了起来，其赶过去劝架，对方以为其也要动手，就拿刀砍到其的头部，之后有人报警，其被送到医院了，过了两天其就离开了宁波的事实；
19.住院病案、疾病诊断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袁某甲受伤后在宁波市第二医院住院12天的事实；
20.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袁某甲的伤残等级为七级的事实。
被告人颜明虎辩称案发当天陈某等人不是其叫去的，其没有打过被害人袁某甲，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颜明虎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经查，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被告人罗存勇的供述证实其均是被告人颜明虎叫去的，目的是为了打架，被告人颜明虎也明知陈某随身带着刀；被害人袁某甲的陈述及证人何某、李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颜明虎也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袁某甲，被告人颜明虎应对案发时其纠集并伙同被告人罗存勇等人共同造成的被害人袁某甲受伤的结果承担责任，故本院对被告人颜明虎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罗存勇辩称案发当天其是去调解，没有参与打架，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罗存勇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经查，被告人颜明虎的供述、被害人袁某甲的陈述及证人何某、李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罗存勇积极参与了殴打被害人袁某甲；被告人颜明虎的供述、证人陈某、何某、颜某的证言还证实被告人罗存勇曾自述打过被害人袁某甲的眼睛并导致受伤，被告人罗存勇应对案发时其伙同被告人颜明虎等人共同造成的被害人袁某甲受伤的结果承担责任，故本院对被告人罗存勇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颜明虎、罗存勇合伙故意非法损害公民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罗存勇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颜明虎、罗存勇对其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袁某甲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提起的合理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赔偿的范围、数额应符合法律的规定，并有相应的证据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住院护理费1200元、出院后护理费3600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均有相关证据证明，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支持；其要求赔偿医疗费7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支持，故本院不予认定；其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353240元，但未提交足够证据证实其系城镇居民，故本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计194264元；其要求赔偿误工费144000元，因被告人未提交足够证据证实其收入状况，本院参照本市上年度社会平均工资标准，并参照其伤势情况，酌情计算误工6个月，计26874元；其要求赔偿交通费1000元，参考其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等因素，本院酌定为500元；其要求赔偿营养费4000元，根据其伤势情况，本院酌定为每月900元，按3个月计算，计2700元。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对被告人罗存勇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时间效力规定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颜明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8日起至2019年11月2日止）；
二、被告人罗存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3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
三、被告人颜明虎、罗存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甲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住院护理费1200元、出院后护理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194264元、误工费26874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2700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共计23949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000元，尚应赔偿23649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被告人颜明虎、罗存勇互负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 晓
人民陪审员 邵 祎
人民陪审员 郑国画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阮雪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