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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内04刑终84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庆忠，男，1977年10月4日出生于河北省景县，汉族，户籍地河北省衡水市景县，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赤峰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5月6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松山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丙芳，男，1955年6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景县，汉族，户籍地河北省衡水市景县，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赤峰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6月25日被河北省涿州市公安局抓获羁押，同年7月2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松山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艳杰，女，1978年6月1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汉族，户籍地河北省衡水市景县，初中文化，捕前住赤峰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4年5月6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17日被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松山区看守所。
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高庆忠、高丙芳、许艳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四月二日作出（2015）松刑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作出（2015）赤刑二终字第36号刑事裁定书，发回原审重新审判。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二○一六年四月八日作出（2015）松刑初字第2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庆忠、高丙芳、许艳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高庆忠、高丙芳、许艳杰，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高庆忠伙同高丙芳、许艳杰未经政府兽医行政主管部门许可及动物产品检疫，私自设立屠宰点，非法屠宰家畜销售家畜肉。高庆忠、高丙芳负责联系收购驴、骡、马等家畜，在赤峰市松山区当铺地满族乡平房村七组家中，由许艳杰帮助宰杀后，高庆忠将家畜肉通过客运班车运至河北省任丘市销售给曹某某；期间高庆忠、高丙芳向他人收购病及病死家畜17头，将上述家畜肉一并销售给曹某某。另未经动物检疫，高丙芳非法经营家畜，于2013年收购家畜拼车运至河北省任丘市销售给曹某某。非法销售额累计人民币270.1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曹某某、何某某等人证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行作业中心出具的个人历史交易明细、被告人高庆忠、高丙芳、许艳杰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庆忠、高丙芳、许艳杰未经行政许可，在家中设立屠宰点，收购家畜私屠乱宰，销售未经检疫的家畜肉，收购、销售未经动物检疫的活家畜，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三被告人之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在非法经营过程，三被告人明知病死的牲畜肉不能供人食用，仍收购生病或病死家畜，将上述家畜肉一并销售给曹某某，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严重食源性疾患，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三被告人将病死牲畜肉加工生产后，未经检疫、检验，作为合格牲畜肉销售，累计销售金额达人民币200余万元，其行为亦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行为触犯两种以上罪名，应当以处罚较重的即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除三被告人销售的病、死家畜肉外，销售的其他家畜肉均未经检疫、检验，致使无法鉴定其是否存在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以不合格肉品冒充合格肉品、混装销售等现象，经查实曹某某利用李小霞、曹长胜的银行卡向高丙芳银行卡汇入款项累计达270.1万元，依法应按此数额确定本案销售金额。三被告人故意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高庆忠、高丙芳负责联系收购家畜。高庆忠负责运输销售家畜肉，高丙芳开设银行卡收取家畜肉及活家畜销售款，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许艳杰在家中帮助屠宰家畜，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高庆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高丙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许艳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庆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二）被告人高丙芳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万元；（三）被告人许艳杰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四）蒙DTF8号轻型普通货车一台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庆忠、高丙芳、许艳杰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高庆忠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的涉案销售金额错误，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无罪。
原审被告人高丙芳的上诉理由是：本案侦查机关涉嫌刑讯逼供、违法取证。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的罪名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人许艳杰的上诉理由是：原判定性错误，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8年前，上诉人高庆忠在赤峰火花路给别人打工，进行病死残肉加工外销。后来高庆忠看这个行业很赚钱，便与上诉人许艳杰、高丙芳商量从事病死残牲畜加工、生产出售生意赚钱。经上诉人许艳杰、高丙芳同意，在赤峰市松山区当铺地满族乡平房村七组买房，通过兽医、牲口贩子联系低价收购病死残牲畜，由上诉人高庆忠、高丙芳进行收购，由上诉人许艳杰帮助进行加工处理。2010年高庆忠联系河北任丘市经营熟食生意的曹某某，向曹某某低价出售未经检验检疫的病死残的骡、马、驴肉。仅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曹某某通过李小霞、曹长胜向高丙芳卡号×××的农行卡里汇入销售款人民币270.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任丘市南庄养马并做熟食。2008年他到关家营子交易市场收购牲畜，认识了吴永利和高丙芳。2010年左右，高丙芳的儿子高庆忠告诉他说有在运输过程中摔断腿和长病运不走的牲畜，低价买来加工成生肉，问他是否要。他一听价格低于市场价，就同意要，但要求必须是断腿、长病的牲畜肉，不能有死牲畜。高庆忠说肯定没有死的，协商后，高庆忠先是通过牲口贩子送活牲口的车将肉发给他，后来通过大客车给他运肉。开始时他去赤峰收购活牲口时把现金交给高庆忠。后来，从2012年冬天开始他就不去赤峰了，他让高庆忠在赤峰办个银行卡，他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肉款。高庆忠让其父高丙芳在农行开了卡，并将卡号发给他，他就用儿子曹长胜、儿媳李小霞的银行卡给高庆忠转款。这几年他共买了高庆忠200万元以上的肉，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买的肉都被他在家里煮熟食，销往北京等地的一些驴肉火烧店。高庆忠一直没有给他提供检疫票，每次发1000斤以上的肉，开始是每市斤16元左右，后来价钱涨上来了，每市斤23元左右。
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承包了两辆车跑赤峰至任丘、赤峰至河间市的长途。2009年至今，有一个姓高的常用他的车由赤峰向任丘托运生肉。要运肉时就给他打电话，用小货车运到红山区文钟镇306国道老爷梁附近，再装到他的车上。每次都是用编织袋装，约一千斤左右。到任丘市后，由一个姓曹的接货。
3.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当铺地满族乡大兴隆庄村兽医。2010年春，老高的儿子小高到他家找他，说专门收死牲口，让他注意平时看病时死的牲口，遇到死牲口给小高打电话，提供一头死牲口给他50元钱，并将其父老高的电话给他，号码为138XXXXXXXX。2011年春，村里付永财家一头驴得病死了，他就打电话，小高和其父亲老高开车到了付家，老高与付永财讲的价，当时小高父子俩将死驴拉走了。2011年秋，村里张文增家的驴病了，他治了两天没治好驴死了。他给老高打电话，老高父子俩开车来了，是老高讲的价，最后卖了2400元，老高父子将死驴拉走了。2014年1月村里赵某甲家的驴病了，他给治了两天死了，他给老高打电话，老高父子以2000元将死驴收走了。老高父子就要死的牲口，因为死牲口便宜，活的太贵他们不要。
4.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付永财的妻子。2011年春，她家的驴病了，找兽医何某某输了三四天液也没治好，最后死了。经何某某联系的老高和一个年轻人，将她家死驴以2000元价格收走了。
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秋，他父亲张文增家的驴病了，找兽医何某某治了几天最后死了，经何某某联系了两个人将死驴以2600元的价钱收走了。
6.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7日，他家的驴站不起来了，他就找兽医何某某治，何给驴吃药、输液，几个小时后，驴死了。经何联系，卖给了一个年轻人和一个老头，卖了2300元。
7.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以前在关家营子牲畜交易市场贩卖牲口，2011年在牲畜交易市场认识了高丙芳。2011年的一天，有个老头对他说专门收购病死残牲畜，还给了他一张名片，名片上印着他的名字，好像还印着专收病死残骡、马、驴的字，后来他在收购牲畜时就给高丙芳留意病死残的牲畜。2011年春，他在大庙镇下地村收购牲畜时，有一家的姓赵的说，有一头骡子不知什么原因死了，在家放了五六天了，想卖几个钱，问他能否帮忙联系，他就给高丙芳打了电话，两个多小时后，高丙芳和高庆忠开车来了，高丙芳与姓赵的谈的价，高丙芳和高庆忠将死骡子拉走了，过后高丙芳还给了他一百元钱。还有几次他在收购牲畜的时候，知道哪个村有病死残的牲畜就给高丙芳打电话，高丙芳就去联系讲价，过后给过他几百块钱。
8.证人隋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当铺地满族乡哈什吐村兽医。2012年夏，他去板地营村给牲畜看病，在机井喝水，遇到两个外地人，他们是父子俩都姓高，开着一辆三轮车拉着死牲口。他问拉死牲口干啥，老高说剔肉卖。得知他是兽医后，老高说其在平房村住，专门收购病死残牲畜，以后哪有病死残牲口让他告诉老高，老高将电话号码138XXXXXXXX告诉他，并说可以给他点报酬。之后只要是他知道谁家死牲口的，他就给老高打电话，他就领着他儿子小高去把死牲口拉走，他每次都是和老高联系。
9.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的一天，发现她家的驴趴着起不来了，他找兽医隋某某来治。隋看了驴后说没必要治了，说扔了也瞎了，能给联系卖几个钱。之后，来了一个姓高的、岁数挺大的、河北口音的人，给她2000元将驴拉走了。
10.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兽医，他认识高丙芳，他家附近谁家牲口病的没办法治了或者死了的牲口都让他联系着卖给高丙芳了。他在翁牛特旗亿合公镇陪房营村有一个门脸房，2012年的一天，高丙芳及其儿子开车来到他的兽医点，说是专门收购死牲口的，让发现谁家有死牲口联系高，一头牲口给他提成50元，并将联系电话138XXXXXXXX告诉了他。2013年秋，高家梁关东铺张某乙家的骡子死了，他就给高丙芳打了电话，高丙芳来后将骡子拉走了。2012年夏天，松山区上官地镇大窝铺村一个姓王的家里一头驴病了，打电话让他去看。等他到时，驴已经死了，他就打电话告诉了高丙芳，高丙芳开车来将死驴拉走了。2014年3月份，翁旗亿合公镇五段地村王某乙家死了一头骡子，他又给打电话告诉了高丙芳，高丙芳开车来后将死骡子拉走了。
1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秋，他家的骡子病了，他牵着病骡子走了两个多小时到杨某某的兽医门市，还没等给骡子看病，骡子就死了。杨某某说其认识收死牲口的人，帮他联系给卖了。之后，杨某某就打了电话，约一个小时后，来了一个岁数挺大的外地口音老头和一个年轻人，老头和他讲的价，然后以4000元的价格将骡子拉走了。
1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他家的骡子病了，他就打电话找兽医杨某某来治，杨某某还没到，骡子就死了。杨某某来到后说认识收死牲口的人，帮他卖了。杨某某打电话联系后，一个半小时后，来了一个岁数挺大的和一个年轻人，以1700的价格将死骡子收走了。
13.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他是当铺地满族乡新井村兽医。2012年秋天，一个陌生人到他家找他，自我介绍姓高，在平房村住，让他以后注意哪有死牲口告诉高丙芳一声，并告诉他电话号码为138XXXXXXXX，还说联系一头病死残牲畜给他50元，他也没要钱。从那以后只要是他知道谁家有病死残牲口的，就给老高打电话，老高就领着儿子小高去把死牲口拉走，这几年他大约给老高联系几十头病死残牲畜。他每次都是和老高联系。
14.证人尹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农闲时做点牲畜买卖。他在关家营子牲畜交易市场卖牲畜时认识的高丙芳，高丙芳买了他的牲畜，他们相互留了电话，高丙芳告诉他乡下收牲畜时注意收一些病、残牲畜，于是他在乡下收购了病、残牲畜就给高打电话，有时高丙芳自己来拉，有时他送到高丙芳家。几年来，他卖给高丙芳生病的牲畜有十来头牲畜，交易额一万多元。另，在他来公安局前，曾到高丙芳家去拿牲口钱，告诉高丙芳的老伴公安局找他时，高丙芳的老伴问他咋说，他说高家买的都是病或残的牲口，没有死的。在公安局做笔录时，高丙芳的二儿子给他发短信，让他删除高的电话号码。当晚，高丙芳的老伴问他公安局都问什么来、他咋说的？他告诉就按之前那样说的，高丙芳的老伴就把电话挂了。
15.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他是松山区当铺地动物防疫站站长，主管当铺地满族乡辖区内动物防疫和检疫工作。高丙芳、高庆忠、许艳杰收购牲畜和出售牲畜肉没有找他检验、检疫过，他也没有为其出具过检验、检疫手续。
16.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行作业中心出具的个人历史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李小霞、曹长胜向高丙芳卡号×××的农行银联卡汇入人民币270.1万元。
17.公安机关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高庆忠×××农用车一辆，卡号×××农行卡一张，账号05—236400440029088、05—248100440023596、05—248100440024008号存折三张。
18、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永巨支行出具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根据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通知，协助冻结犯罪嫌疑人高丙芳在农行永巨支行的账户05—248100440024008存款十一万元、账户05—248100440023596存款十万元，均已冻结。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红山清河路分理处出具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根据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通知，犯罪嫌疑人高丙芳在清河路分理处账号05—236400440029088定期存款十四万元已冻结。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赤峰红山金桥分理处出具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根据赤峰市公安局松山区分局通知，犯罪嫌疑人高庆忠在金桥分理处账户×××定期存款十万元已冻结。
19.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经公安机关网上追逃，2014年6月25日高丙芳被河北省涿州市公安局抓获，临时羁押至同年7月2日。
20.公安机关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高庆忠、高丙芳、许艳杰的自然身份。
21.上诉人高庆忠的供述证实，1998年他从河北来到赤峰给别人打工，帮雇主将收来的病、死、残牲畜加工成生肉再向外销售。2009年春，他看这行很挣钱，就与妻子许艳杰商量想自己干，许艳杰听后也同意了。他通过牲口贩子能联系到病、死、残的牲畜，之后，通过牲口贩子认识了河北任丘市专门做熟食的曹某某，他就联系曹，对曹说他收购的是残疾牲畜，收购价钱低，宰杀后肉价也低，卖给曹某某的价格也比市场价低，曹就同意了。他找兽医和牲口贩子联系病、死、残的驴、马、骡子，然后将这些收购来的牲口加工成生肉。有时送病、死、残牲口的人来送货，他父亲高丙芳也帮助讲价。给他收购病死残牲畜的人有：当铺地满族乡新井村的一个兽医，姓王；哈什图村兽医，姓隋；翁牛特旗桥头镇的牲口贩子尹某某；翁牛特旗牲口贩子老华、小张；松山区大庙镇的牲口贩子老徐。还有几个帮忙联系的人，他不知道叫什么，联系方式在手机里存着。收到牲口后，就在松山区当铺地满族乡平房村七组家中扒皮、剔肉，许艳杰帮他剔肉、打下手，将剔好的肉分装成袋放在冰柜存放，攒够发一次的，他就与曹某某联系，再和客车联系定好时间，他开车将肉送到红山区文钟镇老爷梁附近，将肉转到客车上，由客车运到河北任丘市后交给曹某某。每次发肉用编织袋包装，一袋约180斤，每袋运费60元，曹某某收到肉后，将肉款打到高丙芳的×××银行卡内。之后，他父亲高丙芳去取钱，再将钱存起来。2009年到2012年他收牲口的价格是每斤13元钱左右，他卖给曹某某也是13元每斤，他只赚牲口皮的钱，当时市场价每斤16、17元，2013年至现在他卖给曹某某每斤23元，市场价是27元每斤。从2009年开始给曹某某供肉到现在他大约卖给曹某某这种肉价值人民币300多万元。他挣了约30万元，卖给曹某某的肉都没有经过检验检疫。开始曹某某说要好肉，残疾的可以，但是不能有死牲畜的肉，但是他给曹某某的肉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曹某某也知道如果按着他给的价格买好的牲畜肉他就赔钱，曹某某应该知道他的这些肉是有问题的。他来到赤峰这几年和妻子许艳杰就以收购病残死牲畜，加工成鲜肉销售给曹某某作为唯一的经济来源。曹某某给他打的款都是他卖给曹某某的牲畜肉的钱。
22.上诉人高丙芳的供述证实，2009年到2014年5月期间，我和高庆忠、许艳杰在松区当铺地满族乡平房村收购病、死、残牲畜，加工成新鲜肉后未经有关部门允许销售给曹某某。2013年秋，他就不再倒卖牲口了，高庆忠买了一台农用车，开始自己收牲口，屠宰牲口加工成生肉用大客发给曹某某做熟食，曹某某接到货后，再把钱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打到他的银行卡里，一直干到2014年5月份高庆忠和许艳杰抓走。高庆忠收购的大多数都是断腿的、干不了活的，偶尔也买死牲口，也就占5%左右，这些牲口都被我儿子加工成生肉卖给曹某某做熟食了。
23、上诉人许艳杰的供述证实，2008年前她丈夫高庆忠在赤峰给姓杨的打工，收购病死残的牲口加工成熟食往火花路市场批发。后来那个人不干了，高庆忠觉得这行挺挣钱、就在松山区当铺地满族乡平方村买了一处房子。高庆忠回到河北和她、高丙芳商量，说干这行，收购价格低，不用检验检疫挺挣钱，而且赤峰又有足够的病死残牲畜，高庆忠干了好几年了，也有销路，让她和高丙芳一起跟高庆忠到赤峰干这个买卖。她和高丙芳听说能挣钱就同意了，就跟着高庆忠来到赤峰干这行了。就在松区当铺地满族乡平房村七组家中，高庆忠负责联系病死残牲畜，她在家负责收拾成生肉，高丙芳煮熟食，高庆忠再联系买家往外送货。到了2009年冬，高庆忠联系上了河北任丘市的曹某某，高庆忠跟她和高丙芳说把生肉直接卖给曹某某，这样省事挣钱也差不多，她和高丙芳同意了。从2009年冬后，他们就不加工熟食了，直接把收购来的病死残牲畜的生肉卖给曹某某，高庆忠负责联系病死残牲口时间长了，那些送病死残牲畜的人都知道高丙芳、高庆忠的电话，只要有货有时和高庆忠或高丙芳联系，高庆忠和高丙芳就开着她家的×××车去拉回来，有时也给送过来，她再加工。他们家除了卖肉没有其他买卖，平均一天处理一头牲畜，一个牲畜有一百多斤。他们把肉冻好后，七八天发一次，一次一千多斤，装五、六个袋子，她和高庆忠开着蒙D-
TF866柴油微型货车把肉送到平双公路姥爷梁处，让赤峰到河间的客车运给曹某某。曹某某收到肉后把钱转账打到卡上，钱由高丙芳管理。她家卖给曹某某的肉都没有经过检验检疫。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庆忠、高丙芳、许艳杰收购病、死、残的驴、马、骡子，屠宰后加工成生肉，未经检疫检验，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累计销售额达人民币270.1万元，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高庆忠提议收购病死残驴、马、骡子，屠宰加工生肉后销售并负责联系收购，上诉人高丙芳负责联系收购并开设银行卡收取销售款，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许艳杰在家中帮助屠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高庆忠、高丙芳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庆忠、高丙芳、许艳杰将收购的病死残驴、马、骡子屠宰加工成生肉，未经检验检疫，销售给曹某某做熟食，仅2013年1月至2014年4月的累计销售额达人民币270.1万元的事实，有证人曹某某、何某某、王某丙、尹某某等人的证言，李小霞、曹长胜向高丙芳农行银联卡汇款明细，上诉人高庆忠、高丙芳、许艳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能认定。上诉人高庆忠、高丙芳、许艳杰的行为符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构成要件。因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上诉人许艳杰的减轻量刑事实已认定并且量刑时已充分予以体现，因此上诉人许艳杰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杜秀云
审 判 员 阿 占
代理审判员 胥亚南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梦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