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08民终1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津市军晟物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津市。法定代表人：张军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杰，山西省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毋世存，男，1978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河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法定代表人：武文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三忠，山西晋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建岐，男，1950年7月27日生，汉族，住河津市。上诉人河津市军晟物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晟公司）、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图公司）与被上诉人武建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2016）晋0882民初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河津市军晟物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军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杰、毋世存，上诉人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三忠，被上诉人武建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图公司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军晟公司对我公司的诉请，判令武建岐承担全部支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为：1、原判认定宏图公司在中标后实际承建涉案工程无事实依据，且与公安机关鉴定证据相矛盾；2、军晟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原判违反“先刑后民”的审判原则，对武建岐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未终结前，对本案径行审理并判决错误。军晟公司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宏图公司支付上诉人贷款232万元及利息（其中2014年7月23日之前的利息为20万元，2014年7月23日起按货款232万元、月息2分计算，利息计至欠款付清时止）；2、判令宏图公司承担二审诉讼费用。理由为：原判仅考虑了2014年7月23日后的利息，而对已经结算双方确认的2014年7月23日之前的利息20万元未予判决错误。针对宏图公司的上诉，军晟公司答辩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临猗县法院民事判决书、中标通知书、投标保证金退还申请函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工程确系宏图公司名义施工承建，武建岐的行为完全是代表宏图公司的职务行为。2、宏图公司以临猗县公安局受案通知书及鉴定意见即要求本案中止审理，不符合民诉法中止诉讼的情形，原判程序正确。针对军晟公司的上诉，宏图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且协议中没有我公司签章，我司亦未授权武建岐签订合同，故我公司不承担合同义务。针对宏图公司、军晟公司的上诉，武建岐答辩称，我在本案中的行为系个人行为，领取投标款系我个人领取，与宏图公司无关；欠军晟公司款项属实，我想法归还。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9月16日原告军晟公司（作为甲方）与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华晋佳苑项目部（作为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甲方钢材送到乙方工地后，乙方两个月内付清甲方货款，逾期按月息2%向甲方支付钢材款利息，本次所供钢材款合计1328284元。合同还约定了钢材接收验收方式、计量标准等其它内容。合同下方甲方处加盖河津市军晟物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张军喜（法定代表人）签名，乙方处盖有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华晋佳苑项目部，武建岐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供应钢材至华晋佳苑工地，期间被告武建岐向原告支付80万元钢材款。2014年7月23日，原告河津市军晟公司（作为甲方）、与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华晋佳苑项目部（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内容为：1、截止2014年7月23日，乙�共欠原告钢材款252万元。根据2013年9月16日所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乙方在建设单位向其支付工程款时向甲方支付本次工程款的70%，剩余工程款在一个月内（2014年9月1日前）向原告一次性付清，并承担2014年7月23日以后所发生的利息（按月息2%计息）；2、如乙方未按期向甲方支付钢材款及利息，双方应向河津市人民法院请求裁决。协议下方甲方处有张军喜个人签名，乙方处盖有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华晋佳苑项目部章，被告武建岐签字。另附有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军喜钢材款贰佰伍拾贰万元正·山西宏图华晋佳苑项目部·武建岐（签名）·2014.7.23号。日期上盖有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华晋佳苑项目部章。该252万元中包含利息20万元。2015年7月23日，被告武建岐向原告出具欠条，欠条上载明：“今欠张军喜钢材款利息2014年7月23号至2015年7月23号合计人民币大写陆拾万元正·山西宏图华晋佳苑项目部（未盖章）·武建岐·2015.7.23”。同时查明：2013年1月6日，被告武建岐接受被告宏图公司的授权委托对山西华晋新生活房地产有限公司招标的华晋佳苑小区G1#、G2#住宅楼进行投标活动，被告宏图公司按照招标规定于2013年7月25日向运城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交纳保证金60万元。依据2013年8月9日临猗县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出具的《中标通知书》，被告宏图公司系中标单位。2013年8月19日被告宏图公司依据建设单位“山西华晋新生活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运城市公共资源（建设工程）项目投标保证金返还申请函”，由被告武建岐代表被告宏图公司签字，运城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于2013年8月21日将该6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20.5元退还至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农行太原市水西关�行的04×××86账号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首先，依据2013年8月9日临猗县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出具的《中标通知书》，被告宏图公司系中标单位，且运城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于2013年8月21日将被告宏图公司所缴纳的60万元保证金及利息20.5元退还至被告宏图公司的银行账户上；其次，临猗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于2013年10月29日颁发的编号201322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明确载明施工单位为有山西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内的三家单位。被告武建岐代表被告宏图公司在运城市公共资源项目投标保证金返还申请函上签字的行为，能够证明被告武建岐系被告宏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且临猗县人民法院（2015）临民商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是生效的法律文书，亦确认被告宏图公司承建了�晋佳苑1、2号楼的工程，并认定被告武建岐在施工过程中是代表被告宏图公司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据此，可以认定被告宏图公司在中标后实际承建了该工程。综上，被告武建岐在被告宏图公司承建的华晋佳苑1、2号楼工程的施工过程中，以山西省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华晋佳苑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还款协议》并签字的行为，是代表被告宏图公司所实施的代理行为，其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宏图公司承担。故对该工程所欠原告钢材款232万元应由被告宏图公司支付，利息按月息2%计算自2014年7月23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津市军晟物贸有限公司货款232万元及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自2014年7月23日起至欠款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河津市军晟物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6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二审中宏图公司递交了本案立案二庭审判人员于2016年9月19日对武建岐的调查笔录，拟证明武建岐在投标之前，即对本案工程开始施工，上诉人未对武建岐授权，武建岐使用的公章系伪造。军晟公司质证称：宏图公司提供了仅是一份调查笔录，且是针对本案当事人武建岐所作的笔录，武建岐本人陈述不能予以采信。武建岐对该调查笔录及内容不持异议。还查明，本案审理中，宏图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向本院提交中止诉讼申请书，军晟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向本院提交调取涉案施工许可证办理的相关资料，同时以原财产保全期限已届满，请求继续保全。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7）晋08民终1131号财产保全裁定书并采取保全措施。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为：1、宏图公司应否对本案欠款承担清偿责任；2、军晟公司主张的20万元欠款利息应否支持；3、原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宏图公司承担欠款清偿责任的前提是宏图公司是否系涉案工程的承建方，武建岐以项目部名义实施的行为是否应认定代表宏图公司行为。本院认为：一、从招投标及投标保证金退还情况来看，宏图公司对其参与涉案招标的事实不持异议，涉案工程经评标，招投标管理办公室于2013年8月9日出具中标通知书确定的中标单位系上诉人宏图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五条规定：“中标通知书对投标和人中标人具有法律效力。中标通知书发出后，投标人改变中标结果的，或者中标人放弃中标项目的，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第四十六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招标人最迟应当在书面合同签订后五日内向中标人和未中标的投标人退还投标保证金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第七十四规定：“中标人无正当理由不与招标人订立合同，在签订合同时向招标人提出附加条件，或者不按照招标文件要求提交履约保证金的，取消其中标资格，投标保证金不予退还……”。本案中，运城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于2013年8月21日将60万元投标保证金及利息退还至宏图公司账户，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上诉人收取投标保证金的行为能够认定其是在已与招标单位签订了施工合同后，方才退还了保证金。否则，涉案投标保证金不应退还。二、基于涉案的中标通知书及退还投标保证金等事实，临猗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经行政审核，于2013年10月29日颁发了涉案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该许可证载明的施工单位为上诉人宏图公司，因行政许可证件经行政许可机关颁发即具有法律效力，同时行政许可证件亦具有证明力和拘束力，故本院对涉案建筑施工许可证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三、从宏图公司、武建岐在本案招投标、退还投标保证金的意思表示来看，根据上诉人递交的本院立案二庭的调查笔录，武建岐承认招投标前，其已对本案工程开始施工，基于招投标的需要，由宏图公司递交了投标文件，并由宏图公司委托武建岐之子全权处理招投标事宜。在宏图公司中标后退还投标保证金时，正是基于武建岐代表宏图公司在退还保证金申请书签字，运城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退还给宏图公司投标保证金。宏图公司作为建筑企业，应当知道中标通知书出具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应知道中标后投标保证金退还的前提条件。现宏图公司以弃标为由予以推责，显然于法无据。本院由此认定，武建在招投标、退还保证金及签订施�合同的行为，系代表宏图公司的行为。四、从已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来看，已生效的临猗县人民法院（2015）临民商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宏图公司承建了涉案的工程，并认定武建岐在施工过程中代表宏图公司实施了民事法律行为。现图宏公司虽申请再审立案，但该案并未立案再审，故该判决亦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基于以上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宏图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建方，武建岐的行为系代表宏图公司的代理行为。关于焦点二，武建岐与军晟公司均认可欠条及还款协议中的252万元欠款中包含20万元利息，该20万元利息是基于购销合同的约定至2014年7月23日之前欠款的利息。原判在查明事实中，已认定武建岐出具欠条的252万元中包含利息20万元，但对此未做判处欠妥，应予纠正。上诉人军晟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基于本院关于焦点一认定的情况，即便武建岐涉嫌犯罪，但该刑事案件确认的事实并不能直接影响本案买卖合同案件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效力及责任承担，上诉人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其主张原审审判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在二审中对此所提申请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2016）晋0882民初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2016）晋0882民初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送达后十日内支付河津市军晟物贸有限公司贷款利息2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96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590元，共计62550元，由山西省宏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大有审判员  赵武平审判员  兰晓红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顾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