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05刑终36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镇中，男，1948年3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隆回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回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立阳，湖南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艺阳，男，1982年11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回族，初中文化，住隆回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回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洪亮，男，1969年10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怀化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回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展伟、邓足苾，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强，男，1972年7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苗族，高中文化，住隆回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隆回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碧华，女，1959年5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冷水江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冷水江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2017年1月20日取保候审在家。
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镇中、邓艺阳、张洪亮、赵强、王碧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作出（2015）隆刑初字第2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镇中、邓艺阳、张洪亮、赵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亚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邓镇中、邓艺阳、张洪亮、赵强及辩护人陈立阳、刘展伟、邓足苾到庭参与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3年6月25日，被告人邓镇中在隆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湖南省中源车辆有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9月19日，邓镇中将湖南省中源车辆有限公司变更为湖南省中桥信息服务有限公司。2011年7月20日，邓镇中在隆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隆回县邦银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同年7月21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邓艺阳。2013年10月24日，被告人邓艺阳将隆回县邦银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隆回中桥民间借贷服务有限公司。自2013年3月，两家公司合租在隆回县沿江路168酒店一楼一起办公，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并以“中桥金信”的名义对外公开宣传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邓镇中、邓艺阳负责两家公司的全盘融资及投资工作。2013年3月，被告人赵强在湖南省中桥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担任顾问兼策划，负责公司的广告策划、公开宣传等相关事宜。2013年7月，被告人王碧华同时担任两家公司的会计，负责财务工作，按月为放贷人结算和发放利息。2013年10月，被告人张洪亮为邓镇中开车，陪同有放贷意向的人考察投资项目，指导公司会计、出纳进行网银操作，代为保管邓镇中的网银U盾，代邓镇中操作网银转账，并负责为邓镇中处理公司的一些日常事务等。被告人邓镇中、邓艺阳在未经过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情况下，通过上述两家公司以“中桥金信”的名义先后采取发展“股东”，动员“股东”向社会融资并给“股东”返回佣金以及向社会公开宣传等方式，以月利率1.5%-5%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计人民币1.66988亿元。其中，被告人邓镇中向曹伟伟等286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4481亿元；被告人邓艺阳向蔡泽主等99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250.7万元。至2014年9月9日止，归还集资参与人本金合计人民币749万元，支付利息合计人民币2836.232427万元。被告人邓镇中、邓艺阳尚欠集资人1.3187900273亿元。被告人张洪亮在协助被告人邓镇中、邓艺阳向社会融资的过程中，为赚取利息差和佣金，向钟精华等15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50万元，支付利息55.17万元，归还本金30万元，尚欠钟精华等15人564.83万元；自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张洪亮赚取佣金金额为62.473932万元。被告人赵强在协助被告人邓镇中、邓艺阳向社会融资的过程中，为赚取佣金，介绍张翔等十人借款给邓镇中共计593.14万元；自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赵强以其妻子刘艳萍名义赚取佣金64.847775万元及分红金额2万元，合计金额66.847775万元。被告人王碧华在协助被告人邓镇中、邓艺阳向社会融资的过程中，为赚取佣金，将直接到公司放贷的部分客户的投资金额以介绍人的名义登记在自己名下，自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赚取佣金51.762759万元，利息差3.6739万元。
另查明：
1、邓镇中、邓艺阳将所吸收的部分存款借给孙建堂投资建设邵阳宝庆皇府项目，在孙建堂处应收本金金额为1.045815亿元。侦查机关对登记在湖南华南置业有限公司名下（法定代表人为孙建堂），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邵市国用（2012）D00126号，坐落于邵阳市大祥区宝庆中路，面积6217.8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侦查机关对以米源、邓艺锋、周俊、米泉、邓艺阳、张洪亮、邓镇中、袁仕晨、刘艳萍、邓国英名义在邵阳宝庆皇府所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备案证书予以查封。
2、邓镇中、邓艺阳将所吸收的部分存款借给湖南雄庆三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国雄投资的邵阳市工人文化宫片区棚户改造项目，在陈国雄处应收本金金额为2263万元。侦查机关对陈国雄在湖南社科实业有限公司所占33%股权予以查封。
3、邓镇中、邓艺阳将吸收的存款借给钱亮平20万元、曹凯全110万元、孙俭65万元、邹小红50万元，均未收回。
4、侦查机关查封了被告人邓镇中位于隆回县桃洪镇交通街的房屋（土地使用证号为：隆国用（土）字第68-3257号，房产权证号为：隆房权证99字第25**号，混合4层，建筑面积437.14平方米，领取房产证的时间为1999年9月27日）。
5、侦查机关查封了被告人邓艺阳位于隆回县桃洪镇桃洪东路凯悦新天地商住楼B单元1604号商品房（面积92.96平方米）。该房屋于2012年2月8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按揭，按揭期限为2012年7月25日至2022年7月25日。
6、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邓艺阳所有的梅赛德斯-
奔驰2996CC小汽车（车牌号为湘E3N9**，于2013年3月28日办理车贷手续）、一块卡地亚手表（Cartier,圆形表盘，黑色表带）依法予以扣押。
7、隆回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袁仕晨申请执行邓艺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依法查封了邓艺阳以其妻子黄娜名义登记的，位于长沙市雨花区新建东路35号阳光锦城8栋2102号商品房（产权面积89.76平方米，权证号码714205986，按揭购房）。因袁仕晨借给邓艺阳的250万元已纳入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涉案金额，该执行案件已中止执行。
原审采信了集资参与人曹伟伟、易丽英、周俊、罗显政等人的证言，存款人借据、支付利息花名册及记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广告牌照片、对外宣传资料、公司注册信息资料、融资投资会议记录本、湖南天圣司法鉴定所［2016］司鉴字（0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到案经过、隆回县房产局房地产档案、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书面材料以及被告人王碧华、赵强、张洪亮、邓艺阳、邓镇中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了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邓镇中、邓艺阳、张洪亮、赵强、王碧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镇中、邓艺阳、张洪亮、赵强、王碧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镇中、邓艺阳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全案犯罪金额负责；被告人张洪亮、赵强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碧华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邓艺阳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碧华、张洪亮、赵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洪亮、赵强、王碧华所收取的佣金及分红是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返还给集资参与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镇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邓艺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张洪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赵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王碧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对侦查机关查封的被告人邓艺阳位于隆回县桃洪镇桃洪东路凯悦新天地商住楼B单元1604号商品房（面积92.96平方米）、隆回县人民法院查封的登记在邓艺阳妻子黄娜名下位于长沙市雨花区新建东路35号阳光锦城8栋2102号商品房（产权面积89.76平方米，权证号码714205986）以及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人邓艺阳所有的梅赛德斯-
奔驰2996CC小汽车（车牌号为湘E3N9**）、一块卡地亚手表予以追缴拍卖，拍卖所得的价款按集资额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七）责令被告人邓镇中、邓艺阳退赔曹伟伟等385名集资参与人未返还的资金；（八）责令被告人张洪亮退赔钟精华等15名集资参与人564.83万元；（九）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洪亮违法所得62.473932万元、赵强违法所得66.847775万元、王碧华违法所得51.762759万元，按集资额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
上诉人邓镇中上诉提出：湖南省中桥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是牵线搭桥为民间借贷服务的中介机构，无需人民银行批准，公司只收佣金，并非融资放贷。起诉书称湖南省中桥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采取发展股东、动员股东向社会公开宣传等方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这显然是指公司行为，而检察以个人犯罪起诉，主体完全错误；公司60个股东用自已和亲戚朋友的钱直接投资实体经济均不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鉴定意见书未经本人签字。请求二审法院宣告上诉人无罪。
邓镇中的辩护人陈立阳辩护提出：本案不是自然人犯罪，犯罪的主体不符；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邓镇中的行为没有破坏金融秩序，资产没有追回，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邓艺阳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向99人非法吸公从存款525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米泉600万元、陈瑞福570万元、范国辉40万元、袁仕晨250万元共计1460元，其中200万元是利息转本金，另退还200万元，余下的1060万元是联合放贷行为，在投资过程中项目方孙建堂对米泉出具了借据，并办理了抵押网签；周诚20万元、周艳霞10万元、周艳志10万元、阳启明30万元是原始股，不能认定是犯罪的数额；周俊的312万元，已为其购房价值56万元房屋一套，另退还30万元现金，余下224万元是联合放贷，孙建堂为周俊出具了借据，并办理了相关投资款抵押网签；涂建96.65万元、阳艳300万元，实际只有28万元；范花英668万元、范建强50万元、刘丙发508万元、谢家松200万元实际是其父亲所借，由他写的借条；欧阳毅100万元（已还60万元）是朋友间的借款关系，文明50万元、聂立伟50万元是在打牌所借，不属“非吸”，只能算民间借贷；申春花10万元、邓华英12.9万元已全部结算；已退还陈华10万元、肖成妹5万元本金；借郑时光实际只有30万元，另10万元是邓纲所借；借邓宏伟200万元、邓年才19万元、梁璟60万元、罗文明30万元、马武15万元、苏宁20万元、王碧华50万元、王飞10万元、周威伟8万元、马步超10万元、蔡建荣10万元、刘艳芳5万元是亲戚朋友，不是“非吸”的范畴。2、鉴定意见书未经过其本人签字。请求宣告无罪。
上诉人张洪亮上诉提出：1、上诉人所借的钱都是亲戚好友，大部分是直属亲戚，有特定关系，不构成犯罪；2、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15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50万元的事实错误，该笔款绝大部分用于邵阳宝庆皇府投资，华南置业有限公司和孙建堂分别向张洪亮出具了250万元和336万元的借条并通过网签形式与上诉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实为上诉人借款的担保，上诉人与华南置业有限公司存在586万的借贷关系，不能认定上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也不能认定邓镇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3、另外的64万元，借款人均加盖了湖南省中桥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公章，而本案是个人犯罪，非单位犯罪，因此不能纳入邓镇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范畴；4、张洪亮有自首情节。
张洪亮的辩护人刘展伟、邓足苾辩护提出：1、张洪亮吸收的对象，均是张洪亮的亲戚朋友，属于特定对象，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非法吸收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之规定，张洪亮不构成犯罪；2、张洪亮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量刑畸重。
上诉人赵强上诉提出：1、本案定性应为单位犯罪；2、本案吸收的公众存款，全部用于正常的经营活动，应对工人文化宫及宝庆皇府的资产负债做出清算，如果能够保本并盈利，对债权人进行清退的话，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法集资案件的司法解释的规定，可对本案全部涉案人员免予刑事处罚；3、上诉人在本案所起的作用极其微小，上诉人在公司只工作了三个月，对于公司业务根本没有任何的策划意见；4、上诉人用自已的佣金偿还了50余万元本金，没有非法所得。请求二审对上诉人免予刑事处罚。
出庭履行职务的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何亚男发表了如下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正当，适用法律及量刑准确，邓镇中、邓艺阳、张洪亮、赵强等人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镇中、邓艺阳、张洪亮、赵强以及原审被告人王碧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邓镇中、邓艺阳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全案犯罪金额负责；上诉人张洪亮、赵强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碧华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邓镇中、张洪亮、赵强上诉及邓镇中的辩护人陈立阳辩护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经查，湖南省中桥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和隆回中桥民间借贷服务有限公司自2013年3月起，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为主要活动并从中收取相应的利息差，属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对邓镇中、张洪亮、赵强上诉及辩护人陈立阳辩护提出“系单位犯罪”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邓镇中及其辩护人陈立阳还提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查，邓镇中、邓艺阳开办的湖南省中桥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和隆回中桥民间借贷服务有限公司虽经工商部门登记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借贷信息登记服务、借贷信息咨询服务、投资中介服务、理财咨询服务、地域文化宣传、旅游开发；而邓镇中、邓艺阳对外宣称“闲钱可放息，缺钱来借贷”明显超出了其工商登记注册的经营范围；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邵阳监管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湖南省中桥信息服务有限公司、隆回中桥民间借贷服务有限公司属于非银行业金融机构，未批准其从事存贷业务；故邓镇中、邓艺阳等人在未经人民银行依法批准的的情况下，为赚取利息差，采取制作巨幅户外广告、发放宣传资料、在互联网上宣传及动员“股东”向社会融资等公开宣传手段，以高息作为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邓镇中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不构成犯罪”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邓镇中、邓艺阳另上诉提出“鉴定意见书未经本人签字”，经查，2015年4月10日，侦查机关对邓镇中、邓艺阳讯问时，将鉴定意见书分别交给其查看，邓镇中、邓艺阳经查看后均无异议，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邓镇中的辩护人陈立阳又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经查，原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借据以及邓镇中、邓艺阳的供述等证据认定邓镇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66988亿元正确，对此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邓艺阳上诉提出“已归还的本金以及利息转本金不应计算为犯罪数额”，经查，原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借据以及上诉人邓艺阳的供述等证据，对已归还给米泉、范国辉、袁仕晨、周俊、陈华、肖成妹等人的本金以及利息转本金的数额，在事实部分均已列明，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故对其上诉提出“不应计算为犯罪数额”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邓艺阳还上诉提出“周诚、周艳霞、周艳志、阳启明等人的数额是原始股以及向亲友邓宏伟、邓年才、梁璟、罗文明、马武、苏宁、王碧华等人所借的款不能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查，邓艺阳向社会公开宣传和采取入股方式吸收资金，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均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邓艺阳另上诉提出“向涂建、阳艳借款只有28万元、郑时光只有30万元；范花英668万元、范建强50万元、刘丙发508万元、谢家松200万元实际是其父亲所借，由他写的借条；欧阳毅100万元、文明50万元、聂立伟50万元系借款关系；申春花10万元、邓华英12.9万元已全部结算。”经查，原审根据邓艺阳所出具的借据、司法鉴定意见以及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认定上述数额正确，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洪亮及其辩护人刘展伟、邓足苾上诉和辩护提出“张洪亮所借的钱都是亲戚好友，大部分是直属亲戚，有特定关系，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查，张洪亮吸收公众存款对象大部分虽然是亲戚，但其为他人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且从中收取佣金，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故对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洪亮及其辩护人刘展伟、邓足苾上诉和辩护提出“系自首”，经查，张洪亮在接到公安侦查人员的电话通知后，虽自行来到公安机关，但并不具有自动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且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其犯罪事实，故对其“从轻处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张洪亮还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吸收公众存款650万元的事实不清”，经查，张洪亮所吸收的公众存款名义上采取和邓镇中联合放贷到宝庆皇府项目的形式，但实际上是将存款投入到邓镇中所开办的公司，从中收取利息和佣金，所吸收的金额有借据、鉴定意见、集资参与人的陈述以及张洪亮、邓镇中的供述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故对张洪亮上诉提出的“事实不清”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赵强上诉提出“本案所吸收的公众存款，全部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应对投资的工人文化宫、宝庆皇府进行清算，如能对债权人清退，则应对所有人免刑”，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免予刑事处罚”的前提条件是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和及时清退。本案中，赵强、邓镇中等人将所吸收的资金转借给他人，并从中收取高额利息，不属于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且所吸收的资金至案发时绝大部分未能及时清退，故对赵强上诉提出“请求免予处罚”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赵强还上诉提出“用自己的佣金清退了50万元本金，没有非法所得”无相关的证据，对此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全案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钟抗迪
审判员 李东峰
审判员 黄彧言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伍新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