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隆民初字第1547号
原告王某某，女，汉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隆阳区丙麻乡幼儿园学生。
法定代理人普某某，男，汉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农民，系原告王某某之父。
法定代理人王某某，女，汉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职业同上，系原告王某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那霄霆，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保山市隆阳区丙麻乡中心学校。
法定代表人赵锡忠，该学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穆荣钦，保山市隆阳区丙麻乡中心学校副校长。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隆阳区丙麻乡幼儿园。
负责人李颖静，该幼儿园园长。
委托代理人杨秋，保山市隆阳区丙麻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熊某某，女，汉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隆阳区丙麻乡幼儿园学生。
法定代理人熊某某，男，汉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农民，系被告熊某某之父。
法定代理人姜某某，女，汉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职业同上，系被告熊某某之母。
原告王某某诉被告保山市隆阳区丙麻乡中心学校（以下简称丙麻中心校）、隆阳区丙麻乡幼儿园（以下简称丙麻幼儿园）、熊某某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11月26日、2014年1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普某某、王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那霄霆，被告丙麻中心校的委托代理人穆荣钦，被告丙麻幼儿园的负责人李颖静、委托代理人杨秋，被告熊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熊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某起诉称，2013年4月25日11时许，在被告丙麻幼儿园内课间休息时，被告熊某某将原告推倒，致原告右肱骨骨髁上完全性骨折，后送往保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司法鉴定，原告构成九级伤残。2013年7月4日，原告的法定代理人普某某与三被告就原告的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同年9月27日，在隆阳区丙麻乡司法所的主持下，原告的法定代理人普某某再次与三被告就原告的赔偿事宜进行调解，也未达成协议，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7666.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11天×50元／天）、护理费19861元（交通运输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9585元／年÷12个月×4个月）、营养费9050元（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81天×50元／天）、住宿补助费1500元（实际产生的住宿费138元／天×11天）、交通费2292元、残疾赔偿金21668元（5417元／年×20年×20％）、鉴定费75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共计赔偿78337.62元。
被告丙麻中心校答辩称：1、丙麻中心校与丙麻幼儿园是上下级关系，丙麻幼儿园不是私立幼儿园，而是公办性质，该幼儿园设置完备，具备完小的性质，并且丙麻中心校委派李颖静担任丙麻幼儿园园长的程序合法，幼儿园教师均有上岗证；2、丙麻中心校对丙麻幼儿园的管理与完小的管理一致，并且丙麻中心校已对丙麻幼儿园落实了安全责任制，并每年进行考核、签安全责任书。综上，被告丙麻中心校已尽到了安全、教育义务，原告在丙麻幼儿园的损害与被告丙麻中心校无关，被告丙麻中心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丙麻幼儿园答辩称：1、被告丙麻幼儿园对原告诉称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丙麻幼儿园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有本案的实际侵权人的法定代理人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的请求过高，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⑴、根据法律规定，进行伤残鉴定必须是被鉴定人治疗终结后，但原告在未拆除内固定，治疗尚未终结就进行鉴定。即使可以鉴定，也应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由法院召集双方当事人商定鉴定机构来进行鉴定，如双方当事人对由哪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则由法院指定鉴定机构来鉴定。本案原告的鉴定行为属单方鉴定，更何况其提供的鉴定意见书适用的标准是云南省的地方标准，而没有对照适用国家标准即《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故原告鉴定为九级伤残明显与原告的损害结果不符，被告丙麻幼儿园要求重新鉴定。⑵、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包含已报销的部分，属重复主张或只能向实际侵权人请求赔偿，被告丙麻幼儿园不同意赔偿。⑶、原告主张的住宿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数额过高，护理费的计算天数也过高，原告提供的住院单没有说明原告需要护理，且原告伤治出院后不存在护理依赖，不需要护理，日常生活中的照顾是原告法定监护人应尽的责任。⑷、鉴定费是原告向法庭举证产生的，属原告的举证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或由实际侵权人的法定代理人承担。⑸、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因为双方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一起玩耍中意外受伤不可能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3、原告的法定代理人没有尽到安全教育义务，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4、被告丙麻幼儿园在事故发生后已尽职尽责，积极帮助原告报销了相关费用。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丙麻幼儿园的诉讼请求，但被告丙麻幼儿园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可以对原告的部分医疗费给予适当救助。
被告熊某某答辩称：1、被告熊某某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理由是：⑴、原告诉称被告熊某某推倒原告的事实不符。2013年4月25日11时许，被告熊某某的母亲姜某某在保山城接到被告熊某某的班主任打来的电话称“吃中午饭时发现王某某不吃饭，问其原因，王某某说你女儿，还有另一个小朋友在一起玩耍时跌倒，手已经断了”。被告熊某某的父母回家后反复问被告熊某某“有没有推着原告？原告是如何跌倒的？”，但被告熊某某只会哭，从没有说推倒过原告；⑵、原告出院后，被告丙麻幼儿园通知调解，被告熊某某的父母考虑到与原告的父母是朋友关系及被告熊某某还要在被告丙麻幼儿园和丙麻小学读书，才同意参加调解。也是基于这点，被告熊某某的父亲在调解时才表态愿赔偿原告1000元，但在整个调解过程中，原告的父母及被告丙麻中心校、丙麻幼儿园都没有陈述是被告熊某某推倒原告致其受伤。2、原告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丙麻中心校、丙麻幼儿园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⑴、被告丙麻幼儿园接受被告丙麻中心校的监督和管理；⑵、被告丙麻幼儿园管理教育时段为早上8时30分至下午15时15分放学，按被告丙麻幼儿园和原告的陈述，事发时间是在被告丙麻幼儿园的管理教育时段，且事发地点也在被告丙麻幼儿园；⑶、原、被告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自家长送往被告丙麻幼儿园至放学走出被告丙麻幼儿园大门前，被告丙麻幼儿园都对其负有监护的职责和义务。3、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过高，住宿补助费、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且原告未扣减其已报销的医疗费。综上，原告诉请被告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原告所受到的伤害与被告熊某某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人损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丙麻中心校、丙麻幼儿园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且原告和被告熊某某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被告丙麻幼儿园期间，被告丙麻幼儿园负有完全的监护责任和义务，原告受伤是被告丙麻幼儿园没有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所致，故原告受伤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丙麻中心校、丙麻幼儿园来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王某某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原告的户口本及原告法定代理人的身份证各1份，欲证实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按原告农村户口来计算残疾赔偿的事实。
2、被告丙麻幼儿园出具的证明、调解笔录及记要各1份，欲证实原告就读于被告丙麻幼儿园，被告熊某某在上学期间推倒原告致原告受伤及原告与三被告多次协商未果的事实。
3、伤情、病情证明书、出院记录、出院证、住院医疗收费收据（计币6799.91元）、出院费用汇总单、秀林村卫生室收据（计币170元）各1份及门诊收费收据（计币696.71元）9份，欲证实原告受伤后到保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11天，支付住院医疗费6799.91元、门诊费696.71元、村卫生室检查治疗费170元及原告因此次受伤需加强营养的事实。
4、保山永鼎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计币700元）、鉴定中心的材料费收据（计币50元）各1份，欲证实被告熊某某的行为致原告构成9级伤残及原告支付鉴定费750元的事实。
5、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1份，欲证实原告的父亲普某某所从事的职业是运输行业，其护理费应按此行业计算。
6、交通费发票（均为加油站的发票）7份，欲证实原告受伤后共支付交通费2292元的事实。
7、住宿费发票30份，欲证实原告受伤住院期间共支付住宿费1500元的事实。
上述7组证据经质证，被告丙麻中心校认为住宿费、交通费过高，因为原告提交的住宿费所在的宾馆与原告住院的医院太远，缺乏真实性，同时还认为原告的父亲虽取得驾驶员资格但并不代表其就从事运输业，要求对原告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无异议；
被告丙麻幼儿园对原告提交的上述1至3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已在新农合报销了一部分医疗费，该笔报销的医疗费应扣减。对原告所说的加强营养和护理并无医嘱证实。对证据4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对鉴定费发票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做鉴定是单方行为，与被告丙麻幼儿园无关。对证据5、6均不予认可，交通费应按来往次数、人数和客运标准计算。对证据7持有异议，认为原告主张的住宿费过高；
被告熊某某认为原告诉称被告熊某某推倒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1、3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丙麻中心校、丙麻幼儿园对上述证据2无异议，被告熊某某的法定代理人仅对原告所要证明被告熊某某推倒原告致原告受伤的证明目的持有异议，故本院对三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采信，但因原告无被告熊某某推倒原告的直接证据，故对原告要证明被告熊某某推倒原告致原告受伤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上述证据5，虽客观真实，但无相关证据证实原告的父亲普某某现仍从事运输行业，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上述证据6，虽系国家正式票据，但因原告在保山住院，其本身不存在交通费的问题，鉴于原告系幼儿，其家属需从丙麻乡到保山来看护原告，需产生交通费，而保山到丙麻的客车车票价为1人1次12元，结合本案实际，本院按2人往返3次来计算（住院和出院计1次，复查、鉴定各计1次）原告亲属的交通费，即原告亲属的交通费为144元（1人从保山往返丙麻1次24元×2人×3次），对其他交通费本院不予采信；上述证据7也虽系国家的正式发票，但因原告家人已在医院护理原告，在医院以外产生的住宿费与本案无关，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依职权通知鉴定人杨银山、孙超出庭作证证实：两鉴定人为原告做伤残鉴定时，原告的内固定已取出，两鉴定人根据原告受伤住院时的病历资料及其手术后的状况，并依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致残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原告“上肢骨折内固定术后”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经质证，原告无异议，被告丙麻中心校、丙麻幼儿园持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被告熊某某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丙麻中心校、丙麻幼儿园虽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的上述鉴定人的证言持有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因二被告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关证据，故本院不准许二被告重新鉴定，对上述证据本院依法采信。
本院依职权通知证人杨德珍（原告的班主任老师）出庭作证，欲证实发生事故那天正值下课时间，各班的老师都在准备小朋友的午餐，证人系值周老师，在巡视过程中听见证人担任班主任的中一班教室里有哭声，去到教室后发现是王某某在哭，同去教室的还有李颖静、范媛媛老师，我们就问王某某“怎么了？”王某某说“手疼，很疼呢，是熊某某推着她”。经我们三位老师询问后得知：王某某、熊某某、吕某某三个小朋友在台阶上玩，因王某某不敢从台阶上往下跳，熊某某就从后面推王某某，致王某某跌倒受伤。了解事情经过后，证人即打电话给王某某的母亲，10多分钟后，王某某的母亲就来到幼儿园将王某某接走了，以此同时，证人又打电话给熊某某的母亲，并在电话中告知了事情经过，让其去看望王某某，熊某某的母亲说自己在城上（保山城），不便来，让熊某某的父亲去处理。经质证，被告丙麻中心校、丙麻幼儿园无异议，被告熊某某持有异议。
本院依职权对证人范媛媛（丙麻幼儿园老师）所做的询问笔录1份，欲证实2013年4月25日上午10点多种，正值幼儿园的小朋友准备吃午餐时间，证人和李颖静老师正做就餐前的准备工作时，听见中一班教室里有小朋友的哭声，证人和李颖静老师就一道去教室查看（在此之前，中一班的班主任杨德珍老师也进到了教室），发现是王某某在自己的座位上哭，问其原因，王某某说自己手臂疼，是熊某某将其推倒跌伤的，后经核实，王某某的手臂受伤确系熊某某推倒所致，对此，王某某、熊某某、吕某某三个小朋友也认可。然后就打电话给王某某的母亲（谁打的电话记不起了），过了一会，王某某的母亲就来到幼儿园把王某某接走去看医生了，紧接着又打电话给熊某某的母亲（谁打的电话记不起了），但熊某某的母亲是否来幼儿园及杨德珍、李颖静老师跟其说什么就不知道了，因为证人既要忙着去为小朋友打饭，又要照管小朋友。证人还知道，事发后，王某某、熊某某双方的家长来过幼儿园协商解决过，但不清楚他们是如何协商，因为证人不在现场。经质证，原告和被告丙麻中心校、丙麻幼儿园无异议，被告熊某某认为证言不真实，理由是证人不知道三个小朋友在什么地方玩。
被告熊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对上述二证人的证言均持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二证人并未目睹被告熊某某推倒原告，故二证人的证言不能证实被告熊某某推倒原告致其受伤的事实，其法定代理人的异议成立。
被告丙麻中心校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证明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各1份，欲证实被告丙麻中心校是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是赵锡忠的事实。
2、隆阳区教育局隆教复字（2005）5号文件、云南省收费许可证各1份，欲证实被告丙麻幼儿园是依法成立的事实。
3、丙麻中心校丙校发（2010）26号通知、丙麻中心校目标管理考核责任书各1份，欲证实李颖静负责丙麻幼儿园的具体工作和日常管理的事实。
4、丙麻中心校安全管理责任书、给家长的一封信、丙麻中心校安全管理制度及预案、丙麻中心校安全会议记录及签到表各1份，欲证实被告丙麻中心校已做到了督促幼儿园落实各项制度和依法办学的义务的事实。
上述4组证据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认为被告丙麻中心校并未尽到教育、管理的责任，如其已尽到责任，原告就不会受伤了。
本院认为，被告丙麻中心校提交的上述1、2、3、4组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案件事实，故对该四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但上述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丙麻中心校为学校管理而制定了各种规章制度、方案等事实，不能证实被告丙麻中心校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丙麻幼儿园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隆阳区教育局隆教复字（2005）5号文件、云南省收费许可证各1份，欲证实被告丙麻幼儿园是事业法人组织的事实。
2、丙麻幼儿园各种制度、丙麻幼儿园每周安全教育记录、丙麻幼儿园中一班班会记录、丙麻幼儿园家长会记录、给家长的一封信、丙麻中心学校小学生安全责任书各1份，欲证实被告丙麻幼儿园有完善的管理制度，并在日常工作中认真落实，已尽到保护、管理教育职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家长是幼儿的法定监护人，有教育幼儿注意安全的义务。
3、王某某受伤事故记录1份，欲证实事故发生的经过，被告丙麻幼儿园已尽到保护、管理教育职责。
4、学平险赔偿登记表、领款记录登记、云南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住院费用报审单各1份，欲证实原告住院医疗费6799.91元，经其两次报销后实际支付医疗费2636.85元。
上述4组证据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四组证据刚好证明被告丙麻幼儿园没有尽到管教教义务，因为事故记录中载明“杨老师是听到哭声才去看的，这更说明当天值班老师不在现场。
本院认为，被告丙麻幼儿园提交的上述证据1、4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案件事实，故对该两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丙麻幼儿园提交的上述证据2、3不能直接证实被告丙麻幼儿园已尽到了教育、管理和保护的职责，故对该两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熊某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庭审和举证、质证、认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2013年4月25日11时许，被告丙麻幼儿园内课间休息正值幼儿就餐时间，在各班的班主任老师都去食堂为各班的幼儿准备午餐期间，原告与被告熊某某及吕某某三人在一起玩耍时跌倒受伤。在原告跌倒受伤时并无被告丙麻幼儿园的老师在场，直到原告受伤回到教室并在座位上哭后被告丙麻幼儿园的老师才知道此事。原告受伤后先后到丙麻乡秀岭村卫生室、保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并支付医疗费685.28元。因未治愈，原告又于2013年4月28日到保山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于2013年5月9日出院，支付医疗费6799.91元，随后原告还支付门诊费181.43元。医院诊断原告之伤为：右肱骨髁上骨折。事发以后，原告与被告熊某某的父亲熊某某曾于2013年7月4日、2013年9月27日两次就原告的赔偿事宜调解未果。2013年10月28日，经保山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构成九级伤残，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750元。另查明，原告在新农合报销了医疗费3862.22元、在保险公司报销了学平险1225.37元。
本院认为，原告在被告丙麻幼儿园下课休息待午餐期间与被告熊某某等人玩耍时跌倒受伤，该损害后果客观存在。原告系被告丙麻幼儿园的在园幼儿，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外界事物的危险程度，尚无足够的分辨能力和自我防范能力，尤其是在幼儿之间玩耍时存在一定的危险性，此时仍应有被告丙麻幼儿园的老师照看，但此时并无被告丙麻幼儿园的老师在场，致使跌倒受伤，故被告丙麻幼儿园存在未完全履行保护职责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的规定，对原告的人身损害，被告丙麻幼儿园应承担赔偿责任。又因被告丙麻幼儿园无法人资格，其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上级主管部门即具有法人资格的被告丙麻中心校来承担。对原告要求被告熊某某的监护人来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无直接证据证实被告熊某某推倒原告并致原告受伤，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7666.62元，虽符合法律规定，但应扣除原告已报销的新农合医疗费3862.22元、学平险报销的保险费1225.37元，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即医疗费为2579.03元（7666.62元-3862.22元-1225.37元）；对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550元（11天×50元／天）、残疾赔偿金21668元（5417元／年×20年×20％）、鉴定费75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9861元（交通运输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9585元／年÷12个月×4个月），因原告无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现在仍从事交通运输行业，结合当地当时护理费的标准，本院按一人一天80元计算，护理天数应以住院天数11天加上原告出院后一月的功能锻炼期计41天，故原告的请求过高，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即护理费为3280元（41天×80元／天）；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9050元（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81天×50元／天），因原告按181天计算营养费无法律依据，本院参照上述计算护理费的天数来计算营养费，即原告的营养费应为2050元（41天×50元／天）；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292元，因原告在保山住院，其本身不存在交通费的问题，但鉴于原告系幼儿，其家属需从丙麻乡到保山来看护原告，需产生交通费，而保山到丙麻的客车车票价为1人1次12元，结合本案实际，本院按2人往返3次来计算（住院和出院计1次，复查、鉴定各计1次）原告亲属的交通费，即原告亲属的交通费为144元（1人从保山往返丙麻1次24元×2人×3次），对其他交通费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住宿补助费1500元（实际产生的住宿费138元／天×11天），因原告家人已在医院护理原告，本院已支持了相应的护理费，已不存在住宿补助费，故对原告的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残疾级别较轻，且原告也未提供其精神损害的程度，故对原告的此项请求本院也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保山市隆阳区丙麻乡中心学校赔偿原告王某某医疗费2579.03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550元、护理费3280元、营养费2050元、交通费144元、残疾赔偿金21668元、鉴定费750元，共计赔偿人民币31021.0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征收案件受理费1758元，由原告王某某负担1058元，被告保山市隆阳区丙麻乡中心学校负担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兰会洪
人民陪审员 付光应
人民陪审员 杨 会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付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