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4民终5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水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汉葭街道北门街乌江商贸园18-4-3-1。
负责人：董延江，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伦生，重庆市黔江区舟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涛生，男，汉族，1983年3月12日出生，该公司理赔经理，住重庆市南岸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娅玲，女，土家族，1981年5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重庆市彭水县靛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善感乡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善感乡乡场上。
法定代表人：陈永，系该乡乡长。
原审被告：崔明伟，男，土家族，1979年12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上述二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迪，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彭水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绍庆街道河堡街13号亨达大厦二楼。
负责人：郁永华，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家兵，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水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冉娅玲、原审被告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善感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善感乡政府）、崔明伟、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彭水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彭法民初字第02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伦生，被上诉人冉娅玲及其委托代理人姚明，原审被告善感乡政府、崔明伟的委托代理人沈迪，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家兵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8月22日，对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甘涛生，被上诉人冉娅玲及其委托代理人姚明，原审被告善感乡政府、崔明伟的委托代理人沈迪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冉娅玲除在彭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外，后三次住院治疗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冉娅玲所有转院及住院治疗均是擅自决定，且治疗过程中出现多次擅离病房的情况。另冉娅玲2013年2月6日彭水县人民医院的CT报告单、2013年2月18日西南医院的门诊病历均未发现冉娅玲存在颅脑损伤。冉娅玲颅底骨折及脑外伤综合症在西南医院诊断时间为2013年5月30日（此时已距事故发生100多天）。因此，冉娅玲后三次的住院治疗费用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不应由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承担。2.冉娅玲受伤后因赔偿纠纷于2014年9月29日向彭水县人民法院起诉。在该次诉讼中，彭水县人民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选择了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对冉娅玲的伤残等级、合理住院时限等进行重新鉴定。科证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4月29日出具了鉴定意见，认为冉娅玲不构成伤残等级。2015年5月19日彭水县人民法院依据冉娅玲的申请准许冉娅玲撤回起诉。后冉娅玲于2015年6月9日再次起诉要求赔偿，伤残鉴定依据为2015年5月15日冉娅玲本人委托彭水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提交了科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一审判决对该鉴定意见未作评述和采信，直接采信冉娅玲单方委托的鉴定意见不当。且彭水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检验过程明显不合理，不应采信。3.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不合理。美容行业应属于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行业，其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7721元，而非属于娱乐行业的39946元，更不是一审查明的41950元。对于误工时间应以科证司法鉴定所鉴定的合理住院期限103天酌情加门诊时间确定，即140较为合理。护理费应按照103天×6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103天×32元/天计算。4.冉娅玲提交的医疗费发票部分是非正规的医疗费票据，不应认定，且彭水县中医院针灸科出具的欠费证明金额不应计入赔偿范围。5.彭水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中的续医费不合理，不应认定。6.一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标准过高，应予纠正。
冉娅玲答辩称，1.冉娅玲是在本案交通事故中造成脑部受伤，不管是在彭水还是在重庆治疗均与本案有关联性，且冉娅玲到重庆治疗不是擅自行为，属于其依法享有的治疗权利，同时得到了善感乡政府的同意。2.科证司法鉴定所只是对冉娅玲的耳膜穿孔问题进行了鉴定，而本案冉娅玲委托彭水司法鉴定所鉴定的是颅脑损伤，两个鉴定不是同一概念，一审采信彭水司法鉴定所的意见正确。3.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冉娅玲主张的误工费、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医疗费不合理。相反冉娅玲提出了充分证据予以证明。4.一审判决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善感乡政府承担的责任已经履行，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上诉要求改判或发回重审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请求。
善感乡政府、崔明伟答辩称，本案由法庭依法判决，如改判，善感乡政府将依法向冉娅玲追偿。
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答辩称，对冉娅玲的损失请依法判决。如果改判，多支付的部分将请求返还。
冉娅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医药费39630.49元、误工费91410元、护理费386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10元、残疾赔偿金89548.85元、司法鉴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交通费2449.5元、食宿费1257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325729.64元。首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赔偿范围内直接向冉娅玲履行赔偿义务；不足部分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限额内直接向冉娅玲履行赔偿义务；仍有不足的部分由善感乡政府和崔明伟连带赔偿，并承担本案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6日10时30分，崔明伟驾驶小型客车，沿省道304行驶至小地名板场时，与陈鹏驾驶的小型客车相撞，致陈鹏、乘车人冉娅玲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交巡警大队马峰中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明伟负全部责任，陈鹏无责任。崔明伟驾驶的车辆系善感乡政府所有，在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0万限额，含不计免赔），同时亦在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50万限额，含不计免赔）。
冉娅玲受伤后，于当天进入彭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后，于2013年2月25日自动出院。诊断为：1、双耳外伤性突聋；2、右侧颜面部擦伤。花去医疗费3662.45元。
冉娅玲未见好转，出现“外伤后颈肩腰部疼痛、记忆力差、四肢麻木3+月”，遂于2013年6月4日进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17天后于2013年9月29日出院。诊断为：“1、脑外伤后遗症（脑外伤综合症），2、颅底骨折，3、左耳鼓膜穿孔”。出院医嘱为：“1、院外继续治疗，2、逐渐增加社会活动量，3、门诊随访”。花去医疗费62453.63元。
冉娅玲出院后仍觉头部胀痛、双耳胀痛、左耳听力下降，右半身麻木，遂于2013年10月17日进入彭水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13天后于2014年2月7日出院。花去治疗费19334.92元。
冉娅玲出院后仍觉右半身麻木，遂再次于2014年2月7日进入彭水县中医院，住院治疗98天后于2014年5月16日出院。诊断为：脑外伤后遗症。花去治疗费33510.43元。
冉娅玲从受伤后，不断有门诊治疗，在各医院共花去门诊医疗费共计17903.54元。其多次上重庆检查，产生了交通费和食宿费用。
冉娅玲于2015年5月21日经重庆市彭水司法鉴定所以“渝彭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1、冉娅玲头部伤残程度属十级，2、冉娅玲需后续医疗费24000元。花去鉴定费1300元。
冉娅玲系农村居民户籍，但其从2010年就在本县县城租房居住，并在彭水县迷你雅美容服务中心作美容技师。冉娅玲有被抚养人，子谢某甲（农村居民户籍，就读于彭水县第一小学），生于2003年4月14日；父冉某某（农村居民户籍），生于1950年1月15日；母谢某乙（农村居民户籍），生于1951年10月6日。冉娅玲之父母共育有子女二人。
2014年度娱乐业的服务人员收入为41950元/年。善感乡政府给冉娅玲垫付了71727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冉娅玲因交通事故受伤，理应由责任方予以赔偿。崔明伟驾驶的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故应由被投保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崔明伟系善感乡政府员工，故当由善感乡政府承担赔偿责任。
二、冉娅玲的损害赔偿范围：
1.医药费：3662.45元+62453.63元+19334.92元+33510.43元+17903.54元=136864.97元，有医疗票据和费用清单佐证。2.误工费：冉娅玲的伤情一直未见好转，持续误工，但其请求计算到鉴定前一日过高，确定从受伤之日至最后出院的最后一日，即从2013年2月6日至2014年5月16日共464天。冉娅玲从2010年即在县城居住，并从事美容行业，请求110元/天符合客观实际，464天×110元/天=51040元。3.护理费：347天×60元/天=208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冉娅玲在重庆住院117天，以50元/天计算，其余230天在彭水住院，以30元/天计算，应为：117天×50元/天+230天×30元/天=12750元。5.残疾赔偿金：含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①残疾赔偿金：冉娅玲请求50249元，予以确认。②被扶养人生活费：冉某某，定残时65岁，扶养时间为15年，计算为：7983元/年×15年×10%÷2=5987.25元；谢某乙，定残时63岁，扶养时间为17年，计算为：7983元/年×17年×10%÷2=6785.55元；谢某甲，定残时12岁，扶养时间为6年，计算为：18279元/年×6年×10%÷2=5483.7元。残疾赔偿金合计为：50249元+5987.25元+6785.55元+5483.7元=68505.5元。6.司法鉴定费：1300元。7.后续治疗费：24000元。8.交通费：酌情支持1500元的交通费。9.住宿费：酌情支持4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4000元。上述费用合计324780.47元。
三、事故车在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当先行在交强险中予以赔偿：1.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实际发生已超额，确认为10000元。2.死亡伤残限额：误工费51040元+护理费20820元+残疾赔偿金68505.5元+交通费1500+住宿费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151165.5元。已超限额110000元，确认为110000元。交强险部分应予赔偿120000元。
四、商业险部分：事故车在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与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同时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应当二个保险公司平均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为总额扣除交强险和鉴定费：324780.47元-120000元-1300元=203480.47元，扣除被告善感乡政府垫付的71727元为203480.47元-71727元=131753.47元。鉴定费1300元不属保险范围，不由保险公司承担，当由善感乡政府承担。
冉娅玲超过交强险医疗限额的医疗费，依第三者责任险条款应当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此20%的费用由善感乡政府承担，因善感乡政府有垫付费用，且20%的非医保用药未超过垫付费用，故由善感乡政府与二保险公司就垫付费用和非医保用药自行理赔，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支付冉娅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金12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支付冉娅玲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65876.7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支付冉娅玲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65876.7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四、善感乡政府支付冉娅玲鉴定费13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付清；五、驳回冉娅玲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6元（已由冉娅玲预交1028元），减半收取1028元，由善感乡政府负担。
二审中，冉娅玲提交了（2014）彭法民初字第02657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冉娅玲因本次交通事故曾起诉要求赔偿，后又撤诉。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该民事裁定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申请进行补充鉴定。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有补充鉴定的必要，遂依法委托了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进行补充鉴定。2016年8月12日，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回函：冉娅玲的脑外伤后遗症不构成伤残等级。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善感乡政府、崔明伟、大地财险彭水支公司对该函无异议。冉娅玲质证认为，科证司法所的函不属于鉴定意见文书的范畴，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同时该鉴定意见未经双方委托选择鉴定机构，系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单方申请，程序不合法。另外，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在上诉请求中没有要求重新鉴定，二审只应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不应接受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均提出本案应采信在第一次诉讼中由双方选定、彭水县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科证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的重庆科证〔2014〕法临鉴字第271号鉴定意见书，而不应采信本次诉讼前由冉娅玲单方委托彭水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渝彭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40号。因科证司法鉴定所的意见已明确冉娅玲的双耳听力不构成伤残等级，但对冉娅玲的颅脑损伤、脑外伤综合症是否构成伤残等级没有明确意见。因此，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平安财险申请进行补充鉴定，符合法律规定，科证司法鉴定所的函应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冉娅玲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赔偿纠纷于2014年10月9日由彭水县人民法院第一次受理。在该次诉讼中，彭水县人民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选择了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对冉娅玲的伤残等级、用药合理性、合理住院时限等进行重新鉴定。科证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4月29日出具了鉴定意见，认为冉娅玲双耳听力不构成伤残等级，住院合理期限为103天，医药费用中63.24元与事故伤治疗无关，应予剔除。2015年5月19日彭水县人民法院依据冉娅玲2015年5月18日的申请裁定准许冉娅玲撤回该次起诉。2015年5月15日冉娅玲本人委托彭水司法鉴定所作出渝彭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40号鉴定书，认为冉娅玲头部伤残属十级，需后续医疗费24000元。冉娅玲遂于2015年6月9日再次提起本次诉讼要求赔偿损失。后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申请补充鉴定，2016年8月12日，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作出补充鉴定回函：冉娅玲的脑外伤后遗症不构成伤残等级。
2013年10月17日，冉娅玲进入彭水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月16日出院。花去治疗费19334.92元。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2月7日出院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审查明的其他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伤残鉴定应采信科证司法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还是彭水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2.本案损害赔偿的范围及具体计算标准。
关于伤残鉴定意见采信问题。因科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系经本案各方当事人协商选择，由彭水县人民法院依法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虽然产生该鉴定意见的诉讼程序因冉娅玲的撤诉而终止，但该鉴定意见所鉴定的事项范围与本案本次诉讼的内容密切相关，应当在本案本次诉讼中优先适用科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及函，而不是适用由冉娅玲在本次诉讼前单方委托彭水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另外，在科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事项范围之外，而彭水司法鉴定所作出与之不矛盾的鉴定意见亦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关于本案损害赔偿的范围及计算标准问题。1.医药费。虽然科证司法鉴定所鉴定的住院治疗的合理期限为103天，但冉娅玲实际花费的医疗费用应以其医疗票据和费用清单为准，并扣除经鉴定的不合理用药费用63.24元。故冉娅玲的医药费为：3662.45元+62453.63元+19334.92元+33510.43元+17903.54元-63.24元=136801.73元。
2.误工费。虽然科证司法鉴定所鉴定的住院治疗的合理期限为103天，但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自认冉娅玲的误工时间为140天，且冉娅玲在一审中已举证证明其工作情况，一审认定110元/天的标准并无不当，故冉娅玲误工费：140天×110元/天=15400元。
3.护理费。103天×100元/天=10300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103天×50元/天=5150元。
5.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冉娅玲不构成伤残等级，不予支持。
6.后续治疗费。渝彭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40号鉴定书认定冉娅玲需后续治疗费24000元，根据冉娅玲实际治疗情况及该鉴定意见与科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矛盾，故可予以支持。
7.交通费、住宿费。因冉娅玲提交的相关票据混乱，一审判决根据冉娅玲实际到重庆检查治疗的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4000元并无不当。
上述费用合计197151.73元。
事故车在平安财险彭水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当先行在交强险中予以赔偿：1.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实际发生已超额，本院确认为10000元。2.死亡伤残限额：误工费15400元+护理费10300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4000元=31200元。故交强险部分应予赔偿41200元。
善感乡政府垫付了71727元，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为：197151.73元-41200-71727元=84224.73元。
此外，一审判决善感乡政府承担1300元的鉴定费及20%的非医保用药，因善感乡政府未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不再审查。
综上，基于二审出现的新证据查明的新事实，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彭法民初字第0209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由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善感乡人民政府支付冉娅玲鉴定费13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付清”；第五项，即“驳回冉娅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彭法民初字第020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水支公司支付冉娅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金12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第二项，即“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水支公司支付冉娅玲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65876.7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第三项，即“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彭水支公司支付冉娅玲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65876.7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水支公司支付冉娅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金412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水支公司支付冉娅玲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42112.36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五、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彭水支公司支付冉娅玲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42112.36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一审案件受理费2056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28元，由善感乡政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5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水支公司负担1234元，由冉娅玲负担82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中宜
代理审判员 刘文玉
代理审判员 万永福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桂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