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赤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赤刑初字第32号公诉机关赤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常某，农民。2001年6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4年1月17日因涉嫌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经赤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5年1月18日由赤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城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家贵，河北震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赤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赤城县院公诉刑诉（2015）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某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于2015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4月1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莹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某及其辩护人王家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需进一步调取新的证据，经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赤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6月3日8时许，赤城县赤城镇宏达村的阳光时代广场小区二期工程开发中因土地占用问题发生纠纷，村民高某、马某某被殴打致伤，被人抬到县政府门口。被告人常某伙同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均另案处理）等人及众多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围堵县政府，不听劝阻，执意不对伤者先行施救，李某甲在政府门口谩骂国家工作人员，后与李某乙、常某等人强行冲开推拉门，毁坏警示灯，一同冲击县政府，并先后持物砸坏政府、县委办公大楼的门玻璃，推搡殴打执勤民警，致多人受伤，阻碍工作人员正常出入，严重干扰了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经赤城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证，被砸坏的门玻璃价值248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常某目无国法，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为发泄不满情绪，积极参加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无法正常工作，造成严重损失和恶劣社会影响，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清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供了相应证据。被告人常某无辩解。辩护人王家贵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没有认定被告人为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的首要分子，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是积极参加者。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有罪，单凭被告人在现场看热闹的镜头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公诉人出示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参与或者直接实施了毁坏警示灯、砸坏政府办公楼玻璃、殴打执勤民警的行为。综上，被告人常某不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3日8时许，赤城县赤城镇宏达村的阳光时代广场小区二期工程开发中，因土地占用问题发生纠纷，村民高某、马某某被殴打致伤，被人抬到县政府门口。被告人常某伙同李某甲、李某乙（均已判刑）、李某丙（在逃）等人及众多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围堵县政府，并强行冲开政府推拉门，推搡执勤民警、毁坏警示灯，阻碍工作人员正常出入，严重干扰了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经赤城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证，被砸坏的门玻璃价值2480元。上述事实，由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赤城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以证明本案赤城县公安局于2011年6月3日受理案件，于2013年12月10日对李某甲等人涉嫌聚众冲击国家机关案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以证明被告人常某的基本情况。3、到案经过以证明被告人常某因吸食毒品被赤城县公安局执行治安拘留，经上网比对，常某系网上逃犯。4、赤城县人民法院（2001）赤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书，以证明被告人常某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6月13日被赤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5、随案移送清单，以证明赤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将视听资料光盘一张随案移送。6、赤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情况说明，以证明2011年6月3日宏达村村民围攻县政府，使政府工作人员及外来办公人员不能正常出入、使县政府工作不能正常进行、在群众中引起极坏影响。7、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3日，高某、马某在“阳光小区”的二期工程纠纷中被打伤，其开车拉着高某、马某到等到县政府门口要求给个说法，政法委书记出来对李某说：“先去给伤者看病，土地的问题已经有解决方案了”。其要求先把打人的人抓起来。郭某没说别的就回办公楼了。其等人就往政府楼里冲，围观的群众一块往里冲，有人往里跳、有人推门，这时把县政府的门推坏了就都涌进县政府院里。申全明县长出来给了答复，大家就散了。8、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实，马某是其侄儿，2011年6月3日，妹妹马某乙打电话说马某被打了，现正在县政府门口。其与妻子李某丙赶到政府门口，看见许多围观的群众，马某躺在地上又吐又晕。其等人想找政府领导给个说法，县政府保安看见许多人堵在门口不让进，其等人就往政府楼里冲，要求找领导。围观的群众一块往里冲，有人往里跳、有人推门，人们把政府的门给推坏了就涌进了县政府院里。后申全明县长给了答复，大家就走了。9、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3日，高某、马某在阳光小区的二期工程纠纷中被打伤后拉到县政府。约9时，其与刘某某到县政府门口看见高某、马某躺在地上，政法委书记出来跟李某说了几句就回去了。当时有人喊“123”，县政府的门被推开了，人们涌进了县政府院里。当时比较混乱，其没看见谁砸的县政府玻璃门。后申全明县长给了答复，大家就走了。10、证人马某丙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3日，高某、马某在“阳光小区”的二期工程纠纷中被打伤，约9时许，其等人拉高某、马某到县政府要求给个说法，政法委书记出来对李某说：“先去给伤者看病，土地的问题已经有解决方案了”。其等人说：“先把打人的人抓起来，就去看病”。郭某就回政府办公楼了。其看见马某伤势严重，就给丈夫李某乙打电话，李某乙一会儿也到了现场。其等人就往政府楼里冲，围观的群众一块往里冲，这时把县政府的门推坏了就都涌进政府院里。后有领导找李某做工作给了答复，其就带马某去看病了。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3日，高某、马某在“阳光小区”的二期工程纠纷中被打伤，刘某乙用出租车将高某、马某拉到县政府门口要求给个说法，其与张某乙、刘某甲、马某丙、马某丙、李某甲、马某乙等人也先后到了县政府。政府保安看见许多人就拦着不让进，这时郭某出来说：“你们先去给伤者看病，土地的事已经有了解决方案”。其说：“你当了两年村里工作组组长，你早干什么去了？解决什么了？这会儿人被打了才有解决方案，你先把打人的人给抓起来，就去看病”。郭某别的没说就回政府办公楼了。其骂了几句，就往政府楼里冲，要求找领导。当时许多围观的群众一起往里冲，有人从门上往里跳，有人推门，县政府的门被推坏就涌进了院里，这时其听见“咣”的一声，县政府的玻璃门碎了。当时比较混乱，后公安局岳局长找其做工作，申全明县长给了答复，大家就走了。12、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3日早晨6时许，其开车到了阳光小区，看见高某被人打伤，其和其他围观的群众跑过去看高某，有人说去政府讨个公道，就抬上高某去了县政府。其开上车拉上村民也到了县政府，高某的外父跪在县政府大门口，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有部分村民冲进大门准备上楼找领导被警察拦住，也不知为什么政府门口的玻璃碎了。13、证人郭某（城关镇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当时其给受伤者的家属做工作让他们先去看病，他们要求先把打人的人抓起来再去看病。他们边骂边喊向前冲，推搡着执勤的公安民警。这时来了两个自称是受伤家属姐姐的人，情绪特别激动，其中一人抓住其衣领推搡，其怕进一步冲突，便摆脱准备离开现场，刚走几步，其看见政府推拉门被推坏了，人们涌进县政府院里。14、证人魏某（政府保安）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3日上午9时许，许多人把县政府的门口堵住了，现场有警察维持秩序。约9时20分许，一个穿黑色半袖的中年妇女在门口辱骂县政法委郭书记。一个身穿褐色外套、短发的中年男子带头冲撞政府大门，一个穿黑色长袖球衣、卷发的中年妇女用力推县政府大门，并将政府大门上的警示灯弄坏。其他人强行冲进县政府大院。其赶到县委办公楼前阻拦，一个中年妇女从县政府办公楼门口捡起一盆花砸县委办公楼的门玻璃，之后她闯入县委办公楼，两名警察上前劝阻，她坐到地上。15、证人王某甲（巡警大队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3日上午9时许，赤城县赤城镇宏达村村民冲击县政府，其去维持秩序。约10时许，村民们闯入政府大院，部分村民冲击县委大楼。其在县委办公楼维持秩序时看见一个中年妇女从县委办公楼门口捡起一盆花砸县委办公大楼的门玻璃，之后闯入县委办公楼，其和同事去劝阻，她坐在地上。16、证人王某乙（巡警大队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3日上午9时许，赤城县赤城镇宏达村村民冲击县政府，其去维持秩序，现场围了好多人。约10点左右，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妇女开始辱骂县领导，一个中年男子带头冲撞政府大门，一个卷发的中年妇女把大门的警示灯弄坏，其他人强行冲入县委大门。执勤人员不让进楼，一个男子强行闯入楼内，拿拖把将门口的玻璃砸碎，一个妇女闯进楼内用脚踹碎好几块玻璃。执勤过程中，巡警大队的戴某、王某甲、贾某丙都受了伤。17、证人戴某（巡警大队工作人员）的证言与王某乙的证言内容一致。18、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3日其在政府后楼执勤，当时有很多人冲进政府后楼，其中有政府前楼大门视频中的穿黑色半袖的光头男子要强行冲进县委办公楼，其和同事阻拦他们不让进去，在阻拦的过程中这个光头男子不顾阻拦推搡其的同事，而且还说脏话、辱骂其的同事。19、证人王某丙（县政府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3日上午9时许，其在单位上班，许多人把县政府门口堵住，有警察维持秩序。约9点20分许，一个穿黑色半袖40多岁的妇女骂政法委书记郭某。一个穿褐色外套、40多岁的男子带头冲撞政府大门。一个卷发的中年妇女把大门的警示灯弄坏，其他人强行冲入县委大门。其到政府办公楼阻拦，几名警察也上前阻拦，一个穿灰色外套的男子拿起拖布砸坏一扇玻璃门，一个中年妇女闯入踹两扇玻璃门，后来他们上三楼了。20、证人肖某（宏达村村主任）的证言，证实其在案发当天的视频中认出强行冲击赤城县政府的穿黑色半袖、体型较胖的光头男子为宏达村村民高某丙的女婿，高某的妹夫。21、李某丙的指认笔录，证实在2011年6月3日暴力冲击赤城县政府的现场视频录像中，指认出与公安民警纠缠并强行冲击赤城县政府的穿黑色半袖、体型较胖的光头男子为常某。22、肖某的指认笔录，证实在2011年6月3日暴力冲击赤城县政府的现场视频录像中，指认出与公安民警纠缠并强行冲击赤城县政府的穿黑色半袖、体型较胖的光头男子为宏达村村民高某丙的女婿。23、赤城县公安局巡警特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6月3日8时30分，巡警大队的民警在县政府门口执勤时，一行几人将两名伤者抬放在政府门口，并引来许多围观群众。民警上前了解情况后，向局领导汇报了此事，并通知120救护车来施救。民警上前解释，并让先去给病人治疗，他们不听劝阻。一个40多岁的中年妇女开始辱骂县领导，随后一个40多岁的男子带头冲击政府大门，一个卷发的中年妇女掰坏大门上的警示灯，其他人强行将大门拉开冲入县委大院。冲到县委政府前楼第一道门将右大门玻璃及拉手掰坏，又冲到后楼门口，用花盆砸向玻璃门，在得知县领导在前楼开会时，返回强行冲入前楼大楼，民警在阻拦时，有人将民警打伤，一个女的将两扇玻璃门踹坏。后经领导多次劝解，当事人才坐上赤城镇的车去救治伤者。24、照片说明，证实被告人2011年6月3日常某在县政府门口与民警推搡、伙同他人强行冲进县政府院内、闯入县委办公楼。25、戴某、魏某、王某甲、王某乙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常某就是在2011年6月3日在县政府门口推搡、辱骂执勤民警，参与强行冲击县政府，穿黑色半袖的光头男子。26、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县政府大院门口处推拉门被损坏，门上边的警示灯已掉落；政府大楼外层门东侧一扇推手边上玻璃被砸坏，有一半圆形缺损，里层门两扇门玻璃被完全损坏，玻璃大块碎渣堆放于里外两层门中间的过道，一楼大厅向西的走廊靠北边第一、第二门口处堆放大量小块碎玻璃渣；后排的县委大楼正门东侧立柱边第一竖排最下边的一块玻璃被砸坏。27、同案已判刑的李某乙的供述证实，2011年夏天的一天上午9时许，其听妻子说因土地的事情，侄儿马某某被打伤了被抬到县政府了。其到县政府门口看见马某某躺着昏迷不醒，没人管，其就进县政府找当官的，警察不让其一伙人进去，双方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警察拉着其不让进楼里，其看楼门关着就随手拿了拖布把将一扇玻璃门砸坏，李某丙将另一扇玻璃门踹坏，其进了政府大楼，还没上楼被警察拉了出来。其到了政府门口时已围了上百人，政府的门口堵着出不来进不去，从其去到离开约有两个小时。28、同案已判刑的李某甲的供述证实，2011年6月3日7时30分许，李某丁给其打电话说其丈夫高某在工地让人打了，其去工地没找到高某，就去县医院也没找到。当其回家走到县政府时看见门口围了很多人，高某满脸是血躺在地上。其听说政法委书记郭某出来又回去了，其等人就往政府楼里冲，围观的群众也一起往里冲，人们把政府的门推坏了就涌进了县政府院里，后县长申全明出来谈完，大家就走了。29、赤城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政府办公楼被砸的两块玻璃、县委办公楼左侧小侧门被砸的一块玻璃共价值2480元。30、随案移送清单证实，赤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将视听资料的光盘随案移送。31、赤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情况说明证实，2001年6月3日8时至10时，赤城县人民政府在县里召开会议，8时许宏达村村民开始围攻县政府，政府办公楼内有县人大、民政局、劳动局、审计局、卫生局、统计局、编委办、科技局、扶贫办等多个机关办公，政府工作人员及外来办公人员不能正常出入，使县政府工作不能正常进行，在群众中引起极坏影响。32、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常某参与冲击国家机关、推搡、辱骂民警等行为。33、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月14日，常某因吸食毒品被赤城县公安局巡警大队抓获。34、赤城县人民法院（2014）赤刑初字第64号刑事判决书、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张刑终字第122号判决书，证实李某乙、李某甲因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被判刑的事实。35、赤城县人民法院（2001）赤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常某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6月13日被赤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常某为了发泄不满情绪，积极参加聚众冲击县委、县政府，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和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常某的行为已构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视听资料、照片说明清晰的反映了被告人常某推搡执勤民警、强行推拉政府大门、强行进入政府办公楼，并有证人证言、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相佐证。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性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常某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8日起至2015年8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勇审 判 员  刘 勇代理审判员  古晓爱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侯素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