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九法刑初字第00051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汉族，农民。
诉讼代理人邓朝君，重庆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某，男，汉族，农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某，男，汉族，农民。
被告人龚春弟，男，汉族，1981年10月12日生于重庆市江津区，公民身份号码5102821981********，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石门镇白坪村*组***号，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云湖绿岛*栋18-2。2002年5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3年1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9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本区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3月28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取保候审，10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本区看守所。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九检刑诉（2014）17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春弟、王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罗某某、陶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观长出庭支持公诉，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刑事部分
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22日21时许，被告人龚春弟、王某伙同刘某某（另处）在重庆市九龙坡区陈家坪热水瓶厂附近鸿乐串串香吃饭时，龚春弟因上厕所和邻桌被害人罗某某发生争执，龚春弟遂指使王某邀约黄某、杜某某（�另处）二人来帮忙，并等罗某某等人吃饭离开后尾随至九龙坡区陈家坪热水瓶厂路口人行道附近。龚春弟、王某等人强行拦住罗某某等人进行殴打，期间龚春弟手持刀具将被害人李某、陶某某捅伤，刘世军手持碎啤酒瓶将被害人罗某某面部捅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损伤程度属重伤，罗某某、陶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
2014年7月19日21时许，被告人龚春弟在重庆市九龙坡区江城宾馆309房间，因嫌被害人全某某等人声音太大与其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推打，推打过程中龚春弟用水果刀将全某某腹部捅伤后逃跑。经鉴定，被害人全某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春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二人轻伤，被告人王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龚春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龚春弟对第一笔指控罪名无异议，辩解他仅持刀捅伤了李某，不清楚陶某某的伤是谁造成的；第二笔事实是对方的人先动手打他，他是正当防卫。
被告人王某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1、2013年11月22日21时许，被告人龚春弟、王某与刘某某（另处）在重庆市九龙坡区陈家坪热水瓶厂附近串串香吃饭时，龚春弟因上厕所和邻桌罗某某发生争执，龚春弟遂指使王某邀约杜某某（均另处）来帮忙，杜某某又邀约黄某前往。龚春弟、王某等人在九龙坡区陈家坪热水瓶厂路口人行道附近，强行拦住罗某某等人进行殴打，期间龚春弟手持刀具将被害人李某、陶某某捅伤，刘世军手持碎啤酒瓶将被害人罗某某面部捅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罗某某、陶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2014年2月26日被告人王某被捉获，8月29日被告人龚春弟被捉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受被害人报案后予以立案侦查。
（2）被害人罗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22日20时30分许，他和一帮亲戚朋友在陈家坪热水瓶厂一个串串香吃饭。21时许，他因上厕所时用脚蹬了一下厕所门，与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发生争执，后被人劝开。吃完饭后，他和朋友们步行回暂住地时被刀疤脸男子等人围住，李某和陶某某与刀疤脸那帮人推搡起来，然后就打起来。一个穿休闲衣服的男子拿了一个东西将他左脸捅伤。当时场面很混乱，后来刀疤脸的人分开跑了，他抓住了其中一人。之后他看见陶某某用手扶腰说腰受伤了，李某倒在地上说被刀捅了。
（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22日20时许，他和一帮亲戚朋友在陈家坪吃串串，吃完饭后刚过热水瓶厂红绿灯，就看见两个男子将罗某某双手架起，罗某某满脸是血，他去拉架罗某某的人，两侧的男子就和他拉扯起来，当时比较混乱，其他人也扭打起来。右边男子把他往前拉时，左边男子从后面抵了他一下，当时他感到一阵冰凉，他挣脱前面拉的人，转身去追后面的人，追了五六米就倒在地上。
（4）被害人陶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22日晚，他和一帮朋友在陈家坪吃串串，吃完饭后他去路边小卖部买了一包烟，走到热水瓶厂路口时，看见前面一群人将罗某某围住，听到有啤酒瓶打碎的声音，他走到罗某某身旁询问情况，被一男子推开，另一男子拿一个破啤酒瓶往罗某某脸上戳，罗某某当时就流血了。他去帮罗某某，还没抓到人就感觉左背被抵了一下，回头看到有两个人手上拿着刀，他赶紧跑，跑到没人再追他时，摸了一下后面被抵的地方发现出血了，于是他用左手将伤口捂住回到打架的地方，看见李某躺在地上。经查看，他后背也是被刀捅了。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2日晚，“小双”接到电话后叫他一起去帮朋友打架。他们在陈家坪热水瓶厂路口与“小双”的朋友汇合，“小双”指着几个准备过马路的男女，他就知道要打那几个人。他们跟那几个人过了马路，“小双”�朋友就跑到人群前将其中一男子拉住，他听到前面争论了几句就发生了抓扯，这时他们这边一男子从路边烧烤摊拿起一个啤酒瓶敲碎，上去就给对方被拉住的男子左耳处戳了一下，血流了很多。对方有两个男子上来帮忙，双方的人互相拉扯，他在旁边没有动手。后听到有人喊“遭了，我被捅了”，他们的人开始逃跑，他被对方的人抓住。
（6）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2日20时许，他和一帮亲戚在陈家坪热水瓶厂红绿灯处一个串串店吃饭，期间罗某某因踢厕所门，与一男子发生了争执。吃完饭后，他们向气象台方向走，他走在前面，听到后面罗某某与人争吵，他回去劝解，和罗某某争吵的人就是在厕所与罗某某发生争执的人。李某也赶来劝阻，对方有三四人冲上去打罗某某，陶某某和李某和对方的人打在一起。当时天黑，场面混乱，打的时间不长，对方的�就跑掉了。罗某某左太阳穴到颧骨位置有一条伤口并在流血，左耳上方有一块皮肤吊起。李某躺在地上动不了，陶某某说背部被捅伤。
（7）证人游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2日20时许，她和一帮亲戚在陈家坪热水瓶厂红绿灯处一个串串店吃饭。21时许，他们吃完饭向气象台方向走，有人拦住罗某某，左边是脸上有刀疤的人，右边是个圆脸。刀疤人正和罗某某在说上厕所时的纠纷，背后冲出来一人拿一个敲碎了的啤酒瓶向罗某某脸部插过去，李某和陶某某冲过来劝，边上的人就打李某和陶某某，当时天黑又紧张，没有看见具体怎么打的，她大喊打110，对方的人跑了，她和罗某某抓到其中一人。李某和陶某某都被捅伤了。
（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晚他看见龚春弟与对方吵了几句后就抓扯起来，他过去拉对方，对方上来两人准备跟他动手，他就从旁边烧烤摊拿了一个啤酒瓶砸了过去，砸到一男子脸上，之后他就跑了。
（9）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晚他接到龚春弟电话，让他去帮忙打架，他就叫上黄某一起到热水瓶厂附近。龚春弟打了一男子两耳光后，对方的人就冲过来跟他们打起来，他和两名男子扭打了一会儿，听见说杀人了就跑了。龚春弟说捅了个人，他看见刀上还有血，“军哥”拿酒瓶子戳了对方一名男子脸部。对方没有人持械，他们这边龚春弟拿了刀子，黄某没动手。
（10）辨认笔录，证实龚春弟辨认出王某、辨认出杜某某就是王某叫来参与打架的“小双”、辨认出黄勇就是王某叫来参与打架的另一名男子。辨认出刘某某就是一起参与打架的“军哥”。王某辨认出“小双”杜某某、龚春弟、刘某某。黄某辨认出“小双”杜某某。被害人罗某某辨认出龚春弟就是其陈述中的刀疤脸男子。
（11）辨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龚春弟、王某、黄某指认陈家坪热水瓶厂红绿灯处即为打架伤人的现场。
（12）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李某左胸部刀刺伤致左侧血气胸伴呼吸困难及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陶某某左胸刀刺伤致左侧血气胸，脾脏破裂，破裂处脾后缘极少量出血，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罗某某因外伤致左面部及左耳后皮肤裂伤，遗留6.4厘米皮肤瘢痕，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13）捉获经过，证实2014年2月26日被告人王某被捉获，8月29日被告人龚春弟被捉获。
（14）被告人龚春弟的供述，证实2013年11月的一天晚上，他和王某、“军哥”在陈家坪热水瓶厂路口吃串串，期间他在上厕所时有一男子在外踢门，他就想教训一下那人，并让王某喊“小双”过来帮忙。吃完饭后，他跟随那男子一帮人走到热水瓶厂红绿灯处，碰到来帮忙的“小双”和胖娃，随�双方就打了架。“军哥”用敲碎的啤酒瓶捅了对方一人的脸部，印象中他拿水果刀捅了对方一人，但当时天黑，又喝了酒，到底捅了几个人、捅了几刀不很清楚了。
（15）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11月的一天晚上，他和“刀疤”、“军哥”在陈家坪热水瓶厂吃串串，后“刀疤”在厕所与人发生纠纷，说要出气，“刀疤”让他打电话叫人来帮忙，他就联系了“小双”。吃完饭后，他们尾随对方走到热水瓶厂红绿灯处，“小双”带了一个男的赶来，他和“小双”就将对方走在前面的人拦住，那人还继续往前走，“刀疤”喊“整他两耳光”，他将那男子推到“刀疤”面前，“刀疤”打了那人一拳，两人扭打起来。“军哥”用敲碎的啤酒瓶往那男子头部捅了一下。当时场面混乱，“刀疤”拿出刀向对方一阵乱捅，他和一个男子对峙，打了几分钟，他就跟“刀疤”、“军哥”跑了。他没用任何东西，只是和对方推搡了几下。
（16）常住人口登记表、（2002）渝一中刑初字第181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龚春弟、王某的身份情况。龚春弟2002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3年1月16日刑满释放。
上列言词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龚春弟、王某等人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事实，虽然被害人陶某某证实看见对方有两个人拿刀，但其他被告人、被害人、证人均不能印证除龚春弟持刀外还有其他人持刀的事实，而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某的供述与被告人龚春弟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确认当晚仅有被告人龚春弟持刀，且在打斗中向对方乱捅，故结合鉴定意见能够确认两名被害人的刀伤系被告人龚春弟所致。上列证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2、2014年7月19日21时许，被告人龚�弟在重庆市九龙坡区江城宾馆309房间，因嫌被害人全某某等人声音太大与其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推打，推打过程中龚春弟用水果刀将全某某腹部捅伤后逃跑。经鉴定，被害人全某某腹部刀刺伤致胃体前壁破裂，损伤程度属重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受报案后予以立案侦查。
（2）被害人全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7月19日20时许，他和杨某某、“某涛”到江城宾馆309房间，一个女子开的门，该房间是上下两层，他们在楼下耍，这时下来一个男子坐在他们对面和杨某某吵起来，杨某某准备拿玻璃瓶扔那男子，那男子很凶地站起来，他走过去推了那男子一下，该男子就用刀捅了他肚子，然后卡住他的脖子用刀指向杨某某，他掀开衣服发现流血了并感觉到疼痛，就叫该男子放手，僵持了一会儿，杨某某把手上的东西放下，该男子冲出了宾馆房间。
（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19日20时许，他和全某某、吴某到江城宾馆309房间找李某某，结果李某某在二楼茶馆打牌，叫他们自己上去耍。他们敲开309房门，一个女子开门后就上跃层了，他们在楼下聊天，吴某的老乡“春弟”从楼上下来叫他们声音不要太大，他们争吵了几句，他就抡起一个玻璃烟灰缸准备砸“春弟”，“春弟”站起来往全某某肚子上捅了一下，然后左臂扳着全某某脖子，右手拿刀靠在全某某脖子附近，嘴里喊让开，他们让开后“春弟”放开全某某跑了。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19日20时许，他和杨某某、小全到江城宾馆309房间准备找毒品吸食，“春弟”从楼上下来叫他们小声点，杨某某和“春弟”争吵了几句，杨某某就抓起冰壶准备砸“春弟”，小全握拳作势打�春弟”，只见“春弟”右手在小全腹部晃了一两下，然后就拿了一把水果刀架在小全脖子上，他和杨某某搬起椅子用四角将“春弟”抵在墙角，但他们担心小全受伤最后还是将椅子扔了，“春弟”趁机跑了。后来发现小全被“春弟”用刀捅伤了。
（5）辨认笔录，证实全某某辨认出龚春弟即是捅伤自己的男子。杨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龚春弟。
（6）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龚春弟指认九龙坡区江城宾馆309房间即是捅伤全某某的作案现场。
（7）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全某某腹部刀刺伤致胃体前壁破裂，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8）被告人龚春弟的供述，证实2014年7月19日21时许，他在九龙坡区江城宾馆耍，吴某、“鸡娃儿”和另一名男子敲门进来，该三人进屋后乱翻东西，声音很大，他要三人小声点，“鸡娃儿”不服气拿起一个玻璃瓶子砸过来，但没砸到�，旁边那个不认识的男子也过来打他，他就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捅了那男子肚子，之后他将水果刀架在那男子脖子上，不让对方动手，随后趁机跑了。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二、附带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请求被告人龚春弟赔偿医疗费73172.66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320元、营养费300元，共计86792.66元，并提交了医药费收据、住院证明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某请求被告人龚春弟赔偿医疗费6500元，并提交了医药费收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某请求被告人龚春弟赔偿医疗费20863.24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288元、营养费270元，共计34321.24元，并提交了医药费收据、住院证明等证据。
被告人龚春弟表示愿意依法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经审�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受伤当晚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治疗，次日住院进行手术，同年12月3日出院，医嘱术后2周拆线，产生医药费72707.2元、护理费800元（按每日80元计算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按每日32元计算10天）、误工费1368元（按私营企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5666元计算14天）、营养费30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75495.2元。
2013年11月23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某受伤后到重庆市渝中区大坪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治疗，产生医疗费59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某受伤当晚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治疗，次日住院，同年12月2日出院，医嘱建议术后休息3个月，产生医药费20863.24元、护理费720元（按每日80元计算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88元（按每日32元计算9天）。产生误工费8794元（按私营企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5666元计算90天）、营养费27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30935.24元。
上述事实有门诊病历、出入院证、医药费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审理中，被告人王某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罗某某、陶某某就民事赔偿进行协商，并支付了赔偿款3万元，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了对被告人王某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放弃要求王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对王某表示谅解。此事实有撤诉申请、收条、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春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二人轻伤，被告人王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人轻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龚春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龚春弟在第一笔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第一笔指控，如前所述，控方证据能够确认被告人龚春弟持刀捅伤他人的事实，且被告人龚春弟应对共同犯罪的全部后果承担责任，故其辩解仅捅伤一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笔指控，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与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龚春弟是在斗殴中持刀捅伤被害人，故被告人龚春弟辩解系正当防卫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予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龚春弟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罗某某、陶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罗某某、陶某某请求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等，本院依法予以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春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0日，即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28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犯�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龚春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七万五千四百九十五元二角，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某医药费人民币五百九十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某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万零九百三十五元二角四分（上述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万七千零二十元四角四分，被告人王某已经赔偿三万元，余款由被告人龚春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灿
人民陪审员 寇丽缨
人民陪�员杨莉
二０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倪江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