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513-2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出租车司机。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0日被逮捕，2013年4月2日，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31日，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9月26日该院再次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因原审对其宣告无罪继续被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乙，无职业。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丙，无职业。
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2012）鄂江汉刑初字第009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向本院撤回抗诉，本院已依法予以准许。［详见·（2015）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513-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6月23日23时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本案被害人刘某（以下简称被害人刘某）在其位于本市江汉区新华家园蝶苑6栋1905室的家中，因家庭纠纷与其妻子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乙发生口角，其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乙拨打了被告人陈某甲的电话，随后被告人陈某甲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丙前往陈某乙家中，被告人陈某甲进入被害人刘某家中后与被害人刘某发生肢体冲突，其间，被告人陈某甲用拳脚对被害人刘某进行殴打，致被害人刘某受伤。接被害人刘某报案，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于2012年7月23日决定对“刘某被故意伤害一案”立案侦查，同年8月3日，被告人陈某甲主动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当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
另查明，被害人刘某于2012年6月27日至武汉市第二医院分院第一次伤后就医，病历诊断为“头部挫伤，胸背部双下肢广泛性软组织挫伤”。2012年7月4日，被害人刘某至武汉市第十一医院对其左膝部位拍摄磁共振成像（mri片），诊断意见为“左膝外侧半月板前后角变性或损伤（ⅱ度）”。2012年7月6日，湖北诺亚律师事务所委托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被害人刘某的“伤残程度”进行法医鉴定，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于同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鄂明医鉴字（2012）第0695号）认定：“刘某的损伤程度系轻伤。”2012年9月26日，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再次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鄂明医鉴字（2012）第1042号）认定：“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伤残程度为十级，伤后误工时间为120日，护理时间为60日。后续治疗费预计在2000元内或据实赔付”。
还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受伤后用去医疗费计人民币2199.2元，法医鉴定费计人民币2480元。
原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某甲自愿将人民币20000元交由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暂扣，并请求法院依法对其民事赔偿责任作出判决。
原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对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先后出具的两份鉴定意见（鄂明医鉴字（2012）第0695号及鄂明医鉴字（2012）第1042号）提出异议，认为：1、鄂明医鉴字（2012）第0695号鉴定意见的委托单位系“湖北诺亚律师事务所”，违反了“损伤程度鉴定应由办案机关委托”的规定，且该份鉴定的委托鉴定事项（“伤残程度”）与鉴定结论（“损伤程度”）不一致，存在明显瑕疵，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2、鄂明医鉴字（2012）第1042号鉴定意见作为重新鉴定意见，出具该份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与出具第一份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完全相同，明显程序违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基于上述理由，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申请对被害人刘某的“损伤程度、伤残程度、致（受）伤原因、受伤具体时间、后期治疗费、误工及护理时间”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月4日依法委托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重新鉴定。同月23日，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鉴定意见书（鄂诚信（2013）临鉴字第16号）认定：“刘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重型）；不构成伤残等级；误工时间为30日；护理时间为15日；后期治疗费建议为人民币3000元。其半月板损伤为此次纠纷中打击所致依据不足”。
2013年5月23日，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汉兴街派出所委托武汉爱民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被害人刘某的“损伤程度、致伤原因（机理）、受伤具体时间”进行重新鉴定。同年5月31日，武汉爱民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武爱法（2013）临鉴字第0449号）认定：“刘某左膝关节内侧半月板损伤和内侧副韧带撕裂伤目前为轻微伤（重型）；上述损伤应系左膝外侧外力直接作用和膝关节的旋转、挤压、研磨作用所致；上述损伤符合2012年7月4日前近期损伤的特征，符合6月23日时间的关联性。”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一门诊病历、磁共振成像检查报告单、病程记录、出院记录、ct报告书、医疗收费单据（10张）、鉴定费发票（3张）、交通费单据（53张）以及相关证明材料分别证明，被害人刘某受伤后就医诊断、治疗的情况，其因伤花费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的凭证及其案发前从事交通运输行业的证明。
2、书证二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陈某甲的身份情况。
3、书证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6月23日23时许，被告人陈某甲在本市江汉区新华家园蝶苑6栋1905室因家庭纠纷将被害人刘某打伤，同年8月3日，被告人陈某甲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2年9月27日公安机关以被告人陈某甲涉嫌故意伤害罪，将案件移送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2年10月11日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书面向公安机关提出“本案的法医鉴定不是受公安机关委托所作，且其委托项目系伤残程度，而鉴定结论却为损伤程度，无法作为刑事诉讼的有效法医鉴定使用，需重新鉴定”，将案件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被告人陈某甲也委托律师要求对被害人刘某伤情进行重新鉴定。2012年10月15日，被害人刘某提交了第二次法医鉴定资料（由“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9月26日出具的鉴定意见）。公安机关以“为公平公正起见”为由，建议到高一级的法医鉴定机构重新鉴定，并与被告人及被害人商定至武汉市协和医院进行重新鉴定，在被告人陈某甲的律师交付鉴定费用后，被害人刘某因怀疑鉴定单位的公正性不予配合而中断该次鉴定；后公安人员又联系双方至武汉市司法局法医鉴定委员会重新鉴定，但双方都不愿再承担鉴定费用，致重新鉴定无法继续进行。2012年11月11日，公安机关再次将案件移送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4、证人陈某丁（绰号“熊熊”）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23日晚，其在刘某位于本市江汉区新华家园蝶苑6栋1905室的家中玩，刘某的妻子陈某乙回家后，与刘某因为家庭琐事发生争吵，陈某乙准备给她的弟弟打电话，但电话刚打通，就被刘某把电话抢过来，之后陈某乙的两个弟弟赶来，在外面敲门，刘某不开门，后来其报了警，警察来后刘某才开门，一开门，陈某乙的两个弟弟就冲过去和刘某打了起来，其拦住陈某乙的大弟弟，因其背对刘某，刘某和陈某乙的小弟弟（指陈某甲）打架的过程其未看清楚，也未注意到刘某打完架后身上有没有伤，后来警察出面制止，其就离开了。大概半个月后，其在刘某的家里见过刘某，未注意刘某走路有无异常。
5、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乙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明，其与刘某系夫妻，案发前其与刘某因家庭暴力在“闹离婚”；2012年6月23日23时许，其带孩子回到位于本市江汉区新华家园蝶苑6栋1905室的家中，之后与刘某发生争吵，刘某对其拳打脚踢，当时刘某的一个绰号叫“熊熊”的朋友也在家，“熊熊”见情况不对就报了警，警察来后刘某停了手，警察走后，刘某又开始对其实施殴打并威胁要搞死其弟弟，其给自己弟弟打电话，打到一半，电话线被刘某扯掉了，后来其两个弟弟都来了，“熊熊”第二次又报了警，警察来后刘某才开门，其二弟陈某甲进屋后质问刘某“为什么又打我姐姐”，并对着刘某胸口打了一拳，接着与刘某扭打起来，其大弟弟陈某丙手上拿了一个电筒，但被“熊熊”抱住了，没有动手，后刘某和陈某甲在警察的制止下停止打斗，其看到陈某甲脖子上有一大片淤青，刘某的鼻子被打流血了，其他地方有无受伤其不清楚，后来，在警察劝阻下，其和两个弟弟一起离开了。
6、被害人刘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明，2012年6月23日晚，其与妻子陈某乙在位于本市江汉区新华家园蝶苑6栋1905室的家中发生争吵，陈某乙打电话叫她两个弟弟陈某丙、陈某甲过来，陈某丙、陈某甲过来后用脚踢门，其没有开门，就打了110报警，民警来后其开了门，门一打开，陈某丙、陈某甲对其拳打脚踢，将其打倒在地，陈某丙拿一个手电筒对其实施殴打，陈某甲没拿东西就是对其拳打脚踢，主要是陈某甲动手打，民警在现场阻止了他们，后在警察劝阻下，陈某乙和陈某丙、陈某甲一起走了。其挨打后当天主要是头皮肿了，头有点疼，走路的时候膝盖有点疼，但疼的不是很厉害，右侧膝盖是外面疼，左侧膝盖感觉是里面疼，不能受力；当天晚上其没有去医院看病，第二天，其开出租车将三岁的女儿送到黄陂城关其小姨家里；同月25日、26日两天，其都在开出租车，开车的时候还是感觉膝关节疼，同月27日，其到新华家园对面的二医院分院看病，在二医院做了一个头部ct，显示没有什么大问题，医生初步诊断其右侧膝盖是外伤，左侧膝盖如果是骨头或者韧带受伤，拍片意义不大，建议其做核磁共振检查，其看到这个检查还要预约并且人很多，就没有去做该检查；同年7月4日其去武汉市第十一医院做了核磁共振检查，结果是其左膝关节前后角半月板损伤。
7、被告人陈某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2012年6月23日24时许，其接到姐姐陈某乙打来的电话，但电话响了一声就断了，其再回拨过去（陈某乙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其觉得不对劲就叫上哥哥（陈某丙）一起去了陈某乙的家，在陈某乙家门口听见（屋内传出）陈某乙的哭声和刘某的吼骂声，其要陈某乙开门，陈某乙说她开不了门，几分钟后来了两个警察，之后门就被打开了，其进门后质问刘某“为什么又打我姐姐”，同时上前打了刘某的脸一拳，刘某还手，其与刘某扭打在一起，其打了刘某面部几拳，也踢了刘某的腿几脚，刘某也打了其面部、脖子，还扯其衣服，有一个警察在中间阻止，刘某趁警察将其按在地上的时候，又踢了其几脚，后来其二人被警察拉开，刘某又说了些威胁的话，其和陈某丙就带着陈某乙离开了；当时陈某丙被警察和刘某的一个朋友拉住了，其没有看到陈某丙动手；其和刘某打斗时刘某没有倒地，其未注意自己是否击打过刘某的膝盖部位，打架后刘某嘴巴上有点血，其他部位有无受伤其不清楚，其认为法医鉴定认定的刘某伤不是其造成的，刘某隔了几天才去看病，打斗后几天什么事情都会发生。
8、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根据原审法院委托，于2013年1月23日出具的法医鉴定意见书（鄂诚信（2013）临鉴字第16号）认定：“刘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重型）；不构成伤残等级；误工时间为30日；护理时间为15日；后期治疗费建议为人民币3000元。其半月板损伤为此次纠纷中打击所致依据不足”。
原审认为，被告人陈某甲因民事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甲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事实成立，但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被告人陈某甲的故意伤害行为对被害人造成了轻伤以上的损伤后果，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根据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陈某甲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并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遭受经济损失的事实，故被告人陈某甲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人民币2199.2元、鉴定费人民币2480元、交通费人民币623.9元、后期治疗费人民币3000元、护理费人民币750元（50元／天×15天=750元）、误工费人民币3789.17元（45470元／年÷12=3789.17元），营养费酌情考虑人民币2000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14842.2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乙、陈某丙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对其损伤后果负有赔偿责任，上述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宣告被告人陈某甲无罪；判决被告人陈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后期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842.27元。
上诉人刘某的上诉理由：要求二审采纳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的法医鉴定意见，或者进行重新鉴定；认为民事部分判赔过少，要求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乙、陈某丙增加赔偿。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某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乙原系夫妻关系（已离婚），因双方性格存在差异，为家庭事务经常发生纠纷。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丙均系陈某乙之弟。2012年6月23日晚23时许，刘某、陈某乙夫妻二人在其位于本市江汉区新华家园蝶苑6栋1905室的家中，再次因家庭纠纷发生口角。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乙遂拨打了陈某甲的电话，陈某甲随即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丙一同赶到刘某、陈某乙家中。进屋后，陈某甲与刘某发生肢体冲突，其间，陈某甲用拳脚对刘某进行殴打，致刘某受伤。接上诉人刘某报案，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于2012年7月23日决定对“刘某被故意伤害一案”立案侦查，同年8月3日，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主动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当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
案发后，上诉人暨本案被害人刘某就医治疗及鉴定情况如下：
1、被害人刘某于2012年6月27日至武汉市第二医院分院第一次伤后就医，病历诊断为“头部挫伤，胸背部双下肢广泛性软组织挫伤”。
2、2012年7月4日，被害人刘某至武汉市第十一医院对其左膝部位拍摄磁共振成像（mri片），诊断意见为：
（1）左胫骨近端骨髓水肿或骨挫伤；左侧股骨远端外侧髁骨岛可能；（2）左膝外侧半月板前后角变性或损伤（ⅱ度）；左膝外侧副韧带可疑损伤可能；（3）左膝关节腔及髌上囊积液；左侧腘窝囊肿？左半膜肌前方脂肪间隙内考虑为积液。
3、2012年7月6日，湖北诺亚律师事务所委托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被害人刘某的“伤残程度”进行法医鉴定，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于同日出具鄂明医鉴字（2012）第06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刘某头皮裂伤、双下肢多处软组织损伤，左膝关节前后角半月板损伤，其损伤程度为轻伤。（本次鉴定人为：李仁群、徐进国）。
2012年9月26日，经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汉兴街派出所委托，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再次出具鄂明医鉴字（2012）第10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伤残程度为十级，伤后误工时间为120日，护理时间为60日。后续治疗费预计在2000元内或据实赔付。（本次鉴定人同样为：李仁群、徐进国）。
4、因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对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的两次鉴定意见的结论与鉴定程序均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4日依法委托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对前述鉴定事项进行重新鉴定。同月23日，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出具鄂诚信（2013）临鉴字第16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被鉴定人刘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重型），伤残程度不构成伤残等级，误工时间为30日，护理时间为15日，后期医疗费用建议3000元人民币。其半月板损伤为此次纠纷中打击所致依据不足。
5、2013年5月23日，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汉兴街派出所委托武汉爱民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被害人刘某的“损伤程度、致伤原因（机理）、受伤具体时间”进行重新鉴定。同月31日，武汉爱民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武爱法（2013）临鉴字第044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刘某左膝关节内侧半月板损伤和内侧副韧带撕裂伤目前为轻微伤（重型）；上述损伤应系左膝外侧外力直接作用和膝关节的旋转、挤压、研磨作用所致；上述损伤符合2012年7月4日前近期损伤的特征，符合6月23日时间的关联性。
另查明，上诉人刘某受伤后用去医疗费计人民币2199.2元，法医鉴定费计人民币2480元。
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陈某甲自愿将人民币20000元交由原审暂扣，并请求法院依法对其民事赔偿责任作出判决。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举证、质证、审核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某诉称要求二审采纳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的法医鉴定意见，或者进行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经查：
1、本案第一份鉴定意见即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7月6日出具的鄂明医鉴字（2012）第0695号法医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的委托单位系“湖北诺亚律师事务所”（并非办案单位），且该份鉴定意见的委托鉴定事项系“伤残程度”，鉴定意见（结论）却为“刘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该鉴定意见的原始档案资料中查无鉴定机构与委托人签订的“司法鉴定协议书”，违反了司法部制定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审审理期间，曾依法通知出具该鉴定意见的鉴定人到庭作证，鉴定人对上述问题均未能做出合理解释。综上，该份鉴定意见（鄂明医鉴字（2012）第0695号法医鉴定意见）违反相关规定，且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不能作为定案根据，原审不予采信正确。
2、本案第二份鉴定意见即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9月26日出具的鄂明医鉴字（2012）第1042号法医鉴定意见，因出具该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与鄂明医鉴字（2012）第0695号法医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完全相同，违反了司法部制定的《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条：“重新鉴定，应当委托原鉴定机构以外的列入司法鉴定机构名册的其他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委托人同意的，也可以委托原司法鉴定机构，由其指定原司法鉴定人以外的其他符合条件的司法鉴定人进行。”以及第三十一条关于鉴定人回避的规定，该鉴定意见（鄂明医鉴字（2012）第1042号法医鉴定意见）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根据。原审依法不予采信正确。
3、原审所采纳的第三份鉴定意见即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月4日出具的鄂诚信（2013）临鉴字第16号法医鉴定意见，本次鉴定系经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具备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本次鉴定对认定被鉴定人刘某“其左膝关节半月板损伤不符合此次钝性暴力打击所致”的理由已作充分阐述，“被鉴定人刘某左膝半月板损伤，经专家会诊并结合三家医院mri检查及发生纠纷时扭打的现场情况介绍、询问笔录等分析认为：半月板损伤可分为外伤性损伤和病理性损伤，其中外伤性半月板损伤一般具备暴力较大，方向为扭转、旋转、高坠，部位为膝关节处且有较明显外伤痕迹等特征。病理性半月板损伤一般以炎症、渗出为主要症状。被鉴定人2012年6月23日发生纠纷，同月27日就诊，接诊医院病历无明确记载左膝部相应外伤史，三家医院mri报告结果存在差异，个别医院报告为‘变性或损伤’，因此认为其左膝关节半月板损伤不符合此次钝性暴力打击所致。”原审审理期间，亦就本案相关鉴定结论进行了专家咨询，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事实、证据，依法采纳诚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作为本案定案根据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刘某要求进行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刘某针对原审鉴定意见方面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因其姐姐陈某乙的家庭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甲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事实成立，但原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的故意伤害行为对上诉人刘某造成了轻伤以上的损伤后果，故原公诉机关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刑事部分判处正确。因上诉人刘某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乙、陈某丙对其损伤后果负有赔偿责任，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乙、陈某丙对本案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由于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审民事部分判处恰当。故上诉人刘某诉称民事部分判赔过少，要求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乙、陈某丙增加赔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梅欣荣
审 判 员 王红旗
代理审判员 杨 毅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梦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