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8刑终15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8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出生地和户籍地湖南省永兴县，住湖南省郴州市永兴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7日被漳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某某，男，1985年4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出生地和户籍地江西省上饶县，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7日被漳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9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出生地和户籍地安徽省灵璧县，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7日被漳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9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出生地和户籍地河南省洛宁县，住河南省洛宁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7日被漳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某某，男，1986年3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出生地和户籍地湖北省汉川市，住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7日被漳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8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出生地和户籍地河南省开封县，住河南省开封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7月7日被漳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平市看守所。
漳平市人民法院审理漳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沈某某、王某某、张某某、李某某、詹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闽0881刑初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沈某某、王某某、张某某、詹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各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7年6月份前，被告人张某、沈某某、张某某、詹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加入了传销组织，并在位于漳平市桂林街道桂林路瑞华苑开展非法传销活动。2017年5月20日，被害人耿某1被他人骗至该非法传销窝点，2017年5月25日，被害人邵某被他人骗至该非法传销窝点，2017年6月28日，被害人曹某1被他人骗至该非法传销窝点，被害人耿某1、邵某、曹某1欲离开该窝点时却被该传销组织控制。被告人张某、沈某某、张某某、詹某某、王某某、李某某等人为了迫使被害人耿某1、邵某、曹某1缴费加入传销组织，由“领导”被告人张某交代“管家”被告人沈某某，再由被告人沈某某安排被告人张某某、詹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将被害人耿某1、邵某、曹某1控制在该传销窝点内，并采取盯人、劝说、体罚等手段，控制了被害人耿某1、邵某、曹某1的身份证、手机等随身物品，限制被害人耿某1、邵某、曹某1的人身自由，不让被害人耿某1、邵某、曹某1随意外出。被害人耿某1的弟弟获知耿某1陷入传销窝点后，向漳平市公安局求助并提供相关线索，直至2017年7月7日3时许，漳平市公安局查获了该传销窝点，将被害人耿某1、邵某、曹某1解救出来，被害人耿某1被非法拘禁长达48天，被害人邵某被非法拘禁长达44天，被害人曹某1被非法拘禁长达9天。被告人张某、沈某某、张某某、詹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当场被漳平市公安局抓获。
另查明，2016年6月14日，张某以每月租金600元向陈某租赁位于漳平市桂林街道桂林路瑞华苑的套房。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六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证实2017年7月7日3时许，被告人张某、沈某某、张某某、詹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当场被公安机关抓获。
2、搜查证、搜查笔录；
证实2017年7月7日3时许，耿某2报案称其哥哥耿某1被骗至漳平市人民银行对面套房内做传销，漳平市公安局民警依法对漳平市桂林街道桂林路瑞华苑进行搜查；经现场核实，发现沈某某、张某、张某某、詹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将耿某1、邵某、曹某1控制在套房内，限制其人身自由；在套房卫生间左侧卧室内的一桌子抽屉内找到一份由邵某写的检讨书，民警当场对检讨书进行扣押。
3、证人耿某2的证言；
证实2017年5月20日的时候，耿某1考完驾驶证，要到龙岩来看工地，顺便要买车，后来就没再联系了。过了几天，耿某1给他打电话，在电话里他问耿某1最近在干什么，怎么都没看到人。耿某1就和他说工地看好了，车看好了，还说向他借钱。他就再问耿某1一句到底在干什么，耿某1就和他说了一句：和他在江西工地干的一样，他就意识到了耿某1可能被骗入传销组织了，因为他之前在江西被骗过，耿某1知道，所以就用他在江西干过的事情提醒了他。耿某1还要他把事情和姐姐说一下。他一直问耿某1在哪里，耿某1没说，之后就把电话挂断了。再过几天，耿某1又给他打电话，说在山东，他不相信，再问耿某1到底在做什么，并告诉耿某1可以跑就赶紧跑，再不行就他过去，耿某1就说他过来干什么，之后就挂了。2017年7月6日14时43分，耿某1给他发了三条信息，第一条是：漳平人民银行对面五楼，立马电动车上。第二条是：别回信息，手机不在我手上。第三条是：报警，这儿人多。他看到这三条信息后就马上意识到是要他去救耿某1。他就赶紧坐动车到龙岩，然后再坐车到漳平市，到漳平市后就到派出所报警，并给派出所民警看耿某1给他发送的信息。警察后来通过耿某1提供的信息将耿某1从传销窝点解救出来了。
4、证人陈某的证言；
证实2016年6月份，陈某将漳平市桂林街道瑞华苑套房以每月600元租金租给张某，平时的房租由张某交。在张某承租陈某套房期间，陈某曾到套房拿东西，当时有看到还有另外一个年轻女子在该套房内。
5、被害人耿某1的陈述；
证实2017年2月份，具体时间忘记了，他在湖北省枣阳市时，有一陌生女子（自称李某，微信昵称和微信号码都不清楚）通过微信加他为好友，俩人在微信上聊天聊了三个月左右，李某告诉他，在福建漳平这里有一部工程车，叫他过来找她，看看能不能经营工程车，当时他在广东东莞务工，觉得过来看看做点生意也可以，就答应了。2017年5月19日，他从广东东莞出发，坐火车到了龙岩，再转班车到漳平，2017年5月20日早上8时左右到了漳平市汽车站，打电话给李某，李某叫他坐摩托车到漳平市检察院附近的一个广场找她，李某找到他后带他去吃饭，吃完饭后，她们就带他到了被警察解救的套房里，一进套房看到客厅空空荡荡，他就觉得不对劲了，她们叫他把行李放到房间里，他把行李拿到房间时，就有几个男的（具体几个男的他不清楚，有一些人已经离开套房了）把他按倒在地上，用毛巾勒住嘴巴，然后就问他老不老实，他就反抗，想要挣脱掉，就对他拳打脚踢，后面因为害怕，就跟他们说老实了。他们停下来后，就跟他说“你要找的工作没有了，我们再给你介绍一个工作，是72行以外的，叫73行，也就是人际网络营销。”他们几个把他架起来后，沈某某和张某就用拳头往他的胸口打了好几拳，并抓住他的头发撞墙，当时他被打到吐血了，就求饶了。之后李某某把他带来的行李、钱包、手机进行登记，登记完把钱都还给他，但是把手机和行李这些东西给收走了。后面就先安排他到房间里睡觉，在睡觉的时候，也有安排人看住他。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时间里，白天安排他在睡觉的房间内听课，讲的都是跟传销有关系的事情，说传销是合法的，说传销是国家暗箱启动的，是卖东西的，赚的就是中间环节费，具体内容太多了记不清楚了，晚上的时候安排师傅给他谈谈心、洗洗脑，叫他要好好努力，说这个行业很赚钱。早上起来的时候每个人都要互相问好，碰到“领导”还要自我介绍说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每天吃饭睡觉上厕所都有一到两个人看住他，晚上睡觉的时候轮流让两个人看着。过了四、五天后，他们问他考察这个行业考察得怎么样了，还想不想走，他说想走，他们就很生气，说这个行业是强制性地，考察不清楚别想走，然后把他拉到大厅右手边第一间房间里面壁，还用烟盒写了7个问题让他想清楚，问题是你为什么来这里，又为什么坐在这里，出门的目的是什么等等这些问题，同时两、三个人轮流看住他，不让睡觉，如果打瞌睡的话，会打他，不让他睡觉。面壁了四天后，他就求饶了，才让他睡觉，之后就叫他找家人和朋友以买车的名义借钱，但是都没有借到钱，被拉去面壁，不让睡觉，又面壁了7天，后面又叫他去借钱，他向一个朋友（李涛）借了8000元，这8000元是转到他的建设银行卡上的，还向他的老板（廖发成）结算了之前在广东东莞打工时的工资4000多元，这些钱都是转到他的建设银行卡上的，之后就把他的建设银行卡给“大领导”（“萧某”），并告诉他银行卡密码，之后银行卡也没有还，具体取了多少钱他不清楚。后面警察就过来了，就把他解救出来了。萧某离开后，张某成为了套房“大领导”，沈某某是管家。邵某、曹某1也是被骗来的。
6、被害人邵某的陈述；
证实2017年3月份，他通过QQ认识一个自称“杨某”（QQ昵称：静等花开）的人。2017年5月25日，他被“杨某”骗到漳平市瑞华苑套房内，身上的手机、银行卡被拿走，耿某1、曹某1和他都是一样，刚开始都是被打，然后被控制在套房内，限制走路，不服从就要看墙，犯困就被打，之后被迫交钱，7月1日他交了2800元，因看墙犯困他被王某某打过，他看到曹某1被王某某打。他被控制在套房以后就没有出来过。沈某某是管家，张某某、李某某、王某某、詹某某都是老板级别，张某是最大的领导，是7月1日调到这个家的，当时是“萧某”离开，张某过来接班。“萧某”让他写了一份检讨书，大概内容就是让他讲一下来的时候的事情经过。派出所民警将他解救了，才脱离那个传销组织。
7、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
证实2017年6月18日左右，在广东东莞市务工时，有一陌生女子（微信昵称“一直遇见你”，自称“罗某”）通过微信加他为好友，在微信上聊了十天左右，成为微信上的男女朋友。2017年6月27日，他被“罗里红”骗到漳平市桂林街道人民银行对面立马电动车店铺楼上套房内，看到张某某、李某某、王某某打牌，他潜意识认为是传销的，转身往外跑，被他们按在地上，并开始动手打他，并将他的手机、行李等收走，后面他被安排睡觉，睡觉的时候，有人看住他。接下来的八天，白天被安排听课，讲的都是跟传销有关的事情，晚上安排师傅给他洗脑，叫他要好好努力。每天吃饭睡觉上厕所都有一到两个人看住他。7月3日，他被问这个行业考察得怎么样了，还想不想走，他说想走，被强制面壁，用烟盒写了七个问题让他想清楚。传销组织自上而下分为大领导、领导、老板、帅哥。张某是大领导，沈某某、张某某、詹某某、李某某、王某某是老板。他和耿某1、邵某都是帅哥，也是被骗来的。从第一天开始就不让他走，把活动范围限制在房间和厕所两个地方，每天吃饭上厕所都有人轮流看着。晚上睡觉由沈某某、张某某、詹某某、李某某轮流看住他和耿某1、邵某。张某、沈某某、张某某、詹某某、王某某、李某某都有对他进行殴打，因为第一天他想离开，后来是因为他没有配合好好考察传销这个行业。
8、辨认笔录；
证实（1）证人陈某辨认张某系承租其套房的人；（2）被告人张某指认并确定漳平市桂林街道桂林路瑞华苑套房就是张某、沈某某、张某某、詹某某、王某某、李某某实施非法拘禁被害人耿某1、邵某、曹某1的地点。
9、现场照片；
证实非法拘禁被害人耿某1、邵某、曹某1的场所漳平市桂林街道桂林路瑞华苑套房的情况。
10、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
证实张某、沈某某、张某某、詹某某、王某某、李某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11、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某到案后供述，2016年上半年，他在湖南长沙开理发店时，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叫“廖茜”的女孩子，后来被“廖茜”骗到漳平市的一个家里（具体位置不清楚），做传销当了“老板”，后来因他表现很好，上级把他调为“领导”，2017年7月调他到另外一个家（漳平市桂林街道桂林路瑞华苑）做“领导”，可以自由出入，手下有8个人：沈某某、张某某、詹某某、耿某1、邵某、李某某、曹某1、王某某。除了“管家”之外，刚来的时候，都是“帅哥”，都像他一样，有被面壁，耿某1有被打。其他人有没有被打他不清楚。李某某面壁的时候，他有参与24小时轮流看。他是这个家的领导，负责买菜、缴交水电费及房租，其他人没有这个权利，钱是“大领导”“萧某”给他的，套房是“萧某”拿他的身份证去租的。沈某某是管家，“家里”日常事情都是沈某某在安排，沈某某要听他的，有什么事情要向他汇报，王某某、詹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平时就陪新来的“帅哥”聊天、打牌、负责看住他们。
12、被告人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沈某某供述，2016年，他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叫“曹某3”的人，聊了一段时间后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3月份，他被“曹燕”带到了一个套房（漳平市桂林街道瑞华苑）。曹某3让他把行李放下到房间休息，他就看到房间里有人在打牌，这几个人很热情上前来邀他打牌，这时有其他人进来，打牌的人就不说话。他的手机、钱包和身份证都被拿走了，让他考察一个行业，加入“人际网络营销”，考察清楚了才能离开。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就让他呆在一个房间内轮流陪他打牌、聊天、睡觉、吃饭，包括洗澡、上厕所都有人陪着他去。一直持续了十几天，期间都有人来上课，主要讲的是做生意、怎样去赚钱这些道理。得到他们的信任后，他就可以在房间活动，升级为老板。2017年5月份，耿某1被骗到这个套房，耿某1来了以后也跟他一样呆在一个房间不能随意走动，上厕所、洗澡都要有一个人陪，防止耿某1走掉或者自残。2017年5月底，邵某也被骗过来。2017年6月底，曹某1也被一个女的骗到这个套房内，曹某1因不理解有被按到在地上。耿某1、邵某、曹某1刚到套房时，身上的手机、身份证都会被领导收走，之后会给他们上课，如果不配合领导就让他面壁，然后安排他、张某某、詹某某、李某某、王某某看住他们。套房的领导之前是一个叫“萧大”的，他安排每天要做什么事情。2017年7月初，“萧大”走后，张某过来做他们的领导，套房里的事情都是张某说了算，看住新来的“帅哥”也是张某安排的，他每天都是听张某的安排，张某要求做什么事情，会跟他说，然后他再传达给张某某、詹某某、李某某、王某某，安排他们去做。
13、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王某某供述，2017年1月份的一天，他经之前在网上认识的女朋友“刘钦”到传销窝点，交了5600元。刚来的称“帅哥”，依次上升为“老板”、“领导”、“大领导”等。张某是领导，一个人住一个房间，他们是四五个人住一个房间，张某一般不和他们说话，只和沈某某说话，张某进出是自由的，他、张某某、詹某某、李某某都是老板，都要听沈某某的。他和张某某、詹某某、李某某轮流看管过耿某1、邵某、曹某1。每天他们在套房上课、打牌、陪新来的聊天，耿某1、邵某、曹某1不配合的时候，领导有叫他们面壁。
14、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2017年4月9日，他经之前在网上认识的女朋友“林静”到传销窝点，投资了6份16800元。耿某1、邵某、曹某1刚来的时候跟他一样的经历，身份证、手机都会被拿走，有被面壁，不让睡觉和被别人看住。李某某是耿某1和曹某1的师傅，负责跟他们上厕所、洗澡、上课，他是邵某的师傅，邵某和曹某1面壁的时候，他有参与24小时轮流看。领导是一个叫“萧大”的，“萧大”调走后，张某是领导，他们这个家里的事情，都是张某说了算，管家是沈某某，领导如果不在，家里的事情是沈某某做主。邵某、曹某1不配合的时候有被外面来的人打过，打人的人他不认识，耿某1有被沈某某用手机敲过胸口。
15、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李某某供述，2017年5月初，他经之前在QQ上认识的女朋友“刘娜”到传销窝点。在套房里每天都是打牌、聊天，有新人来就看人。新人刚到套房内，就一直被看在一个房间内，不能随意走动，包括洗澡、上厕所都是有人看着。传销组织最低级的称“帅哥”，依次上升为“老板”、“领导”、“大领导”等。张某是领导，什么事情都要听张某的，沈某某是管家，张某某、詹某某、王某某都是老板级别，领导和管家都可以安排他们做事，平时看新来的“帅哥”都是沈某某安排的，领导张某只跟管家沈某某说话，安排沈某某做事，很少直接安排他做事。
16、被告人詹某某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詹某某供述，2017年3月12日，他经之前在QQ上认识的女朋友“陈丽”到传销窝点，交了11000元。这个组织最低级的称“帅哥”，依次上升为“老板”、“领导”、“大领导”等。沈某某是“管家”，日常的事情都是管家在管理，他、张某某、李某某、王某某是“老板”级别的，他们做的事情是沈某某安排的，平时负责做家务，看住新来的“帅哥”。张某是2017年7月份刚调过来，与之前的领导“萧某”换的，张某一个人能自由出入套房，自己住一个房间，是“领导”级别的。在他之后，又有耿某1、邵某、曹某1跟他一样被骗过来。耿某1、邵某、曹某1来了之后跟他一样，要服从安排，不听话就让面壁，不能离开套房，沈某某安排他和王某某、张某某、李某某看住他们三人。沈某某让他做邵某的“带师傅”，每晚看住邵某。
17、被告人张某、沈某某、王某某、张某某、李某某、詹某某的户籍证明及其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沈某某、王某某、张某某、李某某、詹某某在参与非法传销组织过程中，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依法处罚。本案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沈某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某某、张某某、李某某、詹某某受他人指使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沈某某、王某某、张某某、李某某、詹某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沈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三、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四、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五、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詹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上诉人张某上诉称：其是在2017年7月份才到犯罪场所接手管理事务的，在接管的时候被害人耿某1、邵某、曹某1已在场，一审认定其分别参与拘禁耿某148天、邵某44天、曹某19天是错误的。
上诉人沈某某上诉称：1、其不是主犯。2、一审法院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某某上诉称：1、其也是被骗入传销组织，是被胁迫犯罪。2、其系初犯，认罪态度好，一审法院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某某上诉称：一审法院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詹某某上诉称：1、其是2017年6月18日被萧某带到被抓的点，不是邵某的师傅。2、其是从犯，当庭认罪，如实陈述案件事实，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沈某某、王某某、张某某、詹某某、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且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均经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沈某某、王某某、张某某、詹某某、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在参与非法传销组织过程中，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对于上诉人张某提出一审认定其参与拘禁天数是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张某系所在传销组织的管理者，应对该传销组织所犯的罪行承担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沈某某提出其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沈某某负责管理涉案传销窝点，应认定为主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作用、情节、性质、对社会的危害后果，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英
审 判 员 苏素芬
审 判 员 张武平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法官助理 詹文富
书 记 员 洪 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