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民终1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尚德，男，1953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利林（系上诉人徐尚德之子），住乳山市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述光，男，196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乳山市。上诉人徐尚德因与被上诉人马述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乳山市人民法院（2018）鲁1083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尚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马述光要求上诉人徐尚德支付18860元化肥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并要求马述光赔偿其损失。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中徐尚德提出马述光出售的化肥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以徐尚德无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判决徐尚德承担付款责任，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2.马述光有义务提供证据证实其出售的化肥符合质量要求，一审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交该方面证据，一审法院不予审理；3.徐尚德向马述光购买的是有机化肥，但马述光出售的是菌肥，与徐尚德需求不符，一审法院对此问题未予审查。综上，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即作出判决，损害上诉人的利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马述光辩称，菌剂是在有机肥的基础上又加了菌，价格比有机肥多出一倍的价格，菌剂不会对土地造成损害。上诉人徐尚德也经销化肥，也知晓菌剂与化肥的区别，若是认为菌剂有害，其不会接收。若徐尚德要购买的是有机肥，马述光也不可能将两倍价格的菌剂给他。虽然马述光出售的所有菌剂或有机肥均开具有机肥的发票，但是包装上有区别，能够明显予以区别。马述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徐尚德给付尚欠化肥款19160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徐尚德于2015年3月14日向原告马述光购买4个品种化肥，每种化肥各2吨，共8吨，货款共计19160元。截至目前，该货款被告分文未付。被告对尚欠货款数额无异议，但反驳称，原告出卖的化肥中名称为华滨75%有机肥存在质量问题，该化肥导致2015年被告种植的8亩芋头绝产，其他3种化肥无质量问题。被告称其已经于2015年告知原告其出卖的华滨75%有机肥存在质量问题，但原告并不认可。被告为证实化肥存在质量问题，提交2018年1月16日乳山市检验检测中心出具的证明以及2017年5月27日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2017年1季度商品质量抽检结果、农用微生物菌剂适用的国家标准、化肥样本一份。乳山市检验检测中心证明内容为：徐尚德曾于2016年3月份到我中心委托检测有机肥中氯离子，因我市检验检测中心不具备对有机肥中氯离子的检测资质和能力，故未给检测。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商品质量抽检结果系被告从网上下载的内容。该抽检结果显示潍坊市华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螯合十八菌经抽查检验系不合格商品。该商品与被告从原告购买的华滨75%有机肥系同一生产企业生产。该化肥亦不符合农用微生物菌剂的国家标准。同时，被告称，威海质量技术监督局姓许的工作人员曾口头告知被告，被告带去抽检的化肥并不是有机肥。以上可以说明被告自原告处购买的华滨75%有机肥存在质量问题，该货款被告不应当给付。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有异议。原告称，乳山市检验检测中心的证明不能证实原告出卖的化肥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提交的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2017年1季度商品质量抽检结果系被告自行下载，即使抽检结果属实，成都市工商局抽检的华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螯合十八菌与原告出卖给被告的华滨75%有机肥并不是同一批次，该抽检结果无法直接证实原告出卖给被告的化肥存在质量问题，亦无法证实化肥不符合农用微生物菌剂国家标准。原告另称，被告在2015年告知化肥存在质量问题后，原告即从出卖给被告的化肥中取样3份，并向被告表明，要求被告携带化肥样本到相关部门检验。但是截至目前，被告一直未出具有关部门的书面检验检测报告证实化肥存在质量问题。同时，被告将自原告处购得的华滨75%有机肥亦出卖给其他人，但是其他人均未提出化肥存在质量问题。且被告称芋头绝产是使用原告出卖的化肥导致的，但庄稼的收成与土壤、种子、气候、人工管理等多方面因素存在因果关系。一审诉讼过程中，被告称，2015年原告雇佣司机送化肥时将被告邻居的外墙撞倒，被告赔偿其邻居300元，原告曾应允从化肥款中扣减300元。原告认可从尚欠化肥款中扣减3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原告处购买化肥，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现被告对价款数额无异议，但反驳称，原告交付的化肥存在质量问题，不应当支付价款。故本案的焦点问题即为原告出卖的化肥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提交的乳山市检验检测中心证明不具有证明力。被告自行下载的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2017年1季度商品质量抽检结果中抽检的华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螯合十八菌虽然与原告出卖给被告的华滨75%有机肥系同一生产厂家。但原告出卖给被告化肥的时间为2015年与该检测结果出具的时间相差较远。被告无法证实该抽检的产品与原告出卖的化肥系同一批次生产。故该证据无法直接证实原告出卖的化肥存在质量问题。此外，被告再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化肥存在质量问题。故对于被告的辩解意见，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给付尚欠货款18860元及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徐尚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马述光化肥款18860元及利息（以1886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0元，由被告徐尚德负担136元，由原告马述光负担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徐尚德提交证据一、有机肥料的农业行业标准NY525-2012以及农用微生物菌剂国家标准GB20287-2006各一份，以此证明有机肥料与微生物菌剂功能及作用不同，不存在菌剂比有机肥高级的问题。徐尚德称其要购买的是有机肥，发票上载明的也是75%有机肥，但实际被上诉人马述光交付的是菌剂，虽然徐尚德多年前经销过化肥，但现在只是自用，年纪大分不清菌剂及有机化肥，只是按照发票上写的有机肥就当做有机肥使用了；证据二、徐尚德手机中储存的案涉化肥包装袋图片一张，该包装袋图片载明化肥名称为“螯合·十八菌”，以证明马述光出售的是螯合十八菌，并非75%菌肥。经质证，被上诉人马述光认为上诉人徐尚德提交的证据一所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其提出化肥有质量问题，但实际诉争化肥均是按国家标准出厂的；关于证据二，马述光认可该图片是其出售给徐尚德的化肥的包装袋。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徐尚德提交的证据一仅能说明有机肥料与微生物菌剂适用不同的行业标准或国家标准，但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案涉化肥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徐尚德提交的证据二，被上诉人马述光认可是其出售的化肥的包装袋图片，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该化肥包装袋图片载明化肥名称为“螯合·十八菌”，系潍坊市华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包装袋上载明“有机质≥75%”。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徐尚德主张案涉化肥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扣除有质量问题的化肥价款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徐尚德向被上诉人马述光购买化肥，马述光向其交付了案涉化肥，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徐尚德主张马述光向其出售的化肥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芋头减产造成了一定损失，故其不应支付诉争化肥款，并要求徐尚德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首先，关于徐尚德主张马述光向其出售的化肥并非发票载明的75%有机肥而是菌剂，不符合要求且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徐尚德提交了其手机中存储的诉争化肥的包装袋图片，马述光认可该图片载明的包装袋确系向徐尚德出售的化肥的包装袋。由此可知，双方之间进行交易的确系图片中载明的“螯合·十八菌”化肥，无论该化肥是菌剂或是有机化肥，徐尚德在购买该化肥时能够明确看到该化肥的包装，其未提交证据证明马述光在出售化肥时存在故意隐瞒商品信息等欺诈行为，案涉化肥系徐尚德选择购买，其购买该化肥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其于2015年3月14日向马述光出具了欠条一份，载明欠付马述光包含案涉化肥在内的化肥款19160元，由此可以认定徐尚德是经确认后接收了马述光交付的化肥，其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化肥款。至于出库单中记载的“华滨75%有机肥”，依据徐尚德提交的化肥包装图片载明的信息，该化肥确系潍坊市华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品，包装上也载明了“有机质≥75%”，马述光在出库单上记载“华滨75%有机肥”系便于记账同时与其他化肥进行区分而书写的，以此不足以认定双方之间交易的化肥的品种系有机肥或菌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徐尚德主张马述光出售的化肥不符合要求或存在质量问题，其负有举证责任，其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关于化肥质量的约定，而案涉化肥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上述约定，或者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化肥实际与包装载明的质量标准不符。一审法院认定其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案涉化肥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当，其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案涉化肥存在质量问题，故徐尚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应当由马述光举证证明案涉化肥不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徐尚德的相应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徐尚德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马述光赔偿其损失的主张，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徐尚德以马述光交付的化肥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马述光赔偿损失，首先，如前所述，本案中徐尚德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化肥存在质量问题，其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即使案涉化肥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上述规定，徐尚德以此要求马述光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应当提起反诉，但其在一审期间未提起反诉，对其该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元，由上诉人徐尚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永忠审判员  宫建军审判员  于 晶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