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哈民三商终字第314号上诉人黑龙江加州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南岗区长江路368号开发区管理大厦11层。法定代表人赵忠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魏俊林，黑龙江省森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袁捷，黑龙江省森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黑龙江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道外区红旗大街629号。法定代表人关汉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晓坤，1969年3月14日，住哈尔滨道外区。原审被告哈尔滨华尔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香坊区化工路103号。法定代表人于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施建利，住哈尔滨南岗区。原审第三人哈尔滨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松北区创新二路哈投大厦。法定代表人智大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成林，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代理人刘志涛，1983年10月28日，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第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南岗区中宣街16-1号。负责人张伟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常冬，住哈尔滨道外区。上诉人黑龙江加州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化建公司）、哈尔滨华尔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公司）、哈尔滨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哈投公司）、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公司）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3）香民三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9日受理此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加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俊林、袁捷，被上诉人化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晓坤，被上诉人华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施建利，第三人哈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成林、刘志涛，第三人信达资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常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9年12月1日，化建公司向交通银行哈尔滨分行南岗支行（以下简称交行南岗支行）借款502万元，借款期限自1999年12月1日至2000年7月1日，月利率5.1188‰。上述借款由哈尔滨化工二厂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00年，化工二厂分立为华尔公司和哈尔滨华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资公司）。以上借款合同期满后，华建公司于2003年1月17日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2004年6月7日，信达资产公司与交行南岗支行就上述债权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信达资产公司成为新的债权人。2004年9月22日，信达资产公司和交行南岗支行就上述债权转让行为在《黑龙江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依法告知债务人和保证人。信达资产公司就该笔债权诉至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年11月30日，该院作出（2005）哈民三初字第19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化建公司于本调解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信达资产公司借款本金5000000元，利息2411978.46元，总计7411978.46元。如到期不能给付，利息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即月利5.1188‰计算至给付之日，诉讼费23534.95元由化建公司承担。华尔化工和华资公司对以上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05年12月8日，道外区人民政府下发哈外政综（2005）77号关于同意化建公司等34户企业改制的批复，同意化建公司等34户企业的改制方案和职工安置方案。2008年3月13日，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化建公司下发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同意其企业名称变更为黑龙江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并在5月30日的企业改制登记申请书中载明：该企业原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主管部门为哈尔滨市道外区经贸局，改制后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11月5日，信达资产公司与哈投公司就该笔债权及其从权利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同日，哈投公司又再次与华尔公司就上述债权及其从权利达成债权转让协议，最终华尔公司成为新的债权人。2008年11月21日，信达资产公司和哈投公司就上述债权转让行为分别在《黑龙江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依法告知债务人和保证人。2008年12月2日，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下发（2007）香执字第187-3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变更哈投公司为该案件申请执行人，并享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哈民三初字第195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权利。2012年4月5日，华尔公司和加州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华尔公司将其对化建公司的债权及其从权利转让给加州公司，截止2008年9月20日，转让债权清单为本息合计13557128.84元。该协议未对转让金额做出约定。2012年4月17日，华尔公司与加州公司在《黑龙江日报》上对化建公司及华尔公司、华资公司发出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2012年6月20日，加州公司变更企业登记信息，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外资）法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2012年7月24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动力公证处（2012）黑哈动证内经字第0364号公证书载明：华尔公司和哈投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魏俊林，到公证处申请向化建公司送达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2012年7月26日，香坊区人民法院下发（2007）香执字第187-5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因被执行人化建公司未履行（2005）哈民三初字第195号民事调解书中义务，现查明哈尔滨市化工建筑滑模工程公司、哈尔滨市化工建筑工程总公司、黑龙江省化工建设公司已合并和更名为化建公司，故对以上三家企业名下的房产档案及土地使用权档案进行了查封。2013年4月15日，香坊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组织哈投公司、化建公司、华尔化工、华资公司及加州公司进行执行听证，该次听证中，哈投公司、华尔化工和加州国际均委托袁捷、魏俊林为其委托代理人。2013年8月8日，香坊区人民法院下发（2007）香执变追宇第187-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变更加州公司为该案申请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哈投公司在该案的权利由加州公司继受。变更化建公司为该案被执行人，原被执行人在该案的义务由化建公司承继。2013年11月19日，哈尔滨市道外区工业信息商务局向香坊区人民法院发出哈外工字（2013）125号关于金融债权转让相关问题的函，载明：化建公司系其所属的国有企业，2008年启动改制，但由于职工未得到妥善安置，拖欠职工债务14250000元、拖欠社会保险12070000元、拖欠财政并轨资金借款6444000元尚未偿还，该企业产权转让协议一直没有签订，资产也没有过户给新公司，资产性质仍属国有，改制工作尚未终结。华尔公司系国有企业，该笔债权属于国有资产，华尔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处置并转让该国有资产时，未按《国有资产管理法》和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印发《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程序》的通知等相关法律的规定执行，也未公开竞价处置，而是以协议的方式转让给了加州公司（当时为外资企业，现为内资私企），存在国有资产流失风险，侵犯了广大职工利益，违反相关程序，应属无效行为。2014年5月15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向道外区工信局下发哈国资发（2014）91号关于对转让化建公司金融债权有关事宜的意见，载明：华尔公司原为哈投公司和华融资产公司组建的有限公司，现由哈投公司实际控股，属于市属国有控股有限公司。华尔公司在转让所持化建公司债权时，我委并不知情。华尔公司作为国有控股公司，在转让上述金融债权时，未进行债权评估，未在我委备案，未履行进场公开挂牌交易等程序，根据《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国务院国资委令第12号）第二十七条第（一）、（四）款等规定，应确认其相应的经济行为无效。化建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加州公司与华尔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是否应适用法发（2009）19号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2、（2007）香执变追字第187-1号执行裁定书中变更加州公司为新的申请执行人是否是对双方债权转让协议的确认；3、化建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4、华尔公司与加州公司债权转让是否合法。关于本案中是否应适用《纪要》的问题。《纪要》中明确载明：“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即不良债权转让的主体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本案中，涉及该类主体的两次债权转让（交行南岗支行与信达公司以及信达公司与哈投公司）均符合法定程序，且化建公司亦未对该两次债权转让提出异议，故本案不属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外转让不良债权的情况，不应适用《纪要》的规定。关于（2007）香执变追字第187-1号执行裁定书中变更加州公司为新的申请执行人是否是对双方债权转让协议的确认的问题。该执行裁定书载明：哈投公司、华尔公司和加州公司依据转让协议和转让通知申请将权利人变更为加州公司，程序合法。由此可以认定，该执行裁定书仅对变更权利人的程序进行审查，并未对实体效力即债权转让协议的合法性予以确认，故化建公司起诉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化建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因华尔公司为国有控股企业，其企业性质属于国有企业，故其转让债权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和《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履行上报、评估、备案及公开挂牌交易等程序，在合法的前提下，债务人即化建公司有权进行平等竞买。但本案中，华尔公司仅以协议的形式转让债权，未履行以上法定程序，化建公司认为该行为剥夺了其公平竞买权，并造成了国有资产的大量流失，故其应作为利害关系人参与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化建公司因享有公平竞买权，系本案利害关系人，属于本案适格主体。关于华尔公司与加州公司债权转让是否合法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五条和《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因华尔公司系国有控股公司，属于国有企业，其所有的债权亦应属于国有资产，其与加州公司的债权转让仅以协议的形式进行，未告知其上级主管单位即哈投公司，未进行债权评估，未在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备案，未履行进场公开挂牌交易等程序，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确认该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故判决：确认华尔公司与加州公司的（2012哈华债转字第3号）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宣判后，加州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驳回化建公司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判决认定加州公司对化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七真实性均无异议是歪曲事实。加州公司证据一、七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案涉债权从华尔公司转让给加州公司没有增加或减少化建公司的债务负担，化建公司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是适格的原告。2、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的若干政策和法律问题—解读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明确了国有企业债务人以损害国有资产等为由提起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权。在不良债权转让过程中，有权提起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之诉的只有国有企业债务人。而化建公司是完全由自然人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并非国有企业。即便是国有企业债务人提起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之诉，也要向法院提供相应的担保，化建公司更没有向受诉法院提供任何的担保。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为华尔公司系国有控股公司，其与加州公司以协议形式转让债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和《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剥夺了化建公司的公平竞买权，故确认该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管理法》只是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至于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第12号令《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并非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原审判决以上述规定确认合同效力，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是债权转让协议，不是产权转让协议，因此不适用国有企业处置产权的相关规定。四、化建公司举示的哈尔滨市道外区工业信息商务局哈外工字（2013）125号《关于黑龙江省化工建设总公司金融债权转让相关问题的函》内容超越其职能范围，其无权认定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也无权认定化建公司的企业性质。另，该函与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做出的哈外政综（2005）77号《关于同意黑龙江省化工建设总公司等34户企业改制的批复》及道外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做出的哈外国资发（2008）第26号《关于黑龙江化工建设总公司改制国有资产处置的批复》相矛盾，根据《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企业性质应当以工商登记为准。原审判决采信以上证据材料，显然是不公正，不客观的。五、本案债权转让业经执行裁决，确认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法院再次受理已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法定原则。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8日做出的（2007）香执变追字第18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哈民三初字195号民事调解书中对化建公司的债权由黑龙江加州国际投资咨询公司承继拥有，并变更黑龙江加州国际投资咨询公司为新的申请执行人。该裁定一经送达立即生效，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化建公司的起诉。化建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证据一和证据七是证明华尔公司和化建公司的国有企业身份，不存在不真实的问题。华尔公司是国有企业，其转让的债权是国有资产，没有按照《国有资产法》规定程序进行转让，剥夺了化建公司的公平竞价权，造成了国有资产大量流失，这些都是事实。二、本案不适用《纪要》。《纪要》是最高法院在2009年专为银行和国有资产管理公司处置金融不良债权而制定，针对性非常强，化建公司对银行和资产管理公司转让该金融不良债权没有异议。该债权转让到华尔公司，债权持有人和债权性质均发生变化，已经不是金融企业持有的金融不良债权，因此不适用《纪要》的规定。本案华尔公司处置国有债权应适用《国有资产法》的相关规定，化建公司的诉权问题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纪要》最高院民二庭解读里说：“通常认为：债务人对转让合同的效力不应享有诉权。”本案不是通常情况，也不能通常认为，这是由本案涉案债权的国有性质和《国有资产法》的处置程序决定。如果合法转让国有债权，债务人是没有诉权的。如果违法转让，剥夺了债务人参与竞价的权利，损害了债务人的利益，债务人当然有诉权。三、原审判决适用《企业国有资产管理法》等规定完全正确。这些规范性文件是完整意义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转让的是国有债权，属于国有资产，转让的程序国家有严格规定，只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才能生效。本案的涉案债权转让严重违法，损害了国家利益和他人利益，因此转让是无效的，这种原因无效与是否通知债务人无关。哈尔滨市道外区工业信息商务局和哈尔滨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针对此次债权转让确权向人民法院出具函，代表了不同级别政府的意见，表明了对违法债权转让，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的态度，并且说明了化建公司目前状况和国有企业的性质，原审法院采信完全正确。华尔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辩称：同意化建公司的答辩意见，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当驳回加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哈投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同意化建公司的答辩意见；二、华尔公司是国有企业，其持有化建公司的债权，应属国有资产，华尔公司转让国有资产应当依照《企业国有资产管理法》相关规定报市国资委批准，通过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并在国资委指定的产权交易部门公开挂牌转让，但华尔公司没有履行上述程序，因此该债权转让违反了《国有资产管理法》相关规定。双方协议没有涉及到交易价格，后经了解是20万元。虽然这次转让没有加大化建公司债务承担额，但却使国有资产流失，转入民营企业，所以该公司有权代表国家阻止国有资产流失，请求法院确认协议无效；三、加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华尔公司与加州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不是国有银行和资产管理公司最初的转让，《纪要》不适用本案。加州公司以《纪要》的相关规定来说明自己的理由不当；加州公司称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债权转让只要通知债务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化建公司起诉是认为本案债权转让合同是无效，而不是生效的问题；《国有资产管理法》是全国人大制定，必须执行。四、华尔公司不经挂牌转让而私下交易国有资产，化建公司享有诉讼权利，属于适格的诉讼主体。信达资产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辩称：本案争议标的与信达资产公司无关，信达资产公司与哈投公司之间的债权中转让合法有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化建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二、加州公司与华尔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关于化建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化建公司原为国有企业，改制后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但原审中哈尔滨市道外区工业信息商务局向法院出具函件说明，化建公司因职工未得到妥善安置及拖欠职工债务等相关费用，改制并未完成，资产性质仍属国有。因此，化建公司仍属国有企业。本案所涉债权是交行南岗支行作为金融不良债权剥离到信达资产公司，信达资产公司将其转让给哈投公司，哈投公司转让给华尔公司，华尔公司转让给加州公司。根据《纪要》第十二条的规定，《纪要》适用于“最初转让方为国有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形成的相关案件。”化建公司起诉要求确认华尔公司与加州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属于转让国有企业金融不良债权引发的纠纷，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纪要》。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不属于金融资产公司对外转让不良债权，不应适用《纪要》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根据《纪要》第五条“为避免当事人滥用诉权，在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债权的诉讼中，国有企业债务人以不良债权转让行为损害国有资产等为由，提出不良债权转让无效抗辩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同一人民法院另行提起不良债权转让无效的诉讼”“国有企业债务人提出的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诉讼被受理后，对于受让人的债权系直接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受让的，人民法院应当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受让人列为案件当事人；如果受让人的债权系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给其他受让人后，因该受让人再次转让或多次转让而取得的，人民法院应当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该转让人以及后手受让人列为案件当事人。”根据此规定，《纪要》赋予了国有企业债务人要求确认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诉权，故化建公司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原审判决认定化建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的结论正确，但依据《纪要》第四条“债务人主张优先购买不良债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审判决认为化建公司享有公平竞买权，系本案利害关系人的理由不当，应予纠正。加州公司关于化建公司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加州公司与华尔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华尔公司是国有企业，其将债权转让给加州公司属于处置国有资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国有资产转让应当以依法评估的、经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认可或者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报经本级人民政府核准的价格为依据，合理确定最低转让价格。”《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国有资产占有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进行资产评估：（一）资产拍卖、转让…”和《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企业国有产权转让应当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机构中公开进行，不受地区、行业、出资或者隶属关系的限制，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上述规定，国有资产转让应当履行上报、评估、备案及公开挂牌交易等程序，上述规定属于强制性规定，而非任意性规定。华尔公司转让债权时未履行上述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案涉债权转让协议应确认无效。关于化建公司请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是否应当提供担保的问题。《纪要》规定国有企业债务人请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应当提供担保。该规定是法院受理此类案件的条件，目的是防止国有企业债务人滥用诉权。本案原审法院未要求化建公司提供担保，虽存在程序瑕疵，但鉴于一、二审经过审理均已确认华尔公司与加州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故不宜要求化建公司在二审提供担保。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的结论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加州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锐锋审 判 员  王 泉代理审判员  赵 蓉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