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2民终8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宝建，男，汉族，1967年4月2出生，住广东省德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水旺，男，汉族，1944年9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燕，女，汉族，1975年8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庆县黄铜降水库管理处，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德庆县莫村镇。
法定代表人：冼炳林，该管理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瑞朝，该管理处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庆县水务局，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德庆县解放北路农业大楼4、5楼。
法定代表人：陈礼钢，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东、刘伟浩，该局干部。
上诉人刘宝建因与被上诉人德庆县黄铜降水库管理处（以下简称黄铜降水库）、德庆县水务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德庆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6民初1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宝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水旺、李秋燕,被上诉人黄铜降水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瑞朝、被上诉人德庆县水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东、刘伟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宝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刘宝建与黄铜降水库之间存在劳动关系；3.支持刘宝建的几项合法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有几个争议焦点需要明确。1.2008年1月6日前，黄铜降水库与刘宝建未协商一致，刘宝建未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上签名同意，黄铜降水库在此种情况下，单方在农信社为刘宝建开账户并汇出经济补偿金，而刘宝建至今仍无收取该补偿金。且黄铜降水库于2008年1月30日仍为刘宝建缴纳社保费，故一审判决认定黄铜降水库已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是认定事实错误。2.2008年1月6日，刘宝建向县劳动仲裁委仅提起请求“继续签订劳动合同”的仲裁申请，其并未提及双方已解除劳动合同发生劳动纠纷事实，县劳动仲裁委也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一审判决认定刘宝建是因发生劳动争议首次主张权利是认定事实错误，刘宝建该主张并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3.劳动者请求权利救济应当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中规定的劳动权利。从2008年5月起至2010年7月止，刘宝建向省、市政府和省、市两级纪委连续不断信访、投诉和举报，一审判决认定刘宝建已向有关部门主张救济权利是认定事实错误，劳动争议请求权利救济与公民信访举报、纪检控告权利是两种不同性质的权利。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2017年9月26日刘宝建向县劳动仲裁委提出确认与黄铜降水库存在劳动关系的申请，一审判决认定刘宝建确认劳动关系仲裁申请超过法定仲裁时间是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2007年12月31日，黄铜降水库电话通知刘宝建协商解除劳动合同。黄铜降水库在2008年1月5日签署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等待刘宝建等人签订，但由于双方未协商一致，刘宝建至2008年1月6日仍未同意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在法律上应当认定黄铜降水库与刘宝建未有协商同意解除劳动合同。一审判决明知双方未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2008年1月30日，黄铜降水库仍为刘宝建缴纳社保费，2008年2月3日为刘宝建汇出赔偿金，但刘宝建仍未签名领取。一审判决却否定2008年1月6日双方未解决劳动合同，一审判决明显歪曲事实。2.2008年1月6日后，黄铜降水库未有作出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更未有依法向刘宝建送达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书面通知书，未有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黄铜降水库的行为虽有瑕疵但不影响解除的效力。3.1985年开始，刘宝建在黄铜降水库试工5年后，黄铜降水库于1992年与刘宝建第一次签订了为期十年的劳动合同，2002年期满后，刘宝建仍连续上班到2007年12月31日。刘宝建多次要求黄铜降水库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遭到拒绝。根据劳动法规和司法解释，刘宝建与黄铜降水库之间应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否定刘宝建与黄铜降水库之间应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于法无据。4.刘宝建于2008年1月6日向德庆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继续签订劳动合同的仲裁申请，并无提起发生劳动争议的任何诉求，法律规定双方在存在劳动关系时，劳动者都有权提出继续签订劳动合同的仲裁要求，一审判决认定刘宝建是因解除劳动合同而首次主张救济权利，歪曲刘宝建的申请事实且违反了劳动争议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项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的规定。5.《最高法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中规定用人单位不得在劳动合同期限内通过末位淘汰或竞争上岗等形式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一审判决支持黄铜降水库通过末位淘汰，竞争上岗等形式辞退刘宝建的行为明显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确认黄铜降水库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刘宝建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二）项规定的患病、不胜任工作或经过培训仍不胜任工作的劳动者，亦不存在该法第（三）项经当事人双方协商不能就变更合同达成协议的情形。黄铜降水库更没有提前三十天以书面形式通知刘宝建。黄铜降水库于11月30日仍为刘宝建缴纳社保费、于2月3日向刘宝建汇出经济赔偿金、于2016年10月26日书面答复不能提供作出和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和出具双方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的证据，一审判决黄铜降水库依法与刘宝建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不适用下列法律依据作为审理本案依据完全错误。一审判决没有正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作为调整本案劳动争议、及该法第四十一条和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和第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
德庆县水务局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黄铜降水库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刘宝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确认2008年1月1日起刘宝建与黄铜降水库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依法判决德庆县水务局应当补发刘宝建2008年1月1日起的工资及其他福利待遇（按原单位10年时间内同工同酬计付）；3.请求依法判决德庆县水务局、黄铜降水库恢复刘宝建工作；4.请求依据社保法判决德庆县水务局、黄铜降水库为刘宝建补缴社会保险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宝建于1992年11月15日与黄铜降水库签订了期限为10年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02年11月15日。合同期满后，刘宝建继续在该单位工作。2002年9月17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出《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务院体改办关于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号），《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意见》明确要求事业性质的水管单位，要按照精简、高效的原则，撤并不合理的管理机构，严格控制人员编制；全面实行聘用制，按岗聘人，职工竞争上岗，并建立严格的目标责任制度；水管单位负责人由主管部门通过竞争方式选任，定期考核，实行优胜劣汰。2007年11月，德庆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了《德庆县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德府办〔2007〕121号)和《德庆县水利工程管理单位工作人员竞争上岗实施方案和德庆县水利工程管理单位人员分流方案的通知》（德府办〔2007〕137号），德庆县正式开始实施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工作。有关人事主管部门核定黄铜降水库的编制为16人（主任1名、副主任兼技术总负责1名、办公室岗位2名、运行观测岗位6名及水库坝后电站6名），德庆县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领导小组按照公开、公平、竞争、择优的原则，通过竞争上岗确定入编人员。2007年11月12日，德庆县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领导小组组织召集黄铜降、河涝坪、冲源和金林水库管理处4个单位的全体干部职工，分别在德庆县××、官圩镇召开了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动员大会，就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人员竞争上岗和分流问题作了具体说明。刘宝建亦参加了动员大会。同年11月13日，刘宝建填写并提交了《德庆县水管单位入围竞争表》，经过资格审查，其可参与黄铜降水库竞争上岗。经过笔试、演讲答辩、综合考评、民主量化测试等程序，刘宝建得分58.13分，排名26位，未能入围。2007年11月30日，德庆县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领导小组按照规定将黄铜降水库竞岗人员的成绩和黄铜降水库职位竞争入围人选名单进行了公示。2007年12月31日，黄铜降水库分别电话通知27位未入围人员（包括刘宝建在内）前来黄铜降水库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其中有22位被遣散人员与黄铜降水库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并领取了经济补偿金。但刘宝建与欧杰坤、岑宝兵、刘惠等5人拒绝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并于2008年1月6日向德庆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德庆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同年1月16日作出德劳仲案字〔2008〕0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08年2月3日，黄铜降水库将刘宝建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522.4元存入刘宝建在德庆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东分社开立的账户，但刘宝建至今拒绝签领该笔补偿金。同年3月22日，刘宝建与欧杰坤、岑宝兵、刘惠对德庆县人民政府印发的《德庆县水利工程管理单位工作人员竞争上岗实施方案和德庆县水利工程管理单位人员分流方案的通知》（德府办〔2007〕137号）向肇庆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肇庆市人民政府于同年5月13日发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同年8月15日至同年11月16日期间，刘宝建与欧杰坤、岑宝兵、刘惠等5人因单位体制改革问题到肇庆市信访局、广东省信访局上访。同年11月17日，肇庆市信访局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2009年9月17日，刘宝建与欧杰坤、岑宝兵、刘惠等5人联名向广东省委、省政府领导邮寄举报信，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于同年9月28日向刘宝建与欧杰坤、岑宝兵、刘惠等5人作出了书面答复。2010年5月25日，刘宝建再次向广东省委领导、省纪委邮寄实名举报信。同年7月9日，肇庆市纪委对刘宝建上述举报信作了书面答复。2017年9月26日，刘宝建向德庆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确认刘宝建与黄铜降水库自2008年1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2.裁决黄铜降水库支付刘宝建2008年1月1日至仲裁生效之日的劳动报酬（按原单位10年时间内同工同酬计付）；3.裁决黄铜降水库为刘宝建补缴社会保险金。德庆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德劳人仲案非终字〔2017〕4011号仲裁裁决书，以刘宝建的仲裁申请超过了仲裁时效为由驳回了刘宝建的全部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黄铜降水库与刘宝建是否还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黄铜降水库单方解除与刘宝建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3.本案争议是否超过仲裁时效。
关于刘宝建与黄铜降水库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刘宝建与黄铜降水库于1992年11月15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02年11月15日期满，合同期满后刘宝建继续在原单位工作，刘宝建与黄铜降水库曾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007年11月，德庆县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领导小组根据国务院有关政策规定组织开展本地水利工程管理部门体制改革工作，对本县水利管理部门的工作人员实行竞争上岗、优胜劣汰进行裁员分流，完全符合国务院体改办的体制改革要求。黄铜降水库根据刘宝建竞争上岗考试成绩未入选的情况，决定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于2007年12月31日电话通知刘宝建，虽然黄铜降水库没有向刘宝建发出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刘宝建已于2008年1月6日向德庆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就该争议申请仲裁，充分说明刘宝建是完全知悉其被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黄铜降水库单方解除与刘宝建的劳动合同，没有依法向刘宝建发出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在告知形式上虽有瑕疵，但并不影响用人单位依法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效力。因此，自刘宝建接到解除通知之日起，其与黄铜降水库的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双方不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
关于黄铜降水库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是应当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当事人协商不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协议的”。德庆县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领导小组根据国务院关于《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方案》《德庆县水利工程管理单位工作人员竞争上岗实施方案》以及《德庆县水利工程管理单位人员分流方案》的规定，在本县实施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工作，对黄铜降水库的原有工作人员按照公平竞争方式进行裁员分流，符合我国劳动法规定的裁员条件。黄铜降水库根据刘宝建参加竞争上岗的考核成绩未入选的情况，决定与刘宝建解除劳动合同，并依法向刘宝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符合国家政策和法律规定。
关于本案争议是否超过仲裁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仲裁裁决一般应在收到仲裁申请的六十日内作出。对仲裁裁决无异议的，当事人必须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因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用人单位不能证明劳动者收到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书面通知时间的，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黄铜降水库按照刘宝建参加竞争上岗的考试成绩未入选的情况，于2007年12月31日电话通知刘宝建前来签订解除劳动协议，意味着用人单位当日通知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刘宝建自始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但由于黄铜降水库没有依法向劳动者发出书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故本案劳动争议的仲裁时效应从刘宝建主张权利之日起开始计算。刘宝建于2008年1月6日向德庆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系其首次主张权利，故2008年1月6日为双方劳动争议发生之日，当事人提起仲裁，仲裁时效中断。德庆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同年1月16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后，仲裁时效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于2008年5月1日施行后，该法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刘宝建于2008年5月申请行政复议，肇庆市人民政府于同年5月13日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书。同年8月15日至同年11月16日期间，刘宝建与欧杰坤、岑宝兵、刘惠等5人因单位体制改革问题到肇庆市信访局、广东省信访局上访。同年11月17日，肇庆市信访局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2009年9月17日，刘宝建与欧杰坤、岑宝兵、刘惠等5人联名向广东省委、省政府邮寄举报信，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于同年9月28日向刘宝建与欧杰坤、岑宝兵、刘惠等5人作出书面答复。2010年5月25日，刘宝建再次向广东省委领导、省纪委邮寄实名举报信。同年7月9日肇庆市纪委对刘宝建上述举报信作了书面答复。2010年7月9日，肇庆市纪委对刘宝建上述举报情况作出了书面答复。上述行为属于刘宝建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均发生仲裁时效中断的效力，仲裁时效重新计算。但自2010年7月10日至刘宝建于2017年9月26日再次向德庆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申请仲裁期间，刘宝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上述仲裁时效期间内连续主张权利的依据，故刘宝建与黄铜降水库之间的劳动争议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
综上所述，刘宝建于2017年9月26日向德庆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的仲裁申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刘宝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六条第（三）项、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三条以及《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务院体改办关于水利工程管理体制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2〕号）文件的规定，判决：驳回刘宝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刘宝建负担（已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供新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
二审查明，欧杰坤、冼亚成、岑宝兵、刘惠、梁小梅、罗少幸六人拒绝与黄铜降水库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后，于2008年1月6日向德庆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德庆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同年1月16日作出德劳仲案字〔2008〕0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刘宝建并未参与该次仲裁。另外，在2008年至2017年期间，刘宝建多次向省、市人民政府和纪检监察部门等部门投诉、信访和举报，但亦认为与本劳动争议事项无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不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争议的焦点为：1.2008年至今，刘宝建与黄铜降水库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黄铜降水库是否存在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及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3.刘宝建申请仲裁是否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
关于2008年至今，刘宝建与黄铜降水库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1992年至2007年期间，刘宝建在黄铜降水库工作，并曾签订一份10年期限的劳动合同，之后双方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对于该期间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而2008年1月1日开始，刘宝建和黄铜降水库均确认刘宝建没有到黄铜降水库上班工作。首先，刘宝建认为是黄铜降水库不允许其上班工作且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提出过异议。其次，即便其口头提出异议，但在双方无法协商一致解决争议时，应当及时行使权利，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2008年至2017年期间，刘宝建虽一直向省、市、县人民政府、党委和纪检监察等党政部门投诉、信访和举报，且刘宝建本人亦认为上述行为与本劳动争议事项无关，因此，刘宝建向相关部门的投诉、信访和举报均无法证明其提出过异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2008年至今刘宝建与黄铜降水库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008年至今，刘宝建一直没有到黄铜降水库上班工作，其主张该期间双方之间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黄铜降水库是否存在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及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的问题。黄铜降水库在国家相关体制改革政策要求下，德庆县水务局开展了包括黄铜降水库在内下属机构的体制改革，刘宝建在开展竞争上岗前也知悉情况且提交了参加考核的申请。刘宝建未能达到入选要求，黄铜降水库对其进行裁员分流且已告知其自始下岗，继而向其发放了经济补偿金，虽刘宝建未领取，但并不影响黄铜降水库行使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一审判决认定黄铜降水库行使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合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宝建主张黄铜降水库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刘宝建提出黄铜降水库、德庆县水务局及相关人员在该竞争上岗考核中存在不公平、任人唯亲及其他违法违纪行为等的问题，其主张的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其可向相关职能部门反映，本案不作审查与处理。
关于刘宝建申请仲裁是否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的问题。如焦点一所述，黄铜降水库已于2007年12月31日告知刘宝建解除劳动合同，自始不用上班，刘宝建亦按照通知自2008年1月1日开始没有到黄铜降水库上班工作。同时，在2008年至2017年期间，刘宝建多次向省、市人民政府和纪检监察部门等部门投诉、信访和举报，但认为与本劳动争议事项无关。刘宝建于2007年12月31日已经知道被解除劳动合同，其确认在2008年至2017年期间没有就双方的劳动关系向相关权利部门主张过权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刘宝建与黄铜降水库之间的劳动争议已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宝建主张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并没有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刘宝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宝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红茂
审 判 员 李小冬
审 判 员 梁达明
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江雪莲
书 记 员 谢煌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