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2刑初26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晓，曾用名张云，男，1975年9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启东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系上海瑜得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地启东市，现暂住上海市宝山区。2006年10月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10年2月1日因犯骗取出境证件罪被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2年5月20日刑满释放。2015年7月14日因涉嫌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郑婧，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渝景，重庆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文晓，女，1987年10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巩义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系上海瑜得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上海区主管，户籍地巩义市，现暂住上海市宝山区。2015年7月14日因涉嫌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吴萃，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洁，女，1988年6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系上海瑜得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杭州市西湖区。2015年8月12日因涉嫌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被杭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戴震，浙江禾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6）2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晓、张文晓、徐洁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于2016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涛、代理检察员戴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晓及其辩护人郑婧、黄渝景、被告人张文晓及其辩护人吴萃、被告人徐洁及其辩护人戴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7月，上海瑜得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瑜得坊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即被告人张晓在其公司不具留学生教学资格的情况下，通过与浙江财经大学国际学院签订内部协议的方式，约定由瑜得坊公司以该校名义对外招收留学生，以该校文华校区作为教学点全权负责留学生教学管理工作。协议签订后，瑜得坊公司聘用被告人徐洁负责杭州地区的招生工作，又私自在位于上海市静安区青海路118号13楼的瑜得坊公司内增设办学点。为非法牟利，被告人张晓指使被告人张文晓、徐洁在上海、杭州两处以浙江财经大学名义招生，进行不符教学要求的培训活动，对多数留学生到课率及在外务工不加管理，张文晓、徐洁伪造住宿登记证明、学校证明、虚开到课率等方式向外籍人员提供内容虚假的签证申请材料，协助不符合学习签证签发条件的外籍人员办理学习签证及签证延期。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张晓、张文晓以浙江财经大学名义在杭州、上海共计为169名外籍人员违法办理签证222份，其中被告人徐洁经手的有89份。被告人张晓、张文晓借此共获非法所得162万余元，其中47.5万元汇至浙江财经大学对公账户。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合作办学协议、说明、通告、营业执照、组织结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外国留学生清单、签证申请材料、签证及护照复印件、涉案外籍人员中文译名、外国人签证办理记录、出境记录、签证过期人员信息、校历、语言培训方案、网站截图、教育收费备案表、留学生管理相关规定、留学生手册、课程介绍手册及译文、点名表、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及译文、收据、银行账户明细、个人信息查询、情况说明、劳动合同、高等学校接受外国留学生管理规定、浙江省教育厅回函、上海市教委会回函、通知、上海市经营性民办培训机构管理暂行办法、外国人签证证件签发工作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境入境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境入境管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教师资格条例、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到案经过、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电子数据光盘、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应当对被告人张晓、张文晓、徐洁应以出售出入境证件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晓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1）与浙财大合作办学期间为169名外籍人员办理了222份签证是事实，但有47.5万元已汇入浙财大账户；（2）办学所涉的课程以及上海教学点均是经学校同意统一开设；（3）其在主观上不知道这个罪名，实际上也没有出售出入境证件这个行为。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张晓与浙财大签订的民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张晓及其所办的瑜得坊公司也按约履行了教学义务。教学点的开设（包括上海）均是经校方同意的，收取学费是合法有效，不是非法牟利。（2）办理签证材料过程中被告人是有弄虚作假现象，但也都是经校方授意，是校方将盖有学校公章的空白函寄给被告人。（3）被告人的行为系协助他人骗取学习签证，不等同于签证的买卖，其应承担的是行政处罚责任。如果本案真的定性为出售出入境证件，那么学校才是真正的主犯。
被告人张文晓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公司的行为都是经过浙财大允许，其错误在于提供了部分虚假的住宿登记表，如果认定其有罪，应追究浙财大的刑事责任。辩护人认为，本案应由浙财大国际学院相关领导和直接主管人员承担涉嫌出售出入境证件罪的责任，虚假住宿登记表、上课到课率等申请材料均是校方指使、配合被告人出具的，其对公账户收到被告人公司支付的47.5万应也属非法所得；况且，到案的留学生证言仅有25份，指控出售给169名留学生出入境证件证据不足。
被告人徐洁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不是文华校区的负责人，只是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因一直以为与浙财大的合作是合法的，出具虚假到课率只是为提高到课率，经手的签证有26份，非指控的89份，没想到该行为是违法的，主观上没有获取非法利益的故意。辩护人认为，首先，本案遗漏了校方作为责任主体；其次，被告人主观上没有和其他两位被告人出售出入境证件的犯意，填写虚假材料是为了完成工作任务，不应认为是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上海瑜得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即被告人张晓在其公司不具留学生教学资格的情况下，通过与浙江财经大学国际学院签订内部协议的方式，约定由瑜得坊公司以该校名义对外招收留学生，以该校文华校区作为教学点全权负责留学生教学管理工作；学费收入平分。协议签订后，瑜得坊公司聘用被告人徐洁从事杭州地区的招生工作，又私自在位于上海市静安区青海路118号13楼的瑜得坊公司内增设办学点。为非法牟利，被告人张晓指使被告人张文晓、徐洁在上海、杭州两处以浙江财经大学名义招生，进行不符教学要求的培训活动，对多数留学生到课率及在外务工不加管理，甚至设立“4+20”（4周汉语课程和20周带薪实习）、“3+3”（3个月汉语课程和20周带薪实习）模式课程变相提供务工机会。所聘任老师中除一人具有教师资格，其他均无教师资质且多为兼职。被告人张文晓、徐洁以伪造住宿登记证明、学校证明、虚开到课率等方式向外籍人员提供内容虚假的签证申请材料，协助不符合学习签证签发条件的外籍人员办理学校签证及签证延期。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张晓、张文晓以浙江财经大学名义在杭州、上海为25名外籍人员办理签证38份，非法所得357560元，部分款项被汇至浙江财经大学对公账户。其中杭州教学点11人20份，被告人徐洁经手的有19份。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浙财大国际学院副院长，负责留学生的管理。文华校区的留学生招生是跟上海一家叫上海瑜得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作。依据协议，学校主要是提供教学的场地；留学生的招生、教学工作及日常管理全权委托瑜得坊公司负责，授课教师外聘。学校曾欲安排一位本校老师授课，但张晓未予理睬。自接手国际学院的工作以来，其从来没有签过文华校区的JW202表也没有授权代签。留学生是否在读书、到课率的管理、到课率证明的出具都是张晓负责的，具体情况并不掌握。张晓从未反映过留学生在到课管理当中的问题，一直都说招生情况很好。学院只在下沙校区和文华校区可以招收外国留学生，根本没有在上海开设班级，也没听说瑜得坊公司在上海设有“3+3”、“1+4”课程。参加社会实践的外国留学生要到公安机关备案同意后才可进行。张晓对外国留学生的管理要求是非常清楚的。学院从瑜得坊公司处共收到475000元（其中100000元系押金），均系通过浙财大账户结算。
（2）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浙财大下沙校区国际学院办公室主任，负责办公室行政事务，也参与下沙校区国际学院留学生部分招生工作。其与邱学文院长、施某、金某一起参与了与张晓签订合作办学协议。教学点是文华校区，学费是和下沙校区一样，每学期学费7000元是经过物价部门核准，而且在学校网站上公告过的，不可能允许张晓私自提高学费标准。其从未授权瑜得坊在外国留学生申请签证、居留许可证明（就是盖着浙江财经大学印章的公函）和录取通知书上签其名字。学习签证申请材料中外国留学生申请签证、居留许可证明和录取通知书上写着的“任某”和“RenFuYuan”都不是其签的，也不知道是谁签的。学院是不允许在上海以浙江财经大学国际学院的名义招收留学生并授课的。张晓从未告诉过在上海招收外国人授课，并给外国留学生安排实习工作。在合作办学的过程中，授课老师都是上海瑜得坊聘请的。校方从未给上海瑜得坊邮寄过盖有浙江财经大学国际学院公章的空白公文纸。同时该证人还证实了办理学习签证的流程。
（3）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浙财大国际学院下沙校区留学生主管助理。2014年5月，张晓联系其向邱学文院长提出合作意向，双方于7月签订协议并开始招生工作。期间张晓曾提出在上海增设办学点，被邱否决，他们公司是没有教学资质的。最初申签材料由其根据张文晓提供的信息准备，后张晓提议并经邱学文同意，由其将空白公文及JW202表寄给张文晓及徐洁，由二人填办。由于住宿登记系统最初没有文华校区模块，故其指导徐洁将住校生全部录入财大国际学院学术交流中心，校外的按实际填写或自行申报；同年11月系统调整后其已多次要求徐洁按真实住宿情况录入，且未授权张文晓二人代签领导名字。其根本不知道瑜得坊公司在上海也设教学点，更不知道把在上海报名交钱、不在文华校区居住的外国人也录到学院宿舍。
（4）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浙江财经大学国际学院下沙校区工作，负责国际学院的行政管理和财务联络、档案工作。文华校区跟一个叫上海瑜得坊国际教育中心合作，收入五五分成。文华校区打过来的学杂费只记得其中两笔，有时以张晓名义，有时以上海瑜得坊公司名义，另一笔是押金10万元。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瑜得坊国际教育中心员工，负责给外国人上中文课。教育中心与浙江财经大学合作，张晓负责带外国人去杭州办理签证，张文晓主要负责招生和准备办理签证材料。中心学费一个学期8500元，申请费500元。来中心学习的外国人肯定是住在上海，没有安排住宿的。学生到课率都有点名统计，存在学生未到课现象。
（6）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瑜得坊公司杭州地区员工。公司表面的法人代表是张文晓，其实是张晓在运作。张文晓负责上海地区的招生，徐洁负责处理住宿登记等申签材料。其负责学生接待、宿舍管理和代课，其无教师资质，每月工资5000元；张晓指定杭州地区招生指标为10人/月。外国人的学费9500元，都存入张晓个人账户。部分学生极少来上课。
（7）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瑜得坊公司杭州地区的汉语教师，没有教师资格证。学生每次上课都做考勤登记的，名单上十多人，但常来的只有5、6人或6、7人。考勤登记都交给张文晓的。
（8）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4月7日应聘至瑜得坊公司任杭州教学点汉语老师，有高中英语教师资格证并已考出国际汉语教师资格证。其带过的4个班到课率均较低。每次上课均做考勤登记，汇总至孔某处。
（9）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在上海瑜得坊公司任杭州教学点汉语老师，其是对外汉语专业，没有国际汉语教师资质。其曾带过2个班，B班约20个学生中一直到课的仅一人。均做考勤登记，汇总至相舒娜处；其多次在会上向张晓反映学生不到课。张晓也曾来旁听，知晓学生到课率低情况。
（10）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4年4月至2015年2月期间是上海瑜得坊公司的中文老师。上海瑜得坊国际教育中心其实就是上海瑜得坊公司，无教学资质，但对外宣传系浙财大分校并帮助外国人办理学习签证。公司课程课时少、设置灵活且开课时间不固定，报名即可入学。一般班上6-8人，点名的有4人，1人很少来，有2人根本没记录，部分学生在外务工，公司亦有向学生介绍实习、工作机会。其曾向张晓、张文晓反映缺勤情况，张晓让其不予管理。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4年7月至11月期间是上海瑜得坊公司的员工，负责翻译和帮外国留学生找实习单位。曾帮过委内瑞拉人PEDRO、布基纳法索人NANA和加蓬人MOMISSONG。学习签证材料都是张文晓和张某帮助准备的，张晓带他们去杭州以财大名义申签。
（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杭州出入境管理局境外人员签证大队民警。2014年下半年起，张晓多次以浙江财经大学代办签证老师身份来办理学习签证，后其发现几名留学生入境事由与实际不符提出质疑。比如菲律宾人FLORESTA，学习中文一个学期却几乎不能用中文交流。张晓表示已收学费便替学生办理签证，并曾承诺监督学生到课。
（13）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出入境管理大队大队长。浙财大国际学院是由施某老师负责上报学生住宿信息。2015年3、4月，施某来反映文华校区也有外国人居住需申报住宿登记，要求开通系统，其在省公安厅的浙江省境外人员社会信息采集系统（单位）版本里为文华校区开通了一个账号，让施某老师负责审核上报他们文华校区外国留学生的信息。住宿登记信息是外国人申请签证和居留许可时必须提供的材料。外国人如果住在校外，一种是到属地派出所去申报住宿登记，另一种是通过社会信息采集系统上报该外国人实际的居住地址。
（14）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关于菲律宾籍留学生MANALILI的情况，证实其是上海海事大学国际教育学院对外汉语教育中心行政主管。2014年2月其所在学校与上海瑜得坊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由瑜得坊公司以该校名义招收外国留学生到该校学习，学校负责课程设置、安排老师、日常管理和准备签证材料。由于瑜得坊公司在二期招到的学生存在低出勤率、甚至未报到的情况，该校遂取消与瑜得坊公司的合作。该校全日制生可办学习签证，非全日制按学时计费，不办签证。到课率低于75%以及成绩不达标均不延期。菲律宾籍留学生MANALILI因严重缺勤自动退学，该校未开具转学证明。同时其辨认出上海瑜得坊公司老板Andy即张晓。
（1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杭州迪迪龙闲林校负责人。该校三名外教系李某2介绍，由该校支付李某2每月1万元，再由李某2支付外教报酬。
（1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布基纳法索人Nana系其客户公司Well&Able;的实习生，在其所在公司办公。该人均用英文交流，不懂中文。
（17）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系上海日月眼镜城员工。2014年8月至9月期间，加蓬人MOMISSONG曾在其所在单位上海日月眼镜城A-122工作一个月，因该人未能提供护照故未签订工作合同。该人中文很好，可算半个中国人。
（18）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菲力伟健身管理有限公司人事部负责人。2014年4月，公司在转塘搞免费活动时，印度人ANJANI自称系浙江财经大学留学生，想来公司兼职做瑜伽教练。该人在公司工作了大概4个月。
（1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加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员工。2014年10月份，原公司属下徐洁在浙财大负责招收留学生，希望其能介绍外国人报名学习中文，可以帮外教办理学习签证，且曾明示不到课没关系；其先后介绍了HARDINJOSEPH、HARTEVINCENTMICHAEL、CONDREALUCIAN办理学习签证，该三人均系在华非法务工。后把钟某介绍给徐洁认识，钟某大概介绍了一两个外教到徐洁那里办理了学习签证。
（20）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加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业务是给有意向聘请外籍教师的学校介绍外国人。通过李某2认识徐洁，徐洁可以帮外教办理学习签证。加拿大人RICHARDBARRETTJAMER要到安徽六安市森德国际幼稚园做外教，其先后向徐洁支付了8000元和6000元，办理了两次6个月的学习签证，钱是打到一个叫张晓的账户名。后又介绍了外教塞尔维亚人ANNA去徐洁那办理学习签证。徐洁知道其介绍过去的外国人在从事外教工作。
（21）证人ASAREFRANCIS（阿萨瑞·弗朗西斯，加纳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其来中国的目的是做生意赚钱。听说在上海瑜得坊那里交钱报名学习中文，就会办理长期的学习签证，去不去上课无所谓的。2014年11月，联系了上海瑜得坊国际教育中心的NICOLE，明确是做生意的。NICOLE说不去上课没关系的，于是到了浙财大文华校区找到ERICA，先后两次交了8500元办理两期学习签证。拿到学习签证后，在全国各地做生意。其没有在浙江财经大学学习过，也没有在浙江财经大学宿舍住过。第二次申请材料里的学校公函到课率有90%，其实根本就没去上过课，瑜得坊中心没有打电话通知上课。这样花钱拿到签证可以在中国停留。同时辨认出为其准备签证材料的上海瑜得坊国际教育中心工作人员ERICA即为被告人徐洁。
（22）证人MOMISSONG-GNIMANEDAVY-NAINE（莫米松·格尼玛尼·戴维-
奈纳）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06-2014年，其先后在北语、对外经贸、上海财大学习中文以及攻读本科和硕士学位。2014年6月，为留华实习联系到上海瑜得坊公司张文晓，分两次共计交纳9860元（500元+5000元+4360元）办理了6个月学习签证。同年8月-10月，其被介绍至一家甜品店工作。再次交纳2000元后被介绍至广告公司工作。2015年1月和7月，其先后交纳8150元、7600元后两次获得延期；其总计到课3、4次，其所在班级有其他人在外务工。张文晓曾明确表示到课与否不要紧。张文晓、张晓、张某均知其汉语水平以及报名真实目的。同时辨认出从上海开车送其至杭州市公安局签证大厅办签证的瑜得坊负责人ANDY即被告人张晓；安排其在上海工作并帮助办签证的瑜得坊联系人NICOLE即被告人张文晓；王某系帮其在上海找工作的瑜得坊员工AMY；张某系安排其在上海工作并收取费用的瑜得坊员工JESSICA。
（23）证人ANJANIKUMARSRIVASTAVA（阿佳尼·库玛·斯里瓦斯塔娃）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3月至2014年6月期间，其持工作签证在辽宁一健身俱乐部做瑜伽教练。2014年11月其签证到期，为滞留中国务工，其通过网络搜索到上海瑜得坊公司，该公司张某知晓其要在杭州务工后，将其介绍至徐洁处。其支付16500元后获得申签材料，期间均在外打短工，仅到课1、2次；张晓曾明确告知学生可缺勤务工，希望多介绍生源。同时辨认出张晓系上海市瑜得坊国际教育中心的老板，徐洁系为其准备学习签证申请材料的上海市瑜得坊国际教育中心员工ERICA。
（24）证人PIDAZOHANEKABALLIYAO（皮达泽·哈尼卡·巴里耀）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为长期在华做家政，2014年12月其经人介绍后联系到徐洁，交纳9000元现金（8500元学费+500元加急费）后获得了申签材料，办理出3个月学习签证。2015年3月，徐洁再次提供材料让其延期；期间其仅在等签证时到课2-3周，徐洁和任课老师ANNA均知其不到课情况。同时辨认出张晓系瑜得坊国际教育中心的老板，徐洁系为其准备学习签证申请材料的员工ERICA。
（25）证人MANALILIYOLANDAMANALO（玛娜莉莉·尤兰达·马娜罗）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其因在外务工导致到课不足被上海海事大学拒绝签证延期。同年6、7月，其经朋友介绍找到瑜得坊公司，交纳9000元后由张文晓带至杭州办理了学习签证。2015年1月，其交纳8150元后再次获得延期。期间在外当保姆，很少到课。张文晓知晓其在外务工情况；其转学证明系瑜得坊公司虚开。同时辨认出瑜得坊国际教育中心Nicole老师即被告人张文晓；将其从上海带至杭州市公安局签证大厅办理学习签证的Andy即被告人张晓。
（26）证人GLAGOLEVSKAYAVALERIYA（格拉勒斯卡雅·瓦勒丽雅）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8月，其持旅游签证入境经一名叫NIKITA的男子介绍其至上海的酒吧工作，且为延长其在华工作时间，NIKITA替其交费报名至上海瑜得坊公司。其从Nicole处获得申签材料后返回塔什干，并于2015年4月持X1签证入境，后一中国男子开车带其至杭州为其在一大学拍照以此向警察证明在大学读书。办理6个月居留许可是为了继续在酒吧工作。期间其未曾到课学习，亦未曾入住宿舍；Nicole曾出入其工作酒吧，且其听说多名陪酒女皆系通过NIKITA找她办理学习签证。同时辨认出为其准备签证材料的上海瑜得坊国际教育中心员工NICOLE即被告人张文晓；从上海开车送其至杭州市公安局签证大厅办理学生签证的中国男子即被告人张晓。
（27）证人JAMERRICHARDBARRETT（嘉玛·理查德·巴莱特）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于2014年8月持S2签证入境，并在中介Maggie介绍的安徽六安一幼儿园任外教。同年11月和次年5月，其先后通过Maggie介绍的徐洁办理了6个月的学习签证和延期，费用由Maggie支付。期间其一直在安徽任外教，仅到课一次且未在校住宿。微信聊天内容显示，徐洁知晓其务工情况，曾将护照用快递寄出，曾告知其如何回复出入境处询问以及让其回杭上课应付检查；其未曾办理就业手续。
（28）证人HARTEVINCENTMICHAEL（哈特·文森特·米歇尔，爱尔兰）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微信聊天记录、劳动合同及翻译件、工行卡照片复印件，证实2014年11月，其持旅游签证入境进入杭州迪迪龙少儿英语学校担任外教。2015年1月和7月，其在中介Leo的安排下两次从徐洁处获得申签材料，自行办理了6个月的学习签证和延期。期间其一直在外任教，仅到课2、3次；徐洁知晓其务工情况，还曾告知其如何应对警方询问；其工资及办理签证费用均由Leo支付。其与李某2、徐洁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出徐洁知晓其缺勤情况，曾对其警告并通知其到课应对出入境人员检查。同时辨认出为其支付工资并安排其到杭州迪迪龙少儿英语学校工作的Leo系证人李某2；为其2次办理学习签证的Erica老师系被告人徐洁。
（29）证人AIDOODEBORA（埃都·黛博拉）、NKANSAHDESIREELIKPLIM（那卡萨·德塞·埃里克林姆）、RODRIGUEZMORALESORIOL（罗德古兹·莫拉勒斯·欧利尔）、NANACHARLESARNAUDWEND-
PUIRE（娜娜·查尔斯·阿娜德·温德-
普莱）、YEBOAHFRANCISATTA（耶博阿·弗朗西斯·阿塔）、KARANJASAMUELNGUGI（卡兰加·塞穆尔·恩古基）、WAMBUACAROLMBATHA（旺布·卡罗·姆巴塔）、KORANTENGISAACNANAOSEI（考郎腾·伊萨卡·娜娜·欧塞）、BEKIROVOLEG（贝基洛夫·奥尔格）、BERNARDEZSARRIAPEDROJOSE（伯纳德兹·萨莉亚·佩德罗·何塞）、VANBLOMMESTEINBRANDONCLIFFORD（范·布罗姆斯特林·布朗顿·威利福德）、PEDERSENGITTESOEE（佩德森·吉塔·索依）、MALABANANCHERRYCALAPANO（马拉巴娜·切利·卡拉帕诺）、HOLLANDJRJOHNFRANCIS（赫兰德·JR·约翰·弗朗西斯）、TSOGBALEKOSSISEDUFA（特斯格巴里·考斯·塞德法）、RAHIMSHAHARYAR（拉西姆·沙哈利亚）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及照片，共同证实：上述证人通过支付8000余元人民币至2600元美金不等的费用，从被告人张文晓、徐洁处购得申请学习类签证的必要材料，后在被告人张晓陪同下或自行办理了签证及居留许可的事实。这些证人均证实，支付费用正是为了获取签证以达到滞留中国务工或其他非学习目的。绝大部分证人均在外务工，极少到课。同时均辨认出被告人张晓、张文晓、徐洁及上海瑜得坊工作人员张某。
（30）合作办学协议、说明，证实上海瑜得坊公司与浙江财经大学国际学院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合作办学项目地址设在杭州市文一西路83号第2教学楼，协议约定一学期学费7000元，要求16周教学周共240节课。财务实行统一管理制度，所有费用均应交由甲方制定财务处专项经费账户，并开具统一发票；国际学院向瑜得坊公司提供教室及宿舍的情况。
（3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实上海瑜得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有关工商登记情况，营业范围不包括教育培训，“上海瑜得坊国际教育中心”之名未经注册登记。
（32）涉案外籍人员中文译名，证实涉案外籍人员的中文译名情况。
（33）外国留学生清单（除去到案人员），证实未到案的上海瑜得坊有限公司招收的外国留学生的详细信息。
（34）通告，证实浙江财经大学于2015年10月21日终止与上海瑜得坊公司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
（35）上海市教委会回函，证实上海瑜得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及上海瑜得坊国际教育中心均不具备教育行政部门批准的民办学校办学资格。
（36）回函，证实浙江省教育厅就高校招生权能否让渡问题回复，外国留学生的招生、教育和管理职责须由高等学校承担。
（37）浙江省教育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外国留学生管理有关工作的通知、校园安全隐患排查分析报告、2015全省高校外事工作会议讲话及提纲，证实浙江省教育厅明确省内高校对于有骗取签证和合法居留嫌疑的学生要立即注销学籍并书面报告公安部门。浙江农林大学以与中介机构签约方式将留学生招生、教育工作交予中介机构负责的行为已受到省教育厅的相应处罚。
（38）浙江省现代远程教育校外学习中心管理办法（修订稿）及通知、浙江省教育厅办公司关于切实规范高校继续教育合作办学行为的通知，证实：在继续教育和远程教育中，高校亦不得将办学项目承包给社会机构或个人。
（39）校历、语言培训方案、网站截图、教育收费备案表、留学生管理相关规定，证实浙江财经大学2014年至2016年的教学周周数及汉语初中级班的周课时情况；校网页内对非学历汉语教育生的教学设置、收费标准、申请材料情况；经浙江省物价局核准的该校自费来华学生的收费标准；学校对于留学生管理的相关规定。
（40）点名表、QQ聊天记录，证实从徐洁处接受文华校区C、D、E、F、G班点名表以及其与张文晓QQ聊天记录的情况。2016年1月16日、3月3日、4月9日的聊天中，反映出二人知晓部分学生未在校学习，学生到课率系二人商讨后随意虚报。
（41）接受证据清单、收据，证实：玛娜莉莉、莫米松等人交纳费用情况。
（42）劳动合同，证实2015年3月，委内瑞拉人BERNARDEZ与王小慧艺术中心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
（43）上海瑜得坊有限公司招收外国留学生清单，证实瑜得坊公司招收的未到案的142名外国人的交费、到课率信息情况。上述外国人共计交费125万余元人民币。
（44）个人信息查询、银行账户明细、记账凭证、回单，证实被告人张晓于2014年11月24日及12月5日、2015年6月22日通过个人建行账户（卡尾号9013）和上海瑜得坊公司账户转给浙财大学费98000元、77000元、20万元以及10万元押金；上海瑜得坊公司账户、张文晓账户、徐洁账户以及学生个人转账形式转入张晓银行账户的学费情况以及支付徐洁、相舒娜等员工工资的情况。
（45）签证申办材料（包括录取通知书、JW202表格等），证实皮达泽等27名外国人通过瑜得坊公司提供的申签材料获得学习签证及居留许可。这些外国人均被登记住宿在校内。其中半数以上人员办理了居留许可延期，延期材料上到课率均虚报达80%以上。
（46）签证申办材料（包括录取通知书、JW202表格等），证实另有142名外国人通过瑜得坊公司提供的申签材料办理学习类签证的情况。这些外国人均被登记住宿在校内，且到课率存在虚报。部分外国人报名前的学习证明系瑜得坊公司伪造。
（47）外国人签证、居留许可详细信息，证实：吉特等外国人报名前真实就读学校信息（瑜得坊公司出具的学习证明系伪造）。
（48）出入境记录，证实YALCOUYEALLAYESEYDOU等62位外国人的出境记录，62人均已出境。
（49）在境内人员办证记录，证实：WANGONDUANNWAMBUI等86位外国人在境内人员签证、居留许可办理的情况。
（50）银行明细单、劳工合同、参保证明，证实徐洁于2014年8月入职上海瑜得坊公司（试用期三个月）以及约定薪酬情况；其在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收入情况，自述仅在2014年12月收到过500元招生达标奖金。公司未替其参保，部分工资系补发的参保费用。
（51）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电子数据光盘，证实从涉案电脑的三块硬盘中分别提取涉案学生报名数据、签到数据，并导出保存至光盘的情况。
（52）搜查笔录和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7月15日侦查机关对上海市静安区青海路118号13楼瑜得坊公司和浙财大文华校区文益楼207、209室进行搜查并扣押相关物品，其中台式机箱四个、收据一本、电脑主机两台、张晓护照一本、瑜得坊公司营业执照和开户许可证、八张盖有浙财大公章的空白公文纸、已填写内容的202表66张、一本空白的外国留学人员来华签证申请表、装有报销单和收据的档案袋两个、13本点名表、标有“银行存款日记账”的本子2本等。同时扣押被告人张晓的白色Iphone6PLUS和白色Iphone5S手机各一部；扣押被告人张文晓的白色Iphone6PLUS手机一部。
（5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晓、张文晓、徐洁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54）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晓曾于2006年10月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10年2月1日因犯骗取出境证件罪被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于2012年5月20日刑满释放。
（55）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晓、张文晓、徐洁均系被动到案。
（56）被告人张晓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与被告人张文晓成立上海瑜得坊文化传播公司，公司营业范围不包括办学，上海瑜得坊国际教育中心是另一名称，未经工商注册以及教育部门备案。2014年与浙财大签订合作协议，由公司招收外国留学生，费用不少于7000元，与校方对半分。并经邱学文院长同意在上海设立办学点。两处办学点至今共招生169人。学生申请签证材料由张文晓和徐洁制作，材料中代签任某和管某名字系经二人同意。虚假住宿登记以及要求学生隐瞒未在杭上课、未住校情况均系邱学文院长要求。其知晓部分学生不到课情况，但否认授意虚报到课率。辩称其没有出售出入境证件。
（57）被告人张文晓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初，其和张晓在上海注册成立无办学资质的瑜得坊公司。同年7月通过与浙江财经大学国际学院签订合作协议方式负责该校文华校区的留学生招生管理工作。上海点的设立是没有经过浙财大正式同意，但校方领导是知晓的，上海学费自定。其明知部分学生在外务工仍为他们出具材料申领学习签证，住宿及到课率均存在虚报情况，张晓授意其为学生虚报到课率以办理延期。任课老师无教学资质且多为兼职。至2015年3月共招收百余名学生，收费总计约90万。如果认定其有罪，应追究校方的责任。
（58）被告人徐洁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8月其应聘至上海瑜得坊公司，负责杭州文华校区的留学生招收管理工作。申签材料由其和张文晓负责准备，曾为阿萨瑞等多名外国人出具虚假申签材料办理学习签证，李某2（Leo）也帮其将在外任教人员介绍至其处报名以获取学习签证。公文上的校方签名为其和张文晓、张晓三人代签。但其主观上没有非法牟利目的，只是为了完成工作任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
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并未出售出入境证件的意见，经审理认为：出售出入境证件罪的本质在于使本不具有出入境资格的人获得了国家机关颁发的真实证件，从而扰乱了国边境的正常管理秩序。被告人张晓、张文晓在合作办学协议签订后，收取所谓的学费，提供虚假材料，而出入境管理机关基于相信这些虚假、伪造的材料颁发了签证，从而使那些本不应获得签证的不特定外国人通过交付学费的形式获得。这种外国人通过付费方式获取本应无资格获得的证件即为购买行为，被告人张晓、张文晓、徐洁以牟利为目的，向这些不特定外国人提供签证即为出售行为。对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文晓的辩护人所提到案的留学生证言仅有25份，指控出售给169名留学生出入境证件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共有27名外国留学生作为证人到案，证人NYARANGAROBERTSITATI（尼杨格•罗伯特•斯塔特）和ELHAMRIOMAR（艾尔•哈姆里•欧玛）在证词中明确来中国是学习中文的，两人也几乎全部到课学习，其中NYARANGAROBERTSITATI（尼杨格•罗伯特•斯塔特）在瑜得坊公司办了三份签证，ELHAMRIOMAR（艾尔•哈姆里•欧玛）办了一份。其他25名留学生均表示到瑜得坊公司报名的目的是为了拿签证，他们有的是来华做菲佣、有的是经商赚钱、有的是当外教、有的来陪朋友，这些证人证实当初报名学习的目的，但被告人张晓和张文晓依旧要求他们缴纳所谓的学费，制作虚假材料为他们办理学习签证。故按现有到案证据应认定向25人出售共计38份出入境证件，收取非法所得357560元。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徐洁辩解其经手的签证只有26份，非指控的89份，经审理认为：25名外国留学生中有11人是在杭州教学点报名办理，其中9人办了两次，肯尼亚人WAMBUACAROLMBATHA（旺布•卡罗•姆巴塔）在杭州的一次是由被告人张文晓办理，而杭州教学点均由被告人徐洁负责办理，故被告人徐洁经手的有19份。
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追究校方责任之意见，不在本案审理范畴。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晓、张文晓、徐洁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假借与浙江财经大学国际学院合作办学之名，以营利为目的，以不正当手段骗取大量的出入境证件，并有偿提供给不具备出入境资格的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晓是上海瑜得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张文晓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人在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徐洁是公司的员工，听从被告人张晓和张文晓的指派，在犯罪活动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晓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系累犯，故应当予以从重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晓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2023年1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文晓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2021年7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徐洁犯出售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10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对本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57560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雅静
人民陪审员 郑芳亚
人民陪审员 段耀峰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方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