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军，男，1986年6月3日出生四川省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彭州市。2004年4月2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彭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4年6月23日刑满释放；2009年12月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彭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0年12月19日刑满释放。2015年7月31日因涉嫌制造毒品罪被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成斌，四川运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小平，女，199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四川省乐至县人，户籍所在地：乐至县。2015年7月31日因涉嫌制造毒品罪被彭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彭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海燕，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魏国泰，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军、吴小平被控犯制造毒品罪一案，由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6）1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万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军及其辩护人杨成斌、被告人吴小平及其指定辩护人魏国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周军、吴小平先后在承租房彭州市天彭镇朝阳南路370号1619号房，以及天彭镇湔江水泥厂家属区以化学合成方式制造甲基苯丙胺（冰毒）。同年7月26日前后，周军在天彭镇谢家XX组XX号老家住宅制造毒品后，于同年7月29日晚伙同吴小平将湔江水泥厂家属区承租房内制造的含甲基苯丙胺成分毒品半成品、成品及部分制毒物品搬至“清阁苑”小区承租房继续制。
2015年7月30日，民警在天彭镇湔江水泥厂家属区将被告人周军抓获，并在该房查获3.12克甲基苯丙胺及烧杯、塑料筐等制毒工具。同日在天彭镇朝阳南路370号1619号房将被告人吴小平抓获，并在该房查获392.87克甲基苯丙胺（其中346.47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在75.9%至77.9%之间）、3528.1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液体及固液混合物（其中960.03克含量在31.55%至46.28%之间，2156.48克含量在1.12%至8.29%之间），同时查获1.1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及漏斗、瓷盆等大量制毒工具。次日在天彭镇谢家村10组周军老家住宅查获赤磷、氢氧化钠等制毒辅料和量杯等制毒工具。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成立，当庭宣读出示了收集在案的现场勘验笔录、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周军、吴小平制造395.99克甲基苯丙胺及3528.1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液体及固液混合物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且数量大，应当以制造毒品罪追究被告人周军、吴小平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周军、吴小平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周军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军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持异议，辩称自己没有制造毒品，并提出公安机关在其归案后对其进行了刑讯逼供，其口供属非法证据不应采信的意见。其辩护人以在案证据不能相互印证，直接证实被告人周军制造了毒品，指控被告人周军制毒证据不足为由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周军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当庭提交被告人周军向其女友出具的借条，以证明被告人周军没有制造毒品的资金来源。
被告人吴小平对指控事实不持异议，辩称自己对周军制毒不知情。其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吴小平和周军进行事前的犯意联络，被告人吴小平没有和周军共同制造毒品，指控被告人吴小平和周军共同制造毒品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军、吴小平曾经系夫妻关系。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周军、吴小平先后在承租房彭州市天彭镇朝阳南路370号1619号房，以及天彭镇湔江水泥厂家属区以化学合成方式制造甲基苯丙胺（冰毒）。同年7月26日前后，周军在天彭镇谢家XX组XX号老家住宅制造毒品后，于同年7月29日晚伙同吴小平将湔江水泥厂家属区承租房内制造的含甲基苯丙胺成分毒品半成品、成品及部分制毒物品搬至“清阁苑”小区承租房继续制造。
2015年7月30日，民警根据群众举报的线索在天彭镇湔江水泥厂家属区将被告人周军及涉毒人员吴某某、马某某抓获，在该房查获鉴定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白色晶体3.12克，及烧杯、塑料筐等制毒工具，并在该房一烧杯上提取指纹样本2枚。同日，民警在天彭镇朝阳南路370号1619号房将被告人吴小平抓获，并在该房查获白色晶体392.87克，经鉴定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346.47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在75.9%至77.9%之间；在该房查获的3528.1克液体及固液混合物，经鉴定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查获的960.03克液体及固液混合物甲基苯丙胺含量在31.55%至46.28%之间，查获的2156.48克的液体及固液混合物甲基苯丙胺含量在1.12%至8.29%之间。同时，在该房查获的1.11克红色片剂，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此外，在该房间还查获漏斗、瓷盆等大量制毒工具，并在该房一内有褐色液体的敞口烧瓶上提取指纹样本1枚。次日，民警在天彭镇谢家村10组周军老家住宅查获赤磷、氢氧化钠、无水乙醇等制毒辅料和量杯等制毒工具。以上物品均被扣押在案。
另经鉴定，（1）在“清阁苑”10栋1614号房对面房间敞口容器上提取指纹与周军右手食指指纹同一；（2）从湔江水泥厂家属区间查获烧杯上提取指纹分别与周军右手中指和右手环指指纹同一。
认定上述事实并由控方出示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7月，彭州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接群众匿名举报称有人在彭州市天彭镇惠民路湔江水泥厂家属区制造毒品。民警随即展开调查，通过技术侦查手段发现周军、吴小平二人有重大制毒嫌疑，发现二人有三个可能制毒的窝点，分别是彭州市天彭镇惠民路湔江水泥厂家属区6栋5单元5楼9号、彭州市天彭镇朝阳南路370号1614号对面和彭州市天彭镇谢家10组周军的父亲周某甲家。同年7月30日，民警在天彭镇惠民路湔江水泥厂家属区将被告人周军抓获，并在该房查获疑似毒品的白色晶体及红色颗粒各一袋，同时还查获部分制毒工具等物品。同日在天彭镇朝阳南路370号“清阁苑”小区1614号对面住房将被告人吴小平抓获，在该房内查获大量疑似毒品和制毒工具。
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涉案彭州市天彭镇朝阳南路370号“清阁苑”小区XX楼19号房房东）、廖某某的证言（天彭镇惠民路118号X栋X单元X楼10号房房东）、租赁合同（两份）证实，彭州市天彭镇朝阳南路370号“清阁苑”小区XX楼19号房，以及天彭镇惠民路118号X栋X单元X楼10号房均系被告人吴小平以名字为付晓清的身份证先后租赁。
3.彭州市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周军、吴小平入所时身体无异常均符合入所条件。
4.户籍信息、前科材料证实，（1）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2009年12月3日周军因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彭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于2010年12月19日刑满释放。
5.视频材料证实，（1）公安人员对讯问、称量、勘验、搜查履行合法程序；（2）彭州市天彭镇“清阁苑”小区监控显示2015年7月29日晚上21时48分左右吴小平提着两个箱子进入小区；（3）彭州市天彭镇“清阁苑”小区监控显示2015年7月29日晚上21时51分左右周军提着两个袋子，背着一个包进入小区。
6.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搜查笔录、称量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1）民警对天彭镇湔江水泥厂家属区进行搜查，在房间内查获塑料桶、棕色瓶子、烧杯（提取指纹2枚）、滤纸、锡箔纸、碗等工具及黄色残留物、液体、白色晶体、红色颗粒等物品。（2）民警对彭州市朝阳南路370号1614号对面房间进行搜查，在该房间查获塑料桶、吸管、锡箔纸、喷壶、漏斗、塑料袋、PH试纸、电子秤等工具及黄色液体、褐色液体、白色晶体、红色颗粒、敞口容器（提取1枚指纹，内有浅褐色液体）等物品。其中，在该房查获的921.26克疑似毒品晶体状物质（其中527.28克后经鉴定未检出毒品成分），3528.1克疑似毒品的液体及固液混合物。（3）民警对天彭镇谢家XX组XX号周某甲住宅进行搜查，在该房查获玻璃漏斗（内有少量黄色附着物）、滤纸、PH试纸、玻璃棒、装有液体的6个塑料桶及插有吸管的矿泉水瓶等物品。房间西侧粮袋东侧旁边有一个红色塑料箱内内有三个“氢氧化钠”字样的瓶子，塑料箱南侧有一个插有吸管的矿泉水瓶。以上物品均被扣押在案。
7.毒品尿液检测报告证实，案发后，民警对现场挡获的周军、吴小平、马良成、吴正的尿液进行毒品检测，甲基安非他命检测均呈阳性。
8.彭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指纹鉴定书证实，经鉴定（1）在“清阁苑”10栋1614号房对面房间敞口容器上提取指纹与周军右手食指指纹同一；（2）从湔江水泥厂家属区间查获烧杯上提取指纹分别与周军右手中指和右手环指指纹同一。
9.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毒品成分鉴定报告证实，经鉴定（1）从天彭镇“清阁苑”10栋16楼1614对面房间查获的白色晶体净重共392.8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346.47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在75.9%至77.9%之间；在该房间查获的3528.1克液体及固液混合物，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960.03克液体及固液混合物的甲基苯丙胺含量在31.55%至46.28%之间，2156.48克液体及固液混合物的甲基苯丙胺含量在1.12%至8.29%之间；同时在该房查获1.11克红色颗粒，鉴定含有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2）从湔江水泥厂家属区查获3.12克白色晶体，检出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同时从陶瓷碗、滤纸、淘米器等器皿上提取残留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3）从天彭镇谢家10组周军老家住宅查获的量杯残留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0.证人周某甲、罗某某（周军父母）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周军一天游手好闲，成天在社会上混，没有固定工作。2015年7月31日晚上11点过，警察在周军住的房间里搜出了制造毒品的原料、工具和毒品半成品，梳妆台上有几个烧瓶、烧杯，地上有不明液体，还有一个矿泉水瓶上插了两个吸管，这些东西都是周军三、四天前凌晨搬进来的，第二天经过周军房间时，从窗户上看见房间里多了几个玻璃烧杯，里面装了一些透明液体，地上有几个塑料桶子，从那天起就闻到了像福尔马林，很刺鼻异常的味道。周军在房间里做什么他没有看，只听见动静，像是在做什么东西，第二天就留下了那些刺鼻气味的液体，大概整了有2个多小时。7月31号前天下午，周军打电话让其父亲周某甲看一下他房间里梳妆台上面烧杯里面有没有水，周某甲看到那个玻璃烧杯里面的水已经干了，在玻璃杯底部有一些白色的固体，其余的就没有仔细看了，看后周某甲就给周军打了电话。
11.证人马良成、吴正均（吸毒人员）证言证实，2015年7月30日下午在周军位于彭州市天彭镇惠民路118号湔江水泥厂生活区进大门左边一栋楼房的5楼左边哪间房子里耍，后来与周军一起吸食了冰毒，他们只是听人说周军在制造毒品，但不知道周军是否还贩卖毒品的事情。
12.证人王某某（彭州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证言，办案人员在办理周军、吴小平制造毒品一案中，没有对周军实施刑讯逼供行为。
13.被告人周军供述证实，案发当天他和马良成、吴正均在他一个朋友的房间里吸食冰毒被警察挡获。民警在他父母家查获的东西他不知道是谁的，他不会制造毒品。湔江水泥厂家属区的房子是前妻吴小平帮他租的，租的时间记不清楚了。案发当天，他没有和吴小平到他父母家，也没有将湔江水泥厂房子里的东西搬到彭州天彭镇“清阁苑”小区。
14.被告人吴小平供述证实，她与周军离婚后一直有联系，他们二人都要吸毒，她用捡来的名字为付晓清的身份证租了天彭镇“清阁苑”小区1614对面的一间房子，后来就和周军住在这里。湔江水泥厂家属区6栋5单元5楼左边这间房子也是她帮周军租的，用的还是付晓清的名字。大约半个月后，周军告诉她在制造冰毒，已经制出成品。周军还拿出制出的成品给她看，他们还一起在清阁苑的房子里吸食冰毒。冰毒是周军带来的，周军每月给她几千元生活费，周军还安排她去买他指定的黄色瓷盆子、抽纸、口袋，周军告诉她这些黄色的盆子是用来制造冰毒结晶用的，前前后后一共买了七八个，并送往周军在湔江水泥厂生活区6栋5单元5楼左边的租住房内。她在这个房间里洗周军使用过的黄色瓷盆子，打扫房间卫生，给周军送饭。2015年7月29日晚上大约7点多8点钟，按照周军安排她从湔江水泥厂生活区的房子内提了两个箱子到他们租住的“清阁苑”小区，一个是纯白色的，一个是白色盖子绿色箱体的箱子。周军手里还提了一个紫红色的口袋和一个红色的口袋，红色口袋是雷迪波尔牌鞋盒。她将这两个箱子提到16楼他们租住的房间内，放在主卧隔间的衣柜边，将红色口袋里面的鞋盒放在左边衣柜下面。她从厨房出来后发现衣柜边，两条天蓝色的胶凳上边分别有一个黄色瓷盆，盆子里面有淡黄色液体，周军告诉她说是他制造出来的冰毒半成品，结晶后就是冰毒成品。鞋盒里面是什么她不清楚，直到警察来搜查才知道里面是塑料封口袋装的白色晶体，那两个箱子打开后才看见有冰毒和制造冰毒的东西。周军告诉她制出了冰毒，但没有告诉制毒的原料、工艺和地点，周军说过给她的钱是制造毒品来的。他们在清阁苑住下一个月后，周军就告诉她在制造毒品。因为他们都要吃冰毒，周军让她买制毒用的黄色瓷盆时，她就去帮他买了。之前供述从她住处搜出的毒品是从湔江水泥厂生活区的租住房搬到清阁苑的原因是，当时周军先开车搭她先到湔江水泥厂里，她在车上等他，周军去拿了一个口袋和电脑包下来，后来才到他父亲家里，她还是在车上等他，周军又去提了一个白色箱子到车上，所以在清阁苑搜出的东西是从这两个地方拿过来的。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案件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对辩护人提交的周军向其女友出具的借条，本院经审查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评述如下：
1.对被告人周军、吴小平所提自己没有参与制造毒品的辩解，以及辩方所提指控被告人周军实施制造毒品犯罪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租赁合同、房东证言、周军父母证言证实查获有毒品固体、液体和制毒工具的三处房屋分别由周军、吴小平控制、租赁、使用。其次，周军父母证言、被告人吴小平供述证实的周军、吴小平将涉案制毒物品搬入涉案房屋时间、物品包装外观、物品特征等情节，与现场勘查检查报告、现场照片、涉案“清阁苑”小区监控录像证实制毒房屋物品放置情况相互吻合，足以证实涉案房屋内的制毒工具由周军、吴小平搬入涉案房屋。第三，搜查笔录、鉴定意见、扣押物品清单证实的现场制毒工具已制造出含甲基苯丙胺成分固体和液体的事实，指纹鉴定结论证实在制毒现场查获的制毒工具上的指纹样本与周军指纹样本同一的事实相互印证，亦与周军父亲证言、被告人吴小平供述证实的周军在周家老宅及租住房里实施了制毒操作的情节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周军、吴小平二人利用涉案房屋实施了制毒操作。综上，以上证据相互吻合，形成证据锁链，证据之间没有矛盾，足以证实被告人周军具体实施制毒，被告人吴小平提供帮助的事实。被告人周军、吴小平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二人制造毒品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所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对被告人周军所提办案单位对其进行刑讯逼供，其口供属非法证据不应采信的辩解。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入所体检表、办案民警王某某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周军归案后身体上没有受到刑讯逼供；其次，被告人周军归案后直至庭审中对指控犯罪事实均予以否认，因此，周军口供并非由公安人员强迫其违背自己意愿作出。此辩解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此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军、吴小平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相互配合在租住房内制造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固体395.99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及固液混合物3528.1克，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制造毒品罪，且属共同犯罪，制造毒品数量大。被告人周军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吴小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
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军、吴小平制造毒品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军筹集制毒原料、配料、制毒工具进行制造毒品，并具体进行制毒操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小平在周军指使下租赁制毒场所的房屋，搬运制毒物品，为被告人周军制毒提供帮助，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吴小平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本案中，扣押在案的含甲基苯丙胺成分液体、固体，含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的红色颗粒属违禁物品，应予没收，销毁；查获的制毒工具及化工配料属作案工具，应予以没收。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军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吴小平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日期，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7月31日起至2028年7月3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执行。）
三、对扣押在案的含甲基苯丙胺成分液体及固液混合物、白色晶体，含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的红色颗粒，予以没收，销毁；查获的制毒工具及化工配料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 忠
代理审判员 陈 娜
人民陪审员 程根德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冯 欢
本案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