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8民终1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盛广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麻章区政通东路麻章区政府旧办公楼***房。法定代表人：林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春生，广东威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海玲，广东威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建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西三环路侧新豪完广场*号办公楼*******号。法定代表人：崔裕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强国，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荣盛广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建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5）湛赤民三初字第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伟玲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黎振华、代理审判员卢珍桥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朱浩光担任记录。荣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春生、谭海玲及建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7月2日，原审原告建基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6月18日，建基公司与荣盛公司签订《海湾郦都二期一批B标段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荣盛公司作为发包人将位于湛江市赤坎区华田路2号的海湾郦都二期一批B标段桩基工程承包给建基公司施工，具体承包范围为：B标段（D-V轴–D1-W轴以南，不含轴线桩），荣盛公司有权根据实际进度情况对该承包范围进行调整。合同还约定工程概况、双方权利义务、工期、价款支付时间及方式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建基公司依约履行了全部施工义务，且于2014年8月20日与荣盛公司对其所完成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出工程款共计人民币7209720元，扣除荣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5831146.08元，尚欠工程款人民币1378573.92元未支付。建基公司曾多次催要，但荣盛公司屡屡推搪拖延，至今未付清上述工程款项。因此，请求判令：一、荣盛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378573.92元给建基公司。二、荣盛公司立即支付因拖欠上述工程款利息（以1378573.92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至2015年6月21日为86850元）给建基公司。（以上两项共计人民币1465423.92）；三、荣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被告盛公司在本案原审期间答辩称：1、建基公司履行涉案合同时，存在用不符合要求产品的违约行为，荣盛公司发现后，建基公司并没有依约将该不合格产品运出工地，也没有重新采购符合要求的产品，因此建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在先，是导致涉案工程无法进行结算的根本原因。2、建基公司并没有依约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也没有根据合同要求提供每批管桩产品的出货证明合格证检测报告等资料，是导致双方没有最终结算的主要原因，因此荣盛公司不应支付任何利息。3、建基公司主张结算金额不属实，因建基公司无提供完整结算资料，建基公司采购不符合要求产品造成的开支和违约费用，也没有从中扣除，该结算金额并非真实有效的金额。该工程的结算应在建基公司提供完整资料，荣盛公司认可的情况下，建基公司需将相关的发票交给荣盛公司，荣盛公司才能支付金额。综述，在建基公司不能提供完整的结算材料前，其起诉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8日，建基公司作为甲方、荣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海湾郦都二期一批B标段桩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荣盛公司作为发包人将位于湛江市赤坎区华田路2号的海湾郦都二期一批B标段桩基工程承包给建基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B标段（D-V轴-D1-W轴以南，不含轴线桩）：12#-13#楼、14#楼、15#楼、16#楼、部分车库范围内的桩基工程。其中500桩约931根，400桩约296根，承包方式采用包工包料包管桩材料损耗包机械包质量包进度包安全文明施工的方式承包。开工日期暂定2012年6月18日（具体时间以甲方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暂定2012年7月23日，合同工期为45个日历天（从甲方正式发出开工令日起计）。质量标准除符合甲方正式发出的桩基施工图纸（如有不同版本，则以最新版本为准）要求外，同时符合《锤击式预应力混凝土管桩基础技术规程》DBJ／T15-22-2008及《建筑桩基技术规范》JGJ94-2008和广东省《建筑地基基础设计规范》DBJ15－31－2003与《建筑桩基技术规范》DBJ15-60-2008及国家现行规范要求，并能通过市建设主管部门验收的合格标准，本工程所用的管桩按《GB13476－2009》（即新标）标准执行。合同总造价暂定为8442805元，未含设备进退场费、桩尖费、混凝土封桩底费、送桩费，实际总价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结合本合同单价及其他约定计算。合同价款的管桩固定综合单价：￠500×100AB：213元／米，￠400×95AB：145元／米，该单价包含但不限于材料费（含材料损耗）、机械费、水电费、人工费、施工措施费、管理费、运输费、装缷费、安装费、砖渣铺设费、场地排水排污费、保险、因材料／设备迟到工地产生的窝工费、当地建设主管部门要求应缴规费、利润、税金、风险等为完成桩基施工与验收等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但不含桩尖费、送桩费、混凝土封桩底费、设备进出场费。其中￠500×100AB桩尖费120元／个、￠400×95AB桩尖费80元／个，送桩费22元／米，500×100AB混凝土封桩底费45元／米、￠400×95AB混凝土封桩底费43元／米（具体灌注高度按图纸要求1.5米高，灌注材料为C30细石混凝土，过程须由甲方现场工程师和监理即时确认）。设备进出场费：柴油锤打桩机10000元／台，液力静压式桩机30000元／台。桩位数量￠500PHC（100）AB桩约931根，￠400PHC（95）AB约296根，具体数量以甲方发出的桩基施工图纸为准。工程量计算方式：从实际施打具达到设计承载力要求的桩尖往上算至承台底面标高加500MM作为有效计算长度（包括抗拔桩），其它高出部分不予计算工程量（成桩桩顶标高低于设计顶标高的不在此计算范围内，接桩部分另计材料费（￠500PHC（100）AB150元／米），不计施打费）。本工程以国家、行业现行的施工及验收规范和施工图纸、设计变更、甲方内部相关质量验收规定为质量评定验收标准。适用的标准、规范的名称：（1）《锤击式预应力混凝土管桩基础规程》DBJ／T15－2008；（2）广东省《建筑地基基础施工及验收规程》DBJ15－31－2003；（3）《建筑桩基技术规范》JGJ94-2008；（4）《先张法预应力混凝土管桩》GB13476－2009。工程具备隐蔽条件或达到合同中约定的中间验收部位，乙方进行自检，并在隐蔽或中间验收前48小时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验收，通知包括隐蔽和中间验收的内容、验收时间和地点。乙方准备验收记录，甲方验收合格且在验收记录上签字同意后，乙方方可进行隐蔽和继续施工，验收不合格，乙方在甲方限定的时间内修改后重新验收。本工程需要通过政府或行业相关主管部门检查或验收，具备竣工条件后7日内由乙方负责通过该项检查或验收，甲方承担相应费用，乙方向甲方提供相应的检查或验收报告等资料；如未通过检查或验收，乙方负责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关于合同价款与支付的约定：1、双方商定本合同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2、合同价款的调整范围：经甲方确认的实际工程量；3、乙方应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甲方提交已完工量的报告。甲方接到报告后及时按施工图纸核实已完工程量（简称“计量”），并在计量前通知乙方，乙方为计量提供便利条件并派人参加。乙方收到通知后不参加计量，计量结果有效，作为工程价款支付的依据。4、对乙方超出施工图纸范围和因乙方原因造成返工的工程量，甲方不予计量。工程款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完成、桩机设备进场后一周内甲方支付给乙方20万元作为合同订金及进场费，该20万元款在后期进度款支付中分三次扣回。第一、二次各扣6万元，第三次扣8万元。每完成10000米，在两周内支付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桩基施工全部完成，三周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价款的80%；待提供全套符合竣工验收标准的桩基工程资料且经甲方总部结算、审计完成后一月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质保金5%在桩基验收合格之日起3个月不计息一次性付清。甲方每次付款前，乙方应向甲方开具工程所在地的建筑业发票。结算完成时间：乙方向甲方提供符合甲方结算要求的结算资料，同时在向总包单位完成移交符合竣工验收标准的施工资料（含桩基检测资料）之日起90天内完成结算。关于材料供应的约定：1、乙方对采购的管桩材料的进场时间和工期负全责，每批次管桩进场需由甲方代表、监理当场签字确认品牌、型号、数量后方可使用；2、乙方采购的材料必须符合合同和施工图纸及国家相关规范标准要求。若不符合，乙方应按甲方要求的时间运出施工场地，重新采购符合要求的产品，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由此延误的工期不予顺延。竣工验收与结算：1、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甲方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2、甲方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及时组织验收，并在验收后及时予以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乙方按要求修改，并承担造成修改的费用；3、因特殊原因，甲方要求部分单位工程或工程部位甩项竣工的，双方另行签订甩项竣工协议，明确双方责任和工程价款的支付方法；4、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甲方认可后7天内，乙方未能向甲方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造成工程竣工结算不能正常进行或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不能及时支付的，甲方要求交付工程的，乙方应当交付；甲方不要求交付工程的，乙方承担保管责任，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签订上述合同后，建基公司于同年7月2日进场试桩，10日正式开工，8月25日竣工。荣盛公司前后陆续支付给建基公司工程款5831146.08元。2013年12月16日，建基公司向荣盛公司提出《配套工程竣工结算审批表》，2014年8月20日经荣盛公司审核后，双方在《工程竣工价款结算单》签名盖章确认：海湾郦都二期一批B标段桩基工程施工单位送审金额为7347852元，结算金额为7209720元。结算后，扣除荣盛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5831146.08元，荣盛公司尚欠建基公司工程款1378573.92元，建基公司于2014年11月7月开出了工程款为1378574.28元的发票，此后多次向荣盛公司催款无果，遂于2015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湛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3年1月9日为答复一位“陈先生”而发出《关于对荣盛海湾郦都二期一批工程使用不符合国标要求管桩材料问题的复函》［湛建信（2013）1号］，复函中一至三项对关于管桩买卖合同情况、关于管桩生产厂家有关情况、关于工程桩使用管理情况进行了说明，第四项“关于项目发现非国标桩情况”：据项目各参建单位反映，2012年8月初，在项目B标段，东莞市建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会同监理单位珠海经济特区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在验收三和管桩公司生产的管桩产品时，发现其中有86根PHC500AB100桩、共898米，在外观质量方面存在差异。经我局会同项目建设、监理、施工单位以及三和管桩公司核实，这86根管桩为未按合同约定的GB13476-2009标准生产的管桩产品，决定将其退回三和管桩公司并销毁处理。据项目各参建单位提供的材料及现场核查的情况显示，荣盛海郦都二期除上述86根桩外，其余工程桩未发现有不符合GB13476-2009标准生产的情况。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建基公司是桩基工程施工企业，其与荣盛公司签订的《海湾郦都二期一批B标段桩基工程施工合同》是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得到遵照履行。双方签订合同后，建基公司依约进场施工，竣工后，双方对工程进行审核结算，《工程竣工价款结算单》有双方盖章及经办人员签名，结算的工程造价应予认定。建基公司请求荣盛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378573.92元，应予支持，但请求荣盛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依据合同“审计完成后一月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质保金5%在桩基验收合格之日起3个月不计息一次性付清”的约定，至2014年9月20日前，荣盛公司应支付工程款6849234元（7209720元×95％），而荣盛公司尚欠1018087.92元（6849234元-5831146.08元）故该款应从2014年9月21日起计息；尚欠5%质保金360486元（7209720元×5％），建基公司未提供桩基验收合格的具体时间，应从建基公司起诉主张之日起计息，上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类同期利率计息。荣盛公司提出建基公司管桩不合格，只提供一份湛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复函，但该复函说明除在验收时发现其中有86根PHC500AB100桩共898米，在外观质量方面存在差异，为未按合同约定的GB13476-2009标准生产的管桩产品，因而决定将其退回三和管桩公司并销毁处理外，其余工程桩未发现有不符合GB13476-2009标准生产的情况。故复函未能证明建基公司施打的其他管桩存在质量问题，况且合同约定各方对管桩检查验收的环节较为祥尽细致。目前荣盛公司已使用建基公司桩基工程，整体工程亦完工并出售商品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荣盛公司提出管桩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因此不予支持。荣盛公司对其已确认的《工程竣工价款结算单》，庭审中认为是“初步结算”，未能举证说明，故亦不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十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荣盛广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工程款1378573.92元及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其中1018087.92元从2014年9月21日起、另360486元从2015年8月13日起，均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荣盛广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给东莞市建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东莞市建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88.81元，由荣盛广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部承担。荣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结算款为7209720元是错误的。荣盛公司与建基公司签订的《海湾郦都二期一批B标段桩基工程施工合同》第1.6.3条约定：“本工程所用的管桩按《GB13476-2009》（即新标）标准执行”，第6.1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但在施工过程中，荣盛公司发现建基公司却使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管桩（此事实通过荣盛公司提交的《关于对荣盛海湾郦都二期一批工程使用不符合国标要求管桩材料问题的复函》和建基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可证实），建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建基公司使用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管桩，且其实际使用的管桩价格要远远低于合同约定的管桩，因此原以使用《GB13476-2009》标准的管桩结算价格不适用于工程实际结算。另外建基公司未按合同要求提交真实、完整的结算资料给荣盛公司，导致结算无法进行，荣盛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尚未明确，因此荣盛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一方面，根据《施工合同》第3.9条的约定：“工程完工后提供厂家出具的出货单证明、生产批号、产品合格证、检测报告”，但建基公司根本无法提供所有使用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管桩的检测报告等，而是提供了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管桩额《检测报告》。另一方面，建基公司所购买的管桩都是通过船运或车运至工程所在地，建基公司在使用不符合约定的管桩被发现后，其主张已经将其中的86跟管桩进行退换，但是却未能提供退换管桩的相应船运或车运的单据。由此可见，建基公司没有依照《施工合同》履行其义务，不敢将真实、完整的结算资料提交给荣盛公司，导致涉案工程无法进行结算。在工程结算款尚未明确的情况下，荣盛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1）—审法院认定工程款利息从2014年9月21日起及2015年8月31日起支付是错误的。根据《施工合同》第6.5条第2款约定：“甲方每次付款前，乙方应向甲方开具工程所在地的建筑业发票”，建基公司主张荣盛公司支付其工程款为1378573.92元，但是建基公司从未开过一张1378573.92元的发票给荣盛公司，因此在建基公司将1378573.92元发票交给荣盛公司前，荣盛公司不负有支付工程款项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利息从2014年9月21日起及2015年8月31日起支付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施工合同》约定使用的管桩必须是《GB13476-2009》标准的管桩，但建基公司却未按照合同履行其义务，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建基公司未按合同使用《GB13476-2009》标准的管桩，其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建基公司使用不符合约定标准菅桩的违约行为是客观存在的，且拒绝提交真实、完整的结算资料，是导致结算无法进行的主要原因，其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严重损害荣盛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特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5）湛赤法民三初字第52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建基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建基公司全部承担。建基公司针对荣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口头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荣盛公司反复强调建基公司使用了不合格的管桩是不正确的，是对涉案施工合同履行的错误理解。荣盛公司、建基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荣盛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荣盛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建基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荣盛公司是否应支付建基公司工程款1378573.92元及相应的利息。关于荣盛公司是否应支付建基公司工程款1378573.92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涉案《海湾郦都二期一批B标段桩基工程施工合同》是建基公司与荣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履行。涉案工程2012年8月25日竣工后，双方于2014年8月20日在《工程竣工价款结算单》签名盖章确认工程结算金额为7209720元。扣除荣盛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5831146.08元，荣盛公司尚欠建基公司工程款1378573.92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荣盛公司尚欠建基公司工程款1378573.92元事实清楚，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荣盛公司有关《工程竣工价款结算单》不是该公司真实意思示，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结算的主张，因其没有举证证明，因此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工程结算审计完成后一月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质保金5%在桩基验收合格之日起3个月不计息一次性付清。因双方于2014年8月20日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且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因此建基公司于2015年7月2日起诉要求荣盛公司支付尚欠的全部工程价款1378573.92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荣盛公司有关建基公司没有依约定向其开具建筑业发票，该公司有权拒绝付款的主张，因建基公司于2014年11月7月已给该公司开具了工程款为1378574.28元的发票，因此对其该主张亦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结合双方的付款约定，荣盛公司在2014年9月20日前应支付工程款6849234元（7209720×95％），故一审判决认定荣盛公司尚欠建基公司的工程价款中1018087.92元（6849234-5831146.08）从2014年9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至于荣盛公司尚欠5%的质保金360486元（7209720元×5％），因建基公司没有提供桩基验收合格及桩基投入使用的具体时间，因此一审判决从建基公司起诉主张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亦无不当。至于荣盛公司有关建基公司提供的部分管桩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未按合同要求提交真实、完整的结算资料给荣盛公司，建基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合同约定的管桩结算价格不能适用于涉案工程实际结算的主张，因荣盛公司对其主张没有举证证明，且双方事后进行结算时结算书上对此没有反映，另外涉案管桩也已投入使用，因此视为荣盛公司认可建基公司使用的管桩及同意以合同约定的管桩结算价格进行结算。故对荣盛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荣盛公司的上诉主张和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88元，由荣盛广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伟玲审 判 员  黎振华代理审判员  卢珍桥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1页共2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