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802民初1353号
原告邹纯升，居民。
委托代理人黄翼，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彭鸣，居民。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张家界德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界市永定区新桥镇新桥居委会塘坊组。
法定代表人吕祥兴，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玉峰，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张家界罗钧墙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界市永定区荷花村一组。
法定代表人罗全生，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玉峰，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第三人罗全生，男。
委托代理人张玉峰，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邹纯升与被告张家界德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鑫公司）、张家界罗钧墙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钧公司）及第三人罗全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5）张定民一初字第1838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德鑫公司不服判决，向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通过审理认为，原判漏列原债务人罗钧公司为当事人，以致本案诉争的原债务是否成立，该债务是否合法转移到上诉人德鑫公司的名下，是否应由上诉人德鑫公司承担的事实不清。故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6）湘08民终1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5）张定民一初字第183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追加罗钧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并另行组成由审判员吴廷杰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许年丛、胡桂民参加的合议庭，代理书记员陈朝伟担任记录，于2016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纯升及委托代理人黄翼、彭鸣、被告德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玉锋、罗钧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全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玉锋、第三人罗全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玉锋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邹纯升诉称，2013年11月8日罗钧公司（即被告德鑫公司前身）通知公司财务室从原告邹纯升在被告罗钧公司代表的债权总额中扣回460000元，其理由是依据张家界会计事务所虚增其他债权金额460000元由原告所领取，而原告所代表的债权人庹年锦160000元、赵卫华200000元、符明50000元、庹海松50000元，共计460000元代领后，由于被告德鑫公司的财务并没有销账，导致被告德鑫公司账面上仍有上述四债权的存在，后被告德鑫公司在处理这笔债权时，将此债权转入第三人罗全生享有。由此可见，由于被告德鑫公司财务没有销账导致被告德鑫公司二次重复履债时被第三人领款所占有，依照相关的规定，被告德鑫公司应要求第三人退回此款，而不应该从原告所代表的债权总额中扣回，为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依法向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德鑫公司返还所扣原告债权款460000元及孳生的利息（从扣款之日2013年11月8日至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德鑫公司承担。
原告邹纯升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调账通知一份（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德鑫公司的前身罗钧公司通知财务从原告的债权中扣走460000元的事实；
2、审计报告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虚赠的460000元是在第三人罗全生名下，现由第三人罗全生占有的事实；
3、2013年12月24日的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德鑫公司承接了原罗钧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的事实；
4、抵押协议及附件2份、债权人明细表23页，拟证明原告460000元债权的由来；
5、补充协议原件一份，甲方是德鑫公司，乙方是罗钧公司，拟证明罗钧公司老厂关闭后由被告德鑫公司承接其权利与义务，由此证明被告德鑫公司是被告罗钧公司债权债务的承接人；
6、政府的会议纪要原件及经信局2015年9月23日的会议记录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德鑫公司承接了原罗钧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的事实。
7、（2015）张定民一初字第217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份判决书确认调账通知当中除460000之外的25500元的债权应由德鑫公司偿还，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事实。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德鑫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一、对证据1被告德鑫公司不清楚，即使是真实的，也是罗钧公司实施的行为，与被告无关；二、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不清楚，是罗钧公司实施的行为，与被告德鑫公司无关；三、证据3系复印件，也没有加盖原件出处核对无异的印章，而且也看不出罗钧公司与被告德鑫公司之间的关系，罗钧公司现在依然存在，被告也不是罗钧公司变更而来，即使证据3是真实的，也与被告德鑫公司无关；四、证据4系复印件，被告德鑫公司不清楚事实；五、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这份协议不包括原告及彭鸣，德鑫公司与罗钧公司是不同的主体，被告对罗钧墙材公司的债权债务可以承接也可以不承接，被告德鑫公司并没有代还款的义务，这份补充协议在被告处档案里面也没有，被告认为这份协议是虚假的，必要的时候可以对这份协议进行鉴定，邹纯升及彭鸣的签名是事后加上去的；六、对证据6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会议纪要虽然提交新厂的建设，但是德鑫公司的建设与罗钧公司的征收没有任何关系，德鑫公司建设的资金来源是罗钧公司归还债权人的债权后，债权人用一部分资金建立了德鑫公司，说明德鑫公司不必然是罗钧公司权利义务的承受人，经信局的会议记录中也说明如果德鑫公司承受罗钧公司的债务，必须重新签订合同，但是实际上双方并没有签订协议；七、对于第7份证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罗钧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一、对1号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的目的；二、对2号证据的460000元，不是占有行为而是赠予行为；三、对3号证据的债权债务的承接，应当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之间协商一致，才能实施这样的行为，政府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要求被告德鑫公司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四、对4号证据，被告德鑫公司没有承接被告罗钧公司460000元的债务；五、5号证据是一份虚假的协议，罗钧公司、德鑫公司、邹纯升三方签订还款协议，被告德鑫公司才有义务代被告罗钧公司偿还债务，而这份补充协议是虚假的，因为原告邹纯升和彭鸣在这个补充协议上的签名是添加的；六、6号证据，罗钧公司的债务由被告德鑫公司承接，应当是被告罗钧公司和被告德鑫公司以及原告邹纯升三方一起达成一致协议，政府的会议纪要干涉原、被告的经营自主权，三方并没有签订还款协议，被告德鑫公司没有承接原告邹纯升的债权债务；七、对于第7份证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在审理过程中，第三人罗全生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一、证据1是真实的，460000元在审计报告中由原告的妻子彭鸣调到第三人名下，事后也通知了债权人，但这实际上是赠予行为，这份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二、证据2是真实的；三、证据3真实性不清楚，也只涉及罗钧公司自身，罗钧公司现在依然存在，原告在本案中应起诉罗钧公司，被告是另行成立的公司，所以第三份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四、证据4中的460000元债权确实由原告及其妻子彭鸣代表的，当时在会计事务所调整到第三人名下是由彭鸣操办的；五、对证据5不清楚；六、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德鑫建材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7、证据7第三人不清楚事实，没有新的意见。
被告德鑫公司辩称：一、原告的陈述没有事实根据，罗钧公司并不是被告德鑫公司的前身，两公司系完全不同的独立法人，罗钧公司的主体资格依然存在，与被告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并不是其权利义务承受人；二、原告针对被告德鑫公司的诉讼系滥用诉权，原、被告间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进一步说，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从未从原告处获取任何合法的或非法的利益，无须对原告承担任何法律上的义务，所以原告起诉被告的行为属于滥用诉权。综上，原告起诉被告德鑫公司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德鑫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石刚（财务副总）、罗杏（出纳）的证人证言各一份及罗均公司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460000元在第三人名下是事实，但是原告及妻子彭鸣从所代表的900多万元的债权中，由原告妻子将460000元债权赠予给第三人；当时调整后也告知了公司人员，但是在审计报告中又没有体现，按照财务管理制度，就对原告所代表的债权减除460000元的事实；
2、补充协议复印件两份，拟证明被告德鑫公司承受罗钧公司的债务是有前提的，必须单独签订协议，庹年锦不会签两份协议，原告邹纯升和彭鸣的签名不是同时签上去的事实。
在审理过程中，原告邹纯升对被告德鑫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一、对证据1的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证人必须到庭接受质询，要求两位证人到庭，且两位证人证言一模一样，有串供的嫌疑，证据1中的关于罗钧公司的说明，与事实严重不符，本案中彭鸣不是债权人代表，债权人代表是本案原告，这份证明与本案也有利害关系，关于情况说明是罗钧公司出具的，系本案的被告，所以只能作为被告陈述的内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两份补充协议没有提交原件核对，所以对真实性有异议。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罗钧公司、第三人罗全生对被告德鑫公司提交的证据未提出异议。
被告罗钧公司辩称：一、庹年锦的160000元，赵卫华的200000元，符桂明的50000元，庹开松的50000元，共计460000元，根据审计报告系邹纯升、彭鸣所代表；二、张家界锦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经罗钧公司委托，系该审计报告的出具者；三、当时具体联系审计事宜的公司工作人员即包括本案原告的妻子彭鸣；四、彭鸣将该债权赠予给第三人罗全生的同时向公司说明了赠予原因；五、该债权系邹纯升、彭鸣二人所代表，只有其二人才有资格行使处分权，被告罗钧公司没有处分权利；六、被告罗钧公司正在启动程序追究张家界锦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虚假审计报告的法律责任；七、罗钧公司的债务由德鑫公司承接的前提是三方一致签订协议，原告邹纯升、被告罗钧公司及被告德鑫公司没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故原告邹纯升的债权应由被告罗钧公司承担。
第三人罗全生述称：一、原告邹纯升调整债权的行为属于赠与。2008年8月份，第三人罗全生担任法人代表的罗钧公司因为经营不善而停产，经过与债权人协商，由罗钧公司委托张家界锦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债权债务及资产进行审计，然后由承租罗钧公司厂房设备的债权人以十年为期还清其他债权人的债权（前提是停息还本），之后罗钧公司资产归承租人所有，承租人每人另需出资60万元解决后续经营资金问题。承租人要求第三人参加，但因第三人无任何资金，原告的爱人彭鸣表示愿从其所代表的债权中调整460000元给第三人，并在审计报告中进行了调整，该调整行为实质上就是赠与行为；二、赠与行为不可撤销，赠与行为成就之日起，原告自始至终未提出异议，说明彭鸣对夫妻共同财产实施的处分行为得到了原告的认可，至起诉之日，第三人无任何行为符合其撤销赠与的法定情形；三、公司的核减行为并无不当，原告及其爱人在审计过程中对第三人实施赠与行为后，亦将该460000元的赠与事实告知了罗钧公司的相关人员，罗钧公司认为该赠与行为并没有损害公司利益，并予以认可，但事后发现原告所代表的债权并未减少，公司遂根据财务管理制度予以核减，这种行为合理合法。综上，原告起诉于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罗钧公司、第三人罗全生没有提交证据。
本院依职权在永定区经信局调取了一份询问笔录，拟证明：一、罗钧公司与德鑫公司不是同一法人；二、罗钧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德鑫公司承受的相关事实；三、罗钧公司与债权人签订补充协议情况的相关情况。
原告邹纯升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没有提出异议。
被告德鑫公司、被告罗钧公司、第三人罗全生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这份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虽然这份证据是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但被调查人没有在调查内容笔录上签字确认；2、从内容上看与客观事实不符合，在二审的时候经信局出具了证明，证实罗钧公司的债务均由罗钧公司自身承担，因为罗钧公司的征收补偿款并没有按照协议转交被告德鑫公司，被告德鑫公司没有代罗钧公司偿还债务的义务。
经庭审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对于各方当事人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6、7，真实、客观，与本案有关联，符合证据三性，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2，真实、客观，且与本案有关联，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的证人证言系间接证据，原告对该证据均予以否认，被告又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直接达到证明原告已将该460000元的债权赠与第三人罗全生的证明目的，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符合法定程序，证实的事实，与其他证据佐证，予以采信。
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确认以下案件基本事实：
2008年8月，被告罗钧公司因经营管理不善停产，第三人罗全生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保证罗钧公司的正常经营，在张家界市永定区经济局的指导下，第三人罗全生与债权人代表签订了《抵押还款协议》，约定抵押还款时间自2009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止，并制定了还款计划，约定在还款期内均停息还本，并由永定区经济局监督执行，原告邹纯升作为债权人之一亦在该协议上签字同意。2009年10月20日，第三人罗全生又与罗钧公司的承包人员签订了《张家界罗钧墙材有限公司实行抵押承包经营的协议》，约定第三人罗全生不享有债权，不参与经营，由承包人员承受第三人应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后罗钧公司委托张家界锦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财务进行审计，经过审计调整，罗钧公司以原告邹纯升曾承诺赠与第三人罗全生460000元债权为由，将原告邹纯升所代表的庹年锦160000元、赵卫华200000元、符桂明50000元、庹海松50000元（共计460000元）的债权调整到第三人罗全生名下，并登记在册，但原告邹纯升的总债权并未减少，而实际这四笔债权已经支付，不复存在，罗钧公司并未对这四笔债权进行销账，后罗钧公司在审计报告中查出虚增了债权人金额460000元。2013年11月8日，罗钧公司下达《调账通知》，从原告邹纯升及妻子彭鸣代表的债权（总额为931.399万元）中扣回460000元(实际扣回48.55万元，其余2.55万元已由本院另案处理)，理由是该债权已赠与第三人罗全生。2013年12月，永定区人民政府就罗钧公司老厂关闭、新厂建设和土地收储有关问题召开了会议，确定罗钧公司必须依法关闭和罗钧公司的资产处置以及建设新厂必须经所有股东和债权人同意。会议后经罗钧公司股东和债权人同意，成立了被告德鑫公司，由被告德鑫公司承受罗钧公司的相关债权债务，部分债权人包括原告邹纯升另行与被告德鑫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与罗钧公司签订的《抵押还款协议》依然有效，债权人债务转由被告德鑫公司承受。2015年10月22日，原告邹纯升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德鑫公司返还所扣原告债权款460000元及孳生的利息（从扣款之日2013年11月8日至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德鑫公司承担。
另查明，2016年4月1日，本院作出（2015）张定民一初字第21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调账通知》当中除本案460000之外的25500元的债权应由德鑫公司向原告邹纯升偿还，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争议的460000元债权是否已由原告邹纯升赠与第三人罗全生；二、被告德鑫公司是否应承受被告罗钧公司的债权债务，本案扣除的460000元债权应由谁返还。
一、争议的460000元债权是否已由原告邹纯升赠与第三人罗全生。第三人罗全生主张原告邹纯升曾承诺赠与其460000元对罗钧公司的债权，但原告对该主张不予认可，第三人又未提交直接、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第三人罗全生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告德鑫公司是否承受被告罗钧公司的债权债务，本案扣除的460000元债权应由谁返还。罗钧公司停产后与所有债权人达成了还款协议，罗钧公司关闭后，在所有债权人和股东的同意下成立了德鑫公司，两公司虽是两个法人，但依约定债权人对罗钧公司的权利全部转给被告德鑫公司，债权人与被告德鑫公司虽未另行签订转让协议，但从被告德鑫公司成立的条件及背景来看，德鑫公司同意承受罗钧公司的权利义务。同时2014年1月15日，德鑫公司与罗钧公司部分债权人（含原告邹纯升）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份协议充分证明德鑫公司即是罗钧公司权利义务的承受人，那么，德鑫公司对罗钧公司的债务就当然负有清偿责任。
综上，罗钧公司扣除原告邹纯升460000元债权的行为没有合法依据，造成了原告邹纯升的损失，其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返还给原告邹纯升。本案中被告德鑫公司作为罗钧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应对罗钧公司扣除原告邹纯升460000元债权承担返还义务。原告要求被告德鑫公司给付孳生的利息（从扣款之日2013年11月8日至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因罗钧公司的对外债务约定停息还本，扣回的460000元属于对外债务的一部分，故原告要求被告德鑫公司给付利息的要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张家界德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返还扣回的属于原告邹纯升享有的460000元债权，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
2、驳回原告邹纯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被告张家界德鑫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廷杰
人民陪审员 许年丛
人民陪审员 胡桂民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陈朝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