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38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高新区万丽富德广场l号楼东单元二十七层。
负责人：王焕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健，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静，女，l99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军，济南长清峰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厚，男，198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含杰，男，l98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凯运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梁山县。
法定代表人：张秀芳，经理。
以上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阳善，梁山公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以上三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娴燕，梁山公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盐湖区支公司，住所地山西运城市。
负责人：张韩民，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因（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高静、刘永厚、刘含杰、梁山凯运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运达公司）、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盐湖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7）鲁0113民初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人寿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高静、刘永厚、刘含杰、凯运达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关于人寿保险公司主张的特别约定“本车结合使用的挂车暂未购买，如购买后，未约定挂车车架号，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的内容能否免除人寿保险公司保险责任的问题，人寿保险公司有充分的证据和事实法律依据，证明该特别约定内容合法有效，人寿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在保险单上，特别内容部分的字体已经加大加粗，且投保人单独加盖公章的声明称“保险合同中特别约定的内容已向本人（投保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因此，人寿保险公司已就特别约定免责内容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截至本案事故发生时，投保人没有与人寿保险公司约定挂车车架号，人寿保险公司依法依约不承担保险责任。二、刘永厚驾驶的涉案车辆鲁HQL6**号、鲁ROK**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实际车主为刘含杰，挂靠在凯运达公司名下，由于该车属于重型半挂货车，因此，其要求以上人员提供本案事故发生时，该车装载货物的运货单等资料，以证实本案事故发生时是否存在超载，保险免责情形。三、关于高静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标准问题。一审中，高静总共提交了三份证据，1、企业信息查询结果，2、村委会证明，3、就读证明。企业查询结果明确显示济南玉麒麟工贸有限公司被吊销，无法证明高新远、马昌芹从事经营公司。关于村委会证明，首先该证据没有经办人、制作人或村委会负责人的签字或盖章，形式上不符合民诉法解释关于证据的形式要求。其次，从证明内容上看，该村委会不是国家劳动部门，也不是用人单位，无权出具高新远、马昌芹是否经营公司，从事什么工作，该村委会更没有权利出具本案事故发生时，高新远、马昌芹是在去济南配货途中的证明。高长�是农村户口，作为学生没有工作收入，不能证明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处理。四、刘永厚在增驾A2车型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法规的禁止性规范和保险合同的约定，人寿保险公司依约不承担责任。第一，刘永厚在增驾A2的实习期内，驾驶鲁HQL6**号主车牵引鲁ROK**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的这一行为，严重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2第1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第二，刘永厚的行为违反了人寿保险公司与凯运达公司之间《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二）5项之约定，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第三，一审中，人寿保险公司举证的上�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示范条款、有投保人公章的投保人声明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人寿保险公司已就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再者，该免责条款内容也是《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法规禁止性规定，根据上述证据链和《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收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人寿保险公司将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并就该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刘永厚在实习内牵引挂车，人寿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五、一审判决对“实习期”的理解与道路交通�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不符，也与交警部门的认识不一。本案中，刘永厚的驾驶证的实习期应为增驾A2准驾车型后的l2个月实习期。关于实习期概念的理解，《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2款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l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中，刘永厚增驾A2，刘永厚驾驶证所处的实习期应为刘永厚增驾A2后的l2个月，对此，其驾驶证副本也明确记载了实习期的起止时间。六、关于一审判决认为保险合同中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理解的问题。在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示范条款》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约定的关于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的机动车”，人寿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免除保险责任，就知道，驾驶员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也可说，实习期内，可以依法驾驶机动车，但是驾驶的机动车不得同时牵�挂车。否则，保险人免除保险责任。第一，人寿保险公司将其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并就该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依法该免责条款就是合法有效的。第二，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可以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和具备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资格不能划等号。刘永厚驾驶证增驾A2车型后，可以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但有个法律前提，那就是依法必须过了法定的实习期，道路交通行政法规明确禁止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第三，依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相关规定，A2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的车辆：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刘永厚增驾的目的就是要驾驶牵引车，而行政法规只是禁止其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并不是否定其实习期满后可以驾驶A2车型的资格。综上，人寿保险公司认为，刘永厚增驾A2车型后，其可以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等机动车，但不得牵引挂车，否则，就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禁止性规定。刘永厚增驾A2准驾车型的实习期满后，其可以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牵引车)，但不得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七、一审判决只记载挂车鲁ROK**挂无保险，但当庭车主并末提供挂车驾驶证，法院即认定挂车无保险，没有法律依据。人寿保险公司要求车主提供挂车行驶证，以便二审法院和人寿保险公司能够核实挂车是否存在入保问题。若挂车有保险则需要主挂根据保额进行数额分摊。八、一审法院判决人寿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承担保险责任，是对上述高静、刘永厚、刘含杰、凯运达公司的种种严重违法行为的一种鼓励和纵容，是严重的枉法裁判，违背法理和正义。本案中，刘永厚违反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刘含杰其明知刘永厚驾驶证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仍令刘永厚驾驶该车辆，事故发生后，意图非法恶意转嫁风险，涉案车辆违法挂靠等上述种种严重违法行为买单，该判决显失公正，严重侵害人寿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刘永厚在发生事故时属于实习期，违反了上述法规的规定，同时也违反了双方关于保险免责条款的约定，人寿保险公司依法依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高静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22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驾驶证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且需要悬挂实习标志，而本案中刘永厚驾驶的驾驶证不是初次申领，而是增驾至A2车型，其增驾后的变化及目的应为可驾驶牵引车，且牵引车通常情况�为挂车结合使用，若增驾后只可单独驾驶牵引车不能增驾挂车则失去了增驾的目的，对该条规定理应从整条的内容理解。初次申领驾驶证前是从未取得驾驶证，而增驾是已经取得驾驶证，因此不应将初次申领驾驶证实习期与增驾的概念混同。
刘永厚、刘含杰、凯运达公司辩称：一、人寿保险公司主张的特别约定，即：“本车结合使用的挂车暂未购买，如购买后，未约定挂车车架号，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的观点缺少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人寿保险公司主张的该免责条款系在订立保险合同时采用的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条款未采用能够明显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字体，对该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强调，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2、同时，该特别约定不符合客观实际，排除了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应享有的权利，免除了保险人应承担的义务，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根据《保险法》第19条的规定，应属于无效条款。二、涉案车辆从事物流运输，发生交通事故时，如存在超载，公安交警部门会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并进行处罚，本案中刘永厚驾驶的涉案车辆不存在超载违法的保险免赔情形。三、增驾A2实习期并非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了实习期的含义，即“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可见，第三款的“实习期”仅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机动车驾驶人而言。结合法条字面含义及上下文理解，此处的“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亦仅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而本案驾驶人刘永厚初次申领驾驶的时间为2010年11月24日，“实习期”已�。规定“增驾实习期”的系《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该规定是公安部制定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部门规章，并非全国人大及其常委委员会制定的法律，也不是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因此，“增驾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规定并不属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保险人未证明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法院判决承担责任符合法规规定。四、一审法院认定关于保险合同中实习期驾驶的机动车，驾驶的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应包括牵引车，而是牵引车之外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这一认定符合客观实际。五、自取消了挂车的交强险后，法律已规定在牵引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发生交通事故后，由承保牵引车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先行承担第三者的赔偿责任。一审中，人寿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挂车投有商�三者险，所以人寿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中华保险公司未陈述。
高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永厚、刘含杰、凯运达公司、中华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赔偿高静死亡赔偿金1067860元、丧葬费393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刘永厚、刘含杰、凯运达公司、中华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2日3时48分许，刘永厚驾驶鲁HQL6**号/鲁R0K**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国道220线由北向南行驶至272.4公里处时，与对行的高新远驾驶的鲁AZA7**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鲁AZA7**号轻型厢式普通货车驾驶人高新远、乘车人马昌芹、高长朕当场死�，乘车人高静受伤，两车损坏。该事故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现场勘查，作出济公交认字[2017]第2017021207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刘永厚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高新远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马昌芹、高长朕、高静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含杰为三死者垫付丧葬费90000元。
高静系高新远、马昌芹的女儿，系高长朕的姐姐。事故发生时高新远为48岁，马昌芹为49岁，高长朕为17岁。
另查，鲁HQL6**号车登记车主为凯运达公司，实际车主为刘含杰，两者系挂靠关系，事故发生时由刘永厚驾驶，刘永厚系刘含杰雇佣的司机；鲁HQL6**号车在中华联合盐湖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在人寿财险济宁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一份，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鲁R0K**挂号车登记车主为山东郓城凯运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刘含杰，该车未投保任何保险，经一审法院释明，各方当事人均不追加山东郓城凯运运输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应根据过错大小承担事故责任。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长清区大队作出济公交认字[2017]第2017021207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刘永厚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高新远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马昌芹、高长朕、高静无事故责任，对该认定书的结果，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涉案事故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刘永厚的责任比例为50%，高新远的责任比例为50%。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问题。关于鲁HQL6**号/鲁R0K**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方的责任承担问题，鲁HQL6**号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合法有效，中华联合盐湖公司主张刘永厚在A2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系无证驾驶，其只同意垫付相关费用。刘永厚虽然是在实习期，但其已经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该情形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因此对于高静的损失中华联合盐湖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
关于鲁HQL6**号车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人寿财险济宁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关于人寿财险济宁公司主张该车在投保商业三者险时未购买结合使用的挂车，其购买后未约定挂车车架号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人寿财险济宁公司提交的投保单，虽该投保单上载有其主张的抗辩事由，但该条款所用字体与投保单中其他内容所用字体无异，未采用能够明显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字体对该条款进行强调或提示，因此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对人寿财险济宁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人寿财险主张的刘永厚在A2增驾实习期内驾驶主挂车的问题，A2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牵引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小型汽车、小型自动挡汽车、低速载货汽车、三轮汽车、轮式自行机械车。虽然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约定，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且人寿财险济宁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已经采用加粗的字迹进行明确提示，且�凯运达公司加盖公章的投保人声明证实人寿财险济宁公司对上述条款进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但此处的实习期应作狭义的理解。根据刘永厚提交的驾驶证，其为增驾至A2车型，其增驾后的变化及目的应为可驾驶牵引车，但牵引车通常情况下为与挂车结合使用，若增驾后只可单独驾驶牵引车，不能增驾挂车，则失去了增驾的目的。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关于保险合同中“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应包括牵引车，而是牵引车之外的机动不得牵引挂车。因此人寿财险济宁公司的此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高静交强险范围外的损失由人寿财险济宁公司按责任比例赔偿。
关于高静保险范围外的损失，因刘含杰系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刘永厚为�雇佣司机，凯运达公司系鲁HQL6**号车的挂靠单位，因此，对高静保险范围外的损失应由刘含杰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凯运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含杰已经垫付的90000元丧葬费，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
关于高静主张的各项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高静主张死亡赔偿金2040720元，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按照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34012元×20年×3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高静主张丧葬费78690元，其主张按每人2623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高静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高静亲属的死亡给其造成巨大精神痛苦，其主张该费用及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盐湖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高静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死亡赔偿金8228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高静死亡赔偿金80852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由刘含杰赔偿高静死亡赔偿金170696元、丧葬费3934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由高静向刘含杰返还垫付款9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由梁山凯运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高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00元，由高静负担2457元，由刘含杰、梁山凯运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443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在保险合同中的约定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人寿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虽该投保单上载有其主张的抗辩事由，但该条款所用字体与投保单中其他内容所用字体无异，未采用能够明显引起投保人注意的字体对该条款进行强调或提示，因此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故，人寿保险公司主张的该项免责事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实习期的问题。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该条款的实习期应理解为初次申领证后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驾准驾车型后针对增加的准驾车型又设定的实习期，本案中，肇事司机的情形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对准驾车型的规定，A2驾驶证对应的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型为重型、�型全挂、半挂汽车系列车，故驾驶员申领A2驾驶证即为了驾驶牵引挂车、半挂车。由于增驾的准驾车型与初次申请驾驶证的准驾车型并不一样，确定实习期就是为了让驾驶员熟悉相关驾驶车辆的驾驶情况，如果实习期内不能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的车辆，就失去了实习期的意义，故增加准驾车型后规定实习期具有必要性及合理性，公安部的相关规章制度与相关法律并不冲突，而是一种补充。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管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该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中驾驶员的情形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因此，人寿保险公司主张的该项免责事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车辆是否超载问题。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涉案车辆存在超载行为，人寿保险公司虽主张涉案车辆可能存在超载行为，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立营
审判员 武绍山
审判员 王立强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