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4民再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淑荣，女，195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源市龙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野，吉林恒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组。负责人：苏显峰，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太平，女，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东丰县。上诉人周淑荣因与被上诉人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组（以下简称破产清算组）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6）吉0402民初2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淑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野，被上诉人破产清算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太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破产清算组一审时起诉称,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因资不抵债，经申请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30日依法受理了该公司申请破产还债一案，指定破产清算组为破产管理人，接管破产企业，并发出公告通知该公司的债务人向破产清算组清偿债务，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月22日裁定宣告该公司破产。共先后召开三次债权人会议，于2010年4月28日召开的第二次债权人会议通过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依法确认后予以执行。破产财产分配方案明确了清算组对外享有债权的清收事宜，为实现清收债权，于2013年4月27日召开了第三次债权人会议，明确了破产清算组授权三位债权人清收债权的相关事项，经审查破产清算组对周淑荣享有债权113,725.67元，因周淑荣没有向破产清算组主动清偿债务，故诉至法院，请求周淑荣立即给付欠款113,725.6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周淑荣一审时未到庭。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因资不抵债，经申请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30日依法受理了该公司申请破产还债一案，指定破产清算组为破产管理人，接管破产企业，并发出公告通知该公司的债务人向破产清算组清偿债务，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月22日裁定宣告该公司破产。共召开三次债权人会议，2010年4月28日第二次债权人会议通过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依法确认后予以执行。破产财产分配方案明确了清算组对外享有债权的清收事宜，为实现清收债权，于2013年4月27日召开了第三次债权人会议，明确了破产清算组授权三位债权人清收债权的相关事项。周淑荣欠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113,725.67元，即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组对周淑荣享有债权113,725.67元，周淑荣没有向破产清算组主动清偿债务。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我国破产法的相关规定，破产管理人有管理和处分破产企业财产，代表破产企业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的职责。破产清算组追偿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所享有的债权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周淑荣欠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欠款113,725.67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对于破产清算组主张周淑荣偿还欠款113,725.6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2015）龙民初字第417号民事判决：被告周淑荣待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组欠款113,725.67元。案件受理费2,574.50元由被告负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周淑荣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吉04民申23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经审理认为，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在公告送达时依据的是一份辽源市新兴社区出具的“兹有我新兴社区居民周淑荣，2014年5月外出打工”的证明信。而周淑荣在申请再审时向本院出具了其是辽源市东吉社区居民的证明和辽源市新兴社区向本院出具的周淑荣不是其社区居民的证明，故原审法院公告送达存在瑕疵，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属程序违法。本院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6）吉04民再17号民事裁定：一、撤销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5）龙民初字第41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在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重审期间，破产清算组坚持原诉讼请求和主张。周淑荣答辩称，一、破产清算组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破产管理人于2013年4月27日再次召开第三次债权人会议违背破产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三、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四、记账凭证不能作为周淑荣与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从记账凭证显示，破产清算组的账是平账，不能证明周淑荣与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记账凭证只是一种挂账形式；五、周淑荣作为一名销售员已经将所负责的啤酒经销商欠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的包装物交接给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清欠办，由清欠办负责清欠。销售员只负责销售啤酒，完成销售任务。周淑荣也从未与单位约定实际经销商的箱瓶如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未能清回时由周淑荣承担赔偿责任。因此破产清算组索要箱瓶款证据不足，违背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驳回破产清算组的诉讼请求。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破产清算组提交了如下证据：1、（2009）龙民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及破产清算组成员一份，证明在2009年9月30日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经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裁定破产。周淑荣无异议。2、周淑荣外欠欠条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周淑荣在2002年6月20日将清欠办的所有欠条全部抽回。周淑荣质证认为，不能证明是周淑荣欠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包装物，从证据显示是备注中显示的是啤酒经销商欠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包装物。3、（2015）吉民申字第61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15）辽民一终字第46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与本案同一事实同一案由，只是欠款数额不同，是一份正确的裁定。周淑荣质证认为，对于裁定书，当事人再审申请中对破产清算组的请求的啤酒款及包装物款没有否认，而本案中当事人并不欠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包装物款，因此与本案没有联系。对于判决书，已经由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没有法律效力。周淑荣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记录、破产分配方案、债权分配书、债权分配书公告、关于债权催收方案2009龙民破字1-1至1-4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2010年4月28日召开的债权人会议上，确认了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将破产清算组自认为的包括周淑荣的债权分配给了巴巴多斯，2009龙民破字1-4号民事裁定书依法予以确认在2010年4月29日债权催收方案中明确对债务人进行催收时，如不能实现债权，催收风险及费用由破产债权人自行承担，在报纸上公告的破产分配通知书中进一步明确债务人向受让债权人巴巴多斯履行义务，证明巴巴多斯是实际债权人，破产清算组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同时证明破产清算组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破产清算组质证认为，2009龙民破字1-1至1-4号民事裁定书无异议。对于破产分配方案、债权分配书，最后法院没有确权文书，在2013年4月27日，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开了第三次债权人会议（原始卷宗有记载），已明确破产清算组作为原告，清收人由巴巴多斯公司组成人员处理清收事宜，但还是由破产清算组说的算。2、东丰县人民法院2012东民初字317号民事判决书及债权转让协议书各一份，证明2011年10月8日，巴巴多斯将所分得的债权转让给了李大辉，破产清算组与李大辉无任何关系，破产清算组作为诉讼主体没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破产清算组质证认为，东丰县人民法院驳回李大辉的诉讼请求，因为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没有裁定确认债权由巴巴多斯清收，所以东丰县人民法院驳回李大辉的诉讼请求，判决没有法律效力。3、2009龙民破字1-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由于破产程序终结在2010年12月20日，根据法律规定，破产清算组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破产清算组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企业破产终结是指企业资不抵债，应付小于应收，所以跟破产清算组作为原告清收债权没有多大关联。4、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注销股东会的决议、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注销公告、工商银行辽源分行关于公司注销的情况说明、辽源市经开区国税局关于啤酒公司注销登记的说明各一份，证明依据破产法122条的规定，破产管理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企业已经注销的情况下再次召开只有在破产程序中管理人才能行使的职务，即召开债权人会议，行为违法，第三次债权人会议因违法所以无效。破产清算组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企业已裁定破产，工商行政管理局必走的法律程序，该企业不能再使用原公章及营业执照生产或继续经营，但不耽误破产企业清收债权的权利。5、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申111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破产清算组曾以相同案由起诉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姜玉梅，被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点以清算人向债务人发出公告通知的日期开始，以破产清算组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破产清算组的再审申请。破产清算组质证认为，是一份错误的判决，因为适用法律错误，破产企业应适用破产法，不应适用民事诉讼法。6、许广福、杜振山、宋占福证言一份，证明记账凭证只是一种挂账方式，不能作为证据，同时证明销售员只负责销售啤酒完成任务。破产清算组质证认为，宋占福已经死亡，是脑血栓后遗症，不能出具这份证据，另外两个人出具的是伪证，况且他们三人的字体有待确认，应追究许广福、杜振山作伪证的嫌疑，杜振山是破产清算组成员，不可能出此证明。销售员销售啤酒挣取销售费，完成任务是为了不扣年初定的销售计划，防止厂部扣其销售费，不挣啤酒厂职工工资，只挣取销售费，所以周淑荣是个人行为销售啤酒。7、记账凭证存留在原审卷宗中，证明记账凭证体现的是平账，周淑荣不欠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钱。破产清算组质证认为，法院及有关机构在审查辽源啤酒厂账目时应做的手续，怕以后有关人士在账页上做手脚，这是在企业破产时必须走的一步。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认为，欠条是对外主张债权的凭证，周淑荣取回欠条的行为，导致破产清算组不能主张相应的债权，故周淑荣应当承担相应的给付责任。周淑荣取回欠条合计包装物1,615.00套，价值金额48,450.00元，酒款8,980.00元，合计57,430.00元。破产清算组主张的剩余金额，因无相应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破产程序及相应债权人会议的合法性审查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故对于周淑荣关于因此导致破产清算组主体资格问题及第三次债权人会议违法的辩解不予采信。原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程序及债权主张于第三次债权人会议最后确认，自第三次债权人会议至破产清算组起诉之日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周淑荣关于诉讼时效的辩解不予采信。周淑荣的给付责任是基于其取回欠条的行为所产生的，与周淑荣是否为啤酒厂职工及是否有约定无关，故对于周淑荣关于其属职务行为及与原啤酒厂无相关约定的辩解不予采信。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吉0402民初2637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周淑荣待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组人民币57,430.00元。二、驳回原告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75.00元由原告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组其它诉讼请求负担1,300.00元，被告周淑荣负担1,275.00元。周淑荣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对外欠条情况说明不是欠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审程序中，破产清算组举证对外欠条情况说明一份来证明周淑荣在2002年6月20日将清欠办的所有欠条抽回。原审法院因而判令周淑荣给付。周淑荣认为：第一，且不说破产清算组所说的事实并不存在，即使存在也不能因为周淑荣取回了实际经销商欠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的欠条，实际经销商欠的箱瓶和酒款就变成周淑荣所欠；第二，对外欠条情况说明不是欠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第三，破产清算组在原审中也没有举出周淑荣欠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包装物及酒款的欠条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因此原审判决依据错误，证据不足。二、破产清算组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理由是：1、破产清算组起诉无事实依据。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程序于2010年12月20日终结。2011年10月8日，DAC中国特别机遇巴巴多斯有限公司将破产程序分配债权又转让给李大辉。破产清算组作为临时成立组织向周淑荣主张债权已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破产清算组依据对外欠条情况说明提起诉讼更无法律依据。2、破产清算组起诉无法律依据。根据《破产法》的规定，破产清算组只有两种情况才能起诉。第一，根据《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管理人于办理注销登记完毕的次日终止执行职务。但是，存在诉讼或者仲裁未决情况的除外。”本案是在破产企业终结、破产管理人终止执行职务后，另行提起的告诉，该项告诉是违法无效的行为。第二，依据《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三条“自破产程序依照本法第四十三条第四款或者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终结之日起二年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按照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进行追加分配：（一）发现有依照本法三十一条、三十二条、三十三条、三十六条规定应当追回的财产的；（二）发现破产人有应当供分配的其他财产的。”前述法条说明破产管理人在发现有应当供分配的其他财产或破产法上述几种情况下而且必须是在破产程序终结两年内，才可以起诉或者通过其他程序追收债权。而本案不符合上述情形，又不是破产程序终结后两年内，起诉完全没有法律依据。由此可见,破产清算组如果是为全体债权人的利益，或是为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的利益起诉已经无法可依，且超过法定期限，破产清算组已经完全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如果是为了债权受让人李大辉的利益，帮助李大辉追收债权，其作为代理人也不具备代理人资格。三、破产管理人于2013年4月27日再次召开第三次债权人会议违背《破产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且内容违法。首先，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0）龙民破字第1-6号民事裁定破产程序终结后，破产管理人于2011年3月8日向工商行政机关申请破产企业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注销登记，依据《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管理人于办理注销登记完毕的次日终止执行职务。”的规定，破产管理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召开只有在破产程序中管理人才能行使的职务即召开债权人会议的行为违法。其次，会议内容违法，破产清算组不是债权人，无权授权他人清收债权。四、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1、2010年4月30日作出的（2009）龙民破字第1-4号民事裁定，裁定分配方案生效。2011年9月19日，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组在相关报纸上公告了债权分配通知书，通知债务人向分得债权的债权人履行还款义务，破产清算组并没有证据证明在其发布公告后两年内向周淑荣主张过权利，本案诉讼时效已经经过，应依法驳回破产清算组的诉讼请求。2、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申119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破产清算组曾以相同案由起诉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姜玉梅，被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点以清算人向债务人发出公告通知的日期开始，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了破产清算组的再审申请，进一步证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2015）龙民初字417号民事判决是在破产清算组出具假的证明，人民法院违法送达剥夺当事人诉讼权利的情况下开庭作出的判决，导致当事人不能开庭主张诉权，因此在原审时提出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破产清算组答辩称，一、再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办案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时提供的债权清册、应收款账目及原始票据均能证明周淑荣所欠债务。经审理认定周淑荣欠款额为57,430.00元，实际欠款额应为95,310.00元。在2001年12月12日，周淑荣将10户欠条交到啤酒厂清欠办，又于2002年6月23日将10户欠条抽回自己手中，供自己清欠所用，清欠回款至今也没有交回破产清算组，故破产清算组与周淑荣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消灭。在企业破产时，所有账目均能反应周淑荣欠款，应承担继续偿还欠款的责任，周淑荣客户所欠其债务应由其向客户主张权利，和本案不发生关系。原审、再审及破产清算程序均履行了相关法律程序，办案程序合法，再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欠款数额计算有误，破产清算组提供的证据真实有效，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二、周淑荣在上诉状中所述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1、破产清算组与周淑荣之间是履行买卖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周淑荣原是辽源啤酒有限责任公司售酒员，没有固定工资，按销售量提成获得报酬，双方之间是买卖关系，周淑荣拖欠酒款及包装物，最终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周淑荣将啤酒销售给经销商，又形成了新的买卖关系，如经销商拖欠，周淑荣可向其主张权利，与本案无关。2、破产清算组是本案适格原告。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申请破产清算，依法成立了清算组，履行了全部法律程序。破产清算组是依法成立的组织，有权代表破产企业从事民事活动。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后，将债权分配给巴巴多斯及其他债权人，因未经过司法确认没有生效，最后决定由清算组对外追收债权。3、企业破产履行了全部法律程序，并经司法程序确认。破产清算组提交的所有证据均能证明周淑荣拖欠酒款及包装物款，原始票据、应收款账、债权清册均是真实有效的，而且原始票据有周淑荣签字，完全可以证明周淑荣拖欠酒款及包装物的确切数额。周淑荣所述债务关系证据不足根本不能成立，也无证据予以证明。4、所有破产程序均经过债权人会议通过，并经过司法确认程序，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也不存在会议违法问题。5、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破产法》若干问题规定（二）第十九条：“债务人对外享有债权的诉讼时效，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中断。债务人无正当理由未对其到期债权及时行使权利，导致其对外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前一年内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重新计算上述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之规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企业破产后，诉讼时效中断，重新计算。请求依法驳回周淑荣的上诉请求。除原审已经提交的证据以外，本次审理过程中周淑荣又提交了以下证据：1、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2001年向各啤酒批发户发出的通知。证明对外欠条情况说明是在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为清回各批发户周转的箱瓶授权销售人员，交给销售人员欠条并协助啤酒厂清收箱瓶的一种履行职务的行为。破产清算组质证认为，此通知是每个销售员必有的，督促销售员所欠的箱瓶往回清收，是帮助销售员往回清收箱瓶及酒款的一种模式。周淑荣没有按照通知规定，将所清收回来的包装物2851套、小箱40套及酒款8,980.00元交回公司。此通知与本案无关。2、证人姜玉梅证言，证明其系原啤酒厂出纳员，啤酒厂箱瓶与销售员无关，与经销商有关。本院经审理查明: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因资不抵债，经申请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30日依法受理了该公司申请破产还债一案，指定破产清算组为破产管理人，接管破产企业，并发出公告通知该公司的债务人向破产清算组清偿债务，2010年4月28日第二次债权人会议通过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依法确认后予以执行。2010年12月20日裁定宣告破产程序终结，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周淑荣在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挂账欠包装物款113,725.67元，没有主动清偿债务。2015年2月2日，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受理了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组诉周淑荣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破产清算组已发出清收债权通知，上诉人周淑荣并不认可且未主动清偿债务。破产清算组于2015年1月30日向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周淑荣，未提供本案起诉前向周淑荣催讨涉案款项的证据。周淑荣在原一审时因送达程序存在瑕疵，因故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剥夺了其辩论的权利，现周淑荣提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其抗辩理由应当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源市龙山区人民法院（2016）吉0402民初26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7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75.00元，由辽源市啤酒有限责任公司破产清算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利审判员 齐 迹审判员 吴 俊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