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永刑初字第111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某，经商。曾因盗窃，于2000年4月17日被北京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现因本案，于2014年4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娟娟，浙江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某，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5月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剑敏，浙江南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4月10日被抓获，次日因污染环境被永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同年6月17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主动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4）18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某犯污染环境罪、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告人章某、刘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日立案，因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同月29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雯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某、章某、刘某及辩护人陈娟娟、谢剑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7月份开始，被告人蔡某在永嘉县桥头镇朱涂小学附近租用简易棚无证开办酸洗加工厂，并且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擅自购买硫酸等易制毒化学品用于生产加工。此外被告人蔡某还先后雇佣被告人章某、刘某到工厂负责酸洗，并将未经处理的废水直接排入外部环境中。2014年4月8日该加工厂被查获，于现场扣押硫酸、硝酸、冰乙酸等化学品，其中硫酸共21桶，重714公斤。同时民警又于废水排放口提取废水水样，经检测，该废水中六价铬含量为379mg／L，铜含量为7.84mg／L，锌含量为9.56mg／L，均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
案发后，被告人蔡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重金属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又违反国家规定，在境内非法购买制毒物品，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污染环境罪、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告人章某、刘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重金属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蔡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蔡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章某、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分别应当、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蔡某辩解自己的行为只构成污染环境罪，不应定两个罪进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蔡某的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蔡某并不明知硫酸系制毒物品，其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不符合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构成要件。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制毒物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走私、非法买卖制毒物品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因此，如果被告人蔡某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不应定两个罪进行数罪并罚，应择一重罪处罚。三、本案硫酸的含量为98.2%，量刑时重量应折算成净含量。四、被告人蔡某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蔡某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蔡某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3、被告人蔡某从事酸洗的时间较短，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蔡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章某、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章某的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章某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章某系从犯；2、被告人章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被告人章某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章某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章某身体不好，有严重的近视，又是家中的唯一经济来源。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章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6、7月份开始，被告人蔡某在永嘉县桥头镇朱涂小学附近租用简易棚无证开办酸洗加工厂，并且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擅自购买硫酸等易制毒化学品用于生产加工。此外被告人蔡某还先后雇佣被告人章某、刘某到工厂负责酸洗，并将未经处理的废水直接排入外部环境中。2014年4月8日该加工厂被查获，于现场扣押硫酸、硝酸、冰乙酸等化学品，其中硫酸共21桶，重714公斤。同时民警又于废水排放口提取废水水样，经检测，该废水中六价铬含量为379mg／L（排放标准：0.5mg／L），铜含量为7.84mg／L（排放标准：0.5mg／L），锌含量为9.56mg／L（排放标准：2.0mg／L），均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
被告人蔡某、章某分别于2014年4月10、同年5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刘某于2014年6月1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将位于永嘉县桥头镇朱涂小学附近的简易棚租给被告人蔡某用于抛光的事实。
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从2013年8月份开始把纽扣送到蔡某的加工厂进行酸洗的事实。
3、证人黄某和的证言，证明自己从2014年2月份开始把铜扣拿到桥头镇朱涂小学附近的简易棚里进行清洗的事实。
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在日常工作中发现桥头镇朱涂小学附近的简易棚里有一个非法的酸洗加工厂在进行酸洗加工，并将废水排放至河里的事实。
5、永嘉县环保局的调查报告，证明永嘉县环保局对被告人蔡某的酸洗加工厂进行检查，发现该加工厂排放的废水中重金属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同步录像，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蔡某位于永嘉县桥头镇朱涂小学附近的无证酸洗加工厂进行检查的情况。
7、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蔡某位于永嘉县桥头镇朱涂小学附近的无证酸洗加工厂查获硫酸、硝酸、冰乙酸等化学品，并依法予以扣押。
8、监测报告、浙江省环保厅出具的认可意见，证明经永嘉县环保局监测并经省环保厅认可，该厂排放的废水中六价铬含量为379mg／L，铜含量为7.84mg／L，锌含量为9.56mg／L，均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
9、检测报告，证明被查获的硫酸疑似物为硫酸，其含量为98.2%。
10、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通知书，证明被告人蔡某的前科情况。
1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蔡某、章某、刘某的身份情况。
1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蔡某、章某、刘某的归案情况。
13、被告人蔡某、章某、刘某的供述，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以上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蔡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某并不明知硫酸系制毒物品，其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不符合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构成要件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蔡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认自己知道硫酸等化学用品是有毒性的，具有腐蚀性，不能随便买卖，如果需要购买的话是要向有关部门批准的，结合被告人蔡某从事酸洗加工近十个月时间，可以认定被告人蔡某在主观上对其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的行为是明知的，客观上未经许可或备案，擅自购买易制毒化学品硫酸，其行为符合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的构成要件。相应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蔡某提出自己的行为只构成污染环境罪，不应定两个罪进行数罪并罚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如果被告人蔡某的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也不能定两个罪进行数罪并罚，应择一重罪处罚的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蔡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行为与污染环境行为系两个独立的行为，不具有牵连或吸收关系，已分别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和污染环境罪，应予数罪并罚。相应的辩解与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4月10日下午2时许，桥头派出所民警将涉嫌非法使用危险物质的刘某口头传唤到桥头派出所询问，期间民警在桥头派出所户籍室发现疑似雇佣刘某的老板蔡某，当时蔡某靠在户籍室的窗户旁边看着派出所里的情况，遂民警将其叫到派出所里查询身份，刚开始蔡某不说自己的身份情况，后民警打出身份证明蔡某才承认自己的身份情况，并说自己听说工人刘某被派出所抓了，以为是跟别人打架被抓的，是过来看看情况的。被告人蔡某在被抓获当天的供述也供认今天自己厂里的工人“小刘”被带到派出所，自己以为他是不是跟别人打架了被带到派出所，所以今天下午4时许自己就来派出所看看情况，没想到一到派出所就被你们抓获了，以上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告人蔡某没有投案的意愿和行为，不宜认定为自动投案，亦不认定为自首。
关于被告人刘某的自首问题。经查，被告人刘某因本案于2014年4月10日被抓获归案，次日因污染环境被行政拘留十二日，拘留期满后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同年6月17日，民警打电话给刘某的妻子让其通知刘某来派出所谈话，之后刘某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章某、刘某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含重金属的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蔡某又违反国家规定，在境内非法购买制毒物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告人蔡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刘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被告人蔡某、章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章某、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决定对三被告人均予以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章某、刘某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予以采纳。但对于被告人蔡某的辩护人提出要求对蔡某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蔡某犯有数罪，再结合本案的事实及蔡某的犯罪情节，不宜对其适用缓刑。相应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蔡某的辩护人关于量刑时的硫酸重量应折算成净含量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蔡某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章某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对被告人刘某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3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5年10月9日止。）
二、被告人章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刘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黎明
人民陪审员 蒋春茶
人民陪审员 刘微微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邵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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