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桂市民三终字第13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
代表人刘中元。
委托代理人黄刚，广西徐和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蒋桂专。
委托代理人周宏明，广西千里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韩永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邓芳。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初龙。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蒋桂专、韩永强、邓芳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14）全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宿健慧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阳志辉、刘中心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黄高钰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黄刚，被上诉人蒋桂专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宏明，被上诉人韩永强、邓芳的委托代理人李初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4日10时许，被告韩永强驾驶桂C×××××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全州县枧塘乡安德村委往石塘镇方向行驶至省道201线10KM＋200M处路段左转弯时，与从石塘镇往全州县城方向行驶的、由李广余驾驶搭乘原告蒋桂专的桂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碰撞，造成原告蒋桂专及李广余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全州县公安局交通管理�队认定：韩永强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左转弯横过公路时未让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广余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负次要责任；蒋桂专系乘员，不负事故责任。蒋桂专受伤后当时被送到全州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014年2月19日转至桂林医学院附属医院骨科住院治疗至2014年3月10日，医院诊断为：1、L1椎体爆裂性骨折。2、早孕。医嘱：1、卧床休息3个月，戴腰围3个月；2、三个月后回院复查；3、建议妇科继续就诊。2014年3月10日原告转入该院妇科住院治疗，至2014年3月18日出院，医院诊断为：1、早孕终止妊娠；2、脊柱骨折术后；3、尿失禁。蒋桂专受伤后共住院治疗32天，花费医疗费用51018.65元及胸腰椎固定支具费2500元。2014年4月17日，受蒋桂专委托的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2014）法医鉴字第226号司法鉴定意见为：1、蒋�专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2、蒋桂专因腰椎后路推弓内固定取出后期医疗费核定为7000-8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蒋桂专户口登记为城镇居民；在蒋桂专住院期间，被告韩永强支付蒋桂专现金4000元；桂C×××××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被告邓芳；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2014年4月30日，蒋桂专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其医疗费51018.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元、误工费5268.26元、护理费2627.2元、××赔偿金84972元、营养费64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30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治疗辅助器具费2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008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191614.11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本案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其伤后的合理经济损失，首先应由承保事故车辆交强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该部分损失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超过赔偿限额的部分，由负本次交通事故主要过错责任的被告韩永强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韩永强驾驶的事故车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被告邓芳是该车所有人，其将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交由韩永强驾驶，该行为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被告邓芳应对被告韩永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韩永强已支付原告的费用4000元，在应给付原告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根据法院确认的事实及当事人的主张，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合理损失确认为：1、医疗费共计51018.65元，有发票证实，予以支持；2、后续治疗费8000元，有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确定，予以支持；3、胸腰椎固定支具费2500元，有正式发票，该固定支具是原告治疗所需的辅助器具，其费用也是原告的实际损失，故予以支持；4、××赔偿金84972元（21243元×20年×20%），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元（40元／天×32天），予以支持；6、护理费2517.44元［（20534元／年÷12月÷21.75天=78.67元／天）×32天×1人］，对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护理费参照2013年公布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农、林、�、渔业年平均收入标准，并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8）3号《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中规定的日工资折算公式［日工资=月工资收入÷月计薪天数，月计薪天数=（365天-104天）÷12个月=21.75天］予以计算；7、误工费4877.54元（20534元／年÷12月÷21.75天=78.67元／天×62天），对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虽为城镇居民，但其未举证证实收入来源，根据法律规定，其误工费只能参照2013年公布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收入标准，并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8）3号《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中规定的日工资折算公式，计算至其定残日的前一天为限；8、交通费300元，予以支持。原告在桂林住院治疗出院回家，之后往返桂林作鉴�检查，其与必要的陪同人员均必然产生交通费用，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及实际交通情况，予以确定；9、伤残鉴定费1300元，有正式发票证实，予以支持；10、被扶养人生活费13008元［（4878元／年×20年×2人÷3人）×20%］，予以支持。原告的父亲蒋某已满60周岁，母亲唐某已满57周岁，我国法定的退休年龄为男满60周岁、女满55周岁，因此原告的父母亲已达到需要被赡养的年龄，即均是原告的合法被扶养人。其父母共有子女三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予以确定；11、精神抚慰金10000元，对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因为交通事故导致伤残，造成其精神上的伤害，理应得到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害人的伤残程度及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予以确定。综上所述，原�的合理损失总计为179773.63元。原告主张营养费640元，因无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该项诉请不予支持。被告韩永强、邓芳辩称原告存在不当用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客观及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2014）法医鉴字第2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本案依据等主张，因被告未举出相反的证据足以反驳，故对被告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被告韩永强、邓芳辩称原告终止妊娠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其医疗费用不应支持，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正处于早孕期，原告在事故中身体受到严重损伤，并进行了长时间的治疗，原告出于考虑身体××状态及优生优育的原因而终止早孕妊娠，该结果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且终止妊娠的医疗费用也是其实际损失，故被告韩永强、邓芳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辩称原告委托的鉴定机构无后续治疗费用鉴定资质，其后续治疗费应当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并辩称保险公司不是侵权人，不承担本案诉讼费，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未向法庭举示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无后续治疗费用鉴定资质的证据，原告因腰椎内固定取出术的医疗费用是必然会产生的费用，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诉讼费是法院根据案件的审理情况进行确定，不属当事人进行约定的范畴，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称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关于诉讼费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蒋桂专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应付120000元。二、被告韩永强赔偿原告蒋桂专其余经济损失59773.63元（179773.63元-120000元）的70%即41841.54元，减除被告韩永强已支付的费用4000元，实际应付37841.54元，被告邓芳负连带赔偿责�。三、驳回原告蒋桂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7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150元，被告韩永强负担97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负担2650元。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判决对蒋桂专的护理费、误工费计算有误。一审法院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相关规定，认定被上诉人蒋桂专每月的计薪天数只有21.75天，不包括法定节假日；而对于护理天数、误工天数的认定中，却没有将其中所包括的国家法定节假日予以扣除。2、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赔偿金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的范围，数额要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来予以认定。在被上诉人蒋桂专的××赔偿金已经获得支持，�其生活、居住于农村，所受伤害经评估为九级伤残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结合一审法院所在地的生活水平，应当以不超过4000元为宜。3、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该司法解释已经对“被抚养人”进行了明确的法律上的定义，成年的被抚养人应当同时满足“丧失劳动能力”和“无其他生活来源”这两个条件。一审法院仅仅依据被上诉人蒋桂专提交的户口本，以其父母均达到了退休年龄为由，支持这一请求，显然与法律规定不符，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上诉请求：1、依法撤消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蒋桂专97024.5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蒋桂专答辩称，根据劳动法的规定，在节假日上班是要计算双倍工资的，答辩人在国家规定的节假日住院治疗，没有享受到休息的权利，一审法院按照每月工资数除以21.75天计算答辩人误工费、护理费正确；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答辩人L1椎体爆裂性骨折致九级伤残，并致怀孕三个月的胎儿流产，一审法院支持10000元精神抚慰金符合实情和法律规定；答辩人父母已到法定退休年龄，被抚养人生活费系期待权，依法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韩永强、邓芳答辩称，被上诉人蒋桂专是第二次住院才终止妊娠的，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对被上诉人蒋桂专的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同意上诉人观点；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持其诉请，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蒋桂专的丈夫李广余负本案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法应当追加为一审被告；但被上诉人蒋桂专一审起诉时，没有把其全部损失数额向被告诉赔；一审庭审时，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一审判决扣除了其丈夫李广余应承担的相应份额的民事责任，各方对此问题均未提起上诉，本院视为双方当事人对其诉权的合法处分。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护理费和误工费计算标准。在同一案件中，对相同法律事实或法律概念，应该依据同一概念、采取同一参照标准。本案中，受害人蒋桂专发生事故时没有固定工作，参照《2013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年平均收入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但该标准是按一年度即365天计算的，其中包含有法定节假日，与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8）3号《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中规定的“不包含法定节假日”的日工资折算公式，不是同一概念、采用的标准不一。一审法院根据两个并无关联的文件、采取不同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蒋桂专误工损失，有所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蒋桂专的合理误工损失为3487.97元（20534÷365×62）、护理费用为1800.24元（20534÷365×32）。
其次，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上诉人承保车辆的驾驶员负事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蒋桂专因伤致九级伤残，且桂林市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属经济较发达地区，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规定和本案实际，认为上诉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数额过高，酌情支持10000元”的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仅应当支持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再次，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被上诉人蒋桂专的父母系农村居民、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现阶段我国农村居民尚未实行养老保险制度，其年老体弱后仍主要依靠子女抚养；�上诉人蒋桂专对其父母依法应承担相应抚养义务。因此，一审法院支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与法无悖，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此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对一审确定的各方当事人争议不大的被上诉人蒋桂专医疗费51018.65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胸腰椎固定支具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84972元、交通费300元、伤残鉴定费1300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加上误工费3487.97元、护理费1800.2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00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确定被上诉人蒋桂专损失合计176386.86元。先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胸腰椎固定支具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84972元＋交通费300元＋伤残鉴定费1300元＋误工费3487.97元＋护理费1800.2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00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已经超过11万元），剩余56386.86元，由被上诉人韩永强承担39470.80元（56386.86元×70%），减除被上诉人韩永强已支付的费用4000元，实际应付35470.80元；因被上诉人邓芳所有的车辆不符合技术标准的缺陷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一审法院依法判定被上诉人邓芳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计算被上诉人蒋桂专误工费、护理费的时间及工资收入的标准不一，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14）全民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蒋桂专120000元；
三、被上诉人韩永强赔偿被上诉人蒋桂专35470.80元，被上诉人邓芳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蒋桂专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774元，二审受理费2700元，合计647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承担2200元，被上诉人韩永强承担2300元，被上诉人蒋桂专承担1974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宿健慧
代理审判员 阳志辉
代理审判员 刘中心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高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