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广海法初字第405号原告：芜湖市和润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芜湖市。法定代表人：孙素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胜，广东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昉，广东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捷士国际货运代理（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彭礼迪（GABRIELEBENEDETTI），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徐春晖，上海市耀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园园，上海市耀良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欧尼克斯公司（OnyxCorporation）。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阿肯色州小石城北。代表人：马沙·马丁（MarshaMartin），该公司首席执行官。委托代理人：吴清发，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智威，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芜湖市和润工贸有限公司为与被告捷士国际货运代理（广州）有限公司、第三人欧尼克斯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4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6月12日组织原、被告进行庭前交换证据并于当日及8月24日、2016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胜，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徐春晖到庭参加庭审。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吴清发参加了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第三人于2014年初达成买卖协议，由原告出售一批货物给第三人。该货物分两个集装箱装运，于2014年3月和4月，由原告通过其在广州的办事处办理货物托运手续，委托由第三人指定的被告承运，将货物运输至美国。原告将货物交付被告后，被告签发提单，但未将正本提单交付原告，双方也没有就运输合同关系的纠纷管辖和法律适用进行有效约定。被告也从未以任何有效形式向原告告知过纠纷管辖或法律适用的内容。因原告担心第三人不能及时支付货款，故在2014年4月11日和2014年4月16日，在货物到达目的港之前，原告向被告发出电邮，要求被告“未收到电放保函不能向收货人放货”。被告对此要求明确表示会予执行。其后，因第三人未付货款，原告一直没有向被告发出过放货指令。然而至2014年7月，第三人与原告联络，称货物已收取，并拒付货款导致原告损失。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调查违约放货，并要求赔偿，均遭被告拒绝。请求判令：（一）被告赔偿原告货款损失62100美元，赔偿运费损失人民币3681.84元，并要求被告赔偿相关的律师费用人民币22000元；（二）被告承担货款利息损失，以不超过本金为限，自2014年7月1日至实际支付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12913-B号、12898-B号及12901-B号订单，拟证明原告委托被告运输货物的价值；2.编号为CNV14040160、CNV14030177的两份提单，拟证明原告委托被告为承运人，被告签发提单。第二份提单签发时间为2014年4月11日，推定货物到港时间为2014年4月底5月初；3.2014年4月11日和4月16日原、被告之间的电子邮件，拟证明原告因第三人未付款，明确要求不得放货的指令要求以及被告同意执行的回复；4.2014年9月23日律师函，拟证明原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赔偿；5.2014年11月25日律师回函，拟证明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律师发函回复原告，确认有剩余未付货款62100美元；6.委托合同及发票，以证明律师费用开支；7.编号为00850021和00857181的运费发票，拟证明运费损失及被告开具的涉案货物运输的运费发票抬头为原告名称；8.2014年5月7日和6月4日邮件及快递通知单，拟证明被告一直以原告为本案货物的托运人；9.2014年3月24日至4月18日期间原、被告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拟证明被告与原告联系，以原告名称为发票抬头制作发票和寄送发票与提单，以及将电放改为凭正本提单提货的约定；10.2014年10月14日原、被告之间的电子邮件，拟证明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吴清发邮件回复称，受被告委托处理案件事项。被告辩称：（一）原、被告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委托合同关系，原告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关系的证据；（二）根据提单背面条款第34条，任何提单项下的约定均适用美国佐治亚州（StateofGeorgia，UnitedStateofAmerica）的法律，关于是否应当适用美国当地的法律应当根据提单的约定。因为货物到港长期无人提货，根据当地法律海关将进行处理；（三）原告主张货款及利息、运费、律师费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原告的工商信息资料，拟证明原告系一家注册在安徽芜湖的公司，在广州并没有任何分支机构或者办事处；2.被告在香港网上查册中心调取的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和润实业发展有限公司（HorizonIndustryDevelopmentLtd.,以下简称香港和润公司）工商信息，拟证明原告与香港和润公司并非一家公司；3.香港和润公司在2014年6月13日发送给被告的函件，拟证明原、被告之间没有任何委托关系，被告一直在与香港和润公司接洽，并告知目的港无人提货会被美国当地海关处理，货物到港时间分别为2014年4月14日和5月5日；4.涉案提单的背面条款，拟证明根据涉案提单背面条款约定，本案应当适用美国佐治亚州法律。第三人确认已收到涉案货物且未支付货款，但认为：（一）提单是被告向香港和润公司签发的，本案原告并非本案运输的托运人，也没有提交其已依法取得本案提单的合法依据，原告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二）本案提单明确约定本案诉讼应适用美国佐治亚州的法律，且所有与承运人相关的国际货物运输关系诉讼均应向美国佐治亚州的联邦法院提起，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没有法律依据。（三）即使原告提起诉讼，因第三人与香港和润公司还有其他的交易纠纷，原告没有实际损失，故原告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第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三份订单、2.两份提单，上述两份证据拟证明第三人是涉案运输合同关系中的收货人，以及原告不是适格主体，订单的卖方是香港和润公司。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审核认定如下：原告的证据1,第三人作为收货人对三份订单予以认可，但认为卖方并非原告；被告则认为订单无原件且卖方并非原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中12913-B号订单为涉案货物的订单，与本案有关联性，但能否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他两份订单与本案纠纷无关，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2，第三人作为收货人对两份提单予以认可，但认为托运人并非原告；被告亦认为提单的托运人并非原告,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编号为CNV14040160的提单为涉案货物运输的提单，与本案有关联性，但能否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另外一份提单则与本案纠纷无关，不予确认。证据3，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是案外人香港和润公司发给被告的，与原告没有关系；第三人对该电子邮件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与第三人无关；由于从该电子邮件内容看，无法体现与涉案货物运输相关，缺乏关联性，故不予确认。证据4，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原告企图混淆自己与香港和润公司的主体身份；被告则认为该律师函仅为原告单方陈述，而且原告不能代表香港和润公司发函。由于该律师函陈述的内容与本案事实相关，具有关联性，应予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证据5，第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第三人的代理律师的回函并不影响第三人的权利，而且原告与本回函无关；被告否认与第三人共同委托律师并以被告的名义进行回函，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由于该律师回函有原件可供核对，其所陈述内容与本案相关，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可确认，但能否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证据6，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律师费属于诉讼成本费用，不应计入损失；由于该证据能证明原告律师费的开支，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7，被告对其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从发票的抬头为原告就认定原告是货物的托运人；第三人则认为该证据与其没有直接关系，不予质证。编号为00850021的发票是涉案货物运输的运费发票，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另外一张编号为00857181的发票并非涉案货物运输的运费发票，与本案无关，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8与证据9，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原告并非涉案货物的托运人；第三人则认为该证据与其没有直接关系，不予质证。关于上述两份证据中有关CNV14040160号提单内容的邮件往来，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其他的邮件往来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其证明力。证据10，被告认为该邮件与被告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对该邮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只能确认有委托关系，不能认定与原告有关。由于该邮件内容涉及涉案货物索赔的邮件往来，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但能否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被告的证据1，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因为办事处是不需要进行备案登记的；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该工商登记资料只能反映原告的主体情况，但无法证明原告在广州没有设立任何分支机构或办事处，故对证据的部分证明事实不予认可。证据2与证据3，原告承认香港和润公司的存在，但认为香港和润公司是在香港为原告代办相关业务的公司，且香港和润公司与被告联系时的联系地址与原告广州办事处的联系地址一致；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该份证据虽未经相关的公证认证手续，但原告及第三人对其本身及所证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4，原告认为提单背面标注适用美国佐治亚州法律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运输过程中被告也没有释明，而且佐治亚州跟本案没有连接点，故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该证据是涉案提单的背面条款，与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一致，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予以确认，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第三人的证据1，原告对其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卖方就是原告；被告对其真实性认可，认为卖方应是香港和润公司。第三人提交的12913-B号订单及翻译件与原告提交的一致，是涉案货物的订单，但能否证明第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需综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而其他与涉案货物无关的订单，缺乏关联性，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2，原告对其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托运人就是原告；被告对其真实性认可，认为托运人应是香港和润公司。第三人提交的编号为CNV14040160的提单及翻译件与原告提交的一致，是涉案货物运输的提单，但能否证明第三人所要证明的内容，需综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而其他与涉案货物运输无关的提单，缺乏关联性，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根据以上确认有证明力的证据并结合庭审情况，本院查明：2014年2月，作为买方的第三人与作为卖方的“HorizonIndustryDevelopmentLtd.”公司签订编号为12913-B号的订单，约定第三人从卖方处购置一批工具，运输方式为海运，以电汇方式支付货款，金额为62100美元，装船时间为2014年3月30日。2014年4月，被告负责承运该批工具从中国黄埔至美国洛杉矶。4月10日，被告签发编号为CNV140140160的已装船提单，提单记载托运人为“HorizonIndustryDevelopmentLtd.”，收货人为第三人，起运港为中国黄埔，卸货港为美国洛杉矶，承运船舶及航次为“功顺”（GONGSHUN）轮第4154航次。货物为7384箱工具，共含5份订单项下的货物，其中包括涉案的12913-B号订单。该提单背面条款第34条记载“本提单项下的任何条款不应剥夺承运人在任何美国法律或者任何适用的其他国家法律项下所赋予承运人的法定保护或免责权力或限制。本提单应根据美国佐治亚州法律解释。商家同意对承运人的任何诉讼应受美国佐治亚州的联邦法院管辖。本提单的条款具有可分割性，如果任何部分条款被认定无效，该等认定将不影响任何其他部分条款的有效性和可执行性。”2014年4月11日，被告开具涉案货物运输的费用发票，发票编号为00850021，发票记载付款人为原告，票面金额为人民币3681.84元，费用项目为代理运费。被告确认收到原告支付的代理运费人民币3681.84元。涉案货物于2014年5月5日到港后，第三人一直未持涉案货物运输的正本提单来提取涉案货物。2014年6月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告知原告由于没有向收货人交付提单，导致货物滞留在目的港。目前，收货人向美国联邦海事委员会投诉被告拒绝放货，被告收到该委员会的书面质疑。故被告如果根据美国有权行政机关的合法命令，即使收货人未能提供正本提单的情况下，同意收货人提取货物，被告也将不承担任何无单放货的法律责任。第三人于2014年6月6日向被告出具保函后不久，从被告处提取了涉案货物。2014年9月23日，广东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李胜受原告的委托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表示第三人未向原告支付涉案货物货款，被告未经许可就把涉案货物交付给第三人，导致原告损失，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应赔偿原告货款损失62100美元，退还代理运费人民币3681.84元，并承担相关的律师费用人民币50000元。2014年11月25日，当时在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吴清发向原告回函称，其代表第三人和被告认为涉案提单应适用美国佐治亚州的法律，而且第三人已付清了涉案货款，原告还欠付第三人其他款项共86255.76美元。另查明，被告持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颁发的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资格登记证，具有从事进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货物运输的无船承运业务资格。本案争议的事实是原告是否为涉案提单记载的托运人。原告与第三人提交的涉案提单及相应的中文翻译件显示，托运人为原告，承运人是被告，收货人为第三人。现原告持有该正本提单；涉案的运费发票是由被告开具给原告；原告与第三人提交的涉案订单及相应的中文翻译件显示，卖方是原告，买方是第三人。而被告提供的香港和润公司在港注册情况以及该公司就涉案货物处理意见向被告发的函，上述材料没有原件也没有完成相关公证认证手续，不能排除该公司系为原告代办涉案货物的相关事宜，而且该函被告也无相应回复。另外，从原告与被告和第三人之间关于涉案货物运输的电子邮件、信函以及律师函中的内容来看，被告与第三人所联系的对象均为原告，其对原告作为托运人的身份是了解的，而且在本案诉讼之前并未提出异议。综上，原告应为涉案提单记载的托运人。原告主张本案实体争议适用中国法律，被告与第三人主张适用美国佐治亚州法律，但未能提供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认为：本案是一宗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涉案货物运输从中国黄埔运至美国洛杉矶，第三人为中国境外的企业法人，故具有涉外因素。本案中，原告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被告与第三人主张适用美国佐治亚州法律。提单是托运人与承运人之间存在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证据，其载明的条款应视为托运人与承运人一致认可的合约。涉案提单的背面条款载明双方纠纷适用美国佐治亚州法律解决，应视为原、被告选择适用美国佐治亚州法律。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条“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外国法律，由人民法院、仲裁机构或者行政机关查明。当事人选择适用外国法律的，应当提供该国法律。不能查明外国法律或者该国法律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根据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提供外国法律，其在人民法院指定的合理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未提供该外国法律的，可以认定为不能查明外国法律”的规定，被告及第三人虽主张本案适用美国佐治亚州法律，但是直至法庭辩论终结前，也未提供美国佐治亚州法律的规定，故应认定美国佐治亚州法律的规定不能查明，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实体争议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原告是涉案提单记载的托运人并持有涉案货物运输的全套正本提单，为涉案提单的合法持有人。被告作为承运人签发涉案货物运输的提单，因此被告为承运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十一条关于“提单，是指用以证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和货物已经由承运人接收或者装船，以及承运人保证据以交付货物的单证”的规定，原、被告之间成立以提单为证明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被告辩称其与原告就本案货物不存在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该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没有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十一条中关于“提单是承运人保证据以交付货物的单证”，“提单中载明的向记名人交付货物，或者按照指示人的指示交付货物，或者向提单持有人交付货物的条款，构成承运人据以交付货物的保证”的规定，被告作为签发涉案提单的承运人，依法应该在目的港凭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本案事实表明，本案提单项下货物被运抵目的港后，第三人不持有正本提单，只是向被告出具了保函便领取了涉案货物，造成持有本案全套正本提单的原告无法控制本案货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关于“承运人违反法律规定，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损害正本提单持有人提单权利的，正本提单持有人可以要求承运人承担由此造成损失的民事责任”的规定，对于因被告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造成原告的损失，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关于“承运人因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造成正本提单持有人损失的赔偿额，按照货物装船时的价值加运费和保险费计算。”的规定，被告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造成原告的损失赔偿额，应按照货物装船时的货物价值加运费加保险费计算。原告出售本案货物的价格为62100美元，原告向被告支付了代理运费人民币3681.84元，被告与第三人对上述两项价格与费用在庭审中均表示确认。故原告在本案中请求被告按照买卖合同约定的货物货款62100美元以及运费损失人民币3681.84元进行赔偿，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未凭正本提单交付货物，原告除了遭受货款及运费损失外，还遭受利息损失，被告也应予赔偿。原告主张货款利息，以不超过本金为限，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由于各方当事人均认为涉案货物是在第三人出具保函即2014年6月6日之后不久被提走，故原告主张利息损失应从2014年7月1日开始起算，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由于涉案货款损失为美元，应按中国国家外汇管理局公布的2014年7月1日人民币对美元汇率中间价换算成人民币后计算利息损失。另外，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律师费用损失人民币22000元，由于涉案运输合同并无相关费用承担的约定，故原告主张该费用的损失缺乏合同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七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捷士国际货运代理（广州）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芜湖市和润工贸有限公司货款损失62100美元及其从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将62100美元按中国国家外汇管理局公布的2014年7月1日人民币对美元的中间价换算成人民币后计算利息，该利息计算不超过本金62100美元为限）；二、被告捷士国际货运代理（广州）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芜湖市和润工贸有限公司运费损失人民币3681.84元；三、驳回原告芜湖市和润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07元，由原告芜湖市和润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99元，被告捷士国际货运代理（广州）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108元。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瑞 秋审 判 员 平阳丹柯代理审判员 钟 宇 峰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秀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