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余余民初字第640号
原告：黄召祥。
法定代理人：施连珠。
法定代理人：黄月琴。
委托代理人：童奇涛。
被告：杭州余杭锦江环保能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元珞。
委托代理人：朱炜。
委托代理人：王中元。
被告：蒋顺福。
委托代理人：朱磊。
原告黄召祥与被告杭州余杭锦江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江公司）、蒋顺福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谈国永独任审判，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2013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理人黄月琴及委托代理人童奇涛，被告锦江公司委托代理人朱炜、被告蒋顺福及其委托代理人朱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召祥起诉称：2008年12月18日早上，蒋顺福找到黄召祥的家，口头约定黄召祥到锦江公司从事清理、分拣垃圾的劳务。蒋顺福与锦江公司存在清理、分拣垃圾的劳务承包关系，劳务承包协议约定劳务承包范围，劳务承包费用及结算方式等内容，黄召祥的工资由蒋顺福支付。黄召祥与锦江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合同、工资凭证、考勤记录等任何书面证据佐证劳动关系的存在，但存在从事蒋顺福的外承包劳务干活的证据。2012年9月28日早上8时许，锦江公司车间锅炉主任吴铁军打电话通知黄召祥等人在8时20分到公司清理2号炉两边及通道的垃圾、灰尘。8时25分许，黄召祥、金茂法、季玉林、章阿昌等人一起从3号炉楼梯爬到6米高的炉台上，当黄召祥走在炉与炉的之间的通道上时，由于通道铁板被长期氧化锈蚀、烂掉，造成黄召祥从6米高的铁板通道上掉到水泥地上身体多处严重受伤，当即被送往医院抢救。2012年9月28日至2012年10月5日，黄召祥在杭州市余杭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日，出院诊断：急性重型颅脑外伤、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血肿、颅骨骨折、气颅、动眼神经损伤、外伤性脑梗塞；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气胸、肺不张；左侧骨骨折，入院后予重症监护，发生监护费1000元。2012年10月5日，转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12月12日出院，住院治疗67日，此后至2013年4月15日又在杭州一二八医院住院治疗124日，合计住院治疗197日。2013年5月14日，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对黄如祥出具求正司鉴所（2013）临字第351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黄召祥2012年9月28日因外伤致重度颅脑损伤遗留中度智能损害、右侧肢体肌力下降等的伤残评定为五级；建议其误工时间评定为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时间评定为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营养时间评定为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二级护理依赖（大部分护理依赖）。黄召祥系城镇居民户籍人员，一直在工厂、公司劳动，其赔偿标准应依照2013年城镇居民年均收入的标准计算，黄召祥的误工费依照2013年城镇职工年均收入的标准计算，黄召祥出院后，生活大部分不能自理，需要其妻子护理，护理费应依照2013年城镇居民年均收入的40%的标准计算。黄召祥受伤严重，多处残疾，经过197天的住院治疗，依然不能自理，需要休养和治疗，需要生活护理。因此，锦江公司依法应当赔偿残疾金414600元、生活护理费276400元等。综上所述，黄召祥在锦江公司从事清理、分拣垃圾的蒋顺福的外承包劳务干活近5年，没有休息日，2012年9月28日8时30分，因两炉之间的铁板烂掉，造成黄召祥在铁板上工作时从高处锈蚀的铁板上摔倒水泥地上严重受伤，黄召祥自身没有任何过失，锦江公司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与蒋顺福签订劳务承包协议规避《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不遵守《劳动法》、《安全生产法》的相关规定，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蒋顺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黄召祥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判令锦江公司赔偿黄召祥住院伙食补助费9850元、护理费5300元、生活护理费276400元、误工费40087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金414600元、法医鉴定费4340元、营养费12000元、精神抚慰30000元等，合计795577元；2、判令蒋顺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黄召祥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证明一份，证明黄召祥因锅炉通道氧化摔成重伤的事实。
2、病历一份，证明黄召祥住院治疗197天的事实。
3、湖州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黄召祥目前患有脑挫裂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与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
4、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黄召祥伤残等级为五级等事实。
5、照片一批，证明事故现场，当黄召祥走在通道铁板上时，与烂铁板一起摔倒水泥地形成的空洞。
6、鉴定费发票二份，证明因司法鉴定支付4340元鉴定费的事实。
7、交通费发票六页，证明因治疗发生3000元交通费的事实。
8、病情证明单一份，证明黄召祥出院时，生活不能自理，无工作及劳动能力的事实。
9、出院通知书一份，证明黄召祥于2013年4月15日出院的事实。
10、劳务承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锦江公司与蒋顺福间存在劳务承包关系的事实。
11、户籍簿一份，证明黄召祥、施连珠系非农业家庭户，应按照城市居民户口标准赔偿。
12、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书一份，证明杭州余杭区余杭镇蒋顺福家政服务部的服务范围的事实。
被告锦江公司答辩称：一、黄召祥与锦江公司间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本案依法应属于黄召祥与蒋顺福之间由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1、黄召祥实际系蒋顺福聘用的劳动人员，与锦江公司不存在直接法律关系。2、即使黄召祥的民事赔偿被认定应由锦江公司承担，蒋顺富在承包期间也有安全管理的义务，蒋顺福没有举证证明已为黄召祥作了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等。3、黄召祥本人没有尽到一定的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4、锦江公司对人身损害结果的发生并不存在法定的过失，事故发生当天锦江公司没有直接打电话通知过黄召祥进行作业，黄召祥是根据蒋顺福的指示进行作业。二、对于黄召祥的赔偿请求，医药费已支付部分不应重复计算，对于锦江公司已经垫付的医疗费部分也应计入黄召祥的损失中，对于垫付部分也应按责任比例来分别承担。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锦江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意外伤害保险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黄召祥与蒋顺福之间具有直接的劳动用工关系，所以蒋顺福才为黄召祥办理了相关保险。
2、医疗收费票据（复印件）二份、收条（复印件）五份，证明黄召祥在住院期间，蒋顺福已经支付医疗费和护理费用。
被告蒋顺福答辩称：一、本案因黄召祥以侵害健康权纠纷起诉，则黄召祥的人身损害应与两被告存在因果关系，事实上蒋顺福与黄召祥之间只是劳动用工关系，与黄召祥的本次人身受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黄召祥的人身受损系在锦江公司处工作场地因通道钢板腐烂破损导致其跌落受损，因此与蒋顺福无任何因果关系，蒋顺福不应承担责任。二、黄召祥人身受损后，根本不存在锦江公司所称的已为其垫付了医疗费的事实，黄召祥受伤后所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部分高压氧仓、伙食费等费用共计产生了734855.26元，该款项均是由蒋顺福代为支付，需要补充的是这些款项中有部分是蒋顺福向锦江公司的借款。所以，这当中不存在锦江公司为黄召祥支付任何的费用。三、在蒋顺福与黄召祥之间的劳动用工关系中，蒋顺福在劳动用工期间已为黄召祥等人参加了人身意外保险，其保险总金额为意外伤残险20万元，意外医疗保险2万元。因此，蒋顺福对黄召祥在劳动用工期间的安全也进行了必要的保证，所以蒋顺福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的过错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赔偿。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蒋顺福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家政服务部是蒋顺福个人开设的。
2、收条五份，证明蒋顺福已经支付黄召祥医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伙食费等共计119925元。
3、承诺书一份，证明蒋顺福支付了黄召祥出院后的后续医疗费20000元的事实。
4、医疗费发票五份（包括余杭二院发票遗失证明一张）及黄召祥方收据二份、诊疗证明一份，证明蒋顺福为原告受伤后治疗所支付的医疗费用总计708930.26元的事实。
5、收条一份，证明2012年11月份黄召祥产生的护理费用、高压氧费，系由蒋顺福支付给其女儿黄月琴。
对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对于黄召祥提供的证据，锦江公司对证据2、5、7-12均无异议；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与事实不符；证据3、4、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法医鉴定系单方委托意见，存在明显疑点，无法确保鉴定结论的公正性，不具有证明力。蒋顺福除对证据4认为伤残评定标准适用错误外，其余均无异议。对于锦江公司提供的证据，黄召祥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而蒋顺福均无异议。对于蒋顺福提供的证据，黄召祥除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外，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议，但认为蒋顺福已支付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并不包括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中，与本案无关联性；锦江公司对全部五项证据均无异议。
针对原、被告双方提出的以上举证、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均符合有效证据条件，本院确认其证明力，本院将根据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作相应的事实认定；对于黄召祥提供的证据1，锦江公司对黄召祥的待证事实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对于黄召祥提供的证据3、4、6，因锦江公司和蒋顺福在审理中均表示放弃作重新鉴定的要求，故本院对该三项证据予以认定；对于锦江公司提供的两项证据和蒋顺福提供的证据2，其反映内容与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意见相一致，故本院确认其证明力。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庭审中当事人的有关陈述，本案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蒋顺福系余杭镇蒋顺福家政服务部（下称家政服务部）的个体业主，于2008年3月设立注册登记。自2008年下半年以来，蒋顺福以家政服务部名义与锦江公司发生劳务承包关系，由家政服务部承包锦江公司垃圾焚烧炉的垃圾分拣、清扫等劳务工作，劳务承包协议每年一签。其中承包期限为2012年9月1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的劳务承包协议约定：劳务承包范围为1#、2#、3#炉出渣、垃圾分拣、垃圾输送系统清卫、垃圾压缩系统、临时需要用工；劳务承包费用及结算方式为劳务费用根据锦江公司每月实际焚烧的垃圾量进行结算，垃圾焚烧量以抓斗计量称的数据为准，劳务费用暂定为每吨2元（包括用工人员的工资、福利等所有费用）进行考核……，每月由家政服务部凭正规的税务发票到锦江公司结算，临时劳务用工以每工45元结算。双方职责与权利中约定：锦江公司负责向家政服务部用工人员布置日常工作内容和要求（可口头下达），并提供出渣车的制作及设备维护的技术指导，负责工作指导和检查；家政服务部用工人员在用工期间必须遵守锦江公司各项管理制度（包括安全生产管理规定），服从锦江公司现场领导和指挥；同时家政服务部应负责为用工人员进行安全培训、工作指导，必须为用工人员做好必要的劳动保护措施，保质保量完成锦江公司布置的各项工作任务；如用工人员人为原因引起的安全事故由家政服务部自负，如在锦江公司厂区范围内发生设备原因引起的安全事故或其它重大人身伤亡等事故，则应由政府相关职能部门进行认定，按认定结果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蒋顺福承包劳务后，即召集人员约20人长期按排在锦江公司从事劳务作业。
黄召祥于2008年12月经蒋顺福指派以家政服务部用工人员名义在锦江公司长期从事劳务承包范围的工作，以每工40元标准计酬，按月从家政服务部领取工资、奖金等。2012年9月28日上午，黄召祥等用工人员根据锦江公司的工作安排，对1#、2#、3#炉进行垃圾清扫。在清扫过程中，当原告行走在炉与炉间的设备维修通道时，因通道地面铁板长期氧化锈蚀破损，造成黄召祥从约六米高的通道上摔落到地面，身体多处受伤严重，当即被送往余杭区第二人民医院救治，住院治疗至2012年10月5日，诊断为急性重型颅脑外伤、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血肿、颅骨骨折、气颅、动眼神经损伤、外伤性脑梗塞；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气胸、肺不张；左侧骨骨折，后又转入解放军第117医院和第128医院继续治疗，一直住院治疗至2013年4月15日。期间，黄召祥所花费的医疗费用60余万元均由蒋顺福支付（大部分由蒋顺福从锦江公司以借款方式筹得），并由蒋顺福承担了自2012年12月14日起至治疗出院时的住院期间护理费用。出院后，蒋顺福还向原告亲属预付20000元的后续医疗费。
2013年5月28日，经黄召祥亲属委托，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出具求正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351号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黄召祥2012年9月28日因外伤致重度颅脑损伤遗留中度智能损害、右侧肢体肌力下降等的伤残评定为五级；建议其误工时间评定为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时间评定为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营养时间评定为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二级护理依赖（大部分护理依赖）。杭州求正司法鉴定所在受理上述委托鉴定事项前，向湖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黄召祥的精神状态、精神损伤程度及与外伤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2013年5月14日，湖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认为黄召祥目前患有脑挫裂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伤（中度智力障碍），与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二次鉴定黄召祥共支付鉴定费4340元。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一是本案赔偿责任的认定，二是赔偿项目及其金额的认定。一、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认定问题，黄召祥于2008年12月受蒋顺福指派以家政服务部用工人员名义在锦江公司长期从事劳务承包范围的工作，按月从家政服务部领取工资、资金等，黄召祥与家政服务部间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黄召祥在劳动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请求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的，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现黄召祥基于侵权责任纠纷诉请家政服务部业主蒋顺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的有关规定，本院不予支持。锦江公司作为劳务发包方应当向黄召祥等家政服务部用工人员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对其相关设施承担维护、管理职责。由于锦江公司对闲置的垃圾焚烧炉设备及其设施缺乏必要的维护、修缮，未能发现和修复通道铁板的腐蚀破损，存在维护、管理上的瑕疵，由此造成黄召祥人身损害的后果，锦江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锦江公司认为蒋顺福未履行必要的劳动保护措施，黄召祥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两者均存在过错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虽然黄召祥人身损害是在完成家政服务部安排的劳动工作过程中发生的，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黄召祥有权要求劳动关系以外的侵权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现黄召祥诉请锦江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本案的赔偿项目及其金额问题。1、黄召祥诉请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985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300元、残疾赔偿金414600元、营养费12000元均符合相关规定，其主张的法医鉴定费4340元与事实相符，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也属合理，故本院均予以认定；2、黄召祥诉请主张的误工费应按鉴定意见书计算至2013年5月27日，共8个月，按上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0087元计算为26725元；3、出院后护理费问题，根据鉴定意见书评定的二级护理依赖（大部分护理依赖）及黄召祥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黄召祥诉请主张按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的40%计算赔偿20年，即276400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4、结合本案实际及黄召祥的损害后果等情况，其诉请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也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余杭锦江环保能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黄召祥误工费26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850元、护理费281700元（含出院后护理费）、营养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414600元、交通费3000元、法医鉴定费4340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7822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黄召祥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456元，由被告杭州余杭锦江环保能源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四份，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1456，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谈国永
人民陪审员 李 华
人民陪审员 郑旭昶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高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