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223刑初84号
公诉机关崇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某，无业。2015年9月17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崇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0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崇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四国，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某，绰号“细某”，女，1976年8月2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223251976********，汉族，文盲，住湖北省咸宁市崇阳县沙坪镇黄茆村2组8-1号，2015年9月23日因贩卖毒品罪被崇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0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崇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庞志辉，湖北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宗勇，湖北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崇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公诉刑诉（2016）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某、邹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5日、5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邓浩泽、黄蒲、徐亚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某及其辩护人吴四国、被告人邹某及其辩护人庞志辉、黄宗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崇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8月，被告人付某分别在通城县玉立大酒店附近以350／克的价格出售海洛因给吸毒人员周某，每次1克，共计2克。2015年9月16日晚7时许，付某在通城县玉立大酒店附近以39900元钱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邹某海洛因100克。付某在回家途中被崇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并当场缴获毒资人民币39900元。
2015年7、8月份，被告人邹某在家中以600／克的价格3次出售海洛因给吸毒人员李某，每次0.5克，共计1.5克。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付某、邹某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付某、邹某定罪量刑。
被告人付某的辩护人认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付某到案后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愿意将犯罪所得399900元全部上缴国库是退赃行为；付某原交易毒品数量仅1克，价格350／克，但由于邹某出高价400／克，一次要100克毒品且现金交易，受此引诱，加上侦查有特情介入，被告人付某才一次贩毒100克；被告人付某是初犯，认罪悔罪，建议适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邹某的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邹某三次贩卖毒品证据不足，不存在犯罪事实，对其犯罪指控不能成立。起诉书凭孤证主张邹某有犯罪事实不合法；被告人邹某无供述；没有证据证明出售给李某的物品是海洛因；无任何证据证明李某是吸毒人员；贩卖毒品的时间地点都只有李某的证言，系孤证；李某签字时间和侦查时间不一致；李某和汪某的笔录不合法，无侦查人员签名；邹某三次交易的时间地点方式没有证据证明；证人汪某与李某两人证言内容在毒品交易时间、现金交易数额、联系方式等案件事实方面存在矛盾，无其它证据印证，缺乏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要求证人出庭作证。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8月，被告人付某分别在通城县玉立大酒店附近以350／克的价格出售海洛因给吸毒人员周某，每次1克，共计2克。2015年9月16日晚7时许，付某在通城县玉立大酒店附近以39900元钱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邹某海洛因100克。付某在回家途中被崇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并当场缴获毒资人民币39900元。
2015年7、8月份，被告人邹某在家中3次以600／克的价格出售海洛因给吸毒人员李某每次0.5克，共1.5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破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16日及同月22日将被告人付某、邹某抓获到案。同时证实2015年9月，崇阳县公安局接特情报告，2015年以来，吸毒人员邹某多次从通城买回毒品海洛因，在沙坪镇自己家中将毒品卖给他人赚钱。办案民警遂对邹某的手机进行了技术监控，监控得知邹某将于2015年9月16日下午要在付某手里购买毒品100克。办案民警分两路在崇阳、通城布控，下午7点多钟，抓获交易刚完成在回家路上的被告人付某，从其身上搜出毒资39900元。另一组民警在沙坪镇街上设卡，邹某坐其弟邹红春驾驶的面的车返回时，民警拦车检查，面的车没有停，邹某逃脱。2015年9月23日凌晨1时许，
根据情报，办案民警对在沙坪镇烟草对面五楼私房的邹某喊话，要求自动开门，因无答应决定破门进入。防盗门非常坚固，办案民警用工具花二十几分钟才打开，房内有邹某和吸毒人员熊亚章，熊的裤子口袋里发现少量毒品，在其保险柜里发现6万多现金，未发现大量毒品，邹某后供述其在民警破门时将购买100克毒品大部分倒进卫生间的马桶里用水冲走了。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付某、邹某的年龄、身份等情况，有承担刑事责任能力。
（3）搜查笔录和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9月16日19时50分至20时05分，公安民警在通城县“玉立大酒店”对面加油站附近河边抓获被告人付某，根据崇公刑搜第（2015）17号搜查证搜到刚交易毒资39900元，疑似底粉一包，工商银行卡一张，钥匙二串；当晚20时20分至22时35分，对付某在通城县隽水镇雁塔路的住宅搜查，搜到现金100040元，银行卡三张，手机3部，予以扣押。
（4）2015年09月23日01时50分至02时50分公安民警持崇公刑搜第（2015）50号搜查证，对邹某在崇阳县沙坪镇烟草专卖对面五楼的住宅搜查，搜到手机两部，大中小自封袋81个，现金64800元，依法扣押。
（5）崇阳县公安局崇公（刑）行社戒决字（2015）82号社区戒毒决定书，证实熊亚章系吸毒人员；崇阳县公安局崇公（刑）行社戒决字（2015）80号社区戒毒决定书，证实周某系吸毒人员；崇阳县公安局崇公（禁）行强戒决字（2015）83号社区戒毒决定书，证实李某系吸毒人员。
（6）崇阳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情况（补充）说明：2015年9月20日，我局禁毒大队抓获吸毒人员李某，9月21日李某因吸食毒品被我局（决定）强制戒毒二年。随后我局禁毒大队民警将李某送湖北省（武汉市）狮子山强制戒毒所戒毒。在我大队民警押解李某至强制戒毒所的途中，李某自己主动向我民警陈述，其还曾经从崇阳县沙坪镇一个叫邹某的女子手中购买过毒品。2015年9月23日，我局侦破邹某等贩卖毒品案，之后办案单位刑警大队请求我队提供一些邹某涉嫌贩卖毒品的线索。我禁毒大队将该线索向办案民警进行了反映。该情况说明反映了李某证言的由来。
二、证人证言
（1）周某的证言：我是二十年前开始吸食海洛因，时吸时停，原来（能）拿货的人有的去坐牢了，有的吸毒打针打死了。近两年来，我都是在通城“老余”那里拿海洛因，一共拿了十多次，每次都是一小包，没有称量，每次都是二至四百元左右，他的货不纯，价格350／每克，一般我先打电话给他，之后“老余”约我在通城县玉立酒店对面加油站上的桥边交易，时间一般是晚上7点钟左右，那里人少，我前后在“老余”那里拿了三、四千元左右的海洛因，重量估计十多克左右。
（2）汪某（绰号“落伢”）：我是2008年开始吸毒的，在今年（2015年）六、七月份，曾在沙坪一个叫“细某”的女子那里买过毒品海洛因。我与“细某”原来的老公“老周”（××）认识，“老周”就住在沙坪镇黄茆村“细某”的老家里，我在那里拿过货，后来“老周”因贩毒在江苏的丹阳被抓。今年6、7月份的时候，我从沙坪的“新池”那里得知“细某”那里可以买到毒品，我就在她手里买过几次，我自己到“细某”黄茆村的老家买过四次毒品，“细某”卖毒品的价格是600元钱一克，我因为没有钱，每次买都是五、六十元钱，“细某”也没有称量，每次搞一点毒品用纸包着给我。我跟梓木村的李某一起去过三次，每次去都是李某出钱买的，我不清楚买了多少，大概就是一两百元钱的样子，因为李某没有房子，有时住在我那里，在我家吸毒，所以每次李某都喊上我，然后回到我家，他再分一点毒品给我吸，我购买毒品一般都是白天的下午，晚上去过一次。一般我们都是直接到他家里去，“细某”家一般都有人在，还有个“雷姑”（石城镇人，40多岁）帮她发货，“细某”不在的时候，“雷姑”就在那里，我碰到有通城、沙坪口音的人也在那里买货，我不认识。
（3）李某证言：我是今年（2015年）九月份，因为吸食毒品海洛因被送武汉狮子山强戒所强戒两年的，我吸食的毒品主要是沙坪镇田军总（绰号“总博”）和邹某（绰号“细某”，女）手里购买毒品海洛因，最后一次我吸毒被抓，是向田军总购买的毒品。邹某年龄三十多岁，家住崇阳县沙坪黄茆村，她家是一层平顶房，房外侧边有一口鱼塘。我是跟我一起吸毒的“落伢”（男，四十多岁）认识邹某的，认识她不久，也就是今年七月份的事，我们之间除了我在她手里购买毒品就没有其他来往，所以每次我要买毒品是，都是我喊上“落伢”骑摩托车到邹某家里去，邹某家有前后两栋，每次交易都是在她家后面的一栋房里。七至八月份期间（具体时间记不得了），我一共在邹某手里购买过三次毒品，每次我买的都是半个货（半克），价格是三百元（六百元一克）。我们都是现金交易。每次交易没有称量，都是邹某之前就称好了，用油纸袋包好的一小包，交易时直接给我。我不知道邹某的联系电话，我每次都是拉着“落伢”一起去，一般都是“落伢”联系她，有时没有联系就直接去她家。我有时碰到其他人在她那里买毒品，听说是一些石城、沙坪人，我不认识。
（4）熊亚章（绰号“顿伢”、“正伢大”）：我是2014年6月份开始吸毒的，注射吸食的海洛因大部分是在“霞伢大”手里买的，我买了十几次，每次买一个小包，重约0·1克，每个小包50元，还有“火伢”（××）、白面（××）有时去“霞伢大”家中买毒品给我一个小包吸食。2015年9月22日晚7点钟左右我一人到沙坪街“霞伢大”家中去见她家茶几上面一个小吹筒（吸毒工具）上面有毒品，我就刮下来注射了一点，剩下来的一点毒品在茶几上捡一点用两个塑料袋包起来。过了一会儿，有叩门声音，“霞伢大”不让开门，我准备从窗户上的门窗溜出去，结果被卡住了，被进来的民警抓获，两小包毒品也被查获了。（熊亚章与2015年9月23日08时40分尿检呈阳性，搜出的塑料膜包裹疑似海洛因粉末2小包，经湖北省咸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咸）公（刑）自（2015）125毒品检验鉴定书认定，送检的检材中检见海洛因成分）。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付某的供述和辩解：
（1）、2015年9月16日下午7点多钟我向一个崇阳女人出售了100克海洛因。这个崇阳女子头天打电话给我，说是要购买100克海洛因，让我准备好，我说海洛因400元钱一克，她说没问题。我就联系了我的上线，上线“老黑”于9月16日上午10点左右在民警晚上抓获我现场的河对面的路上，“老黑”以280元每克的价格卖给我一百克海洛因，我给了“老黑”28000元。我拿回家后用塑料薄膜包起来，外面还缠了一圈透明胶带密封好了。到了下午7点左右，崇阳女子来电，我说到通城县玉立大酒店对面加油站的河边交货，就拿了100克海洛因和100克底粉再路边拦了一个“麻木”到交易地点，我们见面后，崇阳女子从她的挎包里拿了四万元钱的现金出来交给我，我就从我的包里拿了一个塑料袋将钱包好后将装有100克海洛因和100克底粉的带着交给她，这个女子拿了东西后就坐了一辆“面的”车离开了，我也准备离开时，民警将我当场抓获了，并从我的身上搜出这次交易的4万元现金。
（2）2015年5月份的一天，我以前吸毒认识一个绰号叫“猴了”的吸毒人员给我联系说他有个熟人想拿东西（海洛因）找不到地方，就将这个崇阳女子的电话150××××1439给我，我与她联系，她说要买5克，我说有400元钱一克，我们也是谈好后在抓获我现场附近见面，她给了我2000元钱，我给了她约5克海洛因。
（3）、2015年7月份，这个崇阳女子又打电话和我联系后，我们上次交易地点附近见面，这个女子给了我4000元钱，我给了她10克海洛因。
（4）、2015年6月份的一天，一个崇阳男子绰号“猫机”打电话给我，要拿10克海洛因，我在通城玉立大酒店旁边的巷子口以350元每克卖给“猫机”10克海洛因，对方给了我3500元现金。
（5）、2015年8月下旬的一天下午，“猫机”按与我头天约定在通城玉立酒店前面红绿灯附近见面，他开着一辆黑色现代小轿车在约好地点等我，我直接将用塑料袋包装的10克海洛因递给他，他以350每克的价格给了我3500元现金。
2、被告人邹某的供述和辩解：
2015年9月16号我在通城男子手里购买了100克海洛因，我同通城男子是在河边交易的，他交给我一个用塑料袋包装的海洛因，原先讲好400元钱一克，但我只付通城男子39900元钱，我租我弟弟的面的车没钱付车费，就在里面拿了100元钱付了车费。我购买100克毒品，准备做零用小包装毒品卖了赚钱，然后自己吸一点。2015年9月22号傍晚“顿伢”（熊亚章）到我家里，我因涉毒心里害怕，当听到门口（异样）的声音，我就把没吸完的海洛因包装打开，用事前准备好的一桶水在厕所里面冲走了，冲走了大约70克，另30克我买后的几天自己吸食了。我共在通城男子手里拿过两次毒品，还有一次是年前经别人介绍向他购买了大约二百元钱毒品。我是跟我前男友“老周”（石城镇人，因贩毒在丹阳被抓）在通城找他买过一次，是“老周”买的，我不知买了多少，我吸了买来毒品并记下他的电话号码，后来“老周”因贩毒被抓，我想起他的电话，就跟他联系上了。这次被抓时，在我家里搜出自封袋我是买来装药用的，不是贩毒用的。
四、辨认笔录
1、2015年09月17日被告人付某交代自同年5月份多次向一个崇阳女子出售海洛因，且数量巨大，经辨认该购毒女子是邹某。
2、2015年09月23日被告人邹某交代同月16日晚在通城县用39900元从付某手中购买100克海洛因，经辨认卖给她毒品的通城男子是付某。
3、2015年09月17日被告人付某交代自同年6-8月份，两次将海洛因20克（每次10克）以350元每克出售给崇阳男子“猫机”，经辨认该购毒男子是周某。
4、2015年09月22日，吸毒人员周某交代同年两次在通城找“老余”购买海洛因，不知其正名，经辨认出售海洛因的男子“老余”是付某。
5、2015年09月23日吸毒人员熊亚章称2015年在一个“霞伢”的手上购买过海洛因，经辨认出售毒品叫“霞伢”的女子是邹某，
6、2015年11月27日吸毒人员汪某被抓获，陈述于2015年7、8月份与李某几次其摩托车找沙坪镇黄茆村外号“细某”女人购买海洛因，不知其正名，经辨认卖货的“细某”是邹某。
7、2016年5月11日吸毒人员李某称在2015年7、8月份被执行强戒前在一个叫“细某”沙坪女子手里购买过毒品，经辨认该叫“细某”沙坪女子是邹某。
被告人付某及其辩护人对以上涉及起诉指控付某犯罪事实认定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邹某及其辩护人对向被告人付某购买海洛因100克的事实认定的证据无异议，但对起诉指控邹某三次向李某贩卖毒品海洛因犯罪事实的证据真实性存在异议，认为指控邹某有犯罪的事实的证据不足。
本案在第一次开庭审理后，公诉机关针对被告人邹某辩护人提出的证据瑕疵予以补正（李某、汪某笔录侦查人员补签名字；调取当日介绍信，出具情况说明，纠正笔误，询问李某笔录时间是2015年11月12日），并在第二次开庭时进行了举证、质证，但邹某辩护人认为对证人汪某与李某两人证言从购买毒品的时间、现金交易的数额、联系方式、是否有其他人帮忙发货、交易时毒品包装的材质及是否以包装好进行比对，两者存在矛盾之处，该证据缺乏真实性，仅凭两名吸毒人员不一致的证言对被告人邹某定罪量刑不公。
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是公诉机关对指控被告人邹某三次向李某贩卖毒品的相关证据是否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的证明力及是否达到定罪量刑相关证明标准。综合分析本案，被告人邹某不珍惜自己和他人身体，无视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一次向被告人付某购买毒品100克，不久在其家中搜出贩毒用的大中小自封袋，抓获吸毒人员熊亚章，在熊亚章身上搜出毒品海洛因，熊陈述2014年6月开始吸毒，多次同他人向被告人邹某购买过毒品，依法进行辨认；被告人邹某不配合调查，侦查人员依法搜查其住所时，毁灭证据，庭审时辩解每天吸食二、三十克海洛因，明显超过人的身体极限，间接证明被告人邹某心存侥幸，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证人汪某、李某的证言补正后质证，有辨认笔录，两人虽对李某三次向被告人邹某购毒情况描述不完全一致，但两人能明确说出购毒经过、次数、被告人邹某家环境特点及购毒后共同吸食毒品的情况，该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公安机关依法搜集的证据有合法性，且李某的笔录时间为2015年11月12日，地点在武汉市狮子山强戒所；汪某的笔录时间为2015年11月27日，地点崇阳县公安局办案中心，两人分别主动交代，李某正在接受强戒，侦查机关不存在对两人引诱、串供和逼供等情形，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被告人邹某供述自己自2015年前就涉毒，与本案被告人付某证言及其他证人证言相印证，被告人邹某向李某出售毒品有合理的毒品来源，故该证据应作为定案依据，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付某、邹某贩卖毒品的次数认定就低不就高，已有利于被告人。该证据材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对定罪证据的相关要求。因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本院未准许被告人邹某辩护人要求证人李某、汪某出庭作证申请。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某、邹某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向他人贩卖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某向他人贩卖毒品数额大，依法从重打击，并处没收财产；鉴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认罪悔罪态度，其辩护人提出对其适当从轻处罚的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但对其提出被告人付某向被告人邹某贩卖毒品存在引诱和本案侦查有特情介入应从轻处罚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同时对被告人邹某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邹某定罪证据不足不存在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亦依法不予采信。被告人邹某多次向他人出售毒品，情节严重，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000元；
二、被告人邹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并处罚金10000元；
三、对被告人付某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39900元予以追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被告人付某的刑期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2030年9月16日止，被告人邹某的刑期自2015年9月23日至2018年9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明华
审 判 员 吴 毅
人民陪审员 程光正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康天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二款第一项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第四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四）向多人贩卖或多次贩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