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11民终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北路西宫南二巷46号。法定代表人赵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冯缦云，北京市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甲。委托代理人王三平，山西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甲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4）孝民初字第1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缦云、被上诉人杨甲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三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7年3月31日，被告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与山西省国有重点煤矿汾西矿区采煤沉陷综合治理孝义市工作领导组办公室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由被告承建汾西矿区采煤沉陷综合治理工程孝义居住组团第五标段工程。上述工程由被告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负责承建。2007年5月18日，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并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该合同明确约定了工程分包范围、工作内容、分包人责任、工期、单价、工程价款支付方式等事宜。此合同由原告杨甲签字确认，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项目经理陈志敏及被告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杜志强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09年7月8日，经结算，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为原告出具了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一份，确认工程结算总价款为949716元。此结算书由原告杨甲签字确认，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项目经理陈志敏及被告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员张睿山签字确认。庭审中，原告杨甲自认此项工程被告已付款790000元，余款159716元至今未能给付。2007年6月10日，被告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与孝义市学校基建管理处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被告承建孝义市建西街小学教学楼、宿舍楼的土建、安装工程。此工程由被告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负责承建。2008年9月2日，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该合同亦明确约定了工程分包范围、工作内容、分包人责任、工期、单价、工程价款支付方式等事宜。此合同由原告杨甲签字确认，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项目经理陈志敏签字确认。随后，原告组织人员为被告施工。原告自认施工期间，被告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负责人陈志敏陆续给付部分劳务费。现此项工程已经投入使用，但双方一直未进行工程结算。另查明，陈志敏系被告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项目经理，被告对此予以认可。原审认为，被告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与山西省国有重点煤矿汾西矿区采煤沉陷综合治理孝义市工作领导组办公室签订之《协议书》及与孝义市学校基建管理处签订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明确，形式合法，属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上述工程由被告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分公司即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承建。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并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此合同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明确，形式合法，属有效合同。随后，原告组织人员为被告提供了劳务。由于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即被告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理应给付原告劳务费。关于汾西矿区采煤沉陷综合治理工程孝义居住组团工程，由于2009年7月8日，双方进行了结算，并且为原告出具了工程结算书一份，确认工程结算总价款为949716元。原告杨甲自认此项工程被告已付款790000元，依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付款义务之举证责任应由被告承担，因被告未能提供已付此项劳务费多少之证据，故原告主张剩余劳务费159716元，被告应当给付。关于原告承建之建西街小学工程，双方未进行工程结算，故该笔劳务费待双方结算后另行协商处理或另案起诉。被告辩解，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经查明工程完工后，原告多次找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经理陈志敏索要未果。故被告此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杨甲劳务费人民币159716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杨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被告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494元，原告杨甲承担1856元。判后，上诉人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经法庭询问，上诉人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明确上诉请求为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劳务费159716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笼统作出上诉人付款790000元的认定实属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明上诉人欠其159716元工程款的证据，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实属错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证明，涉案工程施工期间为2007年5月19日至2007年10月10日；结算办理时间为2009年7月8日；而本案原告诉状所载明的时间为2014年12月4日，显然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庭审中，被上诉人申请两名证人出庭作证，两名证人均是被上诉人所雇佣工人，且根本无法证明其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的时间。据此，二人与被上诉人有利益关系，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据效力，原审法院依此作出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实属错误。被上诉人杨甲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1、双方工程价款949716元有结算单结算，被上诉人经过核算确认上诉人支付了790000元劳务费，原审据此认定欠款数额是正确的。2、本案从工程开始到结束，被上诉人和其他工人一直找上诉人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负责人陈志敏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3、孝义市建西街小学工程的劳务费原审虽然没有支持，但原审判决另案诉讼，我们对此也认可。二审期间，上诉人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当庭提供领款单26笔，拟证明汾西矿业沉陷综合治理孝义小区工程中，上诉人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被上诉人杨甲925351元。被上诉人杨甲质证称，首先，上述证据上诉人在原审完全有条件可以提供而没有提供，违反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证据规则，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应采纳。其次，上述26笔领款单，我们分为三类，第一类7笔，我们认可属于汾西矿业沉陷区综合治理孝义小区工程结款，分别是2007年8月1日的70000元、2007年11月27日94400元、2007年12月2日的30000元、2008年4月8日的80000元、2008年5月21日的60000元、2008年12月10日的50000元、2010年2月12日的75000元，合计459400元。第二类4笔，有杨甲签字，我们认可收到，但领款单上没有注明工程项目，我们不认可属于汾西矿业沉陷区综合治理孝义小区工程的结款，分别是2007年8月17日的200000元、2007年9月17日的100000元、2007年12月29日的60000元、2008年6月8日的20000元，合计380000元。第三类是剩余的15笔，不是杨甲签字，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杨甲未予认可的15笔领款单中，签收人分别为杨宏、魏文建、李洪元、周锡光，经上诉人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缦云当庭询问，被上诉人杨甲认可以下事实，杨宏是其兄弟，在其汾西矿业沉陷区综合治理孝义小区工程劳务队负责相关管理工作；魏文建是其汾西矿业沉陷区综合治理孝义小区工程劳务队钢筋组负责人；李洪元在其汾西矿业沉陷区综合治理孝义小区劳务队中做过计时工；周锡光并不认识。被上诉人杨甲当庭提供与187××××5196号码自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5月4日间的往来短信，拟证明被上诉人杨甲一直与上诉人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负责人陈志敏催款。上诉人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质证称，不能确定这个电话是不是陈志敏的号码，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该号码是陈志敏的。被上诉人杨甲的委托代理人王三平对此称，在原审卷宗39页，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陈志敏）与被上诉人杨甲于2007年5月18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尾页，陈志敏签字下面记载的就是187××××5196的电话号码，可以认定这是陈志敏的号码。经合议庭对证据进行审查并综合分析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关于上诉人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26笔领款单。上诉人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付款方，应对其履行付款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其于二审提供的26笔领款单，依法应在原审举证期限内提供，其以被上诉人杨甲原审主张不明确为由逾期举证，该理由明显不能成立，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上述证据可能关系本案实体正义，应根据不同情形确定是否予以采纳。26笔领款单中，被上诉人杨甲质证认可的7笔合计459400元领款单，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剩余19笔领款单，应分别确认是否为被上诉人杨甲收取，是否属于汾西矿业沉陷区综合治理孝义小区工程劳务款。首先，被上诉人杨甲认可杨宏、魏文建、李洪元在其汾西矿业沉陷区综合治理孝义小区工程劳务队工作，上述人员的领款在无其他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为属被上诉人杨甲领取；关于2008年6月18日，领款人签字为周锡光的领款单，被上诉人杨甲二审庭审中称并不认识周锡光，上诉人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周锡光在被上诉人杨甲汾西矿业沉陷区综合治理孝义小区工程劳务队工作，本院对该领款单不予采纳。其次，除2008年6月18日周锡光签字的领款单外的18笔领款单，领款时间自2007年7月16日至2008年7月18日止，结合本案讼争工程工期来看，讼争汾西矿业沉陷区综合治理孝义小区工程约定的工期自2007年5月19日到2007年10月10日，讼争孝义市建西街小学餐厅工程约定的工期自2008年8月27日到2008年10月15日，即孝义市建西街小学餐厅工程自2008年8月27日开始施工，2008年7月18日之前被上诉人杨甲所领款项难以认定属孝义市建西街小学餐厅工程劳务费，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当事人双方在2008年7月18日之前还有其他应结工程款的情况下，上述18笔领款合计464451元，可以认定属上诉人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杨甲讼争汾西矿业沉陷区综合治理孝义小区工程劳务费，对该18笔领款单，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上诉人杨甲提供的往来短信。被上诉人杨甲于二审提供的与187××××5196号码自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5月4日间的往来短信，依法应在原审举证期限内提供，被上诉人杨甲以该手机已不再使用为由逾期举证，该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同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上述证据可能关系本案实体正义，根据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陈志敏）与被上诉人杨甲于2007年5月18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尾页，陈志敏签字下面记载了187××××5196的电话号码的情况，可以认定该电话号码为陈志敏使用，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杨甲于2007年5月18日签订的关于汾西矿业沉陷区综合治理孝义小区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施工工期为2007年5月19日到2007年10月10日。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杨甲于2008年9月2日签订的关于孝义市建西街小学餐厅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施工工期为2008年8月27日到2008年10月15日。上诉人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就上述汾西矿业沉陷区综合治理孝义小区工程向被上诉人杨甲支付款项923851元。本院认为，就本案讼争汾西矿业沉陷区综合治理孝义小区工程，被上诉人杨甲依约完成相关施工劳务，上诉人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应向被上诉人杨甲支付相关费用。根据本院认证的上诉人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二审所提供的25笔领款单，可以认定，上诉人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就讼争汾西矿业沉陷区综合治理孝义小区工程已向被上诉人杨甲支付款项459400元+464451元=923851元。该工程总价款经双方确认为949716元，上诉人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还应向被上诉人杨甲支付949716元-923851元=25865元。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本院认证的被上诉人杨甲于二审提供的与187××××5196号码自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5月4日间的往来短信，可以认定存在被上诉人杨甲在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5月4日间向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项目经理陈志敏催款的事实，结合被上诉人杨甲原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被上诉人杨甲持续向上诉人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应重新起算，因此，被上诉人杨甲就本案讼争款项的主张未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上诉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4）孝民初字第188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杨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孝义市人民法院（2014）孝民初字第188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杨甲劳务费人民币159716元，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上诉人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杨甲劳务费258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13元，被上诉人杨甲负担48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95元，由上诉人山西八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66元，被上诉人杨甲负担29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玮审判员  吕 烜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雷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