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安中刑一初字第00025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龙步华，男，1972年1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紫阳县。2014年5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紫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荣生、朱天琪，陕西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安康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4）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步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陈小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步华及其辩护人唐荣生、朱天琪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6日11时许，被告人龙步华从外地返回紫阳县绕溪镇两河村六组家中，看见自己的房屋垮塌、土灶被毁、木柴被烧光，便怀疑系其继父龙某某所为，加之，自己在外地务工期间，家中存放的1400元现金也被龙某某使用。便心生愤恨，从家中找出一把剪刀，到其继父龙某某家中质问1400元现金的去向，尚未等龙某某回答，龙步华即用携带的剪刀捅向龙某某的肩部。龙某某见状便朝屋外逃跑，龙步华拿起一长木板凳追赶龙某某，龙某某跑至门外不远的一块洋芋地里摔倒，龙步华追上后用板凳朝龙某某头部、左侧上下肢体等多处部位猛击数下，导致龙某某当场死亡，后龙步华逃离现场。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案件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佐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龙步华持剪刀捅刺及用板凳击打被害人龙某某，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龙步华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之罪之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龙步华的行为属于激情杀人，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请求依法对其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6日11时许，被告人龙步华从外地打工回紫阳县绕溪镇两河村六组家中，看见自己的房屋垮塌、土灶被毁、木柴被烧光，便怀疑是其继父龙某某所为，加之，其存放在家中的1400元现金亦不见了，即对龙某某产生不满，遂从家里携带剪刀一把到其继父龙某某家，质问龙某某其存放在家中的1400元现金去向，龙某某尚未回答，龙步华即用剪刀刺向龙某某的肩部。龙某某见状便朝屋外逃跑，龙步华拿起一长木凳追赶龙某某，龙某某跑至门外的洋芋地里摔倒，龙步华追上用长木凳向龙某某头部、左侧上下肢体等部位猛击数下，致龙某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龙某某系钝器重复打击头面部致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紫阳县公安局高滩派出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5月6日16时许，绕溪镇两河村村长陈某某报案称，本村六组村民龙步华将其继父龙某某打死，请出警查处。公安民警薛远军、杜广平、王习华蹲守其家中于次日将龙步华抓获归案。
2、证人张某某（系被告人龙步华婶娘）证实，2014年5月6日中午，她和丈夫龙某甲坐在家门口听到狗在叫，见院坝坎下有个人走过去，她给龙某甲说过去的那人像是龙步华，龙某甲叫其去看一下，她就站到隔壁三儿子龙某乙房屋墙角处看确实是龙步华。她返回进屋里洗完衣服在搭晾晒时，听到龙某某家房屋里有“叮咚”的声音，紧接着听到“哎呀娃儿啊打不得了”的呻吟声，龙步华在骂说：“谁是你娃儿！”她又来到龙某乙家房屋墙角处看见龙某某倒在房屋旁边的洋芋地里，见龙步华举起一长木凳用力连续向龙某某身上击打，龙步华边打边说：“你把我整得没有地方生存了，我要把你打死”。她见龙某某身体没有再动了，就给在坎下打猪草的龙某甲说龙步华把龙某某打死了，龙某甲叫她去给其女儿龙某丙说，她到龙某丙家里给龙某丙说龙步华把你幺叔龙某某打得不动了，并让龙某丙给组长贾某某打电话说龙某某被龙步华打的事情。她返回看见龙步华往下河的方向走。过了一会儿，贾某某来到她家，她和贾某某、龙某甲去龙某某家，见龙某某头东脚西侧躺在门前洋芋地里，贾某某叫龙某甲去看龙某某是否还活着，龙某甲在去看时，她站在路上看见龙某某嘴上有血，爬了很多苍蝇，身上衣服上也有血。龙步华在其家房屋沿坎处来回走着说：“我今天把你打死了，如果谁来拉我就把谁杀死”。贾某某说龙步华，你们父子俩有啥好好说，龙步华说龙某某把其房屋给整塌了，其不能生存。她看到龙某某尸体旁有一长木凳，木凳的一头被打断腿。村支书靳某、村长陈某某和龙某丁等人及派出所民警来后往龙步华跟前走，龙步华就跑进到树林里。龙步华在一两岁时父亲就死了，其母亲改嫁与龙某某结婚，龙步华是龙某某养大的，己分家独自生活，龙步华常年在外打工，几年回家一次，其母同弟龙某戊、妹龙某已、龙某庚在新疆打工，龙步华家的房屋是被雨水淋垮塌的。
3、证人龙某甲（系被害人龙某某之哥、被告人龙步华之叔叔）证实，2014年5月6日13时许，他和妻子张某某坐在其家大门口，看见有个人像是龙步华从他家坎下往龙某某家方向走去，过了一会儿，他们听到龙某某家里有响声，以为是龙某某在剁肉给龙步华做饭，他去门前沟里拔猪草时，见张某某站在龙某乙家门口招手让过去，他到张某某身边，向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见龙某某倒在家门前的洋芋地里不动，他们不敢过去看。过了一会儿，龙步华手拿着衣服从他家门前坎下小路往河下走去。他叫张某某快去女儿龙某丙家让龙某丙给组长贾某某打电话让来处理，张某某从龙某丙家回来后，过了一会儿贾某某来和他一块去现场看，他见龙某某身体弯曲侧躺在洋芋地里，嘴部爬有一些苍蝇，头上、身上都是血，尸体旁有龙某某家的一条长木凳，木凳两个腿被打断了。龙步华从山下回到家站在房屋坎上，贾某某说龙步华你们父子之间有啥事你坐下来解决，龙步华的手就指向龙某某的尸体反复说：“你是不是死了，我是不是把你整死了”。他儿子龙某丁、龙某乙以及村支书靳某、村长陈某某等人相继到现场与龙步华对话，稳住其情绪，龙步华见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就向山上跑去。次日，龙步华回到家里被公安民警抓获。龙步华交待戳龙某某的剪刀扔在堂屋里，他带民警到龙某某屋里找到了剪刀，见屋里地上有几处血迹，房沿坎上、院坝地面上有血迹。他四弟是龙步华的亲生父亲，四弟因意外死亡，龙步华母亲带着其改嫁到五弟龙某某家。龙步华长大成人后和龙某某分家另住，父子二人经常吵架、打架，曾被村、镇干部和派出所调解处理过。龙步华长期在外打工，几年没有回家，期间房屋顶垮塌了，他认为是龙某某故意把房屋给弄垮的。
4、证人贾某某证实，2014年5月6日13时许，本组村民龙某丙打电话说，她母亲张某某给她说龙某某在其家门前被龙步华打得可能不行了，请他去看。14时许，张某某用龙某丙的手机打电话说龙某某不行了，他来到张某某家问了一下情况后就和张某某及龙某甲一同去看龙某某，见龙某某侧身躺在家门前的洋芋地里不动，头部、脸部是血，左耳后有个洞，血里爬了很多苍蝇。龙步华在其房沿坎处来回走动，他问龙步华因啥事把龙某某打成这样？龙步华恶狠狠的说，今天要有那个人拉架就用刀砍谁，还自言自语的说，把我挣得钱给用完了，身上只有不到100元钱了，说龙某某把其房屋给整垮塌了，其不能生存，说后就向房屋后边的沟里走去，他就给村长陈某某打电话说了情况，并叫陈某某给公安局报案，怕龙步华跑了，他和龙某甲站在现场观察着龙步华的动向。17时许，村支书靳某、村长陈某某及龙某丁来了，龙步华就钻进树林里去了，派出所民警来就组织人进树林寻找龙步华，次日11时许，见公安机关将龙步华抓获。
5、证人陈某某（系两河村村长）证实，2014年5月6日15时许，本村六组组长贾某某打电说龙步华和龙某某打架让去看一下，过了一会儿又打电话说龙某某死了，他让贾某某安排几个年轻人先把龙步华稳住，他就给派出所片区民警赵某某打电话报了案，又给村支书靳某打电话汇报了情况后，同靳某、张某某、张某甲、龙某丁来到龙某某家房屋附近处，派出所的民警也赶到了，龙步华从其家房屋后边逃跑到树林里，他们没有追上。龙某某侧卧在其家门前旁边的洋芋地里，嘴里、头部、脸部有血，爬满了苍蝇。龙某某是龙步华的养父。
6、证人靳某（系两河村村支书）证实，2014年5月6日16时许，村长陈某某打电话说龙某某被龙步华打死了，他就和陈某某到龙某某家里去看，走到其房屋对面的路上时，看到龙某甲、贾某某在龙某甲家房门口，龙步华站在自家房屋左侧的石坎处，见他们走来，龙步华就跑到房后山梁上的树林里。他们见龙某某头南脚北侧身躺在门前旁边的洋芋地里，他和龙某丁劝龙步华不要跑，龙步华说晚上要去收钱，明天去报案，并说龙某某把他整很了，差点把其整死了，之后就从树林里跑了。
7、证人龙某丁证实，2014年5月6日16时许，村支书靳某、村长陈某某及龙某乙开车来到其家门口，陈某某喊说出大事了，龙步华把龙某某打死了，让其同他们一块去看，他们到庙梁走小路到龙某乙的门前时，看见龙某某躺在房屋门前洋芋地里，组长贾某某站在旁边的小路上，他走到跟前见龙某某侧身躺着，脚上有一只拖鞋，左耳后有一个洞在流血，脸部、头顶部、头后枕部都是血，上身内穿的短袖胸部处有很多血迹，尸体旁边有一黑色长木凳，木凳上有两个腿被打断了，贾某某说人早就死了，他到龙某某屋里看见堂屋地面上有血迹，见龙步华站在房屋后边下河去的路上，靳某让他去把龙步华稳住不让跑，他往前走，龙步华同时也向前走，他与龙步华保持约四十米远的距离，他让龙步华把龙某某送去治伤，龙步华说不给医治，你们就是把龙某某抢救活了其还是要把龙某某杀了。说他在外打工挣得钱都被龙某某给用了，并说其和龙某乙、龙某某都是同伙，他就不敢再去追龙步华了，他返回龙某某家里，派出所的民警来到现场并带领他们进树林里去追龙步华，后没有找到龙步华。还证，5月4日，他在高滩镇街上办事时，见龙步华同其本村村民张某某从福建打工回来，5月6日13时许，龙步华来他家取粮补存折和户口本，他叫龙步华找个证人作证，他怕今后龙某某问他要存折和户口本，龙步华听后生气的说先去靳某甲、阮某某家收钱，明天来取，就走了。过了一会儿，龙步华又来找他要存折和户口本，他把张某乙喊来给作证，把存折和户口本交给了龙步华。2014年农历正月十五，龙步华给他打电话说有1400元钱放在家里房屋的墙垛子处一个手机包里，让他去房屋里把钱取了给其保管着，第二天他把要进屋取钱的事告诉龙某某后，他把门弄开进屋找到了那1400元钱，龙某某叫其把钱给他，他想，龙步华与龙某某是父子关系，就给龙步华打电话说，龙步华在电话里生气的说把钱全给龙某某，他只给龙某某取了400元钱，后来他把那1000元钱给龙步华了。
8、证人龙某乙证实，2014年5月6日16时许，村支书靳某、村长陈某某开着车喊他说龙步华把龙某某打了，叫他上车一同去看，车经过龙某丁家门前时又喊龙某丁上车一块去现场，他们走到其家老房屋处，看见龙步华站在自家房屋墙角处，见他们来到现场，就跑到房屋后面去了，靳某叫龙某丁去把龙步华稳住，龙步华见来人了，就保持着几十米远的距离向山上树林里走，后见派出所民警来了，就钻进山上的树林里，民警和他们都进树林里去追，没寻找到龙步华，他返回现场见龙某某头向下爬在其家院坝坎下的洋芋地里，脸上全是血，头部不远处有一条长木凳，木凳的一个腿不见了，组长贾某某说人己经死很长时间了。
9、证人张某丙证实，2014年5月4日，他从福建省莆田市打工回家，在安康火车站下车时看见龙步华，才知道龙步华和他是坐同一列车从福建省莆田市回紫阳，龙步华说这次回家主要是问父亲要钱，父亲把其1400元钱拿了。在回到紫阳县高滩镇时，龙步华说要去四川找神医给其算运气，就和他分开走了。5月6日15时许，他在绕溪双柳学校后面的路上看到龙步华往其家方向走。17时许，听别人说龙步华的父亲龙某某死了。
10、辨认笔录证实，死者龙某某的尸体分别经龙某丁辨认后，确认死者是其幺叔龙某某；经龙某甲辨认后，确认死者是同胞五弟龙某某。被告人龙步华的照片经混杂编号，经张某某辨认后，确认编为5号的照片是龙步华。
11、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断腿长木凳一个、红色塑料把剪刀一把，分别混杂编号经被告人龙步华辨认，确认编为6号的长木凳是其打死龙某某时所持的长木凳，确认编为10号的红色塑料把剪刀，是其从家里携带戳龙某某肩部的剪刀。
12、紫阳县公安局民警薛远军、杜广平、王习华抓捕经过材料证实，2014年5月6日，绕溪镇两河村村长陈某某报案称本村六组村民龙某某被杀害，接到报案后即赶赴现场，见被告人龙步华己逃跑，即组织人员追捕，次日，在龙步华潜回家时将其抓获。
13、安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司法）鉴（法医）字（2014）086号DNA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提取长木凳上血痕，标记为1号检材；提取龙某某家堂屋木桌上红色塑料柄剪刀上血痕，标记为2号检材；提取龙某某家堂屋地面血泊血迹，标记为3号检材；提取龙某某血样，标记为4号检材；提取龙某某女儿龙某庚血样，标记为5号检材。经DNA检验，鉴定意见：在送检的长木凳上血痕、红色塑料把剪刀上血痕、堂屋地血泊血迹中检出男性DNA，经15个STR分型，支持为龙某某所留。龙某某与龙某庚存在单亲遗传关系。
14、陕西省紫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紫）鉴（检）字（2014）0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检见死者全身附着大量鲜血，右侧肩部及肩胛部可见三处外内衣布料撕裂口，呈“品”字形排列。面部左侧耳前有一条形挫伤带，面积为0.5㎝×4㎝瘀血青紫。枕顶部偏左有5.5㎝×0.5长纵行挫裂创，深达颅骨，创缘不整齐，创壁粗糙，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创口周边头皮可见明显的挫伤带。右侧枕顶部有3㎝×1.3㎝钝挫伤，挫伤表面存在明显的表皮剥脱，左侧枕部有0.4㎝×1.5㎝纵行头皮挫裂创，左侧颞顶部有0.4㎝×1.5㎝横行挫裂创，深达皮下，创口创缘圆纯，创壁粗糙，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右侧枕部有0.4㎝×3㎝头皮挫裂创口深达颅骨。右侧胛上方正中有0.4×㎝×0.8㎝刺创，创口边缘圆钝，创腔深达肩胛骨，右肩胛外侧上方可见0.4×㎝×0.6㎝陏圆形皮肤刺创，创口边缘圆钝，创腔深达皮下。左侧背肋第3～5肋区间压之可见凹陷骨折，有明显的骨擦音，左侧臀部可见片状皮下瘀血出血。左上臂外侧下端近肘关节处有1.8㎝×9.5㎝挫裂创，深达肌层，左手肘关节外侧有2.5㎝×3㎝纯挫伤，局部可见片状表皮剥脱，左手前臂畸形，中上段尺挠骨闭合性、粉碎性骨折，左前臂近肘关节4㎝处有两处分别为1㎝×2㎝、0.5㎝×2㎝皮肤撕裂创，左前臂中段外侧有1.5㎝×4.5㎝挫裂创，创口深达骨质，创缘不整齐，创腔有组织间桥，创腔内可见骨折断端及游离碎骨块。左手无名指第三节近指掌关节骨折，环指背侧可见0.2㎝×1.5㎝皮肤裂口，左食、中、环及小指近掌关节处均存在钝挫伤。左下肢髋关节畸形，左侧股骨头闭合性、粉碎性骨折。左侧臀部皮下淤血青紫。鉴定意见，死者龙某某系钝器重复打击头面部致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15、现场勘查笔录及案件拍照记载，中心现场于紫阳县绕溪镇两河村六组318号龙某某家，龙某某家座北向南为四间石瓦房，南侧为龙家湾沟，距沟约150米处为龙某乙、龙某甲家房屋，西侧有条小路从房后绕过，房屋南侧东头为3米高地基坎，坎下为龙步华家房屋，龙某某家门前石板地面上有趟滴落状血迹向西南角小路方向延伸。龙某某家堂屋靠北墙正中放置一方桌，桌靣上放有弯把铁锯、红色塑料柄剪刀各一把，剪刀全长19㎝，刃部长9㎝（已提取），刃部和柄部有暗红可疑班痕，距堂屋西墙195㎝、北墙275㎝处地上有一只灰色左脚塑料拖鞋，鞋面上附有大量血迹，距西墙有144㎝×135㎝，距北墙有240㎝×290㎝范围内有大量啧溅血迹，距北墙138㎝、距西墙124㎝有60㎝×50㎝范围滴落状血迹，距西墙84㎝、距北墙336㎝西南处有一斜侧木椅，椅下有大量滴落血迹，距西墙78㎝、距北墙370㎝处地面处有一高10.8㎝直径为7㎝附有血迹玻璃杯，距西墙53㎝、距北墙284㎝处有一长22.5㎝、宽4.8㎝、厚3㎝的断木块，距西墙20㎝处有一附有血迹斜倒木椅，西墙距北墙331㎝处有一小方桌，桌面东南角有23㎝×15㎝喷贱血迹，桌下距西墙3㎝处有一长2.5㎝、宽4.8㎝、厚3㎝断木块。大门口前洋芋地西侧石坎上距阶沿坎800㎝处有18㎝×10㎝滴落状血迹，距龙某某住房8米、距龙步华住房12米处洋芋地有被红色花棉被覆盖男性尸体，尸体呈右侧卧头南脚北赤足，尸体周围地面上有大量踩踏痕迹，尸体下压一长14.2㎝、宽2.6㎝、厚2.5㎝有血迹的木块，木块一端有铁钉新鲜断头，尸体北侧有一只右脚灰色塑料拖鞋，尸体距龙某某住房6.30米、距龙步华家9.23米处地上有一长105㎝、宽17㎝、高27㎝木长登一端缺失两个腿，缺失腿端凳面上有大量血迹，尸体正东地上有一长26㎝、宽5.5㎝、厚3.5㎝的一面为半圆有血迹的木块，在木块平面正中处有一新鲜铁钉断头，木块断端血迹处附有毛发。
16、被告人龙步华供述，他两岁时父亲就死了，母亲带他和弟弟龙某戊改嫁与五叔龙某某结婚，他兄弟二人是母亲和继父龙某某养大的。2012年，他将1400元钱放在其家房屋卧室门框上的檩条处，后去江苏省务工，2014年2月的一天，他给龙某丁打电话让去其家看放的那1400元钱是否还在？龙某丁看后回电话说“1400元钱在龙某某那里，给你拿回多少？”他回答说既然龙某某把钱拿了就不动了，就挂了电话。2014年5月4日，他从福州回到紫阳县毛坝镇。次日，他到四川省宣汉县找神医给算命，当天返回紫阳县城住了一夜，5月6日12时许，他回到家里，发现房屋瓦塌了，站在屋里能看到天。屋里放的十几捆柴只有一捆了，卧室的门被撬，放的衣服也不见了，1400多元现金也被龙某某拿了，他想到无法生存，非常气愤，从卧室里拿了一把剪刀到龙某某家，见龙某某座在堂屋的凳子上，他问龙某某拿他的那1400元钱呢！房子是否你给拆的？龙某某说：“龙某丁拿你1000元钱，我只拿了你400元”。他的钱被两人给分了，他听后更气愤，持剪刀向龙某某肩部戳了几下，见龙某某左右肩部流了血，就没戳了，龙某某站起来向堂屋大桌子跟前走，他上前把桌子上放的一把弯把锯拿着，龙某某就跑出大门口弯腰捡东西，他把锯放回到桌子上，拿起一长木板凳追出门外，龙某某跑到门前右侧的路上跌倒在路下洋芋地里，他追上举起长木板凳向龙某某的身上击打。龙某某用左手挡，他就使劲的打，龙某某被打得手不再挡了，他用长木板凳猛打其屁股和腿胯部，板凳腿被打断，见龙某某的身体不动了，他把长木板凳扔在洋芋地里。他又到龙某丁家，在张某乙的见证下取回他的户口本和粮食补贴存折。后回到家里见龙某某躺在地里。组长贾某某和二叔龙某甲、二娘张某某座在龙某某尸体附近处。过了一会儿，他看到村支书靳某和张某某、龙某丁、龙某乙来了，他就从房屋后边跑了。靳某等人劝其不要跑，他看见警察来了，就跑进山上树林里，23时许，他跑到毛坝镇在街上一工地里坐到天亮，5月7日，其回家时在绕溪梁处被公安机关抓获。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龙步华致龙某某死亡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步华因怀疑自己的房屋垮塌、木柴被烧、家中存放人民币被拿走系其继父龙某某作为，遂持剪刀、木凳将龙某某杀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龙步华仅怀疑其继父龙某某损毁其房屋，拿走其存放在家中的人民币等，即持木凳等凶器将龙某某杀死，其作案手段凶残，犯罪后果严重，故不能认定其系激情杀人，应依法惩处。鉴于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实事，且本案系由家庭纠纷引发的案件，可依法对其从轻判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龙步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凶器木板凳一个、剪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忠全
审判员 陈 平
审判员 李佑会
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朱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