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81刑初841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荣艳，冒名甘艳，女，1992年9月27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镇雄县。因本案于2016年2月19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温岭市公安局转监视居住。
辩护人刘海林，浙江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温检公诉刑诉（2016）8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荣艳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和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荣艳及其辩护人刘海林到庭参加诉讼。因被告人李荣艳于2016年5月21日生育一子，本案于同年5月23日中止审理，并于6月23日恢复审理。本院于2016年9月9日对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6年2月18日17时37分许，被告人李荣艳受他人（另案处理）指使，至本市松门镇兴隆大酒店门口马路边，以人民币350元的价格将1包淡蓝色包装的海洛因贩卖给王某。交易完成后，温岭市公安局松门镇派出所民警当场抓获被告人李荣艳，并从李荣艳身上查扣海洛因13包，从王某身上扣押交易的海洛因1包。次日凌晨，民警在被告人李荣艳位于松门镇北门街80号二楼后间的租住处，查获疑似毒品1塑料袋和303包。经鉴定，从王某身上扣押的毒品净重0.37克，从李荣艳身上查扣的毒品共净重2.78克，从李荣艳租住处查获的毒品共净重106.95克，从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2、2016年2月11日、2月14日、2月16日，被告人李荣艳受他人指使，至本市松门镇兴隆大酒店附近，先后共3次分别以人民币350元的价格将一包淡蓝色包装的海洛因贩卖给王某，数量共计约1.11克。
3、2016年2月10日至2月18日，被告人李荣艳受他人指使，至本市松门镇兴隆大酒店附近，先后共15次分别以人民币380元的价格将一包淡蓝色包装的海洛因贩卖给潘某1，数量共计约5.55克。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李荣艳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予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荣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七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荣艳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第一节事实中的现场抓获、从其身上扣押到13包毒品海洛因的事实及第二节事实均无异议，供述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鉴定意见书等均是其签字、按印，本市松门镇北门街80号二楼后间出租房是其一人租住，出租房内扣押的身份证是老板给其的，身份证和手机是放在其出租房内的，辩解对其出租房里搜出的1个塑料袋和303包毒品及其他东西均不知情，不认识第三节事实中的潘某1，老板给其的手机还有一个孕妇在使用，并提出在2016年2月18日受到了刑讯逼供，有人对其打巴掌、揪头发，其没有看看守所的入所检查，2016年3月4日其被监视居住后由派出所的人接走按照民警的意思做了笔录承认了起诉指控的第三节事实。
被告人李荣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荣艳受到了刑讯逼供，认为从被告人李荣艳租处搜出的毒品认定为李荣艳的证据不充分；指控的第三节事实证据不足，证人潘某1的身份存疑，被告人李荣艳对于该节事实原先是说不清楚，后来承认的讯问笔录是在其被监视居住后马上传唤，没有传唤证，且由侦查人员提供通话详单讯问，有诱供的嫌疑；对毒品称重结果有异议；被告人李荣艳应为胁从犯。
经审理查明，
1、2016年2月18日17时37分许，被告人李荣艳受他人（另案处理）指使，至本市松门镇兴隆大酒店门口马路边，以人民币350元的价格将1包淡蓝色包装的海洛因贩卖给王某。交易完成后，温岭市公安局松门镇派出所民警当场抓获被告人李荣艳，并从李荣艳身上查扣海洛因13包，从王某身上扣押交易的海洛因1包。次日凌晨，民警在被告人李荣艳位于松门镇北门街80号二楼后间的租住处，查获疑似毒品1塑料袋和303包。经鉴定，从王某身上扣押的毒品净重0.37克，从李荣艳身上查扣的毒品共净重2.78克，从李荣艳租住处查获的毒品共净重106.95克，从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2、2016年2月11日、2月14日、2月16日，被告人李荣艳受他人指使，至本市松门镇兴隆大酒店附近，先后共3次分别以人民币350元的价格将一包淡蓝色包装的海洛因贩卖给王某。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2月18日协助温岭市松门派出所民警抓获一个身穿白色毛衣、黑色无袖外套的孕妇，即前几次卖毒品给他的人，该次其向该孕妇购买350元的毒品。其不确定电话联系的贩毒人是否就是该孕妇。其于2016年2月3日、6日、9日、11日、14日、16日都用手机号码159××××1456和136××××1674联系购买毒品，每次都是以350元的价格向那个孕妇拿了淡蓝色包装的毒品海洛因，交易的地点大部分都是在兴隆酒店门口，每次交易均是该名孕妇。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温岭市松门镇北门街80号的房东，2016年2月12日，一名自称“甘娜娜”的孕妇租住了其二楼后间的房间，电话号码是131××××8925，该房间的钥匙只有其和该孕妇有。
3、公诉机关申请见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人杨某在庭审中陈述其曾作为被告人李荣艳贩卖毒品案件搜查的见证人，当时其系保安公司员工，在温岭市第四人民医院工作，其不是协警。当天民警电话联系其到达搜查现场，搜查现场穿蓝衣服的二人，还有黑色衣服的，被告人李荣艳也在场，在桌上、床底都搜到用塑料袋装着的东西、秤、本子、钱之类的，后回到派出所在搜查笔录上签字，其没有注意被告人李荣艳当时脸上有没有受伤。
4、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王某在见证人蔡某的见证下，辨认出李荣艳就是向其贩毒的人；证人陈某在见证人潘某2的见证下辨认出李荣艳就是租住于其二楼后间孕妇。
5、2016年2月18日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2月18日17时40分许，侦查人员在见证人庄某的见证下，在本市松门镇兴隆酒店门口马路边抓获被告人李荣艳（自报名字甘艳），在其手上发现现金350元，黑色三星手机一部机疑似毒品海洛因13包，当场称重为8.36克（含包装）；当天从证人王某手中扣押疑似毒品海洛因1包。
6、2016年2月19日的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重笔录，证实2016年2月19日3时10分至3时40分，两名侦查人员在见证人杨某的见证下，对被告人李荣艳位于本市松门镇北门街80号二楼后间的出租房进行搜查，在卧室内桌子上发现一乳白色塑料袋，内有两部手机及身份证一张，塑料袋旁有五叠人民币（共计9670元），在桌子左侧发现两本类似于账本的小本子。桌子内侧还发现一铁盒，内有一蓝色塑料袋，打开塑料袋后发现装有疑似毒品海洛因的白色物质，在蓝色塑料袋旁有一小型电子秤。在卫生间旁墙边发现一黑色塑料袋，内有较多塑料袋碎片，在外侧床底下发现一黑色塑料袋，内有数百个疑似毒品海洛因的塑料圆球，经统计为303个。侦查人员当场当着被告人“甘艳”的面对疑似毒品海洛因进行称重、扣押。303个袋包装的疑似毒品和蓝色塑料袋内散装的疑似毒品进行称重分别重192.35克、55.06克。
7、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证人王某身上扣押的疑似毒品去包装后净重0.37克，检出海洛因成分；从被告人李荣艳身上扣押13包的疑似毒品去包装后净重2.78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从被告人李荣艳出租房内查获的304包疑似毒品去包装后净重106.95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8、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李荣艳鉴定意见没有异议，并签字确认。
9、毒品上交清单，证实本案涉案毒品已依法上交。
10、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2月11日、2月14日、2月16日均是由王某（159××××1456）先联系“黄琴”（136××××1674），再“黄琴”联系李荣艳（131××××8925），李荣艳再联系“黄琴”，“黄琴”再联系王某。
11、被告人李荣艳进入派出所、看守所的照片，证实被告人李荣艳刚进入派出所是左眼周边见肿块，进入看守所的时候，左眼周边见淤青。
12、侦查人员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搜查被告人李荣艳的出租房时除了侦查人员、协警、见证人杨某及被告人李荣艳外，无其他相关人员；侦查人员在本市松门镇抓获被告人李荣艳后，对其控制过程中发现该女子系怀孕女子，披头散发，民警并未特意留意其脸部状况，进入看守所后按照要求拍照、采集信息，后于2月19日晚送至看守所，看守所相关人员对被告人李荣艳身体状况进行详细检查并记录，被告人李荣艳对检查结果确认签字，故侦查人员在此后询问笔录中未对李荣艳脸部的红色情况进行调查；因被告人李荣艳在第五次讯问（2016年2月23日）笔录中交代自己的真实姓名，侦查人员于2016年3月5日讯问结束后将第五次询问笔录交由李荣艳，由其在被问人签名处此前所签“李荣艳”旁签名“（甘艳）”补充说明，并捺手印。
13、松门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明见证人蔡某、潘某2、庄某等在2016年1月至3月期间为该镇临时聘用人员。
14、温岭市保安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见证人杨某系该公司合同工。
15、抓获经过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荣艳被抓获的情况。
16、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荣艳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所证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荣艳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荣艳在2016年2月18日受到了刑讯逼供。经查，被告人李荣艳进入派出所、看守所时所采集的照片，均可见被告人李荣艳左眼及周边肿块、淤青，系新伤痕。公诉机关未提供充分证据作出合理解释，无法排除被告人李荣艳在案件侦查过程中受到殴打，故对被告人李荣艳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合法性存疑，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李荣艳的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第三节事实，仅有证人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通话详单仅能证明潘某1138××××0404的号码与136××××1674的号码联系，136××××1674与131××××8925电话有联系，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人李荣艳否认该节事实，因此，对起诉指控的该节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李荣艳称对从其位于本市松门镇北门街80号二楼后间出租房里搜出的1塑料袋散装毒品和303包毒品不知情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从出租房搜出的毒品认定为李荣艳所有的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涉案受到公安机关搜查的出租房系被告人李荣艳一个人租处；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重笔录、物证检验报告及在场见证人杨某的证言等能够证明对被告人李荣艳出租房进行的搜查、扣押的1袋散装疑似毒品海洛因粉末物质和303包疑似毒品等程序合法，且被告人李荣艳均在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称重笔录等上签字确认。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李荣艳出租房内查获毒品106.95克的事实。故被告人李荣艳及其辩护人所作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荣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荣艳为胁从犯的辩护意见，但未提供被告人李荣艳被迫参加犯罪的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荣艳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仍帮助他人贩卖，数量达100余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李荣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本案绝大部分毒品尚未流入社会造成严重影响，决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荣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作案工具手机一部（手机号码为1317373****）、电子秤一台、账本一本、身份证（姓名甘娜娜）一张、包装袋若干，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晓颖
人民陪审员 张妙花
人民陪审员 叶伶俐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仇仁慰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犯罪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归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