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7民终23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来国，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增强，男。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宇，山东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六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男。
原审第三人：济南市仲宫镇杨而庄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宋长伟，该村委会主任。
上诉人孙来国因与被上诉人杨敏、葛新芝，原审被告侯兴华、蒋玉玲、张鹏、张锐、陈瑞华、张学民、郭秀芝，原审第三人济南市仲宫镇杨而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杨而庄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14）鄄民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孙来国诉称，被告杨敏、葛新芝系夫妻关系。2011年8月，被告分两次向原告借款130万元，口头约定利息为3分。2012年2月8日，二被告结清利息后，又共同出具借据，约定按原3分利息执行。后原告催要，二被告未能偿还。为此，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13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2月9日计算至还款之日。
原审被告杨敏、葛新芝辩称，2011年8月8日之前，张锐在杨而庄村干工程需要用款，张锐找杨敏和孙来国借钱。经过几次协商，2011年8月8日，因张锐在济南没有来鄄城，张锐委托侯兴华和陈国华（张锐的内弟）来鄄城办理借款的事，侯兴华给打了一个借款150万元的借条（其中有孙来国130万元，有杨敏的20万元），借条上面写明用款期限三个月，口头约定月息3分。该借条原件起初孙来国拿着。用款到期限后，张锐没有及时还款，张锐把借条上的三个月的期限抹掉，且在涂抹处签上本人的姓名。后来借款本金一直没有要过来，孙来国多次找杨敏要求打借条，开始杨敏不同意，后来没有办法，出于杨敏和孙来国是仁兄弟，就于2012年2月8日给孙来国打了一张欠条。2012年3月10日，孙来国和杨而庄村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用名义上是侯兴华和张鹏、实际上是张锐的两套楼房，抵偿了欠孙来国的130万元。从2011年8月8日开始到孙来国收到张锐在杨而庄村名下的两套楼房止，张锐一直在支付给杨敏和孙来国利息。办理完两套楼房的买卖手续后，孙来国就把欠150万元的借条原件交给了张锐、侯兴华和张鹏，只保留下了一份欠条复印件，但杨敏、葛新芝出具的欠据，孙来国一直没有给杨敏、葛新芝。杨敏和葛新芝不是涉案款项的实际使用人，和原告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实际使用人是张锐，杨敏和葛新芝不应该承担此笔借款的还款责任。
原审被告侯兴华、蒋玉玲辩称，一、杨敏提出是侯兴华办理的借款手续与事实不符。侯兴华、蒋玉玲从来没有借过杨敏和葛新芝的钱，也没有办理过任何借款手续，张锐也没有委托侯兴华办理过借款手续，如果杨敏主张侯兴华、蒋玉玲借过钱，请出示原始借据和银行往来账目。二、杨敏、葛新芝所述不是事实。侯兴华不认识孙�国，也没有和孙来国发生任何经济往来，孙来国从来没有给侯兴华要过账。转账的时候孙来国和侯兴华、杨敏一起去济南，侯兴华才认识的孙来国。侯兴华与孙来国没有经济往来，孙来国没有理由找侯兴华、蒋玉玲，杨敏没有权利让孙来国来找侯兴华、蒋玉玲。综上侯兴华和蒋玉玲从未借过杨敏、葛新芝、孙来国的钱，也没有写过借据，和他们没有经济往来，没有还款义务，请求法庭依法驳回杨敏、葛新芝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张鹏辩称，在本案中，张鹏本人不应该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因为张鹏既不是本案的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本案与张鹏无关，在本案中张鹏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
原审被告张锐辩称，杨敏、葛新芝称张锐借其与孙来国的钱是侯兴华、蒋玉玲、张鹏、张学民、郭秀芝、陈瑞华办理的手续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孙来国与杨敏之间�债务与张锐无关。张锐与杨敏曾经发生过经济往来。因张锐在业界有一定的口碑，杨敏得知张锐需要开发资金，找到张锐协商放款，张锐与杨敏达成了借款协议并单独办理了借款手续，没有委托侯兴华等任何第三人办理借款手续。张锐与杨敏之间的借款本金、利息已结清并收回了原借据，现已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张锐与孙来国从来没有任何经济往来，谈不上给张锐要账，杨敏称他和孙来国多次给张锐要账纯属捏造、歪曲事实。杨敏、葛新芝与孙来国之间的交易与张锐和陈瑞华、侯兴华等没有任何关系，他们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张锐没有关系，杨敏、葛新芝称孙来国应找张锐和陈瑞华、侯兴华等主张权利，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即使杨敏借孙来国的钱又转给了张锐，孙来国和杨敏之间、杨敏和张锐之间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
原审被告张学民、郭秀芝、陈瑞华�称，一、杨敏提供的欠条是伪造的，张学民、郭秀芝、陈瑞华在上面从没有签过字。二、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质证，如质证请提供原件。张学民、郭秀芝、陈瑞华可以提供同样的借款条、不同的借款人的复印件一份，要求被告杨敏拿出原件质证，对张学民、郭秀芝、陈瑞华造成的损失保留诉权。本案与张学民、郭秀芝、陈瑞华无关，张学民、郭秀芝、陈瑞华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原审第三人杨而庄村未作陈述。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8日，被告杨敏向原告借款130万元。当日上午原告在鄄二路公路局楼下信用社通过银行转账转给被告杨敏100万元，当日下午原告在鄄二路工行取款30万元，直接交给了被告杨敏，双方口头约定利率三分。2012年2月8日，利息结清后，被告杨敏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1300000元�杨敏借款人杨敏2012年2月8日”。一个月之后，被告葛新芝在借条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后双方发生争执，原告于2014年10月9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被告杨敏、葛新芝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重审庭审中，向原告释明如查明的法律事实与原告陈述的事实不一致，原告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原告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
济南市历城区月亮湾旅游度假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月亮湾合作社）系第三人杨而庄村成立的单位，2011年8月20日，其作为发包人，山东百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世集团）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月亮湾合作社将月亮湾生态宾馆楼工程发包给百世集团。工程地点在济南市仲宫镇月亮湾。
2011年11月30日，月亮湾合作社与百世集团、张锐签订协议一份，在施工过程中，月亮湾合作社支付给百世集团、张锐工程款200万元，并用8栋253平米、1栋840平米共九栋别墅（具体楼号见其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作价11360000元作为工程款抵顶给百世集团、张锐，由其支配，永久使用。被告张锐作为百世集团负责人在协议书上签字认可。该协议包含月亮湾合作社的位于第三人杨而庄村西区****、****两套房产。
因被告杨敏、葛新芝没有向原告履行偿付借款义务，且被告张锐欠被告杨敏借款，故原告孙来国、被告杨敏、葛新芝、被告张锐三方协商以在第三人杨而庄村西区、被告侯兴华、张鹏名下的****、****房产抵债事宜。2012年3月8日，被告张锐作为甲方、原告孙来国作为乙方签订承诺书两份。其中一份载明：“2012年3月8日，张锐欠孙来国现金（大写）陆拾柒万陆仟67.6万元，因不能及时偿还，经双方协商同意后，甲方把济南仲宫镇杨而庄村西区****房子253平方米别墅壹套，抵押与�方名下，使用权归乙方所有，过户等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过户后甲方有义务帮助乙方出售房屋，如以后甲方有偿还能力，甲方必须赎回房屋偿还本金，利息自今日起按月息2%计算支付给乙方。如果甲方有偿还能力也不赎回，乙方有权到法院起诉甲方，并强制执行。如果今后房价上涨，房屋未出售，乙方也可以让甲方赎回，如果因国家或仲宫镇杨而庄村委会出现的政策变化所带来的房屋损失，一切由甲方负责。过户以后乙方有权自行出售房屋，甲方不得干涉。如果一方违约，违约金为陆拾万元。甲方：张锐乙方孙来国2012年3月8日。”另一份承诺书除涉及的房屋系济南仲宫镇杨而庄村西区****外，其余内容与该份承诺书一致。
2012年3月10日，原告孙来国与杨而庄村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两份，约定：原告购买该村委会月亮湾旅游度假村小区西区****、****号楼的房屋两座。该房屋用途为住宅，地上建筑面积每栋253平方米，每平方米4000元，每栋计101.2万元，并约定该村委会应于2012年3月10日前将房屋交付原告使用。该村委会在合同上加盖了印章，原告孙来国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同日，该村委会向孙来国出具收据两份，每份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孙来国、金额101.2万元，收款事由为月亮湾旅游度假村西区****、****购房款，该村委会在收据上加盖了村委会公章。两份收据分别注明系被告侯兴华、张锐转让。原告孙来国并未实际交付房款。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被告侯兴华、张鹏即将月亮湾旅游度假村西区****、****两套房产交付给原告孙来国，被告张锐向被告杨敏收回了借据，被告杨敏并出具了清偿证明。
涉案房产系第三人杨而庄村开发，占用土地系该村集体土地。该房产没有建设用地使用证，也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被告杨敏、葛新芝称涉案借款系被告张锐向原告借款，加上被告张锐向被告杨敏、葛新芝的借款20万元，共计150万元，2011年8月8日，被告张锐委托侯兴华向其借款时为原告孙来国出具150万元的借条一张，后被告张锐在该借条上将“期限三个月”抹掉，并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为此，被告杨敏、葛新芝提供被告侯兴华、蒋玉玲、郭秀芝、张学民、陈瑞华借条及他人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一宗予以证明，并称该复印件来源于原告孙来国，且提供陈某、刘某证言证明该复印件来源于原告孙来国。原告孙来国、被告侯兴华、蒋玉玲对被告杨敏、葛新芝的主张予以否认，对借条复印件不予质证；被告张鹏表示与己无关；被告张锐否认借条真实存在，被告郭秀芝、张学民、陈瑞华认为该借条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原告对陈某、刘某的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证人所述不属实�陈某与杨敏系师兄弟，有利害关系；其他被告认为证人证言与己无关。在原一审时，被告杨敏、葛新芝承认涉案借款130万元系其向原告所借。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杨敏、葛新芝于2011年8月8日向其借款130万元，有被告杨敏、葛新芝于2012年2月8日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在卷为凭，且被告杨敏、葛新芝对该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被告杨敏、葛新芝欠原告借款13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履行了给付义务后，被告杨敏、葛新芝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双方虽没有约定还款期间，但原告在合理的期间主张权利后，被告杨敏、葛新芝应当偿还。被告杨敏、葛新芝提供的2011年8月8日15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及证人证言，原告及其他被告均有异议，该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又被告杨敏、葛新芝在原一、二审中承认涉案借款系其所借，故对被告杨敏、葛新芝主张涉案借款130万元系被告张锐所借的事实，不予认定。
根据被告张锐的辩称，张锐认可在第三人杨而庄村承建月亮湾生态宾馆楼工程时需要资金，被告杨敏与其协商借款，双方并达成了借款协议，单独办理了借款手续。并认可其与被告杨敏之间的借款本金、利息已结清并收回了原借据，现已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并且被告张锐在答辩中否认与原告孙来国有经济往来。因此，足以认定被告杨敏、葛新芝与被告张锐之间存在过借贷关系，被告张锐从未向原告借款。
因被告杨敏、葛新芝欠原告借款，被告张锐欠被告杨敏借款，故原告孙来国、被告杨敏、葛新芝、被告张锐三方协商以在第三人杨而庄村西区、被告侯兴华、张鹏名下的****、****房产进行抵债。为此，原告孙来国、被告杨敏、被告张锐在济南进行了协商，在被告侯兴华在场的情况下，2012年3月8�，被告张锐作为甲方、原告孙来国作为乙方签订承诺书两份，原告与第三人杨而庄村于同月10日签订了****、****房产的买卖合同两份。对于2012年3月8日签订的承诺书两份，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及被告杨敏、葛新芝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认定。该证据的内容对****、****房产的所有权进行了处分，故该承诺书实质是消灭债权债务的协议，应认定系以房抵债协议，故原告主张该证据系抵押协议，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2012年3月10日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两份，因原告并没有支付两份收据的款项，故该房屋买卖不真实存在。结合2012年3月8日承诺书，足以认定该房屋买卖合同虽然表象系房屋买卖合同，但实质是原告与被告张锐履行2012年3月8日承诺书的方式。合同签订后，被告侯兴华、张鹏将该两处房产的钥匙交付原告，三�抵债行为成立。
因被告张锐与原告孙来国从来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且2012
年3月8日承诺书两份系原告孙来国与被告张锐所签，又其内容均载明有“2012年3月8日，张锐欠孙来国现金（大写）陆拾柒万陆仟67.6万元”字样，故应当认定原告孙来国与被告张锐均同意被告杨敏、葛新芝将其所欠原告的债务转移给被告张锐，否则，原告与被告张锐不可能以债权人和债务人的身份签订该协议内容。原告虽否认债务转移，诉称该承诺书实质系抵押协议，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不予采信。债务转移后，原告与被告杨敏、葛新芝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杨敏与被告张锐之间的债权债权关系均归于消灭，原告孙来国与被告张锐之间成立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张锐以被告侯兴华、张鹏名下的****、****房产进行了抵偿，原告与被告张锐之间的债权�务关系也归于消灭。因****、****房产系小产权房，无法办理过户，原告不能办理物权登记，原告可以向被告张锐主张权利。因原告与被告杨敏、葛新芝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债务转移已归于消灭，被告杨敏、葛新芝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原告不应向被告杨敏、葛新芝主张权利，重审庭审中已向原告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原告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不向被告张锐主张权利，故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来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原告孙来国负担。
上诉人孙来国不服原审人民法院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决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而杨敏于2012年2月8日向上诉人出具欠借款130万元的欠条一份，2012年3月8日孙来国与张锐签订二份承诺书时，杨敏要求收回欠条原件消灭债务，遭到孙来国拒绝。孙来国持有杨敏、葛新芝出具的欠条原件直至提起诉讼的行为，且孙来国与张锐签订承诺书后，孙来国让葛新芝仍在欠条原件上签字的行为，足以证明杨敏、葛新芝所谓将130万元债务转移给张锐，并未征得孙来国的同意，孙来国和杨敏、葛新芝之间的债权债务未消灭，因此，杨敏、葛新芝辩称的与张锐之间的债务转移，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以二份承诺书中载有“2012年3月8日，张锐欠孙来国现金陆拾柒万陆仟元”字样，即认定孙来国同意杨敏、葛新芝将其所欠孙来国的债务转移给张锐，明显错误。2、从张锐和孙来国签订的承诺书的内容上看，一是张锐保留了房屋的所有权，仅是暂时转移使用权，二是约定张锐保证孙来国债权的实现，三是此时张锐并不欠孙来国135.2万元，而是杨敏、葛新芝欠孙来国本息135.2万元，由此证明张锐的签约行为仅是债务加入的方式，并以价值202.4万元的二栋别墅抵押担保。孙来国和杨而庄村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所签房屋买卖合同实质上是代为抵押担保手续办理的方式。且该买卖合同项下的房屋系小产权房，依法不能办理物权登记。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据此，即使张锐自愿以****、***号房替杨敏、葛新芝抵债，该行为也应依法认定为无效。故原审判决认定承诺书是以房抵债消灭债权债务的协议，�显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显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杨敏、葛新芝偿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3%，自2012年2月9日计算至还款之日，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杨敏、葛新芝辩称，一、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在承诺书上签字，同意由张锐用****、****二处房屋抵债，说明上诉人同意由张锐偿还借款，否则其不会在承诺书上签字。二、承诺书签订之后，上诉人仍单方面追加二被上诉人为被告，为共同债权人，只是原审判决拟查明的事实，而非原审判决最后认定的事实，相反，原审判决认定二被上诉人不承担债务，以判决的形式确认上诉人追加二被上诉人为被告是错误的。三、上诉人主张承诺书是张锐以债务加入的方式用价值202.4万�的二处房产提供的抵押担保，与事实不符。如果是抵押担保，必须满足二个条件：1、有抵押担保字样，2、设立抵押，必须与主债务人杨敏有关。这二点在承诺书中都没有体现出来，可见，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什么抵押担保，是上诉人同意以房抵债的承诺。四、上诉人不可能不知道涉案的二处房屋是小产权房，当时自愿以房抵债，也明知最终获得的只是房屋的使用权，上诉人已经在相关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上签字，如果认为是小产权房，不能实现合同债权，也只能向张锐主张权利，而不应起诉二被上诉人。五、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债务转移而归于消灭，上诉人再向二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属于重复求偿，不应得到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侯兴华�蒋玉玲、张鹏、张锐、陈瑞华、张学民、郭秀芝共同陈述称，不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向张锐主张权利。
原审第三人杨而庄村未作陈述。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被上诉人杨敏、葛新芝欠上诉人孙来国借款130万元，有二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为证，足以认定。因原审被告张锐欠被上诉人杨敏借款，故上诉人孙来国、二被上诉人杨敏、葛新芝、原审被告张锐三方协商以在原审第三人杨而庄村西区、原审被告侯兴华、张鹏名下的****、****二处房产予以抵债。2012年3月8日，孙来国和张锐签订承诺书二份，孙来国和原审第三人杨而庄村于同月10日签订了****、****房产的房屋买卖合同二份。上诉人孙来国称签订承诺书和房屋买卖合同不是债务转移，而是张锐以房屋作为借款实现的抵押担保，其未同意杨敏将欠条原件抽回及葛新芝后来在欠条原件上签字的行为均可以证明其当时并未同意将债务转移给张锐。本院认为，从承诺书的内容来看，承诺书写明“2012年3月8日，张锐欠孙来国现金陆拾柒万陆仟67.6万元，因不能及时偿还……”，而张锐除涉案借款外，并不欠孙来国借款，由此可以认定将涉案杨敏、葛新芝欠孙来国的借款转移给了张锐，该承诺书应认定为债务转移协议，孙来国在承诺书上签字，应认定为对该债务转移的认可。孙来国称系抵押协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孙来国和原审第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履行该承诺书的行为。杨敏、葛新芝虽未将借条原件抽回，但该借款已因债务转移而归于消灭，孙来国和张锐之间成立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孙来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孙来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凤娟
代理审判员 于 辉
代理审判员 李 兴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亚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