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5民终1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巨鹿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巨鹿县城。
负责人：骆计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鹏，河北兴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令阳，男，1995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巨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士军，巨鹿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芳，巨鹿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立刚，男，1970年7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巨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华，河北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立峰，男，197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巨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飞，住巨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巨鹿县有伊有家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巨鹿县。
法定代表人：魏存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妹，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巨鹿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巨鹿县供电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令阳、袁立刚、李立峰、巨鹿县有伊有家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鹿县驾驶员培训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巨鹿县人民法院（2017）冀0529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巨鹿县供电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鹏，被上诉人孟令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士军、孟祥芳，被上诉人袁立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华，被上诉人李立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飞，被上诉人巨鹿县驾驶员培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巨鹿供电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或依法裁决。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涉高压线架设在前，而涉案的房屋建造在后，被上诉人有伊有家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明显违反《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第二款及《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五条之规定，违法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内兴建建筑物、构筑物，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人员，在施工中未尽到安全防护义务，其本身存在的过错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应当对损害结果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孟令阳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致害，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确知道施工作业地点上方有高压线，而仍然违法在高压线下方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违章作业施工，且未尽到安全谨慎的注意义务，才直接导致本案的发生，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根据该条规定一般过失就可减轻经营者的责任，而本案中受害人自身的重大违法过错行为是显而易见的，而原审法院未充分考虑本案发生的基本事实，而只让受害人承担5%的责任，该事实认定和责任划分，明显与基本事实不符，与受害人自身的过错程度不相适应，有违法律的公平正义性。三、上诉人在设立标志上没有法定的义务和过错。原审判决依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县以上地方各级电力管理部门应采取以下措施，保护电力设施；（一）在必要的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区界上，应设立标志，并标明保护区的宽度和保护规定；（二）在架空电力线路导线跨越重要公路和航道的区段，应设立标志，并标明导线距穿越物体之间的安全距离”而依据该条规定明确可以看出在法定必要的地段设置标志的主体为县级以上地方各级电力管理部门，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经济综合主管部门是本行政区域内的电力管理部门”根据上述规定，可以看出电力主管部门负有在必要的地点设立标志牌的法定义务，而不是每一处架空电力线路都需要设立，上诉人作为企业在设立标志上不存在法定的义务和过错。四、原审中已经查明违规建造的房屋是在2017年7月1日开始施工，该房屋在施工前未经任何有关部门批准和许可，施工前也未告知过上诉人，本案发生在2017年7月11日，而上诉人对铺设地域广阔属于自身产权的高压线路巡视也只能做到定期巡视，而涉事高压线作为静态安全输送电能装置的载体，其线路的布置架设符合架设设计技术规程，上诉人对此不存在过错，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明显属于扩大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责任划分明显错误，依法应予撤销。
被上诉人孟立阳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根据法律规定：“电力企业应加强对电力设施的保护工作，对危害电力设施安全的行为，应当采取适当措施，予以制止；电力管理部门，保护电力设施应采取的措施中包括在必要的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区界上，应设立标志，并标明保护区的宽度和保护规定。”巨鹿县供电分公司作为涉事高压线的产权人及管理人，应尽到监管、维护责任，并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或标识。但是，巨鹿县供电分公司未能及时发现、也未采取过任何制止措施制止巨鹿县有伊有家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在该处从事违章建筑，也未在事故现场及周围设置任何警示标志和防护措施。另外巨鹿县供电分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孟令阳在该事故的发生是因为受害人存在故意的情形，更无任何证据证明该事故的发生是不可抗力造成的，巨鹿县供电分公司是该涉事高压的经营管理者，对受害人应承担侵权责任。
被上诉人袁立刚答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一审判决中判令由袁立刚承担赔偿款部分，袁立刚已经交付李立峰20700元，袁立刚一方保留对李立峰追偿的权利。
被上诉人李立峰答辩称，一审判决有异议，袁立刚交付给李立峰5000元，不是20700元。
被上诉人巨鹿县驾驶员培训公司答辩称，认可一审对其判令的比例，但驾校认为原审法院对其认定责任比例过高。该事故发生地点临近公路，属于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15条规定的必要的地点，应设立标志牌而电力局没有履行该义务。驾校作为发包工程的发包属于整体发包已经结清全部款项，袁立刚作为承包人有安全施工义务且约定该工程的任何经济及相关纠纷与驾校无关。驾校所发包工程属临时性建筑，可以不适用建筑法规定的承包人资质，在此处驾校不存在过错。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共计214601.1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1日，原告在被告巨鹿县驾驶员培训公司院内建设彩钢结构房屋时，在铺设彩钢瓦过程中，彩钢瓦触碰到该处上方的辛庄线076路10kV高压线（产权方、管理方为巨鹿县供电分公司）被高压电击伤，造成原告受伤住院治疗。经本院勘验，事故发生地位于巨鹿县驾驶员培训公司院内，所涉房屋为彩钢框架结构，系该公司模拟教室。该房屋东西为10.57米，南北为6.24米，高度为4.82米。在该房屋正上方东南西北向有三条10kV高压线通过，三条高压线距地面自西向东高度分别为6.29米、6.65米和6.36米，事故现场及周围未发现有任何警示标志和防护措施。经本院委托，巨鹿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7年12月14日对孟令阳的伤情作出冀巨法医鉴定中心（2017）评字第116号伤残评定意见书，评定孟令阳构成十级伤残。以上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且有事故现场照片、勘验笔录、勘验图、医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及伤残评定意见书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本案立案时原告仅起诉袁立刚、巨鹿县驾驶员培训公司为被告。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了巨鹿县供电分公司为被告，被告袁立刚申请追加了李立峰为被告。
围绕本案事故中所涉工程的具体承包人的争议，原、被告分别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孟令阳申请证人孟某、于某出庭作证。孟某证：在施工过程中，原告触电了，当时我在现场干活。是李立峰雇佣的我，当时工资是每天150元，当时李立峰在工地指挥干活。我不认识袁立刚，听李立峰说工程是袁立刚承包的，工资是向袁立刚要，袁立刚给。于某证：是李立峰联系的我，说袁立刚那里有活，问我干不干，后我就去了。工资是每天100元，工资是李立峰发，因是其找的我。我在工地见过袁立刚，其在工地说这里活怎么干。施工过程中没有人阻止过，李立峰说过注意高压线，其他人没有说过。
2、被告李立峰提交袁立刚微信转账8000元手机截屏一份及采购单原件两份。
3、被告袁立刚提交录音整理材料一份。
4、被告巨鹿县驾驶员培训公司提交工程竣工结算协议一份。
对以上证据，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孟令阳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李立峰及巨鹿县驾驶员培训公司提交证据无异议；录音整理材料由法院依法认定。
被告李立峰质证称，证人孟某是我替袁立刚找的工人，是给袁立刚干活的，对其他证言无异议；对录音整理材料认可通话，其所述185元，我并没有应；对结算协议无异议；
被告袁立刚质证称，对孟某所证的事故发生、不认识袁立刚、干活情况、李立峰在工地指挥干活及其是李立峰的工人无异议，其他有异议。于某所证活是袁立刚的有异议，其他无异议。对微信转账截屏的真实性无异议，是袁立刚给付李立峰工程款的一部分。假如采购的材料用到工地，单据原件也应由袁立刚保存。且采购单如属实，可证明李立峰是该工地的实际施工人。对结算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中关于事故纠纷的约定违背法律规定，属无效约定。
被告巨鹿县驾驶员培训公司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李立峰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工程属于整体发包；录音整理材料由法院依法认定。工程具体施工者是谁，我公司不清楚。我公司将该工程包工包料以每平方米（包括屋顶、地面及卫生间的墙砖、地面）730元发包给袁立刚，且工程款已全部结算。该工程自始至终的承包人均为袁立刚，中间没有更换。
被告巨鹿县供电分公司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李立峰、袁立刚提交证据由法院依法认定；对结算协议无异议。
围绕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数额及被告垫付款的争议，原告孟令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病历及诊断证明各一份。
2、河北医科大学住院收费票据1张，金额为99589.50元；门诊收费票据26张，金额为5836.63元。
3、孟祥树、孟荣霞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一份。
4、孟祥树、孟荣霞的劳动合同、停发工资证明、工资表、企业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各一份。
5、巨鹿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一份及鉴定费票据1张。
6、巨鹿县财政局关于印发《巨鹿县机关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的通知一份。
7、赔偿项目及数额清单一份。
被告袁立刚提交证据如下：
给李立峰微信转账5000元手机截屏一份。
原告孟令阳质证称，微信转账记录由法院依法认定，垫付情况我方不知道，住院费用是我本人支付的。
被告袁立刚质证称，对证据1、3、5的真实性无异议；医药费单据中有复印费票据应剔除；病历及诊断证明未显示营养费，故其营养费的主张，我方不认可；护理人数应为一人，且在病历及医嘱中有显示；住院伙食应按50元计算；交通费、住宿费没有票据，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3000元；后续治疗费我方不认可。另事故发生后通过微信转给李立峰5000元，让原告治疗用，住院时在医院为原告交2700元住院费。
被告李立峰质证称，对原告证据均无异议，后续治疗费应实际产生后主张。袁立刚所述转账5000元及交费2700元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巨鹿县驾驶员培训公司质证称，对证据均无异议，赔偿项目中误工费应按河北省农林牧渔业计算；护理费没有医疗机构及鉴定机构的明确建议下护理应为一人，护理费标准按每天70元计算；营养费应按住院期间每天30元计算；交通费、住宿费应提交住院期间正式票据，故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5000元计算；后续治疗费具体产生后另行主张。对垫付情况无意见。
被告巨鹿县供电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4有异议，劳动合同约定工资与工资表数额不一致，工资表涉嫌伪造。停发工资证明未加盖财务章，未提供缴纳社会保险的相关证明；证据6有异议，应按每天50元计算；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对赔偿目录的意见同巨鹿县驾驶员培训公司意见。对垫付情况无意见。
针对原、被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认定如下：被告袁立刚辩称，将涉案工程又转包给了李立峰，并提交了与李立峰的手机录音整理材料，但该录音材料语言含糊，不明确，不足以证明其将上述工程又转包给了李立峰。本案被告巨鹿县驾驶员培训公司作为发包方，当庭明确表示被告袁立刚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且是包工包料,其提交的结算协议也证实工程款已与袁立刚结清。结合原告方出庭证人的证言及袁立刚与李立峰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涉案工程应认定为袁立刚承包。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均提交了医院正式票据应予支持，复印费作为提起诉讼提供证据的必要支出，且系正式票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住院期间两人护理，但其提交长期医嘱单中显示为一人陪护，故本院支持其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因原告提交护理人员孟祥树的证据存在瑕疵，故本院采纳其护理人员为孟荣霞的主张；被告巨鹿县供电分公司、袁立刚辩称住院伙食补助应按每天50元计算，结合原告所在省会医院的实际消费水平，并参照公职人员差旅费有关规定，原告主张的每天100元的数额，本院认为适宜，应予支持；营养费、住宿费原告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过高，结合其事发前的工作性质及其证人所证的工资情况，本院认为以按每天100元计算为宜；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四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结合原告的伤情及伤残程度，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以5000元为宜；原告主张交通费数额过高，且也无证据证实，考虑原告在外地治疗，应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本院酌定1000元；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待其实际产生后，可另行主张；被告袁立刚、李立峰所辩在原告住院期间为其垫付医疗费7700元，虽其两人均认可，但无证据证明原告确已收到该款或支付了住院费。同时原告当庭对其垫付情况予以否认，故对袁立刚、李立峰所述垫付款情况，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被告袁立刚为承包方、被告巨鹿县驾驶员培训公司为发包方起诉，本院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立案。立案后，原告孟令阳与被告袁立刚分别追加了巨鹿县供电分公司及李立峰为被告，本院认为本案仍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进行审理，已不适当，应变更为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系触电受伤，其起诉后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相关责任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对巨鹿县供电分公司辩称不适格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公民依法享有生命权、健康权等民事权益，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四条、第十一条，电力企业应加强对电力设施的保护工作，对危害电力设施安全的行为，应当采取适当措施，予以制止。县以上地方各级电力管理部门，保护电力设施应采取的措施中包括在必要的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区界上，应设立标志，并标明保护区的宽度和保护规定。巨鹿县供电分公司作为本案所涉高压线的产权人及管理人，应当尽到监管、维护责任，并设置明显的警示标示或标志。同时巨鹿县供电分公司在上述房屋的施工过程中，没有采取有力的保护措施或制止措施，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事故是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故其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三条及《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五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依法划定的电力设施保护区修建建筑物，不得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兴建建筑物、构筑物。被告巨鹿县驾驶员培训公司在高压线路保护区内违规修建建筑物，且也未尽到安全防护义务，并将工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人员，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告袁立刚在无资质的情况下，且明知是在高压线下施工，违规承包上述工程，并在施工过程中没有采取切实有效的防护措施，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在架空的高压线下方作业具有高度危险性，可能导致损害后果，却疏忽大意进行操作，导致自身触电。其自身防范意识不强，对自身安全未尽到防范、注意义务，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被告李立峰既不是该工程的承包人，又无证据证实其存在过错，故其在本事故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被告在本次事故中各自过错程度以及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原因力的大小，本院确定赔偿比例为：被告巨鹿县供电分公司承担50%、被告巨鹿县驾驶员培训公司承担25%、被告袁立刚承担20%、原告自担5%。本案原告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05411.53元、护理费6284.32元[（3300元＋3300元＋3500元）÷3÷30天×5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100元×56天)、误工费14900元（100元×149天）、伤残赔偿金23838元（11919元×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复印费14.60元，以上合计163048.45元。故被告巨鹿县供电分公司应赔偿81524.23元，被告巨鹿县驾驶员培训公司应赔偿40762.11元，被告袁立刚应赔偿32609.6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巨鹿县供电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孟令阳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复印费等共计81524.23元。二、被告巨鹿县有伊有家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孟令阳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复印费等共计40762.11元。三、被告袁立刚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孟令阳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复印费等共计32609.69元。四、驳回原告孟令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19元。原告孟令阳负担1137元，被告袁立刚负担712元，被告巨鹿县有伊有家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890元，被告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巨鹿县供电分公司负担178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按照法律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上诉人巨鹿县供电分公司没有提供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证据，上诉人作为本案所涉高压线的产权人及管理人，应当尽到监管、维护责任，并设置明显的警示标示或标志。上诉人巨鹿县供电分公司在本案中，没有采取有力的保护措施或制止措施，其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根据巨鹿县驾驶员培训公司在高压线路保护区内违规修建建筑物，且也未尽到安全防护义务，并将工程发包给无施工资质人员，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告袁立刚在无资质的情况下，且明知是在高压线下施工，违规承包上述工程，并在施工过程中没有采取切实有效的防护措施，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在架空的高压线下方作业具有高度危险性，可能导致损害后果，却疏忽大意进行操作，导致自身触电。其自身防范意识不强，对自身安全未尽到防范、注意义务，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原审根据各方在本次事故中各自过错程度以及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原因力的大小，确定赔偿比例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巨鹿县供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19元，由上诉人巨鹿县供电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月花
审判员 董建一
审判员 解宝成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杜志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