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37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喆翔，男，198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国庆，北京和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铜陵有色铜冠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北京西路**号。法定代表人：汪农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哲，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悦彪，安徽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鲍洁芳，女，198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一审第三人: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芜湖路***号。法定代表人：左登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鑫，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全，安徽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喆翔因与铜陵有色铜冠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冠公司）、鲍洁芳、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三建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皖民二终字第01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7年3月24日进行了询问，徐喆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国庆，铜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哲、陈悦彪，安徽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鑫、吴子全到庭参加了询问，现已审查终结。徐喆翔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遗漏必须追加的第三人铜陵市高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扬商贸公司），程序违法。1.高扬商贸公司与本案争议的300万元有直接的牵连。铜冠公司、安徽三建公司均主张鲍洁芳转账给铜冠公司的300万元系高扬商贸公司受安徽三建公司委托支付给铜冠公司的履约保证金，高扬商贸公司对该300万元有直接的话语权。但一、二审期间，高扬商贸公司并未对这300万元的事实进行任何表态，关键证据缺失。2.本案的处理结果关系到高扬商贸公司的切身利益。如法院认定300万元是鲍洁芳本人支付给铜冠公司的，那么高扬商贸公司的300万元付款就不是事实，高扬商贸公司和安徽三建公司会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3.追加高扬商贸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已经追加安徽三建公司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本案性质属于债权代位诉讼，高扬商贸公司作为对诉争标的有直接牵连的当事人，应当追加为本案第三人。4.对高扬商贸公司权利义务作出裁决，超出审理范围，属于违法裁判。因此，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应予纠正。（二）原审认定基本事实的证据严重不足。1.安徽三建公司证据链不完整且没有直接证据证明300万元是其委托高扬商贸公司所付，未对委托关系及付款事实进行证明，而是对鲍洁芳付款系其父亲安排一节作了推断，证据不足。2.铜冠公司提供的主要证据互相矛盾。安徽三建公司二审提交所谓新证据《铜冠有色职工之家建设合同》，试图证明高扬商贸公司付300万元是这个项目的保证金，但另一份记账凭证表明该公司退还高扬商贸公司300万元，系退还人民医院项目的保证金。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八项规定，应对本案进行再审。安徽三建公司答辩称：（一）鲍洁芳向铜冠公司支付的300万元，系高扬商贸公司代安徽三建公司并通过鲍洁芳向铜冠公司支付的工程履约保证金，铜冠公司不存在不当得利，且安徽三建公司2014年1月28日已经将300万元归还高扬商贸公司。鲍洁芳与铜冠公司之间无任何合同关系。安徽三建公司2014年1月28日归还300万元保证金的记账凭证上记载为退还人民医院工程履约保证金是记账错误，属于账目串户。人民医院工程与铜冠有色职工之家工程的保证金在主体、时间、金额上均不相同，不存在退还高扬商贸公司所谓代付的人民医院工程履约保证金的可能。安徽三建公司与高扬商贸公司之间因代付履约保证金事项产生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故徐喆翔要求追加高扬商贸公司为第三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徐喆翔与鲍洁芳之间债权转让前提不存在，债权转让行为无效，徐喆翔并未取得所谓债权。鲍洁芳原审中未提供证据证实300万元是其承揽铜冠地产建设工程的投标保证金或履约保证金，安徽三建公司已举证证实该300万元系高扬商贸公司代安徽三建公司并通过高扬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鲍萌霞女儿鲍洁芳账户支付的铜陵有色职工之家项目的履约保证金，故鲍洁芳不享有对铜冠公司的有效债权，不具备债权转让条件。鲍洁芳也无对铜冠公司有其他债权发生的根据，因此对铜冠公司也不享有其他债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高扬商贸公司是否为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而未参加诉讼；认定鲍洁芳向铜冠公司转款300万元系安徽三建公司委托代付项目保证金的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实。（一）关于高扬商贸公司是否为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而未参加诉讼。1、本案系徐喆翔作为债权受让人提起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原审围绕债权转让人鲍洁芳是否具有对铜冠公司300万元的债权以及其与徐喆翔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对铜冠公司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进行审查，由于铜冠公司主张并提交记账凭证证实该款项系安徽三建公司委托交付的代付款，从而只追加鲍洁芳、安徽三建公司为参与诉讼的第三人并无不当。2、高扬商贸公司虽是证实安徽三建公司委托代付案涉款项的关键一环，但其不参加诉讼，对原审查明鲍洁芳转账300万元给铜冠公司系代安徽三建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这一事实的认定并无实质性影响，即其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3、原审认定安徽三建公司承建铜冠公司“铜冠有色职工之家”项目，委托高扬商贸公司代付300万元履约保证金以及归还3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事实，并不等同于判决高扬商贸公司承担实体还款义务，高扬商贸公司与案件处理结果无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其如认为安徽三建公司尚未归还300万元款项可以另行主张进行救济。4、人民法院可依职权决定是否追加高扬商贸公司参加诉讼，故原审未追加高扬商贸公司参加诉讼不属于程序违法情形。徐喆翔认为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遗漏必须追加的第三人高扬商贸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二）认定鲍洁芳向铜冠公司转款300万元系安徽三建公司委托代付项目保证金的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实。1、徐喆翔、鲍洁芳对于鲍洁芳转款300万元给铜冠公司的具体原因前后说法不一，且称鲍洁芳因承揽工程预交保证金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对其如何得知铜冠公司的账户信息等亦不能做出合理说明。2、原审判决认定案涉300万元款项系铜冠公司收取安徽三建公司委托代付项目保证金的事实，有铜冠公司提交的《铜冠有色职工之家建设合同》，证明安徽三建公司与其具有真实的合同关系及需缴纳履约保证金300万元；收款记账凭证注明收款事由是安徽三建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安徽三建公司提交的户籍证明，私营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及变更信息，徽商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安徽三建公司具有建设资质以及与高扬商贸公司之间具有生意往来，鲍洁芳账户向铜冠公司转账300万元时，高扬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鲍萌霞，鲍洁芳系鲍萌霞女儿。同时，铜冠公司收取安徽三建公司委托代付项目保证金的做法符合现实经济生活中普遍存在的委托付款的习惯做法，鲍萌霞通过其女儿鲍洁芳的账户代安徽三建公司向铜冠公司支付300万元履约保证金亦符合常理。3、虽然安徽三建公司2014年1月31日的1884号记账凭证将其归还高扬商贸公司的300万元记为“退还铜陵市人民医院保证金款”，但其二审中提交的铜陵市人民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该合同签订于2010年8月18日，项目的履约保证金为1000万元，在时间、金额上均有不合理之处，故原审判决对安徽三建公司主张该记录系笔误予以采纳，符合本案实际。徐喆翔在申请再审期间提交高扬商贸公司的记账凭证复印件以证实该笔款项确系人民医院保证金，但该复印件没有记账人签名，高扬商贸公司的印章及“人民医院保证金”字样显属先盖章后签字，不能补强证明其主张，亦不足以推翻原审的认定，认为铜冠公司提供的主要证据互相矛盾不能成立。综上，徐喆翔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八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喆翔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慧卓审 判 员 刘京川审 判 员 梅 芳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金 悦书 记 员 ＸＸ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