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青刑终61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男，汉族，1969年11月2日出生。系被害人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汉族，1976年12月19日出生。系被害人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女，汉族，1992年6月28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冬，男，汉族，1990年11月8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大专文化，个体司机，住该市南山路。2016年4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海东市平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婧，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冬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王某、杜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青02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冬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王某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依法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4月初，被告人马冬与被害人杜某、侯某2之间产生感情纠纷。4月10日16时许，被告人马冬到海东市某单位找杜某解决感情纠纷，与被害人杜某、侯某2及其朋友发生争执。被告人马冬返回西宁市的家中取了一把刀，又到海东市某单位宿舍楼找杜某未果。次日7时38分许，被告人马冬随身携带事先准备好的刀子跟随被害人杜某、侯某2乘坐的出租车进入某单位院内至南侧公寓楼大门前，在侯某2腹部连戳数刀，并将被害人杜某追至公寓楼一楼大厅内在其左小腿部连戳数刀，被该单位民警当场控制，后被抓获。被害人侯某2、杜某被送往海东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被害人侯某2因抢救无效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杜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
1.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指挥中心接警经过、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巡警大队出警经过、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4月11日7时39分,110指挥中心接到曹某1报警称，海东某单位后院有人被戳伤,110接警中心立即指令治安巡逻大队出警处置，到达现场有2人受伤，其中1名男子伤情较重。指挥中心于当日8时10分指派刑警大队出警处置。该队接指挥中心指令赶到现场后，犯罪嫌疑人马冬已被某单位工作人员控制在值班室内。被害人侯某2、杜某已被送至海东医院治疗。该队立案初查。
2.被害人杜某陈述称，2014年底其和马冬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1月至今，其和马冬经常吵架关系一直不好。4月10日晚上因怕马冬又来宿舍纠缠，其住在平安区某宾馆，侯某2一直守着其。4月11日7时25分左右二人离开宾馆乘出租车到海东某单位后院的宿舍楼前，其下车后马冬拿着刀从西侧停车场跑过来和侯某2扭打在一起，其看到侯某2抓住马冬的两只手肘内侧往后推，就跑入后院宿舍楼内，马冬拿着刀进入后院宿舍楼，将其拉倒在地，然后朝其左小腿处猛戳了三、四刀，之后侯某2跑进后院宿舍楼将马冬按住，其准备往楼外跑时，马冬又在其左小腿后侧戳了一刀。后跑出宿舍楼，向外面男子求救，该男子就冲进宿舍楼。之后，马冬从宿舍楼内出来没有拿刀，单位的两个人将马冬制服。刀是马冬的朋友送他的生日礼物，共三把，这是其中一把，事发前一直放在马冬家。杜某对马冬的照片进行了辩认。
3.证人曹某1证实，2016年4月11日7时许，其在单位南面宿舍楼门厅里打太极拳时看到一辆出租车开到宿舍楼前，从右后门下来一女子，副驾驶下来一个内穿衬衣的男子。这时从西面跑过来一个穿深色衣服的男子和二人撕扯在一起，后发现深色衣服男子右手拿着一把长刀，其跑进去，内穿衬衣男子跑到食堂门口时转身将深色衣服男子手上的刀抓住，其跑到跟前将刀夺下，深色衣服男子啥也没说就往出走，其也往出走，这时云某和曹某2来到了现场，其从地上捡起刀鞘，将刀子合上后交给云某，这时又来一人帮忙控制该男子，这男子说：“你们别抓，我不跑”，其拨打了110和120电话。
4.证人马某证实，2016年4月11日7时30分左右，其驾驶出租车行驶至平安区某宾馆时一男一女上了车，到某单位后院停车后，准备给男子找钱时抬头看到男子已经倒在车头的南侧，另一名男子拿着一把刀往躺在地上的男子腹部戳了三、四刀，女子喊了两声“老公，老公”。女子喊完后往某单位后院的楼内跑。其就开车往交警支队门口走，看到两名男子一前一后跑进某单位后院的楼内。后女子从某单位后院楼内跑出来藏在一个正要进入某单位后院楼男子的身后，持刀男子随后从某单位后院楼内跑了出来，当时他手中没有刀，其看到女子继续往某单位后院东侧跑，停车场内的两名男子就跑过去帮助该女子，之后我就开车走了。
5.证人云某、曹某2、李某1、李某2证实，2016年4月11日7时30分左右，云某和李某1在某单位院内西侧停车场时，云某看到一辆出租车进来不久一名女子往南侧公寓楼跑，后面有一名男子在追，当时认为有人打架，就让李某1去叫人，并向南侧公寓楼方向走，当时曹某1的儿子曹某2来到跟前，这时从南侧公寓楼内出来一名陌生男子，曹某2双手抓住那男子的左手腕，云某抓住他右手腕，之后曹某1打电话报警。李某1过来替换了云某抓住该男子的右手，云某让李某1、李某2将该男子带到门卫室并把人看好，云某将刀和刀鞘放在了门卫室，后交给了110出警民警。
6.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指认笔录证实，马冬指认海东市平安区某单位内南侧公寓楼大门（北侧）约9米处，系其用刀捅刺侯某2的地点；该单位公寓楼一楼大厅内通向二楼楼梯前地面处（该处东侧为食堂），系其用刀戳伤杜某的地点；公寓二楼女厕所的垃圾箱系其扔掉洗好床单（已提取）及先前放置刀具的地点。
7.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刑警大队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刑事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海东市交警支队院内篮球场和食堂一楼门厅。在篮球场地面、上食堂门厅及楼梯口等处遗留有12处大小不一的滴落状、行进状、接触状、擦拭状血迹。（均已拍照固定并提取）
8.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刑事照片证实，该局在侦查马冬涉嫌故意杀人案件中扣押马冬刀具壹把，刀身全长约54cm，刀鞘、刀柄宽约4cm，刀刃长约26.5cm，刀刃最宽处3cm，最窄处2cm，刀柄由黑白相间布条缠绕，刀柄头有银色金属龙纹，刀鞘口处由黑白相间布条缠绕，刀鞘由黑白花纹包裹，刀鞘尾部有银色金属花图案及人脸状图案。手机壹部，IMEI：990002314782937，Iphone手机，型号A1442。
9.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发还清单证实，将手机壹部，IMEI：990002314782937，Iphone手机，型号A1442发还给郝某。
10.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海东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手术记录、死亡记录、出院记录证实，被害人侯某2入院时间为2016年4月11日9时04分，被刀刺伤1小时在该院抢救，发现患者腹腔大量出血，量约2300毫升，胃体部见一0.3毫米创口，顺刀刺伤窦道探查至后腹膜可见创口，有巨大血肿约40×35厘米，见喷射状出血，后请省级专家会诊并进行手术救治。16时55分，侯某2抢救无效死亡。杜某于2016年4月11日入院，4月13日出院。左小腿中断内侧、后侧、外侧、胫前侧可见四处皮肤刀刺伤，各刀口长均约3cm；深度依次约4cm、2cm、4cm、5cm；左大腿后侧可见长约2cm刀口及0.2cm刀口，2cm刀口深度约1cm。
11.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胸腹正中线剑突下有长26厘米的手术缝合创口；左侧乳头下11厘米距正中线10厘米处有两处缝合创口，分别为2×1.5厘米（其特征为内锐外钝，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腔内）、1×0.6厘米（深达皮下）。右前臂内侧有15×7厘米的青紫区，左上臂外侧下端有一缝合创口，左前臂后侧距肘关节4厘米处有一缝合创口，左前臂中端内侧有2.5×2厘米的皮下青紫区。左侧腋中线肋下处有一长10厘米的斜形划伤（深达表皮），腋后线中段有一长4厘米的划伤（深达表皮）。解剖检验：打开胸腹腔见胸腔内有大量流动性血性液体，约4000毫升，见左侧肺脏被压缩50%，右侧肺脏无明显异常，肝、脾贫血；见腋中线9、10肋间有一贯通创口，深达脊椎，左侧膈肌贯通创；见左肾动脉血管被结扎，脾动脉破裂，变动体位有流动性血液流出；后腹膜有一38×30厘米的血肿。论证：根据尸体检验通过尸体征象以及创口及部位分析：（1）死者左侧创口一钝一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证明系单刃锐器所致。（2）死者脾动脉破裂，导致死者大失血循环衰竭死亡。鉴定意见：侯某2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12.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杜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13.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调取证据通书、海东市人民医院病情介绍证实，侯某2系腹部刀刺伤，失血性休克，急性肾功能衰竭，DIC（弥散性血管内凝血）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14.提取笔录证实，用“DNA血样采集卡”提取杜某、马冬血样，并拍照。对被害人侯某2的上身所穿夏执勤短袖警服进行了提取，短袖上有大量血迹附着，衣服左腋下可见两处破损口；提取心血3毫升。
15.海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排除近亲和其他不良因素影响下：杜某的血液样本与现场提取的1号、2号、3号、4号、5号、6号、7号、8号、11号、12号红色斑迹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比中，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2.44×1020。案件受害人侯某2的血液样本与现场提取的红色斑迹9号、10号死者侯某2的阴茎试子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比中，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6.38×1021。现场提取的刀把上粘取物所检测基因分型做出混合STR基因分型，该基因分型包含犯罪嫌疑人马冬的血液样本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现场提取的刀刃的斑迹所检测基因分型做出混合STR基因分型，该基因型包含案件受害人杜某的血液样本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
16.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刑警大队刑事照片说明证实，调取海东某单位2016年4月10日起相关监控录像。马冬指认侦查员在出警过程中从海东某单位门卫室调取的监控录像截屏中的男子系其本人。
17.收据证实，2016年4月25日，侯某1收马某支付侯某2丧葬费3万元。
18.马冬供称，2016年4月10日16时许与杜某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其到杜某的工作单位海东某单位找她时，侯某2在院子里等其说他来解决其和杜某的事。后四、五个男子过来吓唬其，其就回西宁了。18时左右，为防身其从家中将朋友送的生日礼物中一把短刀裹在给杜某洗好的床单返回海东某单位找杜某，期间我给杜某打电话，她一直不接。其在海东某单位门口等了一晚上，到11日7时30分许，其看见杜某坐出租车进了海东某单位的院子，其跟着进去后看见杜某从后门下来了，侯某2从副驾驶下来，其找杜某时侯某2过来拦住其，二人互相推搡，其拿刀打侯某2时刀鞘被甩了出去，其就用刀刃朝侯某2腹部乱捅了几下。后进入食堂找杜某，杜某后退的时候被楼梯挡了一下倒在地上，其当时特别生气就用刀在杜某的左小腿处捅了两下。后侯某2进来将刀子抢走，其就从食堂出来追杜某，被某单位的民警抓住带到值班室了，然后120和派出所的人来了，将其带到平安派出所。其回家拿刀的目的是为了防身。其在某单位等了一夜，本想早上和杜某谈谈，却看到杜某和侯某2在一起时，想到4月9日晚上其和杜某还在平安区恺洋大酒店登记入住，第二天杜某却和侯某2住在一起，当时心里的火就无法压制了，之后失去理智用刀戳了他俩。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冬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情节恶劣，后果严重。鉴于其归案后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马冬的亲属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某、王某某部分经济损失，可视为被告人马冬有一定的悔罪表现。被告人马冬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据其诉讼请求及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合理计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王某、杜某诉求的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王某诉求的丧葬费、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属间接损失不予支持；医疗费未提交有关收款凭证，可在取得有关收款凭证后另行起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诉求的医疗费计4302.12元和住院伙食费350元，予以支持；误工费1100元，因其未提交所在单位停发工资的证明，不予支持；护理费2100元，因无明确的医疗机构意见，确定护理人员为1人，计1356元；诉求的营养费350元，无医疗机构建议，不予支持；诉求的交通费1500元，未提交有关票据，酌情考虑600元。根据被告人马冬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马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马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王某各项经济损失31434元（已付3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杜某6608.12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依法没收，留作证据保存。
马冬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主观上没有杀害被害人侯某2的故意，一审定故意杀人罪定性错误，应改判为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在海东交警支队等待的行为构成自首；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认罪悔罪，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亦提出，马冬案发后没有逃走，配合群众对其进行控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且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侯某2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造成被害人侯某2最终死亡的原因是多方面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王某上诉提出应支持上诉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490847元（24542.35元×20年），丧葬费30934元（61868元÷2），医疗费24468.92元，交通费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384012元（19200.6×40年÷2），精神损失费20万元。共计1130761.92元经济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0日16时许，上诉人马冬到海东市某单位找杜某解决感情纠纷，与被害人杜某、侯某2及其朋友发生争执。被告人马冬返回西宁市家中取了一把刀，20时15分许又到海东市某单位找杜某未果，便在宿舍楼内等到次日7时37分许，被害人杜某、侯某2乘坐出租车进入海东市某单位院内至南侧公寓楼大门前，马冬上前在侯某2腹部连戳数刀，并将被害人杜某追至公寓楼一楼大厅内在其左小腿部连戳数刀，被该单位工作人员当场抓住带到该单位门卫室控制，后移交平安派出所。被害人侯某2、杜某被送往海东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当日16时55分被害人侯某2因抢救无效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杜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的事实清楚，且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侯某1、王某提交侯某2在海东市人民医院救治青海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张，金额24468.92元。
杜某提交的海东市人民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2张，计409.24元；海东市人民医院医疗住院1张，计442.32元；海东市乐都区人民医院医疗住院收费票据1张，计2556.37元；共计3407.93元。
马冬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其主观上没有杀害被害人侯某2的故意，一审定故意杀人罪定性错误，应改判为故意伤害罪的诉辩理由。经查，马冬事先准备刀具，连续捅刺被害人侯某2要害部位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马冬案发后在海东某单位等待的行为构成自首的诉辩理由。经查，案发后某单位的工作人员及时将马冬控制在门卫室并有人看守，其没有主动投案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害人侯某2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造成被害人侯某2死亡的原因是多方面的辩护意见。经查，马冬持刀捅刺的行为是导致侯某2死亡的直接原因。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王某上诉提出应支持死亡赔偿金490847元（24542.35元×20年），丧葬费30934元（61868元÷2），医疗费24468.92元，交通费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384012元（19200.6×40年÷2），精神损失费20万元，共计1130761.92元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依照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计算的丧葬费30934元，以及因二上诉人不能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对于必然发生的交通费用，酌情合理判赔500元，均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并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原判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有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二上诉人提交被害侯某2救治产生的24468.92元医疗费票据，该项费用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冬持刀捅刺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在海东市某单位院内捅刺二人，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大，后果严重。原判综合考虑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等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适当。马冬的犯罪行为致使上诉人侯某1、王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对医疗费金额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2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被告人马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三项，即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依法没收，留作证据保存。
二、撤销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2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对附事民事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马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侯某1、王某医疗费24468.92元、丧葬费30934元及交通费500元，合计55902.92元（已付30000元）；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医疗费3407.93元、住院伙食费350元、护理费1356元、交通费600元，合计5713.93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02刑初12号对被告人马冬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审判长 王连生
审判员 周 蔚
审判员 官 却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高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