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1民再30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苏金奎，男，196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扎兰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梅，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内蒙古昌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工农兵路西侧昌盛小区*号办公楼*楼。
法定代表人：薛荣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内蒙古誉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中房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团结小区迎新路**号。
法定代表人：徐秉星，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苏金奎因与被申请人内蒙古昌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盛泰公司）、呼和浩特市中房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房拆迁公司）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呼民一终字第00786号民事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6）内民申14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苏金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梅、被申请人昌盛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中房拆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金奎申请再审称，1、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呼民一终字第00786号民事判决和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4)回民一初字第00183号民事判决；2、请求人民法院改判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回迁安置位于呼和浩特市耐火材料厂院内3号楼房屋一套；3、请求人民法院改判被申请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申请人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9000元（2012年7月22日至2014年3月22日共计20个月）；4、一审、二审和再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具体事实和理由：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一）二审判决认定苏丽娜是苏占奎的女儿，苏占奎已获得回迁房，故苏丽娜无权再获得回迁房屋是错误的。苏占奎是呼市耐火材料厂的职工，当时正是由于苏占奎家人口众多，住房困难，该厂才分配给苏丽娜厂院内一套房屋，门牌号为3排19号，有该厂1999年3月10日开具的分房证明。（二）苏金奎与中房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真实有效。原判仅凭呼市耐火材料厂在破产时使用的公章与苏金奎提供的“分房证明”不一致即否定该“分房证明”的真实性，显然证据不足。中房公司在签订协议前必然对房屋的所有权情况认真核实，才能签订协议。在房屋已经被拆除灭失的情况下，中房公司未举证证明该协议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依法履行合同义务。（三）苏丽娜是否是有无户口，是否有权分得公产房屋，是另一法律关系，而且该民事法律行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因此，原判以分房主体资格否认物权于法无据，属适用法律不当。（四）二审判决认为苏丽娜分房时是未成年人，故呼市耐火材料厂将房屋分配给苏丽娜有违常理是错误的。该厂当时有很多房屋都是由于家庭住房困难，分配给了未成年人。（五）呼市耐火材料厂在拆迁前已经破产，法人资格终止，其对公产房屋已经做出处分，人民法院无权就其处分公产房屋的行为进行审查。双方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行为，已经认可了该房屋的转让行为，当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故苏丽娜与苏金奎之间转让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六）《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工农兵路30号原耐火材料厂183户职工住宅地产评估的说明》中，明确包括苏金奎一户3排19号房屋。内蒙古北方融江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证明中，明确写明在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工农兵路30号耐火材料厂的183户职工住宅包括苏丽娜3排19号房屋。（七）由于苏金奎对拆迁房屋拥有占有使用权，故理应享有因拆迁房屋而产生的回迁安置补偿权。因此，苏金奎委托苏永平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八）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中房公司及昌盛泰公司没有在法定的一年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其理应履行该回迁协议。
昌盛泰公司辩称，一、苏丽娜是否分得耐火材料厂房屋,这是一个前提，申请人苏金奎称“耐火材料厂分配给苏丽娜一套房屋”，这一说法不属实。申请人说苏占奎家人多，所以耐火材料厂为其分配3排19号房屋，并且有1999年的分房证明。作为本案的关键证据，即盖有耐火材料厂公章的“分房证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了详细的核查和比对，比对样本为原耐火材料厂的文件上盖有的公章，二审判决书详细的说明“分房证明”中公章所存在的瑕疵，最终将该证据定性为存疑证据，无法证明确实由耐火材料厂出具。申请人主观猜测耐火材料厂这样的企业“大多存在更换公章、甚至同时使用多枚公章的情况”，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苏丽娜在“分房”时未成年，其父亲已经取得房屋。1999年，苏丽娜年仅7周岁，单位即使考虑其父苏占奎住房紧张，也应当将住房分配在名下，而非苏丽娜名下，所以“分房证明”的客观性违背常理，来源无法查证，证明效力无法得到确认。况且，在办理拆迁手续时，苏占奎出具“证明”，证明自己分配到耐火材料厂院内3排1号房屋，户主苏占奎，家庭成员为张青云、苏丽娜，并未申请人所称的家里人口众多。申请人编造各种借口，实际上“分房证明”就是一个谎言。原一、二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早已明确这一事实；三、耐火材料厂的房屋不得随意转让。耐火材料厂的房屋都是公产房，属于国有资产，任何职工、家属都没有擅自出售的权利。苏金奎不是耐火材料厂的职工，无法享受耐火材料厂职工的福利待遇，无权以购买或者其他方式取得耐火材料厂的房屋。耐火材料厂的住房从未转化为私人产权，不论企业转制、破产，国有资产不能流失到私人手中。即使苏丽娜确实分到房屋，也不能进行出售。所以，苏丽娜与苏金奎订立的《转让协议》是无效合同，苏金奎不能取得耐火材料厂的房屋。对于合同的效力问题，因其直接关系到案件的定性，企业虽然破产，国有资产不能流失，况且企业对公产房没有进行过任何的处置，申请人所谓的“房屋拆迁的同时已转化为私有财产，完全可以转让”是个人的法律和事实的歪曲理解。并且，合同的法律效力并不以当事人的意志为转移，必须以法律规定和司法机关认定为准，不存在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签订了《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就赋予转让行为的合法性效力；四、关于《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本案中《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的订立，是苏永平作为苏金奎的代理人与中房房屋拆迁公司（而非被申请人）订立的协议，对于该协议的效力，二审法院已经明确表述，转让协议无效，苏金奎对申请人所称的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所以也无权授权任何人签订《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因此，该《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关于协议签署的代理人苏永平，其本人在耐火材料厂拆迁之时，自称院内一处水房也是其居住房屋，要求为其回迁两套房屋，因此中房房屋拆迁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其出具了两份《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该两份协议书被拆迁人被苏永平故意变更为其妻子陈彩霞和哥哥苏金奎，但是称自己的房屋被强拆，另行主张回迁房屋一套，并且其女儿苏日娜（1995年出生）同样提起诉讼，称房屋被强拆，要求回迁房屋一套。真实情况是苏永平被拆迁房屋一套，所以应该回迁一套，苏永平已经通过诉讼实现了回迁一套房屋的权利，其作为代理人的两份协议（苏金奎、陈彩霞）的效力已经被否定，特别是陈彩霞诉内蒙古昌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一、二审均驳回陈彩霞诉讼请求，否定了《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的效力，特别需要提出的是，陈彩霞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已被内蒙古高级法院驳回，理由是《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的效力再次被否定。因此，《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作为本案的一个争议焦点，应当结合和本案密切关联的其他三案，特别是陈彩霞诉内蒙古昌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否则会出现同案不同判的情况，使案件极度的复杂化，虽然本案貌似简单，但是由于有关人员的缠诉、上访，已经使一个房屋被拆迁衍生出十余起诉讼。本代理人希望合议庭慎重考虑该案的真实情况和可能产生的社会效果；五、至于在耐火材料厂原址上新开发的项目中，有一部分住户不是回迁安置，情况各不相同，苏占奎原来在耐火材料厂分得房屋，拆迁的时候得到回迁一套房屋，属于正常安置，但是苏丽娜作为苏占奎的女儿再分得房屋，显然不可能。这些情况和苏金奎的情况都不相同。李丽霞是开发企业职工，和回迁安置没有任何关系，项目中大量房屋按照商品房进行公开出售，苏金奎就此进行攀比没有任何意义，苏金奎能否回迁，只能就事论事；六、申请人编造事实，多次强说《呼和浩特回民区工农兵路30号原耐火材料厂183户职工住宅地产评估的说明》中，包含苏金奎一户3排19号。当时的评估机构评估对象是一个整体的项目，而不是一家一户单独进行评估，不会列明每一户的户主是谁，在申请人的误导下，二审法院多次查找当时的评估机构内蒙古北方融江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并依职权进行了详细调查，查明并没有申请人所说的情况。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申诉没有任何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申诉请求不能成立，请贵院依法不予支持。
中房拆迁公司未出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苏金奎向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为原告回迁安置位于呼和浩特市耐火材料厂院内3号楼房屋一套。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9000元（47.5平方米×逾期交房20个月×10元/㎡×2倍，2012年7月22日至2014年3月22日共计20个月，依据拆迁补偿方案第二条）。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被告内蒙古昌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呼和浩特市耐火材料厂进行拆迁改造，被告内蒙古昌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被告呼和浩特市中房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实施了拆迁，开发建设了盛泰雅园住宅小区。2011年1月22日，苏永平代理原告苏金奎与被告呼和浩特市中房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被拆迁人姓名苏金奎，拆迁地址呼市耐火材料厂院内3排19号，产权归属公产。另查明，2011年1月12日，原告苏金奎（收受人、乙方）与苏丽娜（转让人、甲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拆迁补偿安置的回迁房转让给乙方，甲方委托乙方负责与开发建设单位直接签订协议，所签订的协议有效。拆迁补偿安置的回迁房及其他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房屋产权由乙方负责办理，所有税费由乙方承担。双方必须办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后有效。”苏丽娜与原告苏金奎均非呼和浩特市耐火材料厂职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法律关系，因被拆迁改造的呼和浩特市耐火材料厂房屋系公产房，而原告并非呼和浩特市耐火材料厂职工，原告自称房屋受让于苏丽娜，但苏丽娜亦非呼和浩特市耐火材料厂职工。原告出示的苏丽娜的“分房证明”，因被告对该分房证明上“呼和浩特市耐火材料厂”印章的真伪性提出鉴定，而原告拒绝提供鉴定所需“分房证明”的原件，导致鉴定被退回，因此本院对该“分房证明”上印章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故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均无法充分、有效证明苏丽娜曾在呼和浩特市耐火材料厂分得房屋，亦不能证明原告真实的受让了呼和浩特市耐火材料厂的房屋，原告不能证明其享有相应回迁及主张损失赔偿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告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苏金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0元，由原告苏金奎承担。
苏金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查清事实、撤销原判，支持苏金奎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昌盛泰房地产公司及中房拆迁公司承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苏金奎诉请昌盛泰公司及中房拆迁公司为其安置一套回迁房，及承担相应的损失是否有依据。首先，本案诉争的被拆迁房屋的来源不明。第一，昌盛泰房地产公司一审所举，且二审复举的呼市耐火材料厂出具的证明，证实户主苏占奎被分配的房屋为3排1号，其家庭成员为张青云、苏丽娜。苏占奎及其家庭成员对于单位所分配的房屋具有共有使用权。且苏占奎已获得回迁，因此苏丽娜无权再要求回迁房屋。第二，根据2010年9月2日中房拆迁公司与昌盛泰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案》中第三条“在拆迁范围内，拆除公有住宅房屋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原房屋使用人不予安置或补偿”，其中第2项“有住房而无户口的”，苏丽娜作为证人在二审出庭作证，经核对其身份证，其住址为内蒙古土默特左旗察素齐镇青山路水泥厂宿舍4管区**号。即使苏丽娜在原呼市耐火材料厂有住房，因其无户口，也不当然享有回迁的权利。第三，苏金奎出示的《分房证明》上所盖呼市耐火材料厂的公章，与该厂破产案件留存材料中所盖的单位公章进行比对，存在重大差异，该《分房证明》属于存疑证据，无法证明确实由呼市耐火材料厂出具。第四，苏金奎一审所举，且二审复举的苏丽娜的身份证复印件显示，苏丽娜的出生日期为1991年6月6日，至《分房证明》所载日期“1999年3月10日”，其年仅七周岁。鉴于公有房具有较强的劳动关系依附属性，苏丽娜在《分房证明》形成的时间尚为学龄前儿童，且其并非呼市耐火材料厂的职工，若呼市耐火材料厂因其家庭住房紧张给予照顾，也应分配给作为该厂职工的其父苏占奎。故呼市耐火材料厂将3排19号房屋分配给非职工的未成年人苏丽娜，有违常理。综合以上，呼市耐火材料厂3排19号公产房是否存在并不明确，苏丽娜是否有权占有、使用该呼市耐火材料厂3排19号公产房无法证实。其次，退一步讲，即使诉争房屋存在，并且苏丽娜对该房屋有使用权，其转让公产房给苏金奎为无权处分行为。本案诉争的被拆迁房屋系公产房，其产权归属于呼市耐火材料厂。从性质上来说，公产房是企业分配给职工的福利住房，有较强的劳动关系依附属性和人身属性；从法律属性上来说，公产房的使用人仅对房屋拥有占有、使用的权能，无权对公产房的所有权进行转让。即使诉争房屋存在，苏丽娜非职工，无权分得房屋，也无权对公产房的权属进行处分。故其2011年1月12日与苏金奎签订的《转让协议》为无权处分行为，且《转让协议》订立之后未经权利人呼市耐火厂追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为无效的民事行为。再则，苏金奎无权授权苏永平与中房拆迁公司订立《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由于苏丽娜转让房屋给苏金奎的行为无效，苏金奎并不能继受取得诉争房屋的使用权，也并不享有因拆迁房屋而产生的回迁安置补偿的权利。因此，苏金奎作为委托人的固有权利自始不存在，其无权将签订《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的权利委托于苏永平行使。故苏永平亦无权代理苏金奎签订合同，其代理苏金奎与中房拆迁公司订立《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的行为无效。综上，《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主体不合法，协议中被拆迁人所享有的权利内容无根据，苏金奎无权要求昌盛泰房地产公司为其回迁住房并赔偿损失。此外，关于苏金奎提出的一审鉴定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本案在一审庭审中苏金奎出示了《分房证明》后，昌盛泰房地产公司才提出了鉴定申请。本院认为，在庭前举证期限内，昌盛泰房地产公司对苏金奎在庭上出示何种证据的情况并不知晓也无法预计，若要求昌盛泰房地产公司在庭前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不符合客观实际。昌盛泰房地产公司提出鉴定申请的时间，应不受举证期限的严格限制，在庭后提出鉴定申请并无不妥。关于苏金奎提出的鉴定中心未要求其提供证据原件，而非苏金奎不提供证据原件的上诉理由，因苏金奎不能举出相关证据证明其所述情况，本院不予采信。且二审苏金奎提供了《分房证明》原件，但与呼市耐火材料厂破产资料中留存的公章不一致，双方均认为不用鉴定。综上，苏金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0元，由苏金奎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2011年1月22日中房拆迁公司与苏金奎的代理人苏永平签订的《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载明，该回迁房已由公产房转为私产房。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一起因房屋拆迁引发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苏金奎与中房拆迁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是否有效。2、苏金奎请求被申请人昌盛泰公司及中房拆迁公司安置回迁房屋一套及赔偿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呼和浩特市耐火材料厂出具分房证明，证明在该厂院内为苏丽娜分配了宿舍一户，门牌号为3排19号。昌盛泰公司辩称苏丽娜不具有分房资格，不能取得房屋所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对于上述答辩意见，因不属于本案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昌盛泰公司辩称呼市耐火材料厂为苏丽娜出具的分房证明加盖的公章不真实的答辩意见，因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2010年昌盛泰公司与中房拆迁公司签订的《房屋动迁与拆迁协议》，昌盛泰公司委托中房拆迁公司负责呼和浩特市耐火材料厂宿舍及厂院整个项目的拆迁工作。2011年1月12日苏丽娜与苏金奎签订了《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将回迁后的房屋转让给苏金奎。2011年1月22日苏金奎委托苏永平与中房拆迁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且该补偿协议书约定：“回迁后的房屋性质由公产房变为私产房”。因此，苏丽娜与苏金奎签订的《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对于苏金奎委托苏永平与中房拆迁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因其是平等主体之间进行的民事法律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亦应认定有效。故昌盛泰公司辩称耐火材料厂的房屋是公产房，属于国有资产，不得随意转让，苏丽娜的转让行为无效，进而导致《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无效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昌盛泰公司与中房拆迁公司签订的《房屋动迁与拆迁协议》，昌盛泰公司委托中房拆迁公司负责呼和浩特市耐火材料厂宿舍及厂院整个项目的拆迁工作，中房拆迁公司在拆迁过程中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应由昌盛泰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昌盛泰公司应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约定，在呼和浩特市耐火材料厂回迁小区内3号楼为苏金奎回迁安置一套面积为65.31平方米的房屋，对于苏金奎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昌盛泰公司与中房拆迁公司订立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方案》第二项，即“回迁过渡期为18个月，若提前交房，按实际月数退回过渡费，若超出18个月，每超1个月按双倍过渡费补偿……”，本案中双方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11年1月22日，正常交房时间应为2012年7月22日，但昌盛泰公司至今未给苏金奎交付回迁房，构成违约，应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对于苏金奎请求昌盛泰公司赔偿其因延迟交房而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9000元（2012年7月22日至2014年3月22日共计20个月）不违反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再审申请人苏金奎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呼民一终字第00786号民事判决及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4）回民一初字第00183号民事判决；
二、内蒙古昌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为苏金奎回迁安置位于呼和浩特市耐火材料厂院内3号楼房屋一套（合同约定：面积为65.31平方米）；
三、内蒙古昌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苏金奎因延迟交房而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9000元；
四、驳回苏金奎对呼和浩特市中房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9040元（苏金奎已预交），由内蒙古昌盛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瑞辰
审 判 员 杨利民
代理审判员 姜 怡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佳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