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鲁民提字第248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静，职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泰安格林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泰安市岱宗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潘玉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明堂，山东李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昌华，山东李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泰安纺织品贸易总公司职工持股者协会。住所地：泰安市岱宗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潘玉升，董事长。
申请再审人陈静因与被申请人泰安格林商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格林公司”）、泰安纺织品贸易总公司职工持股者协会（以下简称“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泰商终字第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9月25日作出（2013）鲁民提字第24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陈静、被申请人格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明堂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5月31日，陈静起诉至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称，泰安市纺织品贸易总公司（以下简称“纺贸公司”）由于经营不善，长期拖欠职工的欠款。1998年3月在泰安市政府的主持下，将该公司所有的8500平方米的营业房评估后，抵偿了262名职工的债务，并依法办理了房产转移手续。后262名房产所有者，以所占楼房份额作为股份，成立了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并在泰安市民政局登记为社团法人。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以拥有资产作为投资，与泰安纺织品贸易总公司工会共同投资成立了格林公司，出资比例为96.9%和3.1%。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所有的8500多平方米的营业楼从1998年6月5日至2006年12月31日期间，一直交由格林公司对外租赁，并收取租金。因公司管理不当，以种种理由拒不支付陈静自2001年至2006年的股金红利，给陈静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格林公司、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向陈静支付2001年到2006年的股金红利187474.80元。
案件受理后，陈静于2009年7月14日向法院递交了《关于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将起诉的事实和诉讼请求全部予以变更。变更后的事实为：1998年3月29日，陈静依法取得岱宗大街253号营业用房32.275平方米的房产份额。自1998年3月29日起至今，陈静未授权委托任何单位、组织和个人代为对外出资、租赁陈静所有的房产。通过调查格林公司、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的档案资料证实：格林公司、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自1998年6月至2006年12月31日一直以欺骗的手段，非法并确实使用陈静的房产份额，并以格林公司的名义对外租赁并收取租金。多年来，陈静所拥有的房产一直被格林公司和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非法侵占，致使陈静受到巨大损失。根据新的事实，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要求格林公司、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立即支付陈静1998年6月至2006年12月期间的房产收益19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二、责令格林公司和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对因侵权行为给陈静造成的经济上、精神上的损失，书面赔礼道歉。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格林公司和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承担。
格林公司、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未进行答辩。
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陈静原系纺贸公司的职工。1998年3月25日，因纺贸公司拖欠职工集资款4589886元，公司职工韩群、徐胜学、郑丽华代表公司362名职工与纺贸公司签订《用企业部分财产作价抵偿职工集资款项的协议书》，约定：纺贸公司用其位于泰安市岱宗大街251号沿街楼1-4层，面积3842平方米；255号沿街楼1-5层，面积1100平方米；253号院内仓库1-2层，面积2200平方米；新建仓库一层1185平方米，锅炉房附属设施面积115.2平方米，传达室16平方米，以上共计8456.2平方米抵偿所欠职工的集资款。集资款总计4589886元。双方依法完成房产过户手续后，即视为纺贸公司已清偿所欠职工债务，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中显示的房产，不包括泰安岱宗大街255号沿街楼1-5层，面积1100平方米。登记房产面积为7356.2平方米，所有权共有人为362人，陈静为共有人之一。
1998年8月4日，纺贸公司向泰安市民政局出具《关于成立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的请示报告》，写明：纺贸公司是隶属于泰安市纺织工业局领导，从事商品流通的国有企业，吸纳优质工362人，营业面积14000平方米。为深化企业改革、经市政府同意，在市经委、市纺织工业局具体领导下，企业按有关精神，经市审计事务所评估、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确认，企业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决定将企业8500平方米房产作价抵偿近几年企业欠职工的集资款，计458万元，并依法完成了房产交易过户手续。依法作价抵偿职工集资的房产，是纺贸公司全体集资职工共同共有的财产，为管好用好这一财产，保证企业职工有一个赖以生存的经营场所和经营组织，特申请成立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通过职工自愿参加入股形式，债权改股权，通过成立职工持股会作为投资一方，寻找其他投资者，共同创立有限责任公司。
职工持股会不设分支机构。投资收益，除追加投资，按规定留足公积金、公益金外，按出资比例分配给持股会会员。职工持股会的权力机构是持股会员大会，常务机构是职工持股会理事会。通过职工持股会（筹）第一次会员大会，已经通过职工持股会章程草案，拟推举潘玉升、李明、曲建军、徐胜学、韩群等五同志为第一届理事会会员，潘玉升为理事长。
同年5月4日，泰安市纺织工业局给泰安市民政局出具《关于成立“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的资格审查意见》，在该意见中，陈述了以房抵职工集资的过程，并写明：为管理好这一财产，借鉴外地企业改革的经验，经职代会表决通过，决定成立职工持股会，代表职工管理运作集体资产。持股会现有出资职工258名，出资总额387万元。下一步，拟按现代企业制度的要求，成立规范化的有限责任公司。职工持股会拟登记为社团法人组织，作为一个投资者，再联合其他出资人，共同创立一个新的有限责任公司，为企业改革解困闯出一条新路。通过分析，认为职工持股会是国有中小型企业深化改革的结果，持股会章程符合现行的法律、法规和有关政策规定，持股会的设立符合法定程序及法人社团的有关条件，请予以办理法人社团登记的有关手续。
1998年5月12日，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被泰安市民政局登记注册为社团法人。法定代表人潘玉升，注册资金458万元。职工持股会章程规定：凡自愿出资认购股份的纺贸公司正式职工即为持股会会员；持股会最高权力机构是全体会员大会；持股会根据当年所持股份收益情况提出分配方案，提交持股会全体会员大会通过，方可实施。章程还规定了有关的其他内容。
陈静以其分得的房产份额折价加交纳部分现金，共计向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出资15000元。1998年4月18日，纺贸公司职工持股者协会向陈静出具股权证，写明：股东姓名：陈静，股权证号为0000260，股额15000元。
2005年8月26日，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因未参加2002年、2003年度检查，被泰安市民政局撤销登记。同时泰安市民政局宣布其印章及证书一律作废，自通报发布之日起停止一切活动。
1998年6月5日，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与纺贸公司工会委员会共同出资，申请成立了格林公司，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以会员投资的房产3020平方米折款162.8万元出资、工会委员会出资5.2万元。该房产一直由格林公司占有、使用和管理，但未办理过户手续。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将剩余的房产也交予格林公司使用，作为格林公司的经营场所。2006年12月30日，因格林公司未参加年检，被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1998年3月25日，《关于用企业部分财产作价抵偿职工集资款项的协议书》；二、泰安市房屋确权发证办公室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及后附的纺贸公司职工名单（即共有人名单）；三、2008年6月12日，泰安市房产管理局产权管理所出具的证明一份；四、格林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一宗；五、1998年4月，泰安市纺织工业局给泰安市民政局出具《关于成立“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的资格审查意见》；六、1998年8月4日，纺贸公司向泰安市民政局出具《关于成立泰安纺织贸易总公司职工持股会的请示报告》；七、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的社团法人登记证书一份及有关的登记资料一宗；八、陈静的股权证一份；九、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章程。
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陈静将自己所有的房产作为出资投入到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已向陈静出具了股权证，双方对于陈静的投资行为均无异议。陈静已是该协会的会员，应按照该协会的章程规定主张自己的权利。陈静用于投资的房产，已经实际交付给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虽然未依法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但不能以此否认其出资行为，从而确认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非法占有了其房产。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因陈静出资行为，取得并使用陈静房产行为，符合法律规定。陈静诉称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赔偿经济损失、精神损失、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作为股东，与纺贸公司工会委员会共同出资成立格林公司时，将该财产投入到格林公司，格林公司使用该财产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未侵犯陈静的合法权益，陈静要求格林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23日作出（2009）泰山商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驳回陈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陈静承担。
陈静不服一审判决，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一、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会员与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之间系委托关系。二、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成立违法。理由为，首先，该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不属于登记范围，根据规定职工持股会资金仅仅限于购买本公司的股份。其次，职工持股会仅仅适用《公司法》规定设立或改组的国有控股、参股的股份有限公司和有限责任公司。再次，该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是以营利为目的设立，登记过程未有合法有效的验资证明。三、陈静并未委托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将其房产进行投资。1、纺贸公司不是财产所有人。2、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给陈静颁发的股权证无效。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领证时间是1998年6月2日，而股权证发行时间为1998年4月18日，股权证载明的股额15000元与陈静的房产之间无关联。3、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向民政局提供的《股东花名册》、2002年11月25日出具的二份文件、华林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法律意见书》均不承认陈静的会员资格，也没有支付陈静所谓的“会员红利”。4、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在一、二审中未提供陈静委托其将房产进行投资的证据。四、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未征得陈静同意授权将其拥有房产投资格林公司，并在共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8456平方米营业用房以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名义出具证明。五、1、格林公司明知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投资为房产，依法不能办理财产转移手续且所有权也不属于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并且直到2005年8月26日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被撤销投资也未到位的情况下，自1998年6月一直非法侵占到2006年12月30日格林公司因投资不到位而被吊销营业执照。2、格林公司未得到任何法律授权的情况下，以其名义将陈静与他人共同共有的房产对外出租非法获利并占为己有。六、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房产作为投资既属于要式法律行为又属于实践性的法律行为，陈静与格林公司和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不存在此法律关系。2、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与会员之间不是投资关系。3、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将纺贸公司与职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所谓“会员投资”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两个完全不同的民事行为等同于一个法律关系。4、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将陈静与他人共同共有的房产投资格林公司无效违法。5、根据格林公司登记材料，产权所有人共同共有的营业房，并没有以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名义投入到格林公司。6、在一审中，没有证据证明陈静将自己的房产授权委托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投资设立格林公司，该公司成立后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静委托其代为租赁。7、格林公司因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投资不到位被吊销营业执照，于2006年12月30日处罚生效，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认定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将8456平方米房产投入到格林公司与事实、法律完全相悖。8、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将陈静与他人共同共有的部分房产投资成立格林公司的股份违法无效，因而房屋登记部门不予办理相关登记手续。9、格林公司和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侵权事实清楚。10、陈静自1998年3月取得该产权所有权至今，自1998年6月至2006年12月格林公司非法侵占房产及陈静未得到任何收益均是事实。11、该房产营业用房每天每平方米租金均在三元以上。七、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法院适用《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错误。八、格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潘玉升未委托律师参加诉讼，一二审均使用违法手段，私刻公章、伪造法定代表人委托书、出庭参加诉讼违法。要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陈静的诉讼请求。
格林公司辩称，格林公司合法使用了股东财产，没有对陈静造成侵权，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未答辩。
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为，首先，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是泰安市民政局根据泰安纺织品贸易总公司的请示报告、泰安市纺织工业局的审查意见、泰安市经济贸易委员会的函件登记为社会团体法人，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是否符合相关规定及是否依法设立，法院不予评价，应当由有关部门予以确认是否违法。其次，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系依据有关报告、意见等对集体资产进行运作，与其他股东一起设立格林公司，格林公司一直对涉案房产进行占有使用。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作为格林公司股东，可以享有股东权利。从以上可以看出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系根据有关报告、意见等进行投资的，法院对格林公司和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占有房产和进行投资是否合法不予评价，应当由有关部门予以确认是否违法。再次，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被撤销登记后，办理注销登记前，应当在业务主管部门及其他有关机关的指导下，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然后对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的财产根据相关规定进行分配。格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了加盖单位公章的有关参加诉讼手续，出庭维护格林公司的权益，且格林公司也未提起他人侵占公司印鉴诉讼，因此陈静该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静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经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3日作出（2010）泰商终字第31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陈静负担，予以免交。
陈静不服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职工与纺贸公司债权债务关系1998年3月25日履行完毕，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并未成立，并没有“债权转股权”的证据，直到格林公司2006年12月31日被泰安市工商局因投资不到位吊销营业执照，涉案房产产权没有任何变化，陈静是该涉案房产的共同共有人。2、原审法院认定格林公司和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取得并使用陈静的房产符合法律规定，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持股会的设立、行为均违法。根据设立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的唯一一个部委文件《关于外贸试点企业内部职工持股会登记管理问题的暂行规定》（民社发（1997）28号）规定民政部门对外经贸委试点企业的职工持股会颁发社团法人登记证书，职工持股会仅适用依照《公司法》规定条件设立或改组的国有控股、参股的股份有限公司和有限责任公司，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不属于登记范围。根据《社团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二款社会团体不得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行为违法。2、格林公司和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占有房产和进行投资违法。根据1998年5月4日，泰安市纺织局出具《关于成立“泰安纺织贸易总公司职工持股会”的资格审查意见》第一条载明，是纺织贸易总公司职代会委托持股会管理258名职工的集团财产，而不是产权所有人。并且，陈静不包括在258名之中；根据《社团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已废止的《治安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第六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均载明未经注册登记以社会团体名义进行活动，属违法行为。所以持股会在未注册前的一切行为均为违法无效行为。陈静自1998年3月25日至2006年12月31日既没有委托格林公司和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管理房产也没有收到所谓“会员红利”，格林公司和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在一、二审中未向法院提供陈静委托管理房产或将房产进行投资的证据。持股会的投资一开始就是骗局，目的是为了以格林公司名义对外出租，并达到侵占房屋收益的目的。三、原审存在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情形。1、格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潘玉升没有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2、原审委托代理人伪造授权委托书，属违法行为，应追究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属违法设立，在违法设立前的行为违法无效。格林公司一直对涉案房产进行占有和使用的事实清楚，侵占涉案房产收益属侵权行为，理应返还陈静。
格林公司再审辩称：一、格林公司的法人资格被吊销不是因为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出资不到位或房产没办理过户。格林公司法人资格被撤销是因为有关政策的调整。二、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的成立是一个探索的过程，国家在进行破产国有企业的探索，关于职工持股会的法律地位也是处在探索阶段。所以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的有关设立、行为以现在的角度看不合法或违法，不能代表当时法律行为无效。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设立过程中的违法行为不能成为设立行为无效的理由。本案债权转股权是泰安市政府及泰安市外经贸部门为解决外贸公司的经营困境，保护职工合法权益而采取的举措，是为了帮职工经营管理有关资产，其收益归职工，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设立初衷就是为了经营。陈静对其债权转股权是明知的，有关的持股证就是其股权证明。在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03）泰山法行初字第42号行政判决中，陈静作为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在诉讼中，陈静的观点就是其作为股东在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持有股份，与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是投资关系，财产即房产，是交给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经营管理。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是经授权经营管理，是合法行为。格林公司是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和工会委员会联合成立的有限公司，涉案房产是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出资，尽管没有办理相关产权转移手续，但并不代表出资不成立，依法应要求办理有关产权转移手续，因此，格林公司使用涉案房产是合法行为。三、陈静计算的侵权数额不合理。观点同一、二审。
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陈静与格林公司、纺贸公司职工持股会之间的侵权纠纷，双方当事人再审争议焦点为：1、陈静所拥有的涉案房产是否作为出资投入到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陈静能否向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及格林公司主张侵权。2、原审是否违反了法定程序。
第一，关于陈静所拥有的涉案房产是否作为出资投入到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陈静能否向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及格林公司主张侵权的问题。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是根据1998年4月山东省泰安纺织贸易总公司（98）泰纺总字第17号文件《关于成立泰安纺织贸易总公司职工持股会的请示报告》以及1998年5月4日泰安市纺织工业局文件泰纺字（1998）16号《关于成立“泰安纺织贸易总公司职工持股会”的资格审查意见》两份文件成立，两份文件均载明职工的房产通过“债权转股权”的方式作为出资投入到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也为陈静颁发了股权证，陈静既然为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的会员，就应当遵守该协会的章程、受章程的约束。
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入股格林公司，经过验资及工商登记，格林公司出租涉案房产产生的收益应当作为格林公司的收入分配给公司股东，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作为股东之一再根据协会章程对该收益进行分配。陈静并不是格林公司股东，与格林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只能通过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间接行使权利，因此陈静作为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股东直接向格林公司要求收益的主张无法律依据，陈静关于纺贸公司持股者协会及格林公司对房产的管理使用对其构成侵权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原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原审中，格林公司委托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了加盖单位公章的有关参加诉讼的手续，用以证明格林公司进行了授权委托，申请再审人陈静至本院再审期间亦未提交格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伪造授权委托书相关证据证明，因此，该再审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申请再审人陈静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泰商终字第31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景凯
审 判 员 滕建国
代理审判员 苏 瑁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田晓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