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106刑初字211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中伟，男，1985年2月8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原太原大学外语师范学院第一附属小学体育教师，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现住太原市清徐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17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21日因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马峰，山西聚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兵，山西聚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以并迎检公诉刑诉[2016]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中伟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6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亚思、任欣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中伟及其辩护人马峰、王兵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至2013年6月，时任太原大学外语师范学院第一附属小学（以下简称太师一附小）篮球队教练的被告人牛中伟，以能给其篮球队学生以特长生升学方式办理至本市太原第五中学、山西省实验中学、师院附中、一外等学校升学为由，骗取2013届6年级7名学生的6名家长共计人民币33.4万元。
1、2012年9月的一天和2013年6月的一天，在本市鑫四海小区门口，被告人牛中伟以给学生办理至山西省实验中学上学为由，骗取李某1、李某2家长康某人民币3.4万元。
2、2012年10月的一天和2013年6月的一天，在本市太师一附小门口，被告人牛中伟以给学生办理至山西省实验中学为由，骗取白某家长张某人民币4万元。
3、2012年11月的一天和2013年9月的一天，在本市太师一附小门口，被告人牛中伟以给学生办理至太原市师范学院附属中学（以下简称师院附中）上学为由，骗取王某家长陈某人民币6.2万元。
4、2012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牛中伟以给其学生办理至山西省实验中学上学为由，骗取徐某家长徐某人民币5.9万元。
5、2012年12月的一天和2013年7月的一天，在本市鑫四海酒店门口，被告人牛中伟以给学生办理至太原五中上学为由，骗取阮某家长阮某人民币6.9万元。
6、2013年2月的一天和2013年7月的一天，在本市鑫四海小区门口，被告人牛中伟以给学生办理至太原五中上学为由，骗取李某3家长齐某7万元。
2013年6月至2013年9月期间，被告人牛中伟又以能办理学生以特长生升学至太原五中、山西省实验中学等为由，骗取当时5年级8名学生家长共计人民币36.1万元。
1、2013年6月的一天，在本市太师一附小门口，被告人牛中伟以能办理学生特长至山西省实验中学上学为由，骗取刘某3家长李某1人民币1.2万元。
2、2013年6月的一天和2013年7月的一天，在本市鑫四海小区租住房内，被告人牛中伟以能给学生办理特长生至太原市第一外国语学校（以下简称一外）上学为由，骗取刘某4家长刘某人民币4万元。
3、2013年8月的一天，在本市太师一附小，被告人牛中伟以能给学生办理特长至太原市第五中学上学为由，骗取于博某家长李某2人民币5万元。
4、2013年8月的一天，在本市太师一附小，被告人牛中伟以能给学生办理特长生至太原市第五中学上学为由，骗取魏某家长尚某人民币5.9万元。
5、2013年8月的一天，在本市太师一附小，被告人牛中伟以能给学生办理特长生至太原五中上学为由，骗取刘某2家长王某2人民币5万元。
6、2013年8月的一天，在本市太师一附小，被告人牛中伟以能给学生办理特长生至山西省实验中学上学为由，骗取孙某家长吕某人民币6万元。
7、2013年8月的一天，在本市太师一附小，被告人牛中伟以能给学生办理特长生至师院附中上学为由，骗取周某家长锁某人民币4.5万元。
8、2013年9月的一天，在本市太师一附小，被告人牛中伟以能给学生办理特长生至师院附中上学为由，骗取黄某家长王某3人民币4.5万元。
2013年9月底，为掩盖自己行为，被告人牛中伟伪造“太原市迎泽区教育局”、“太原市杏花岭区教育局”、“山西省实验中学”、“太原市五种”、“太原大学外语师范学院第一附属小学”、“太原师范学院附属中学校”六枚印章，并加盖在伪造的《预录特长生申请》、《特长生协议书》、《入学通知书》等文书上搪塞学生家长。
案发后，被告人牛中伟家属退还刘明被害人李某1、李某2、尚某、王某2、吕某、锁某人民币27.6万元。
2015年6月17日，被告人牛中伟至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物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书证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中伟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牛中伟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被告人牛中伟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处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特提起公诉，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牛中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牛中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牛中伟实施的伪造国家机关公文、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行为系在诈骗犯罪过程中的方法行为，该行为与诈骗行为二者之间系牵连关系，应按诈骗罪一罪处罚，不应按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数罪并罚。二、关于指控诈骗数额和金额问题。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诈骗白某家长张某人民币4万的指控事实不成立，白某之所以能够顺利地被十中录取，是因为牛中伟通过私人关系才被录取的，牛中伟在此过程中，不存在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2、案发前被告人牛中伟退还陈某的1.3万元、退还阮某家长阮某2的2万元应当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三、关于量刑情节方面。被告人牛中伟除具有自首，部分退赃等情节外，还取得该部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系初犯。综上所述，被告人牛中伟的行为应以诈骗罪一罪处罚，且牛中伟具有自首、退赔、取得大部分被害人谅解等多个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恳请人民法院充分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处罚原则，给其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对被告人牛中伟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牛中伟在担任太师一附小篮球队教练期间，以能给该校篮球队学生以特长生升学方式办理至太原五中、省实验中学（十中）、师院附中、一外等学校升学为由，收取2013届6年级7名学生的6名家长共计人民币33.4万元。
1、被告人牛中伟于2012年9月某日、6月某日，在本市鑫四海小区门口，以给学生办理至山西省实验中学上学为由，共收取李某1、李某2家长康某人民币3.4万元。
2、被告人牛中伟于2012年10月某日、2013年6月某日，在本市太师一附小门口，以给学生办理至山西省实验中学为由，共收取白某家长张某人民币4万元。
3、被告人牛中伟于2012年11月某日、2013年9月某日，在本市太师一附小门口，以给学生办理至师院附中上学为由，共收取王某家长陈某人民币6.2万元。
4、被告人牛中伟于2012年11月某日，以给其学生办理至山西省实验中学上学为由，收取徐某家长徐某人民币5.9万元。
5、被告人牛中伟于2012年12月某日、2013年7月某日，在本市鑫四海酒店门口，以给学生办理至太原市第五中学校上学为由，共收取阮某家长阮某人民币6.9万元。
6、被告人牛中伟于2013年2月某日、7月某日，在本市鑫四海小区门口，以给学生办理至太原五中上学为由，共收取李某3家长齐某7万元。
2013年6月至2013年9月期间，被告人牛中伟又以能办理学生以特长生升学至太原五中、山西省实验中学等为由，收取当时5年级8名学生家长共计人民币36.1万元。
1、被告人牛中伟于2013年6月某日，在本市太师一附小门口，以能办理学生特长至山西省实验中学上学为由，收取刘某3家长李某1人民币1.2万元。
2、被告人牛中伟于2013年6月某日、7月某日，在本市鑫四海小区租住房内，以能给学生办理特长生至一外上学为由，共收取刘某4家长刘某人民币4万元。
3、被告人牛中伟于2013年8月某日，在太师一附小，以能给学生办理特长生至太原五中上学为由，收取于博某家长李某2人民币5万元。
4、被告人牛中伟于2013年8月某日，在太师一附小，以能给学生办理特长生至太原五中上学为由，收取魏某家长尚某人民币5.9万元。
5、被告人牛中伟于2013年8月某日，在太师一附小，以能给学生办理特长生至太原五中上学为由，收取刘某2家长王某2人民币5万元。
6、被告人牛中伟于2013年8月某日，在太师一附小，以能给学生办理特长生至山西省实验中学上学为由，收取孙某家长吕某人民币6万元。
7、被告人牛中伟于2013年8月某日，在太师一附小，以能给学生办理特长生至师院附中上学为由，收取周某家长锁某人民币4.5万元。
8、被告人牛中伟于2013年9月的一天，在太师一附小，以能给学生办理特长生至师院附中上学为由，收取黄某家长王某3人民币4.5万元。
2013年9月底，各中学相继开学，期间，上述学生除白某被山西省实验中学录取外，其余学生均未被被告人牛中伟所承诺的中学录取。被告人牛中伟为掩盖其诈骗行为，采取以虚构的“太原市五中信息平台”、“山西省实验中学信息平台”，编造学生被该校录取的虚假信息并向学生家长发送；伪造“太原市迎泽区教育局”、“太原市杏花岭区教育局”、“山西省实验中学”、“太原市五中”、“太原大学外语师范学院第一附属小学”、“太原师范学院附属中学校”等印章，并加盖在伪造的《预录特长生申请》、《特长生协议书》、《入学通知书》上后，将该伪造的文书向学生家长发放等手段，继续对学生家长进行诈骗。诈骗行为彻底败露后，被告人牛中伟于2013年10月下旬逃匿。
另查明，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被告人牛中伟于2013年10月12日分别退还王某家长陈某的1.3万元、退还阮某家长阮某2的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牛中伟家属退还被害人李某1、李某2、尚某、王某2、吕某、锁某人民币27.6万元，该部分被害人对被告人牛中伟予以谅解。
2015年6月17日，被告人牛中伟至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物证：（1）牛中伟为李某2及李某1提供的山西省实验中学预录申请、山西实验中学篮球特长生协议书及入学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牛中伟伪造了相关的文件。
（2）牛中伟为王某提供的特长生录取申请、太原五中招收篮球特长生协议书、太原五中初中篮球2+3特长招生协议及入学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牛中伟伪造了相关的文件。
（3）陈某提供的牛中伟收到其5万元人民币的收据。证实：被告人牛中伟收到了被害人5万元人民币。
（4）牛中伟为徐某提供的山西省实验中学预录申请、篮球特长生协议书及入学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牛中伟伪造了相关文件。
（5）牛中伟为阮某提供的太原五中篮球特长提前招生协议、入学通知书及特长生录取申请。证实：被告人牛中伟伪造了相关文件。
（6）阮某提供的牛中伟所打的5万元欠条，证实：被告人牛中伟收到被害人阮某5万元款项。
（7）牛中伟为李某3提供的太原五中招收篮球特长生协议书、特长生录取申请及入学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牛中伟伪造了相关文件。
（8）锁某提供的牛中伟书写的收到4.5万元的收据。证实：被告人牛中伟收到了被害人4.5万元人民币。
（9）王某3提供的牛中伟书写的收到4.5万元的收据。证实：被告人牛中伟收到了被害人4.5万元人民币。
2、书证：（1）被告人人牛中伟的户籍信息及基本情况调查表。证实：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能力人且无前科。
（2）被告人的自首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牛中伟系投案。
（3）李某1及李某2的户籍信息、小学阶段义务教育证书及篮球赛获奖证明。证实：李某1及李某2系太师一附小学生，曾在小学生篮球赛中获奖。
（4）被害人徐某提供的给牛中伟大款的交通银行回单。证实：牛中伟收到了被害人徐某的5.9万元人民币。
（5）阮某提供的为牛中伟转账5万元的业务回执单。证实：被告人牛中伟收到了被害人5万元人民币。
（6）被害人李某1提供的给牛中伟转账的交通银行回单。证实：被告人牛中伟收到了被害人6万元人民币。
（7）牛中伟交通银行卡及晋商银行卡的交易明细。
3、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其和牛中伟认识，被告人牛中伟和其谈起过给他的学生办理升学的事情，当时孙某就告诉牛中伟其学校的测试已经结束了，名单也已经公布了。牛中伟也从没有和他说过钱的事情，之后双方也没有联系。
（2）证人教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因工作上的关系双方认识，被告人牛中伟向其推荐过自己的学生，教某让其联系初中部的篮球队王老师，其后双方未有联系，牛中伟也没有与其说过钱的事。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因为工作上的原因其与牛中伟认识，2013年，牛中伟曾两次打电话询问是否能办理学生升学的事，王某1告知其不可以。牛中伟也未曾与其谈过钱的事，之后双方便再没有联系。
（4）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25日，其和学生家长约好在一个学生家替牛中伟赔偿学生家长共计27.6万元。
4、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康某的陈述、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被害人阮某的陈述、被害人齐某的陈述、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被害人尚某的陈述、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被害人锁某的陈述、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实：各被害人的陈述均证明被告人牛中伟通过让孩子升学的理由向他们收取钱财，其后，因孩子未能升学而发现牛中伟的诈骗行为
5、被告人牛中伟的供述与辩解：2007年我去了太师一附小工作，到了2012年的时候，我给5、6年级的篮球队员学生家长召开了家长会，当时来了15个家长，共16个孩子，不久6年级的几名家长就陆续的把孩子陆续理想的初中告诉我，我和学生家长说有的学校收费高一点，有的低一点，收费标准不一样，从1.8万到2.8万元不等，一般大概每个孩子5、6万元就够了，家长同意后，我就把交通银行的账户通过短信方式给了所有家长，有的银行转账，有的是现金。从2012年9月份到2013年2月份，我共收取了第一批6年级应届学生7个家长的费用，共计大概30多万，2013年6月份到9月底，陆续收取第二批五年级8个学生家长的费用，共计40万元左右。到了2013年7月份左右，我就开始找五中、十中的教练，十中的王教练说今年的特长生比较少，只有三个，说等消息吧。后来就没有再联系了。8月底，第一批学生家长开始陆续找我，因为我把钱丢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只能告诉家长们再等等，到了9月份，学校都开学了，家长们更加的着急，我就在学校电脑上拟打了一份《预录特长生申请》、《山西省实验中学篮球特长生协议书》、《入学通知书》，还在五一东街茶城对面的人行道上找了一个办证的电话，并电话联系了对方，之后我就把需要的印章样式和2300元钱放在了平阳路学府街路口的绿化带里，这六枚印章分别是“太原市迎泽区教育局”、“太原市杏花岭区教育局”、“山西省实验中学”、“太原五中”、“太原大学外语师范学院第一附属小学”、“太原大学外语师范学院附属中学”等印章，到了国庆节，孩子们还是没有上了学，家长们很激动，问我到底能不能办成，我只好说是办不成了，可是家长们情绪很激动，后来其中一名学生的家长还让我把身份证、工资卡、还有家门钥匙交给他，后来他们开着车带着我让我去借钱，我实在借不下钱，就带着第二批学生家长的钱跑了，之后转车去西安、商丘、广州等地方，这期间把40万都花光了，一直到现在才回来投案自首。
6、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牛中伟使用的所有印章均系伪造。
7、被害人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7号照片即为被告人牛中伟。
8、王某3提供的其与牛中伟的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牛中伟向其告知收钱送特长生的情况。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中伟在明知自己无能力为他人办理升重点学校的情况下，采取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中伟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牛中伟在犯罪后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牛中伟退赔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该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起诉书对被告人牛中伟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应予数罪并罚的指控，以及被告人牛中伟的辩护人提出的，牛中伟实施的伪造国家机关公文、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行为系在诈骗犯罪过程中的方法行为，该行为与诈骗行为二者之间系牵连关系，应按诈骗罪一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牛中伟伪造“太原市迎泽区教育局”、“太原市杏花岭区教育局”、“山西省实验中学”、“太原市五种”、“太原大学外语师范学院第一附属小学”、“太原师范学院附属中学校”等印章，并在伪造的《预录特长生申请》、《特长生协议书》、《入学通知书》上加盖后，将该伪造的文书向学生家长发放，以及虚构“太原市五中信息平台”、“山西省实验中学信息平台”，并通过该信息平台向学生家长发送学生被该校录取的虚假信息等行为，系为掩盖其诈骗犯罪，以达到继续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对各被害人进行诈骗的目的。可见，其实施伪造国家机关公文、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行为是在诈骗犯罪目的的支配下，形成的又一犯罪故意，而该犯罪故意同时也是围绕着诈骗犯罪目的而实施的方法行为，其所实施的伪造国家机关公文、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的行为与诈骗行为之间具有手段与目的的内在联系，属于牵连犯。因此，被告人牛中伟的行为虽然分别触犯诈骗罪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但应对其按数罪中最重要的诈骗罪定罪，并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诈骗白某家长张某人民币4万的指控事实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从现有证据来看，太师一附小学生白某被省实验中学录取，与其家长“交给”被告人牛中伟的4万元款项没有内在联系，该4万元款项系被告人牛中伟向白某家长诈骗取得的性质并未改变，因此，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故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案发前被告人牛中伟退还陈某的1.3万元、退还阮某家长阮某2的2万元应当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3.3万元款项，确系被告人牛中伟于侦查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前向被害人退还，因此，可以从其诈骗总额中予以核减，故对该辩护意见酌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中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2024年6月1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到期不缴纳，强制缴纳。）
二、由原侦查机关继续追缴赃款三十八万六千元，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贺林海
陪审员 范丽君
陪审员 李红霞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赵振东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