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03刑初447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新横溪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新横溪村。
诉讼代表人蒋雪才，男，1963年2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系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新横溪村民委员会主任，家住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新横溪村桑园135号。
被告人徐金华，男，1965年4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新横溪村民委员会主任，家住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新横溪村横溪203号，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国、盛雅欢，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尉昌水，男，1958年6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新横溪村党支部书记，家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志庆，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信中，男，1970年11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绍兴市柯桥区。曾因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00年5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因犯赌博罪于2010年1月14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6月7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俞金良，浙江和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8]4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新横溪村民委员会及被告人徐金华、尉昌水、任信中犯虚开发票罪，于2018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发现本案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决定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新横溪村民委员会的诉讼代表人蒋雪才、被告人徐金华、尉昌水、任信中及辩护人陈建国、徐志庆、俞金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至2013年12月，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新横溪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为新横溪村委会）为申领原绍兴县2012至2013年度“美丽乡村”示范村创建项目财政补助资金，经新横溪村村两委会成员集体讨论，由时任新横溪村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尉昌水和时任新横溪村委会主任被告人徐金华牵头负责，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票面金额5%至13.3%开票费等方式，先后从原绍兴县文浩砂石场、绍兴市顺畅化工有限公司、绍兴市兆山建材有限公司、浙江舜业建设有限公司、浙江瑞丰管业有限公司虚开普通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共30份至新横溪村委会，价税合计2485566元。具体如下：
1、2012年6月29日，由被告人徐金华联系，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徐某2经营的原绍兴县文浩砂石场虚开普通发票1份至新横溪村委会，价税合计60000元。
2、2012年10月9日至12月12日，由被告人徐金华联系，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袁某从浙江瑞丰管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3份至新横溪村委会，价税合计250000元。
3、2012年11月12日至12月4日，由被告人徐金华联系，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他人介绍，通过绍兴市兆山建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16份至新横溪村委会，价税合计697450元。经鉴定，该16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系伪票。
4、2012年12月14日至12月21日，由被告人徐金华联系，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杜四一从殷五八处虚开普通发票4份至新横溪村委会，价税合计120000元。
5、2013年1月17日，由被告人徐金华联系，在没有实际业务发生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任信中介绍从浙江舜业建设有限公司虚开普通发票1份至新横溪村委会，价税合计918000元。
6、2012年12月14日至2013年1月8日，由被告人尉昌水联系，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张金夫、褚伟红（均已判刑）从绍兴市顺畅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5份至新横溪村委会，价税合计440116元。
案发后，被告人徐金华、尉昌水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任信中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新横溪村民委员会及被告人徐金华、尉昌水、任信中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浙江省国家税务局货物和劳务税处出具的增值税发票鉴定证明、发票统计表及发票、银行交易明细、《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特别法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刑事判决书、新横溪村美丽乡村示范精品村创建材料、新横溪村会议纪要、绍兴市公安局柯桥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尉文珍、谢百六、马某、杨某、徐某1、张某、褚某、吴某、徐某2、杜四一、殷五八、陶某、沈某、金某、方某、袁某、章虹流、陈某、蒋某、徐锦绣、尉孟水、徐某3、茹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新横溪村民委员会在没有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徐金华、尉昌水原系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新横溪村民委员会主任和书记，且系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新横溪村民委员会虚开发票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亦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任信中介绍他人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任信中介绍他人虚开发票的行为与被告人徐金华、尉昌水不构成共同犯罪，不能区分主从犯。不采纳辩护人俞金良关于被告人任信中系从犯的意见。案发后，被告人徐金华、尉昌水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因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新横溪村民委员会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有自首情节，故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新横溪村民委员会亦可认定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任信中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新横溪村民委员会及被告人徐金华、尉昌水、任信中均能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诉讼代表人蒋雪才要求对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新横溪村民委员会减轻处罚及辩护人陈建国、徐志庆、俞金良分别建议对被告人徐金华、尉昌水、任信中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任信中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徐金华、尉昌水、任信中的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不采纳辩护人陈建国、徐志庆、俞金良分别建议对被告人徐金华、尉昌水、任信中适用缓刑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新横溪村民委员会犯虚开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徐金华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九月十八日起至二○一八年七月十七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尉昌水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九月十八日起至二○一八年七月十七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任信中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十月十五日起至二○一八年十一月七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傅蓉蓉
人民陪审员 俞祖法
人民陪审员 孙秋炳
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何 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