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漳民终字第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游卓敏，男，196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浦县。委托代理人吴丽娜，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薛秋德，男，196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浦县。委托代理人邱达芳，漳浦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建智，男，196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浦县。上诉人游卓敏因与被上诉人薛秋德、薛建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浦民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游卓敏的委托代理人吴丽娜，被上诉人薛秋德及其委托代理人邱达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薛建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1988年8月1日，被告游卓敏向漳浦县石榴镇玳瑁村民委员会承包址在石船内埔山、羊仔墓尖山的山地约170亩，与被告薛建智（被告游卓敏的妻弟）合伙种植约30000万多棵湿地松。1999年4月间，被告薛建智因没有资金偿还向信用社借款，经玳瑁村干部张海边等人牵线、介绍，由原告薛秋德向被告游卓敏、薛建智转包经营上述讼争湿地松林地。1999年4月23日下午，由张海边牵头在玳瑁村支部书记张宗一家里，协商转包事宜，双方同意转包价格为人民币30000元，另外原告薛秋德还应支付协商过程中请客吃饭费用3000元给被告薛建智，具体宴请事宜由被告薛建智安排。谈妥后，原告薛秋德当场预付承包金13000元。第二天即1999年4月24日，介绍人张海边及原告薛秋德、被告游卓敏、薛建智、案外人张宗一、薛逢元、许天赐、薛康良等人在张宗一家中，准备签订《湿地松转包经营合同书》，被告游卓敏觉得转包价格便宜，便独自先离开了，只有原告薛秋德、被告薛建智及证明人张海边在该《湿地松转包合同书》上签名，原告当场再支付给被告薛建智18000元。后又由被告薛建智代替被告游卓敏在合同书签上“游卓敏”三字。双方还口头约定余额2000元等待办理完山林权手续后再支付。该《湿地松转包合同书》主要内容如下：一、甲方（薛建智、游卓敏）原向玳瑁村委会承包荒山造林（现种上湿地松），地点在本村（石船内埔、羊仔墓尖山）等，一次性折款项33000元转包给乙方（薛秋德）。四至为：东至大片山尖、西至虎视祠堂山岭倒水，南至布袋底湖底，北至割后山界，以上四至以内的全部湿地松承包给乙方继续经营管理，自转包之日起一切经营、砍伐权归乙方，甲方不得干涉（不包山权）；二、乙方应遵照原甲方向玳瑁村委会所签订协议行使合同；三、原合同在2000年开始每年应交村委会300元山底费由乙方缴交，合同签订后，双方不得反悔；四、本合同自即日起生效。合同签订后，薛秋德又再支付1000元给被告薛建智。被告薛建智拿8000元给被告游卓敏，被告游卓敏认为转包价格太低，但没有明确提出反对。合同签订后，讼争湿地松由原告薛秋德经营管理。自2008年起，原告薛秋德等人把湿地松发包给浙江人潘养高、潘忠利父子割脂，双方签订《采脂合同书》一份，承包期为2009年3月2日至2014年12月30日，采脂合同履行期间，至2010年11月28日，原告薛秋德又与潘养高重新签订《合同》，约定：“玳瑁山湿地松割脂，前二年合同终止，经济清算。2011年全年割脂上交款86000元，采脂工人上山前付清。违约赔偿款二倍，今日付订金56000元。合同期限2010年11月28日至2011年12月30日”。案外人许天赐于2011年2月起以其是薛秋德的共同合伙人对湿地松享有共同所有权为由阻止潘养高上山割脂和树脂运输下山等采脂活动，要求潘养高支付承包款；同时被告游卓敏也以其为合同原承包方，薛秋德转包合同手续没完整、未全部支付转包款为由要求潘养高停工，潘养高为此向漳浦县公安局报案，称其被告薛秋德诈骗86000元。漳浦县公安局调查后认为双方主要因民事纠纷引起，引导协调当事人向法院提起诉讼，引导协调薛秋德、许天赐与潘养高于2011年9月20日签订《协议书》一份，解决了许天赐的问题；游卓敏一方也不能再阻碍潘养高把所割树脂运下山。潘养高才于2011年12月19日把2011年9月20日之前所割树脂41桶及之后所割99桶树脂运输下山。2011年5月23日，薛秋德向本院起诉，请求确认与被告薛建智、游卓敏于1999年4月24日所签订的《湿地松转包经营合同书》有效，经审理，原审法院于2011年12月18日作出（2011）浦民初字第1254号民事判决，驳回薛秋德的诉讼请求。宣判后，薛秋德不服，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19日作出（2012）漳民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认为薛建智未经承包经营权人（即游卓敏）的授权，冒用游卓敏的名义与薛秋德签订《湿地松转包经营合同书》属无权处分行为，也没有证据表明游卓敏实际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对该份合同进行追认。薛秋德以善意取得为由主张《湿地松转包经营合同书》有效，缺乏法律依据，据此驳回薛秋德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宣判后，薛秋德仍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本案不构成合同法规定的表见代理的情形，因善意取得制度属于物权取得的方式之一，本案薛秋德的诉讼请求是确认转包合同有效，薛秋德主张本案构成善意取得与讼争转包合同的效力在法律上并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因此，薛秋德以善意取得为由主张其与薛建智所签订的《湿地松转包经营合同书》有效无理，驳回薛秋德的再审申请。2012年12月21日，潘养高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薛秋德等人赔偿其割脂受阻造成的损失及返还承包金，经审理，原审法院2013年5月20日作出（2013）浦民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判决书认定薛秋德向潘养高收取2011年承包金81000元，判决薛秋德及当时合伙人许天赐、张宗一赔偿潘养高经济损失39826元。原审判决认为，善意取得是物权取得的一种方式，是一种物权法律制度，该法律制度的确立，目的在于保护善意买受人的合法权益，善意取得应具备以下要件（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本案中转让湿地松处分人即被告薛建智以自已及冒用游卓敏的名义作为转让方与原告薛秋德签订《湿地松转包经营合同书》并收取价款的行为，原告薛秋德对该无权处分行为在游卓敏于2011年间提出异议前并无证据证明其知晓，亦无证据证明薛秋德与薛建智之间签订转让合同存在恶意串通以达到危害权利人目的，其作为受让方是善意的；其次，原告薛秋德受让该湿地松时支付了合理的对价；第三、原告薛秋德认为被告薛建智已在合同签订之时交付了标的物湿地松，提供了《湿地松转包经营合同书》签订后，至被告游卓敏第一次于2011年明确提出异议时原告薛秋德已经实际管理该湿地松12年的相关证据，应当认定原告薛秋德已经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而被告游卓敏主张原告薛秋德是非法占有，举证责任应当转移到被告游卓敏一方，但被告游卓敏没有提供任何薛秋德用何种手段、什么时间进行非法侵占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应认定讼争湿地松由薛建智交付给原告薛秋德。综上，原告薛秋德作为受让一方已善意取得讼争址在漳浦县石榴镇玳瑁村石船埔山约170亩湿地松的林木所有权，原告请求确认讼争湿地松归原告薛秋德所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反诉原告游卓敏反诉请求薛秋德将非法侵占的址在漳浦县石榴镇玳瑁村石船埔山约170亩山地以及该山地上的全部湿地松返还给反诉原告游卓敏；反诉被告薛秋德把取得的上述承包地上的湿地松采脂承包金人民币230000元返还给反诉原告，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但被告游卓敏作为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薛建智请求赔偿损失。被告薛建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址在漳浦县石榴镇玳瑁村石船内埔、羊仔墓尖山，四至为东至大片山尖、西至虎祠堂山岭倒水，南至布袋底湖底、北至割后山界的湿地松属于原告薛秋德所有。二、驳回反诉原告游卓敏的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游卓敏负担；反诉受理费7260元由被告游卓敏负担。上诉人游卓敏不服，上诉的主要理由：一、原审判决违背客观事实，缺乏证据。1、上诉人从未与薛建智合伙种植，全部是上诉人种植的。2、上诉人从未与薛秋德及薛建智三人一起协商转让事宜；薛秋德个人询问上诉人是否要出售树木，上诉人明确告知松树太小不能出售；上诉人从未在张宗一家中与薛秋德、薛建智对转让事宜进行协商。此外一审认定的是否收取8000元转包款、以及转包金额3万元、吃饭费用3000元、预付13000元、支付18000元、余额2000元等明显缺乏依据。已经发生效力的（2012）漳民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证人并非亲眼所见薛建智将8000元转包款给游卓敏，其只是对事实的一种主观判决，不能成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此不予认定。对8000元生效判决尚且这么谨慎认定，但一审对这么多金额却在完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对事实进行主观臆断，明显缺乏依据。3、认定“合同签订后，讼争湿地松由原告薛秋德经营管理”错误。二、原判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一）适用我国《物权法》第106条善意取得的法律规定审理本案错误。1、被上诉人薛秋德是恶意，而非善意。2、被上诉人薛秋德没有支付合理的转让价款。3、没有办理登记。4、本案的诉讼标的并非是动产，也不是不动产，而是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其他物权，是用益物权，原判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二）原审没有适用我国《物权法》第124条、125条的规定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没有适用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48条、第37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18条、第25条审理本案明显错误。（三）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均认定被上诉人薛秋德与薛建智签订的《湿地松转包经营合同书》无效，上诉人才是合法的经营人，薛建智根本就不是合伙人，也不是使用管理人，不构成善意取得。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反诉，驳回薛秋德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薛秋德答辩称：1、讼争的湿地松是在1999年4月24日签订转包合同的。上诉人让自己的妻弟薛建智代为签订合同是其授意和追认。在答辩人经营受益长达十几年期间，上诉人并没反对。答辩人通过上诉人的妻弟薛建智签订合同付清款项而接管经营，是善意取得。2、薛建智当时经手签订合同收取了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上诉人游卓敏与薛建智是姐夫与妻弟的特定姻亲关系。没有游卓敏的授意，没有代签合同和收款，答辩人不可能占有和长期管理受益。3、本案是湿地松转包经营，并不是土地转包经营。该合同明确规定：“自转包之日起，一切经营砍伐权归乙方”，现上诉人引用最近国务院发布的《关于实施国务院机构改革和职能转变方案任务分工的通知》，认为当时答辩人的林木取得没有纳入现在要求的办理登记是完全错误的，当时并没有此规定，不能溯及既往。4、上诉人将林木所有权作为土地承包使用权要求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是错误的，明显混淆了财产所有权与土地使用权的不同权限，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游卓敏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与被告薛建智（被告游卓敏的妻弟）合伙种植约30000万多棵湿地松。”认为不是合伙，是上诉人自己所种。2、“1999年4月间至双方还口头约定余额2000元等待办理完山林权手续后再支付。”有异议，上诉人从来没有说要转让湿地松，里面陈述的金额也是错误的，不符合客观实际，上诉人明确表态不卖，不是认为价格太便宜。3、“被告薛建智拿8000元给被告游卓敏，被告游卓敏认为转包价格太低，但没有明确提出反对。”薛建智从没有拿8000元给上诉人，上诉人也没有认为价格太低，这个与事实相违背。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经查，对异议1上诉人游卓敏种植3万多棵湿地松，由被上诉人薛建智在管理，一审认定其与薛建智合伙种植约30000万多棵湿地松不妥，应予纠正，其异议成立。对异议2及3，经查，被上诉人薛建智陈述其实际已收取薛秋德支付的32000元，拿8000元给上诉人，但游卓敏拒绝接收。上诉人游卓敏提出薛建智从没有拿8000元给他，与事实不符，其提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当事人对原判查明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讼争湿地松是上诉人游卓敏1988年向漳浦县石榴镇玳瑁村民委员会承包林地并种植的，本院生效的（2012）漳民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薛建智未经承包经营权人（即游卓敏）的授权，冒用游卓敏的名义与被上诉人薛秋德签订《湿地松转包经营合同书》属无权处分行为，认为薛秋德以善意取得为由主张《湿地松转包经营合同书》有效，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善意取得是物权取得的一种方式，是一种物权法律制度，该法律制度的确立，目的在于保护善意买受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二款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1999年4月24日，被上诉人薛建智将讼争湿地松以自己及冒用上诉人游卓敏的名义与被上诉人薛秋德签订《湿地松转包经营合同书》，并收取价款，薛秋德对薛建智无权处分行为在游卓敏于2011年间提出异议前并不知晓，无证据证明薛秋德与薛建智之间签订转让合同存在恶意串通以达到危害游卓敏目的，其作为受让方是善意的且当时支付了合理的价款；《湿地松转包经营合同书》签订后，至上诉人游卓敏第一次于2011年明确提出异议时薛秋德已经实际管理该湿地松约12年，上诉人游卓敏主张被上诉人薛秋德是非法占有，但举证不能。因此，被上诉人薛秋德请求确认讼争湿地松归其所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上诉人游卓敏上诉提出原审适用法律明显错误，被上诉人薛秋德不构成善意取得讼争湿地松等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游卓敏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违背客观事实，缺乏证据等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游卓敏种植3万多棵湿地松，由被上诉人薛建智在管理，原判认定其与薛建智合伙种植约30000万多棵湿地松，不妥，应予纠正，但薛秋德与薛建智对转让事宜进行协商过程及薛建智已收取的转让金等事实，均有被上诉人薛建智陈述为据，且薛建智陈述其拿8000元给上诉人游卓敏，但游卓敏拒绝接收，上诉人游卓敏提出薛建智从没有拿8000元给他，与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讼争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上诉人提出原审未适用《物权法》第124条、125条，《农村土地承包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等法律审理本案，支持其原审的反诉请求明显错误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薛建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60元，由上诉人游卓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华审判员江团辉代理审判员林伟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柯雅惠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