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灯民初字第00162号
原告：灯塔市伊娜菲皮草服装厂。
投资人：邓丽君，业主。
委托代理人：张连孚，辽宁王亚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俞海宏，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薛向荣，系辽宁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灯塔市伊娜菲皮草服装厂为与被告俞海宏追偿权纠纷一案，于2014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14年2月25日、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连孚、被告俞海宏及委托代理人薛向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灯塔市伊娜菲皮草服装厂诉称：2013年3月13日，原告委托冷仁一，并以冷仁一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一份承揽加工裘皮协议，自2013年3月份至2014年1月6日期间，被告共为我加工10万张裘皮，每张裘皮加工费为18.50元，合计为1，850，000.00元，此加工费，原告于2013年3月至2014年1月6日期间全部给付被告，但由于被告没有全额给付工人工资，被告的工人以农民工的名义向灯塔市劳动仲裁院申诉，经协商，由原告给被告垫工人工资209，250.00元。另外，被告向原告借款278，5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为其垫付的工人工资和借款总计为：447，750.00元。
被告俞海宏辩称：2013年3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原告雇佣被告在内的11个工总（岗位）27人加工6000件衣服（裘皮），大概11万张裘皮，每张加工费为18.5元，不足11万张用钱补齐至11万张，超过部分另外支付每件衣服的钱；好处费由原告负担；协议的总价款为2，035.000元。协议签订后，被告帮助原告联系了11个工总（岗位）27名工人，并根据不同岗位同每位工人约定了每名工人的年薪（详见工资发放明细表）。2013年7-8月份，原告提出要加工8000件皮衣，15万张裘皮，让被告再多招11名工人，如果产量达不到15万张裘皮，按照15万张裘皮结算的口头协议。因此，被告又帮助其找了11名人；2013年8、9月份，原告的皮料在海关被查扣，原告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本无法完成承诺的15万张皮的工作量。为了减少损失，被告将6名工人发放工资后遣散，将5名人送到别的厂的工作，因这5名工人是原告准备留用的人，所以，原告照常支付给他们的工资；2013年5月份起，原告共向被告支付工人工资（含被告的工资）688，063.00元。后期因原告经营中出现重大的困难，原告开始拖欠被告在内的所有人的工资。2013年年末，我与原告经多次协商，原告直接向工人支付了844，500，.00元工资（有工资表为证），另外6人的（杨光武、陈志安、王兆胜、唐刘成、陶崇然、邵家贵）尚欠部分工资；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原告仅向被告支付了工人工资款688，063.00元，而被告直接给工人发放工资数已经达到780，182.00元。工人的工资拖欠是因为原告拖欠工人的工资造成的，并非被告领取了之后据为已有不给工人发放，故被告拖欠工人工资，等同于原告拖欠工人工资，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原告在起诉状中说为被告垫付工资的说法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是用人单位，是劳动关系的用工方，是向工人支付工资的用工单位。原、被告虽然签订了合同，但是被告自己也同其他工人一样，是受原告雇佣，被告帮助原告招收工人是受原告的雇佣，只不过被告的工作岗位是主头，具体工作是帮助原告招收合格的技术人员，制定不同岗位工人的工资标准，组织生产，其角色相当于厂长，为了提高主头的工作积极性，原告同被告签订了18.5元每张皮料的加工费，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原告应当至少支付我11万张裘皮的加工费，按照每张加工费18.5元计算，一共是2，035，000.00元，原告承诺找人的好处费由其负担，好处费一共是35，000.00元，另外有300张裘皮因花样复杂增加9，000.00元加工费，我还垫付车费3，600.00元，合计原告应当支付给我2，073，600.00元。此款在扣除发给工人的工资，在原告方足额生产不拖欠工资的情况下，才能有一部分剩余；本案中所有工人都是同原告建立的劳动关系，原告向包括被告在内的所有工人支付应得的工资，是其作为用工方应尽的法定义务，故不存在为被告垫付工资的事实；原告尚欠被告部分加工费尚未支付，被告将保留行使自己的民事权利；原告未按照协议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工人工资，原告直接向工人发放一部分工资是其应尽的法定义务，而被告已将自己拿到的部分工资全部发放给了工人，没有占用工人工资的事实，故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灯塔市伊娜菲皮草服装厂系邓丽君个人独资企业。冷仁一与邓丽君系夫妻关系。2013年3月13日，冷仁一代表原告与被告达成协议。协议约定，被告给原告加工制作皮衣用的裘皮。每张裘皮加工费18.50元。共计6，000件皮衣，需加工大约11万张裘皮，如果不够11万张裘皮，按11万张计算（协议上载明内容是用钱补齐）；超过11万张部分，另行加算；大狼与小狼比例，小狼70%-大狼30%。如果大狼数量超额，价格面议；被告包针、原告包线；被告加工的产品在交付给裁缝之前，出现的毛病归被告；工资压两个月；需要人员包括被告在内大约27-28人，这些人归被告管理；如果原告需要加工比11万张裘皮还多的裘皮，由被告负责找人，找人的好处费由原告负责，但被告必须保证，原告用人时，能够找到等等。协议达成后，被告开始招收工人，并决定所招工人的劳动报酬。后因原告的裘皮被海关扣押，原告遭受严重损失，裘皮达不到原计划加工数量，原、被告及被告招录的工人三方研究决定，一是遣散工人6名；由被告送至张旭处工作的工人5人，该5人在张旭处工作两个月。张旭支付了这5名工人工资款68，000.00元，此款被被告收取。二是降低工人工资，按原定的工人工资数额的90%给付工人工资。在此期间，被告从原告处领取加工费如下：2013年5月16日至同年6月，领取175，648.00元；2013年6月至同年7月，领取261，830.00元；其中原告扣除被告借款20，000.00元；2013年7月至同年8月，领取290，585.00元；其中原告扣除被告借款20，000.00元。除此之外，被告还从原告处以支付工资方式借款208，500.00元。原告称，被告还有在借据上没有签名的借款30，000.00元、没有出具借据的借款40，000.00元。因原告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查无实据。因此，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加工费936，563.00元。由于被告所招收的工人中，有王兆胜、陈志安、绍家贵、唐刘成、陶崇照6人没有得到应得的工资，该6人到灯塔市劳动仲裁院申诉。原告给这6人发放工资共计209，250.00元。事后，原告来院起诉，要求被告返还此款，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于2014年1月16日，作出（2014）灯民初字第00162号民事裁定，对被告所有的牌照号为苏A505**汉兰达轿车一台予以扣押。诉讼中，经庭审调查，根据被告出具的工资明细表反应，原告直接给工人支付加工费（包括上述的209，250.00元）数额为：1，104，900.00元。此款加上原告已给付被告的款项，原告总计支付加工费为2，071，463.00元。而被告方实际加工裘皮不足10万张，原告同意按10万张计算，按照原协议及三方后期达成的协议计算，原告应支付加工费为1，850，000.00元的90%即1，665，000.00元，现原告多支付加工费376，463.00元。被告称，2013年7-8月份，原告提出要加工8000件皮衣，15万张裘皮，查无实据；被告称，原告仅向被告支付了工人工资688，063.00元，而被告直接给工人发放工资数已经达到780，182.00元。经查，被告所列的工资表，并非是原始工资表。该工资表只是对被告手中给工人开工资的账单罗列的明细。而给工人发放工资的账单中，有的账单工人已签完名后，在工人签名的后面，又填写了金额。另外，所谓被告招收的工人周淑萍的工资款为60，000.00元，被告从原告处领取后，周淑萍没有签字领取；被告虽提到了找人的好处费由原告负担，金额是35，000.00元，但没有相应证据证明；被告称原告要求生产15万张裘皮、原告欠其应增加的加工费9，000.00元、车费3，600.00元，查无实据。另查，从被告提供的工资表反应，被告认可了现已不欠工人工资（被告将原告最初起诉的金额209，250.00元包括在工资表里）；被告承认扣发10%工资的事实，只是说没有全扣。而原告提供的王兆胜、陈志安、绍家贵、唐刘成、陶崇照书面证明，证明原告已支付了加工10万张裘皮的加工费。同时承认扣发10%工资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协议书、唐刘成等人的书面证明、被告出具的支付工资借据、被告给工人的发放工资明细表、工人从被告处领取工资的工资单、被告从原告处领取加工费清单等在卷，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原、被告无争议的事实是：2013年3月13日，原、被告达成协议后，被告开始招收工人，并决定所招工人的劳动报酬；被告包针、原告包线；被告加工的产品在交付给裁缝之前，出现的毛病归被告；原告的裘皮被海关扣押，原告遭受严重损失，裘皮达不到原计划加工数量；原、被告及被告招录的工人三方研究决定，一是遣散工人6名；由被告送至张旭处工作的工人5人，该5人在张旭处工作两个月。张旭给付被告工资款68，000.00元，此款被被告收取。二是降低工人工资，按原定的工人工资数额的90%给付工人工资；原告直接支付给工人的工资数额为1，104，900.00元。这些事实说明，原、被告之间是承揽加工关系，并不是劳动关系。如果是劳动关系，被告无权招收工人，并决定所招工人的劳动报酬，只能将工人领到原告处，由原告决定；如果是劳动关系，不存在被告包针、原告包线的约定。也不存在被告加工的产品在交付给裁缝之前，出现的毛病归被告；如果是劳动关系，被告送至张旭处工作的5个工资款应归原告，不应由被告收取。因此，原、被告之间的协议符合承揽加工合同的要件。因此，对于被告所提出的原、被告之间是劳动关系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但由于原告的裘皮被海关扣押，导致了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变更，即遣散工人6名；降低工人工资，按原定的工人工资数额的90%给付工人工资。而被告承认扣发10%工资的事实，只是说没有全扣，现已不欠工人工资（含原告在起诉状中的金额209，250.00元）。而原告提供的王兆胜、陈志安、绍家贵、唐刘成、陶崇照书面证明，证明原告已支付了加工10万张裘皮的加工费。同时承认扣发10%工资的事实。二者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因此，应认定原、被告原签订的每张裘皮加工费由原来的18.50元，变更为16.65元；原协议签订的11万张裘皮已没有裘皮可供加工。由于被告没有提供具体加工裘皮的数量，就应按照原告认可的，并由唐刘成等书面证明的数量10万张裘皮计算。被告称，原告要求生产15万张裘皮、原告欠其好处费35，000.00元、应增加的加工费9，000.00元、车费3，600.00元，查无实据。应增加加工费9，000.00元、车费3，600.00元，因查无实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称，直接给工人发放工资数已经达到780，182.00元。因被告所列的工资表，并非是原始工资表。该工资表只是对被告手中给工人开工资的账单罗列的明细。而给工人发放工资的账单中，有的账单工人已签完名后，在工人签名的后面，又填写了金额。同时根据被告“2013年7-8月份，原告提出要加工15万张裘皮，让被告再多招11个工人，如果产量达不到15万张裘皮，按照15万张裘皮结算的口头协议。因此，被告又帮助其找了11个人；2013年8、9月份，原告的皮料在海关被查扣，原告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根本无法完成承诺的15万丈皮的工作量，为了减少损失，被告将6个工人发放工资后遣散，将5个人送到别的厂工作，因这5个工人是原告准备留用的人”的辩解，因被告新招收的是11名工人，辞退的也是11名工人。这些工人在岗时间不足2个月，就发放全年工资，明显与事实不符。如果被告留下新招收的工人，辞退原有工人，更不符合逻辑。特别是，被告带到其他单位的5名工人，所挣的工资被被告占有。所以，被告称，直接给工人发放工资数已经达到780，182.00元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共计给原告加工裘皮为10万张，每张加工费为16.65元，共计核款1，665，000.00元；原告直接给被告招收的工人发放工资数额为：1，104，900.00元（包括原告起诉的209，250.00元）；原告给付被告加工费为728，063.00元；由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向其借款30，000.00元、40，000.00元的事实，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支持。所以，被告从原告处以支付工资方式借款应认定为208，500.00元。总计被告从原告处得到加工费及借款为：2，041，463.00元。扣除被告应得的加工费1，665，000.00元，被告应返还给原告加工费376，463.00元。故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俞海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灯塔市伊娜菲皮草服装厂加工费376，463.00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46.00元，保全费1，566.00元，均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8份，上诉于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炜
人民陪审员 何奚奚
人民陪审员 马良忠
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魏文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