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2民终11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华三路星河发展中心酒店6、7层。
法定代表人：孙建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练俏芳,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爱兰,女,195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文,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韵莹,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明,男,198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
原审被告：梁凤婷,女,199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爱兰、陈志明、原审被告梁凤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7）粤1204民初1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郭爱兰支付赔偿款28611.24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郭爱兰、陈志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护理费。郭爱兰没有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为何人，且其在护理期间所造成的误工损失应按不超80元/天计算。郭爱兰的护理期限过长，建议按照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粤鉴协[2014]13号8.1：脊柱骨折的护理期60-90日内核定，即护理天数应不超90天。（二）误工费。郭爱兰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未提供其所在村委会证明或其他用人单位证明其尚从事种植、养殖等经营为部分生活来源，且结合郭爱兰的年龄及身体状况，其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不应存在误工情形，一审判决认定郭爱兰误工损失费为8973.9元并无依据。（三）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肇庆当地生活水平、郭爱兰的伤情、年龄以及事故责任等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不超3000元/级。（四）郭爱兰的住院天数应为58天。（五）陈志明的反诉请求已经是按责后要求人郭爱兰承担的金额，但一审判决再次乘以责任系数，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六）郭爱兰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51003.5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3.营养费1500元；4.护理费7200元；5．残疾赔偿金27923.24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330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99元；8.伤残鉴定费1800元；9.交通费1000元。以上4-9项合计为41322.24元，扣减郭爱兰应返还给陈志明的12711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郭爱兰支付赔偿款28611.24元。
郭爱兰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正确。本案的护理费分为四段计算：1.郭爱兰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0日（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10日），护理费为100元/日×10日＝1000元；2.郭爱兰在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住院28日(2017年2月10日至2017年3月10日）期间的护理费有发票载明共3510元；3.郭爱兰在肇庆市××区中医院住院21日（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3月31日），护理费为：100元/日×21日=2100元；4.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于2017年3月10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载明建议专业陪护至少3个月，故郭爱兰在家的护理费应计算69日，护理费＝100元/日×69日=6900元。因此，本案的护理费共计13510元，其中护理期限为128日，一审法院对此已作确认。（二）一审判决确定的护理期限及护理费标准合理。粤鉴协[2014]13号文件仅用于出具鉴定意见，不能作为确定护理期限的依据。本案的护理期限，应依据郭爱兰的实际医疗情况以及医嘱确定。除了发票载明的护理费3510元，其余的时间段均是郭爱兰儿子黄志民进行护理。黄志民打散工，没有固定的工资，故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为100元／天。（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正确。郭爱兰一直在村中务农，主要是种植水稻、蔬菜，并以此为生，本案的交通事故导致其无法从事农活，丧失生活来源。一审法院按照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认定郭爱兰的误工费并无不妥。（四）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郭爱兰因本案的交通事故，被评定为两处的十级伤残，腰部活动度部分丧失，颈部需要佩戴辅助器具，生活极其不便，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800元恰当。（五）一审法院认定的陈志明获得的反诉赔偿请求数额正确。陈志明的诉讼请求计算如下：财产损失部分为1630元（车辆损失）×0.3（陈志明认为郭爱兰的责任系数，下同）=489元，医疗费部分为40740.24元（陈志明支付）×0.3=12222元。一审法院认定陈志明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因此，上述财产损失部分1630元加上医疗费40740.24元合计42370.24元，郭爱兰应承担42370.24元×20%=8474元。因此，陈志明能获得的反诉赔偿请求数额为8474元，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抵减8474元正确。
陈志明未作答辩。
梁凤婷未作陈述。
郭爱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郭爱兰赔偿损失合计130153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支付；2.对于交强险不足赔偿的损失部分，判令陈志明、平安保险公司向郭爱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平安保险公司、陈志明承担。郭爱兰于2017年8月9日申请追加梁凤婷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庭审期间郭爱兰变更了诉讼请求:1.误工费11111元,变更为12820元;2.参照农林牧渔业35995元每年的工资标准，35995÷365×135=12820（约去后面的小数）；3.残疾赔偿金由30462元,变更为33088元。故总金额由129854元变更为134189元。2.对于交强险不足赔偿的损失部分，判令陈志明、平安保险公司向郭爱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平安保险公司、陈志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31日19时40分，陈志明驾驶粤Ｈ×××××号小型客车从云浮市往高要城区方向行驶,至G324线1088KM＋300M路段时,与从其行驶方向的左侧横过右侧道路的行人郭爱兰发生碰撞,造成郭爱兰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并作出《要公交认字〔2017〕第4412832C00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志明承担该宗事故的主要责任,郭爱兰承担该宗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述认定书还确认，陈志明驾驶粤Ｈ×××××号小型客车的所有人是陈志明。陈志明在平安保险公司为粤Ｈ×××××号小型客车投保了交强险,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该保险期间。陈志明驾驶小型客车对郭爱兰造成的侵权发生时,陈志明与梁凤婷是夫妻关系。此外,上述事故发生后,郭爱兰即日被送往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住院至2017年2月10日未愈,并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平安保险公司垫付了医疗费7134.3元;2017年2月10日郭爱兰转至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进一步治疗,直至2017年3月10日出院,共住院28天,花费医疗费73770.11元。其中,郭爱兰支付了医疗费39570.11元,陈志明支付了医疗费34200元。该医院的出院医嘱载明:1.全休3个月,避免剧烈运动,加强肌力训练及关节活动训练;2.加强营养,建议专业陪护至少3个月;3.骨折定期复查,每次复查内容视具体情况而定;一般为述后1、2、3、6、12个月返院复查,不适及时就诊;4.若骨折愈合不良,需要多次手术治疗;5.目前骨折尚未愈合,需转下级医院进继续治疗;6.若病人出现任何不适或下级医院无法处理情况,请立即返回我院就诊。2017年3月10日郭爱兰在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出院后即转回肇庆市××区中医院进继续住院治疗,于2017年3月31日出院,共住院21天,花费医疗费17024.14元。其中,郭爱兰支付了医疗费11433.43元,陈志明支付了医疗费5590.71元。上述三次住院共59天,花费医疗费共97928.55元(其中,郭爱兰支付了医疗费51003.54元,陈志明支付了医疗费39790.71元,平安保险公司垫付了医疗费7134.3元)。为确定伤情,郭爱兰于2017年5月2日通过其儿子委托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对郭爱兰的伤情进行鉴定。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5月17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郭爱兰枢椎粉碎性骨折行内固定术后,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郭爱兰腰1-4右侧横突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为此，郭爱兰支付给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800元。
另查明,陈志明为郭爱兰支付了在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的医疗费34200元;在肇庆市××区中医院的医疗费6540.24元合计40740.24元。陈志明修理本次事故车辆支付1630元,并在庭审后规定的时间内提交了车辆维修证明,郭爱兰,平安保险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确认。
此外,郭爱兰没有在法定期限内缴交起诉标的从原来的129854元变更为134189元后增加部分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发生后，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要公交认字〔2017〕第4412832C00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志明承担该宗事故的主要责任,郭爱兰承担该宗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述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故对于该事故认定,予以采纳。由于梁凤婷既不是粤Ｈ×××××号小型客车的所有人,也不是该车的实际支配人,故郭爱兰认为陈志明驾驶小型客车对郭爱兰造成的侵权是发生于陈志明与梁凤婷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陈志明驾驶该小型客车为夫妻家庭生活带来利益,所以对于交强险不足赔偿的损失部分,梁凤婷对郭爱兰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其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的主张,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盖有平安保险公司保单专用章,且在庭审期间,平安保险公司确认已支付给郭爱兰7134.3元医疗费,故对于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其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由于郭爱兰没有在法定期限内缴交起诉标的变更为134189元后增加部分的诉讼费,故一审法院视其自动撤回增加诉讼标的部分的起诉。
为此,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郭爱兰因本次交通事故在本案起诉中的总损失有：1.医疗费为51003.54元,有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用药费用清单及医疗费收费票据为证,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2.住院59天,郭爱兰要求补偿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59天×100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3.关于郭爱兰要求护理费13500元主张,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郭爱兰住院时间为10天、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的《出院记录》证明郭爱兰住院时间为28天、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陪护费3510元、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的《疾病证明书》证实郭爱兰出院后全休3个月,并建议专业陪护至少3个月。肇庆市××区中医院的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用药费用清单证明郭爱兰住院时间为21天。上述郭爱兰需要陪护的时间共128天。起诉时除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住院期间以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实收陪护费3510元外,其余按每天100元计算,并不超出规定,予以支持;4.对于营养费3000元,有医嘱要求“加强营养”,但郭爱兰请求过高,结合当事人的受伤情况,酌定支持1500元为妥；5.对于交通费26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郭爱兰需要从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转到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住院治疗,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但郭爱兰未能提供有效的票据,酌定支持1000元;6.关于误工费。误工费应从2017年2月1日(含该日)计算至2017年5月16日(定残日前一天)共105天为准。故误工费为:31195元/年÷365日×105日＝8973.9元;7.鉴定费1800元,有正式增值电子普通发票为凭,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为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360.4元/年×19年×11％＝27923.24元(四舍五入)。对郭爱兰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支持8800元为准,对郭爱兰超出部分,不予支持;10.其他损失467元〔其中,辅助器具费99元,蛋白粉368元〕,因郭爱兰被鉴定为腰部活动度部分丧失,需要辅助器具帮助活动,故辅助器具费99元予以支持;蛋白粉368元，因已酌定支持1500元营养费,故对蛋白粉368元不予支持。
综上,郭爱兰在本案中的损失为:医疗费51003.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900元、护理费13500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8973.9元、鉴定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27923.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800元、辅助器具费99元合共120499.68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58403.54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已支付7134.3元)范围内予以赔偿2865.7元;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抚慰金、辅助器具费合计62096.14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对平安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损失120499.68元－2865.7元－62096.14元＝55537.84元,由陈志明按责任承担80％的赔偿责任,郭爱兰承担20％。关于陈志明要求郭爱兰返还其医疗费12222元,财产损失489元,合计12711元的反诉请求,有广东省医疗收费票、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汽车玻璃店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证实,且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故陈志明的反诉请求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为此,陈志明赔偿郭爱兰44430.27元中抵减(即44430.27元－8474元＝35956.27元)。所以,陈志明仍需赔偿郭爱兰35956.27元。一审判决：一、确认郭爱兰因本次交通事故在本案中获得支持的损失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抚慰金、辅助器具费等合计120499.68元；二、平安保险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爱兰医疗费2865.7元；三、平安保险公司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爱兰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抚慰金、辅助器具费等合计62096.14元；四、陈志明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爱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35956.27元；五、驳回郭爱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郭爱兰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份肇庆市××区新桥镇布塘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作为证据，拟证明郭爱兰事发前三年在家务农。其他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认定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肇庆市××区新桥镇布塘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5月27日出具《证明》，载明郭爱兰在发生事故之日前三年均在该村分配的责任田耕作，主要种植水稻和蔬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围绕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认定郭爱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劳务损失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扣减陈志明反诉请求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郭爱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的问题。
1.住院伙食补助费。郭爱兰于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2月10日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一审判决认定住院天数为10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结合郭爱兰在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住院28日，在肇庆市××区中医院住院21日，其住院天数共计59天，一审判决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9天×100元=5900元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2.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1）护理期限。结合医院医嘱、郭爱兰住院天数，护理期限为：郭爱兰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0天+在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住院28日+医嘱建议出院后专业陪护至少3个月=128天（其中在高要区中医院住院的21天已包含在出院后陪护的3个月里中），一审判决认定郭爱兰陪护时间为128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公司认为郭爱兰的陪护时间不超90天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护理费标准。郭爱兰在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住院28日因雇请护工，支出陪护费3510元，有发票予以证实。其余需陪护时间，因郭爱兰的护理人员没有固定收入，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为100元/天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应按80元/天计算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本案护理费为：（10天+90天）×100元/天+3510=13510元。一审判决认定为13500元，郭爱兰并未提出上诉且在二审期间确认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
3.劳务损失费。郭爱兰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满60岁，虽已达退出劳动、由子女赡养的年纪，但郭爱兰是农村居民户口，其仍具有劳动能力，二审期间提交的肇庆市××区新桥镇布塘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郭爱兰在发生事故之日前三年均在该村分配的责任田耕作为生。因郭爱兰是在达到退休年龄后以提供自己的劳动获取报酬，故其获得的工资收入实为劳务费。对于因交通事故造成其无法获取劳动报酬的劳务损失，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郭爱兰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判决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31195元/年计算郭爱兰的劳务损失为8973.9元（31195元/年÷365日×105日）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4.精神损害抚慰金。郭爱兰因本案交通事故致两项十级伤残，结合郭爱兰伤残等级程度及本地区的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判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800元并无不妥，本院应予维持。平安保险公司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3300元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法院扣减陈志明反诉请求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陈志明的车辆维修费1630元+起诉前已支付郭爱兰医疗费40740.24元=42370.24元，结合本案双方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郭爱兰应支付（退还）陈志明8474元（42370.24元×20%）。一审判决认定陈志明反诉请求赔偿数额847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志明已支付的医疗费40740.24元，郭爱兰未将其列入诉讼请求范围，一审判决认定郭爱兰医疗费为51003.54元亦未将该40740.24元计算在内。平安保险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扣减陈志明反诉请求的赔偿数额有误，并认为在计算平安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时应扣减陈志明反诉请求的赔偿数额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国红
审 判 员 苏振伟
审 判 员 黄春歌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陈家敏
书 记 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