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73民终1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菠萝蜜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号****房。法定代表人：谭浩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婵，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观河，男，汉族，1966年10月28日出生，住湛江市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凯杰，广东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劲松，广东文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菠萝蜜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菠萝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观河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4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菠萝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婵、被上诉人林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凯杰、高劲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菠萝蜜公司上诉请求：请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双方签订的合同定性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中笼统的把双方签订的《薡御贡茶品牌授权合同书》定义为包含商业特许经营性质的合同，是罔顾该合同中双方权利义务的具体约定，只是以某些字眼来进行定性是与事实不符合的。特许经营必须由许可人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而这笔费用是因为许可人用特许人所拥有的商标、标志、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一种对价，而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中，已经明确表明，上诉人不收取任何的特许费。所收取的39800元只是设备配置费，这个设备配置费是不等同于特许经营费用，因为这个设备配置费是有实际的设备进行生产和交付的。不等于特许人使用“薡御”这个标识的对价。二、一审法院对于“薡御贡茶”认定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并且上诉人从不存在隐瞒欺骗被上诉人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是特许经营合同，因此要求特许人拥有注册商标等经营资源。但是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第二、1款中明确表明是商标、标识，并没有写明是注册商标，因为上诉人明确告知被上诉人，“薡御”正在商标局申请注册的审理中，得到了商标局的受理，但尚未取得商标注册证。这个情况，被上诉人是清楚的，因此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也明确说明是“标识”而不是“注册商标”。一审法院对这个“薡御”的认定，并不符合双方签订合同中的约定。三、一审法院在证据效力和认定上偏袒被上诉人，严重的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1、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提交的三张“不予受理通知书”中，没有查清其中不予受理的原因，并且三张“不予受理通知书”与被上诉人当庭的庭审笔录互相矛盾。被上诉人一直坚称是上诉人在合同约定的“薡御”这个标识没有注册的原因导致店铺无法取得工商登记。这也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的依据。但是在被上诉人的举证中，第一张“不予受理通知书”中的是“鼎御”，与上诉人的“薡御”不符，被上诉人回复是工商局写错字了，但是法院勒令上诉人回去让工商局写个补充说明，被上诉人第二次开庭无法提供。第二份和第三份的“不予受理通知书”互相矛盾，并且在这三份通知书中，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当时申请表登记时候的资料以证明到底是否因为“薡御”这个商标没有注册，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另外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在工商登记申请中必须具备的经营场所证明文件以证实被上诉人确实有在租赁店铺后才申请工商登记。2、被上诉人提供给的证据5、6存在严重瑕疵，一审法院无视证据的瑕疵性，对上诉人存在严重的不公平。被上诉人提供证据5、6，以证实在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后，有租赁商铺准备经营。但是就“湛江市霞山区海景路××号”这商铺的产权人是否证据5中的出租方“李逸”，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的产权证明文件，也没有提供该“李逸”的身份证复印件，另外，在证据6的收据中，可以看到，经手人是“李达”，证据5和证据6前后矛盾，无法形成一系列的证据链来证实被上诉人与商铺的产权人或者出租方签订了租赁合同而支付了转让费。更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因与上诉人签订了合同而产生了相关的经济损失。3、上诉人提供了方良柏、刘智明的工商登记，予以证明这两人使用在与上诉人签订同样的格式合同后，在湛江市成功的申请了工商登记，而且经营良好。从另一方面也印证了，该格式合同并不同于严格的特许经营合同，没有要求经营方必须以统一的方式进行经营。但是被上诉人在签订同样的合同的情况下却没有办法在湛江市取得工商登记，这只能是被上诉人的原因所导致的。但是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双方各自的责任承担让上诉人承担所谓的经济损失。这一认定严重的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林观河辩称：1.一审法院对双方签订合同的定性无错误，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就是商业特许经营合同；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存在隐瞒欺诈的行为是事实，在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前上诉人告诉我方其已取得涉案商标，我方在准备好相关营业执照等材料后拿到工商局，工商局通知不受理，理由是上诉人的商标未成为注册商标，针对此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正确；3.我方在一审提交的3张不予受理通知不存在相互的矛盾，可以证明因上诉人的隐瞒，该商标未注册而不予受理的事实，一审法院结合了上诉人所提供的特许经营合同及其未取得注册商标的相关证据予以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的事实；4.上诉人认为我方证据5、6存在问题，我方认为不存在问题，而是上诉人并未认真审查我方的证据，证据5出租方合同签订的是李达并非李逸，而相应的收据经手人也是李达，对此一审法院已审查无错误；5.上诉人在一审提供方良，刘志明的工商登记，认为其两人取得工商登记就可以证明上诉人无过错，但此两人的工商登记与本案无关，我方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合同去工商办理，工商局明确回复是因为涉案商标“薡御”商标未注册而不能同意工商营业执照的申请，另外，该两人未按规定提供特许经营合同，该两人所取得不是特许经营合同的营业热照，而是取得一般的营业执照，所以此证据与本案无关。综上，我方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林观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林观河与菠萝蜜公司于2016年3月13日签订的《薡御贡茶品牌授权合同书》为无效合同；2、判令菠萝蜜公司返还向林观河收取的各项费用49600元，赔偿林观河因履行合同而支付的商品租赁转让费35000元、商铺租赁押金30000元和租赁中介服务费3000元，共计117600元；3、判令由菠萝蜜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观河（乙方、受许人）与菠萝蜜公司（甲方、特许人）于2016年3月13日签订《薡御贡茶品牌授权合同书》，内载:甲乙双方是特许人与受许人的关系。双方在本协议期间始终是完全独立的民事主体，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共同投资、代理、雇佣、承包关系，乙方及其雇员并非甲方的雇员、代理人、合伙人、子公司或分支机构。乙方自行招聘员工并与其建立劳动法律关系，其员工并不隶属于甲方，也非甲方之代理人；甲方对其劳动关系及员工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店铺的自主经营行为及后果由其独立承担责任，而与甲方无关。甲方因乙方的行为而被追索赔偿时，可要求乙方承担被追索的赔偿责任。二、授予特许经营权：1、特许权的构成甲方授予乙方使用的特许权包括：商标、服务标识等薡御贡茶标识，商业秘密，技术秘诀，管理经验、操作技能、运作规范等。2、甲方授权乙方在湛江市霞山区海景路××号使用该特许权。3、乙方依本合同约定行使该特许权，而无权再许可其它投资者设立加盟店。4、特许权许可期限跟本合同的有效期一致。三、收取的各项费用：1、设备配备费，合乎甲方要求的乙方在签订本合同的同时向甲方缴纳人民币39800元设备配套费（配备清单在附件），取得本合同规定的特许权利，该笔费用在任何情况下不予归还。2、特许费，为全力支持乙方之发展，甲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暂不收取任何特许费。3、保证金，保证金加盟店需交纳人民币9800元保证金；乙方每次进货额必须最低达到2000元或2000元以上，才能进行保证金货物返还（首批除外），货物返还按每次进货额2000元返还100元，以2000的倍数退还，直至保证金返还完毕。（如乙方有违约行为或提前终止合同的，合同终止，保证金不予退回）；违约行为是指违反此合同规定的任何一条条款均属于违约行为，提前终止合同是指只经营一天或者一天都不经营，或者经营到2年11个月都属于提前终止合同。4、品牌推广费，为全力支持乙方之发展，甲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一次性收取3年的品牌推广费（本合同在有效期内免）5、额外培训费，甲方每年定期向乙方提供培训指导（以甲方工作计划为准），乙方应积极配合；如乙方需要甲方工作计划以外的额外培训，乙方需向甲方作书面申请，经甲方同意后，甲方将酌情收费，培训时间和培训费用经甲方同意后再确定。……五、加盟店的追加建店：1、乙方追加建店，必须向甲方提出申请，在经过甲方考察及书面同意后，还必须与甲方另签加盟合同并领取甲方颁发的授权书，在通过甲方验收批准后方可开业；如果未经甲方同意而盗甲方商标，标示，技术自行开店的，需支付甲方人民币20万元。2、乙方的追加建店所需的费用参照本协议关于加盟店开业的相关条款执行。六、加盟店的转让与接管：1、乙方未事先征得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将店铺转让或让第三者承包经营，不得将店铺资产全部或一部分转让给第三者，不得将店铺用作担保或其它处置。2、若甲方同意乙方向第三者转让加盟店，则乙方必须保证该第三者完全接受本合同之规定重新签署合同，且对于经营期间发生的任何法律责任，乙方与第三者应承担连带责任。……九、合同期限：1、合同的期限为三年。即从2016年3月13日至2019年3月12日。2、合同期满，若任何一方不提出续约则合同自行终止。3、合同期满前三个月，经双方同意可以续签或重新签订合同。4、如合同3年结束公司审查符合续签合同的，加盟费、管理费、保证金无需再缴纳。5、合同到期没有续签合同或乙方自行结束合同的，需立刻撤除所有甲方的商标及其标示，否则赔付甲方商标侵权10万。十、合同的解除：（一）甲方的解约权，1、乙方明白，下列行为将给甲方的经营或商誉带来不良影响并导致甲方的直接或间接经济损失，乙方发生如下各项中的任何一项行为，甲方可以以书面、电话或电子信件形式要求乙方在指定期限内终止或改正其不当行为；如乙方逾期未能终止或改正，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由此引起甲方直接和间接之经营或商誉之全部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4）将薡御贡茶的商标、标识使用于本协议以外的任何交易或在店铺以外任何地点使用。……2、乙方明白，下列行为将给甲方的经营或商誉带来极为严重的影响并导致甲方的直接间接经济损失，乙方发生以下各项中的任何一项情况，甲方可以不经预告，单方解除合同，乙方应支付十万元以上违约金以支付甲方直接或间接之经营或商誉之全部损失，甲方还将视情况追究乙方相应的法律责任。…….（二）乙方的解约权，如发生下列情况，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1、甲方拒绝供货，2、甲方破产清算，3、甲方废除特许经营模式，或放弃经营奶茶饮品零售，4、法规政令禁止甲方继续开展薡御贡茶茶饮特许经营事业。十一、合同终止：合同其他条款中所列明的合同得以终止的情形出现时：1、双方协商一致可以终止合同，2、任何一方依据本合同规定解除本合同，3、合同履行完毕且没有续约。十二、合同终止后乙方的责任：1、立即停止以薡御贡茶加盟身份同任何第三方的联系或交易。2、立即终止使用或展示薡御贡茶标识，并从建筑物和其它设备、用品上自行撤除该标识；否则，甲方可亲自或授权他人进行撤除或消除作业，乙方应承担所产生的一切费用。3、乙方于七天内向甲方支付所有应付款项，而无论该款项是否已到期。4、乙方于七天内将甲方提供的所有表格、单据及运作规范资料等文件退还给甲方，并且不得以任何形式保留该文件资料的内容。5、乙方于七天内将所有甲方提供的赠品、促销材料、贵宾卡等物品归还给甲方。6、立即停止销售薡御贡茶茶饮产品。7、保守甲方商业秘密并遵守竞业禁止规定。……十五、争议解决：因履行本合同发生纠纷诉诸法院时，甲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为一审受理法院。……二十二、其他约定：1、甲方为乙方提供货源及品牌管理，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的品牌宣传，不得隐瞒改写，取消“广告宣传”、“加盟热线“等，也不得进行其它妨碍甲方加盟宣传的活动；否则，乙方须向甲方支付5000元违约金。……5、在本合同特许范围内甲方不再特许其它加盟者，如果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特许其它加盟者；等等。签订上述合同后，林观河于同日向菠萝蜜公司支付了设备配备费39800元及保证金9800元，菠萝蜜公司随即向其开具了相应金额的收据。同时，菠萝蜜公司向林观河出具了《GONGCHA薡御的贡茶?世界的好茶加盟经营授权书》，其载明：授权单位为广州市菠萝蜜品牌策划有限公司，被授权人为林观河，兹授权林观河为广州市菠萝蜜品牌策划有限公司在湛江市霞山区海景路××号的加盟商，有效期自2016年3月13日至2019年3月12日，特此授权。林观河为了证明其主张，提供其（承租人、乙方）与案外人李逸（出租人、甲方）于2016年3月12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及相关的三张收据，该合同载明：甲方将坐落于湛江市霞山区海景路××号的商铺出租给乙方，该商铺用途必须与乙方营业执照核准的经营范围相符，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甲方2日内须将商铺及其相关设施交付乙方使用；租期为两年，即自2016年3月13日起至2018年4月20日止；第一年租金为每月租金9500元，租金在租期内从第二年起每年按6%递增缴交，第二年租金为每月租金为10070元；在签署本合同时，乙方须向甲方交纳30000元的押金，合同终止后，在乙方交清租金、水电费、物业管理费和违约金等相关费用并对有损失的部分进行赔偿后，甲方无息退还乙方剩余押金；等等。上述三张收据显示：林观河向出租方缴纳了35000元转让费及30000元押金，并向中介公司给付了3000元中介服务费。林观河在向湛江市工商管理局霞山分局申请办理涉案商铺及被菠萝蜜公司品牌工商营业执照时收到该局于2016年5月31日出具的《不予受理通知》，该通知载明：经审查，林观河提交的湛江市霞山区薡御饮品店登记申请，我局决定不予受理，理由如下：该商标正在受理阶段，未获准注册，不予受理。另查，菠萝蜜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9月7日成立，营业期限为2011年9月7日至长期，注册资本为30000元，经营范围：企业管理咨询服务，企业形象策划服务，投资咨询服务，货物进出口（专营专控商品除外），技术进出口等。林观河于2016年1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其在诉讼中表示在签订租赁合同两个月后就把租赁商铺退还给出租人。林观河与菠萝蜜公司双方确认在签订合同后菠萝蜜公司只提供设计图纸和制作贡茶手册。菠萝蜜公司在诉讼中在第一次庭审中提出反诉，随后其未向原审法院缴纳反诉费且在第二次庭审时法庭辩论前撤回其反诉请求，林观河对此无异议。以上事实，有《合同书》、《加盟经营授权书》、《商铺租赁合同》、《不予受理通知》、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菠萝蜜公司在诉讼中撤回其反诉请求，属于当事人处分自己的权利，并无不妥，予以准许。《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即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即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据此，林观河与菠萝蜜公司签订的《薡御贡茶品牌授权合同书》是包含商业特许经营特性的合同，且林观河在合同约定的地址按照菠萝蜜公司模式准备经营，即菠萝蜜公司与林观河形成实质的加盟（即特许）与被加盟（即被特许）关系，故本案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因此，林观河与菠萝蜜公司签订的《薡御贡茶品牌授权合同书》是特许经营性质的合同。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在于该涉案合同是否无效的问题。先，如前所述，《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表明，要成为特许人必须具备拥有注册商标等经营资源的企业，而在现有证据中并没有反映出本案菠萝蜜公司在涉案合同中作为特许人拥有案涉的“薡御贡茶”或“薡御”、“贡茶”等注册商标，对此菠萝蜜公司亦无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其拥有案涉注册商标。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因此，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合同违反了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内容则属于无效。再次，由湛江市工商管理局霞山分局的《不予受理通知》可知，菠萝蜜公司并没有拥有案涉注册商标权利。鉴于此，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商业特许经营活动，应当遵守本条例”以及第三条第二款“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规定，本案菠萝蜜公司在从事特许或加盟活动时并没有具备拥有注册商标等经营资源的特许资格，却借以符合条件的特许人身份进行相关特许经营活动，其行为已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已为无效，故双方当事人签订涉案合同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从本案起因及发展情况来看，菠萝蜜公司作为经营者，未具备特许人资格擅自对外进行特许经营活动，并存在故意隐瞒实情的缔约过失行为，对造成合同无效理应负有全部责任。因此，林观河收取的设备配套费及保证金共49600元应予返还。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根据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的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据此，林观河由此特许事务租赁商铺而产生的转让费及中介费等经济损失，菠萝蜜公司应予赔偿。然而，根据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因租赁商铺而产生的押金是可以由出租人退还给林观河的，故该费用是否已发生损失至今未能确定，现亦无其他切实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该费用已受损。因此，对林观河要求菠萝蜜公司赔付该费用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林观河与被告广州市菠萝蜜品牌策划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3日签订的《薡御贡茶品牌授权合同书》为无效。二、被告广州市菠萝蜜品牌策划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林观河返还款项49600元并支付赔款38000元。三、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2652元，由菠萝蜜公司负担1975元，由林观河负担67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效力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包括：（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林观河诉求合同无效，应根据上述条款进行判断。案涉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经营模式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的特点，应认定为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的特许人须持有注册商标，是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一审法院以菠萝蜜公司违反该条规定认定案涉合同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合同签署、履行中是否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效力变更的情形，因林观河一审并未提出请求，二审不予处理。林观河诉请认定案涉合同无效证据不足，应予以驳回，在此基础上其他诉讼请求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亦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菠萝蜜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45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林观河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990元，由林观河负担；一审受理费2652元由林观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勇刚审 判 员 彭 盎审 判 员 莫伟坚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韩亚圻书 记 员 叶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