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35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李亚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清昕，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克茂，男，196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宇汇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李强，总经理。
以上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北京市汉鼎联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万贞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振月，山东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方华，男，197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陈克茂、济南宇汇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方华、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全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3民初5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齐全公司、宇汇公司、陈克茂、陈方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人保公司不应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人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由此可见，适用交强险的前提，必须是道路交通事故，或“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的事故”。而在本案中，事故属于重型专项作业车辆，事故发生时的车辆状态为原地静止作业，事故区域为封闭的建筑工地，事故原因为泵送车安装使用不当发生塌陷，造成原泵车在使用过程中倾斜。因此综合来看，该起事故并非发生在道路上，而是发生在“道路以外”的区域，且事故车辆当时又非处于通行状态，因此既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也不属于“道路以外”机动车事故。综上，本事故是在“道路以外”机动车事故，且机动车未处于通行状态，故不适用交强险。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人保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判决第一项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齐全公司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陈克茂、宇汇公司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辩称：涉案车辆属于建筑工程施工过程中泵送混凝土的特种作业车辆，特种作业车辆在工作过程中发生的伤害事故属于保险事故，已经司法实践案例所确立，济南中院对于此类事故也都是统一判决，属于保险事故，属于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付范围，人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陈方华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未作答辩。
陈克茂、宇汇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齐全公司对陈克茂、宇汇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齐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齐全公司无权向陈克茂追偿，一审判决陈克茂承担7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明显错误。第一，齐全公司与宇汇公司就涉案车辆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涉案车辆在齐全公司使用期间因地面塌陷倾倒砸伤案外人郭兆全。陈克茂与齐全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也没有因齐全公司租赁使用涉案车辆获取任何收益，齐全公司无权向陈克茂追偿。第二，一审判决以陈克茂系涉案车辆登记车主应当谨慎管理为由判决承担责任，但并未说明陈克茂未尽到何种管理义务。涉案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而且车辆本身并不存在任何缺陷，涉案车辆的驾驶员也有驾驶证，陈克茂不存在未尽管理义务的情形。一审判决又认为宇汇公司以陈克茂名义购买涉案车辆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就应当承担相应的风险，但陈克茂收取该费用与涉案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陈克茂承担7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齐全公司无权向宇汇公司追偿，一审判决宇汇公司承担70％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有失公平。第一，齐全公司租用宇汇公司混凝土输送泵车(以下简称泵车)，泵车使用过程中发生倾倒砸伤案外人郭兆全，系因被上诉人齐全公司指定的泵车作业地面塌陷造成，并非因泵车缺陷或操作不当，宇汇公司不存在过错。第二，《建筑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必须依法加强对建筑安全生产的管理，执行安全生产责任制度，采取有效措施，防止伤亡和其他安全生产事故的发生。第四十五条规定，施工现场安全由建筑施工企业负责。《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涉案工程由齐全公司负责，齐全公司作为泵车的实际使用者，是泵送混凝土的组织者，在浇灌混凝土作业过程中，要组织施工人员、混凝土(搅拌站提供)、泵车等一起进行。泵车的使用地点、时间都要服从齐全公司的组织管理。在其没有证据证明宇汇公司提供的泵车存在缺陷或操作不当的情况下，泵车因地面塌陷倾倒砸伤案外人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由齐全公司承担。第三，一审判决认定“宇汇公司作为车辆的控制管理人，其对车辆的作业环境应熟知，在作业前其应对车辆作业环境进行检查，对作业过程中的潜在风险进行防范，但其并未尽到相应的检查义务，因此其对车辆倾倒造成案外人受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述认定并不属实，涉案泵车发生事故时已经使用了6个多小时，并非是一开始使用就发生了事故，地面塌陷是无法检查到的。泵车因地面塌陷倾倒砸伤案外人，所涉各方均无过错，宇汇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安全负责人，本案事故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其承担。然而一审判决却认定宇汇公司承担70％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有失公平。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虽然生效判决可以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但因案外人郭兆全在2014年10月24日以齐全公司、宇汇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后又撤回起诉，私自委托鉴定后再次起诉没有将宇汇公司列为当事人，宇汇公司没有参加该案审理。从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市民初字第2479号民事判决书和庭审笔录和庭审笔录来看，齐全公司对各项损失大多均无异议。在本案中，齐全公司并未提交鉴定报告等案外人郭兆全各项损失计算所依据的证据材料，提供的案外人郭兆全出具的收条和转账凭证不具有真实性。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齐全公司损失数额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原判决适用了《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但根据该条规定，在租赁机动车的情况下，应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齐全公司租用宇汇公司泵车发生的事故，依法应由齐全公司承担责任。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宇汇公司和陈克茂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宇汇公司和陈克茂的上诉请求。
齐全公司针对陈克茂、宇汇公司的上诉辩称：本案事故是由陈克茂、宇汇公司在特种车辆安装不当的情况下导致发生的事故，一审过程中已经查明宇汇公司未按照特种作业车辆安装使用车辆，导致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齐全公司虽经一审法院判决承担了30%的管理责任，但齐全公司认为导致直接责任的是宇汇公司，但是齐全公司对原审判决事实部分认定是认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宇汇公司以及陈克茂的上诉请求。
人保公司针对陈克茂、宇汇公司的上诉述称：人保公司坚持上诉请求，认为人保公司不应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
陈方华对陈克茂、宇汇公司的上诉未作陈述。
齐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陈克茂、陈方华、宇汇公司、人保公司赔偿齐全公司2405711.72元；本案诉讼费由陈克茂、陈方华、宇汇公司、人保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0日，案外人郭兆全在齐全公司位于济南市槐荫区经一路交纬五路经纬嘉园一区项目工地施工时，被齐全公司租赁的鲁AE19**号水泥泵车倾倒砸伤，造成郭兆全右手臂、右腿、腰部脊椎骨折。郭兆全受伤后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
郭兆全受伤治疗后，与齐全公司共同委托鉴定机构对郭兆全的相关损失进行鉴定，后将齐全公司诉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认定郭兆全住院治疗397天。双方在庭审中共同确认齐全公司已经向郭兆全支付医疗费597245.9元及其住院期间的伙食费、住宿费、交通费、护理费236766.81元。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对双方共同委托的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判决齐全公司向郭兆全赔偿后续治疗费45000元、误工费40510.5元、长期护理期间护理费65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910元、营养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23775元、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557195.5元，扣减已经支付的10000元，剩余1547195.5元。齐全公司于2015年10月23日将赔偿款1547195.5元及诉讼费9552元支付给郭兆全。
鲁AE19**号车登记车主为陈克茂，该车由宇汇公司进行管理使用，事故发生时系由宇汇公司工作人员操作。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各一份。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齐全公司提交案外人郭兆全出具的收条一份、转账交易凭证打印件一份，陈克茂、陈方华、宇汇公司、人保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上述两份证据结合（2015）市民初字第2479号民事判决书，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该两份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宇汇公司提交的混凝土输送结算凭单，齐全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齐全公司认可双方签订的施工作业合同，且其认可双方之间的混凝土输送，因此对该证据所体现的两者之间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宇汇公司提交的购车协议复印件一份，齐全公司不予认可，因齐全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及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齐全公司是否有权追偿及追偿的主体；二、人保公司是否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问题，案外人郭兆全与齐全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对于郭兆全的损失，齐全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齐全公司已经将赔偿数额支付给受害人，侵权人应当依照其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给予齐全公司补偿，因此齐全公司享有追偿权。鲁AE19**号车倾倒导致案外人郭兆全受伤，虽是齐全公司租用该车辆，但该车主要用于特种作业，宇汇公司作为车辆的控制管理人，其对车辆的作业环境应熟知，在作业前其应对车辆作业环境进行检查，对作业过程中的潜在风险进行防范，但其并未尽到相应的检查义务，因此其对车辆倾倒造成案外人受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陈克茂系车辆登记车主，且基于该车的特殊性，其对车辆更应谨慎管理，即使根据其主张该车系宇汇公司借用其名义购买，但宇汇公司也向其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其应承担相应的风险，因此陈克茂对于损失的造成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陈方华系宇汇公司职工，其无论签字抑或是对车辆的管理，都应系职务行为，对其行为产生的责任，应由公司承担；齐全公司租用宇汇公司管理的车辆，其虽无法直接控制车辆，但该工程系由其负责，其应为车辆作业提供合格、安全的工作环境，但该公司并未及时发现作业场地存在的问题，其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数人行为产生的损害后果，各侵权人之间应承担共同责任。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齐全公司承担30%的责任，宇汇公司及陈克茂共同承担70%的责任，陈方华不承担责任。
关于第二个问题，本案所涉投保事故车辆属于特种作业车辆，属于机动车范畴。基于特种作业车辆的特殊性，其事故多是在特殊作业过程中，因此对其事故发生的地点应做广义理解，即不仅包括行驶途中，亦应包括作业过程中。投保人为特种车辆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目的，是往返于作业途中及从事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对不特定第三者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时分散风险。人保公司作为保险人对此应是明确清楚的，在此情况下，如因其具有特种机械操作功能即免除保险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不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亦对投保人不公平，致使投保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根据法律规定，人保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其按7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陈克茂、宇汇公司共同按责任比例承担责任。宇汇公司已经垫付的180000元，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
关于齐全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应以法院审核确定的数额作追偿依据，超出法定部分，应由其自行负担。1.齐全公司主张其支出医疗费597245.9元，有其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及生效判决书予以证实，其可作为原告主张该费用；2.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已经判决齐全公司向郭兆全赔偿后续治疗费45000元、误工费40510.5元、长期护理期间护理费65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910元、营养费72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23775元、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虽人保公司、陈克茂、宇汇公司、陈方华对该数额及其依据的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是该费用系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认定的，对上述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齐全公司主张其向郭兆全支付住院期间伙食费、住宿费、交通费及护理费合计236766.81元，该数额虽经双方在（2015）市民初字第2479号案件中予以确认，但对其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已经上述判决予以认定，对于住宿费及交通费，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并未予以支持，对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根据（2015）市民初字第2479号案件中载明的鉴定意见，郭兆全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按照上述案件中的护理费标准每天9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郭兆全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71460（90元/天*2人*397天）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误工费40000元，合计12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医疗费411072.13元、误工费357.35元、后续治疗费31500元、营养费5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37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6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2433.52元，合计50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由陈克茂、济南宇汇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赔偿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院期间护理费7588.48元、出院后护理费459900元、残疾赔偿金506642.5元，合计974130.98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180000元，剩余794130.9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46元，由济南齐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893元，由济南宇汇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6153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责任承担。本案中，鲁AE19**号车倾倒导致案外人郭兆全受伤，虽是齐全公司租用该车辆，但该车主要用于特种作业，宇汇公司作为车辆的控制管理人，其对车辆的作业环境应熟知，在作业前其应对车辆作业环境进行检查，对作业过程中的潜在风险进行防范，但其并未尽到相应的检查义务，因此其对车辆倾倒造成案外人受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陈克茂系车辆登记车主，且基于该车的特殊性，其对车辆更应谨慎管理，即使根据其主张该车系宇汇公司借用其名义购买，但宇汇公司也向其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其应承担相应的风险，因此陈克茂对于损失的造成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齐全公司租用宇汇公司管理的车辆，其虽无法直接控制车辆，但该工程系由其负责，其应为车辆作业提供合格、安全的工作环境，但该公司并未及时发现作业场地存在的问题，其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各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由齐全公司承担30%的责任、陈克茂、宇汇公司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人保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涉案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涉案车辆作为特种作业车辆，其主要功能不是在道路上行驶，而是在工地上作业，投保人购买保险的目的是分散风险，而特种作业车辆的事故多发生在作业过程中，保险人对投保人的保险目的是清楚的，为维护受害人权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事故首先应当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788元，由陈克茂、济南宇汇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174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260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维敬
审判员 赵玉兰
审判员 陈 勇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