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4民终21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南东路北101号。
法定代表人：王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河南平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
法定代表人：王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河南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培玲，女，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平顶山分社，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中兴路北千田大厦*楼。
负责人：李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河南良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郑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培玲、河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平顶山分社（以下简称青年旅行社）旅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豫0402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上诉人人保郑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被上诉人孙培玲，被上诉人青年旅行社的法定代表人李芳及青年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100000元的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重新审理并未对相关事实进行查明，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青年旅行社对沈真秀的受伤尽到了力所能及的救助义务，从一审查明的基本案情事实能够确认；三、原审法院就本案同一事实、在仲裁程序过程中的案件进行审理显然错误。
孙培玲辩称，一、仲裁是针对姚电公司和青年旅行社之间产生的合同纠纷，孙培玲作为受害者沈真秀唯一的女儿告青年旅行社及保险公司系侵权之诉，二者之间没有矛盾；二、沈真秀摔伤以后，青年旅行社并未采取积极有效的抢救措施；三、青年旅行社的过错行为与受害人沈真秀的死亡之间有必然的因果联系，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青年旅行社辩称，认可人保平顶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
人保郑州分公司辩称，认可人保平顶山分公司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
人保郑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孙培玲的起诉或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违背法定程序，本案尚在仲裁过程中，法院依法不应受理；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沈真秀摔伤时，认定青年旅行社没有对其尽到提醒、警示、告知义务，该认定没有合法依据；三、沈真秀的死亡已由医学证明系突然心肌梗塞导致的，一审法院要我公司证明其死亡与摔伤无因果关系，属适用法律错误。
孙培玲辩称，仲裁是针对姚电公司和青年旅行社之间产生的合同纠纷，孙培玲作为受害者沈真秀唯一的女儿告青年旅行社及保险公司系侵权之诉，二者之间没有矛盾；二、沈真秀摔伤以后，青年旅行社并未采取积极有效的抢救措施；三、青年旅行社的过错行为与受害人沈真秀的死亡之间有必然的因果联系，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青年旅行社辩称，认可人保郑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
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辩称，认可人保郑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
孙培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青年旅行社赔偿孙培玲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费共计403875.58元；人保郑州分公司在其旅行社责任保险限额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2、请求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赔偿孙培玲人身意外伤害赔偿金10万元；3、诉讼诉讼费由青年旅行社、人保郑州分公司、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真秀系平顶山姚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退休职工，该公司组织沈真秀在内的18名退休员工外出参观学习。2012年10月9日，刘明作为代表与青年旅行社签订《团队国内旅游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旅游者：刘明等18人（名单可附页，需旅行社和旅游者代表签字盖章确认）；旅行社：平顶山中青旅……第三章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第七条旅行社的义务……6、对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事项和须注意的问题，向旅游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采取合理必要的措施防止危害发生，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受到损害时，应当采取合理必要的保护和救助措施，避免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损失扩大……第六章违约责任……第十八条其他责任1、由于第三方侵害等不可归责于旅行社的原因导致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受到损害的，旅行社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因旅行社不履行协助义务致使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损失扩大的，旅行社应当就扩大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旅游者在自行安排活动期间人身、财产权益受到损害的，旅行社在事前已尽到必要警示说明义务且事后已尽到必要协助义务的，旅行社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七章协议条款第十九条旅游时间出发时间2012.10.9，结束时间2012.10.11，共3天2夜。”刘明作为旅游者代表在上述合同中签字，平顶山姚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与青年旅行社盖章。青年旅行社为沈真秀在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投保了限额10万元的团体境内旅行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10月9日0时起至2012年10月11日24时止。河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在人保郑州市分公司投保有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80万元的旅行社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1月1日0时起至2012年12月31日24时止。2012年10月11日上午，沈真秀于信阳鸡公山景区不慎在路边跌倒摔伤，后即被送往信阳中心医院，当日下午15时30分由救护车送至平顶山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2012年10月13日18时20分，沈真秀突发急性大面积心肌梗塞，后因抢救无效死亡，沈真秀共计住院两天，花费医药费1990.54元。各方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引起诉讼。另查明：1.沈真秀于2012年10月13日在平顶山市第五人民医院进行心脏彩超检查，彩色电脑超声影像报告单显示“各房室内径正常，左室壁厚度及运动幅度正常，三尖瓣开放可关闭欠佳，余瓣膜形态结构启闭未见明显异常，心包腔未见明显异常”；2.孙培玲系沈真秀唯一继承人；3.沈真秀系平顶山市湛河区居民，去世时68周岁；4.平顶山姚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因此次纠纷于2013年9月30日向平顶山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因其仲裁请求不明确，故仲裁庭至今尚未裁决；5.2016年7月19日，孙培玲就此次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签订的旅游合同明确约定发生争议提交平顶山仲裁委员会仲裁为由，作出（2016）豫0402民初26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孙培玲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6）豫04民终22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立案受理；6.河南省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232.92元/年，河南省2016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5920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团队国内旅游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一、关于人保郑州市分公司、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辩称的该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平顶山姚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在平顶山仲裁委员会申请的仲裁与本案系同一事实，且该仲裁程序仍在进行中，故人保郑州市分公司、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辩称孙培玲的诉求已超诉讼时效的意见，应不予采信。二、关于人保郑州市分公司辩称的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的辩称意见。本案系旅游合同纠纷。旅游合同是混合合同，旅游行程中既可能出现违约行为，也可能出现侵权行为；旅游合同中的法律责任也具有复合性，旅游合同主体既可能承担违约责任，也可能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旅游经营者方面的同一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选择要求旅游经营者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选择的案由进行审理。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团队国内旅游合同》中约定的发生争议提交平顶山仲裁委员会仲裁的协议条款，适用于合同双方在旅游合同履行过程中对旅游消费者在行、游、住、食、购、娱等发生争议时争议的解决，不适用于旅行社因过错行为造成旅游消费者人身损害时人身侵权争议的处理，故孙培玲选择提起侵权之诉符合法律规定。青年旅行社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签订的团体境内旅行意外伤害保险单约定争议处理方式为诉讼，孙培玲亦将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列为共同被告，故孙培玲与该公司之间的争议也应通过诉讼解决。综上，应对人保郑州市分公司、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辩称的本案仍在仲裁裁决过程中，不应由法院受理的意见，不予采信。三、关于青年旅行社在事故发生后是否尽到了救助义务的问题。根据《团队国内旅游合同》中“对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事项和须注意的问题，向旅游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采取合理必要的措施防止危害发生，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受到损害时，应当采取合理必要的保护和救助措施，避免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损失扩大……旅游者在自行安排活动期间人身、财产权益受到损害的，旅行社在事前已尽到必要警示说明义务且事后已尽到必要协助义务的，旅行社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青年旅行社作为此次旅游的组织者，未举证证明其在沈真秀摔伤时对沈真秀等游客尽到了提醒、警示、告知义务，并采取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且事发后进行了及时有效处理，故青年旅行社对沈真秀之死负有责任。青年旅行社、人保郑州市分公司、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应对沈真秀的死亡原因负举证责任，该三被告均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沈真秀的死亡与旅游过程中的摔伤无关，故应对其该辩称的已经尽到救助义务的意见不予采信。沈真秀作为成年人，在参加旅游活动中摔倒，自身也未尽到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也应对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认定青年旅行社承担50%的责任，沈真秀自行承担50%的责任。四、关于孙培玲的实际损失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结合本案案情，对孙培玲的损失认定为：1.医疗费1990.54元；2.营养费20元（10元/天×2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50元/天×2天）；4.死亡赔偿金326795.04元[27232.92元/年×（20年-8年）]，孙培玲诉请326795.04元合理；5.丧葬费22960元（45920元/年÷12个月×6个月）；6.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7.交通费2000元，以上共计403865.58元。综上，青年旅行社需向孙培玲赔偿201932.79元（403865.58元×50%）。人保郑州市分公司承保了每人限额为80万旅行社责任保险，故孙培玲损失201932.79元由人保郑州市分公司向其赔付。青年旅行社在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投保了限额100000元的团体境内旅行意外伤害保险，该项保险属于人寿险，沈真秀因事故意外死亡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应当按100000元的保额向孙培玲理赔。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培玲赔付人民币201932.79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培玲赔付人民币100000元；三、驳回孙培玲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39元，由孙培玲负担3542元，河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平顶山分社负担5297元。
本院二审期间，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提交其和青年旅行社之间的保险单抄件一份，欲证明涉案保险赔偿的范围仅限于意外事故产生的赔偿。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一、原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二、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应否承担向孙培玲赔付人民币10万元的赔偿责任，人保郑州分公司应否承担赔偿孙培玲所受损失的50%的责任。对此，结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情况，综合分析评议如下：
一、关于原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经查，平顶山仲裁委员会确实已于2013年9月30日立案受理了因孙培玲之母沈真秀在旅游过程中摔伤最终死亡引发的旅游合同纠纷，该案至今尚未作出裁决。但该仲裁案的申请人为平顶山姚孟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被申请人为青年旅行社，孙培玲并不是案件当事人，其是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参与该案仲裁的；且仲裁申请书载明的仲裁请求是要求被申请人青年旅行社按合同条款向申请人支付旅游保险费10万元及医疗费1990.54元，与本案被上诉人孙培玲起诉请求青年旅行社、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人保郑州分公司分别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也不相同。因此，不能将该仲裁案与本案视为同一案件。同时，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关于“因旅游经营者方面的同一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选择要求旅游经营者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选择的案由进行审理”之规定精神，认定《团队国内旅游合同》中约定的发生争议提交平顶山仲裁委员会仲裁的协议条款，适用于合同双方在旅游合同履行过程中对旅游消费者在行、游、住、食、购、娱等发生争议时争议的解决，而不适用于旅行社因过错行为造成旅游消费者人身损害时人身侵权争议的处理，也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所以，即使是沈真秀本人仍然在世，其本人也可以选择要求相关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或违约责任，如其选择要求相关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时，也可以不受涉案合同仲裁条款的限制而提起诉讼。更何况孙培玲并不是涉案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其依法提起诉讼，当然不受涉案合同仲裁条款的限制。综上，二上诉人关于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应否承担向孙培玲赔付人民币10万元的赔偿责任及人保郑州分公司应否承担赔偿孙培玲所受损失的50%的责任的问题。经查，涉案《团队国内旅游合同》明确约定青年旅行社“对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事项和须注意的问题，向旅游者作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采取合理必要的措施防止危害发生，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受到损害时，应当采取合理必要的保护和救助措施，避免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损失扩大……”；青年旅行社为沈真秀在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投保了限额10万元的团体境内旅行意外伤害保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10月9日0时起至2012年10月11日24时止；河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在人保郑州市分公司投保有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80万元的旅行社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1月1日0时起至2012年12月31日24时止；沈真秀发生意外摔伤的时间为2012年10月11日上午，在上述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关于“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青年旅行社作为此次旅游的组织者，对被服务者即沈真秀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其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对沈真秀等游客尽到了提醒、警示、告知义务，并采取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且事发后进行了及时有效处理，故青年旅行社对沈真秀之死应当承担责任。又因青年旅行社系河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关于“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之规定，青年旅行社产生的民事责任的承担主体为河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因青年旅行社在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河南省中国青年旅行社在人保郑州分公司分别投有上述保险，且沈真秀发生意外的时间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郑州市分公司和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应在保险额度内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关于人保郑州市分公司、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所称沈真秀的死亡与旅游过程中的摔伤无关的上诉理由，因沈真秀确系在旅游过程中摔伤，并在送医救治2天之后即死亡，而二上诉人及青年旅行社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沈真秀的死亡与旅游过程中的摔伤无关，且原审判决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承担向孙培玲赔付人民币10万元的赔偿责任以及人保郑州分公司承担赔偿孙培玲所受损失的50%的责任，已充分考虑了沈真秀自身存在的过失及应承担的责任，故对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平顶山分公司和人保郑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3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负担2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43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国会
审 判 员 谢小丽
审 判 员 李双双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雷 东
书 记 员 尚亚晓
附：本案裁判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