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7民终2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经济开发区玄武东街38号。代表人：宁延庆，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庆法、张元方，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杨，中国建设银行奎文支行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玉彬，个体。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香，系田玉彬之妻。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东风东街7870号。负责人：陈洪英，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刘杨、田玉彬、李桂香，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杨一审诉称：2015年1月1日，刘杨驾驶鲁G号轿车与田玉彬驾驶的鲁B号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鲁G号、鲁G号轿车受损，刘杨受伤住院。鲁B号车辆登记在李桂香名下，该车在平安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鲁G号车辆在太平洋财险投保了交强险。故刘杨请求法院判令田玉彬、李桂香、平安财险、太平洋财险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27.6万元。田玉彬、李桂香一审辩称：事故发生属实，驾驶人是田玉彬，登记车主是李桂香；事故车辆在平安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刘杨主张的损失由平安财险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田玉彬、李桂香共同承担；事故发生后，田玉彬、李桂香为刘杨垫付医疗费12000元。平安财险一审辩称：事故发生属实，投保属实，平安财险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承担责任；因田玉彬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平安财险在肇事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时已尽了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故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予赔偿。太平洋财险一审辩称：事故发生属实，鲁G号车辆在太平洋财险投保交强险属实，投保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事故发生时该车辆并非与三者车辆发生接触，该事实在交警事故卷宗中有记载，故太平洋财险不承担任何的赔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月1日18时28分许，田玉彬驾驶鲁B号小型轿车沿胜利街由西向东行驶至北海花园小区以东100米处时，与前方顺行行驶的刘杨驾驶的鲁G号小型轿车相撞，鲁G号车辆碰撞失控后，将路中心护栏撞倒，与沿胜利街由东向西行驶的殷秀刚驾驶的鲁G号小型轿车（车载薛超文、李淑红）相撞，致刘杨、殷秀刚、薛超文、李淑红受伤，三车及护栏受损，殷秀刚衣服、手机受损。事故发生后，田玉彬弃车逃逸。该事故经潍坊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玉彬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杨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殷秀刚、薛超文、李淑红不承担事故责任。刘杨对上述事故认定不认可，认为刘杨是正常行驶，田玉彬从后方追撞，且事后逃逸，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杨不承担事故责任，并向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5年2月9日以刘杨已向法院提起诉讼且法院已经受理为由决定不予受理。为查明本次事故发生的过程，法院调取交警队相关卷宗材料，卷宗记载田玉彬分别于2015年1月6日、1月7日四次作笔录，第一次笔录（6日15时2分）自述其驾车以至少60公里的速度沿护栏南第二条车道行驶，因考虑事走了神，看见前面的车没打转向，拐的很急，没反应过来，将前面的车撞到了路北侧，之后给王宁打电话，因自己心脏难受，于当晚7点左右到潍坊第二人民医院病房9楼找杨明信主任做了心电图，之后回了家。第二次笔录（6日19时9分）自述事故当晚给王宁打电话，王宁到了之后自己就去金马路与胜利街路口南的一饭馆吃饭了，当时因心慌未报警，也没看被撞的车的情况。当时一起吃饭的有市交警支队的王军辉、交警支队的崔政委等人，晚上十点左右，王宁驾车送自己去了第二人民医院做了心电图，之前说直接去了医院，是不想说和王军辉他们一起吃饭的过程，怕给他们带来影响。第三次笔录（6日19时43分）自述其事故后未看现场有无交警，发生事故约10分钟后便沿绿化带向东走上了饭店。第四次笔录（7日10时50分）自述其在之前的笔录中说了假话，1月1日发生事故后没有去医院，是第二天去的医院。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生杨明信于2015年1月7日9时57分作笔录，陈述1月1日其一直在医院9楼心内科，直到晚上8点左右回家，田玉彬未到医院，1月2日来的医院，只做了心电图，因为是熟人，没有登记，也没有收费。刘杨笔录陈述其1月1日晚七点左右驾车从北海花园大门出来后右拐，到胜利街后沿南侧由西向东行驶，行驶到日照银行东侧时被其他车辆从后方猛烈撞击，随后失去知觉，醒来就在医院了。事故发生后，项链、苹果5手机、包及购物卡等在车里。殷秀刚笔录陈述1月1日下午6时20左右其驾车拉着乘客准备去银座，当沿胜利街经中心护栏北侧的车道行驶至北海花园小区附近时，听见对面哗的一声，接着看见护栏飞了起来，一辆车撞到了我的车上。鲁B号车辆登记在李桂香名下，李桂香是田玉彬之妻。该车辆在平安财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2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同时在平安财险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另鲁G号车辆在太平洋财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刘杨因该事故在潍坊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0天（2015年1月2日至2015年2月11日），在潍坊哮喘病医院住院治疗31天（2015年3月13日至2015年4月13日）,共计住院71天，经诊断其伤情为：复合性外伤、肋骨骨折、胸骨骨折、创伤性湿肺、颅脑闭合性外伤、肺大泡、肺炎、第二颈椎骨折等。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刘杨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潍坊市坊子区仁康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刘杨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时间、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等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7月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杨之伤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时间18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30天；营养费1000元；无后续治疗费。刘杨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1.医疗费30522元；2.鉴定费1900元；3.车损评估费2000元；4.施救费1200元；5.伤残赔偿金58444元，按城镇标准29222元/年20年10%计算；6.误工费104816.56元，按56885.11元/90天误工时间180天-8653.66元计算；7.护理费35041.62元，由刘杨姐姐刘宏及刘杨妹妹刘丹护理，按329.8元/天护理101天+在岗职工人均收入46386元/365天71天计算；8.住院伙食补助费2130元，按30元/天住院71天计算；9.营养费1000元；10.交通费2804元；11.车损25013元；12.精神抚慰金10000元；13.项链4616元；14.眼镜468元；15.手机2000元；16.颈托费395元。田玉彬、李桂香、平安财险、太平洋财险对刘杨主张的住院时间有异议，认为应扣除12天或13天的挂床时间及相应的费用，三张门诊票据无门诊病历不予认可；对护理费计算标准不予认可，认可以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为宜；车损评估是刘杨单方委托，且没有维修发票佐证，不予认可，但不申请重新评估；物品损失，没有正式发票，不予认可；交通费，只认可刘杨入院、出院的费用；精神抚慰金过高，不予认可；其他无异议。另查明，事故发生后，田玉彬为刘杨垫付医疗费12000元，包含在刘杨诉请范围内，刘杨无异议。本次事故的其他伤者薛超文、李淑红的损失已由田玉彬与其私下处理完毕，伤者殷秀刚的损失已另案处理。再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222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882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7962元。以上事实，有刘杨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予受理通知书、住院病历、门诊病历、费用清单、住院发票、门诊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费发票、工资流水明细、完税证明、劳动合同、交通费票据、护理人员身份关系证明及法院调取的交警队卷宗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刘杨、田玉彬与殷秀刚发生交通事故致刘杨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田玉彬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杨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殷秀刚、薛超文、李淑红不承担事故责任，刘杨对上述事故责任认定不认可。结合交警队卷宗材料、事故相关人员陈述的事故发生过程及田玉彬弃车逃逸的事实等，法院对上述事故认定书不予采信，并结合田玉彬驾车走神、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且无证据证明刘杨有过错的事实，认定田玉彬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刘杨、殷秀刚、薛超文、李淑红不承担责任。关于刘杨因该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鉴定费、评估费、施救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及车损，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田玉彬、李桂香、平安财险、太平洋财险虽对部分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护理人员刘宏的收入证据中无停发工资证明，且从其工资流水中不能看出在刘杨住院期间工资停发，虽工资数额有减少，但不能证明减少部分与护理有关，故法院对刘宏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不予认可；刘杨主张刘丹护理费按在岗职工工资标准计算，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可。故护理费酌情按城镇居民人均收入计算，即80.06元/天（住院71天2人+出院后30天）=13770.32元；关于交通费，结合本案案情，酌情支持100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结合刘杨伤情及本案案情，不予支持；关于刘杨主张的项链、眼镜、手机等损失，因刘杨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物品在事故中是否损坏，亦未证明损坏程度及现值，不予支持；关于颈托费用，虽刘杨未提供正规发票，但结合刘杨伤情，该费用为合理费用，法院予以确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鲁B号车辆在平安财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鲁G号车辆在太平洋财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平安财险、太平洋财险基于该保险产生的赔偿义务为法定义务。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刘杨人身、财产损害，作为肇事车辆承保人的平安财险、太平洋财险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依据赔偿责任的划分，平安财险在有责限额内赔偿，太平洋财险在无责限额内赔偿。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赔偿责任的规定，刘杨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305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30元及营养费1000元，共计33652元中的11000元，伤残赔偿金58444元、误工费104816.56元、护理费13770.32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78030.88元中的120000元及车损25013元中的2100元，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应由平安财险在其责任限额内依法赔付122000元，太平洋财险在其责任限额内依法赔付11100元。另因鲁B号车辆同时在平安财险投保了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不足部分，先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虽然平安财险以投保人田玉彬弃车逃逸为由主张免责，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或者说明义务，故平安财险主张免责不成立。综上，医疗费、营养费等的22652元，误工费、护理费等的58030.88元，车损的22913元，鉴定费1900元，评估费2000元，施救费1200元，颈托费395元，共计109090.88元，应由平安财险依据保险合同予以赔付。另田玉彬为刘杨垫付医疗费12000元属实，刘杨应予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杨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2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杨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1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刘杨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损等损失共计109090.8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刘杨返还田玉彬垫付的医疗费12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刘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40元，由刘杨负担507元，由田玉彬、李桂香共同负担4933元；保全费420元，由田玉彬、李桂香共同负担。上诉人平安财险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交警队卷宗材料、事故相关人员陈述的事实发生经过均没有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事故责任划分错误的内容；田玉彬弃车逃逸的行为发生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对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没有任何影响；刘杨作为交通事故当事人一方，事故责任的划分对其有着直接的、切身的利害关系，其对责任划分结论不认可的意见更不能作为不采信公安机关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依据。公安机关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证据，属于专业人员运用专门的知识和技能，并辅以必要的技术手段作出的鉴定结论的证据类型。一审法院在既没有鉴定人出庭质证，也没有相反证据证明错误的情况下，否认其证明力的做法是错误的。本案应依法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事故责任划分，认定刘杨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二）田玉彬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对第三者的损失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予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责任应由田玉彬承担。并且，上诉人已尽到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所以，上诉人只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对被上诉人刘杨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处理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刘杨、田玉彬、李桂香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太平洋财险未提交书面陈述。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如下：1、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责任划分是否正确；2、上诉人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刘杨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事故车辆的投保情况及被上诉人刘杨的各项损失数额本身，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询问事故当事人和证人并依据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田玉彬驾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且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杨驾车上道路行驶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刘杨对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责任持有异议，一审法院遂调取了交警部门的相关卷宗，结合交警队卷宗材料、事故相关人员陈述的事故发生过程尤其是田玉彬驾车走神、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且无证据证明刘杨有过错的事实，一审判决对认定书的责任划分不予采信，而是认定田玉彬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杨不承担事故责任，该事故责任划分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田玉彬弃车逃逸，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是否成立，取决于其是否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或者说明义务。因上诉人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提示或者说明义务，故其关于不应对刘杨的损失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4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祝建海代理审判员  柏道勇代理审判员  张俊丽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谭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