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1刑初1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某，男，195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系被害人乔某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女，195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乔某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男，1982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乔某某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女，201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乔某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丙，男，201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乔某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刘某甲，系刘某乙、刘某丙之父。
被告人石某某，男，1992年8月10日出生，土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2017年5月4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监视居住，2018年1月16日经我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陈涛，甘肃现代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某、王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杜志玫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某、王某某、刘某甲、被告人石某某及其辩护人陈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3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石某某在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妇产科，与六病区17床的乔某某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石某某持随身携带的单刃刀捅刺在乔某某的颈部、胸部、背部等处，后逃离现场，被害人乔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乔某某系被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肺脏所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法医物证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的罪行。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石某某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某、王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诉请被告人石某某赔偿丧葬费29316元、死亡赔偿金1491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5581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669035元。
被告人石某某在庭审中对持刀捅刺被害人乔某某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提出其没有杀害乔某某的主观故意。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定罪不准确，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石某某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害人乔某某未妥善处理与被害人之间的婚外情是引发本案的根源，乔某某具有一定的过错。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石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3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石某某因与被害人乔某某之间的感情纠纷，前往该乔住院的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妇产科病房，在得知乔某某已服用流产药物并拒绝与其沟通后，被告人石某某因感觉被乔某某欺骗，遂返回并从其所驾车辆内取得一把匕首，再次前往该病房，在被害人乔某某颈部、胸部、背部等处捅刺数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乔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乔某某系被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肺脏所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石某某的故意杀人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某、王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9316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34316元（已赔付2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110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等，证明2017年5月3日20时41分卢某某拨打”110”电话报称：其妻妹乔某某于当日20时许在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被人杀害。拱星墩派出所民警接指令后赶往现场，经了解伤者乔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该所遂将案件转至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警侦查直属大队调查处理。该队侦查人员迅速赶往现场。经查，当日20时许犯罪嫌疑人石某某在兰州市城关区段家滩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病房内，持刀将被害人乔某某捅死，后驾车逃离。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于2017年5月4日对该案立案侦查，对石某某上网追逃，并将相关信息通报青海省公安厅请求协助查找。2017年5月4日17时许接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公安局通报，称乐都区丽水湾小区一男子跳楼，经核查该跳楼男子即为石某某。该队民警于当日18时30分在乐都区人民医院将被告人石某某抓获。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段家滩路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住院部，该现场属于变动现场。中心现场位于该住院部三楼妇产科（17/18）号病房，现场房门呈开启状，为内开单扇木门，门锁门体完好无损坏，从门进入为病房走廊，该走廊长2m，宽1.2m，病房地面用PVC地板革材质铺设；距病房门口1m处地面可见一单刃匕首，匕首西南侧30cm处地面有一长约15cm的滴落状血迹。走廊西侧为病房卫生间，该卫生间靠北墙为洗脸池，中间靠西墙为马桶，靠南墙为一医用低柜。病房北侧靠西墙依此为17床，17+床，18床，其中17床上放置有女用提包、背包及心电抢救仪等医疗用品，该床西南角有一输液挂杆；在17床与17+床之间地面可见一头西脚东躺卧女尸，该女尸长约160cm，上穿红色运动衣，呈敞开状，下穿牛仔裤，赤足，尸体上有锐器伤，并伴有大量血液流出，尸体下方地面有一大小约（2.3×1.3）m的血泊，并向东呈流注状延伸2m，现场血迹已拍照提取；病房东侧从北向南一次摆放医疗器械箱，两把椅子及婴儿床；病房南侧为一开放式阳台，由一单扇门及窗户隔开。对现场进行方位、概览、中心及细目照相。以现场为中心，周围扩大500米搜索，未见异常。现场其余部位未见异常。
现场勘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在现场勘验过程中提取匕首一把、现场走廊地面滴落血迹一处、现场地面血泊一处、尸体血一处。
被告人跳楼现场位于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碾伯镇丽水湾小区D座1号楼，该楼为一幢坐北朝南、高18层的高层楼房，四周为草坪，单元门朝北，门前有一条南北走向的水泥路与周围楼房相通。中心现场位于D座1号楼单元门东侧、楼房北侧的草坪处，该草坪距北墙以北125cm、距楼门东侧护墙以东533cm处地面有一重物砸出的土坑，土坑形成印痕新鲜，周围土质松软，呈圆锥形，直径为76cm，深31cm，周围地面被救助人员踩踏严重。土坑相应上方、D座1号楼十一楼1111室住户卫生间窗户呈开启状，该卫生间东西宽156cm，南北长290cm，卫生间房门朝南，为单扇木质开门，窗户安置在北墙，为一内开单扇塑钢玻璃窗，窗台距地面93cm，窗户宽46cm、高136cm，窗扇高100cm，室内靠东墙依此为洗手池、坐便器，窗户内侧靠北墙东向西依此摆放有洗衣机和一水缸，洗衣机西端向南侧偏移与水缸间形成宽44cm的通道，通道可通往窗户，窗口外侧与草坪土坑在同一垂直线上。对现场认真勘验后为发现其它异常，对现场已进行拍照固定。
3、鉴定书及尸体解剖照片，证明经兰州市城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死者乔某某尸表检验：尸体呈仰卧位，尸长157cm，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尸斑存在于体后侧未受压部位，呈暗紫色，程度轻，指压褪色；尸僵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尸僵程度强；死者黑色直发，棕染，发长40.0cm。右颞顶部头皮有一2.5cm创口，右颞部有一1.5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道内无组织间桥，创深达颅骨。死者双眼闭，睑、球结膜苍白，角膜清，瞳孔固定，等大等圆，直径6.0mm，鼻腔内有血性液溢出，口唇及牙龈苍白，牙齿排列整齐，口腔内未见异常。右耳垂根部至右下颌缘有4.1cm刺切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创深达颈部深层肌肉。左胸部4肋处有一2.1cm创口，左胸5肋处有2.8cm、2.3cm两处创口，左胸第6肋处有一2.1cm创口，以上创口创缘整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上锐下钝，探查均进入胸腔；左背部肩胛外侧有一横行4.0cm创口，创缘整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创角外锐内钝，探查进入胸腔；背部双侧肩胛骨间第4胸椎处有一2.0cm创口，创缘整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上钝下锐，探查深达肌层。左腕背侧有一2.4cm创口，创缘整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肌层，左手背部有一1.0×0.5cm浅表皮肤裂伤。指、趾甲苍白，会阴部未见异常。余体表未见损伤及异常。解剖检验：冠状切开头皮见帽状腱膜及双侧颞肌未见出血，头皮创周淤血，颅骨完整，打开颅骨，硬脑膜完整未见异常，去除硬脑膜见脑组织无损伤及出血。颈部创口扩创见右侧颈内静脉有一1.5cm纵向劈裂创。胸腹联合切口打开胸腔，左侧第4、5、6肋骨骨折，断端整齐，左侧胸腔内有血性液及少量凝血块合计约900ml，左肺上叶内侧缘可见两处贯通创，长2.2cm，2.8cm，创缘整齐，心包前面有3处1.0cm、1.5cm、2.1cm创口，打开心包见心包腔有血性液约100ml，娩出心脏见右心室前壁有2.4cm、2.7cm创口，探查进入心室腔，肺动脉干前壁有一1.5cm创口，纤维心包与左肺纤维翻折处有2.0cm创口。腹腔、盆腔各脏器原位未见损伤及异常，子宫宫体膨隆，大小25.0×15.0cm，打开子宫宫腔内有一7.0×7.0cm羊膜囊，打开羊膜囊娩出一身长约10.0cm的男婴（死婴）。检验意见：乔某某系被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肺脏所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
4、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现场匕首上可疑血迹、现场地面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及一名女性个体DNA分型，经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上述血迹为乔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5、辨认笔录及物证照片，证明被告人石某某分别经混合辨认，辨认出乔某某就是其持刀捅伤的人；对作案时使用的刀具、被害人尸体及作案地点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三楼妇产科住院部（17/18）号病房进行了辨认；证人乔某甲、卢某某分别经混合辨认，均辨认出石某某就是持刀捅伤乔某某的人，乔某某就是被捅伤的女子；证人乔某某、王某某、刘某甲分别经混合辨认，均辨认出乔某某就是其女儿、妻子；证人石某某分别经混合辨认，辨认出石某某就是其儿子，乔某某就是其儿子姓乔的女朋友；证人万某某、陈某某分别经混合辨认，均辨认出乔某某就是在17床住院的女子；证人张某某经混合辨认，辨认出石某某就是持刀捅人的男子。
6、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证明被害人乔某某于2017年5月2日入住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妇产科，5月3日20时39分对其实施抢救，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5月3日21时死亡。被告人石某某于2017年5月4日因左侧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入住青海红十字医院骨科一病区4床。
7、证人证言
（1）乔某甲证言，证明2017年5月3日接到我哥乔某某电话说侄女乔某某要做手术让我照顾下。当天我到兰州找到他们，乔某某说乔某某婚外情怀了别人的孩子，明早要做手术。19时许，我和卢某某、乔某某到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办理了住院手续，乔某某住在三楼妇产科，我在病房陪着她。约半小时后一个小伙来了，他和乔某某互相看着对方，我问她是否认识，她说是她婚外情的对象。我赶紧给她姐姐乔菊兰打电话，电话打完那小伙就出去了。我问他俩说了什么，乔某某说就是问她是否吃了流产的药。过了十来分钟，那小伙又进来，径直走到乔某某床边，乔某某让我出去，我说我不出去。那小伙一把抓住乔某某的手腕将她从床上拽到地上，不知道从哪取出来一把刀在乔某某上半身及头部捅，我过去也拉不住。那小伙又捅了几下，把刀扔在病房里走了，我赶紧叫护士并再次给乔菊兰打电话让赶紧过来。后医生开始抢救，卢某某赶来打”110”电话报了警。
（2）卢某某证言，证明我是乔某某的姐夫，2017年5月1日，我岳父乔某某带着乔某某来兰州找我，说要将乔某某婚外情所怀的别人的孩子打掉，我们就带着乔某某入住于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因为乔某某没带身份证所以就用我妻子乔菊兰的身份证办理了住院手续。5月3日20时30分许，我接到姑姑乔某甲的电话，说与乔某某有婚外情的男子来了，让我赶紧过去。在我往医院赶的途中又接到乔某甲的电话，说乔某某被那男子弄死了，我感觉事情严重就拨打”110”电话报警了。我赶到医院看到病房里有很多医护人员和保安，我询问乔某甲得知，乔某某被那男子用刀捅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那男子我没见过也不认识，事后知道叫石某某，他和乔某某自2016年9月开始一直保持婚外情。
（3）乔某某证言，证明乔某某是我的三女儿，她和石某某是男女朋友关系。我是2016年5月第一次见了石某某，7月乔某某和石某某跑了，11月回来说要和女婿刘某甲离婚，在家人的劝说下又不离了。到12月乔某某又跑了，直到2017年5月初回到家中，说是被石某某接走了。后石某某打电话告诉我乔某某已怀孕两三个月。
（4）王某某证言，证明乔某某是我女儿，我之前听说过她和石某某在谈对象，乔某某也为了石某某从家里跑出去过三次。2017年5月1日，乔某某回家了，说是怀了石某某的孩子要到兰州去打掉，第二天去了兰州，第三天我听亲戚说她被石某某捅死了。乔某某之前给我说过她想离婚，我还劝她已经有两个孩子了，让她好好过日子。
（5）石某某证言，证明石某某是我儿子，他女朋友姓乔，最近石某某心情不好，因为他女朋友和他闹分手跑了，还给他打电话说怀了他的孩子要打掉，让他出打胎的费用，他为此事很生气。2017年5月3日17时许，我发现石某某不在家，还偷偷拿走了车钥匙，就比较担心，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后来电话就关机了。我通过车辆安装的定位系统发现他开车从兰州方向往西宁走，我就去西宁在一个马路边找到了车，但人不在。我一直在附近找，直到5月4日15时许，我找到了他，他翻来覆去的说自己闯了祸，没办法我就带他去了他大伯石某某家，想着让亲戚帮着劝劝。到了他大伯家，他去了卫生间好长时间也不出来，我过去发现里面没人但窗户开着，他已经跳了下去，后救护车将他拉走了。
（6）石某某证言，证明2017年5月3日23时许，我接到弟弟石某某的电话，说石某某把家里的车开跑了，通过定位知道车在西宁，让家里的亲戚都帮着找找。到了5月4日15时许我出去买东西，回到家看到石某某在客厅坐着，我问石某某在哪，他们说在卫生间。等了一会他还没出来，敲门也不开，就从隔壁房间看了下，发现卫生间窗户开着，石某某跳了下去。大家赶紧下楼查看，看到石某某侧躺在地上，赶紧打了”120”，后急救车来将他送到了医院。
（7）石某乙证言，证明石某某是我弟弟，他和乔某某是婚外的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5月3日20时许，我接到父亲石某某的电话说石某某和家里的车找不到了。我和父亲就出门寻找，到5月4日15时许接到石某某的电话说他在大伯家，我就赶紧过去。在大伯家石某某说他为乔某某付出了大量的金钱，乔某某还要将他俩的孩子打掉，他很生气就在医院将乔某某捅伤了。我们劝他去自首，他也同意了，我出门去给他买衣服，等返回时看到小区门停着”120”急救车，大伯说石某某跳楼了。
（8）刘某甲证言，证明我和乔某某是夫妻，2016年9月乔某某打工时认识了石某某，期间三次离家出走去找石某某，还说要和我离婚，但没离成。最后一次是12月下旬走的，2017年4月30日回来。她父亲说怕石某某到家里闹事，带她到兰州去避一避就走了。
（9）万某某证言，证明我是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医生，2017年5月3日我院妇产科17床的病人被人刺伤，后抢救无效死亡了。该病人是到我院做人工流产手术的，她来办入院手续时没带身份证说后续补上，入院登记的信息名字是乔菊兰，手术安排在5月4日早上。
（10）苟某某证言，证明我是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护士，我院妇产科17床的女的被杀了，这个女的名字不知道，是她姐夫卢某某带来做人流手术的，卢某某说她身份证没带，就用他媳妇乔菊兰的身份证办的住院手续。
（11）张某某证言，证明我是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妇产科护士，2017年5月3日19时40分许，我从走廊路过17床门口，看见一个男的坐在17床旁边。我就继续交接班，那男的没坐几分钟就出去了。20时30分许，我看见17床患者的姑姑从房间出来，手里拿着电话嘴里喊着”杀人了，快报警！”，我赶紧给值班的高大夫和保卫科打电话。高大夫来后我们一起进了病房，看见17床病人躺在地上，脖子边有一滩血，急救中心的人也陆续赶来开始抢救，我就去处理其他工作了。
（12）陈某某证言，证明我是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妇产科的护士，2017年5月3日20时我在上班，看到一个穿黑色皮夹克的男子从工作站走过去。20时20分许，我和张某某去5床检查，刚从病房出来，看到17床门口有病人家属在喊”人被捅了”，我和张某某就赶紧过去，看见病房门口的地上放着一把刀，17床的病人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地上也有血，我们就赶紧通知医生和保卫科，后警察也来了。
8、被告人石某某供述，我和乔某某是2016年8月在天祝县松山移民点打工时认识的，我知道她已婚有孩子，后我俩发展成情人关系，2017年1月她怀了我的孩子。2017年5月2日23时许，乔某某联系我说她在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准备做手术打掉孩子，且已服用药物，次日手术。5月3日20时许，我开车到医院找到了乔某某，想双方当面说清楚，要么她好好和我过日子，或者不想和我在一起也行。我问她为什么要做流产手术，她什么也不说，我问她是否吃了药，她说已经吃了。乔某某的姑姑在旁边给她姐夫打电话，说我来了，让她姐夫过来。当时我让她不要打电话了，我现在就离开。我就从病房出来下楼了。我坐到车上抽了根烟，想着我和她认识以来的事，感觉她欺骗了我的感情和金钱，越想越生气就想把她杀了。我就从车后备箱拿了把刀，转身上去找乔某某。我拿刀走进病房，看到她在床上侧躺着，我走过去右手抓住她的头发，左手在她后背捅了一刀。捅完乔某某看着我没说话，自己翻身掉在地上，我又上前在她胸前捅了几刀。捅的时候她用胳膊挡了一下，我拿刀在她胳膊上划了一下。捅完人我把刀扔在了那，具体捅了多少刀想不起来了。之后我有点害怕，赶紧从病房出来开车直接上了兰海高速，后到了西宁市城北区郭家塔村，在路边给我爸打电话让他给我送点钱。后到了我大伯家，因越想越害怕，借故上厕所从卫生间窗户跳了下去，后被送到医院救治。
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材料，证明原告人主体身份适格。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石某某所提其没有杀害乔某某的主观故意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被告人石某某在欲与乔某某沟通处理双方感情问题遭拒后，其感觉被乔某某欺骗，继而产生杀害乔某某的心理，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证实。其为泄愤携带刀具再次返回病房，并持刀在被害人要害部位捅刺数刀，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尸检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石某某主观上具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捅刺被害人并致其死亡的行为，符合刑法关于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石某某辩称没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及辩护人所提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石某某主观恶性小，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石某某在公共场所持刀捅刺被害人，案发后即逃离现场后畏罪自杀未果被公安人员抓获的事实，有证人证言及其本人的供述予以证实，其行为不具有投案的自动性，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被害人乔某某选择结束婚外恋情，回归家庭并无过错，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但被害人乔某某在明知自己已婚的情况下仍与石某某在感情上纠缠不清，在被告人石某某找其处理感情纠纷时采取回避的态度确系本案引发的重要原因，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某、王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诉请的赔偿项目和数额评判如下：诉请丧葬费2931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诉请的误工费、交通费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但考虑上述费用属办理丧事过程中的必要开支，可按诉请予以全额支持，即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3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相应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某、王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诉请的符合法律规定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4316元。在我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石某某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0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某某不能理智处理感情纠纷，为泄私愤，持刀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石某某在公共场所公然行凶，社会危害性较大，但鉴于本案系情感纠纷引发，被告人石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案发后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综上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石某某对其所犯罪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为惩罚犯罪，保障公民生命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石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某、王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4316元（已赔付20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某、王某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 健
审判员 邴健锋
审判员 马 岩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董亚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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