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202刑初78号
公诉机关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立和，男，198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无业，住福建省武平县（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武平县）。2017年5月4日到福建省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投案，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7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6月10日被逮捕。
辩护人方亮，河南建合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志平，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以三湖检公诉刑诉〔2018〕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立和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琰、信燕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立和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河南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开发了通汇卡网站，于2016年6月13日与深圳XX支付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代理销售、推广XX支付业务，消费者可通过通汇卡网站的链接功能，在网上使用XX支付进行支付。
2017年3月份，被告人王立和与小叶（身份不详）经过预谋后，于2017年4月16日至30日期间，利用黑客手段攻击通汇卡网站，向网站服务器植入木马病毒，修改和删除网站数据并向XX支付发送提款指令，将XX支付平台内河南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客户备付金共计113871896.4元分多次转移至王立和提供的26个银行账户。案发后被盗赃款已全部追回，并返还被害单位河南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王立和于2017年5月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立和构成盗窃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立和辩称自己没有参与预谋盗窃，只是将银行卡卖给“小叶”，不知道“小叶”向银行卡转的款项是赃款，认为自己不构成盗窃罪；但是有违法行为，愿接受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提出异议，认为王立和未与“小叶”经过预谋后实施盗窃，“小叶”通过黑客手段攻击第三方支付平台控制被害人资金，王立和仅提供26个银行账户，只是帮助转移上游犯罪嫌疑人“小叶”实际控制的被害人的资金，王立和没有实施窃取被害人支付平台财物的犯罪行为，王立和不构成盗窃罪；还提出王立和主观明知款项是“小叶”通过犯罪手段所得，而提供银行账户帮助“小叶”转移犯罪所得，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王立和自动投案，如实交代所犯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涉案款项已经全部追回，未给被害人造成实际危害后果，社会危害较小；王立和系初犯，认罪悔罪；建议减轻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河南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开发了通汇卡网站，2016年6月13日与XX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代理销售、推广XX支付业务，消费者可通过通汇卡网站的链接功能，在网上使用XX支付进行支付。
2017年3月份，被告人王立和与小叶（身份不详）预谋利用网络技术控制通汇支付转账。被告人王立和将通过网络由他人处购买“唐亚、覃承超”等人的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等银行卡及杭州智房宝强科技有限公司、杭州阿思阿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专用章及银行账号提供给“小叶”。2017年4月16日至30日期间，通汇支付的服务器被通过黑客手段植入木马病毒，修改和删除网站数据，并向XX支付发送提款指令，由XX支付平台内将河南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款项共计113871896.4元分多次转移至王立和个人银行账户及上述购买的他人银行卡及杭州智房宝强科技有限公司、杭州阿思阿化工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
2017年5月1日，河南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案发后上述涉案赃款全部追回，已发还被害单位河南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被告人王立和发现其银行账户被冻结，于2017年5月4日到福建省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投案。
公诉机关就指控事实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被告人王立和在侦查机关供述，我平时在网络上接单给公司和个人做网站，并爱好网络编程。2015年年底，我通过一个黑客网站的教程发现了博彩网站《仲博娱乐城》的一个漏洞，通过该网站的漏洞，到2016年9月我通过彩票投注共获利五、六十万元。2016年9月份的时候，仲博网站发现了我的情况，一个自称是小叶的人在仲博后台通过网站自带的短信功能联系上我，并希望我能把漏洞给他，我说需要支付发现漏洞的报酬，期间我问了他们网站的支付通道是哪家的，小叶说是通汇支付，我测试过他们网站的通汇付款是跳到XX支付页面的、说明这家网站实际是走的XX支付的通道。我们于2016年11月底左右谈好了仲博网站漏洞的价钱，小叶开始支付100多万。期间我和小叶只有在网站后台联系，并没有见过真人，也没有手机号码等联系方式。到了2017年3月份左右，小叶又通过网站联系上我，他还是想叫我把仲博网站漏洞给他，并说他还可以和我一块搞支付通道，他有办法控制通汇支付的转账信息，我说我不敢搞国内的，他说很安全并说不放心可以先小额的转给我看下，我说行，他就在大概15日内转了40多万到我的建设银行卡上，这笔钱算在仲博漏洞的报酬里。
小叶提出让我和他一块搞通汇支付平台的资金，并让我提供转账用的银行账户，小叶说让我准备1000张银行卡账号，我当时同意了，我的条件是一张银行卡账户2万元报酬、让他先支付给我2000万元定金。我实际没有1000张银行卡账户，我的想法是先搞来定金再说。我给小叶说的情况是我一下子弄不来1000张银行卡账户、我先给他搞来24个银行卡账号，钱到账后我先把银行卡绑定的U盾寄给他，然后剩下的银行卡账号再慢慢来。我们都同意了，后来小叶就采取了行动。后来小叶攻击网站后转在我名下的银行卡账户上的资金都是他支付给我的定金以及之前我发现他的仲博网站漏洞的报酬。其他账号上的资金收到钱后，我准备把这些收到钱的银行卡绑定的U盾寄给小叶，但是很快就被公安机关发现了，我也没有来得及寄。24张银行卡账号包括2张公司账号（一个是智房宝强科技公司、一个是阿丝阿化工科技公司）和22张个人账户，22张个人账户是我在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通过互联网上购买的，每张账号购买价格是800元。购买的22张个人账户是我用来在仲博网站上注册用户时绑定银行卡账户用的，我用这些账户一直在小叶的仲博网站上玩彩票盈利。后来小叶攻击第三方支付平台的时候，我给他提供的银行卡账户就是这22个银行卡账户。后来的那两个公司账号（一个是智房宝强科技公司、一个是阿丝阿化工科技公司）是我在2017年4月份的时候在网上购买的，这些账号都提供给小叶用来转移第三方账户资金。2017年4月底，还通过网络联系购买50套银行卡，谈的价格是一套银行卡2000元多一点。对方给发了一个张某的工商银行账户，然后我把这个账户信息又发给小叶。后来通过快递给我邮寄了二、三十套的银行卡，具体多少套我现在也记不清了。我给卖卡留的收件地址就是我的住址福建省武平县平川镇七坊村腾里岗开发小区7-2，收件人是我用的假名刘某。当时买过来是准备用来提供给小叶转移通汇支付的资金用，后来因为小叶的这个攻击行为被发现了，公安机关冻结了我的账户，所以这些买来的银行卡也没有再用都被我扔掉了。
5月2日我发现我的邮政储蓄银行卡被冻结，我让我同学看是被哪里冻结的，我同学说看不到，需要经过审批才能看到。我猜到可能是公安机关查到我了，5月3日的时候我就主动联系龙岩市公安局询问自首的情况，并于5月4日上午10点左右到龙岩市新罗公安分局自首。
小叶让我给他搞银行卡，意思就是他用这些银行卡来转移通汇支付通道里的资金。小叶说的是他知道通汇支付渠道的漏洞，可以通过控制通汇支付的转账信息来转移里面的资金。小叶在攻击通汇支付平台的时候，我给他提供银行卡的帮助。
提供银行卡是用来转移盗取资金用的。
2、被害单位河南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孟宪琪陈述，2017年4月29日晚上22时许，河南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网络技术员李鑫打电话告诉我公司服务器被黑客恶意攻击，河南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深圳XX支付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内的交易资金被黑客盗取，已查找到32张嫌疑银行账户。
我们公司的业务是通过网络，招募客户进行业务推广，有网络广告等。是我们公司自己在网上开发的平台，服务器在上海托管。我们聘请网络技术员负责日常维护，涉及网络平台安全、检修维护等，2017年4月份，我们聘请的网络技术员发现服务器里面有病毒，当时，消除服务器里面的病毒工作量比较大，又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情况，就没有重视起来。
网络技术员确定是服务器被黑客恶意攻击，资金被盗取走的，主要体现在是清算指令被更改，更改以后的清算指令从我们的服务器发给深圳XX支付股份有限公司。最后再从深圳XX支付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中盗取我公司的资金。另外，清算指令被更改的记录也被刻意的清除，只能是通过网络远程操控得手。
河南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2016年6月13日和XX支付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互联网业务联合拓展协议。这个协议是一个关于第三方支付平台XX支付平台的合作协议，根据协议，XX物业公司代理销售、推广XX支付业务。在协议签订之前，河南XX物业公司在2015年已经开发了一个叫通汇卡的网站，但是通汇卡因为没有支付渠道，所以就和深圳的XX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合作、联合拓展XX支付业务。通汇卡网站和XX支付有一个数据链接，当消费者在互联网上通过通汇卡提供的支付链接发生支付业务时，消费者支付的资金数据是先通过通汇卡平台上传给XX支付，当交易成功后，通汇卡再发出提款指令给XX支付，然后消费者的资金再由XX支付汇出、流入到商家的账户里。
2017年4月16日通汇卡网站又再次受到攻击、攻击一直持续到5月1日，具体情况就是攻击者先在网站服务器植入病毒，然后修改网站数据、增加原来不存在的账户信息和余额，然后操控网站向XX支付发出提款指令、XX接到指令后将平台里消费者的资金汇出到原来不存在的账户里。2017年4月16日网站受攻击后损失的总金额有113871896.4元，这些资金分别流入到26个银行账户。XX物业公司提供有资金损失明细表。
3、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我和王立和是男女朋友关系。王立和通过网站接单编程、做网站、做网络安全等。2017年5月3日19时，我到王立和家吃饭，我发现王立和的脸色不好，我问王立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王立和说可能犯法，账户里多了2000多万元，这钱是第三方支付平台转过来的，转钱的人也联系不上了，是在对方网站的临时聊天，没有记录，钱已经被冻结。我就通过公安局的亲戚打听该怎么办？亲戚说最好是自首。2017年5月4日，我和王立和还有王立和爸爸到龙岩市公安局自首。
（2）证人陈某2（王立和母亲）证言证实，2017年5月3日晚上吃过晚饭后，我听陈某1说王立和可能犯法了，账户上多了很多钱，得让王立和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然后5月5日的早上，王立和就去龙岩市公安局自首。王立和去龙岩自首的路上给我打电话，说用一个小塑料袋装的东西放在隔壁未盖好使用楼房一楼的房间地板上，让我帮他收起来，于是我就到隔壁楼房空房间的地板上找到了这包东西，然后扔到了我家客厅的垃圾袋里，扔到所住小区的垃圾堆，已经找不到。我扔掉的那包东西是用一个白色小塑料袋装的，里面是像U盘大小一样的东西，有十几个，具体我也没数，颜色也记不清。
（3）证人何某证实，2014年10月份至今一直在顺风快递武平营业点干快递员至今。工作主要负责武平县平川镇七坊村腾里岗区域的快递派送。这八单快递都是同一个人男子接收的。接收人写的名字是刘某，这名男子大概有三十出头的样子，个子不是很高，1.65M左右，较瘦，头发不太长。我只知道是20cm×15cm左右大小的盒子，里面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4）证人逄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25日，将原来代理注册的两个公司，杭州阿丝阿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和杭州智房宝强科技有限公司的两套U盾网银和企业开户许可证原件转让给福建龙岩一个人，转让费是10000元。杭州阿丝阿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和杭州智房宝强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4月25日，一个陌生的QQ号和我联系，说想买一个现成公司，然后做个变更。他要在网上开个商城，要公司网上开户的U盾做交易，他开始要的多，给我说十几家银行，我手头上只有两个公司对应的银行是招商银行和浦发银行符合要求。对方QQ上让我先把两个公司的U盾先寄过去。我俩谈好价钱每个五千元一共一万元，后来我填写了顺丰快递的快递单，快递单和两套U盾及企业开户许可证我拍照片之后给对方发过去，快递单对方收件人是刘某，地址是福建省龙岩市武平县平川镇某小区。邮寄给对方的是杭州阿丝阿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和杭州智房宝强科技有限公司的U盾。
（5）证人付某、薛某、张某、劳某、马某等人证言，均证实涉案的银行账户非其本人开设使用。
（6）证人詹某证言证实，其从他人处购买的银行卡卖给一个福建人QQ昵称“风雪夜”，分四次通过顺丰快递邮寄到福建，对方地址福建省龙岩市武平县平川镇七坊村，收件人刘某，是2017年4月份邮寄的，共25套银行卡。福建的买家一开始想从自己这里购买50套银行卡，自己没有这么多卡，只能分批卖给他，到2017年5月份就联系不上福建买家。
4、河南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资金损失情况明细、资金损失明细证明，证实该公司在XX支付股份有限公司开设的账户资金，自2017年4月16日至4月30日期间，被他人使用非法手段转移到杭州智房宝强科技有限公司、杭州阿丝阿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及王立和（邮政储蓄、工商银行、建设银行）3个账户，张某、艾某、付某、唐某、覃某、尹某、林某、熊某、何某、刘某、徐某、吕某、田某、陈某、薛某、熊某1、曾某、肖某、李某、陈某、马某的银行账户。
5、上海XX科技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材料证实，河南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服务器遭受黑客攻击。2017年4月16号到4月30号之间黑客对服务器数据库进行多次攻击修改，通过植入木马程序侵入服务器，通过被侵入服务器连接数据库服务器对数据库进行修改，通过修改数据库增加账户余额，随后从支付平台提取资金到银行卡。
XX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互联网业务联合拓展协议证实，河南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XX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协议，由河南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XX公司代理销售XX支付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产品。
终端设备及网络维护协议，证实了河南XX物业公司与上海XX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日签订协议，由上海XX科技公司对XX公司包括服务器在内的终端设备与网络提供维护服务。
还有侦查机关破案报告、抓获经过、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资金协助返回通知书及回执，扣押的杭州智房宝强科技有限公司、杭州阿思阿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及被告人王立和银行卡4张；提取的逄某2017年4月25日邮寄给“刘某”的快递单单据、逄某与王立和QQ聊天记录截图照片；被告人王立和及涉案的熊某、薛某、陈某、唐某、曾某、徐某、覃某等人及杭州智房宝强科技有限公司、杭州阿思阿化工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何某辨认王立和笔录，证实王立和是在武平县平川七坊村腾里岗小区接收快递的人员；被告人王立和户籍证明等证据。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查实，可作为定案证据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立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网络技术盗窃河南XX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款项共计113871896.4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立和盗窃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王立和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在其他涉案人员尚未到案的情况下，如实供述其参与犯罪的基本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立和参与共同犯罪，但现有证据证明其不是实施网络黑客盗窃行为的直接实施人员，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立和在侦查机关明确供述，同案人员“小叶”向其提出“控制通汇支付的转账信息，我说我不敢搞国内的，他说很安全并说不放心可以先小额的转给我看下，我说行”，被告人王立和与同案人员已经达成实施犯罪的通谋，被告人王立和将通过网络向他人非法购买的银行卡及有关公司的银行账户等提供给“小叶”，系为今后通过网络实施盗窃犯罪转移被盗资金进行准备，为采取网络技术盗取的资金转移提供条件，进而完成和实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犯罪目的。被告人王立和是在明知采用网络技术进行盗窃的前提下，为盗窃犯罪的完成提供了必要的条件和辅助，其行为应以盗窃犯罪的共犯定罪处罚，故被告人王立和及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立和盗窃罪名不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于法不合，不予采纳。
根据本案事实、情节，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立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立和的刑期自2017年5月4日起至2022年5月3日止）。
（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随案移送查获的杭州智房宝强科技有限公司、杭州阿思阿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印章及王立和的个人银行卡4张，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刘 伟
人民陪审员 李 健
人民陪审员 杨慧芳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