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拱刑初字第40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耆琨（曾用名黄耆坤），无业。1994年2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1998年11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5年9月6日因故意毁损公私财物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3年12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建伟，浙江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旭明（绰号大毛），无业。2014年1月28日因合同诈骗罪被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同年4月8日解回候审，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被告人泮华林（绰号阿毛）。2014年1月28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同年4月8日解回候审，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被告人孙金法，个体废品收购。2014年1月28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同年4月8日解回候审，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世柏，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4）1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耆琨、张旭明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泮华林、孙金法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同年8月8日转为普通程序，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胡肖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于同年10月31日延期审理，11月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2日，被告人黄耆琨、张旭明虚构杭州市拱墅区石塘工业园区工地需要使用钢板的事由，由被告人黄耆琨与被害人詹某联系并签订钢板租赁合同，骗取被害人价值人民币88920元的钢板20块。被害人詹某将钢板运至工地并卸货后，被告人张旭明联系被告人泮华林，由之前曾经参与犯罪因而得知钢材系犯罪所得的被告人泮华林介绍，将钢板以人民币5万余元的低价销售至被告人孙金法处，所得赃款被被告人黄耆琨、张旭明、泮华林瓜分。
同年9月10日，被告人黄耆琨电话联系被害人詹某，以同样手段骗取价值人民币89180元的钢板20块，后通过被告人泮华林联系将上述钢板以6万余元的低价销售至被告人泮华林处，所得赃款由被告人黄耆琨、泮华林瓜分。
同年11月17日，被告人黄耆琨以同样手段骗取被害人戴某价值167200元的钢板40块，后通过被告人泮华林联系将上述钢板以人民币5万元的价格销售至被告人孙金法处，所得赃款由被告人黄耆琨、泮华林瓜分。被告人黄耆琨将钢板变卖，次日将租赁押金人民币21600元转账支付给戴某。
被告人孙金法明知上述钢板均系犯罪所得，仍低价予以收购。
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詹某、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租赁合同、价格鉴定意见、抓获经过、户籍材料、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黄耆琨、张旭明的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黄耆琨涉案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旭明涉案数额较大，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被告人泮华林、孙金法的刑事责任，该二被告人均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张旭明、泮华林、孙金法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漏罪，应与前罪判决数罪并罚。
被告人黄耆琨对指控无异议，辩称：9月2日的钢材是张旭明拉出去的，装车时其在现场，当时商定全部卖给孙金法，具体怎么卖的，其没有去，不清楚；第三节钢板应该没有那么重。
被告人张旭明对指控无异议，辩称：9月2日骗取的20块钢板中，黄耆琨给了其6块，其在石塘工业园把6块钢板拉走后还给其他人了，剩下的钢板由泮华林联系卖给了孙金法。
被告人泮华林对指控无异议，辩称：其仅负责联系孙金法，不管其他，钢材具体数量其不记得，第一节若张旭明拿走6块，其卖的应该是14块。
被告人孙金法辩称，其是从泮华林处收钢板，在余杭法院已经说清楚了，余杭法院已经都判了；第三节对方指证其收购的价格是5万余元，但鉴定价16万元，鉴定价过高。
辩护人周建伟对第三节的钢材重量有异议，提出：被告人黄耆琨有坦白情节，有悔罪表现，已赔偿被害人3万元，请求从宽处理。
辩护人刘世柏提出：9月2日的钢板张旭明供述其中的7块还给河南人，泮华林的供述是十多张，黄耆琨没有参与销售，故被告人孙金法收购的数量应当是7块或13块废旧铁板；第三节的钢板仅有被害人的陈述，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应重新确认重量后根据收购当时的市场价再行鉴定；被告人收购量不大，归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黄耆琨、张旭明单独或结伙，虚构杭州市拱墅区石塘工业园区工地填土方、铺路需要钢板，与钢材租赁商签订钢板租赁合同，骗取板材租赁商送至石塘工业园区的钢板，低价变卖。被告人泮华林、孙金法明知前述钢板系犯罪所得，仍参与销售、收购。其中被告人黄耆琨涉案金额人民币345300元，被告人张旭明涉案金额人民币88920元，被告人泮华林、孙金法涉案金额人民币318624元，赃款已被各被告人花用。具体事实如下：
2012年9月2日，被告人黄耆琨、张旭明虚构石塘工业园区工地需要租用钢板，由被告人黄耆琨与杭州盛玺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詹某联系并签订钢板租赁合同，骗取被害单位价值人民币88920元的钢板20块（6米×1.5米×0.02米，共计26吨）。经被告人张旭明联系，被告人泮华林明知钢材系犯罪所得仍将其中14块钢板（价值人民币62244元）以人民币5万余元的低价介绍销售至被告人孙金法处，所得赃款由被告人黄耆琨、张旭明、泮华林瓜分。
同年9月10日，被告人黄耆琨电话联系詹某，以同样手段再次骗取价值人民币89180元的钢板20块（6米×1.5米×0.02米，共计26吨），经被告人泮华林联系，上述钢板以6万余元的低价销售至被告人泮华林处，所得赃款由被告人黄耆琨、泮华林瓜分。
同年11月17日，被告人黄耆琨以同样手段骗取被害人戴某价值167200元的钢板40块（4米×1.8米×0.018米，共计44吨），经被告人泮华林联系，上述钢板以人民币5万元的价格销售至被告人孙金法处，所得赃款由被告人黄耆琨、泮华林瓜分。钢板变卖后，被告人黄耆琨将租赁押金人民币21600元转账支付给被害人戴某。
2012年12月27日，黄耆琨家属代为被告人向詹某赔付钢材款3万元。2013年12月26日下午，民警在杭州市拱墅区半山街道石塘村石材商务酒店将被告人黄耆琨抓获。后其余被告人被解回候审。
证实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詹某的发生情况报告表及陈述，证实其陈述：2012年9月2日，黄耆琨打电话给其，称石塘工业园区公司需要钢板铺路，15时其把20块6米×1.5米×0.02米的钢板（1.35吨／块）运到石塘工业园区，在园区门口和黄耆琨签了合同。9月10日黄耆琨称还差20块钢板，其又发了20块钢板。前述40块钢板均是铁质，约52吨，其2012年5月在城北钢材市场以约5000元／吨的价格购买，进价约26万元。四五天后，其到工地去看，钢板都不见了，黄耆琨称在另外工地用。到了10月份，黄耆琨找不到了。2012年12月27日其找到黄耆琨，送交半山派出所，黄承认没有工地，钢板都卖掉了。在派出所，黄的父亲付给其3万元，之后称儿子的事不管了。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路基板／钢制铁板租赁合同、出租协议，证实：2012年9月2日、10日被告人黄耆琨先后以15元／张·天的价格自杭州盛玺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租赁6米×1.5米路基板、钢板40块，约定钢板报废或遗失需赔偿6000元／块。
3、被害人戴某的陈述，证实其陈述：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张旭明和徐建强来租钢板。2012年11月张旭明称其朋友黄耆琨也在做工地，当月17日黄耆琨打电话给其谈租赁钢板的事。其便给黄耆琨送去40块钢板（4米×1.8米×0.018米，1.1吨／块）到杭州半山高速出口下来的一个工地，出库单和合同都是黄耆琨签的。次日，其农行卡收到黄支付的押金2万元。2012年底其联系黄耆琨收40块钢板的租金，黄的手机一直关机。后张旭明、徐建强也联系不上了，给他们的铁板、路基板共计价值200余万元，均未归还。其出租的钢板是2010或2011年从江苏江阴市长江船厂和新民船厂以3800-4300元／吨购买的熟铁船板。
4、接受证据清单、出库单、钢板租赁合同，证实2012年11月17日被告人黄耆琨以10元／张·天的价格自戴某处租赁4米×1.8米钢板40张，约定钢板丢失，按船用板不含税价5000元／吨赔偿，损坏赔偿200-2000元／张。
5、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斤单，证实公安机关自孙金法处扣押检斤单两张：2012年11月11日（或22日，有涂改）废铁板10×2570元、10月17日废铁板10张×2350元／张。
6、价格鉴定意见、情况说明，证实涉案钢板的价值。
7、收条，证实2012年12月27日黄耆琨家属赔付詹某3万元的事实。
8、刑事判决书、手印鉴定书及相关材料、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身份情况、归案情况。
9、被告人黄耆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供述：2012年9月上旬，因缺钱其和大毛（经辨认即被告人张旭明）在临平蓝山宾馆商定以谎称石塘工业园填土方需铁板铺路为由，租铁板变卖，对半分钱。大毛给了铁板租赁站老板詹某的电话，其和詹电话联系，当日下午对方将20块铁板送到石塘工业园区，其和对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大毛派人把铁板拉走。次日，大毛在蓝山宾馆给了其21500元，给了阿毛（经辨认即被告人泮华林）一些钱。事后得知铁板通过阿毛卖了约5万元。过了一星期，其又联系詹某租了20块规格一样的铁板，签了合同，也送到石塘工业园区。其联系大毛，大毛给了阿毛的电话，其又联系阿毛卖铁板，后阿毛叫了车到石塘工业园区把铁板拉走到海宁卖掉了。这次其开车跟着去的，卖了5万余元，阿毛给了其45000元。这次没有给大毛钱。2012年11月初其和大毛、一个建德人到萧山义桥附近的钢板租赁点，大毛和建德人去谈租钢板。两三天后，大毛称其也可以从该租赁点租赁钢板，并给了电话。当月17日，其电话联系该老板，让送40块4米的钢板到石塘工业园区工地。其在出库单、协议上签了字。后其联系阿毛一起到海宁卖掉了。次日，其将押金21600元汇给租赁点。阿毛称卖了5万元，扣掉租车费和介绍费，给了其4万元。当月27日，詹某在临平找到其，一起去了半山派出所。在派出所其父亲支付对方3万元，其同意第二天支付余款。其实际没有工地在做，也无钱支付对方。其供称大毛是否将第一次的钢板抵给别人其不知道，大毛从未说起过。
10、被告人张旭明的供述，证实其供述：2012年9月初，黄耆琨称想弄一些钢板搞点生活费，其告知可到转塘做钢板租赁的詹某处搞一些，再通过泮华林卖掉。其提供了詹的电话号码，并和黄耆琨商定骗来的钢板给其一些抵债。后黄耆琨联系詹某谎称在石塘工业园区填土方，商定租赁钢板，签订了租赁合同。詹某派人将20块钢板送到石塘工业园区，黄耆琨留给其6块，剩下的通过泮华林卖给海宁孙金法。6块钢板其给了河南人用于还债。后其和黄耆琨、泮华林在临平蓝山宾馆见面，黄耆琨分给其4000元。后其获知黄耆琨同年9月10日又从詹某处骗了20块钢板，通过泮华林卖给了孙金法。2012年11月，其和黄耆琨、徐建强开车到萧山义桥看到钢板租赁站，进去谈了以后，从戴某处骗了钢板，第一车60块徐建强拿走了，之后都是其联系、签收的。2012年12月其被抓后获知黄耆琨在11月中旬从戴某处骗了40块钢板通过泮华林卖掉了。
11、被告人泮华林的供述，证实其供述：2012年9月初，张旭明来电话称有一些钢板要卖，黄耆琨会打电话和其联系，其表示同意。后黄耆琨打电话和其联系，称张旭明让其联系把几块钢板卖掉。其联系了孙金法，后其和黄耆琨一起将十多张钢板拉到海宁孙金法的废品收购站，按2450元／吨卖得约5万元。第二天黄耆琨给了其2000元。黄耆琨称钢板是租来的，后面他会处理好的。过了一个星期左右，黄耆琨又电话联系其，称又有一车钢板要卖掉。后其在孙金法处等黄耆琨，以同样价格将20张钢板卖给孙金法。黄耆琨给了其5000元介绍费。黄耆琨称第二次张旭明是不知道的。2012年11月，黄耆琨称有40块钢板要卖，快到海宁了。其赶到孙金法处，后以约2300元／吨卖了6万余元，黄耆琨给了其5000元介绍费。其在帮忙卖钢板时问过黄耆琨，黄称他会处理以后的事情，后又说被骗走钢板的人找到他，他父亲赔给对方钱了。但为了赚介绍费，其还是帮忙把钢材卖给孙金法了。开始没和孙金法说，后孙金法知道钢板是骗来的，也没说什么就收了。
12、被告人孙金法的供述，证实其供述：2011年秋天到2012年年底，其的废品收购站多次收过泮华林（阿毛）拉来的一些工地上的、铺路的废旧船板。按板的规格计算重量，以2450元至3300元／吨的市场价收购，一共有四五百块板，最长的5.5米、宽有1.5米，最多的规格是长4米、宽1.3到1.8米、厚0.14-0.18米，共支付泮华林一二百万元。其加价十几元至百余元再卖掉，从中赚了约8万元。其算好价格，阿毛联系他老板大毛张旭明，大毛认可价格，其就付钱。开始是开票的，后来就不开了。2012年8、9月大毛通过别人找到其的电话，在电话中称阿毛每次拿回来的钱都少几百元，他很亏，板都是他租来卖掉的，让其借6000元给他。次日其送了3000元给大毛。后阿毛承认板是租来的，卖掉后再付给以前的，留很小一点自己用。之后其又收过他们一二百块板。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本院予以确认。
有关2012年9月2日被骗钢板一节被告人孙金法的收购数量，经查：（1）被告人黄耆琨称当时商定将20块钢板全部出售给孙金法，张旭明拉走了钢板；（2）被告人张旭明供称经黄耆琨同意，其将其中6块钢板抵给他人，其余钢板通过泮华林出售给孙金法；（3）被告人泮华林供称其仅负责介绍，当时销售的钢板为十多张；（4）被告人孙金法无法分述每次的收购数量。可见，虽被告人张旭明所称经黄耆琨同意将6块钢板抵给他人，未得到被告人黄耆琨的认可，但在案各被告人的供述并不能证实该批钢板已全部销赃给被告人孙金法。故认定被告人泮华林、孙金法销售、收购的钢板数量应扣除被告人张旭明所称抵债的6块钢板，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有关2012年11月17日被骗钢板的重量及鉴定价格，经查：（1）被害人戴某报案称该批钢板4米×1.8米×0.018米，与经被告人黄耆琨签字的钢板租赁合同载明内容吻合，并能与被告人孙金法的供述印证；（2）被害人戴某报案称，涉案被骗钢板重1.1吨／块，同样规格的钢板曾于2012年11月4日、6日、8日被张旭明、徐建强骗租120块，2012年12月29日、2013年1月1日被徐建强骗租40块。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3）杭余刑初字第83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前述120块钢板（共计132吨）中的32块通过泮华林出售，由孙金法低价收购；前述40块钢板（共计44吨）中20块钢板后被公安机关追回。可见，被害人戴某被骗钢板的单张计重已得到余杭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确认，且包括张旭明、泮华林、孙金法在内的涉案被告人在该案的刑事诉讼中均未对钢板重量提出异议，故本案该节所涉钢板为1.1吨／块证据充分，应予认定，辩护人有关钢板重量系孤证的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不能成立；（3）涉案钢板系钢材租赁市场的常规货物，并非废旧钢材，被告人以填土方、铺路需要为由向被害人租赁，且在签订租赁合同时与被害人约定每张钢板赔偿价为五六千元，亦能从另一角度印证涉案钢板的价值；（4）本案价格鉴定意见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采用市场法作出评估，评估意见对比前述835号刑事判决书中同一时段、同类钢材的价格，仅有小幅的波动，符合市场一般规律，该评估意见客观公正，应予采纳；（5）至于钢材销赃价与实际价的差距问题，销赃价与赃物实际价值虽一定程度相关，但与实际价值并不成等比递增关系。一方面钢材系被告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出售和收购，另一方面公诉机关指控的销赃价格系基于被告人归案后的供述就低认定，故据销赃价反推赃物实际价值缺乏事实基础。综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有关钢材重量有误、评估价格过高的观点，缺乏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耆琨、张旭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黄耆琨骗取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旭明骗取财物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泮华林、孙金法明知涉案钢板系犯罪所得，仍参与销售、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旭明、泮华林、孙金法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予两罪并罚。鉴于被告人黄耆琨、张旭明、泮华林、孙金法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黄耆琨退赔了部分赃款，予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态度，予以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耆琨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6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旭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9日起至2026年8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泮华林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与前罪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罚金二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8日起至2017年12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孙金法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与前罪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7日起至2018年4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非法所得二十九万三千七百元责令涉案被告人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顾炜青
人民陪审员 张 明
人民陪审员 王敏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代书 记员 吴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