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皖01刑终490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文武，男，汉族，1968年3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庐江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7月1日被庐江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经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庐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庐江县看守所。辩护人柳传圣，安徽金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政，曾用名陈琳，男，汉族，1986年8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住所地庐江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7月7日被庐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经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庐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庐江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坤，外号“小勇”，男，汉族，1984年12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太湖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太湖县，住所地安庆市宜秀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7月26日被安徽省安庆市公安局大观分局抓获，同日被庐江县公安局押回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经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庐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庐江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姚丽，女，汉族，1988年10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庐江县，住所地庐江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7月25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公安局投案并被羁押，同年8月2日被庐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2日被庐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光飞，男，土家族，1989年6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初中文化，农民，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8月8日被湖北省武汉铁路公安局襄阳铁路公安处宜昌东车站派出所抓获并羁押，当月12日被庐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经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庐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庐江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左孝琼，女，汉族，1975年12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大专文化，农民，住庐江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7月11日被庐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经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庐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11日被庐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2日被庐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其居住地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武，男，汉族，1986年11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中专文化，无业，住安庆市迎江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7月1日被庐江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经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庐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6月30日被庐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文武、张坤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姚丽、陈政、刘光飞、左孝琼、王武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皖0124刑初1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钱文武、陈政提出上诉。安徽金徽律师事务所律师柳传圣受上诉人钱文武的委托担任其辩护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2月8日，钱某、姚某与庐江县鸿福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福大酒店”)签订财产租赁合同，约定由钱某、姚某租赁鸿福大酒店主楼1－4轴线1至4层总计建筑面积2780平方米的场地，自主合法经营，自负盈亏。钱某、姚某后各按50％的出资和分红比例在该场地内开设龙泉会所，在会所一楼设立收银台和男宾浴室，二楼设立女宾浴室、办公室、棋牌室、足疗室，三楼设立吧台、休息大厅、食堂、厨房，经营洗浴、足疗。龙泉会所未办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4年，钱某去世后，其弟被告人钱文武负责龙泉会所的经营管理，姚某将其所持股份转给其女被告人姚丽，由被告人姚丽任龙泉会所出纳员。2015年7月，被告人钱文武伙同韩本钧（另案处理）以经营桑拿、按摩等名义，在龙泉会所四楼组织卖淫女卖淫。被告人钱文武雇佣被告人左孝琼为龙泉会所会计，负责汇总卖淫违法所得，核算分成，并制作“四楼保健提成统计表”，交被告人姚丽审核；被告人钱文武雇佣被告人陈政任龙泉会所总经理，管理该会所四楼服务员等事务；被告人陈政经被告人钱文武同意雇佣被告人刘光飞任龙泉会所主管，协助被告人陈政负责该会所服务员的班次安排、考勤及会所的卫生保洁等事务。在被告人钱文武与韩本钧组织卖淫期间，被告人姚丽通过银行汇款方式给付韩本钧1824599元。2016年2月22日，被告人钱文武及姚某与鸿福大酒店续签了上述财产租赁合同，合同期限至2018年3月1日止。2016年9月初，因韩本钧终止在龙泉会所组织卖淫活动，被告人钱文武与被告人张坤合谋，约定由被告人张坤招募卖淫女在龙泉会所四楼进行卖淫，卖淫违法所得由龙泉会所分得47％、被告人张坤分得53％，卖淫女的报酬由被告人张坤负责给付。嗣后，被告人张坤招募吴某1、吴金某2、孙某等多名卖淫女在龙泉会所四楼及鸿福大酒店客房卖淫，与卖淫女约定将卖淫所得的40％分给卖淫女，并于2017年4月雇佣被告人王武在龙泉会所四楼管理卖淫女，负责为嫖客介绍卖淫、记帐，代表被告人张坤向卖淫女支付分成款。卖淫女食宿在龙泉会所四楼，接受被告人钱文武、张坤的管理，执行统一的嫖资收取标准，嫖资由龙泉会所统一收取。为此，被告人钱文武分别雇佣伍某、李某、唐某、薛某（均另案处理）为龙泉会所服务员，负责卖淫场所的卫生清理，接听鸿福大酒店客房嫖客的招嫖电话，登记卖淫活动，负责收取嫖资等事务；被告人陈政、刘光飞仍分别以龙泉会所总经理、主管的身份负责管理龙泉会所四楼日常事务；被告人左孝琼负责汇总卖淫违法所得，核算分成，并制作“四楼保健提成统计表”，交由被告人姚丽审核；被告人姚丽审核后将卖淫违法所得的53％通过其在中国银行的182723716999号账户转入被告人张坤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6217993610010633427号账户内。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钱文武、张坤共获取卖淫违法所得3191568.34元，被告人张坤分得其中1691531.22元，余款1500037.12元存入被告人姚丽的银行帐户。2017年7月1日，吴雪梅、吴金花、孙彩霞在龙泉会所四楼从事卖淫活动时，被庐江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查获。庐江县公安局对卖淫场所内的POS机一部、左孝琼使用的U盘一只、避孕套若干盒及被告人姚丽使用的中国银行交易凭证、提成统计表、工资表等物品予以扣押。次日，该局以被告人钱文武等涉嫌犯组织卖淫罪立案侦查。被告人姚丽犯罪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钱文武、张坤、陈政、刘光飞、左孝琼、王武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姚丽已向庐江县公安局退出龙泉会所违法所得80万元；该款未随案移送本院。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钱文武、张坤、姚丽、陈政、刘光飞、左孝琼、王武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等身份情况。2、庐江县地税局出具的信息查询表、情况说明证实：庐江县地税局税务登记记载，纳税人龙泉会所的经营范围为洗浴、足疗；课征主体登记类型为未办理营业执照；登记注册类型为内资个体；办税人为钱文武。庐江县公安局民警通过庐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登记档案，未查询到龙泉会所办理过企业法人营业执照。3、被告人钱文武、张坤、姚丽、刘光飞、左孝琼、王武的到案经过、收押凭证、说明证实：被告人姚丽犯罪后自动投案；被告人钱文武、张坤、刘光飞、左孝琼、王武系被抓获归案。4、被告人陈政的到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2日，庐江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民警许亚祥接到自称是龙泉会所经理陈政的电话，许亚祥问陈政可参与了组织卖淫违法犯罪行为，陈政说他没有参与，只负责龙泉会所前台和员工的管理；陈政随后询问此事可严重，许亚祥回答说有点严重；陈政说别人都跑了，他也要走，许亚祥要求陈政有没有参与违法行为都不要走，在家呆着，公安机关要找其询问情况，陈政在电话中也答应不走。2017年7月7日10时许，庐江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民警至陈政住所准备传唤陈政。民警敲门进屋，陈政之妻称不是陈政住所。民警在客厅墙上发现陈政和其妻的结婚照，准备在屋里查看时，陈政从厕所走出，后被民警传唤至城郊派出所接受讯问，当日被刑事拘留。5、立案决定书及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照片证实：2017年7月1日，庐江县公安局民警在龙泉会所四楼当场查获吴某1、吴某、孙某从事卖淫活动，并对查获的供犯罪所用的POS机一部、通联POS凭证3本、宾客流量表、临时挂账单，消费账单，被告人姚丽中国银行交易凭证、工资表、提成统计表、考勤表、服务单、避孕套等物品予以扣押；次日，该局以被告人钱文武等涉嫌犯组织卖淫罪立案侦查。6、龙泉会所日营业收入报表证实：2017年1月21日至2月1日期间，龙泉会所卖淫女卖淫357起，收取嫖资计198146元。7、中国银行客户交易明细、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9月13日至2017年7月3日，被告人姚丽通过其在中国银行的182723716999号账户40次向张坤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6217993610010633427号账户汇款计1691531.22元；2015年7月23日至2016年9月3日，被告人姚丽通过其上述帐户56次向韩本钧6226095510600443号账户汇款计1824599元。8、缴款书证实：被告人姚丽已向庐江县公安局退出80万元。9、受案登记表、财产租赁合同等书证与本案证据能印证一致。（二）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5日左右，小勇让其到龙泉会所四楼上班，以2号技师的身份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叫“上钟”（下同）。其在结账单上以2号名义结账，收取的嫖资由其和小勇四、六分成。和其同时在龙泉会所提供性服务的还有9号、87号、88号。其几人住在该会所四楼最里面房间，吃饭自己叫外卖，平时呆在宿舍里，偶尔出去买点日用品。王武负责管理其几人，有时吧台服务员也喊其几人“上钟”。其来该会所约有7天时间，共卖淫二十多次。其几人性服务收费标准有398元、598元、798元，结账单上用S4代表398元，S6代表598元，S8代表798元；结账单上房1代表在鸿福大酒店的客房为客人提供398元的性服务，房2代表598元的性服务，房3代表798元的性服务。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6日，其来龙泉会所找小勇，小勇安排其在该会所四楼提供性服务。领班的王武给其一个87号身份牌，会所还有2号、9号、88号提供性服务。其每卖淫一次称作做一个“钟”（下同），其在该会所干了约有三四天，每天约有五六个“钟”。性服务收费标准有398元、598元、798元，结账单上分别以S4、S6、S8表述。如王武让其到鸿福大酒店客房提供服务，客人凭他们自己的手牌号到龙泉会所一楼总台结账，结账单上S4会记成房1，S6记成房2。卖淫所得由其和小勇四、六分成。3、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四五月份,其和钱某合伙承包了鸿福大酒店桑拿会所，主要经营洗浴、足疗、桑拿。会所的一楼是大厅收银台和男宾浴室，二楼是女宾浴室、办公室、棋牌室、足疗室，三楼是吧台、休息大厅、食堂、厨房；四楼应该是按摩服务。其负责财务，钱某负责经营管理。钱某2014年去世后，他弟弟钱文武接替他管理，在会所负总责，陈政是会所的经理。其将龙泉会所的股份转交给了姚丽，后期赢亏都是她的事情。其和姚丽从来都不参与会所的管理，都由钱某和钱文武负责。龙泉会所应该是赢利的，至少租金能够保证。会所这些年一直没分红，账上的钱都在姚丽那里。4、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10月开始在龙泉会所上班，主要负责在一楼总服务台负责收钱，三楼服务台登记消费项目，开单子，来回倒班。鸿福大酒店客房里有龙泉会所三楼吧台电话，客房打电话给三楼说需要服务，意思就是想招嫖，其就用内部电话打四楼吧台电话，四楼负责接电话的是王武和四楼吧台值班人员。王武负责安排卖淫女卖淫，业内行话叫“推钟”。王武没事时会到龙泉会所三楼休息大厅问那些在休息的客人要不要服务，意思就是要不要嫖娼，需要的话带到会所四楼。卖淫的收费标准有S4（398元）、S6（598元）、S8（798元）。客人到龙泉会所消费后都先领一个手牌，所有的消费都记在手牌编号里面，客人走时到一楼吧台结账。陈政是负责执行制度方面的经理，每天都上班；陈政的下属叫刘光飞，主管纪律方面。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正月，姚丽说她要到新疆去，委托其帮她收取龙泉会所的营业额。其按照姚丽的要求，每隔三四天到会所的一楼将保险柜里面的现金和单据拿出来，将现金通过银行转给姚丽，单据放在会计左孝琼办公桌上。保险柜里的单据有POS刷卡的单子、手写的白色小单子。白色小单子上写日期、客号、技师编号、服务项目、客人签名、收银等内容，有正规服务的，也有色情服务的，填写的S4、S5、S6后面的数字代表的是在龙泉会所四楼色情服务收费价格。左孝琼将工资表、三楼提成表、四楼提成表、员工提成表、外调提成表等表格做好，其将每张表用手机拍照，通过微信发给姚丽，姚丽审核后将人员工资表上的款项和三楼的提成款打到其银行卡上。每月的15日下午，其将自己的工资2000元扣下，将钱文武、陈政、刘光飞、左孝琼及其他服务员的工资发下去。每月的3日、13日、23日，其按左孝琼做好的三楼提成表将现金交给钱文武。其不发龙泉会所四楼的提成款，该款由姚丽自己处理。龙泉会所四楼非法收入百分之五十三是分给四楼的承包人，百分之四十七归龙泉会所。6、证人马某、黄某、孙某、王某、冯某、岳某、栗某、李某、唐某、伍某的证言与与本案证据能印证一致。（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钱文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7年7月1日归案。龙泉会所是其兄钱某和姚某2010年合伙开办的，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其自龙泉会所开办时就在会所上班，钱某2014年去世后，其开始和陈政一起负责管理该会所。其不知道龙泉会所是否办理过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6年1月因为营业税改增值税，其在税务部门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由钱某变更为其名字。龙泉会所的一楼是大厅及男宾浴室，二楼是办公室及女宾浴室，三楼是会所的休闲大厅，即客人洗浴后休息的地方，四楼有很多客房，专门给卖淫女休息及卖淫的地方。2016年9月，卖淫女因生意不好撤走后，其打张坤电话问他可愿意带卖淫女来卖。张坤来会所和其及陈政谈卖淫收入的分成等问题，后约好卖淫收入由张坤得百分之五十三，龙泉会所得百分之四十七；张坤负责带卖淫女到会所提供卖淫服务，根据生意好坏调配卖淫女的数量，提供避孕套等卖淫服务用品，对卖淫女进行日常管理，卖淫女的提成及管理卖淫女人员的工资都由被告人张坤承担；龙泉会所提供卖淫服务的场所，同时安排服务员负责打扫四楼的卫生，帮助领嫖客进房间，由会所服务员和收银员对卖淫女卖淫情况进行登记，统一收取嫖资。四楼卖淫女的日常管理由陈政负责，刘光飞是主管，协助陈政管理整个会所，包括安排服务员的班次、考勤、会所卫生等，也经常到四楼看看。王武是张坤带来的，平时在会所管理卖淫女，安排嫖客进房间，叫卖淫女“上钟”，相当于卖淫女的领班。姚丽是姚某之女，负责龙泉会所的财务，约在2015年找了陈某代理她在龙泉会所的工作，会所的日常营业收入都转入姚丽的个人账户。龙泉会所四楼连接鸿福大酒店客房走道的门是专给卖淫女到鸿福大酒店客房卖淫用，平时用电子锁锁着。这门是其和陈政、刘光飞商量安装的，一方面是防止客人从楼上走掉逃单，防止会所内人员将会所物品带出会所；另一方面是方便卖淫女进出鸿福酒店客房卖淫；也防止公安机关检查。其和陈政、刘光飞还规定这道门的电子遥控钥匙放在四楼值班服务员那里，平时只能在卖淫女到鸿福大酒店客房卖淫时开门，其他人员不允许随便进出，并由陈政、刘光飞督促和管理四楼服务员落实这个规定。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收取300多元的记作S4，500多元的记作S6，在鸿福大酒店客房的性服务在服务单分别登记为房1、房2、房3。如果是鸿福大酒店客房的客人招嫖，客人付现金，卖淫女将服务单填好连同现金交给龙泉会所收银员；客人用微信、支付宝转账，王武将钱通过微信、支付宝转给龙泉会所收银员；收银员通过POS机、扫微信、支付宝收取的营业款直接转到姚丽的个人账户上，陈业民到收银员处收取的现金，由他存到银行里。卖淫女每卖淫一次就开一个服务单，记下嫖客的手牌号和服务项目、应收的金额，四楼服务员送交三楼吧台收银员录入电脑，供客人走时凭手牌在会所一楼结账。该服务单是分成对账的凭证，如收取S4（398元），龙泉会所得47%即187元，剩下的53%归张坤所有；其不清楚张坤与卖淫女如何分成。张坤和左孝琼每隔十天对卖淫的数量、项目种类、金额、分成情况进行核对，确定无误后，张坤或他的代理人会在对账单上签字确定，左孝琼再按照卖淫收入的百分之五十三转账给陈业民，陈业民与姚丽联系，姚丽审核后将该分成款转给张坤，剩下的就是龙泉会所的利润。龙泉会所每年利润由姚某和钱某两个股东各分得百分之五十，钱某去世后，他分得的利润归钱某的妻子所有。张坤、王武和卖淫女不在龙泉会所领工资，陈业民的工资应该是姚丽支付，其和姚丽、陈政、刘光飞、左孝琼几人在龙泉会所领固定工资。其和姚丽月工资6000元，陈政月工资8000元，刘光飞月工资4700元，收银员月工资2100元，服务员月工资约1700元，保洁员月工资1500元。张坤来龙泉会所之前是韩本钧在该会所四楼组织卖淫，干了约10个月，卖淫收入由韩本钧和龙泉会所五五分成。2、被告人张坤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9月，钱文武打电话要其带卖淫女到龙泉一方会所上班。其和钱文武、陈政三个人商量后口头约定：其负责带卖淫女到会所提供卖淫服务，保证正常至少有三个卖淫女上班，卖淫女的提成和“推钟员”（指向嫖客推销卖淫的人员，下同）的工资由其负责支付，卖淫用品由其提供；会所给卖淫女提供卖淫场所，并安排专门的服务员在四楼吧台上班；服务员平时负责打扫卫生，如果“推钟员”不在的话，由服务员带嫖客到房间，然后安排卖淫女去房间服务，服务员还负责对卖淫服务进行登记，收取嫖资。钱文武确定了性服务收费标准，对外简称S4、S6、S8，价格分别是398元、598元、798元；如果卖淫女到到鸿福大酒店客房卖淫就记作房1、房2。这个房1、房2和S4、S6是对应的，但分别是400元、600元。卖淫收入的百分之五十三归其所有，百分之四十七给龙泉会所。卖淫女每做一次性服务就开一个服务单，服务单由龙泉会所提供，是其和会所对账的凭证。另外，钱文武让其交了一万元押金，防止其突然把卖淫女带走。其共安排了五名左右卖淫女到龙泉会所卖淫，除了9号、2号、87号、88号，还有一个叫阿红的，五名卖淫女轮流转，遇到卖淫女来月经就调换，正常保持3名卖淫女在班。龙泉会所四楼对外只卖淫，没有其他的服务。龙泉会所规定卖淫女晚上不许外出，主要是怕出事。如住在鸿福大酒店客房的客人通过客房电话打到会所三楼吧台，三楼服务员将房间号记下来后打电话到四楼吧台，四楼服务员记下来后再告诉王武，王武让卖淫女从四楼与酒店之间的电子门去客人房间。电子门是龙泉会所装的，钥匙由四楼服务员控制。钱文武、陈政几乎每天都到龙泉会所四楼去看看。龙泉会所提供的登记卖淫服务单一式两联，一联是红色的，一联是白色的。白色的服务单由卖淫女自己填，做过性服务后交四楼服务员。四楼服务员将服务单送到三楼吧台，让三楼服务员输入电脑中；四楼服务员将红色一联带到四楼吧台放着，王武下班时将该服务单收起来，每次和左孝琼对完账后交给左孝琼。卖淫女提供S4、S6性服务的提成是百分之四十，S8的提成是百分之四十三。卖淫女每卖淫一次，其给陈政8元提成，给王武3元提成。其在每月的1日、11日、21日和左孝琼对账，确定无误后在对账单上签字。姚丽在每月的2日、3日、13日通过她在中国银行的账户将其提成款转到其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6217993610010633427号账户上。其与姚丽无其他经济往来。其对公安机关通过其与姚丽的银行来往帐单，核算出姚丽给其提成是1691531.22元，会所获利是1500037.12元，卖淫收入计3191568.34元，没有意见。其得到的提成款除去付给卖淫女、王武、陈政的提成，约有十多万元，都赌博输了。陈政得到的提成款约20000元，王武得到的提成款约3000元，另得了三个月工资计6000元。3、被告人姚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3月，其父姚某和钱某合伙承包了鸿福大酒店龙泉会所，主要经营洗浴、足疗、桑拿、按摩等项目，钱家负责管理，姚家负责财务。约2013年，其任会所出纳员，其父亲将会所的股份转给其，股份分红归其所有。钱某2014年因病去世，钱文武负责管理龙泉会所。2016年初，其因生孩去了新疆，以每月2000元的工资委托陈某做出纳员。2016年上半年，其一个男同学到龙泉会所洗澡找了小姐，结账时打其电话想免单，其才知道会所四楼有小姐卖淫。2016年下半年，钱文武联系其，说他找的四楼新承包人叫张坤，给他的提成比以前要高点，有百分之五十几，让其以后将四楼提成款打给张坤。张坤后将他的银行卡照片发到其手机上。每月的3日、13日、23日，左孝琼将龙泉会所收入核对无误后做一张“四楼保健提成统计表”，表上有服务的项目名称、价格、十天的卖淫收入总和，然后乘以53%，算出张坤的提成；陈某将这张表拍照发到其手机上，其审核后将表上的提成款通过其在中国银行的182723716999号银行帐户转入张坤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6217993610010633427号账户上。在会所四楼嫖娼的客人正常是到一楼吧台收银台付钱，付现金的，收银员就将现金收好放在保险柜里，其安排陈某每隔几天到会所收取现金，将现金打入其中国银行卡上；如果是用银行卡付款，在吧台的POS机上刷卡；用微信红包和支付宝付账，也在吧台扫二维码。POS机、微信红包、支付宝付款的款项都转入其中国银行账户上。其和张坤没有其他经济往来，经核算，其总共转给张坤的1691531.22元都是张坤在龙泉会所四楼组织卖淫的提成款，剩下的47%计1500037.12元是龙泉会所的获利，卖淫总收入是3191568.34元。韩本钧约在2015年来龙泉会所组织卖淫，一直干到2016年9月份张坤来。其在2015年7月23日至2016年9月3日间通过其上述中国银行账户汇入韩本钧的银行账户上的1824599元都是他的组织卖淫提成款。4、被告人陈政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年初，钱文武聘其为龙泉会所总经理，管理刘光飞以及会所从一楼到四楼的所有服务员，刘光飞协助其管理整个会所，包括安排服务员的班次、考勤、会所的卫生等。其和钱文武及卖淫女的领班商量后决定，卖淫女的领班不在龙泉会所或者比较忙时，四楼服务员负责领嫖客进到四楼房间，叫卖淫女到房间提供性服务，负责在四楼吧台收取卖淫女给嫖客做卖淫服务的服务单，将服务单送三楼收银员录入会所电脑里面。四楼服务员还根据卖淫女提供卖淫的情况填写宾客流量表，写明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的身份号、嫖客的手牌号、房间号、性服务项目、时间等信息。其负责管理服务员落实这些工作。2016年六七月，张坤和钱文武就在龙泉会所四楼组织卖淫达成协议。卖淫女都是张坤招来的，王武是张坤带来的，受张坤直接管理，是卖淫女的领班。客人洗浴先到一楼拿手牌，洗浴后打牌、足浴到二楼，休息或者正规按摩到三楼，王武会在三楼楼梯口问客人是否需要性服务，需要的到四楼。王武安排卖淫女到客房，由卖淫女和嫖客商谈服务项目，卖淫女到四楼吧台打三楼吧台电话，由三楼吧台服务员登记录入电脑，最后由一楼吧台服务员在电脑上与嫖客结账。服务员交接班时将现金装到信封里放进保险柜，后由陈某开保险柜将现金带走。如果鸿福大酒店客房需要性服务，打电话到三楼吧台电话，三楼服务员打电话通知四楼服务员，由王武安排卖淫女到鸿福大酒店客房。鸿福大酒店客房与龙泉会所的四楼是相通的，通道门上的电子遥控锁是钱文武购买让其安装的。该门平常锁着，卖淫女去鸿福大酒店客房时在四楼吧台拿钥匙开门，有时服务员也负责开门。其在龙泉会所的月工资是六七千元。张坤之前是韩本钧承包卖淫，干了一年多的时间。5、被告人刘光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14年下半年由陈政介绍到龙泉会所上班，工作由陈政安排，负责员工的管理，包括员工点到、考勤，楼面清洁，定期组织员工大扫除，物品的维修，负责发员工的茶水提成，对违规的员工进行10元至20元范围的罚款。其月工资是3700元。6、被告人左孝琼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13年下半年到龙泉会所上班，月工资2200元。钱文武安排其十天或者半个月到龙泉会所将纸制账单和电脑里的账单核对。其看到SPA的消费金额比较大，有398元、498元、598元，还有一种是房1、房2的服务项目，应该是鸿福大酒店客房嫖客在龙泉会所的消费。钱文武曾经发短信让其将收费系统里的房1、房2、房3由398、598、798分别调成400、600、800，这些数字都代表每种服务的价格。其每次将龙泉会所所有的账目核对好制成表格，四楼的收入制成“四楼保健提成统计表”，表上有每种性服务的名称、单价数量、总价，用A4纸打印出来给张坤、王武核对后签字确认，陈某用手机将表格拍下发给姚丽审核，姚丽确认后再汇款给张坤。正常的费用和工资由姚丽将款汇给陈某发放。钱文武让其每次核对完帐后将单据放到鸿福大酒店锅炉房里面烧掉，烧完后再向他汇报。其有时候忘记烧，钱文武会吓得要死，就骂其。其每次烧单据时陈政也在场；其有时候忘记了，陈政会提醒其。其被公安机关扣押的U盘里有最后一次制作的6月21日至7月1日期间“四楼保健提成统计表”。张坤来前是韩本钧在带小姐卖淫，干了约一年。其和韩本钧对过几次账，韩本钧和会所是五五分成。7、被告人王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受张坤雇佣在龙泉会所做“推钟员”，具体是向在洗浴的客人推销卖淫服务，先将嫖客带进包厢里，后去喊卖淫女，卖淫女直接去嫖客房间里谈性服务项目，价格分别是398元、598元、798元。卖淫女和嫖客谈好价格去吧台用两联单据填写性服务项目、房间号，嫖客手牌号、卖淫女的身份号，再将单据交给四楼服务员；四楼服务员留存红色联，白色联送三楼吧台，由三楼的服务员录入电脑，传输到一楼吧台供服务员和嫖客结算费用。卖淫女后去房间给嫖客做服务，服务时间到点，吧台的服务员会打电话催卖淫女出来。如果嫖客在鸿福大酒店客房打龙泉会所三楼的电话，三楼服务员接到电话后再打电话到四楼吧台，四楼的服务员接到电话后告知其，其就转告卖淫女。卖淫女通过龙泉会所四楼和鸿福大酒店客房相连的门进去。这道门装了电子锁，遥控钥匙放在吧台服务员那里，服务员开关门让卖淫女进出。吧台登记簿上记录性服务项目、房间号，嫖客手牌号、卖淫女的身份号，性服务项目不记录具体金额，398元的用S4代替，598元的用S6代替，798元的用S8代替；卖淫女进鸿福大酒店客房里面卖淫，记录的房1、房2、房3的项目对应会所里面的S4、S6、S8项目内容，只是房1的价格是400元，房2的价格是600元，房3的价格是800元。其每天下班后将单据送到一个柜子里锁起来，10天后由张坤和左孝琼算账，结账后将红色单子撕掉。其每安排卖淫女卖淫一次，得3元提成。张坤每月的22日支付其十天的提成和2000元工资。其和左孝琼对过两次账，左孝琼在对账后用A4纸将表格打印出来，表格里详细记着十天内的S4、S6、S8和房1、房2、房3的项目数量，由其签字认可。龙泉会所里共有四个卖淫女，卖淫女每十天和张坤结一次账。其工作中有一项任务是给卖淫女分提成，卖淫女每个“钟”得百分之四十的提成，也就是说卖淫女收取嫖资398元，她自己得160元。（四）电子数据1、电子物证检查报告证实：（1）被告人钱文武、张坤2016年8月30日手机短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被告人钱文武问“你好，现在还在做吗？庐江鸿福”；被告人张坤回“随时可以带人过去看”。（2）被告人钱文武、左孝琼20**年9月2日手机短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左会计，明天四楼要换技师，所以要把他们的单子兑完，然后他们就得要离开这里”；2016年9月4日手机短信聊天记录内容为“左会计，今天抽空过来把客房房1改为400，房2改为600，房3改为800”；2017年4月23日至24日手机短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明天把之前所有兑过的单据都毁了”，“嗯、全烧了”。2、U盘及扣押笔录证实：2017年7月11日，庐江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左孝琼使用的U盘一只予以扣押，该U盘内存储的2017年6月21日至2017年7月1日“四楼保健提成统计表”内容为：龙泉会所卖淫女卖淫156起，收取嫖资计83972元，53%的提成款为44565.16元。（五）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等证据与本案证据能印证一致。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钱文武分别与被告人张坤及韩本钧共同组织多人卖淫，其中被告人钱文武、张坤组织卖淫非法获利3191568.34元，被告人钱文武、张坤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姚丽、陈政、刘光飞、左孝琼、王武协助被告人钱文武、张坤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对被告人陈政、刘光飞、左孝琼、王武，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姚丽作为龙泉会所的合伙人，对龙泉会所在被告人钱文武、张坤组织他人卖淫期间非法获取的1500037.12元可分得其中的50％即750018.56元，并已实际占有，该款应认定系其非法获利，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钱文武分别与被告人张坤及韩本钧共同实施组织卖淫犯罪，被告人姚丽、陈政、刘光飞、左孝琼、王武共同实施协助组织卖淫犯罪，均系共同犯罪。在被告人钱文武、张坤共同实施的组织卖淫犯罪中，被告人钱文武、张坤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在被告人陈政、刘光飞、左孝琼、王武共同实施的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被告人刘光飞、左孝琼、王武的罪责相对轻于被告人陈政，应在量刑时予以区别对待。被告人姚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钱文武、张坤、陈政、刘光飞、左孝琼、王武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丽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上述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姚丽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钱文武、张坤、陈政、刘光飞、左孝琼、王武均予以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姚丽、左孝琼宣告缓刑。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钱文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姚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政、刘光飞、王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左孝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钱文武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张坤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姚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陈政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刘光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左孝琼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七、被告人王武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对各被告人及龙泉会所的上述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供犯罪所用的财物，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供犯罪所用的财物及被告人姚丽已退出的违法所得80万元，由扣押单位庐江县公安局负责处理。原审被告人钱文武上诉认为：1、其不是会所的发起人或股东，没有从中牟利，也没有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有限，危害性较小；3、本案系单位犯罪；4、其具有坦白、初犯等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同意其上诉理由，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钱文武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主观恶性较小，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政上诉认为：1、其具有自首情节；2、原判罚金过高；3、本案部分言词证据不能证实本案犯罪事实；4、家庭情况特殊，希望二审法院对其改判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钱文武、原审被告人张坤犯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陈政、原审被告人姚丽、刘光飞、左孝琼、王武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钱文武提出本案定性问题。经查，上诉人钱文武、张坤等人对龙泉会所的人员进行了明确的分工安排，钱文武雇佣陈政等人对卖淫活动进行管理，并对该会所内的卖淫活动统一安排、调度，统一收取嫖资，确定卖淫犯罪所得的提成比例，上诉人钱文武的行为具有明显的组织性，其与卖淫人员之间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卖淫人员听从钱文武等人的相关安排、指挥，故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故上诉人钱文武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钱文武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因组织卖淫罪并无明确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钱文武及其辩护人认为钱文武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较小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钱文武在共同犯罪中对会所内人员安排、调度，收入比例等人事、财务等具体事务进行管理，并雇佣他人管理卖淫活动，上诉人钱文武积极组织、参与犯罪，应当认定为主犯，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因此，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政认为其系自首的意见。经查，到案经过及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2日，庐江县公安局城郊派出所民警许亚祥接到上诉人陈政的电话，陈政在电话中没有如实交代其有犯罪行为，没有主动投案的目的。2017年7月7日公安民警至陈政住处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讯问，在公安机关传唤过程中，虽然没有对上诉人陈政采取强制措施，但上诉人陈政始终处于公安民警控制之下前往接受讯问，故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政认为本案部分言词证据不属实的意见。经查，本案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据法定程序予以收集，有相关人员的签名予以确认，能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故上诉人陈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钱文武分别与原审被告人张坤及韩本钧共同组织多人卖淫，其中上诉人钱文武、张坤组织卖淫非法获利3191568.34元，上诉人钱文武、原审被告人张坤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上诉人陈政，原审被告人姚丽、刘光飞、左孝琼、王武协助上诉人钱文武、原审被告人张坤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对上诉人陈政，原审被告人刘光飞、左孝琼、王武，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被告人姚丽作为龙泉会所的合伙人，对龙泉会所在被告人钱文武、张坤组织他人卖淫期间非法获取的1500037.12元可分得其中的50％即750018.56元，并已实际占有，该款应认定系其非法获利，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钱文武、张坤实施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钱文武、原审被告人张坤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刘光飞、左孝琼、王武的罪责相对轻于上诉人陈政，应在量刑时予以区别对待。原审被告人姚丽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钱文武、陈政，原审被告人张坤、刘光飞、左孝琼、王武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姚丽已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上述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原审被告人姚丽予以减轻处罚，对上诉人钱文武、陈政，原审被告人张坤、刘光飞、左孝琼、王武均予以从轻处罚，并对原审被告人姚丽、左孝琼宣告缓刑。原判结合上诉人钱文武、陈政及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相关量刑情节予以综合量刑，相关量刑情节均予以了充分考虑，量刑并无不当，故二上诉人及钱文武的辩护人关于本案量刑过重、上诉人陈政关于认为附加刑过高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政关于其家庭情况特殊，希望二审法院对其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林审判员 胡宏林审判员 汪 蕾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书记员 王春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