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02民初3360号
原告：漳州市芗城穗达饲料店，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欧文聪、郑雅静，福建方圆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平和，男，汉族，1974年9月1日出生。
被告：蔡美兰，女，汉族，1973年2月26日出生。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志渊，福建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林友德，男，汉族，1977年11月15日出生。
原告漳州市芗城穗达饲料店与被告蔡平和、被告蔡美兰、第三人林友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第三人林友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两被告系家庭养猪户，2015年9月19日两被告向原告购饲料欠款29861元，2015年10月22日收回两被告购买的价值13618元的饲料，两被告尚欠9548元的饲料款未付。两被告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9548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从2015年10月23日起至被告还清货款止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两被告辩称：在向原告采购玉米等饲料之前，两被告养殖场的玉米等饲料大部分都从漳州港的经销商那采购，养殖也一直比较成功，没有发生过猪仔因饲料中毒死亡的事故。大约于2015年4月份原告到两被告的养殖场推销，并提出可以提供一部分货款帮助被告发展生产，于是，被告答应如果原告提供的玉米等饲料质量合格，就从原告处购买玉米及其他饲料，双方因此建立起买卖关系。大约自2015年6月份开始到9月份之前的多批买卖中，原告都能提供质量让两被告满意的玉米等饲料，被告也都如数将货款支付给原告，也没让原告提供帮助发展的铺底资金。但当2015年9月2日运回的玉米饲用后，即发生小部分猪仔中毒或病变死亡，被告随即告知原告，当时原告也承认该批玉米确实质量较差，且答应下次一定提供较好的玉米。于是被告即信以为真，再次向原告采购。可是当2015年9月19运回的玉米饲养后，质量仍然不好，且猪仔死亡更加严重。被告于2015年9月26日分别向旧镇工商所及漳浦县动物卫生监督局报案。接到报案后旧镇工商所领导曾派人到养殖场调查并提取了部分玉米，漳浦县动物卫生监督局也指派具有兽医师资格的林招和、何清辉等人到两被告的养殖场进行调查，并当场对部分死亡的猪仔进行检验，初步判断猪仔的死因属饲用饲料中毒所致。由于当时没有意识到是原告提供的哪一种饲料造成的，同时原告也再次承诺提供好质量较好的玉米，且当时也急需饲料，被告就再次于2015年10月15日接受原告提供的玉米。可是，当该批玉米运回后，被告发现质量与前两批并无两样，即提出退货并减少前两批玉米价款的要求，但由于原告不予退让减价，被告即拒付前两批未付货款，并先将该批还没饲用的大部分玉米退回给原告。截至2015年9月29日被告养殖场因饲用原告提供的玉米等饲料导致死亡的数量达到约142只，按当时市场行情价600元／只计算，总损失约85200元。事后，原告即多次向被告提出还货款要求，但却对被告因玉米等饲料的质量问题要求减价，以及导致猪仔死亡而提出的损失赔偿不但不予理会，而且还向两被告扬言要起诉两被告。本来就目不识丁的两被告从未打过官司，但心里越是想不明白，明明是原告的产品质量有问题，可是原告不但不认错，相反却要恶人先告状！不服气的两被告通过多方请教，即要求旧镇工商所委托对之前提存的玉米委托进行质量等级鉴定，但工商所考虑到当时只是单方报案后提存，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两三个月时间，因此不愿委托鉴定。于是，没有太多常识的两被告即出于无奈从工商所拿了部分玉米找到福建省农产品质量安全检验检测中心（漳州）分中心进行质量检测，经检测，该中心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No.（2015）Z1（2116）号《测试报告》，其测试结果：霉菌，CUF／g测试结果为230、黄曲霉毒素B1，ug／kg测试结果为12.5，该测试结果中黄曲霉毒素B1，的含量远超过国标限量指标，属黄曲霉毒素B1严重超标的产品。由于原告出卖给两被告的玉米等饲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猪仔死亡，致使两被告的养殖场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原告出卖的2015年9月2日、2015年9月19日、2015年10月15日三批玉米质量不符合农产品质量标准，应按质量等级相应的减少价款，即减按0.5元／斤计算玉米货款。原告应赔偿报告因饲料不符合质量标准玉米等饲料导致猪仔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约人民币85200元（不在本案反诉，保留起诉的权利）。
第三人述称：我只是负责载货给被告蔡平和，被告蔡平和有验收。
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提供玉米饲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两被告拖欠原告货款数额的确定。
原告认为：两被告向原告购买猪饲料，雇请第三人负责运输，第三人在原告的发货单上签名，货物到达后第三人将原告的货单交给两被告，两被告对货物数量验收无误，原告主张两被告应按发货单上的货物价款支付货款。
两被告认为：原告的玉米质量问题应减少价款，按减按0.5元／斤计算玉米货款，并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漳州市农业检验监测中心／福建省农产品质量安全检验监测中心（漳州）分中心作出的NO.（2015）Z1（2116）号《测试报告》。2、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发布的GB2761-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真菌毒素限量》。2、原告卖给两被告的玉米粒相片，与原告从漳州港经销商处购的玉米粒相片对比。3、死亡仔猪的相片若干。证明两被告养殖场在喂养原告出卖的玉米后，猪仔死亡严重的事实，证明两被告养猪场发生猪仔死亡后，经被告向漳浦县动物卫生监督局报案后，由该局指派具有兽医师资格的林招和、何清辉到现场，对死猪仔死亡情况及死因进行检查检验，证实自9月2日至9月29日两被告的养猪场共死猪仔110只，中猪32只，死亡原因与饲料关系可能性较大的事实。
针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原告质证认为：两被告提供的材料无法证明其于2015年11月24日送检的饲料样品是由原告供货的饲料，根据原、被告双方之间的三次通话记录已经充分证明被告在2015年10月22日就已经把剩下的向原告采购的饲料（价值13618元）全部退还给了原告，因此被告于11月24日送检的样品显然不是原告供货的饲料。《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中真菌毒素限量》质证意见：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标准是人用食品标准，而原、被告争议的标的物是玉米饲料，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饲料卫生标准》，且根据饲料卫生国标：玉米饲料的霉菌的允许量40000个／g，黄曲霉毒素B1的允许量为≤50μg／kg；而即使根据人用食品真菌毒素限量国标，黄曲霉毒素B1的限量为20μg／kg，因此（2015）Z1（2116）号《测试报告》的测试结果也均没有超标。被告在2015年10月22日就已经把剩下的向原告采购的饲料全部退还给了原告，因此无法认定照片中的玉米就是原告所供。从漳州港经销处购的玉米粒的来源无法确认，更无法证明原告所供玉米已经霉变、霉斑明显，而且根据前述测试报告，被告的送检产品也属合格产品，各项指标并未超过国标。照片上的死猪是无法证明被告养殖场养殖的猪，更无法证明这些死猪是食用被告所购饲料而导致死亡。被告提供的四人证人证言均出现在同一书面材料上，且上述证人也未出庭接受询问，纪跃光、王龙兴也未提供身份证明，证人身份及其所做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林招和、何清辉作为持证兽医，所作证明结论为经过合法的鉴定、检验程序，得出的结论只属于推测而非确定结论；即使猪的死因与饲料有关，也无法证明是原告所供饲料导致，因前述测试报告已确定原告的饲料合格，因此猪的死因与原告所供饲料无关；林招和、何清辉兽医师资格证书。质证意见：因该两份资格书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无关联，而且对林招和在证据四所写的内容与被告在答辩状所称的不一致，也就是证人陈招和是被告邀请不是受指派的，被告所说的报案记录到目前都没有看到，对林招和、何清辉的兽医资格无法确认；针对仔猪的市场价格应当由专业的价格评估机构出具价格认定报告，证人张成裕个人出具的价格调查报告无效，且其出具的价格调查报告也未提供相应的价格依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张成裕的《高级畜牧师资格证书》该资格书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无关联。
本院认为，两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无直接证据证明是原告所售的饲料所致，且原告不予认可，故对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故不予认定。对两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都是推测的结论，因无充分证据证实，可信度低，本院不予采信。2015年10月15日两被告接受了原告提供的价值饲料，原告催讨欠款未果，于2015年10月22日收回两被告购买的价值23166元的饲料，双方对数量没有异议，对质量有异议，原告于2015年10月22日收回两被告第三次购买的价值13618元的饲料，故应当认定本案两被告尚欠原告饲料款为23166-13618=9548元故本案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为9548元。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日两被告向原告购买饲料，通过第三人薛林辉运输送达至两被告所在地，两被告接收了如下货物：豆粕价款6006元、麦皮1632元、玉米17170元（每公斤1.27元），合计24808元。2015年9月19日两被告向原告购买饲料，通过第三人林建顺运输送达至两被告所在地，两被告接收了如下货物：豆粕价款5145元、麦皮512元、玉米24204元（每公斤1.24元），合计29861元。2015年10月15日两被告向原告购买饲料，通过第三人林有德运输送达至两被告所在地，两被告接收了如下货物：豆粕价款5840元、麦皮1024元、玉米16302元（每公斤1.1元），合计23166元。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饲料款未果，于2015年10月22日收回两被告购买的价值13618元的饲料，两被告以玉米等饲料的质量问题导致猪仔中毒或病变死亡要求减价，两被告认为原告出卖的2015年9月2日、2015年9月19日、2015年10月15日三批玉米质量不符合农产品质量标准，应按质量等级相应的减少价款，即减按0.5元／斤计算玉米货款。由于双方无法达成协议，原告于2015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本案两被告对质量有异议饲料退还原告后，本案两被告尚欠原告饲料款为23166-13618=9548元，原告请求两被告支付尚欠货款9548元，证据充分，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可自其起诉2015年12月11日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原告请求从2015年10月23日起至被告还清货款止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逾期利息，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两被告的辩称，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蔡平和、被告蔡美兰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漳州市芗城穗达饲料店（吴泗陆）货款9548元并从2015年12月1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
二、驳回原告漳州市芗城穗达饲料店（吴泗陆）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0元，按照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蔡平和、被告蔡美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叶勇前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黄小群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