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5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颜艺勇，男，198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素君，女，198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顺贵，福建欧菲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秀琼，女，198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加雅、刘欢，福建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颜艺勇、蔡素君因与被上诉人郑秀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3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颜艺勇、蔡素君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顺贵、被上诉人郑秀琼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加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艺勇、蔡素君上诉请求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颜艺勇是被郑秀琼及案外人林日省控制于家中，在被限制人身自由达十多个小时且受到胁迫的情况下，才在郑秀琼事先准备好的《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书》当然无效。颜艺勇实际仅欠郑秀琼3339**元，有银行转账明细为证。郑秀琼通过境外公司转账给两上诉人各50000美元系郑秀琼偿还颜艺勇的赌资，并非颜艺勇向郑秀琼的借款。至于境外公司转给颜宝兴、林日省、李锦滨的各50000美元更是与颜艺勇无关，郑秀琼可另行向该三人主张权利。一审未要求相关人员到庭查明案件事实，只是以推理形式错误推定颜艺勇向郑秀琼借款250000美元，并以此推定出《协议书》的借款金额，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一起典型的虚假诉讼，上诉人颜艺勇是在被限制人身自由达十多个小时，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才在《协议书》上签字，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的规定查清事实，作出正确判决。三、一审程序不当，依法应裁定发回重审。颜艺勇在一审中书面申请法院调取证据及书面申请追加第三人，一审对颜艺勇的申请未作出准许与否的裁定，违反法定程序，二审应依法将本案裁定发回重审。郑秀琼辩称，一、一审判决书认定上诉人颜艺勇与被上诉人郑秀琼通过清算确认颜艺勇尚欠借款1913510.15元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并予以采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一审中，被上诉人依法提交其与上诉人颜艺勇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香港CSAG-WSSOURCINGCO.LTD公司的证明和转账明细等证据，足以证明自2015年5月份至12月份期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颜艺勇共支付了借款2820457.46元，而颜艺勇向被上诉人返还了借款906947.21元，至双方签署讼争协议书时，上诉人颜艺勇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913510.25元（与协议书所载金额仅相差0.1元）。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向其转账1555820元，其向被上诉人转账1221842元，故尚欠金额为333978元的说法，明显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称所有往来款项包括美金均系赌资，却从始至终都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2015年12月1日，上诉人颜艺勇为向被上诉人借款，将案外人林日省尾号为4999、李锦滨尾号为0600的建行账户信息通过微信方式发送给被上诉人以接收美金，现却狡辩其对林日省所收到的50000美元不知情、且不认识李锦滨，明显违反诚实信用。一审法院通过颜艺勇与案外人林日省、李锦滨及颜宝兴之间的银行转账的顺序与货币兑换金额、结合讼争协议书与香港CSAG-WSSOURCINGCO.LTD公司的证明，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盖然性证明标准，认定前述三名案外人分别收到的50000美元系被上诉人向颜艺勇支付的借款，认定正确，也符合客观实际。并且，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颜艺勇之间于2016年1月3日、1月5日、1月6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能够证实，讼争协议书所载的借款本金与客观事实是相符的。本案一审判决后，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11月23日期间，上诉人颜艺勇通过微信方式，多次与被上诉人协商涉案借款的还款事宜。在协商过程中，上诉人确认其在讼争协议书上签字是自愿的，未受到胁迫，并愿意在不计利息的前提下、一次性向被上诉人支付2000000元以达成和解协议，请求被上诉人解除对其房屋的财产保全措施。由此可见，上诉人颜艺勇主张其受被上诉人胁迫签署讼争协议书，与事实不符，讼争协议书所载的借款本金是客观真实的。二、上诉人主张本案系虚假诉讼，不能成立。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虚假诉讼是指“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但事实上，被上诉人的诉求很明确，是要求上诉人履行还款责任并承担违约责任，并没有与二上诉人或证人存在任何串通的行为以损害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上诉人关于虚假诉讼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其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也没有明确具体法律条文，依法不应当得到采信。郑秀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颜艺勇、蔡素君共同返还郑秀琼民间借贷欠款1913510.15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6年3月16日起计至实际还款日止）；2、颜艺勇、蔡素君共同支付郑秀琼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153080.81元、担保费13399元、公证费11250元、差旅费21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6日，郑秀琼（甲方）与颜艺勇（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经过仔细对账，现双方对以下事实予以完全确认（乙方确认如下欠款属实，无需再进行任何形式的取证、核实及确认）：从2015年5月份起至今，乙方确认乙方或乙方指定方陆续收到甲方或甲方指定方支付的借款，扣去乙方已还款项的部分，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止，乙方确认欠甲方1913510.15元；乙方应在自本协议签订的一个月内返还甲方全部借款，否则乙方将同意将其位于厦门市思明区鑫塔水尚2C2104室的房产以5500000元抵给甲方，以偿还所欠款项部分；如乙方未在指定期限内还清欠款，乙方应于每月17日向甲方支付未偿还款项的2%作为利息；因履行本协议发生诉讼，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等均由乙方承担。”2015年5月至12月间，郑秀琼多次向颜艺勇转账付款，具体日期与金额分别为：2015年5月25日300000元、23820元，2015年6月17日20000元，2015年6月29日20000元，2015年7月18日20000元，2015年8月19日1000元，2015年8月29日50000元，2015年9月1日95500元，2015年9月19日11000元，2015年10月7日100000元，2015年10月12日10000元，2015年10月18日10000元，2015年10月20日20000元，2015年10月23日10000元，2015年10月30日100000元，2015年11月2日40000元，2015年11月5日50000元，2015年12月7日370000元、16600元。颜艺勇亦多次向郑秀琼转账付款，具体日期和金额分别为：2015年5月25日24000元、51900元，2015年6月23日20000元，2015年6月30日20000元，2015年7月18日20000元，2015年7月24日24000元，2015年8月20日1000元，2015年8月25日24000元，2015年9月19日11000元，2015年9月30日100000元，2015年10月9日15000元，2015年10月11日7000元，2015年10月13日10000元，2015年10月23日30000元、10000元，2015年10月30日50000元，2015年11月11日80000元，2015年11月25日500000元、1800元，2015年11月26日16000元，2015年11月29日24000元，2015年12月2日8142元，2015年12月3日4000元，2015年12月8日70000元，2016年1月1日100000元。2016年5月19日，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黄某作出《证明书》，内容为：CSAG-WSSOURCINGCO，LIMITED（以下简称CSAG-WS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在香港注册，现任唯一董事为郑秀琼；CSAG-WS公司根据郑秀琼的指示，于2015年5月21日分别向颜艺勇、蔡素君、案外人颜宝兴（系颜艺勇父亲）转账支付50000美元，于2015年12月1日分别向案外人林日省、李锦滨转账支付50000美元。因本诉讼，郑秀琼与福建友通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3月1日签订《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案件合约书》，约定律师费153080.81元。福建友通律师事务所开具两张金额为90000元、63080.81元的发票。因财产保全，郑秀琼向厦门市担保有限公司支付担保费13399元。另，颜艺勇与蔡素君于2010年11月15日登记结婚。颜艺勇于2015年5月25日收到颜宝兴转账存入300000元，于2015年12月2日分别收到林日省转账存入319071.49元与李锦滨转账存入316071元。审理中，颜艺勇、蔡素君申请案外人颜宝兴出庭作证。颜宝兴述称，颜艺勇系其儿子，蔡素君系其儿媳，其经颜艺勇介绍认识郑秀琼；2016年2月16日，其因肚子不舒服致电要求颜艺勇送其去医院，他说在郑秀琼家中，后再打电话给他，他说郑秀琼叫了几个人要他写欠条，不写不让他出来，从下午六点到次日凌晨五点多，他应该是被逼得受不了才写的；郑秀琼也承认此事，称颜艺勇被逼到用酒瓶砸自己的头，玻璃碎屑砸到郑秀琼；当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写欠条，所以没有报警；颜艺勇回家后，头皮上好像有点破皮，没有就医；确认其银行账户在2015年5月21日收到一笔50000元美金，但是不知道是谁转账的，可以肯定不是郑秀琼，收到钱就在银行兑换成人民币，款项性质是佣金，之后用于买东西；无法提供收款账户在2015年5月21日至5月30日期间的转账记录。庭审中，郑秀琼主张，涉案《协议书》的签订地点系在其鑫塔水尚小区的家中，当天下午6点多颜艺勇到其家中，双方谈及还款之事，但是没有涉及具体如何还款的细节，借款金额系此前多次谈好；2个小时后案外人林日省到其家中，确认收到5万美元，并且将款项转账至颜艺勇的账户；颜艺勇第一次借款系在2015年5月时，借款理由系“过桥”，而其境内的账户仅有300000元，颜艺勇要借1200000元，其通过CSAG-WS公司账户将其个人资金150000美元转给颜艺勇及颜艺勇指定的蔡素君、颜宝兴的三个账户，凑足了1200000元；借款时口头约定利息，颜艺勇仅付过3个月利息；小额借款按时还，大额借款未还；其与颜艺勇居住在同一小区，双方通过小区微信群认识，关系良好，其信任被告，因此借款时没有要求出具借条；1913510.15元包括1200000元与此前未还的本金，不包括利息；涉案《协议书》签订后，颜艺勇没有还款。颜艺勇辩称，颜艺勇与郑秀琼系邻居关系，涉案《协议书》签订当天，郑秀琼要颜艺勇到其家中，但是不知道目的；从晚上5、6点到凌晨5点，案外人林日省与三个邻居姚某、聂某、林某在场，颜艺勇多次要走，郑秀琼不让走；颜艺勇当时意识不清，不知道为什么在《协议书》上签字，也不知道1913510.15元怎么计算的；颜艺勇与郑秀琼一同赌博，赌扑克、麻将，在厦门、澳门均涉赌，赌博的钱转来转去，颜艺勇并未向郑秀琼借款；2015年5月21日，颜艺勇、蔡素君收到两笔50000美元，系郑秀琼与颜艺勇在厦门等地赌麻将所共同使用的，双方口头约定，赌博赢输的钱按三七分，后来输了；其他款项系在颜艺勇家中赌麻将输赢的，颜艺勇收到的款项系颜艺勇赢的，转账给郑秀琼的款项系郑秀琼赢的；案外人林日省收到的那笔50000美元，颜艺勇对此不知道；颜艺勇认识案外人林日省，不认识案外人李锦滨；2015年11、12月份也去澳门赌博，颜艺勇与郑秀琼、案外人林日省各占四成、三成、三成。蔡素君主张，其在2015年2月16日确实带小孩到郑秀琼家串门，没有谈到钱的事；当天晚上颜艺勇没有回家，郑秀琼等三、四个人架着颜艺勇不让走，颜艺勇母亲打了好几个电话说颜艺勇父亲不舒服，叫颜艺勇回来，颜艺勇也没法回来；回来后颜艺勇称自己“蒙蒙”，好像签了一份协议；其在2015年5月21日收到50000美元，他们说是赌资，要求其兑换成人民币转账给颜艺勇；其要求颜艺勇不再去赌博；其与颜艺勇无业，郑秀琼在经营一家外贸公司。以上事实，有郑秀琼提供的《协议书》、银行转账明细、《证明书》、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颜艺勇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以及法庭笔录、质证笔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涉案《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郑秀琼与颜艺勇、蔡素君对涉案《协议书》签订于2015年2月16日均无异议。一方面，颜艺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身行为具有认知和理解能力。另一方面，颜艺勇主张其被胁迫签字，蔡素君主张颜艺勇被郑秀琼等人限制人身自由，案外人颜宝兴述称其知晓颜艺勇在郑秀琼家中被郑秀琼等人逼迫出具欠条，但是颜艺勇、蔡素君与案外人颜宝兴在当时及事后均未报警，对此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说明。因此，颜艺勇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胁迫事实，该事实存在的可能性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不予采信。涉案《协议书》有郑秀琼与颜艺勇的签字确认，应当推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因此，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1）关于借款本金。在2015年5月份至2016年1月份期间，郑秀琼与颜艺勇之间款项往来频繁，数额较大。涉案《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经过仔细对账，现双方对以下事实予以完全确认（乙方确认如下欠款属实，无需再进行任何形式的取证、核实及确认）”，“从2015年5月份起至今，乙方确认乙方或乙方指定方陆续收到甲方或甲方指定方支付的借款，扣去乙方已还款项的部分，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止，乙方确认欠甲方1913510.15元”。郑秀琼主张其出借给颜艺勇的款项为1267920元、1552537.46元（由250000美元按照汇率6.2145换算），颜艺勇已偿还906947.21元，经计算尚欠1913510.25元，与涉案《协议书》所载金额1913510.15元仅差0.1元。对于颜艺勇辩称涉案款项系用于赌博，并无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对于CSAG-WS公司于2015年5月21日向案外人颜宝兴转账支付50000美元，于2015年12月1日各向案外人林日省、李锦滨转账支付50000美元的款项性质，颜艺勇名下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颜艺勇于2015年5月25日收到颜宝兴转账存入300000元，于2015年12月2日收到林日省转账存入319071.49元与李锦滨转账存入316071元，从转账顺序与货币兑换金额，结合涉案《协议书》与《证明书》的内容，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的盖然性证明标准分析可以推定，上述CSAG-WS公司转账的款项系郑秀琼支付给颜艺勇的借款。综上分析，郑秀琼与颜艺勇通过清算确认颜艺勇尚欠郑秀琼借款1913510.15元，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予以采纳。（2）关于利息。涉案《协议书》约定颜艺勇未在一个月内还款，则按照月2%支付利息，故郑秀琼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3）关于律师费153080.81元、担保费13399元、公证费11250元、差旅费2122元。根据涉案《协议书》的约定，因履行本协议发生诉讼，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等均由颜艺勇承担。郑秀琼主张的律师费、担保费、差旅费系因提起本案诉讼、申请财产保全、举证而产生，符合上述约定，有相应的票据为证。基于合同公平原则考虑，根据福建省律师服务费的指导性收费标准，郑秀琼起诉时主张借款本金1913510.15元与利息（暂计）2028320.76元，相应的律师费计算为57000元；担保费、差旅费的金额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于公证费11250元，郑秀琼提供的发票所载“星辰律师事务所”与出具《证明书》的黄某律师所在的“黄某律师行”不一致，该发票内容未附中文翻译件，未经认证程序，亦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故不予采纳。（4）关于蔡素君应否对颜艺勇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在颜艺勇与蔡素君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蔡素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除外情形，故蔡素君对颜艺勇的上述债务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遂判决：一、颜艺勇、蔡素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郑秀琼借款1913510.15元并支付利息（自2016年3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颜艺勇、蔡素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郑秀琼律师费57000元、担保费13399元、差旅费2122元；三、驳回郑秀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颜艺勇、蔡素君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郑秀琼提交下列五组证据：1、2015年11月18日，郑秀琼通过微信向颜艺勇转账10000元，并请其帮忙取出该款项自用。该10000元转账记录与郑秀琼在一审时所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双方之间另有部分款项往来不属于借款和还款，本案中郑秀琼已经将不属于借款的部分予以剔除。2、2015年12月1日，颜艺勇通过微信方式，将案外人林日省尾号为4999、李锦滨尾号为0600的建行账户信息发送给郑秀琼，以接收郑秀琼所支付的借款100000美元。证明郑秀琼通过CSAG-WSSOURCINGCO.LTD公司向案外人林日省和李锦滨支付100000美元，系按颜艺勇的指示付款。颜艺勇辩称其对案外人林日省所收到的50000美元不知情、且不认识李锦滨，与事实不符。3、2016年1月3日，郑秀琼与颜艺勇通过微信方式就返还借款或以房抵债进行协商，郑秀琼要求当天先还200000元和1000000元，剩下700000应有还款计划，颜艺勇明确先还1000000元之后还差几十万元，房屋贷款有2000000元未还。证明本案讼争协议书所载借款本金与双方聊天记录能够相互印证，真实可信。4、2016年1月5日和6日，颜艺勇提议将房屋按总价5600000元为基础、以16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郑秀琼以抵偿债务，郑秀琼先表示无力购买，后表示愿意购买并愿意无偿供颜艺勇家庭使用。证明从颜艺勇的提议，结合该房屋所欠的银行贷款金额，可计算出债务金额为2000000元，可见讼争协议书所载借款本金属实。5、一审判决后，从2016年10月18日起至11月23日，颜艺勇通过微信方式与郑秀琼协商涉案借款的还款事宜，颜艺勇确认其在讼争协议书上签字是自愿的，未受到胁迫，愿意在不计利息的前提下、一次性向郑秀琼支付2000000元以达成和解协议，请求郑秀琼解除对其房屋的财产保全措施。证明颜艺勇主张其受郑秀琼胁迫签署讼争协议书，与事实不符，讼争协议书所载的借款本金是客观真实的。上诉人颜艺勇对上述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确认该五组证据确实是其（微信名：漂泊）与郑秀琼的微信聊天记录。但颜艺勇对该五组证据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质证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颜艺勇向郑秀琼借款10000元；证据2只有颜艺勇发送的林日省、李锦滨银行账号，不能证明郑秀琼向颜艺勇转账100000美元；证据3的聊天内容可能有部分被删除，但自己已将手机中与郑秀琼的聊天记录已经删除，故无法回忆被郑秀琼删除部分的具体内容，且该组聊天记录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证据4只能证明双方商谈过房屋买卖事宜，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本案讼争的借款；证据5其中（聊天记录第86页）颜艺勇说：“肯定得还，不还我就不会写条子给你”这里的“条子”是指另一张1200000元的借条，在其签了《协议书》后，郑秀琼将该条子归还了。二审争议焦点仍在于涉案《协议书》是否真实有效。本院就二审中被上诉人郑秀琼举证的上述五组证据并结合上诉人颜艺勇的庭审质证意见，分析认证如下：郑秀琼提交的证据1与其一审中提交的个人银行转账明细可以相互印证，证实郑秀琼所述其与颜艺勇之间另有部分款项往来不属于借款，也未计入讼争《协议书》的事实客观存在。证据2证明是颜艺勇向郑秀琼提供林日省、李锦滨的银行账号并指示郑秀琼转账的事实。证据3-4证明本案诉讼前，颜艺勇与郑秀琼就所欠款项的偿还进行过协商，协商中颜艺勇提议先偿还郑秀琼1**万元以及原将现住房以560万元价值抵债的事实，足以证明颜艺勇欠郑秀琼的借款金额并非颜艺勇、蔡素君一审辩称的333978元。证据5证明一审判决后颜艺勇仍与郑秀琼就所欠款项的偿还进行协商，并提出在不计利息的前提下一次性向郑秀琼支付2000000元以达成和解协议的意愿，协商中颜艺勇并未对郑秀琼诉讼主张的借款金额提出异议。该组证据足以证明颜艺勇关于受胁迫在讼争《协议书》上签字与事实不符。综上分析，被上诉人郑秀琼一审举证的《协议书》、郑秀琼、颜艺勇2015年5月至2016年1月间的银行交易明细、香港CSAG-WSSOURCINGCO.LTD公司出具的《证明书》及转账明细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颜艺勇拖欠郑秀琼借款本金1913510.15元的事实。二审中郑秀琼提交与颜艺勇的微信聊天记录则再次印证了郑秀琼所主张的颜艺勇拖欠其借款本金1913510.15元的事实。上诉人颜艺勇关于受胁迫在涉案《协议书》上签字、郑秀琼转账给其与蔡素君的款项均系赌资、郑秀琼转账给颜宝兴、林日省、李锦滨与其无关以及本案系虚假诉讼等的一审抗辩及二审上诉意见不仅缺乏事实依据，而且与在案证据明显不符。本院对颜艺勇、蔡素君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自然人之间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上诉人颜艺勇、蔡素君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上诉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700元，由颜艺勇、蔡素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小兰审 判 员  陈丽英代理审判员  黄永忠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国伟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