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5刑初53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缪金培，男，1996年11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邵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朱文，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柳惠，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兴友，男，1981年7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邵阳市大祥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周新会，湖南东放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贺新年，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邵检诉一刑诉〔2016〕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缪金培犯故意伤害罪及被告人邓兴友犯故意伤害罪、赌博罪一案，于2016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某、夏某、黎某、谭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唐金华、陈旭，被告人缪金培及其辩护人朱文、柳惠，被告人邓兴友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周新会和邵阳市双清区法律援助中心为邓兴友指派的辩护人贺新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撤回起诉。本案刑事部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缪金培、邓兴友故意伤害2015年11月7日，被害人周某因听人说被告人邓兴友在背后说他买烟不给钱，在电话中与邓兴友发生口角。次日15时许，中间人银某在邵阳市大祥区“三合星瑶”KTV给双方进行了调解。当晚23时许，邓兴友打电话给银某讲周某道歉不够诚意并问银某在哪里，当邓兴友从电话中得知周某与银某都在“嘉乐迪”KTV唱歌时，就纠集贺玥森、缪金培、李某、唐作其、“勇伢子”、“丑伢子”等人拿管铩到邵阳市大祥区“嘉乐迪”KTV。邓兴友在“嘉乐迪”KTV1楼不听银某劝止，带贺玥森、缪金培等人上2楼挨个包厢寻找周某，在走廊与被害人周某、谭某2相遇，双方发生争吵、推搡，周某抱着邓兴友的脖子，谭某2拿出仿六四手枪顶着邓兴友脖子，缪金培、李某等人持管铩砍向周某等人，和周某唱歌的朋友也拿花瓶、灭火器、啤酒瓶砸向对方，邓兴友在混乱中捡起1根钢管也朝对方猛打，缪金培拿砍刀朝谭某2胸部刺了1刀致其当场死亡。二、邓兴友赌博2014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邓兴友在邵阳市华夏星园3栋刘英的茶馆里与覃某、雷某（均另案处理）以“斗牛”的方式赌博2次，赌资每把500元至1000元不等，覃某输给邓兴友、雷某等人40余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视频资料，检验尸体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物证鉴定意见，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人银某、钟某、彭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指认现场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物证照片，抓获经过，被告人缪金培、邓兴友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缪金培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责任。被告人邓兴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和赌博罪追究其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缪金培辩解提出，他们只有五六人，主要是到“嘉乐迪”KTV玩的，不是一间间包厢寻找周某，是周某一方先将他们围住并拿枪顶住邓兴友脖子他们才动手的，谭某2的死亡是否是他造成的他不清楚。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缪金培刺死谭某2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缪金培听从邓兴友的安排不能认定其为主犯；被害人一方先动手且持枪，在起因上有重大过错；缪金培在案发时才19岁，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并愿赔偿被害人家属，可以酌情减轻对其处罚。被告人邓兴友辩解提出，是银某喊他到“嘉乐迪”KTV的，他没有一间间包厢寻找周某，是周某一方先将他们围住并拿枪朝他开了2枪他们才动手的。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持枪又开枪，在该案起因上具有重大过错；邓兴友没有纠集缪金培、贺玥森等人，也没有分工，其他人拿刀的目的是防身，邓兴友生命受到威胁后才进行还击，没有故意伤害周某等人的行为；谭某2系被刀捅刺心脏而死，没有证据证明是邓兴友叫人打死或打残被害人的，邓兴友对同案犯个人实施的行为是无法预见也是无法控制的，故被害人之死与邓兴友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邓兴友不应承担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只能认定为聚众斗殴罪；邓兴友到案后有悔罪表现，也愿意进行赔偿，可以酌情减轻对其处罚。邓兴友没有直接参与赌博，其有罪供述是因受到刑讯逼供，其涉赌行为不符合刑法规定的赌博犯罪要件。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2015年11月7日23时，被告人邓兴友与周某在邵阳市双清区“天天K歌”因矛盾纠纷发生口角进而推搡，后被朋友劝开。次日15时许，双方的朋友银某在“三合星瑶”KTV给双方进行了调解。当晚23时许，邓兴友打电话给银某讲周某道歉不够诚意并问银某在哪里，当邓兴友从电话中得知周某与银某都在“嘉乐迪”KTV唱歌时，就纠集被告人缪金培和贺玥森、李某、唐作其、“勇伢子”、“丑伢子”等人拿管铩到“嘉乐迪”KTV。邓兴友在“嘉乐迪”KTV1楼不听银某劝阻，带贺玥森、缪金培等人上二楼挨个包厢寻找周某。邓兴友在找寻过程中，被突然冲出来的周某与谭某2（被害人，男，殁年29岁）抱住脖子，谭某2拿着1支仿六四手枪顶着邓兴友脖子。周某的朋友陆续来到现场后，双方发生争吵、推搡。尔后，缪金培、李某等人持管铩砍向周某等人，周某一方也拿花瓶、灭火器、啤酒瓶砸向对方，邓兴友在混乱中趁机脱身并捡起1根钢管朝对方猛打，缪金培左手持刀（断了的管铩前端的尖刀部分）朝谭某2腹部刺了1刀，谭某2受伤后跑开，邓兴友、贺玥森、缪金培等人趁势把周某等人击退，稍后逃出现场。周某带人紧追，谭某2缓步追至二楼吧台倒下。谭某2因刺破心脏及肝脏致大失血，被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邓兴友向被害人谭某2亲属谭某某、夏某、黎某、谭某1赔礼道歉并积极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谭某某、夏某、黎某、谭某1就本案中邓兴友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自愿放弃要求邓兴友赔偿经济损失的其他诉讼请求，并书面请求法院对邓兴友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嘉乐迪”KTV2楼。1楼大厅的东面有楼梯通往2楼，楼梯上滴落有成串的血迹（纱布擦拭提取一处）一直通往2楼大厅。2楼大厅收银台的西面大厅地板上有南北260厘米×东西146厘米的一片血迹，血迹的南面地面上216×38厘米范围内有血泊（均纱布擦拭提取一处），过道中从总888包厢门口到大厅有成串的滴落血迹。总222包厢的门外过道上倾倒的灭火器周围地面有打碎的花瓶碎片泡沫等，总222包厢与V8包厢之间的红色灭火器箱的正对面花瓶底座距地13厘米处有滴状血迹，花瓶靠地面上有滴状血迹。V8包厢门外南墙面上距地55厘米最高140厘米宽20厘米的喷溅血迹区域（纱布擦拭提取一处）。贵3包厢和贵5包厢之间的过道上有一东西66×南北440厘米的擦拭血迹（纱布擦拭提取一处），血迹的东面有块85×106厘米的玻璃片，对应过道的玻璃吊顶上有一大块缺口。玻璃片的北面地板上有一长150厘米的拖把，拖把的拖布上占有血迹。贵8包厢和总888包厢之间的地板上有一片85×162厘米的血迹（纱布擦拭提取一处）。后KTV工作人员提供1把带有血迹（纱布擦拭提取一处）长31×最宽处7厘米的无柄钢刀。据工作人员介绍该刀位于贵3包厢西墙西侧、拖把东侧。2、邵阳市公安局大祥分局（邵大）公（刑）鉴（法）字［2015］6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意见及尸检照片证明，死者谭某2左下胸部肋缘与剑突间裂创符合单刃刺器所形成，该裂创致前纵隔破裂形成左侧血气胸、右侧气胸，双肺萎缩，心包破裂，右心室室壁全层裂伤，膈肌破裂，左肝对穿伤，该裂创为致命伤。死者谭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心脏及肝脏至大失血死亡。3、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2月7日，公安民警在长沙将邓兴友抓获，2016年1月11日15时许，公安民警在慈溪市将缪金培抓获。4、提取笔录、曾某询问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5年11月12日10时30分，曾某在“嘉乐迪”KTV前绿化带捡到2把管铩和1把砍刀。曾某通过“110”将3把管制刀具交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予以提取。5、证人谭某3的证言、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5年11月11日15时，银某托谭某3将同年11月9日凌晨谭某2生前持有的1把仿六四手枪交给刑侦大队。公安机关予以提取。6、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邵）公（刑）鉴（痕）字［2015］1111号鉴定意见证明，谭某2生前持有的1把疑似枪支认定为枪支。7、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缪金培辨认出跟他一起在佳乐迪参与打架的“小李子”是李某、“矮子”是贺玥森、“奇怪”是唐作其；被告人邓兴友辨认出2015年11月9日凌晨陪他一起去佳乐迪KTV的“培伢子”是缪金培、“灿伢子”是贺玥森；证人周某1、银某辨认出2015年11月8日23时50分左右参与行凶的“刀疤友”是邓兴友。8、佳乐迪KTV的监控视频证明，2015年11月9日0时许，邓兴友纠集贺玥森、缪金培等8人在佳乐迪KTV持管刹与周某、谭某2等人进行斗殴过程中，缪金培用断了的管铩头刺向被害人，被害人用手捂着腹部后退逃走，后缪金培跟其他人持凶器逃离现场。9、悔过赔礼道歉书、撤诉申请书、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邓兴友向被害人家属赔礼道歉。邓兴友及其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由邓兴友及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谭某某、夏某、黎某、谭某1经济损失150000元，被害人家属谭某某、夏某、黎某、谭某1自愿放弃要求邓兴友赔偿经济损失的其他诉讼请求并对邓兴友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邓兴友从轻处罚。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7日，他在“天天”KTV曾因债务纠纷与邓兴友发生推搡，后被朋友劝开。次日23时许，他与朋友谭某2、银某等六七人在“三合星瑶”KTV喝完酒后，又到“佳乐迪”KTV唱歌。不久，邓兴友带人来找他们。他们刚出包厢就碰到邓兴友那伙人带着管铩朝他们一顿乱砍，对方砍完人就跑了。他与谭某2、银某等人走到大厅时，谭某2倒在地上胸腔流了大量的血，谭的身上掉下把象枪的东西。后他与谭某2被人送到中西结合医院，在医院他听说谭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11、证人银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7日23时许，他和周某、邓兴友在邵阳市双清区“天天K歌”处理周某、邓兴友之间矛盾的事时，双方发生争吵，后被他劝开。次日下午，他与谭某2、周某、邓兴友在“三合星瑶”KTV唱歌并一起化解周某与邓兴友之间的矛盾，他看到周某与邓兴友相互道歉并喝酒言和后，认为矛盾已经消除，就与谭某2、周某吃饭去了。当日23时40分左右，邓兴友给他打电话得知他与周某在“佳乐迪”KTV唱歌时，就说周某道歉没有诚意要到“佳乐迪”KTV来搞死周某。10多分钟后，邓兴友带了一二十个拿着砍刀的年轻伢子其中1个还拿着1把“手枪”来到大厅，邓兴友不听他的劝阻，带人上2楼看到周某就喊“打”。邓兴友手持管铩和那些拿刀的伢子对周某、谭某2砍去。邓兴友与1个穿橙色衣服带帽子拿砍刀的伢子砍向谭某2，其中1个穿棕色（有白色花纹）上衣的伢子也在打谭某2，1个胖的穿蓝白相间有衣服的人手里拿烟灰缸砸谭某2但没砸着，这几个人把谭某2逼到1个角落，面对面地砍谭某2和打谭，穿橙色衣服带帽子的带了把枪，他马上去拉邓兴友。谭某2这边的朋友拿灭火器、花瓶砸邓兴友这伙人，双方扭打起来。2分钟后，邓兴友这群人跑了。他看到谭某2右手拿了把像“枪”一样的东西追了上去，但跑了几步，胸口流了很多血倒在地上，手上像“枪”的黑色金属物品掉在地上，他捡了起来，被人拿走。周某脑袋被打的全是血，具体是谁打周某他没有注意到。不久，120的医护人员来了。12、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嘉乐迪”KTV员工，证明555包厢的几个男客人拿着啤酒瓶子冲出包厢。过了一段时间，她看到护士在收银台抬1名伤者。1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9日5时，她接到“嘉乐迪”KTV江某的电话得知她订的V10和555包厢里的人打架的消息后，立刻赶到“嘉乐迪”KTV二楼，看到1名30岁的男子躺在收银台旁边。14、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嘉乐迪”KTV员工，2015年11月8日24时许，555包厢的客人一下全出去了，她看到2楼有人拿着刀对着555包厢的客人走来，她马上躲起来，10分钟后，她看到地上有许多血。当时她看到有四五个拿刀的，其中1个戴着1顶有红色五角星的黑色鸭舌帽。1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嘉乐迪”KTV员工，2015年11月8日23时10分，她来到“嘉乐迪”KTV拿个人物品，后又到员工休息室抽烟，因同事告诉她外面有血迹，她走到“贵宾3”房间门口捡到1块沾有血迹的手表，后通过董事长交给警察。16、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嘉乐迪”KTV负责保安工作的员工，2015年11月8日23、24时左右，从1楼上来3人挨门推开每个包厢看，后又上来四五个带1.5米左右的管铩的人跟着先上来的3个人继续查看包厢。后从1包厢出来的人被这伙人推到墙上。他与另2名同事就站到1边去了。他看到来人有1个戴着1顶蓝色的鸭舌帽还有1个有175厘米左右，其他的就记不得了。17、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嘉乐迪”KTV负责保安工作的员工，2015年11月9日凌晨0时许，他与雷某、谢龙飞劝阻不住七八个携带刀具的人，后经理江某也跟着他们劝说未果。那伙人行至“总统222”进门处与1个25岁左右的伢子吵起来，这群人开始动手用刀砍，从对面转角起来三四人用过道上的灭火器、花瓶掷砸过来，他们只好退后，前台工作人员报警。5分钟后，持刀方撤走，另一方集结后追出几步，其中1人在2楼收银台前流血不止倒下，不久，110、120先后来到现场。18、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嘉乐迪”KTV负责保安和后勤工作的执行总监，2015年11月9日0时许，他看到六七个拿着1米长刀的人冲上2楼，挨个推开包厢门找人，到2楼过道中间部位的时候和对面过来的3个人争吵起来，这3个人中有1人好像在拦着不让吵。过了10秒左右，那六七个拿刀的开始用刀对着这3个人砍。2分钟后，那六七个拿刀砍完人后就跑了出去，被砍的也往收银台方向走，手捂着腹部的人在收银台旁边流了很多血倒在地上，头部被砍伤的和没受伤的也蹲在旁边，他立即通知了120和110。19、证人谭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8日晚，他与周济平、谭某2、“刚哥”、“阿度”、谭某3等四五个男子和2个女子在“嘉乐迪”KTV2楼包厢唱歌。24时左右，他听到外面有人大声叫要搞架，他就出包厢走到走廊，看到很多人拿刀跟谭某2、“阿度”、“刚哥”、“周济平”在打架，他就拿起放在走廊上的灭火器朝对面扔了过去，周济平拿瓶子扔了过去，对面的人朝谭某2、“阿度”、“刚哥”使劲地砍，“他逃到另1条走廊，又拿1个灭火器过来，对面的人逃跑出去，他们开始追，他看到“阿度”头上流了好多血，当追到2楼楼梯时，谭某2流了很多血倒在地上。他们打电话给120并跟120的车到邵阳市中西结合医院，后谭某2在医院死亡。20、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8日晚，他与谭某2、银某、谭逢春、周某等人在“嘉乐迪”KTV2楼总统555号房间喝酒唱歌。9日凌晨0时许，谭某2、银某、周某3人出了房间。大约过了一二十分钟，谭逢军从包厢外面回来告诉他可能要打架了。他出包厢看到谭某2、银某、周某3人被邓兴友带着10多个人提着管铩、砍刀等武器追打。他捡起过道两旁的花盆往那些人砸去后就跑，等他跑到包厢门口回头看时，谭某2躺在2楼的吧台旁，周某满头是血站在吧台旁边，那些追杀的人已经离开。后他随120的车送谭某2到中西结合医院，谭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2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他在“佳乐迪”KTV打架时背部被谭某2拿手枪打了1枪，谭某2开第2枪时他只听到枪响。他与谭某2扭打在一起，转身走的时候他用管铩的刀背砍了谭某2的背部就跑到1楼去了。22、被告人缪金培的供述证明，2015年11月7日23时左右，他从邓兴友（外号“刀哥”）的电话中得知邵阳县的“阿杜”等人要打邓兴友。于是，他按照邓兴友的吩咐与“黑哥”在“天天K歌”楼下等邓。邓兴友还把当时在“天天K歌”唱歌的贺玥森（外号“矮子”）叫上。24时许，他们与邓兴友夫妇及几个不认识人在“天天K歌”1楼会合后，就来到3楼，邓兴友夫妇先进包厢与人商谈，他们在外面等候。一会，邓兴友就被人打了出来，邓兴友要他与贺玥森去叫人，后因包厢内有几个人认识邓兴友就把邓劝住了。于是，他们就从“天天K歌”出来到1楼时，邓兴友告诉他们上次在邵阳县脑壳被人打烂，这次又被人打了顿。因有人劝，当晚，他们各自回家了。次日19时许，他从贺玥森那儿得知邓兴友他们在邵阳市“三合星瑶”跟邵阳县的人谈事情，就赶到“三合星瑶”。他到时，事情已经谈妥，他与邓兴友、贺玥森、唐作其（外号“奇怪”）、“勇伢子”等人就去吃饭，然后又去唱歌。他因喝多了，就先回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租房睡觉去了。23时30分，邓兴友用贺玥森的手机打电话要他到佳乐迪去。他到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口子时，看到贺玥森把管铩用袋子装上后放在邓兴友的后备箱里。他与邓兴友、贺玥森、李某（“小李子”）、唐作其、“勇伢子”坐1台车，还有几个人坐另1台车一起到佳乐迪KTV。因邓兴友在1楼与人谈事情没谈妥，就要他们拿家伙跟上。他（穿红色的花衣服）与唐作其（穿中间是白色下面是红色的羽绒服）、“勇伢子”（与他穿着差不多）、“丑伢子”（穿黑白相间的花衣服，里面着黑色衣服）、贺玥森（穿黄色衣服，戴1顶黑色帽子）、李某（穿黑白格子衣服，下着牛仔裤，黑色鞋子）还有1个不认识的从邓兴友车上的后备箱中拿上管铩跟着邓兴友冲到2楼，对方冲出四五个人，其中1个人搂着邓兴友的脖子开了2枪，但没有打到邓兴友。他们在邓兴友的指使下使劲砍对方。他1手拿钢管，1手拿砍刀，跟着邓兴友他们追着对方1个人砍。他打了对方2个人，他用管铩砍了1个伢子，当时是在进走廊右侧打的，对方比较凶，他们后退了几步，他的管铩在打斗中前面的刀子从钢管上脱落掉到地上，在进走廊左边他持钢管朝对方1个穿黑色衣服的伢子头部打了2下。打完后，他们坐车往佘湖山方向逃跑了。23、被告人邓兴友的供述证明，他的外号叫“刀疤友”。2015年11月7日22时左右，他在檀江双河口吃烧烤时接到周某（外号“阿杜”）的恐吓电话。他将此事告诉和他在一起的银某（外号“刚哥”）。因银某是周某的朋友，银某马上给周某打了电话，后又要他一起到“天天K歌”。23时，他和妻子、银某从檀江赶到“天天K歌”。在1楼碰到贺玥森、缪金培、“黑子”、“归伢子”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然后，他们一起上了2楼，他夫妇与银某先到包厢找到周某，他刚开口质问周某为什么要搞死他，就被周某捶了2拳，他欲还手，被人拉住，在外面的贺玥森、缪金培看到发生争吵就推门进来，并与周某等人争吵乃至互相推搡，场面比较混乱。银某告诉他周某喝醉了，等周某清醒后再给他们调解，于是他们回去了。次日15时，银某约他到“三合星瑶”与周某进行调解。他开车经过“艾尚你”酒店附近时，看到贺玥森、缪金培、“军伢子”等人就要他们陪他到“三合星瑶”进行调解。在银某的主持下他与周某进行了调解。调解完，他带贺玥森（穿橙色衣服。戴鸭舌帽）、缪金培（穿红色的花衣服，体型微胖）、“军伢子”、“归伢子”、“瓦仔古”等十多人到“天籁之音”喝酒、唱歌，期间，他给银某发了对调解不满意的信息。23时，他给银某打电话得知银某和周某等人在“嘉乐迪”KTV玩，银某在电话中叫他也来“嘉乐迪”KTV来玩。他就要“归伢子”开车，带上贺玥森、缪金培还有2个不认识的伢子到“嘉乐迪”KTV。途中，贺玥森、缪金培提出要带管铩防身，他就说带2根防身，于是他们又开车到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附近，贺玥森、缪金培带那2个伢子下车取了一袋子东西放在他车子尾箱里面。在“嘉乐迪”KTV1楼大厅，他跟银某讲周某赔礼道歉的诚意不够后，就1个人先上楼找周某去了，贺玥森、缪金培、还有他不认识的五六个人提着管铩也跟着来到2楼。周某从1包厢冲出来搂住他的脖子，与周某在一起的1男子掏出1把手枪对着他，他感觉那人扣了枪的击发器，但没打响，他夺那人的枪没夺到，那人重新上膛，因银某站在中间拦着，对方扣了板机，听到“呯”的一声，还冒了烟。周某那方又冲出来几个人与他们这方的打了起来，银某在中间劝架也拉不开，他从地上捡到1把钢管，就和贺玥森、缪金培他们朝对方使劲打。打完后，他们就逃跑了。在车上，缪金培告诉他用刀捅了1个人的腹部，还有个伢子讲挨了1枪，后他们察看那伢子的伤仅是擦伤。24、户籍资料证明，缪金培、邓兴友的年龄及身份情况。二、邓兴友赌博2014年10月至11月，被告人邓兴友在邵阳市华夏星园小区3栋刘英的茶馆里与覃某、雷某（均另案处理）采取用扑克牌“斗牛”的方式聚众赌博2次，赌资每把500元至1000元不等，覃某输给邓兴友、雷某等人40余万元，后覃某为还赌债要湖南省宇能低温发电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从其帐户上于2014年10月16日给雷某的帐户汇了20万，11月13日给邓兴友的帐户汇了20万。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单证明，2014年10月16日，雷某的银行卡收到王某汇入的200000元；同年11月13日，邓兴友的银行卡收到王某汇入的200000元。2、指认现场照片证明，雷某指认与邓兴友、覃某等人赌博的场所在“华夏星园”小区3栋3单元（天鸽宫）105房。3、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邓兴友、证人雷某分别辨认出跟他们在“华夏星园”茶馆“斗牛”的男子是覃某；证人覃某辨认出在“华夏星园”茶馆和他“斗牛”并赢钱的2名男子分别是邓兴友、雷某；证人海某辨认出刘英就是从他手中租房的女子。4、证人海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至11月，他将自己在“华夏星园”小区3栋3单元（天鸽宫）105房租给刘英，1个月后，因居民反映刘英利用他的房子打牌比较扰民，他就收回了。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6日，覃某从他的帐户上给雷某的帐户汇了20万，同年11月13日，覃某又从他的帐户上给邓兴友的帐户汇了20万。6、证人覃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0日左右，他跟着雷某在雷的老婆刘英在“华夏星园”小区开的茶馆里玩“斗牛”的赌局，他们每次下注500元—1000元，有时放1万至2万。不久，他带来的8000元输光。他又以借1万给300元的息从雷某那儿借钱，大约1小时，他输了20万，就没玩了。同年11月份的一天，雷某打电话要他来他老婆开的茶馆里玩，他应邀而来，又与雷某、邓兴友等人玩“斗牛”，每次每个人下注500元—1000元。玩了2个小时，他又输了20多万元，当时他没这么多钱，他又以借1万给300元的息由雷某担保从邓兴友那儿借钱。2次赌博他共输40多万元。2天后，他到娄底要王某给雷某、邓兴友分别汇了20万元。7、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至11月，他老婆刘英在“华夏星园”小区3栋租了套房子用来打牌。同年10月的一天，他和邓兴友、“张老三”与覃某玩“斗牛”的赌局，覃某当庄，其他3人下注，每次下注500元—1000元不等。期间覃某输完了，他担保覃某找邓兴友借了钱，如果覃某抓到满牛就给邓兴友200元水钱，这次他没有赢钱。同年11月份的一天，覃某看到他们在打牌就提出玩“斗牛”，得到他们同意后，覃某做庄，他和邓兴友、“张老三”、“飞伢子”下注，每次每个人下注500元—1000元不等。玩了一两个小时，他赢了20万元，赢钱时，他还放帐给覃某，因覃某没有钱了就散场了。庄家抓“满牛”时，他作为老板抽水100元，但抽满1000元后就不抽了。后来覃某将输了的20万打到他的建设银行卡号为621700296010820188上。8、被告人邓兴友的供述证明，2014年10月中旬的一天，他在市城南乡桃花村村主任雷某的老婆在“华夏星园”小区开的茶馆里与覃某、“雄哥”、“飞伢子”玩20—50元一盘的斗牛，后来雷某与1个贵州人参与进来，覃某要求玩500—1000元一盘的，他开始不同意，后雷某要他凑脚，于是他与雷某、那个贵州人还有覃某四人玩500—1000元一盘的斗牛。覃某当庄，不久，覃某输完了，在雷某担保的情况下，他借给覃某2万元。他又玩了会，覃某又输完了，他就走了。同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他仍在雷某的老婆在“华夏星园”小区开的茶馆里玩字牌，覃某来了又喊他、雷某、贵州人还有“飞伢子”一起来玩500—1000元一盘的斗牛。覃某仍当庄。40分钟后，他赢了3万多元。他就让“飞伢子”斗牛。一会，覃某又输完。他在雷某当保的情况下又借给覃某5万元。后来，他就走了。过了三四天，覃某给他转了20万，他按照覃某的吩咐拿了他的赌债5万元，给贵州人8万元，给“飞伢子”7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兴友与他人发生纠纷后，纠集被告人缪金培等人持械斗殴，造成被害人谭某2被缪金培持刀刺中腹部致大失血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邓兴友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已构成赌博罪。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邓兴友与缪金培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邓兴友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邓兴友与被害人亲属谭某某、夏某、黎某、谭某1达成调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缪金培辩解提出，他们只有五六人，主要是到“嘉乐迪”KTV玩的，不是一间间包厢寻找周某，是周某一方先将他们围住并拿枪顶住邓兴友脖子他们才动手的，谭某2的死亡是否是他造成的他不清楚。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缪金培刺死谭某2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邓兴友纠集缪金培、贺玥森等8人到“嘉乐迪”KTV持械寻找周某的事实不仅有被告人邓兴友、缪金培的供述，而且还有银某、周某、钟某、彭某等多名证人的证言予以证明，同时还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视频资料，检验尸体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物证鉴定意见予以佐证，尤其是现场监控视频清楚地反映出缪金培、贺玥森等7人持械跟随邓兴友找人及斗殴的整个过程，故上述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缪金培的辩护人还提出缪金培在这起斗殴案件中是听从邓兴友的安排故不能认定其为主犯。经查，现有证据虽然证明缪金培在这起斗殴案件中是听从邓兴友的安排，但缪金培在这起案件中行为积极，手段残忍，且持刀直接捅向被害人，是致被害人重伤死亡的主要行为人，符合主犯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缪金培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一方先动手且持枪，在起因上有重大过错，可以酌情减轻对缪金培的处罚。经查，被害人案发过程中积极参加斗殴，且使用枪支，在本案中具有过错。故该辩护意见部分成立，部分予以采纳，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缪金培的辩护人还提出，缪金培在案发时才19岁，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并愿赔偿被害人家属，可以酌情减轻对其处罚。经查，庭审中缪金培拒不认罪，也没有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邓兴友辩解提出，是银某喊他到“嘉乐迪”KTV的，他没有一间间包厢寻找周某，是周某一方先将他们围住并拿枪朝他开了2枪他们才动手的。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邓兴友没有纠集缪金培、贺玥森等人，也没有分工，其他人拿刀的目的是防身，邓兴友生命受到威胁后才进行还击，没有故意伤害周某等人的行为；谭某2系刀捅刺心脏而死，没有证据证明是邓兴友叫人打死或打残被害人的，邓兴友对同案犯个人实施的行为是无法预见也是无法控制的，故被害人之死与邓兴友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邓兴友不应承担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只能认定为聚众斗殴罪。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邓兴友纠集他人持管制刀具参与斗殴，而且邓兴友也持铁棒积极实施伤害行为，邓兴友作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应当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故上述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持枪又开枪，在该案起因上具有重大过错；邓兴友到案后有悔罪表现，也愿意进行赔偿，可以酌情减轻对其处罚。经查，被害人持枪参与聚众斗殴，在该案起因上具有一定过错。邓兴友能够认识自己的罪行，向被害人亲属赔礼道歉并积极赔偿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害人家属书面请求法院对邓兴友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辩护人辩护还提出，邓兴友没有直接参与赌博，其有罪供述是因受到刑讯逼供，其涉赌行为不符合刑法规定的赌博犯罪要件。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邓兴友遭受过刑讯逼供，但能充分证明邓兴友聚众赌博的事实，其行为达到了赌博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被告人缪金培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被告人邓兴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缪金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邓兴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2031年6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周红旆代理审判员  杨 奎代理审判员  彭启玮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简 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