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11刑终199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养标，男，1982年12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3月19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毛巧云，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军福，男，1972年3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中国工商银行上饶市分行铁路支行大堂经理，家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22日被上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吴良金，江西带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养标、曾军福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5）信刑初字第4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养标、曾军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郑养标、曾军福。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2月，被告人郑养标注册登记了上饶市皇欣投资有限公司，2013年年底，郑养标资金出现困难，从2014年4月起，郑养标担负外债1000多万，每月需支付100多万的利息，同时公司经营状况很差，每月仅能赚10万元左右，资金很困难。于是被告人郑养标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曾军福采取虚构银行过桥业务的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王某3、程某2、郑某2的借款共计1792万余元。其中：
1、2014年4月14日，被告人郑养标伙同被告人曾军福向被害人王某3谎称借款794万用于曾军福经手的银行过桥业务，并约定月息4分，王某3于当日向郑养标汇款794万元，被告人郑养标骗得此款后，于当日汇给曾军福5万元作为好处费。
2、2014年10月，被告人郑养标伙同被告人曾军福向被害人程某2和郑某2谎称借款100万用于曾军福经手的银行过桥业务。2014年10月17日，程某2汇款60万、郑某2汇款40万至郑养标指定的陈美凤账户，该笔汇款后被郑养标取走。曾军福出具借条给程某2、郑某2，后郑养标出具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给曾军福。后曾军福向郑养标索要2万元好处费。2014年11月，程某2、郑某2联系不上郑养标，于是找曾军福还钱，曾军福说自己没有过桥业务做，是骗二人的，曾军福后归还了30万元给程某2、郑某2。
3、2014年6月10日，被告人郑养标以做银行过桥业务为由，以9分的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程某2借款32万元。
4、2014年6月12日，被告人郑养标联合龚喜胜（另案处理），谎称其在工商银行工作人员龚喜胜处有一笔165万元的银行过桥业务，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程某2借款155万元。
5、2014年6月16日，被告人郑养标以做银行过桥业务为由，骗取被害人程某2借款62万元。
6、2014年6月17日，被告人郑养标谎称其在农业银行程健兵处有一笔银行过桥业务，骗取被害人程某2216万元。
7、2014年6月25日，被告人郑养标联合农商银行工作人员赵仲育（另案处理），谎称赵仲育系农商银行朝阳蔡家支行的主任，谎称在赵忠育处有一笔100万的银行过桥业务，以高额利息为诱饵，许诺高额利息向程某2借钱，骗取被害人程某2100万元。
8、2014年6月30日，被告人郑养标联合农业银行工作人员程健兵（另案处理），谎称其在程健兵处有一笔290万过桥业务，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程某2借款84万元。
9、2014年7月4日，被告人郑养标谎称其在上饶农商银行朝阳支行的应主任处有一笔银行过桥业务，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人程某2借款110万元。
10、2014年7月6日，被告人郑养标联合赵仲育，谎称其在赵仲育的农商银行有一笔143万元的银行过桥业务，骗取被害人程某2借款143万元。
被告人郑养标至今未归还被害人王某3、程某2、郑某2的本金，而是将骗取的借款大部分用于支付他人及被害人本人的利息，一部分用于购买保时捷汽车给郑某2，一部分用于个人生活开销。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养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银行过桥业务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796万余元；被告人曾军福伙同他人虚构银行过桥业务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89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养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曾军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曾军福在公安机关决定立案前，且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具备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郑养标、曾军福诈骗次数二次以上，具备酌情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郑养标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具备可以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郑养标取得被害郑某2田的谅解，具备酌情从轻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养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曾军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责令被告人郑养标退赔被害王某3萍经济损失人民币794万元，被害程某2饶经济损失人民币962万元，被害郑某2田经济损失40万元。
上诉人郑养标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具备坦白、认罪悔罪、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原审法院虽予以认定，但量刑时未体现，导致对其量刑畸重，希望二审法院从轻量刑。
上诉人曾军福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定罪方面。其行为以隐瞒真实情况的做法使得对方在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民事义务的过程中作出错误的表示，属于民事欺诈而非刑事诈骗。主观上是为了帮助郑养标借钱而非非法占有，客观上，其基于相信郑养标有偿还欠款的能力为郑养标借款提供帮助，所借的款项直接汇入郑养标的账户，曾军福所得的7万元性质上是帮助他人获得借款的中介费，案发后积极帮助受害人追回借款，且还用自己的积蓄进行还款。请求宣告曾军福无罪。二、量刑方面，曾军福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系初犯，认定曾军福骗取借款的数额时应扣除其已经归还的本金及利息，另曾军福本人也是被害人。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上诉人郑养标注册登记了上饶市皇欣投资有限公司，2013年年底，郑养标资金出现困难，从2014年4月起，郑养标担负一千余万元外债，每月需支付上百万元的利息，同时公司经营状况很差，每月仅能赚10万元左右，难以支付拖欠的本金及利息，为了缓解资金压力，上诉人郑养标意图对外借款，通过虚构经营银行过桥业务的事实，单独或伙同上诉人曾军福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王某3萍程某2饶郑某2田的借款共计1792万余元。具体如下：
1、2014年4月14日，上诉人郑养标伙同上诉人曾军福向被害王某3萍谎称借款794万用于曾军福经手的银行过桥业务，并约定月息4分王某3萍于当日向郑养标汇款794万元，被告人郑养标骗得此款后，于当日汇给曾军福5万元作为好处费。
2、2014年10月，上诉人郑养标伙同上诉人曾军福向被害程某2饶郑某2田谎称借款100万用于曾军福经手的银行过桥业务。2014年10月17日程某2饶汇款60万郑某2田汇款40万至郑养标指定的陈美凤账户，该笔汇款后被郑养标取走。曾军福出具借条程某2饶郑某2田，后郑养标出具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给曾军福。后曾军福向郑养标索要2万元好处费。2014年11月程某2饶郑某2田联系不上郑养标，于是找曾军福还钱，曾军福说自己没有过桥业务做，是骗二人的，曾军福后归还了30万元程某2饶郑某2田。
3、2014年6月10日，上诉人郑养标以做银行过桥业务为由，以9分的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程某2饶借款32万元。
4、2014年6月12日，上诉人郑养标联合龚喜胜（另案处理），谎称其在工商银行工作人员龚喜胜处有一笔165万元的银行过桥业务，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程某2饶借款155万元。
5、2014年6月16日，上诉人郑养标以做银行过桥业务为由，骗取被害程某2饶借款62万元。
6、2014年6月17日，上诉人郑养标谎称其在农业银行程健兵处有一笔银行过桥业务，骗取被害程某2饶216万元。
7、2014年6月25日，上诉人郑养标联合农商银行工作人员赵仲育（另案处理），谎称赵仲育系农商银行朝阳蔡家支行的主任，谎称在赵忠育处有一笔100万的银行过桥业务，以高额利息为诱饵，许诺高额利息程某2饶借钱，骗取被害程某2饶100万元。
8、2014年6月30日，上诉人郑养标联合农业银行工作人员程健兵（另案处理），谎称其在程健兵处有一笔290万过桥业务，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程某2饶借款84万元。
9、2014年7月4日，上诉人郑养标谎称其在上饶农商银行朝阳支行的应主任处有一笔银行过桥业务，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被害程某2饶借款110万元。
10、2014年7月6日，上诉人郑养标联合赵仲育，谎称其在赵仲育的农商银行有一笔143万元的银行过桥业务，骗取被害程某2饶借款143万元。
上诉人郑养标至今未归还被害王某3萍程某2饶郑某2田的本金，而是将骗取的借款大部分用于支付他人及被害人本人的利息，一部分用于购买保时捷汽车郑某2田，一部分用于个人生活开销。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上诉人郑养标的供述，证明①郑养标在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曾军福等人实施了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所骗财物1796余万元，至今未归还。②曾军福帮助郑养标骗取被害王某3萍钱款后，要求其给5万元用，当日郑养标通过工行汇款给曾军福5万元，之后借周某1华15万元，该款至今未归还。
2、上诉人曾军福的供述，证明①曾军福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即到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法办案中心，且如实供述了自己伙同郑养标诈骗的事实。②曾军福原系工行上饶市分行铁路支行大堂经理，从未做过银行过桥业务。③郑养标骗取了被害人借款后，被告人曾军福向其借款总计7万元，该款至今未归还。④曾军福伙同郑养标骗程某2饶郑某2田借款100万元，曾军福向两被害人出具了100万元的欠条，过了几天，郑养标向曾军福出具了100万元的欠条。之后曾军福替郑养标归还了被害程某2饶郑某2田借款30万元程某2饶郑某2田保证不会再找其还钱。⑤2014年7月王某3萍曾到银行找过曾军福说郑养标没有还钱，曾军福就打电话催郑养标还钱，2014年9月，郑养标告诉曾军福钱已还王某3萍。
3、证周某1华的证言，证明①郑养标通周某1华联系其战友曾军福，之后郑养标伙同曾军福采取虚构银行过桥业务的事实，骗取被害王某3萍700余万元。事成后周某1华向郑养标借款15万元，曾军福借款5万元。②2014年10月份的一天，曾军福告周某1华说他帮郑养标以做银行过桥业务为名向他人借了款，曾军福个人向对方打了借条。
4、证程某1兵的证言，证明程某1兵系农行上饶分行饶东支行工作人员，并通过朋友赵仲育认识被告人曾军福。程某1兵以民间放贷的方式借给被告人郑养标280余万元，郑养标每月支付利息程某1兵至2014年10月。③郑养标私下程某1兵的名义说其银行有过桥业务，骗程某2饶220万元，④2014年7月1日郑养标伙程某1兵以银行过桥业务为由，骗程某2饶200余万元，该款汇入郑养标账户。
5、证王某1平郑某1林吴某喜周某2兵周某3开王某2东平某丽章某俊赵某洪的证言，证明郑养标以高息为诱王某1平等人借款的事实。
6、被害程某2饶的陈述，证明程某2饶通过亲戚占建红与被告人郑养标认识。②郑养标以银行过桥业务为由，已高息为诱多次伙程某1兵、赵仲育、曾军福、恭喜胜吴某喜或单独骗程某2饶人民币962万元。
7、被害王某3萍的陈述，证明王某3萍通过朋郑某2田介绍认识被告人郑养标。②郑养标以银行过桥业务为由伙同曾军福骗王某3萍人民币794万元。③郑养标伙同赵仲育欺王某3萍、告之用于作银行过桥业务的794万元已转到赵仲育所在的朝阳农商银行，三方签订协议约定该款由赵仲育负责偿还。之王某3萍多次催讨还款，郑养标及赵仲育均关机，王某3萍到公安机关报案。
8、被害郑某2田的陈述，证明①郑养标系其侄子。吴某喜于2014年10月骗取其人民币90万元。③郑养标多次向其借款总计200余万元。郑某2田要求郑养标为其购买了一辆价值118.6万元的保时捷卡宴，其郑某2田已支付郑养标50万购车款，抵了25万元的债务，余款抵其借款的4个月利息。
9、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上诉人郑养标、曾军福涉嫌犯罪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0、归案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郑养标系被抓获归案。
11、企业信息，证明上饶市皇欣投资有限公司相关企业信息情况，上诉人郑养标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出资270万元。
12、借条，证明被告人郑养标王某3萍程某2饶等人借款并有大量外债的事实。
13、汇款凭证及银行卡明细，证明王某3萍程某2饶等人通过银行汇款方式直接或间接将起诉书指控的被骗钱款转给被告人郑养标的事实。
14、谅解书，证明被害郑某2田同意谅解上诉人郑养标。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养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银行过桥业务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796万余元；上诉人曾军福伙同上诉人郑养标虚构银行过桥业务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89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郑养标提出的其具备坦白、认罪悔罪、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原审法院虽予以认定，但量刑时未体现，导致对其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量刑时已考虑其具有坦白、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的从轻处罚情节，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曾军福提出其主观上是为了帮郑养标借款而不是非法占有，客观上其是基于相信郑养标有偿还能力才实施了帮助行为，所借的款项也都汇入郑养标账户，故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曾军福在对郑养标资产情况、资金去向等事实完全无法掌握的情况下，隐瞒其对借款真实目的不知情的真相，帮助郑养标捏造经营银行过桥业务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894万元，且事后还收取了7万元的好处费，上述事实有上诉人郑养标、曾军福的供述，被害王某3萍程某2饶的陈述，借条及汇款凭证及银行卡明细予以印证，上诉人曾军福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诈骗罪，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且一审判决已经根据上诉人曾军福具有从犯、自首、积极返还被害人被骗财物等情节做出了罚当其罪的判决，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富华
审 判 员 陈 荣
代理审判员 赵凌云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