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寿刑初字第00268号
公诉机关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女，汉族，1971年3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身份证号码4103051971********，高中文化，安徽省英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纱厂南路41号院泰兴苑1603号，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李郢镇。被告人徐某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1年11月27日15时许在北京机场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抓获。2011年12月4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1年12月5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6月5日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7日经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2月15日由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5年2月15日对其监视居住，同年6月26日本院决定由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0月30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群，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波，安徽舜耕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寿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刑诉（2013）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2014）寿刑初字第000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徐某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2015）六刑终字第00173号刑事裁定：一、撤销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2014）寿刑初字第00018号刑事判决；二、发回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案件发回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12月24日，寿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刑变诉（2015）2号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徐某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周群、许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期间，寿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
公诉机关指控：
一、2008年6月至2014年7月，安徽省英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机械设备等被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连续查封，被告人徐某系安徽省英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其在明知公司设备被查封的情况下，仍于2011年7月将该被查封的机器设备以11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陈某并达成口头协议，并要求陈某支付人民币100万元作为定金，陈某支付了100万元定金后，徐某迟迟不履行协议，后事情败露，被害人陈某多次要求徐某退回100万元定金至今未果。
二、2012年10月14日，邱某通过中介人夏某与安徽英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徐某认识，被告人徐某在明知安徽英明化工全部资产被法院查封并在2011年9月已将该公司所有设备出售给杭州兴利物质回收连锁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下仍与邱某签订设备买卖合同，由邱某以800万元价格购买该公司全部机械设备。邱某按照合同先行支付600万元，在进场拆除设备时得知该设备已被法院查封，合同无法履行。直至案发，徐某仅退给邱某120万元。
三、2012年3月，被告人徐某在明知安徽省英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机器设备被法院查封的情况下，仍在2012年3月26日与义乌市可三建筑拆除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设备转让协议，以1110万元价格将安徽省英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被查封设备转让给陶某（陶某系挂靠可三公司），并要求陶某支付定金500万元，陶某在支付500万元定金后了解到其购买设备已被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便多次找徐某要求退回其500万元定金。徐某偿还其部分现金，剩下135万元以车辆和酒水冲抵，车辆和酒水价值远远不足135万元，被害人陶某多次索要余款未果。
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徐某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徐某明知安徽省英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机器设备被法院查封，仍多次处置被查封设备，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以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追究被告人徐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辩解意见：对公诉机关三起指控均有异议。第一起事实，收条虽写的购买设备款，实际是我向陈某借款，目的为了陈某可以从担保公司借到款。我现已付清陈某借款本息。第二起事实，我和邱某签订设备买卖合同，目的是为了清偿债务，变更土地性质，等法院解除查封后才进行设备拆除。合同无法履行后，我已全部退还邱某的预付款。第三起事实，我和陶某签订设备买卖协议，目的同第二起事实一样，收取预付款已全部退还。
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第1、3起事实，公安机关受理进行初查，未进入立案侦查程序，没有就涉嫌犯罪事实对徐某进行讯问，程序严重违法。二、徐某没有实际隐藏、转移、变卖、毁损人民法院查封财产，其行为没有给法院的执行造成障碍，没有侵犯本罪客体，客观方面达不到情节严重程度，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的故意。三、徐某与他人签订设备买卖合同，从民事法律关系讲，应属无效合同或者效力待定合同范畴。综上，徐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建议对其宣告无罪。当庭提供的证据材料有：徐某2015年4月21日与陶某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安徽省英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9月28日与陈某签订的还款协议书、邱某的情况说明。
经审理查明：
2008年6月至2014年7月，安徽省英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机械设备被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连续查封。2012年10月14日，被告人徐某与邱某签订设备买卖合同，约定：安徽英明化工厂区内全部机械设备、电力设备、地下管道及线路、钢构棚、水管支架、钢构楼梯踏步、设备内残留产品及副产品、合成塔、铜洗塔、精醇塔的水泥支架、仓库备品备件等，以800万元出售给邱某。合同签订之日给付100万元，工人进厂付500万元，余款11月15日一次付请，同时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四个月内设备拆除完毕，并约定了违约责任和违约金。邱某按照合同约定支付600万元，在进场拆除设备时无果，合同无法履行。徐某与邱某2012年11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鉴于徐某对偿还原合同之外第三方债务等问题认识不足及无法及时解除人民法院对出售设备的查封，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约定徐某于2012年11月16日之前返还邱某200万元；2012年12月15日之前付请余款400万元；赔偿邱某损失及违约金50万元。至案发，徐某退还邱某人民币140万元。案发后，徐某亲属给付邱某价值864000元的白酒、一辆宝马轿车、一辆奔驰轿车用以冲抵徐某欠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借款与担保服务合同、设备抵押反担保合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债权文书公证书、执行证书、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及送达回证，证实：安徽省英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因与方园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其财产自2008年6月10日至2014年7月23日被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连续查封。
（2）、设备出售合同书、补充协议、收款收据及转款凭据、邱某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徐某与邱某于2012年10月14日签订的设备出售合同书，邱某以800万元的价格购买英明公司全部机械设备、电力设备。邱某按照合同先行支付600万元，在进场拆除设备时无果，合同无法履行。2012年11月13日被告人徐某与邱某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被告人徐某承诺返还邱某已付的货款并赔偿其损失。邱某证实被徐某骗取480万元，至2014年8月28日前已退还864000元（其中现金10万元，白酒折合人民币764000元）
2、证人邱某证言：我认识一个湖北黄石做二手设备买卖的朋友叫罗某，然后由他介绍，认识了张某、解某、夏某。他们就说寿县英明化工公司有机械设备要卖，于2012年10月14日上午，我和四个中间人夏某、解某、张某、罗某一起到寿县，然后到厂里看的设备。我在厂里看了大约有2个小时，一边看一边估算，大约在800万元能买。之后与中介人张某、解某、夏某、罗某商谈购买设备的事情。我说出资800万元购买设备，之后由夏某联系的徐某，并将价格报给她，徐某也表示同意。当时约定，购买厂里的设备、电力设备等设施，共计价格为837万元，并且双方约定了合同书的条款。谈好后，在当天下午2点多钟，我们一起到英明公司办公室，等了一会徐某到了，然后我们双方及四个中介人就在厂里办公室内签订了合同书，上面约定收购价格为800万元。剩余的37万元就作为上述四个人的中介费了。签订合同时，我也查看了英明化工厂的营业执照、法人资质等证件，并且问了徐某化工厂对外有没有债务、设备有没有做过抵押或查封，徐某都说没有。合同签订后，我按照约定第二天（2012年10月15日）中午在淮南蔡家岗农行打了100万元的定金，后来又在10月22日之前，分几笔又付了500万元，共计给徐某付了600万元。都是按照徐某的要求打到徐萍账户上的，徐某说她是公司的财务，我也就没有多想就打过去了，徐萍的账户为淮南工行蔡家岗支行营业部，账号13×××49。另外还有二笔是中介费，分别是4万元和37万元我也是通过上述银行打到罗某本人的卡上。我在10月22日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的，仅拆了2天，厂里来了原来的债权人，他们说这设备不能拆，徐某还有债务没有清偿。所以我们就不能继续施工了。我联系徐某，她说会处理好这件事情，要我们等几天。在10月25日，有一个自称是经信委的王主任，来到化肥厂，说徐某的厂里设备已被法院查封了，叫我们不要再施工了。此时，我才知道所购买的设备都是被法院查封的。
签订合同之前，我实地查看厂里设备时，我和四个中间人也不知道设备已经被法院查封了。我们是做这块生意的，知道被法院查封的财产是不能买卖的。在签订合同时，中间人都在场，徐某没有说过设备是查封的，他们也能作证。我要是知道设备是被法院查封的，就不会购买。我不会拿着几百万元去冒这个风险的。明知道是坑，哪会继续往里跳。
因为设备是被查封的，所以原来签订的合同就不能履行了。我们就要求徐某退钱。2012年11月9日徐某退了一笔90万元，11月13日退了一笔30万元，还有给了一笔20万元的是用作发放我们工人的工资、误工费及差旅费等。原来约定由徐某在11月13日将货款全部退回的，但是她没有退回，所以就在当天我们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签订这份协议的目的是原来我们在10月14日签订的合同不能履行了，我们汇给了徐某几百万货款，现在钱她也不退，设备也不能拆除，没有办法，才签订的补充协议。只有签订个协议来约定徐某还款，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这样的，被逼才签的。签订协议后，徐某至今分文未给。协议签订后，我肯定要向她催要的，但是徐某在签订补充协议后就不给我们面见了，打她的电话也不接。徐某共计退回包括工人的工资一共是140万元。在我们催要货款的时候，徐某的哥哥徐超还说，原来厂里的设备1200万元都没有卖，现在怎么可能800万元卖给你们，所以徐某一开始就在骗我们。至今我们还有480万元徐某没有退还。
3、证人夏某证言：我听徐某说英明公司的财产一部分是查封的、一部分是可以出售的。自己将情况告诉了罗某，邱某在签订合同前都是与罗某单线联系的，并到英明公司里实地看的设备。邱某说愿意出800万元，后来邱某共分多次支付给徐某600万元货款，徐某退了120万元，另外还付了邱某损失20万元。
4、证人解某证言：我和夏某、张某、罗某四人介绍邱某购买徐某公司设备的，大家均不知公司的设备被法院查封，也没有看见设备上有封条。签订合同后，邱某陆续给徐某打了有600万元购设备款。在签订合同后设备不给拆，自己才听夏某讲，公司的设备一部分是法院查封的，一部份是可以出售的，这个情况自己以前都不知道。因为现在设备没有办法拆了，邱某就要和徐某签补充协议，将他支付的钱退回。
5、证人张某证言：我和邱某、夏某、解某到英明公司看的设备，没有看见有封条，邱某在2012年10月14日签订购买合同之前，大家都不知道设备是被法院查封的。
6、证人罗某证言：自己和邱某、张某、夏某、解某一起到英明公司看的设备，没有看见封条，邱某在2012年10月14日签订购买合同之前，自己不知道设备是被法院查封的。在邱某拆设备遭到阻碍，邱某与徐某签订补充协议时，自己才知道英明公司里的设备是不能够出售的。签订合同、补充协议时都有自己、张某、解某、夏某四个中间人都在场。
7、证人王某证言：我在经信委工作，安徽省英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前身叫寿县化肥厂，是经信委下属国有企业。2004年寿县化肥厂经过破产改制，通过招投标被徐某个人买去，改名为安徽省英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在2007年左右停产，原化肥厂还有留守组。2012年10月份左右，化肥经销户到县政府上访，说徐某卖厂里设备，因徐某欠化肥经销户的货款。县里打电话给经信委，我到现场去后，看到有二十多人在厂里切割设备，造气车间、锅炉都被切割下来了。我就找到现场拆设备的负责人对他说，这些设备不能拆，厂里的设备已经都被法院查封了。那个负责人讲，徐某已经将这些设备卖给他们了，并收了几百万块钱。我又接着说，这设备不能动，如果继续拆，我就要报警了，后果由你们负责，后来他们也就没敢继续拆。
8、证人石某（××）证言：2012年10月14日邱某与徐某签订合同后，邱某给了徐某600万元，开始时候邱某和其股东都不知徐某的英明公司设备处于查封状态，在拆设备的时候邱某和其股东才知道英明公司的设备被法院查封了。同时证实了在报案前徐某退回了120万元，徐某被法院取保后，自己听邱某讲徐某给了邱某二部车，一部宝马，一部奔驰和100万元的酒。
9、证人鲁某（××）证言：证实在拆设备的时候邱某和其他股东才知道英明公司的设备被法院查封了。合同无法履行后，徐某应该退了一点钱给邱某，具体多少我不清楚，因我和邱某的关系比较好，我就没和邱某算过账。2014年徐某的弟弟徐超和另外一个姓罗的叫邱某到合肥去给了七、八十万元的白酒抵给邱某，当时白酒是我去拉的，后来又给了邱某二部车子抵账，一辆白色的宝马，一辆灰色的奔驰。
10、被告人徐某供述：大约是在2012年10月份之前，我找到夏某让他帮我融资二千万元到法院把我的债务一次性解决掉，我公司的机械设备就送给那个融资的人，第二种方案就是将设备以低于市场价格卖掉，然后将钱款用到法院，先将我公司的土地使用证赎回，目的就是想将土地的使用性质由工业用地变成商业用地，这样土地就能够增值。后来夏某就找到邱某，邱某到公司看了设备之后，就通过夏某与我谈价格，当时谈购买合同的时候，我、邱某还有四个中间人在我的办公室，我跟邱某讲两种思路，第一种方案就是要邱某交100万定金，等我把法院查封的设备解封，再卖给他的价钱是1150万元，第二种方案就是，我需要将公司的土地使用证从徽商银行赎回，挂牌交易，但邱某要交600万元，这样我就可以少收出售的设备款，价格是800万元。邱某考虑了一下同意第二种方案，在谈合同的时候，邱某自己没有这么多资金，他说回去要融资才行，至于他怎么融资的我就不知道了。当时签合同的时候，合同是不能履行。在签订合同的时候，我就和邱某讲，要拆除设备的话要等到三个月以后，因为我要拿着这600万元把我公司的土地证拿回来。邱某在签订合同时知道公司出售设备属于法院查封状态，厂里贴的都有法院的封条，之所以在合同里没有写是因为他讲写在合同里他就融不来资了。当时我允诺在土地证赎回之后，给邱某100万元的好处费，所以他当时就答应三个月之后再拆除设备。合同签订后，我就提供我公司会计徐萍个人银行账户给邱某，他陆续打款600万元，因为厂子里设备被查封了，有债务没有解决，我就让他打到徐萍的账户里，但是这卡一直是我持有，我在用。因为法院对我公司出售的设备没有解封，所以设备没有给他拆除。我在合同中出售的公司设备目前还是处于法院查封的状态。在与邱某签订合同后，我就与法院协调看可能出资将我公司土地使用证解封，但是法院讲暂时解封后，如果其他债权人知晓，仍然要查封，没有用。法院说要全部解封的话，需要1800-2000万元，但我们只愿意出1000万左右，目前还在协调这事情。合同中出售的设备查封大概有2、3年的时间了。是淮南市中院查封的，还有寿县法院也查封过的，我公司的全部资产都被查封了。在查封的时候都告知了，公司设备、厂内都有法院贴的封条。法院查封我公司财产是不能变卖的，除非清偿了债权，解封才行。收取邱某600万元，因为我与他签订的主合同不能够履行，所以在2012年11月13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上面约定我在12月15日之前分期分批付清他支付的600万元，至今我偿还了邱某145万元，其中120万是通过银行转账，25万是现金。我收到邱某的600万之后，就通过银行转账给江山市华能热电有限公司打过200万元是淮南市利朋商贸公司从他那买煤的钱，给了邱某145万元，给了中间人夏某中介费10万元，后来因为我和邱某的业务没谈成，这10万元钱又退给我了，给浙江一个姓周的还了100多万，剩余的钱我也都还款了，但是具体给谁我记不清了。我之所以拿到这600万元没有去法院解决债务问题是因为这些钱不能将我全部的债务清偿，仅赎回土地证的话，要是其他法院知晓，就会再次查封，没有意义。我公司在法院大概有4500万元债务没有解决。
我被关押前还了邱某140万元现金，剩下的我听徐超讲邱某收到车后就都还清了，是用现金还一部分，还有一部分用酒、车抵的，具体多少，怎么抵的我不清楚。
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第1、3起事实。辩护人辩护意见该两起事实没有进入侦查程序就提起公诉，且没有对徐某进行讯问，程序违法，经查，该两起事实系本院在审理寿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徐某合同诈骗一案过程中，检察机关补充侦查后变更起诉的两起事实，分别由寿县公安局于2014年9月11日、2014年9月23日接受陈某、陶某报案进行初查，于2015年2月15日以徐某涉嫌诈骗立案侦查。侦查终结后，寿县公安局以徐某涉嫌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侦查机关对刑事案件的立案案由与最终移送起诉案由不一致，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辩护人关于此两起事实没有经过立案程序即提起公诉，违反法定程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但是该两起事实，系检察机关变更起诉后新增加的事实，侦查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没有对徐某就该两起事实涉嫌犯罪与否，罪重与罪轻进行讯问，剥夺了犯罪嫌疑人的知情权，没有保障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的充分发挥。故对辩护人关于此节程序不具有合法性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指控徐某该两起犯罪事实，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供的邱某2015年4月7日出具的说明书，与本案涉嫌犯罪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案的综合证据：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徐某于2011年11月27日15时许在北京机场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抓获。
2、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寿县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徐某现金28万元并已追缴。
3、企业信息查询单：证实被告人徐某是安徽省英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4、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徐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其自然人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明知安徽省英明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机器设备被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仍变卖被查封设备，侵犯了司法机关正常的司法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公诉机关指控徐某第2起犯罪事实，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徐某第1、3起犯罪事实，程序不具有合法性，不予支持。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属行为犯，即以行为人是否实施刑法所规定的实行行为作为犯罪成立及既遂与否的标准。故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没有实际隐藏、转移、变卖、毁损被人民法院查封财产，且达不到情节严重，不构成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于法相悖，不予采信。根据本案中被告人徐某犯罪事实、情节、性质、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某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周 跃 武
审判员 王 泽 文
审判员 曹 体 敏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洪训阳（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四条隐藏、转移、变卖、故意毁损已被司法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