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刑终24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奇,别名：冯琦，男，1963年3月31日出生，浙江省诸暨县人，汉族，大专文化，系杭州运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杭州市西湖区。1984年因犯盗窃罪被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0年因犯偷税罪被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1年因犯职务侵占罪被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4年12月15日刑满释放。2014年7月16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四川省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川，四川世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礼辉，浙江铁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奇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5）成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0年5月，被告人冯奇推荐杭州奥普卫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普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某到四川省崇州市进行投资。方某等人经考察、洽谈后决定在崇州投资，并在杭州市注册成立杭州牵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牵银公司），之后，奥普公司与杭州牵银公司又共同出资在崇州市成立成都牵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牵银公司），专门负责奥普公司在崇州的投资项目。同年6月，成都牵银公司与崇州市政府签订《奥普（中国西部）文化产业创意园项目开发与建设协议》（以下简称奥普项目）。由于上述项目土地指标等手续一直未获审批，致使该协议约定的投资项目并未实际进行建设，成都牵银公司的业务因此处于暂停状态。在此期间，冯奇为牟取个人利益，在未经成都牵银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利用项目中未获审批的1500亩土地，虚构《奥普（中国西部）文化创意产业基地“三国城”项目》（以下简称“三国城”项目）并骗取崇州市政府有关部门的同意，在其提供的规划图上划设红线。随后，冯奇与四川慧田土地整理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余某签订“三国城”项目施工协议，并于2011年3月至5月期间借河道整治之名非法采挖河道砂石资源，后被政府有关部门制止。同年11月8日，冯奇在明知“三国城”项目未办理合法手续且未取得砂石开挖许可的情况下，伪造成都牵银公司股东会决议授权委托书，虚构其与杭州运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运通公司）获得成都牵银公司“奥普（中国西部）文化创意产业基地”项目前期工作全部授权的事实，使用伪造的成都牵银公司印章，以杭州运通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王某等人签订河道整治、砂石开挖及加工等为内容的“三国城”项目合作协议书。王某等人依照约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多次向冯奇个人交纳项目保证金300万元、厂房设备保证金200万元，之后冯奇并未按约定安排王某等人进场施工。2012年底，冯奇将保证金500万元挪作他用后无法归还而逃逸。2013年10月，王某等人以冯奇收取保证金500万元后失去联系及“三国城”项目被取消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2014年7月16日，公安机关通过网上追逃在杭州市将冯奇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户籍资料等，证实本案的破案经过、被告人到案情况、被告人的身份信息等情况。
2.户籍资料及刑事判决书，证实冯奇的户籍信息及曾因犯盗窃罪、偷税罪和职务侵占罪等先后三次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3.杭州牵银公司及成都牵银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证实成都牵银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9日，营业执照颁发日期为2012年10月16日，注册资金为5000万元（其中杭州奥普公司出资1500万元，占30%，杭州牵银公司出资3500万元，占70%），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为方某，方杰、王虹、冯奇、罗建光为董事，姚惠菊为监事。2012年5月，冯奇将其在杭州牵银公司股权转让给王虹、姚惠菊。
4.奥普（中国西部）文化产业创意园项目开发与建设协议书及相关情况说明，证实崇州市政府与成都牵银公司于2010年6月签订合作开发奥普（中国西部）文化创意产业园协议的相关情况。后因土地指标未落实，该项目在两年多的时间内都未开工，也未授权任何公司或个人开展业务。
5.崇州市水利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崇州市水利局从2011年至今并未与杭州运通公司签订“奥普（中国西部）文化创意产业基地三国城”项目（地址位于崇州市羊马镇永和村、江源镇江土村）河道整治、砂石开挖工程合同。冯奇并未取得开挖河沙或河道施工的资质。
6.杭州运通公司基本情况工商登记查询，证实冯奇系杭州运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该公司的相关情况。
7.“三国城”项目放样交接单，证实“三国城”工程项目的测放示意图，交接时间为2011年3月22日。该交接单上注明了“河道不得深挖，弃料不外运”字样并由蔡某、沈某等政府部门领导签名。
8.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调整2010年全省重大项目计划的通知，证实奥普（中国西部）文化创意产业基地被列为2010年全省重大项目计划。
9.崇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奥普（中国西部）文化创意产业基地项目有关情况的请示，证实崇州市政府就该项目用地规划、用地指标和政策的解决等问题向四川省重大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请示。该项目尚处于落实土地和政策阶段等事实。
10.崇州市新型城镇化建设指挥部关于“三国城”项目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指挥部于2013年9月由原羊马新城建设指挥部与城市综合改造指挥部整合成立。至今从未与冯奇及其公司签订任何关于“三国城”项目的协议或合同。
11.崇州“奥普（中国西部）文化创意产业基地”项目工程总承包框架协议书、委托书、成都银行现金交款单、收据凭条等，证实冯奇在未经成都牵银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以杭州运通公司的名义与四川省慧田土地整理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并代成都牵银公司收取项目信誉保证金的事实。
12.崇州“奥普（三国城）”项目工程承包框架协议书，证实冯奇未经成都牵银公司同意，以杭州运通公司名义与四川慧田公司签订协议的相关情况。
13.羊马指挥部第八期会议纪要，证实2011年4月25日，羊马指挥部研究解决羊马污水主干管沿线有关问题。冯奇与相关政府部门负责人参会。会议内容有“为配合建设，奥普公司在河道整治中清出的连砂石不得运出施工现场，分筛的砂、石除用于该公司光华大道绿道建设和崇州市工业区明湖安置点施工外，不得外运和对外销售”等内容。
14.伪造的成都牵银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授权书，证实冯奇虚构成都牵银公司股东会决议的事实，内容为2010年10月，全体股东商议一致同意将“奥普（中国西部）文化创意产业基地”项目的前期工作包括：立项、审批、工程招标及一切其他日常工作事务全部授权给本公司执行副总裁冯奇先生及“杭州运通投资有限公司”全权负责。落款成都牵银投资有限公司，加盖成都牵银投资有限公司印章和“方某印”。
15.奥普（中国西部）文化创意产业基地“三国城”项目合作协议书，证实冯奇以杭州运通公司的名义与王某等人签订协议的事实。
16.银行汇款凭证及客户回单，证实王某、谢某等人向冯奇支付保证金500万元的相关情况。
17.冯奇银行账户流水，证实冯奇收到王某、谢某等人支付的5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
18.杭州运通公司函、补充协议书，证实王某等人通过银行转账向冯奇支付300万元项目保证金和200万元厂房设备保证金后，冯奇一直未按约定安排王某等人进场施工，期间也始终以资金困难为由拒不将保证金退还的事实。
19.成都牵银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转款凭证等相关材料，证实成都牵银公司并未向冯奇及杭州运通公司出具过股东会议决议授权委托书、代收项目信誉保证金的委托书；“三国城”项目不属于奥普（中国西部）文化创意产业基地项目的组成部分，冯奇从未报请奥普方面或取得成都牵银公司对“三国城”项目的同意，未履行提交方案或呈请意见等手续；崇州羊马指挥部的办公楼是我公司的注册地址，也是我公司安排的为推进项目建设的临时办公场地，我公司出资进行了装修。
20.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崇州市公安局因无法找到由成都牵银投资有限公司向冯奇及其杭州运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相关《委托书》原件，导致无法对加盖的相关印章真伪进行鉴定。
（二）鉴定意见
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成公鉴（文检）字[2013]13704号鉴定书，证实鉴定机关对《奥普（中国西部）文化创意产业基地三国城项目合作协议书》上盖印的印文“成都牵银投资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印章文样与在成都牵银投资有限公司提取的公司印章文样不是同一印章。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方某的证言：2010年5月，冯奇经王虹介绍认识了我，他向我推荐了成都崇州的项目投资机会。出于战略布局需要我们同意了该项目。先是在杭州注册成立了杭州牵银投资有限公司，考虑到冯奇与王虹是项目介绍人同时他们也想入股但无资本，我就分别协调借了他们各500万元入股杭州牵银做小股东。成立杭州牵银公司之后，我们又在成都注册了成都牵银投资有限公司。2010年6月，成都牵银公司与崇州市政府签署了投资协议。此后两年多时间里，成都牵银公司一直在等待政府落实土地指标，处于暂停业务状态。冯奇所称“三国城”项目一事向我汇报过的说法不实，我根本不知道，他也没有将设计方案交给公司。冯奇所称私刻公章向我汇报的说法不实，公司对公章的管理向来很严格有专人负责，不可能产生有另一枚公章的存在。
2.证人傅某的证言：我是在2011年5、6月正式担任奥普集团在成都这边项目的负责人和成都牵银公司的负责人。成都牵银公司是奥普下属的公司，法人代表是方某。2012年，我们以挂拍土地的形式以每亩108万购买了300亩土地，还没有正式开工。成都牵银公司和崇州市人民政府签订了奥普（中国西部）文化产业创意园项目开发与建设协议书，因为一直没拿到土地所以一直没有进行项目投资，不过支付了5000万元保证金，签订完合同后就把5000万元保证金支付给了崇州市人民政府。当时只有一个奥普（中国西部）文化创意产业基地的项目意向，“三国城”项目根本没进行过，也没有人提过。成都牵银公司在杭州，公司印章有专人保管，从未外借过。我从2011年在崇州这边负责的时候，所有需要公章的文件材料都必须先通过电子版本报给总公司审核后，再把文件寄回去，盖好公章后再发回来。冯奇所称经方某同意私刻公章之事应该不会是真的。
3.证人蔡某的证言:我是崇州市水务局领导。当时因“三国城”项目参加过三次协调会，目的是确定了开挖的边线范围和深度等，开挖的边线坐标和深度，河道不能深挖，划红线的图并不代表能够开挖，还要有后续的手续，要经过流程批复后才能实施，“三国城”项目并没有这一系列手续。
4.证人沈某的证言:并不知道有成都牵银公司，只知道有奥普集团有个项目在崇州，项目负责人是个叫冯奇的人，每次开会都是冯奇来的。
5.证人张某的证言：曾在“三国城”项目时任崇州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兼羊马指挥部指挥长。当时指挥部并未允许冯奇施工，2011年接到电话说“三国城”项目在采挖沙石，遂对冯奇进行了制止。
6.证人胡某的证言：我从2008年7月至2013年9月任羊马指挥部办公室主任、副指挥长等职务。“三国城”项目是一个叫冯奇的杭州人带人来指挥部洽谈的，之后经层层上报达成了意向性协议，但手续还不完备。2011年5、6月接到当地居民举报羊马河“三国城”的项目在采挖砂石，张某副市长带领指挥部工作人员进行了制止。当时明确给冯奇说手续不全不能施工，多次催促冯奇完善手续，之后该项目就停工了。
7.证人余某的证言：余某经朋友介绍认识冯奇，冯奇自称是奥普集团成都项目负责人。关于“三国城”项目是否得到审批并不清楚，前期工作是余某负责，后来和冯奇有经济纠纷，冯奇就离开了成都。
8.证人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1年11月，以王某的名义和冯奇签定了《“奥普（中国西部）文化创意产业基地”三国城项目合作协议书》，之后共向冯奇支付500万元保证金，当时未见过杭州运通公司和奥普集团的任何相关协议，“三国城”项目也只见过冯奇自己做的规划图，其他的没见过。协议签订后，冯奇以各种理由推迟进场时间，2012年10月后，冯奇失去联系。2013年10月左右，冯奇女婿高某说有人愿意帮冯奇退还保证金，但并未实际履行。
潘某辨认出了冯奇。
9.证人谢某的证言：当时和王某、小潘等人合伙与冯奇搞“三国城”项目，一共给了冯奇700万元，其中300万元是项目保证金，200万是厂房保证金，还有200万是借款。2012年10月，冯奇失去联系。2013年10月，冯奇女婿高某说有人要帮冯奇归还200万保证金，但并未实际履行。
10.证人高某的证言：2013年10月，崇州的小潘、谢总几人来杭州找冯奇要工程款，大概有500万左右，冯奇的一个朋友说愿意帮他还200万，但后来并未履行。
（四）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被害人王某陈述：2011年11月，与潘某、谢某等人合作，和杭州运通公司冯奇、成都牵银公司签订“三国城”项目合作协议。当时没看过政府批文，只看过规划图。协议签订后共向冯奇支付500万元保证金，后来发现成都牵银公司的印章是假的。2012年10月以后，冯奇失去联系。“三国城”项目也被取消。王某辨认出冯奇。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冯奇供述：当时以“三国城”项目与王某、谢伟合作，主要是自己想从中赚点钱。2011年11月和王某签订了协议书，内容是河道整治和开挖等，共收取王某等人保证金500万元。协议是以杭州运通公司名义签订的，盖了自己私刻的成都牵银公司的印章。
原判认为，被告人冯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伪造公司印章、委托书等手段与他人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保证金500万元后逃匿，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冯奇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对被告人冯奇的犯罪所得人民币500万元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人王某。
宣判后，被告人冯奇及其辩护人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冯奇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没有虚构“三国城”项目、没有私刻印章、没有事后逃逸，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等为由提出上诉，要求宣告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冯奇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冯奇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没有虚构“三国城”项目、没有私刻印章、没有事后逃逸，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能够证实成都牵银公司与崇州市政府签订奥普项目后，因土地指标等手续未获审批致使该投资项目并未实际进行建设，成都牵银公司的业务因此处于暂停状态的证据有：崇州市政府关于奥普项目有关情况的请示、成都牵银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方某等证人的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2.能够证实冯奇在未经成都牵银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利用项目中未获审批的土地，将“三国城”项目虚构成奥普项目的组成部分，而该项目与成都牵银公司在崇州的奥普项目并无关联的证据有：奥普项目协议书、成都牵银公司出具的相关书证、崇州市水利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方某、傅某等证人的证言予以证实；3.能够证实“三国城”项目虽取得了放样单等初步手续，但并未经政府有关部门立项，亦未取得土地规划等部门的相关审批手续，因而不具备河道整治、砂石开挖及加工等法定资格的证据有：“三国城”项目放样交接单、崇州市新型城镇化建设指挥部关于“三国城”项目的情况说明、崇州市水利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证人蔡某、张某、胡某的证言予以证实；4.能够证实冯奇伪造成都牵银公司印章及股东会决议授权书，以杭州运通公司名义与王某等人签订“三国城”项目合作协议书，收取工程和厂房设备保证金共计500万元挪作他用后逃匿的证据有：“三国城”项目合作协议书、伪造的股东会决议授权书、私刻的成都牵银公司印章、银行汇款凭证等书证和证人证言、文检鉴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在案予以证实。综上，被告人冯奇及辩护人所提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没有虚构“三国城”项目、没有私刻印章、没有事后逃逸，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伪造公司印章、委托书等手段与他人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保证金500万元后逃匿，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处罚。上诉人冯奇及辩护人所提冯奇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要求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李光辉
代理审判员 唐光其
代理审判员 徐睿先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燕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