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大英刑初字第103号
公诉机关大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尹本均。
辩护人蒋安兵，北京德恒（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为。
辩护人杨国武，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万权。
被告人陈勇。
辩护人周仁来，大英县蓬莱镇青龙坡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大英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诉（2013）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本均、廖为、邓万权、陈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于2014年1月14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年2月13日恢复本案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中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本均及其辩护人蒋安兵、被告人廖为及其辩护人杨国武、被告人邓万权、被告人陈勇及其辩护人周仁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大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26日晚，被告人尹本均、廖为、邓万权与李某、罗某某饭后在大英县蓬莱镇卓筒大道“英伦商务音乐会所”168号包间内唱歌娱乐，期间被告人陈勇给廖为打电话，电话中受到廖为的邀约，被告人陈勇遂与其妻周某来到“英伦商务音乐会所”168号包间唱歌喝酒。在唱歌过程中，被害人何某给女朋友李某打电话，要求李某离开歌城，并将其送回家中，但遭到李某的拒绝。于是被害人何某便到歌城内寻找李某，当其寻至歌城168号包间发现李某后，何某再次要求李某离开，而被告人尹本均、廖为、邓万权则以不认识何某为由，要求何某离开，何某便离开包间在包间外继续等待李某，但李某迟迟未出包间门。尔后，被害人何某再次进入168号包间内，将李某的手提包拿走，被告人尹本均等人也相继离开。当晚22时许，在歌城大门口被告人尹本均欲从何某手中拿回李某的手提包，双方便发生争执、推扯。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尹本均用手对被害人何某进行追打，并追打至歌城大厅里，被告人廖为、邓万权见状，也相继追至歌城大厅为被告人尹本均帮忙，一起对被害人何某实施殴打，并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具。在追打过程中，被告人尹本均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具，但跌落在歌城大厅门口的地面上，被被告人陈勇捡到，而被告人邓万权持刀朝何某的臀部捅了两刀，当被告人尹本均用拳头将被害人何某打倒在歌城大厅里靠近收银吧台过道角落处的地上后，被告人廖为也持刀连续对被害人何某的腿部捅了两刀，何某从地上爬起来进入收银吧台内，用歌城0825-7873777的座机报了警。后被害人何某从歌城大厅内拿了一把遮阳伞追向已离开歌城大厅的被告人尹本均、廖为、邓万权，被告人尹本均见状后，便从何某手中抢走遮阳伞，再次对被害人何某进行追打，并将何某打倒在“英伦商务音乐会所”歌城门口北侧“精课堂”门面外的街沿梯步上，而被告人廖为则再次持刀向何某的腿部捅了三刀，此时，被告人陈勇本想上前劝阻廖为，却被被害人何某踢了一脚，故被告人陈勇手持捡来的刀子连续对何某左大腿腿部捅了三刀。之后四名被告人乘车逃离现场，被害人何某则倒于大英县蓬莱镇卓筒大道131号“精课堂”门面外的彩砖人行道上，当晚经大英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何某系锐器刺击左股下段内侧致左腘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廖为、邓万权、陈勇主动到大英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本均、廖为、邓万权、陈勇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廖为、邓万权、陈勇均具有自首情节。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本均能如实供述，可以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尹本均、廖为、邓万权、陈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的基本事实和构成故意伤害罪罪名无异议，并愿意对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
被告人尹本均辩解，其不认识被害人何某，不知道其与李某的关系，受李某委托从被害人何某手中拿回属于李某的包，被害人何某拿伞来追打，仅是相互推打，并没有要将被害人何某致死的意思表示，且没有动刀刺被害人何某，被害人何某的死与其没有直接的关系，只有间接的责任。
被告人廖为、邓万权、陈勇均辩解帮朋友尹本均的忙，在受到被害人何某殴打后，才用刀致伤了被害人何某。被告人尹本均、廖为、邓万权、陈勇均愿真诚悔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尹本均的辩护人蒋安兵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尹本均事前无共谋、指使行为，亦没有实施拿刀刺死被害人何某，对被害人何某死亡的结果没有希望也没有放任的态度，被告人尹本均不应对被害人何某死亡结果承担责任。到案说明及证人证言都证实被告人尹本均是主动到案，应具有自首的情节。被告人尹本均没有与被告人廖为、邓万权、陈勇三人共谋、也没有指使被告人廖为、邓万权、陈勇三人对被害人进行伤害，被告人尹本均在量刑上不应该承担被害人何某死亡责任。被告人尹本均与被害人何某发生推打后，被害人何某拿伞来追打，导致廖为、邓万权、陈勇对被害人何某再次伤害，被害人何某存在严重过错。总之，被告人尹本均主观上无致人死亡的故意，被害人何某存在严重过错，被告人尹本均具有自首情节，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愿意进行赔偿，亦无犯罪前科，请公正判决。
被告人廖为的辩护人杨国武提出的辩护人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事发当天，被告人廖为是受被告人尹本均邀约聚会，从事情起因看，与被告人廖为没有关系，被告人廖为参与本案是出于朋友义气，说明其主观恶性轻。从实施伤害的行为看，各被告人用刀致被害人何某死亡的结果没有完全查清楚，指控被害人何某一共有10处刀伤，而尸检报告受伤有11处刀伤，存在差异，从刀数看廖为最多，但多一刀是怎么回事不清楚，有可能加重被告人廖为的量刑。从被害人何某死亡原因看，被害人何某是因左侧腘动脉断裂而死亡，而廖为是致伤被害人何某的右边，说明被害人何某不是被告人廖为直接造成的。被告人廖为有自首情节，同时还劝被告人邓万权去投案。廖为系初犯、偶犯，有正当职业，容易改造，以前无犯罪前科，本案是偶然犯罪，不是事前共谋的。廖为家庭困难，主要经济来源是靠其驾驶汽车，廖为也愿意赔偿。请合议庭充分考虑以上情节。
被告人陈勇的辩护人周仁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邓万权所使用的刀具特征和去向不明，刀的长宽及状态，刀具与损伤之间很重要，损伤是哪个刀具造成的不明确，被告人致伤的准确位置不明确，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不清楚。被告人陈勇捅在被害人何某左大腿外侧，被害人何某致死的伤口有2公分，与被告人陈勇所持刀具的特征不符，被害人何某的致命损伤不是陈勇造成。被告人陈勇与其他被告人之间没有形成共同犯罪的故意。如果说被害人何某在吧台里被邓万权刺中致命伤，被害人何某就不会报警并拿伞出大厅去追打的说法是不成立的，被告人陈勇是在事情发生的末期介入，不应对被害人何某事发前的伤害承担责任。陈勇主观恶性小，被害人何某受伤是事出有因。被告人陈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系偶犯、初犯，平时表现好，取保候审期间无违法行为；认罪悔罪态度好，并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现家庭困难。请合议庭对陈勇免予刑罚或者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6日晚，被告人尹本均、廖为、邓万权与李某、罗某某饭后一起去到大英县蓬莱镇卓筒大道“英伦商务音乐会所”168号包间内唱歌娱乐，期间被告人陈勇给被告人廖为打电话，电话中受到被告人廖为的邀约，被告人陈勇遂与其妻周某去到“英伦商务音乐会所”168号包间唱歌喝酒。在唱歌过程中，被害人何某给女朋友李某打电话，要求李某离开歌城，但遭到李某的拒绝。被害人何某便到歌城168号包间内寻找到李某后，被害人何某再次要求李某离开，而被告人尹本均、廖为、邓万权则以不认识何某为由，要求何某离开，被害人何某便离开包间在包间外继续等待李某，但李某迟迟未出包间房门。尔后，被害人何某再次进入歌城168号包间内，将李某的手提包拿走，被告人尹本均等人也相继离开歌城168号包间。当晚22时许，在歌城大门口被告人尹本均欲从被害人何某手中拿回李某的手提包，双方便发生争执、推扯。在争执过程中，被告人尹本均用拳头对被害人何某进行追打，并追打至歌城大厅里，被告人廖为、邓万权见状，也相继追至歌城大厅为被告人尹本均帮忙，一起对被害人何某实施殴打。在追打过程中，被告人尹本均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具，但跌落在歌城大厅的地面上，被被告人陈勇捡到，被告人陈勇拾刀后走出歌城大厅与其妻周某站立在街面的非机动车道内。被告人邓万权持随身携带的刀朝何某的臀部捅了两刀后欲走出歌城大厅骑摩托车逃离，当被告人尹本均继续用拳头将被害人何某打倒在歌城大厅里靠近收银吧台的地上后，被告人廖为立即上前用脚踢被害人何某，并持随身携带的刀连续对被害人何某的腿部捅了两刀。被害人何某从地上爬起来进入收银吧台内，用歌城的座机电话报警时，在大厅内的被告人邓万权持刀去刺被害人何某未果便与被告人尹本均、廖为走出大厅。随后，被害人何某从歌城大厅内拿了一把雨伞追向已离开歌城大厅的被告人尹本均、廖为、邓万权，被告人尹本均便从何某手中抢走雨伞，再次对被害人何某进行追逐殴打，并将何某打倒在“英伦商务音乐会所”歌城门口北侧“精课堂”门面外的街沿梯步上，而被告人廖为再次持刀向被害人何某腿部捅了三刀。此时，被告人陈勇本想上前劝阻被告人廖为，却被被害人何某踢了一脚，被告人陈勇手持捡来的被告人尹本均的刀子连续对被害人何某左大腿腿部捅了三刀。之后，被告人尹本均、廖为、邓万权、陈勇逃离现场，被害人何某受伤后倒在大英县蓬莱镇卓筒大道131号“精课堂”门面外的彩砖人行道上。当晚，被害人何某经大英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依法鉴定，被害人何某系锐器刺击左股下段内侧致左腘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2013年3月27日，被告人廖为、邓万权先后主动到大英县公安局投案；同年5月20日，被告人陈勇主动到大英县公安局投案，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3年3月27日被告人尹本均准备去公安机关投案时被民警挡获归案，并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3年4月1日，被告人廖为的亲属向被害人亲属赔偿人民币10000元。2014年4月15日，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尹本均、廖为、邓万权、陈勇分别一次性赔偿给被害人何某的亲属人民币30000元、30000元、30000元、50000元。共计赔偿给被害人何某的亲属人民币140000元。被害人何某的亲属表示对被告人尹本均、廖为、邓万权、陈勇的行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
1、起诉意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破案告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拘留证及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捕／不批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
2、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
3、草图一张。
4、大英县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收条、强烈呼吁、调解书。
5、到案经过。
6、通话清单。
7、情况说明。
8大英县公安局大英行（2011）第04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9、户籍资料。
（二）证人证言
1、李某的证言。
2、周某的证言。
3、罗某某的证言。
4、王某某的证言。
5、杨某某的证言。
6、覃某某的证言。
7、邓某某的证言。
8、冯某某证言。
9、朱某的证言。
10、陈某某的证言。
11、徐某的证言。
12、旷某的证言。
13、刘某甲的证言。
14、李某某的证言。
15、刘某乙的证言。
16、钟某的证言。
17、鉴定人王某某出庭的证言。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尹本均的供述和辩解。
2、被告人廖为的供述和辩解。
3、被告人邓万权的供述和辩解。
4、被告人陈勇的供述和辩解。
（四）鉴定意见
鉴定意见通知书、大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大公物鉴尸字（2013）00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人及机构资格复印件、鉴定事项确认书、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遂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鉴定所（遂）公物鉴（ＤＮＡ）（2０13）０23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
2、辨认笔录及照片。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被告人廖为的辩护人出示：大英县看守所奖励卡4份。
被告人陈勇的辩护人出示：村委会证明1份。
本院出示（2013）大英刑初字第103-1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收条、谅解书。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尹本均、廖为、邓万权、陈勇及各自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及本院依法调解的证据均无异议；公诉机关对本院依法调解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廖为、陈勇的辩护人出示的证据不具有关联性。经本院审查认为，上列证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实被告人尹本均、廖为、邓万权、陈勇共同作案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本均、廖为、邓万权、陈勇等人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何某死亡，四被告人行为共同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本均、廖为、邓万权、陈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共同犯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各共同犯罪人在参加共同犯罪时，尽管所处的地位、具体的分工、参与程度，甚至参与的时间等可能有所不同，但他们的行为都是指向相同的目标，为了达到同一目的，而是彼此相关，紧密配合，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各自的行为是整个犯罪活动的必然组成部分，只要行为人的行为直接引发了危害结果，其他共同犯罪人的行为也应当视为与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即：各共同犯罪人不仅要对自己的行为造成的结果负责，还要对各同案被告人的行为负责。
本案被告人尹本均、廖为、邓万权、陈勇的供述能够彼此印证，并且与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四名被告人共同实施了对被害人何某的故意伤害行为，期间尽管各自所持工具打击被害人的部位不同，但被害人何某死亡的结果系上述四名被告人共同所致，本案四名被告人不仅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还要共同对同案其他被告人的行为以及致一人死亡的结果共同承担责任。在本次共同犯罪中，四名被告人虽未共谋伤害被害人何某，被告人尹本均也未指使被告人廖为、邓万权、陈勇用刀伤害被害人何某，但是被告人尹本均与被害人何某因琐事引发纠纷，主动挑起事端，连续殴打被害人，同时也知道被告人廖为、邓万权随身携带刀具，在见被害人何某被刀刺伤流血后，对被害人何某伤害的结果持有希望或放任的态度，对被告人廖为、陈勇再次用刀伤害被害人何某不制止，亦未施救，仍然继续与被告人廖为、陈勇共同伤害被害人何某，被告人尹本均应该对被害人何某死亡结果承担责任。被告人廖为在不同的场所反复用刀刺被害人何某，其行为积极主动，相对其他被告人在量刑时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尹本均、廖为、邓万权、陈勇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尹本均、廖为、邓万权、陈勇系纠纷引发犯罪，且已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经济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尹本均、廖为、邓万权、陈勇及各自的辩护人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尹本均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应对被害人何某死亡结果承担责任的意见，综合本案事实、犯罪情节及共同犯罪的责任承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勇的辩护人提出可对其免予刑罚或者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陈勇的犯罪情节、本案的社会危害性以及一人死亡的犯罪结果，被告人陈勇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亦未达到免除刑罚的具体要求，故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人陈勇在本案中相对于其他被告人的主动性、主观恶性、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积极赔偿等情节，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本院根据被告人尹本均、廖为、邓万权、陈勇共同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各自在其构成的犯罪中所起作用的大小以及自首、赔偿、谅解等情节，分别对四名被告人依法定罪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9月26日止）。
二、被告人邓万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1月26日止）。
三、被告人尹本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7日起至2018年12月26日止）。
四、被告人陈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7日起至2018年5月16日止）。
五、对移送的作案刀具二把、皮鞋一双、裤子一条，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蒋毅君
审 判 员 蒋立赞
人民陪审员 廖召容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文闻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