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2民终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临江北路29号。负责人：陈钦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楷文，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镇，男，199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中，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昭泰，男，195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揭阳市榕城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揭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镇、谢昭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5202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保揭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粤5202民初1259号的内容，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熊镇、谢昭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判令财保揭阳公司赔偿熊镇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残疾赔偿金应按照13360.4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熊镇提供证明不能证实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也无相关的工资表、劳动合同、纳税证明、社保证明等资料证实其实际工作情况，另外，也无相关公安部门的证明证实熊镇出险时一直在城镇居住，且发生事故时的工作及居住情况无法确认，因此，熊镇请求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误工费的计算因熊镇无法提供的出险之前的工资流水账或工资明细表及劳动合同，且事故发生时熊镇尚未年满18周岁，因此误工损失的主张应予以驳回。二、护理费计算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熊镇不能举证其住院期间雇佣护工护理，故应认定为其家人护理，护理费应按其家人户口性质即农村户口的收入31195元/年的标准予以计算，但一审法院对熊镇的护理费的标准计算不符合实际情况，导致判决结果对财保揭阳公司明显不公。三、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保险责任，应由侵权人自行承担，请二审法院支持财保揭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四、一审法院对后续治疗费和康复费的认定无相关依据。后续治疗费及康复费应提供相关的治疗费发票予以证实，对于无法提供发票证实的，财保揭阳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支持财保揭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五、一审判法院判决财保揭阳公司在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熊镇的损失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同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的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毁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肇事方在事故发生后，没有及时报警、报险，没有保护好现场，导致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并因此承担事故的全部过错。因此，一审法院却没有依法认定该事实的情形下，并判令财保揭阳公司仍应承担赔偿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也违反了“合同自治”原则，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熊镇答辩称：一、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熊镇的伤残赔偿及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支持。第一，《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粤高法发[2004]34号）第27条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第二，熊镇于2015年3月份起，一直跟随其父母居住在揭阳市蓝城区××街道××社区××路尾南吉安里75号至今。有熊镇提供的居住地的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可以佐证，该《居住证明》有居委会经办人和负责人的签名并加盖了居委会印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该《居住证明》客观真实，合法有效，能够充分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熊某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第三，熊镇自2015年3月份至2016年5月11日止，一直在揭阳榕城区金碧昌五金制品厂从事普工工作，每月工资3500元，有熊镇提供的《工作证明》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可以佐证。该《工作证明》有工作单位的负责人亲笔签名并加盖单位印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能够证明揭阳榕城区金碧昌五金制品厂在揭阳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真实存在。该《工作证明》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可以充分证明熊镇在本次事故发生前有稳定的收入，其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第四，虽然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熊镇未满十八周岁，但是，事故发生时熊镇已经满十七周岁，且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依据《民法通则》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熊镇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综上，熊镇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工作、居住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伤残赔偿应当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熊镇的伤残赔偿及误工费，是合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谢昭泰当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9月8日，熊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财保揭阳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熊镇的损失为122622.88元（精神损害慰问金优先在交强险内赔偿），超过保险责任部分由谢昭泰赔偿，本案诉讼费用由财保揭阳公司、谢昭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1日，谢昭泰驾驶粤Ｖ×××××号小型轿车在揭阳××××路实验中学前路段，与熊镇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熊镇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谢昭泰将车辆移开现场。2016年6月1日，揭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市区二大队作出第4452012016B0001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昭泰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熊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熊镇被送往揭阳榕城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5月25日出院，住院14天。另查明：1.熊镇自2015年3月起至发生交通事故，熊镇在揭阳蓝城区磐东街道乔南社区居住并在揭阳榕城区金碧昌五金制品厂工作；熊镇的父母则声明熊镇自2015年3月起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2.粤Ｖ×××××号小型轿车在财保揭阳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3.经熊镇自行委托，2016年8月22日广东华民痕迹司法鉴定所作出华民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2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熊镇构成十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8000元；康复费2000元；护理期75天，住院14天2人护理，之后61天1人护理；营养费1200元。熊镇预交了鉴定费2700元。4.事故发生后，谢昭泰为熊镇垫付住院医疗费20084.5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揭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市区二大队作出的第4452012016B0001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昭泰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熊镇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信。财保揭阳公司为粤Ｖ×××××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单位，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熊镇在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费用应由财保揭阳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财保揭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负责赔偿。事故发生后，谢昭泰驾车送熊镇就医，而非逃离现场，财保揭阳公司据此主张免责，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发生交通事故时，熊镇已满17周岁，且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可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作为熊镇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发生交通事故时，熊镇已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款。赔偿款项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予以确定。1.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确定为8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实际住院14天每天100元计为1400元。3.营养费，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1200元。4.误工费，熊镇虽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在揭阳榕城区金碧昌五金制品厂工作，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收入状况，可以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4757.2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误工时间为发生事故的2016年5月11日至定残日前一天2016年8月21日，以103天计，误工费为9808.20（34757.20÷365×103）元。5.护理费，熊镇护理期75天，住院14天2人护理，之后61天1人护理，对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以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5017元计，对于出院后的护理费，应认定为熊镇的家属或近亲属护理，熊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损失，可以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4757.20元的标准计算（75017÷365×14×2+34757.20÷365×61）为11563.47元。6.康复费，熊镇因伤致残，康复需要费用，且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可予采信，确定为2000元。7.交通费，考虑到熊镇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鉴定，确实需要支付交通费，可酌定为1000元。8.残疾赔偿金，熊镇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10%，以20年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0元/年×20年×10%计算为69514.40元。9.鉴定费用，按单据确定为27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熊镇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本案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后续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1200元，误工费9808.20元，护理费11563.47元，康复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9514.40元，鉴定费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述各项合计112186.07元，由财保揭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险限额内承担111586.07元，余款600元由财保揭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负责赔偿。熊镇请求赔偿数额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因赔偿款数额在保险限额内，熊镇请求判令谢昭泰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财保揭阳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熊镇交强险赔偿款111586.07元。二、财保揭阳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熊镇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款600元。三、驳回熊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76元，由熊镇负担118元，财保揭阳公司负担1258元，财保揭阳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一审庭审中，熊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包括：1.揭阳蓝城区磐东街道乔南社区居民委员会2016年8月10日出具的《居住证明》(有经办人签名并加盖了居委会印章),内容显示,熊镇于2016年3月份起，一直跟随其父母居住在石路尾南吉安里75号至今。2.揭阳榕城区金碧昌五金制品厂2016年9月5日出具的《工作证明》(负责人的签名并加盖了揭阳榕城区金碧昌五金制品厂印章),内容显示：熊镇自2015年3月份至2016年5月11日止，一直在从事普工工作，每月工资3500元。本次事故发生后，熊镇因养伤一直无法工作，误工期内没有工资收入。3.揭阳榕城区金碧昌五金制品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该厂厂长周树填作调查的《律师调查笔录》，以及熊镇父母亲的《声明书》，以此证明熊镇以在揭阳榕城区金碧昌五金制品厂劳动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及其收入情况。二审中，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向出具上述证据和单位及人员作调查，其中揭阳蓝城区磐东街道乔南社区居民委员会民政办负责人林晓玲证实，熊镇向法院提交的《居住证明》是其经手出具，经办人栏是其本人签名。揭阳榕城区金碧昌五金制品厂厂长周树填证实熊镇向法院提交的《工作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是由该厂出具及《律师调查笔录》属其本人签名，内容属实。二审庭审中，谢昭泰陈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的基本情况是，事故发生后，熊镇先是倒在路边，谢昭泰立即刹车下车，然后熊镇要求其马上送去医院治疗，到医院后，再报警及保险，再安排其住院及缴费，交警来后就做笔录。对此，熊镇表示没有异议。财保公司辩称其在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没发现谢昭泰所诉情节，是否属实请由法庭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理认为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一、关于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熊镇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是否正确的问题。熊镇主张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工作及收入，并在一审诉讼中向一审法院提交《居住证明》、《工作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律师调查笔录》及熊镇父母亲的《声明书》支持其主张。从熊镇提供的上述证据的内容看，其中的《居住证明》、《工作证明》均有加盖单位公章及有经办人签名，《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有加盖单位公章、《律师调查笔录》有被调查人签名，证据的形式规范，内容基本清楚。二审中，因本院考虑到熊某在诉讼中未能提供相关工资表、劳动合同、纳税证明、社保证明等资料对其主张的工作事实进行佐证，故认为有必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生向相关单位及人员作调查核实。经本院向磐东街道乔南社区居民委员会民政办负责人林晓玲作调查，林晓玲表示熊镇向法院提交的《居住证明》是其经手开出，经办人是其本人签名。揭阳榕城区金碧昌五金制品厂厂长周树填证实熊镇向法院提交的《工作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是由该厂出具及《律师调查笔录》属其本人签名内容属实。据此，熊镇主张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工作及收入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采信。财保揭阳公司主张熊镇的残疾赔偿金按照13360.4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财保揭阳公司辩称熊镇出事时尚未年满18周岁，误工损失的主张应予以驳回的问题。熊镇在事故发生时已经满17周岁，能够通过自己的劳动收入作为自已的主要生活来源。故，财保揭阳公司该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二、关于一审判决熊镇的护理费计算标准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诉讼中，熊镇未能提交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损失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以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5017元计，对于出院后的护理费，按熊某的家属或近亲属护理，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4757.20元的标准计算，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财保揭阳公司上诉主张护理费应按其家人户口性质即农村户口的收入31195元/年的标准予以计算，据理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财保揭阳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对后续治疗费和康复费的认定无相关依据的问题。一审诉讼中，对后续治疗费和康复费已委托相关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一审法院按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认定熊镇的续治疗费及康复费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财保揭阳公司认为应提供相关的治疗费发票予以证实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财保揭阳公司主张熊镇在事故发生后，没有及时报警、报险，没有保护好现场，导致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并因此承担事故的全部过错的问题。从本案驾驶人谢昭泰二审庭审陈述的交通事故发生后的情况看，事故发生后，谢昭泰及时送熊镇去医院住院并办理缴费手续然后报警及报保险，之后配合交警做调查笔录，并没有存在谢昭泰驾驶机动车或者遗弃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毁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情况，故财保揭阳公司据此主张其不负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财保揭阳公司主张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保险责任，应由侵权人自行承担的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地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确，适用法律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特。财保揭阳公司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志成审 判 员  黄小贺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代书 记员  邱勇勇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