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67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卫宁。
委托代理人吴荣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志伟。
委托代理人丁西艺，湖南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辉平。
委托代理人丁西艺，湖南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毛亮辉。
上诉人陈卫宁因与被上诉人黎志伟、阳辉平，第三人毛亮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02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霞、李建新、卢苇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1月9日，毛亮辉与佳英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毛亮辉租赁佳英公司的佳英农博1栋201号房部分（除东北角的会议室），面积约1450平方米作餐饮经营，租赁期间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从2010年11月9日起至2011年3月17日，第二阶段从2011年3月18日起至2015年3月17日止；第一阶段租金按71666元一次性收取，第二阶段第一年的租金按220000元／年计收，后3年，每年按前一年的年租金的10%递增计算收取；毛亮辉有下列情况之一的，佳英公司可终止合同并收回房屋，押金不予退还，造成佳英公司损失，由毛亮辉另行赔偿；自佳英公司通知或公告终止合同之日起7天内未搬出该房屋，则视同放弃该房屋内所有财产的所有权：1、擅自将房屋和使用设施整体转租的；……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并特别注明：“二楼至顶楼的油烟管道与净化系统为甲方（佳英公司）所有，乙方（毛亮辉）只有使用权。本合同期满后，在同等的条件下，乙方（毛亮辉）优先租赁”。合同签订后，毛亮辉在租赁的场地开办了长沙市雨花区毛妹酒楼（以下简称毛妹酒楼），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
陈卫宁系长沙金事利酒店管理服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6月11日，陈卫宁以“长沙金事利酒店管理服务公司”（甲方）的名义与毛亮辉以“长沙毛妹酒楼”（乙方）的名义签订了《酒楼合作协议书》1份，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决定共同合作经营毛妹酒楼；甲方出资12万元以及投资酒楼前期改造费用，拥有毛妹酒楼70%股份，乙方以现毛妹酒楼，占酒楼30%的股份；双方按股权比例另行投资10万元作为新酒楼启动和周转资金，即甲方出资7万元，乙方出资3万元；财务核算按月进行，依照股份比例按月分配盈亏，甲方每月按实际营业额的2%收取经营管理费。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陈卫宁及毛亮辉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名，双方均未加盖单位公章。合同签订后，双方将酒楼店名变更为“吃鲜品辣红星店”，但未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
2011年6月18日，陈卫宁与金事利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金事利公司将2011年6月11日与毛亮辉签订的《酒楼合作协议书》中甲方的合作权利义务转让给陈卫宁，转让后陈卫宁拥有金事利公司与毛亮辉所签合作协议中金事利公司的一切权利与义务。毛亮辉认可其系与陈卫宁个人合伙经营毛妹酒楼，而非与金事利公司。
2012年4月8日，毛亮辉向陈卫宁出具《授权委托书》，全权委托陈卫宁办理“吃鲜品辣红星店”对外合作、联营及转让等事宜。2012年4月29日，陈卫宁（作为甲方）与“盛记海鲜”（作为乙方）签订了《关于吃鲜品辣红星店资产经营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陈卫宁将佳英农博1栋201号的经营权转让给“盛记海鲜”，转让金额55万元整，含门面装修及酒楼餐具、厨具、设备、设施（不含酒水、饮料、调味品、食材）及员工宿舍权属陈卫宁财产部分；“盛记海鲜”在协议签订之日交付转让定金10万元，协议签订后10日内支付40万元，余额5万元在一个月后酒店开业前付清，逾期按10%偿付滞纳金；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应尽快办理经营转让的全部手续，在办理过程中，陈卫宁应积极配合协助，不给“盛记海鲜”造成办理转让手续的延误；陈卫宁负责协助“盛记海鲜”与房东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从协议签订之日起，陈卫宁中止其经营活动，并将应交给“盛记海鲜”的财产实物，开列清单，向“盛记海鲜”办理交接手续，并积极配合“盛记海鲜”做好开业的有关工作；双方交接之日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经济法律纠纷，概与“盛记海鲜”无关，由陈卫宁全部负责，倘因陈卫宁债权债务及经济纠纷，影响“盛记海鲜”经营所带来的损失，由陈卫宁负责赔偿。黎志伟在“乙方签字”一栏内签署了自己的名字，“盛记海鲜”未在合同上加盖公章。
2012年5月4日，毛亮辉与陈卫宁签订《毛妹酒楼经营合伙终止清算协议》，约定：因经营管理原因，合伙人毛亮辉、陈卫宁同意于2012年4月30日全部终止佳英农博1栋201号“毛妹酒楼”的一切经营活动，并就酒楼转让给湖南长沙盛记海鲜达成一致，并就酒楼债权债务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费计55万元整，原毛妹酒楼超前缴付的房租8万元及房东收取的押金10万元，共计73万元，全部由盛记海鲜接受并进行分配，毛亮辉分配20万元，陈卫宁分配53万元；双方不再为酒楼债权债务问题进行纠缠，一致同意由盛记海鲜直接对债权债务进行分配，毛亮辉同意接受盛记海鲜转让款20万元，并配合盛记海鲜与佳英公司重签租赁协议；陈卫宁同意接受盛记海鲜转让款53万元，负责结清合伙经营期间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毛亮辉、陈卫宁各自在协议上签名，阳辉平在“盛记海鲜签字盖章”一栏签署了“阳小平”的字样。
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2年4月30日向陈卫宁转账10万元，2012年5月4向第三人毛亮辉转账10万元。此后，毛亮辉多次带黎志伟、阳辉平与佳英公司协商房屋租赁事宜，因对租金价格等未能达成一致，未能与佳英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2012年7月6日、16日，阳辉平在《潇湘晨报》刊登公告转让酒楼，未果。
2012年8月13日，陈卫宁、黎志伟、“阳小平”、毛亮辉签订了《毛妹酒楼股东合伙协议书》，约定：由四方对“毛妹酒楼”合伙经营重新签订合作协议，企业名称继续使用原“毛妹”字号经营，经营场所佳英农博1栋201号，合伙第一期从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5年3月17日；合伙企业除陈卫宁、毛亮辉原有店内资产（即合伙时合伙企业所欠陈卫宁43万元、毛亮辉10万元）外，合伙时全体合伙人再共同投入50万元启动资金，合伙人具体出资数额按黎志伟30%、“阳小平”30%、陈卫宁20%、毛亮辉20%比例投入；四方同意合伙企业经营收入优先按月支付所欠陈卫宁43万元，陈卫宁同意按40万元支付，同意每月支付17916元；四方同意合伙企业经营收入优先按月支付所欠毛亮辉10万元债务，每月支付4166元；四方同意优先按月支付黎志伟、“阳小平”前期所支付的20万元中10万元债务，每月支付4166元；四方同意原“毛妹酒楼”的房租押金归四方按比例共同所有，另外10万元在有利润后分24个月支付，每月支付4166元给黎志伟、“阳小平”；在归还所有欠款后，剩余盈余分配以合伙人出资比例为依据按月分配；当合伙企业出现亏损或黎志伟、“阳小平”中途擅自退出时，黎志伟、“阳小平”应承担并结清因经营亏损和中途退出的一切债务，合伙企业原有陈卫宁、毛亮辉方资产在合伙企业经营未归还完所欠陈卫宁、毛亮辉的债务前仍归陈卫宁、毛亮辉所有，黎志伟、“阳小平”不享有在合伙企业中任何权益；当合伙企业中途停业又不能恢复经营时，对合伙企业资产处理，在合伙企业未归还完所欠陈卫宁、毛亮辉的债务前先按前款执行，有剩余财产时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分享，如店内资产不足以偿还陈卫宁、毛亮辉欠款时，不足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各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上陈卫宁、黎志伟、第三人毛亮辉均签署了自己的名字，但“阳小平”的签名为阳辉平所签。合同签订后，合伙各方并未按《毛妹酒楼股东合伙协议书》履行各自的出资义务并进行经营，新合伙单位未正常开展营业。
2012年8月29日，陈卫宁及毛亮辉向黎志伟、阳辉平发出《关于依法撤销﹤毛妹酒楼股东合伙协议书﹥的紧急通知》，以阳辉平冒用“阳小平”名义签约，黎志伟明知其冒名签约却故意隐瞒涉嫌串通，致陈卫宁与第三人毛亮辉在受骗的情况下签订《毛妹酒楼股东合伙协议书》，阳辉平未进行更名且未履行交付合伙资金义务为由，要求撤销四人之间签订的《毛妹酒楼股东合伙协议书》。黎志伟、阳辉平收到该通知后未持异议，同意解除《毛妹酒楼股东合伙协议书》。
2012年9月8日，陈卫宁及毛亮辉又向黎志伟、阳辉平发《函》，称：至2012年9月15日黎志伟、阳辉平还不交付租金，佳英公司将收回店面场地，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由黎志伟、阳辉平承担，并将依法追索53万元转让款。
2012年9月10日，毛亮辉在未告知陈卫宁及黎志伟、阳辉平的情况下，与佳英公司签订《提前终止合同协议》，约定：同意终止双方于2010年11月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双方清算后，佳英公司一次性退还毛亮辉保证金10万元；佳英公司支付人民币13万元给毛亮辉，用于购回其原转给毛亮辉的物品，以及毛亮辉经营期间所添购的所有财物；毛亮辉保证在签订本协议时起，该《房屋租赁合同》租赁范围内所有财物均原封不动，毛亮辉无权再作任何处置；2012年9月10日前第三方与毛妹酒楼、“吃鲜品辣”发生经济纠纷，由毛亮辉自行处理。合同签订后，毛亮辉收取了佳英公司退还的保证金10万元及回购款13万元（扣除水电等费用后余124672元）后，佳英公司收回了租赁场地，第三人毛亮辉对其中的物品未进行清理。此后，陈卫宁多次向黎志伟、阳辉平追讨转让款未果，遂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黎志伟支付陈卫宁“吃鲜品辣红星店”餐饮店经营权转让款43万元，并按约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5.5万元，阳辉平对上述欠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由黎志伟、阳辉平共同承担该案诉讼费用。黎志伟、阳辉平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请求：1、确认《关于吃鲜品辣红星店资产经营权转让协议》、《毛妹酒楼经营合伙终止清算协议》等一系列关于转让、清算的协议均为无效，自始至终不发生法律效力；2、由陈卫宁与毛亮辉承担对黎志伟、阳辉平的连带财产返还责任，计20万元整；3、由陈卫宁及毛亮辉共同承担对黎志伟、阳辉平的缔约过失责任10万元整；4、由陈卫宁及毛亮辉共同承担该案的全部诉讼费用。2014年7月12日，该院作出（2013）雨民初字第579号民事判决：（一）《关于吃鲜品辣红星店资产经营权转让协议》及《毛妹酒楼经营合伙终止清算协议》为无效合同；（二）驳回陈卫宁的本诉请求；（三）驳回阳辉平、黎志伟的其他反诉请求。该判决同时认为毛妹酒楼已由毛亮辉进行了处置，应视为毛亮辉已接收该酒楼，黎志伟与阳辉平无需返还。
陈卫宁不服该院（2013）雨民初字第579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2014年12月17日，本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认为：佳英公司已收回房屋及该房屋原有设施，但陈卫宁对其移交给阳辉平、黎志伟的原由陈卫宁所有的酒楼餐具、厨具等生产资料及进行的装修等亦可另行依法向阳辉平、黎志伟等相关民事主体主张权利。陈卫宁遂于2015年5月20日诉来该院，请求判如所请。
上述事实，有吃鲜品辣红星店资产经营权转让协议书、毛妹酒楼经营合伙终止清算协议、酒楼合作协议书及转让协议书、（2013）雨民初字第579号民事判决书、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相关票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吃鲜品辣红星店资产经营权转让协议》、《毛妹酒楼经营合伙终止清算协议》已经该院和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因上述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由于《毛妹酒楼经营合伙终止清算协议》无效，陈卫宁与毛亮辉之间的合伙关系从法律上并未解除。现因毛亮辉在未告知陈卫宁及黎志伟、阳辉平的情况下，于2012年9月10日与佳英公司签订《提前终止合同协议》，约定终止双方于2010年11月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该《房屋租赁合同》租赁范围内所有财物均原封不动，毛亮辉无权再作任何处置。毛亮辉的上述行为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对毛妹酒楼财物进行了处置，视为接收该酒楼，黎志伟、阳辉平无需返还，因此，应认定毛亮辉的行为导致陈卫宁餐饮店中原属于陈卫宁所有酒楼餐具、厨具等生产资料及装修损失，此非黎志伟、阳辉平方面的原因所致，故该院对陈卫宁请求判令黎志伟、阳辉平向陈卫宁共同承担赔偿受让餐饮店中原属于陈卫宁所有酒楼餐具、厨具等生产资料及所进行的装修款共计人民币54.24万元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卫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2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612元，由陈卫宁负担。
上诉人陈卫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返还财产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明显存在四点错误。1、一审判决对黎志伟接收毛妹酒楼后从未向陈卫宁退还酒楼的事实没有认定，从而对酒楼在黎志伟保管期间灭失负有不能返还财产的补偿责任未能依法处理。2、一审判决明显遗漏认定：陈卫宁与其合伙人毛亮辉因酒楼转让交付及签订《合伙终止清算协议》，两人已实际终止合伙经营这一重要事实。但一审判决无视两人合伙已实际终止的客观事实，认为“由于《毛妹酒楼经营合伙终止清算协议》无效，陈卫宁与第三人间的合伙关系从法律上并未解除。从而作出毛亮辉与房东佳英公司签订提前解除租房合同及约定处置酒楼内资产的个人行为，仍为两人合伙行为的错误结论。3、毛亮辉与房东佳英公司虽签订提前解除租房合同，但并未实际交接已转让交付给黎志伟的酒楼，且因酒楼在黎志伟保管之下也根本不可能向佳英公司实际交付，佳英公司收回场地及取得酒楼内财产是因黎志伟丢弃所致。4、一审判决无中生有“编造”陈卫宁原诉黎志伟支付转让款纠纷案生效判决中从未认定的事实，即“毛亮辉的上述行为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对毛妹酒楼财产进行了处置，视为接收该酒楼，两被告无需返还。”陈卫宁原诉黎志伟支付转让款纠纷案生效判决明确了黎志伟、阳辉平从陈卫宁处所接收的房屋以及该房屋内的资产负有返还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本案审理的是转让合同无效返还财产民事争议，本案应适用合同法有关无效合同处理的法律规定及买卖合同中有关标的物交付后风险责任承担的法律规定和民法通则有关个人合伙财产损失责任承担的法律规定，但一审判决按主观设定的结果选择性适用法律，未适用上述有关法律，明显存在适用法律错误。1、基于陈卫宁与黎志伟之间签订的酒楼转让协议无效的事实，黎志伟对接受的酒楼应予返还，后因其未尽保管义务丢弃行为，导致酒楼被房东佳英公司直接租给他人经营洗脚城，黎志伟对酒楼已不能返还，依法应予补偿。2、基于酒楼交付黎志伟后其从未将酒楼退还陈卫宁，黎志伟在保管期间出现了酒楼财产丢弃损失后果，依法应由其承担标的物灭失风险责任。3、基于陈卫宁与其合伙人毛亮辉两人已实际终止合伙经营的客观事实，一审判决所谓毛亮辉与房东佳英公司签约处理了酒楼财产的说法不符合客观事实，毛亮辉从未在黎志伟手中接收过酒楼，也根本未与佳英公司交接过酒楼。（三）一审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对陈卫宁依法提供的三组证据未经庭审调查组织三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和认证，依法应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黎志伟、阳辉平答辩称：（一）合同无效，基于毛亮辉与房东的房屋租赁合同，导致合同无效；（二）黎志伟、阳辉平之所以受租，是因为毛亮辉在合同中的租金很便宜，阳辉平、黎志伟对毛亮辉不能转让是不知情的，因为看重了租金便宜，但房东不同意原价转租，而要要涨到36元一个平方，因黎志伟、阳辉平不同意，所以就没有装修和开业，所以本案的合同是无效合同；（三）毛亮辉在将酒楼里的东西退给房东的时候作价13万给了毛亮辉，没有道理来找黎志伟、阳辉平要这个钱；（四）按合同无效处理20万的押金黎志伟、阳辉平没有向陈卫宁要，但是应当可以抵消。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是基于合同无效而产生的财产返还纠纷。财产返还，是指合同当事人在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以后，对已经交付给对方的财产，享有返还财产的请求权。陈卫宁与黎志伟代表的“盛记海鲜”签订《关于吃鲜品辣红星店资产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陈卫宁将与毛亮辉共同经营的原“毛妹酒楼”经营权转让给黎志伟、阳辉平，包含门面装修及酒楼餐具、厨具、设备、设施（不含酒水、饮料、调味品、食材）等属于陈卫宁的财产部分。因《关于吃鲜品辣红星店资产经营权转让协议》已被确认无效，故双方因该转让协议所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即黎志伟、阳辉平应当将该酒楼经营权及酒楼餐具等属于陈卫宁的财产部分均返还给原转让人陈卫宁。而《毛妹酒楼经营合伙终止结算协议》也被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为无效，该协议的主要内容系陈卫宁与毛亮辉同意终止“毛妹酒楼”的一切经营活动，并不属于陈卫宁与毛亮辉之间合伙关系的完全解除，故陈卫宁与毛亮辉之间的合伙协议在法律上并未解除。毛亮辉在未告知陈卫宁及黎志伟、阳辉平的情形下，与房东佳英公司签订《提前终止合同协议》，约定房东佳英公司退还毛亮辉保证金10万元，并另行支付13万元用于购回原转给毛亮辉的物品以及其在经营期间所添购的所有财产，毛亮辉收取房东佳英公司退还的保证金及回购款，佳英公司全部收回租赁场地。毛亮辉作为陈卫宁的合伙人，上述行为视为接收黎志伟、阳辉平对酒楼经营权及酒楼餐具、厨具、设备、设施等进行财产返还，并进行了处置，原审法院认定毛亮辉的上述行为导致了陈卫宁在与其合伙期间添置的酒楼餐具、厨具等生产资料及装修的损失符合客观事实，故对陈卫宁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卫宁提出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未对证据依法举证质证，应当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提出的证据是已由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证据，本院对陈卫宁的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陈卫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9224元，由上诉人陈卫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霞
审判员 李建新
审判员 卢 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卢 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