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21刑初24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车燕，女，1972年10月14日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大方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大方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经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5月27日被大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金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正海，贵州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国华，男，1952年11月14日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贵州省，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大方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经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5月27日被大方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后因患严重疾病于2016年6月7日经大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并于当日予释放。
辩护人，潘竤蒽，贵州润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6）202号起诉书、大检公诉刑追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车燕、谢国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于2016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马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车燕、谢国华及其辩护人许正海、潘竤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期间，谢国华、车燕为了非法获利，明知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与贵州省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无相关业务往来，在贵州省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为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涉及金额683802.98元，税额116246.52元；为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涉及金额1724803.2元，税额293216.55元。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的开设人朱某，将开具给上海隆凡实业了限公司的其中5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国家税务机关进行认证，套取国家税款72563.94元；将开具给上海进秀公司的20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国家税务机关进行认证，套取国家税款293216.55元。车燕、谢国华二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朱某，致使朱某将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国家税务机关进行认证，导致国家税款损失共计365870.49元。车燕非法获利2.4万元，谢国华非法获利1.6万元。
二、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车燕、谢国华（另案处理）为了非法获利，明知贵阳立德立仁有限公司与贵州省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无相关业务往来，在贵州省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为贵阳立德立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涉及金额584016.00元，税额84857.01元；贵阳立德立仁有限公司余老板（另案处理）将该8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国家税务机关进行认证，套取国家税款84857.01元，车燕、谢国华二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使他人将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国家税务机关进行认证，导致国家税款损失共计84857.01元。车燕非法获利3000余元。
大方县人民检察院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车燕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车燕、谢国华对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罪的事实、证据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宽处罚。
被告人车燕的辩护人认为，车燕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且协助抓获谢国华，有立功表现，其家属代为退赔国家税费损失，应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谢国华的辩护人认为，谢国华有自首情节，应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期间，谢国华、车燕为了非法获利，明知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与贵州省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无相关业务往来，在贵州省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为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涉及金额683802.98元，税额116246.52元；为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涉及金额1724803.2元，税额293216.55元。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的开设人朱某，将开具给上海上海隆凡实业了限公司的其中5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国家税务机关进行认证，套取国家税款72563.94元；将开具给上海进秀公司的20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国家税务机关进行认证，套取国家税款293216.55元。车燕、谢国华二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朱某，致使朱某将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国家税务机关进行认证，导致国家税款损失共计365870.49元。车燕非法获利2.4万元，谢国华非法获利1.6万元。案发后，车燕之夫田某代为退缴车燕犯罪所得人民币2.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车燕的供述：她是大方筑宇有限公司水泥代销商，2014年，谢国华找她要求在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答应给她按照发票金额1000块给她5毛的好处，并提供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需要的材料给她，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受票方上海隆凡实业有银公司和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这两个公司没有给她及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价公司买过水泥，也没有委托她在大方筑宇建材公司开增值税发票。她总共开给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和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2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她没有告诉过筑宇建材公司发票是开给上海的这两家公司，也没有告诉过筑宇建材公司上海这两家公司在大方有工程，但每月去开发票时都是拿开发票公司的资质去筑宇建材公司审核，审核后才开发票。不知道上海的这两家公司与大方县筑宇建材公司是否业务往来，不知道在大方是否有工程。期间，谢国华付给她报酬2.5万元左右。
开发票时就向大方筑宇有限公司提出申请并提交相关材料，最终大方筑宇有限公司就给她开具增值税发票，至于开多少钱、能不能开，是由大方筑宇有限公司审核，她不清楚。他们把发票开出来后，就通知她去领。开得发票后她每次都是通过邮寄的方式交给谢国华，邮寄地址是贵州省清镇市青龙路倾国倾城18栋1单元1楼1号，邮编551400，贺佳收，电话189××××2144，这个信息是她在手机上翻到的。贺佳付款给她全部是通过银行打在她大方北街信用社开的卡上，没有通过现金支付过。她没见过贺佳，谢国华叫贺佳寄到贵州省清镇市青龙路倾国倾城18栋一单元一号楼贺佳收。
2、谢国华的供述：他是在贵州省清镇市做水泥生意，2014年年初，一个自称姓朱的外地人找他开增值税发票，按每吨四元给他费用，他看其公司手续齐全，就说两天后答复，他随即联系车燕，要求她在她买水泥的大方筑宇建材公司开她销售水泥的增值专用发票，车燕答复可以在大方筑宇建材有限公司开发票，但要按开票金额给一个点的好处费，他同意后，车燕又打电话说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要一些资格证明，他将姓朱的这个外地人给他资料带给车燕。后来车燕在大方筑宇建材有限公司开了一些增值税发票后，他喊车燕用邮寄的方式寄给他，因为他住站街，邮寄不方便，是寄到帮他打工的贺佳哪里，贺佳再转给他，车燕开的增值税发票寄给他后他就积存起来等姓朱的拿。后姓朱的来拿了两次发票，他得1.6万元的利润，后来其公司被注销了，他付了28100元给车燕，有时是现金付款，有时通过信用合作社打款给车燕，钱已全部付清。车燕开给他的主要是开给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和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共开发票28张，其中，上海隆凡8份，总开据的总吨位是2637.35吨，总金额800049.5元，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20份，总金额2018019.75元，总开据的总吨位是666.95吨，共计9298.3吨，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是2818069.25元。
（二）证人证言：
1、朱某的证言：他所开的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和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都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注册的空壳公司，没有与大方筑宇建材有限公司有真实的购销往来，曾通过一个叫宋某子的人在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开得有2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认证了25张，有3张他没拿去抵扣税款，而销毁了。总金额就是1724803.2元，税额就是293216.55元，合计2018019.75元，税额就是293216.55元，合计2018019.75元，他是按2018019.75元的3.5个点付给了宋某子70600元，正算应该是70630.69元，但零头他没给。他得到这2018019.75元的进账后，就开出210万至215万的出项发票，他开出的点是5.5，这样他就从中赚取这个差价。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的进项发票都是贵州省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并且进项发票的品名都是水泥。
2、刘某1的证言：他是大方筑宇建材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不清楚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在2014年是否开具过增值税发票给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公司的会计罗某应按照合法程序开具。开增值税发票需要合同、委托书、资质证明。2014年，一个叫车燕的经销商问他开增值税发票需要什么手续，他给她说过。至于后来车燕来他们公司开增值发票没有不知道。他们开增值税发票，只要手续齐全不需要领导签字。
罗某的证言：大方筑宇建材有限价公司所有开出去的发票一直是她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受票方一定要给她们厂购货才能开票。不清楚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给她进了什么货，她只负责开票。每次开票要由销售科提供受票方单位，开票金额，她就是按销售科提供的开发票，开好发票后又交给销售科，由销售科交给受票方。发票号码为00915700、00914459、00915761、00115113、00115114，开票总金额427376.10元，税额为72653.94，这五张发票是销售科的刘某2拿受票单位和开票金额给他，他才开的，开好票后五张票都交给刘某2的。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和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有真实货物交易没有，只有管销售的刘某2才清楚。她开给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的发票有8份，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的发票有20份，所有的这些发票都是刘某2拿资料给她，叫她开的。领导讲过只要是销售科提供开发票依据，就开发票，如果没有安排，她是不会开的。
4、刘某1的证言：他是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聘用的工作人员，具体没有什么职务，主要在该公司销售科负责水泥销售与收款。他们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与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没有直接的货物购销往来。大约在2014年左右，大方县本地一个叫车燕的女子来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购买水泥，她是经常与公司有购销往来的客户，在公司销售科办公室办完购买水泥的手续后，她说她购买的水泥是转销给其他公司，而其他公司要求他提供水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她问购买水泥要怎么才能开得增值税专用发票。他对车燕说：“受票方必须提供给该公司与我们公司的购销合同；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曾、组织机构代码、银行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书、开票信息等手续我们才能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他提供了公司的两份购销合同给车燕，当时这两份购销合同就只有公司单方面的公章。之后不久，车燕来公司购买水泥时，车燕就提供了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与他们公司的购销合同，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银行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开票信息、委托书给他。要求开据增值税专用发票，他看过后认为符合开专用发票的条件，就把这些所有手续提供给罗某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车燕的。经他手让罗某以售票方为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20份。后来车燕又提供了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与他们公司的购销合同、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银行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证代码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开票信息给他，也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也把这些所有手续提供给罗某让其开增值税发票给车燕。经他的手让罗某以受票方为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所示的货物水泥，他们确实按车燕的的实际购买量销售给车燕再开票的。但车燕将购买的水泥怎么处理的不清楚。车燕是通过现金及转账方式支付购买水泥的款项，具体金额要查看开给车燕的存根联。
5、陈某的证言：他是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法人代表。公司是2013年12月27日注册的。之前名字叫大方县水泥一厂。属于私人独资企业。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主要生产水泥，销往毕节市内。他虽然是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但基本上不在公司上班，是聘用一个叫刘某1的山东人帮管理，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所有业务都由刘某1负责。另外还聘用一个叫罗某的女生做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的财务。至于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工人，大多是刘某1负责招用。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是交给罗某负责把关，也给罗某交待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定要有货物购销往来。
6、田某证言：车燕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情他不清楚，只是帮车燕在筑宇建材有限公司办公室领过几次发票。因为经常在筑宇建材有限公司拉水泥，有时候车燕没时间，就叫他帮在筑宇建材有限公司办公室领增值税发票，具体帮领了多少张记不清楚，所领发票均交给车燕的。
7、贺佳佳证言：她与贵州省大方县的车燕没有见过面，与没什么关系。但她与这个人通过电话，知道这个人。当时她是帮一个叫谢国华的老板打工，谢国华是山东省人，住贵州省清镇市站街镇，在2014年下半年开始，谢国华叫车燕邮寄东西经她手转给谢国华过。不知道车燕邮寄给她转给谢国华的是什么东西，没有打开看过，不过谢国华对她说是水泥方面的发票。经她的手，车燕邮寄给她转给谢国华的这些东西大约两到三次。谢国华现在主要是做水泥生意，她给他打工，每月开她3000元工资，谢国华叫车燕邮寄东西给她转交给谢国华的原因是谢国华现在在站街居住，是租房，不方便，才叫车燕寄给谢国华的，这是谢国华安排的，他没有就此专门给她什么好处。
（三）辩论笔录及照片：2016年5月5日，车燕对向其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男子进行辨认，从12张照片中指出11号（谢国华）就是向其购买增值税发票的男子。
（四）书证
1、刘某1提供的安全生产责任协议书：刘某1与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签定的安全生产责任协议书；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聘书：聘请刘某1为大方县筑宇建材公司的副总经理。2、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情况：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的法人为陈某，财务负责人为罗某，2014年4月认定该公司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该公司2014年至2016年2月申报销售收入41901299.于39元，应纳税额705264.02元，已纳税额为705264.02元，领用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开具66份，作废6份，开具金额5093872.18元，税额865958.27元。本次核对的发票代码5200122140，发票号码009××××5770、00914459、00915761、00115113、00115114，合计开具金额427376.10元，税额72653.9元，均为该企事业开具发票，发票信息核对无误。
2、大方县国税国增值税发票存查询：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2014年4月至2016年1月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共计70份，其中本案涉及的28份发票在大方县国税系统中有存根，有购方、销方的识别号，但仅有三份发票注明购方企业注明名称为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发票号码013××××2377、01362378、01362379），销方企业名称为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其余未注明购、销方企业名称。
3、大方县公安局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财产情况：2014年1月至2016年4月的农村信用卡流水信息，卡上有大额资金往来。有转账、汇款等业务。
4、大方县公安局查询财产通知书及车燕的财产情况：车燕于2008年至2013年分别在大方县凤山乡、大方镇北街、大方镇新庄在大方农村商业银行开有五张信用社卡。卡号分别为：2779250001020100946627，2779250001020101016116，2779010401020101069371，2779010501020100893882，2779010501020101003891。2779010401020101069371卡2014年1月至2016年5月的农村信用卡流水信息：卡上有大额资金往来。有转帐、汇款等业务。
5、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何某）2013年7月11日，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及申请书（企业名称为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投资人卿皇秀，注册资本为3.0000万元），指定代表或者共同代表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何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公司设立申请书，董事、监事、经理信息。上海隆凡料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卿皇秀和金国灿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进账单回执（卿皇秀出资77.6万元，金国灿出资19.4万元）。
6、荆门公安局从上海市宝山区国税局调取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和抵扣证明：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为自2013年10月1日确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自2013年12月1目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
7、大方县公安局调取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和抵扣证明：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卿皇秀，纳税人识别号：31011307297084X，纳税人名字：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发票查询有五张：00115113、00115114、00914459、00915761、009××××5770。税额共计72653.94元。
8、大方县公安局调取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注册的相关资料：档案机读材料：法定代表人为贾某，注册资本50万人民币，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通知单位：上海奉工综合经济小区管理委员会）2013年11月11日，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及申请书（企业名称为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投资人贾某，注册资本500，000.00元），指定代表或者共同代表委托代理人的证明杨某萍的身份证复印件，）承诺书、公司设立申请书，公司股东出资信息贾某龙一人出资）、董事贾某龙）、监事薛某涛）信息、法定代表人登记表、委托书（上海奉工综合经济小区管理委员会委杨某萍办理注册登记）、上海市农业委员会关于同意建立“上海奉工综合经济小区”的批复，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章程、验资报告、租用房屋协议书等到，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企业营业执照。
9、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资料抵扣证明：涉税事项查明：纳税人：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310226082067574）企业法定代表人贾某龙。
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相关发票抵扣情况：02577457、02577458、02577459、02577460、00114200、00115108、00115109、00115110、00115111、00115112、914458、00915762、00915769、00929173、00929174、01362374、01362376013××××23777、01362378、01362379，共计20份发票。以上发票已办理过抵扣认证手续。税额共计293，216.55元（2016.5.11）。
10、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2014年至2016年增值税发票开具情况：开给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20份，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8份。
11、罗某提供的发票登记：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开给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签收人是车燕、田某（车燕老公）。
12、罗某提供的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购销合同、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机构信用代码、一般纳税人资格证书、开票信息、卿皇秀身份证复印件，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与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购销合同（2014年6月5日签订）；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机构信用代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及贾某身份证复印件，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委托书（空白，仅有该公司盖章，无签名）、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与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购销合同（2014年6月1日签订）等及其他几家公司的资质证书等材料。
13、罗某提供的记账凭证和增值税记账联84页：其中，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6月16日有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7月15有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8月15有二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8月15有二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9月17有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9月17有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10月20有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10月20有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11月07有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11月07有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12月15有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12月15有二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2015年01月21有二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2015年04月16有一张，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2015年05月28有二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份，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0份。
14、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大方县筑宇公司2014年4月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核实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8份，分别开具给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和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其中，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金额2152179.26元，税额365870.49元，价税合计2518049.75元，税额365870.49元已进行抵扣；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金额256426.92元，税额43592.58元，价税合计300019.50元，税额43592.58元未进行抵扣。现将核实的具体情况说明如下：开具给上海隆凡实业有限8份：代码5200133140，发票号码009××××5770、00914459、00915761、00115113、00115114，税额72653.94元，价税合计500030.00元，以上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72653.94元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已进行抵扣；代码5200133140，发票号码929170、929171、929172，三份发票上海隆凡实业有限公司未进行抵扣；开具给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20份：代码52000133140，发票号码2577457、2577458、2577459、2577460、114200、115108、115109、115110、115111、115112、914458、915762、915769、929174、929173、1362374、1362376、1362377、1362379、1362378，合计开具金额1724803.20元，税额293216.55元，价税合计2018019.75元，以上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293216.55元上海进秀实业有限公司已进行抵扣。
1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田某退缴的车燕犯罪所得人民币2.4万元。
16、从车燕手机上截取的短信照片：车燕电话与一个买发票贺（152××××2218，该电话系谢国华电话）电话有短信信息：贵州毕节大方新民路德克士对面，谢国华：信合，6228930001022754422，证3708251952111440431.本月发票开出后共计有多少，好给汇款票用快递寄，地址不变。贵州省清镇市青龙路倾国倾城18栋1单元1楼1号，邮编：551400.贺佳收189××××2144（该电话系贺佳电话）；经大方县移动公司查询，手机号为152××××2218的机主信息，该手机号机主客户名称谢国华。
17、基本信息：车燕，女，1972年10月14日生；谢国华，男，1952年11月14日生。
18、抓获经过：2016年4月27日18时许，大方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在办理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案讯问犯罪嫌疑人刘某2，得知住大方县大方镇的车燕系该案主要犯罪嫌疑人，随即在当日19时许口头传唤车燕到大方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车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与一贺姓男子共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2016年4月29日9时许，民警在贵州省清镇市站街镇西南水泥厂对面谢国华租赁屋内将谢国华抓获。
19、集群战役线索：湖北省荆门郭某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其中涉及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
20、谢国华律师提交的取保候审申请书及谢国华病历材料：谢国华现身体状况不好，有糖尿病，肾病、腔隙性脑梗死、高血压等到病，现每天打三针胰岛素。
21、荆门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2015年6月9日对荆门6.9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因羁押期限届满，案件尚未办结，依法决定对朱迎祥取保候审。
22、情况说明：大方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在办理车燕、谢国华虚开增值税发票一案，发现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另一犯罪嫌疑人朱某，因其主要犯罪事实系湖北省管辖，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局以于2015年6月9日立案侦查，且于2016年4月1日对犯罪嫌疑人朱某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故大方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未对朱某采取强制措施。
23、大方县看守所提请变更谢国华强制措施的报告及大方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检验报告单、医学影像报告单等材料检察卷：谢国华患2型糖尿病、脑梗塞、胆囊炎，医院建议住院治疗。属于患严重病症，建议变更强制措施。
24、大方县检察院取保候审决定书：因谢国华患严重疾病对谢国华取保候审。
二、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车燕、谢国华（另案处理）为了非法获利，明知贵阳立德立仁有限公司与贵州省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无相关业务往来，在贵州省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为贵阳立德立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涉及金额584016.00元，税额84857.01元；贵阳立德立仁有限公司余老板（另案处理）将该8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国家税务机关进行认证，套取国家税款84857.01元，车燕、谢国华二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使他人将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国家税务机关进行认证，导致国家税款损失共计84857.01元。车燕非法获利3000余元。案发后，车燕亲属代为退赔国家税款损失2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被告人车燕的供述：2015年下半年，谢国华联系她说，他们立德立仁有限公司要在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开户，他将公司的所有资质手续寄给她，要求她到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办理相关手续，立德立仁有限公司将购买水泥货款汇到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账户后，由她将水泥提出来自行销售，之后再将公司垫付的货款及所得利润还给公司，同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他，公司会付工资给她，她想到自己都在做起水泥生意的，不在意对方付多少工资，如果水泥购买量提高了，作为筑宇建材有限公司的客户，她还享有优惠，遂答应谢国华。后谢国华陆续提供了立德立仁有限公司的相关手续和购销合同给她交给筑宇建材有限公司，随后告诉她，货款已筑宇建材有限公司账户，可以提货了，她就联系买水泥的人并将买方的车牌号及购买量信息发给筑宇建材有限公司，由买方自行提货，筑宇建材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通知她去领，她领得后就邮寄给谢国华，并将货款及所得利润转给谢国华，谢国华汇了三四千元钱给她。
（二）证人证言
1、谢国华的证言：内容与被告人车燕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
2、罗某的证言：2015年下半年，刘某2向她提供了立德立仁有限公司的资质材料和一份销售合同，后该公司通过转帐方式转款到她们公司账户，她和刘某2核实后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该公司，共8份，实际有无货物销出和谁来提货她不清楚。
3、刘某2的证言：她们公司与贵阳立德立仁有限公司没有直接货物购销往来，是委托一个叫车燕的中间人来办理业务的，该公司通过转账方式转款到她们公司账户，每次转100吨左右的水泥款。车燕用短信告诉她们提货数量及车牌号，公司就按该信息发货给来提货的驾驶员，再按实际提货量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车燕就来公司领取，经她转给车燕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有8份，都是按实际购买量开票的。
4、黄某的证言：他与贵阳立德立仁有限公司没有关系，是他的老板谢国华叫他和一个姓王的老板去贵阳银行站街支行开户，当天办好开户手续后王老板还买了一本转账支票叫他交给谢国华。
5、俞某的证言：他没注册过公司，也不认识谢国华等人，他的身份证多年前就丢失了。
6、周某的证言：2012年，有人提供一个叫俞某的身份证要求代办贵阳立德立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当时来的人不是俞某。办理后，他妻子还帮该公司申报过税款。
7、李某2（周某之妻）的证言：内容与周某的证言内容一致。
（三）书证
1、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2014年至2016年开具给贵阳立德立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明细：开具给贵阳立德立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增值税发票8份，号码分别为123308、123309、123310、123311、123314、123316、123317、123318。
2、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购销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7月10日）及贵阳立德立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资质材料、委托书。
3、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共16份，总金额60.8万元，付款方为贵阳立德立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用途为水泥款；时间自2015年8月14日至2015年12月5日。
4、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证明：贵阳立德立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纳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有效期自2012年6月1日起。
5、贵阳立德立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情况：公司法人俞某，股东俞某、简某，委托人李昱，公司材料手续齐全。
6、贵阳立德立仁商贸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交易流水：与大方县筑宇建材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内容吻合。
7、谢国华、车燕信合账户流水查询：2015年11月13日10时33分，车燕向谢国华转账6.4万元。
8、贵州省代收罚款收据2张证实，2016年11月7日，车燕亲属代退赔国家税款损失20万元、代为缴纳罚金5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国华、车燕违反税收征管制度，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致使国家税款被骗，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谢国华、车燕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但指控罪名不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属选择性罪名，本案二被告人无骗取出口退税行为，仅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行为，应当变更罪名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其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对二被告人应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车燕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主要犯罪行为的实施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谢国华仅提供相关资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车燕系在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及公安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经口头通知到案后，如实自己及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认定其行为构成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案发后主动退缴其违法所得、退赔国家税款，积极挽回国家税款损失并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谢国华到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对车燕的辩护人所作车燕协助抓获谢国华，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车燕提供的不是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的联络方式等，而是提供了同案的谢国华的联系方式及通信地址，公安根据通信地址最后找到谢国华并成功抓获谢国华，其行为属于共同犯罪案件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其所知的同案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关于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具体认定规定，其行为不属于立功，故对辩护人所作车燕系从犯，且协助抓获谢国华，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及谢国华的辩护人所作谢国华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以上量刑情节，结合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涉案数额、认罪表现和社会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车燕适用缓刑。对被告人车燕已退缴的违法所得、退赔的国家税款，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谢国华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国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万元；
（刑期另行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车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对被告人谢国华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对被告人车燕已上缴的违法所得2.4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大方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对被告人车燕退赔的国家税款损失2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郑志武
审判员 郑 丽
审判员 李 萍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罗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