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8民初1128号
原告曾论水，男，197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方燕，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鑫良石业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林家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庆林，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曾论水诉被告上海鑫良石业制造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6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方燕、被告委托代理人李庆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曾论水诉称：2015年9月24日，原、被告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272万元，借款的月利率为2%，逾期年利率为24%。2015年9月28日，原、被告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所有的上海市青浦区北青公路XXX号房产抵押给原告，作为偿还签署《借款抵押合同》借款的担保，抵押担保范围为《借款抵押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费用。2015年9月28日，上述抵押权完成登记。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确认书》，确认截至2015年9月28日已收到原告出借的款项2,272万元，承诺在2015年10月5日前向原告支付9月、10月利息共计690,960元，并在以后每月5日之前支付当月利息，若逾期应立即向原告偿付借款本金和利息。但被告未按约支付到期利息，且逾期天数已超过6天，原告可依据相关约定主张借款于2016年1月11日提前到期，并要求被告限期偿付借款本金和利息。据此，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令：1、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272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期内利息1,348,570元、逾期利息(以2,272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从2016年1月12日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偿付原告律师费损失10万元；4、如果被告不履行上述债务，原告可以以被告所有的上海市青浦区北青公路XXX号房产折价，或者以变卖、拍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原告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上述第四项诉请中的抵押物包括动产和不动产，其中不动产为：北青公路XXX号房产，即本区香花桥镇金星村39-1丘、42-1丘土地上建筑物，包括有证、无证的建筑。其中39-1丘有产证，产权人为上海太平洋石材有限公司但未办理抵押权登记，42-1丘有产证，被告也办理了抵押权登记，还有一些为没有产证自行搭建的建筑，对无证建筑行使抵押权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动产为厂房内的地面设施及设备，详见设备清单。故原告变更第四项诉请，要求就上海市青浦区北青公路XXX号房产(包括有证和无证建筑)、地面设施和设备等全部资产(详见清单)行使抵押权。被告上海鑫良石业制造有限公司辩称，对借款本金无异议，但本案借款系案外人阿拉善左旗鑫良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阿拉善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借贷关系转化而来，其中有48万元系之前借款中的剩余利息，在协议中有约定，故第二项诉请中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均应当扣除该48万元；对第三项诉请由法院认定，被告认为过高；对第四项诉请，已办理抵押登记的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他未办理抵押登记的不享有优先权，其中动产和违章建筑均未办理抵押登记。经开庭审理查明，原告作为出借人(甲方)，被告作为借款人(乙方)，双方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一份，约定：1、乙方为偿付阿拉善左旗鑫良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拖欠甲方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和利息，向甲方提供了北青公路XXX号的厂房(包括有证和无证建筑)、地面设施和设备等全部资产及乙方对上海太平洋石材有限公司的债权作为担保。因前述房产尚未过户至乙方名某，故相关的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未办理；2、乙方因拖欠上海青浦区雄风实业有限公司本息1,090万元，已被雄风公司诉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5)青二(商)初字第1629号。乙方欲向甲方借款1,100万元用于偿还对雄风公司的债务(本息1,090万元、诉讼费10万元)，乙方愿意向甲方提供北青公路XXX号厂房(包括有证和无证建筑)、地面设施和设备等全部资产及乙方对上海市太平洋石材有限公司的债权作为担保……根据以上条款，乙方总共向甲方借款2,272万元(1,048万%2B1100万%2B114万%2B10万)，前述借款的月利率为2%，逾期年利率为24%。利息按约支付，乙方应于每个月的5号向甲方支付当月利息。本金分期偿还，乙方应按以下期限向甲方偿还本金：2016年2月29日前支付570万元；2016年8月31日前支付570万元；2017年2月28日前支付570万元；2017年8月31日前支付余款562万元。六、为确保甲方的利益，乙方愿意向甲方提供北青公路XXX号的厂房(包括有证和无证建筑)、地面设施和设备等全部资产及乙方对上海太平洋石材有限公司的债权作为甲方债权的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协议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实现担保权的费用。九、若乙方逾期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一笔付款义务超过6天，则视为乙方根本性违约，甲方有权宣布本协议项下的债务全部提前到期，乙方应立即履行，甲方宣布的提前到期日为债务利息期限届满日，乙方逾期履行债务的，甲方有权向乙方主张债权，甲方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资产评估费、鉴定费、变卖拍卖费、保险费、公证费、执行费，均由乙方承担。2015年9月2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确认书，确认：一、截至2015年9月28日，被告总共收到出借的款项2,272万元，具体收款明细如下：1、2015年9月1日收到借款1,048万元；2、2015年9月25日收到借款114万元。其中1,135,924.37元为原告代被告支付的税费，4,075.63元为原告以现金方式交付被告；3、2015年9月25日收到借款10万元。该笔借款由上海杰强测绘服务有限公司代被告收取；4、2015年9月28日收到借款1,100万元。该笔借款由上海青浦雄风实业有限公司代被告收取。二、借款1(1,048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9月1日起算，月利率2%，每个月的利息为20.96万元；借款2(114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9月25日起算，9月份的利息为4,560元，之后每个月的利息为2.28万元；借款3(1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9月25日起算，9月份的利息为0.04万元，之后每个月的利息为0.2万元；借款4(1,10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9月28日起算，9月份的利息为2.20万元，之后每月的利息为22万元。上述借款(本金2,272万元)9月份应付利息为236,560元，10月份的应付利息为45.44万元。被告承诺在10月5日前向原告支付9月份、10月份利息共计690,960元(236,560元%2B45.44万元)，并在之后的每个月5号之前支付当月利息。若被告逾期支付利息超过6天，被告同意全部借款提前到期，被告应立即向原告偿付借款本金和利息。三、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抵押物为：北青公路XXX号的厂房(青浦区香花桥街道金星村39-1丘、42-1丘土地上的建筑物，包括有证和无证建筑)、地面设施和设备等全部资产，以及被告对上海太平洋石材有限公司享有的全部权益。四、因青浦区香花桥镇金星村39-1丘土地上的房产尚未过户至被告名某，该部分房地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待被告完成过户手续后办理。青浦区香花桥镇金星村42-1丘土地上的房产已过户至被告名某，房地产权证编号为：沪房地青字2015-071854。被告先办理该房地产的抵押登记手续，设定原告为第一顺位的抵押权人。确认书后附厂房平面图、设备清单、被告与上海太平洋石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注：合同内容为上海太平洋石材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售上海市青浦区香花桥镇北青公路XXX号厂房及地面设施，出售标的物含有证和无证建筑等)。同日，原、被告另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将其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北青公路XXX号、建筑面积为3,140.60平方米的房产为2015年9月24日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作抵押担保，该房产的产权证编号为：沪房地青字(2015)第017854号。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原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资产评估费、鉴定费、拍卖变卖费、保险费、公证费、执行费)。合同抵押期限为自抵押登记之日至主合同本息全清履行完毕之日止。合同另约定，若被告逾期履行主合同项下的任何一笔付款义务超过6天，即视为被告根本性违约，原告有权宣布主合同项下借款全部提前到期，被供应提前归还本息。被告逾期履行债务的，原告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款项由原告优先受偿。若有不足抵偿部分，原告仍有权向被告追偿，直至被告清偿全部债务为止。同日，原、被告至上海市青浦区房地产登记处办理了房地产抵押登记，房地产登记证明号为：青XXXXXXXXXXXX，登记内容为：房地产抵押权人为原告，房地产权利人为被告，房地产坐落地址为青浦区北青公路XXX号1幢及2幢全幢建筑面积共计3,140.60平方米，债权数额为2,272万元，债务履行期间为2015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1日止。2015年10月26日，11月2日、12月2日，被告以冲抵加工费或者案外人转某的方式分别支付原告利息11.78万元、10万元、20万元，共计41.78万元。2016年1月11日，原告委托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方燕律师通过EMS快递向被告发送律师函一份，认为被告承诺在2015年10月5日前支付原告9月份、10月份的利息共计690,960元，但至发函日被告未能按约支付到期利息，逾期已经数月，故原告宣布本案2,272万元借款于2016年1月11日全部到期，并要求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272万元、支付期内利息1,348,570元(期内利息截至2016年1月11日)。2016年1月15日，原告与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一份，约定就原、被告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由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指派方燕、方妮律师作为原告的代理人向法院提起诉讼，律师费为10万元。1月21日，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金额为10万元的律师服务费发票。另查明，2014年9月30日，原告作为出借人，阿拉善公司作为借款人，被告作为保证人签订借贷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向阿拉善公司出借借款1,000万元。自原告发放贷款之日起，按实际借款时间计算利息。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内，月利率为2%，如阿拉善公司不能按时归还借款或支付利息，逾期部分利率加收10%(即年利率为26%)。对于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及费用，由被告作为阿拉善公司连带责任保证人提供担保。被告愿意将其所有的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北青公路XXX号厂房及地面设施作担保物，向原告提供担保【目前房地产权证号为沪青字(1998)第001514号及沪青字(2001)第0013**号，注明：后者房屋的产权证编号现变更为：沪房地青字(2015)第017854号】。借贷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9月30日、10月9日向阿拉善公司出借款项1,000万元。后原、被告及阿拉善公司又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一份，鉴于：阿拉善公司已向原告支付2014年10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合计58万元，所有借款已到期，阿拉善公司未按时还本付息。确认：一、至本协议签订之日，阿拉善公司欠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欠原告借款利息100万元；二、阿拉善公司与被告承诺，在2015年7月31日前偿付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借款利息。借款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每个月利息20万元等。2015年8月31日，阿拉善公司与被告共同签署确认书一份，确认截至2015年8月31日，阿拉善公司、被告对原告的债务金额为本金1,000万元、利息160万元(2015年1月至8月的利息)。阿拉善公司、被告在此确认，将阿拉善公司对曾琼华享有的货款债权77万元抵销对原告所负的债务。抵消后，阿拉善公司对曾琼华不再享有债权，阿拉善公司被告对原告的债务金额为本金1,000万元、利息83万元。2015年9月1日，上海绥闵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上海新紫茂石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丙方，原告作为丁方签订四方协议一份，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丙双方一致确认，至2015年8月31日，丙方欠甲方加工费349,876元，即甲方对丙方享有债权349,876元。二、乙、丁双方一致确认，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欠丁方本金1,000万元、利息83万元(利息计算至2015年8月31日)，即丁方对乙方享有债权1,083,000元。三、甲方将其对丙方享有的债权349,876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债权。债权转让后，甲方对丙方不再享有债权，乙方对丙方享有债权349,876元。四、乙方受让甲方对丙方的债权349,876元后，将该债权转让给丁方以抵销乙方欠丁方的利息349,876元，丁方同意受让该债权。债权转让后，丁方对乙方享有债权10,480,124元，丁方对丙方享有债权349,876元。审理过程中，原告确认，涉案1,000万元本金的利息归还情况为：2014年1月6日归还18万元，2014年12月4日归还20万元，2015年1月7日归还20万元，2015年8月双方协议以货款抵充利息77万元，2015年9月1日以协议方式抵充利息349,876元，共计1,699,876元。上述查明的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原告提供的借款抵押合同、确认书、附件、付款凭证、收款证明、贷记凭证、房地产抵押合同、房地产登记证明、律师函、快递单、妥投记录、借款合同、付款指示书、债权债务确认书、四方协议、确认书、聘请律师合同、发票等证据为证，并经庭审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从阿拉善公司受让而来的债务利息48万元能否计入后期债权的本金；二、原告是否可就未办理抵押登记的动产和不动产行使抵押权。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原告认为，本案中1,048万元不是借贷关系产生的，是被告作为保证人之后作为债务的承担，所以不属于原、被告间的借款，并不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限制；被告认为，该48万元原本就是按照月息2%计算而结余的利息部分，故48万元不能重复计算利息，只能按照1,000万元本金进行处理，故期内、逾期利息在计算时均应扣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涉案的1,048万元系由2014年9月30日原告作为出借人，阿拉善公司作为借款人，被告作为保证人签订的借贷合同，截至2015年8月31日结余的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48万元组成，且利息系按照月利率2%计算，虽然1,000万元的借款人为阿拉善公司，但是本案被告亦为该借款关系中的当事人，三方当事人均应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约束。以1,000万为本金，24%为年利率，自款项出借之日计算至2015年8月31日的利息应为2,203,333.34元，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利息为1,699,876元，双方协议以剩余48万元利息计入后期债权的本金，未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故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1,048万元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1,048万元按24%的年利率对应期内利息为922,240元，与借款本金之和为11,402,240元，超过了以最初借款本金1,000万元与以该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分段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根据法律规定，超过部分的本院不予支持。故对于1,000万元，扣除被告已归还的利息1,699,876元之后，被告仍应归还原告本息共计11,390,124元，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中将48万元转化为本金后，利息部分相应为910,124元，与确认书中的后续三笔借款利息合计1,761,243.7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利息417,800元，剩余1,343,443.70元作为期内利息，被告应予支付。原告另主张以2,272万元为本金，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属重复计算，应扣除其中48万元利息部分。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原告认为不动产抵押登记生效，动产抵押则以抵押合同生效为条件，本案中的设施设备、无证建筑(原告认为是动产)，只需抵押合同生效，原告即取得抵押权，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被告认为目前只有42-1丘的房产【即房地产权证编号为：沪房地青字(2015)第017854号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其余房产均在案外人名某，故原告无法行使抵押权。本院认为，我国物权法明确规定：动产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不动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原、被告于2015年9月24日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中明确的抵押物范围为北青公路XXX号厂房(含有证和无证建筑)、地面设施和设备，对此应区别对待。第一，设施设备。设施设备系动产，被告作为该动产的所有权人，在双方没有特殊约定的情况下，自签订抵押合同时取得抵押权，故在被告逾期还款的情况下，原告对设备可以主张行使抵押权。第二，房产。无论是有证房产，或是无证房产均属于不动产范畴。不动产的抵押权自登记时生效。现原、被告就上海市青浦区北青公路XXX号1幢、2幢房产【注：房地产权证编号为：沪房地青字(2015)第017854号】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告依法取得对该两幢房屋的抵押权。至于沪青字(1998)第001514号房屋和其他无证房产，虽然被告与案外人上海太平洋石材有限公司签订了厂房买卖合同，从该案外人处购买了上述房产，但是二者尚未办理沪青字(1998)第001514号房屋的产权转移过户登记手续、无证房产尚未取得房屋产权证，故被告实际未取得沪青字(1998)第001514号房屋的所有权，而无证房产尚未合法化。此外，原、被告也未办理抵押权登记手续，故原告未对沪青字(1998)第001514号房屋和无证房产设立抵押权，不发生抵押权的效力。综上，原、被告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成立，被告应按约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现被告逾期未还款，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有权宣布全部债务提前到期，有权向被告主张律师费损失。原告为实现债权向本院提起诉讼，聘请专业律师作为代理人进行诉讼并花费律师费10万元，该收费有原告提供的合同、发票为证，且该金额也符合《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故对原告主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鑫良石业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曾论水借款本金2,272万元；二、被告上海鑫良石业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曾论水截止至2016年1月11日的利息1,343,443.70元；三、被告上海鑫良石业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曾论水逾期利息(以2,224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四、被告上海鑫良石业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曾论水律师费损失10万元；五、被告上海鑫良石业制造有限公司届期不履行上述第一至四项付款义务的，原告曾论水有权对抵押人上海鑫良石业制造有限公司名某的抵押物{放置于上海市青浦区北青公路XXX号的设备【详见附件清单】、坐落于上海市青浦区北青公路XXX号房产【产权证编号为：沪房地青字(2015)第017854号】}依法行使抵押权；六、驳回原告曾论水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2,642.90元，由原告负担3,230.17元，被告负担159,412.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附件：设备清单序号设备名称数量序号设备名称数量1红外线桥切机1420排风系统1套2起重行车3421污水处理系统1套3手摇切割机722货车24磨边机123意大利花岗岩砂锯4516头自动磨台机124大理石拉锯66圆盘大切机1425花岗岩自动磨台27补胶烤干线126大理石自动磨台28红外线中切机627龙门吊(50吨)29花瓶机328水冲机110仿型机929补胶线机211弧板切割机312龙门吊(35吨)113翻板机114雕刻机1615多功能加工中心316叉车317自动磨边机218绳锯1019刨柱机3
审 判 长 刘 琳
人民陪审员 王剑影
人民陪审员 杨锡明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唐雪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十五条债务人转移义务的，新债务人可以主张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
第一百八十八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
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