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07刑终15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景宝，男，1977年6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烟台市福山区。2016年6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昌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孝龙，男，1989年5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金湖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金湖县。2016年6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昌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葛忠洋，男，1985年12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满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住深圳市龙岗区。2016年11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缴楠，曾用名缴楠楠，男，1983年10月1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沽区，汉族，大学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住天津市西青区。2016年8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2017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逮捕，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彭涛，男，1981年1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初中文化，荆州华荣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住湖北省宜昌市。2016年12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3日被逮捕，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景宝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弹药罪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原审被告人郑孝龙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弹药罪，原审被告人葛忠洋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原审被告人缴楠、彭涛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鲁0725刑初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景宝、郑孝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情形，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以来，被告人葛忠洋根据被告人郑孝龙指令，以每支人民币2750元的价格从香港多次为其代购马克洛夫654K气手枪（经鉴定，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共计8支，并快递给被告人吕景宝7支、被告人缴楠1支。被告人郑孝龙与被告人吕景宝通过微信联系，商定由被告人吕景宝将收到的气手枪改造成可以发射64式手枪子弹的手枪，并制造64式手枪子弹，由被告人吕景宝按被告人郑孝龙指示以邮寄方式卖给买家。后由梁某负责加工生产配套弹夹，被告人吕景宝以邮寄方式卖出6支改造好的手枪及300余枚自制64式手枪子弹，其本人留下1支作为改枪报酬。其中卖给被告人缴楠1支、陈某1(另案处理)1支、被告人彭涛1支、陈某2（另案处理）1支，2支被快递公司截获（1支发往云南昆明，1支发往广西桂平）。经鉴定，该6支手枪均认定为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经搜查，从被告人吕景宝家中搜出枪支4支（其中1支为作为改枪报酬所留枪支），64式手枪子弹177发，五四手枪子弹9发，气枪铅弹2468枚，枪支零部件一宗（18个弹匣，20个枪管）。经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其中2支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2支为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子弹为弹药；弹夹为枪支零部件；从被告人缴楠家中搜出4支嫌疑枪支，经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其中2支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2支为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
被告人吕景宝、郑孝龙、缴楠、彭涛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葛忠洋案发后脱逃，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郑孝龙检举他人犯罪行为，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昌乐县公安局已将各被告人涉案枪支、弹药、枪支零部件及被告人葛忠洋非法卖枪所得22000元扣押。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韦某、王某、于某、孙某、吕某、崔某、张某1、任某等人的证言，书证物流货运单、快递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办案说明、前科查询证明、抓获经过、昌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看守所犯罪线索查处说明、电子搜索及户籍证明，勘验、搜查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吕景宝、郑孝龙供述及认罪悔罪书、被告人葛忠洋、缴楠、彭涛的供述以及同案人陈某1、陈某2、梁某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孝龙、吕景宝违反国家对枪支、弹药的管理规定，合伙非法制造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7支及64式手枪子弹300余枚，并非法买卖、邮寄6支及64式手枪子弹300余枚，被告人郑孝龙另非法买卖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1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弹药罪，且属情节严重，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吕景宝非法持有枪支3支（2支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1支为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军用枪支）、64式手枪子弹177发、五四手枪子弹9发、气枪铅弹2468枚、18个弹匣、20个枪管，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告人葛忠洋非法买卖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8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告人缴楠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2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2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彭涛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1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孝龙、吕景宝均积极参与犯罪，不分主从。被告人吕景宝犯两罪，依法应予并罚。被告人郑孝龙、吕景宝卖出的6支枪支中2支被快递公司截获，系买卖枪支未遂，量刑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吕景宝、郑孝龙、缴楠、彭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葛忠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孝龙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构成立功，可对其减轻处罚。本案被告人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弹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未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发生，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缴楠、彭涛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以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弹药罪，判处被告人吕景宝有期徒刑十一年，以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以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弹药罪，判处被告人郑孝龙有期徒刑九年；以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被告人葛忠洋有期徒刑四年；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被告人缴楠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被告人彭涛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公安机关已扣押的各被告人涉案枪支、弹药、枪支零部件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扣押的被告人葛忠洋非法卖枪所得2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吕景宝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无证据证实从缴楠、彭涛、陈某1、陈某2处扣押的枪支系其制造、邮寄；认定的六支枪支中，其中发往云南和济南的各一支并非完整的枪支”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郑孝龙以“检举他人犯罪，应认定有重大立功表现；卖到云南和济南的各一支枪支并非完整的枪支，发往广西的枪支与其没有关系，是吕景宝与他人交易的”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吕景宝提出“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吕景宝系被公安机关在烟台市福山区门楼镇卫家疃村现场传唤归案，且其在被传唤前，公安机关已掌握其非法买卖、邮寄枪支弹药的部分犯罪事实，其不具有归案的主动性，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关于吕景宝提出“无证据证实从缴楠、彭涛、陈某1、陈某2处扣押的枪支系其制造、邮寄”的上诉理由，经查，吕景宝根据其与郑孝龙的商定将654K气手枪改造成火药为动力的手枪后出售给缴楠、彭涛、陈某1、陈某2处的事实，有郑孝龙、吕景宝、葛忠洋的供述，枪支购买人缴楠、彭涛、陈某1、陈某2的证言及证人张和平、范某等证人的证言、公安机关的扣押笔录、物流货运单、快递单、辨认笔录以及枪支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故吕景宝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郑孝龙提出“检举他人犯罪，应认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经查，郑孝龙归案后揭发他人犯罪查证属实，但被检举揭发人的罪行尚未达到应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郑孝龙有立功表现而非重大立功表现并无不当，故其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吕景宝提出“认定的六支枪支中，其中发往云南和济南的各一支并非完整的枪支”以及上诉人郑孝龙提出“卖到云南和济南的各一支枪支并非完整的枪支”的上诉理由，经查，吕景宝、郑孝龙二人根据商定由吕景宝将654K气手枪改造成火药为动力的手枪后，分装在两个包裹内欲发往云南昆明，其中一包裹交邮后在流通中被查获，另一装有套筒、复进簧、弹夹的包裹在吕景宝家中被查获，且经鉴定，截获的上述两个收件为同一人的包裹内物品已构成一支完整的枪支，故应认定该往云南昆明的枪支系二上诉人共同制造、买卖、邮寄枪支；吕景宝、郑孝龙根据商定由吕景宝将654K气手枪改造成火药为动力的手枪后，将弹夹和手枪其他部分分两次邮寄给济南的陈某1，经鉴定为一支完整的枪支，故应认定该往陈某1的枪支系二上诉人共同制造、买卖、邮寄枪支。因此，二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郑孝龙提出“发往广西的枪支与其没有关系，是吕景宝与他人交易的”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郑孝龙、吕景宝、葛忠洋的供述、证人孙某、范某的证言、公安机关扣押装有疑似枪支包裹的扣押笔录、枪支鉴定意见等证据，足以认定吕景宝根据其与郑孝龙的商定将葛忠洋出售的654K气手枪改造成火药为动力的手枪在交邮后（发往广东桂平）被截获的事实，郑孝龙与吕景宝系有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共同犯罪，二人均应对该枪支的改装、买卖及邮寄承担刑事责任。故上诉人郑孝龙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孝龙、吕景宝违反国家对枪支、弹药的管理规定，合伙非法制造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及子弹，并非法买卖、邮寄，上诉人郑孝龙另非法买卖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弹药罪，且情节严重；上诉人吕景宝还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因犯数罪，应予并罚。原审被告人葛忠洋非法买卖以压缩气体为动力的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应予刑罚。原审被告人缴楠、彭涛非法持有枪支，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应予刑罚，且原审被告人缴楠所犯罪行属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葛忠洋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郑孝龙检举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予减轻处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耀顺
审判员 冉青松
审判员 何大勇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玉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