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强进铸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石巷村。
法定代表人孙育强，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阳升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东庐村。
法定代表人杨秀生，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育强，男，1952年4月19日生，汉族。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姚连生，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嘉连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244-250号。
法定代表人陈保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巢宏伟，男。
委托代理人李军，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秀生，男，1950年10月19日生，汉族。
上诉人南京强进铸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进公司）、南京阳升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升公司）、孙育强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嘉连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连威公司）、原审被告杨秀生担保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4）玄商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强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育强、上诉人阳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秀生、上诉人孙育强及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姚连生，被上诉人嘉连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军、原审被告杨秀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嘉连威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8月31日，江苏中重重型机床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重公司）与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行宫支行（以下简称南京银行大行宫支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由中重公司向南京银行大行宫支行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间自2011年8月31日至2012年8月31日。同日，嘉连威公司与南京银行大行宫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嘉连威公司为中重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嘉连威公司与强进公司、阳升公司、孙育强、杨秀生及中重公司又签订反担保合同，约定中重公司与强进公司、阳升公司、孙育强、杨秀生为嘉连威公司的上述担保提供反担保。后中重公司未如期向南京银行大行宫支行还款，致使嘉连威公司的担保账户资金被南京银行大行宫支行扣划走4994167.68元。经嘉连威公司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强进公司、阳升公司、孙育强、杨秀生共同归还嘉连威公司代为垫付的贷款本息4994167.68元；2、强进公司、阳升公司、孙育强、杨秀生共同承担违约金150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强进公司、阳升公司、孙育强、杨秀生承担。
强进公司、阳升公司一审辩称：1、嘉连威公司提供的反担保合同为格式合同，强进公司、阳升公司出具的股东会决议中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应自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6个月。现嘉连威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2、抵押物为农村集体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不符合法律规定，抵押合同无效。3、嘉连威公司与南京银行大行宫支行达成的保证合同中第9条约定，嘉连威公司有义务对中重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各项义务的履行情况进行监督，但现嘉连威公司未履行该义务，导致强进公司、阳升公司的损失扩大，故嘉连威公司无权就扩大损失部分要求强进公司、阳升公司承担，且扩大的损失没有实际用于中重公司借款目的，故应由嘉连威公司自行承担。4、嘉连威公司未提交其与中重公司的保证合同，嘉连威公司不可能无偿为中重公司提供担保，隐匿了嘉连威公司在借款合同中预先扣除保证金及佣金的证据。5、嘉连威公司与中重公司出资人徐友胜串通骗取强进公司、阳升公司的担保，反担保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强进公司、阳升公司认为应追加徐友胜为本案第三人以及追加张生云为本案被告。6、嘉连威公司诉请缺乏依据，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强进公司、阳升公司认为系格式条款，嘉连威公司未作特别说明，强进公司、阳升公司也未对此予以承诺，故该约定无效。
孙育强一审辩称：1、嘉连威公司已认可反担保合同抬头丁方处“孙育强”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嘉连威公司变更抵押房产面积进而扩大设定价值系伪造证据行为。2、其于合同成立后就辞去中重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虽然南京银行大行宫支行已经将贷款打入借款合同规定的中重公司指定的账户，但该款项并未进入中重公司在溧水区的基本账户。3、承诺书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应自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6个月。现嘉连威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向其主张，其已免除保证责任。
杨秀生一审辩称：嘉连威公司已认可反担保合同抬头丁方处“杨秀生”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故其不是反担保合同的签订主体，其并未书面承诺进行担保，其在反担保合同上的签名系代表阳升公司的职务行为，嘉连威公司与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要求法院判令驳回嘉连威公司对其的起诉。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31日，南京银行大行宫支行与中重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中重公司向南京银行大行宫支行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间为2011年8月31日至2012年8月31日，借款利率为借款发放日基准利率上浮30%确定借款利率，借款发放至中重公司指定账户（开户行：南京银行大行宫支行，户名：江苏中重重型机床制造有限公司，账号：01×××15），该借款由合同签订时中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育强、嘉连威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审理中，孙育强表示南京银行大行宫支行已经将贷款1000万元打入上述指定账户，但未打入中重公司基本账户。
同日，南京银行大行宫支行与嘉连威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中重公司与南京银行大行宫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嘉连威公司愿意为中重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相关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其中，第九条第一款约定嘉连威公司有义务对被保证人即中重公司在主合同项下各某第十条第一款约定南京银行大行宫支行有权直接要求嘉连威公司对南京银行大行宫支行未受偿的债权承担本合同项下保证担保责任。
同日，嘉连威公司（甲方）又与中重公司（乙方）以及合同抬头处记载为强进公司、阳升公司、孙育强、杨秀生（丁方：反担保保证人）签订反担保合同，约定：1、嘉连威公司为中重公司向南京银行大行宫支行的借款1000万元提供担保。为减少嘉连威公司的担保风险，孙育强以其自身拥有所有权的房产为嘉连威公司的上述担保提供反担保，反担保形式为抵押。强进公司以其自身拥有使用权的土地及房产为嘉连威公司的上述担保提供反担保，反担保形式为抵押。丁方为反担保保证人。上述三种反担保保证方式同时并存，嘉连威公司可以直接选择清偿债权方式，三种担保方式未有先后之分。2、保证形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该主债务指嘉连威公司在借款合同履行担保责任完毕后形成的对中重公司追偿之债务，主债务履行期间为嘉连威公司在借款合同履行担保责任完毕之后起至嘉连威公司向中重公司主张追偿权利之日止。3、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嘉连威公司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全部保证责任范围，嘉连威公司凡因履行借款担保及向中重公司行使追索权、实现反担保权利而导致的一切支付均在本担保范围之内。4、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反担保金额总计数15%的违约金。审理中，强进公司、阳升公司、孙育强、杨秀生表示反担保合同抬头处丁方“孙育强”、“杨秀生”的签名并非孙育强、杨秀生本人所签，嘉连威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表示确实并非孙育强、杨秀生本人所签。反担保合同落款处，嘉连威公司作为甲方加盖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公章，中重公司作为乙方加盖公司公章并由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孙育强签字，杨秀生、孙育强在丁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并加盖强进公司、阳升公司的公章。同时，阳升公司、强进公司、中重公司均向嘉连威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表示愿意向嘉连威公司提供反担保。
同日，孙育强向嘉连威公司出具承诺，表示同意将秦淮区饮虹园街道剪子巷181号房地产抵押给嘉连威公司作为反担保，若中重公司不能按期还款，孙育强承诺将上述房地产抵押给嘉连威公司以保证债权的实现。强进公司向嘉连威公司出具承诺，表示同意将其名下的土地给嘉连威公司作为反担保，若中重公司不能按期还款，强进公司承诺将上述土地及房地产抵押给嘉连威公司以保证债权的实现。后嘉连威公司分别与孙育强、强进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孙育强、张生云又向嘉连威公司出具承诺，表示愿对嘉连威公司担保的中重公司向南京银行大行宫支行申请的1000万元贷款提供个人连带担保责任。审理中，强进公司、阳升公司、孙育强、杨秀生申请追加张生云为本案共同被告，嘉连威公司表示在本案中不向张生云主张相关权利，不同意追加张生云为本案被告。
后因中重公司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嘉连威公司于2012年9月4日向南京银行大行宫支行代为归还中重公司尚结欠的借款4994167.68元。2012年8月31日，嘉连威公司退还中重公司保证金200万元。
以上事实由人民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反担保合同、承诺、抵押合同、股东会决议、还款凭证、收条、本票、谈话笔录、工作记录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嘉连威公司与强进公司、阳升公司、孙育强、杨秀生签订的反担保合同、中重公司与南京银行大行宫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嘉连威公司与南京银行大行宫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恪守履行。嘉连威公司为中重公司向南京银行大行宫支行代为归还4994167.68元的事实，由嘉连威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按照反担保合同的约定，反担保方应向嘉连威公司支付代为偿还的款项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嘉连威公司主张按照反担保合同约定即按反担保金额的15%计算违约金计150万元，结合强进公司、阳升公司、孙育强、杨秀生的违约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并未超出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反担保合同主体的认定，原审法院认为：1、嘉连威公司与强进公司、阳升公司、孙育强、杨秀生均已确认反担保合同抬头的反担保保证人处，孙育强、杨秀生的签名并非孙育强、杨秀生的两人的本人签名，故对于反担保合同签订主体的认定不能仅以抬头载明的主体为准，而须结合合同约定的内容以及落款处签名盖章情况等综合进行认定。2、认定是否承担担保责任应取决于担保人是否存在自愿、明确、具体的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强进公司、阳升公司自愿向嘉连威公司提供反担保，应按照反担保合同的约定向嘉连威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3、从反担保合同的内容来看，第一条中约定担保的主要形式有孙育强作为丁方之一提供的抵押担保、强进公司作为丁方之一提供的抵押担保以及丁方提供的保证三种。该约定可得知，孙育强认可作为担保方之一，既存在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又存在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加上同日孙育强也向嘉连威公司出具承诺表示愿意承担个人连带担保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孙育强为反担保合同的主体，应按照反担保合同的约定向嘉连威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4、反担保合同中并未就杨秀生个人提供保证担保作出明确约定，反担保合同的尾部杨秀生也是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故原审法院认定杨秀生在反担保合同上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阳升公司承担。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反担保合同的签订主体为嘉连威公司、孙育强、阳升公司、强进公司。
关于强进公司、阳升公司、孙育强、杨秀生的辩称意见，原审法院认为：1、反担保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三年，该主债务是指嘉连威公司向南京银行大行宫支行履行完毕担保责任后形成的对中重公司的债务，故原审法院认定嘉连威公司现向强进公司、阳升公司、孙育强、杨秀生主张反担保责任并未超出担保期间，反担保方仍应承担担保责任。2、因嘉连威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主张抵押权，故强进公司、阳升公司、孙育强、杨秀生关于抵押物是否合法的抗辩不属本案处理范围。3、嘉连威公司与南京银行大行宫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与本案所涉的反担保合同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强进公司、阳升公司、孙育强、杨秀生未能举证证明嘉连威公司未履行保证合同中所约定的监督义务与造成强进公司、阳升公司、孙育强、杨秀生扩大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联系，以及扩大损失部分的组成，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4、嘉连威公司为中重公司向南京银行大行宫支行归还4994167.68元，嘉连威公司也提供证据证明嘉连威公司已经将保证金退还给中重公司，孙育强作为借款时中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认可南京银行大行宫支行已经将贷款1000万元打入中重公司的账户，且强进公司、阳升公司、孙育强、杨秀生虽辩称嘉连威公司在借款合同中预先扣除保证金以及佣金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5、强进公司、阳升公司、孙育强、杨秀生认为嘉连威公司与中重公司出资人徐友胜串通骗取强进公司、阳升公司、孙育强、杨秀生提供担保，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嘉连威公司明确表示本案中不向张生云主张相关权利，且张生云并非本案必要参加诉讼当事人，故强进公司、阳升公司、孙育强、杨秀生申请追加张生云为本案共同被告，原审法院不予采纳。6、嘉连威公司与强进公司、阳升公司、孙育强、杨秀生在反担保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未超出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7、南京银行已经完成借款合同约定的义务，向中重公司指定账户打款1000万元，强进公司、阳升公司、孙育强、杨秀生辩称未将款项打入中重公司的基本账户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南京强进铸钢有限公司、南京阳升铸造有限公司、孙育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江苏嘉连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人民币4994167.68元并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50万元；二、驳回江苏嘉连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杨秀生的诉讼请求。如南京强进铸钢有限公司、南京阳升铸造有限公司、孙育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053元，由南京强进铸钢有限公司、南京阳升铸造有限公司、孙育强共同负担。
宣判后，强进公司、阳升公司、孙育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反担保已经超过了保证期间。反担保合同是格式条款，上诉人没有承诺保证期限问题，承诺书以及股东会决议上面都没有提到保证期限问题。合同上提到的保证期间应作出对提供格式合同的一方不利的解释。2、主合同约定的中重公司的借款用途是支付货款，1000万没有到中重公司的基本账户。孙育强辞去中重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原因是所借款项没有到中重公司的基本账户，申请二审法院调取1000万元的资金去向，是用于货款还是偿还其他债务。现中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徐友胜，南京千秋塑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徐友胜，中重公司将款项转给千秋公司，千秋公司又转给南京卓秋贸易有限公司，希望法庭对上述公司进行核查。嘉连威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已尽到保证专款专用的义务，造成资金流失的，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3、一审程序存在问题。一审质证200万保证金的相关证据时超过了举证期限，且只有一名法官主持，被上诉人没有到庭；一审中，中重公司未到庭，嘉连威公司就撤回了对中重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口头裁定准许撤回起诉，超过了撤诉的期限；诉讼费用负担不合理；对杨秀生应驳回起诉，而不应驳回诉讼请求。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嘉连威公司对三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嘉连威公司负担。
强进公司、阳升公司、孙育强为证明其上诉理由，向本院提供如下新的证据：1、千秋公司的银行进账单和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2011年9月1日，中重公司及其担保人将479.5万元转给千秋公司，千秋公司将479.5万元从南京银行大行宫支行转给南京卓秋贸易有限公司，嘉连威公司没有履行监督义务，479.5万元以及200万元与上诉人均没有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反担保责任。2、千秋公司的机读资料。证明千秋公司是徐友胜设立的一人公司。
被上诉人嘉连威公司答辩称：1、反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3年，被上诉人追偿债务未超过保证期间。2、一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保证金以及1000万的贷款下款至何处，或主债务人将款项用到哪里，不是一审审理的范围。上诉人要求一审调取证据没有法律依据，嘉连威公司撤回对中重公司的起诉也不违反法律规定。3、关于诉讼费用，诉讼费用是根据案件的标的收取的，并不是依据判决驳回某一人的诉讼来承担的。一审判决支持了嘉连威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应该由上诉人负担。4、200万元保证金与本案无关联性，200万元保证金是当时根据融资担保行业的规定，主债务人缴纳贷款总额的20%到银行的担保账户上（中重公司交给嘉连威公司，嘉连威公司存到银行）。因为中重公司还不了款项，所以将这200万元办了手续，将200万元退给中重公司，由中重公司还给了银行，中重公司已经归还了500多万元，这500多万中包含这200万元。
原审被告杨秀生答辩意见同三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嘉连威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对强进公司、阳升公司、孙育强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1千秋公司的银行进账单和结算业务申请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存有异议。文件不是原件且该479.5万元与中重公司1000万元欠款没有关联。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履行监督义务，但是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南京银行1000万贷款的资金流向。2、对证据2千秋公司的机读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
杨秀生二审中未提供新证据，对上诉人所举证据的意见同上诉人举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供的千秋公司的银行进账单和结算业务申请书，及千秋公司的工商机读资料，因不能证明与本案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反担保责任之间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反担保合同第一条“反担保依据及担保人”第1款约定：丁方孙育强以其自身拥有所有权的房产为甲方的上述担保提供反担保，反担保形式抵押（仅限抵押或质押）；第3款约定：提供丁方为反担保保证人。
经当事人确认，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保证期间是否已经超过，如未超过，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2、本案一审是否程序违法。
本院认为：上诉人强进公司、阳升公司、孙育强与被上诉人嘉连威公司之间的担保关系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保证期间是否已经超过、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反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三年，主债务指嘉连威公司在借款合同履行担保责任完毕后形成的对中重公司追偿之债务，主债务履行期间为嘉连威公司在借款合同履行担保责任完毕之后起至嘉连威公司向中重公司主张追偿权利之日止。嘉连威公司于2012年9月4日履行代偿义务，故嘉连威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担保期间。反担保合同第一条已约定孙育强为丁方，丁方为反担保人，孙育强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字，且其后也向嘉连威公司出具承诺，表示愿意承担反担保责任，故应认定孙育强为反担保合同的主体，其主张超过保证期间于法无据。综上，强进公司、阳升公司、孙育强主张嘉连威公司的主张超过保证期间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强进公司、阳升公司、孙育强上诉称反担保合同系格式合同，应作出不利于嘉连威公司的解释，本院认为，该合同中关于保证期间的约定的通常理解并不存在歧义，强进公司、阳升公司关于应作出不利于嘉连威公司的解释，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重公司取得贷款后的用途、200万元的保证金，系嘉连威公司与中重公司关于保证合同项下的法律关系，且嘉连威公司已将20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中重公司，其代偿的款项也未超过中重公司的主债务，强进公司、阳升公司、孙育强提供的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嘉连威公司的代偿行为损害其权益，故强进公司、阳升公司、孙育强应按约承担反担保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一审程序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的审判程序合法，嘉连威公司撤回对部分被告的起诉，原审法院裁定准许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诉讼费用承担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诉讼费用负担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强进公司、阳升公司、孙育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65053元，由强进公司、阳升公司、孙育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荣 艳
审 判 员 张广永
代理审判员 黄建东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唐姮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