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8刑再3号
原公诉机关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包凯，女，50岁，1967年7月23日生于吉林省白城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副经理，户籍地：吉林省白城市，捕前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明仁南街48号楼西一单元201室。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0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女子监狱。
辩护人程淑莉，吉林程淑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韩智咏，男，51岁，1966年2月17日生于吉林省白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白城市，捕前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明仁南街**号楼**单元***室。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0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包凯、韩智咏职务侵占一案，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9日作出（2011）绿刑初字第208号刑事判决，以职务侵占罪判处被告人包凯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万元，以职务侵占罪判处被告人韩志咏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万元。包凯、韩志咏不服提出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4日作出（2012）长刑终字第178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包凯、韩志咏不服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30日作出（2012）长刑监字第33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申诉。包凯、韩志咏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6日作出（2013）吉刑监字第193号再审决定书，指令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4）长刑再字第1号刑事裁定，维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长刑终字第178号刑事裁定和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1）绿刑初字第208号刑事判决。包凯不服再次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4日作出（2015）吉刑监字第128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我院再审。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杨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包凯及其辩护人程淑莉、原审被告人韩智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原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包凯利用担任白城中海石油销�有限公司副经理，并负责该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及担任出纳员的职务便利，将本公司的3,142,209.20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被告人包凯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包凯职务侵占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其中被告人韩智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被害人左某核对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的部分加油款账目过程中，将部分油款欠条抢走，后交给被告人包凯，由被告人包凯利用职务便利将其中价值141740元的油款要回，占为己有，被告人韩智咏与被告人包凯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韩智咏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智咏此节事实及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智咏职务侵占22万元奥迪车款一节，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韩智咏具有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职务身份及与被告人包凯共同预谋职务侵占该笔奥迪�款的犯罪事实，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智咏职务侵占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22万元奥迪车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此节指控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以职务侵占罪，判处被告人包凯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十万元；以职务侵占罪，判处被告人韩智咏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十元。
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原二审裁定认为，上诉人包凯利用担任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副经理，并负责该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及担任出纳员的职务便利，将本公司的3,142,209.20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韩智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左某核对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的部分加油款账目过程中，将部分油款欠条抢走，后交给上诉人包凯，由上诉人包凯利用职务便利将其中价值141740元的油款要回，占为己有，上诉人韩智咏与上诉人包凯属共同犯罪，上诉人韩智咏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再审裁定认为，包凯利用担任中海公司副经理，负责该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并担任出纳员的职务便利，将本公司的3142209.20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中韩智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左某核对中海公司的部分加油款账目过程中，将部分油款欠条抢走，后交给包凯，由包凯利用职务便利将其中价值141740.00元的油款要回，占为己有，数额巨大，二人构成共犯。包凯、韩智咏的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一审判决、二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人包凯认为，第一，本案争议的事实属于包凯与左某之间的股东及股权争议，属于民事纠纷，不应当受到刑事法律规范规制，公安机关无权主管本案；第二，包凯的行为即使应当受到刑罚制裁，长春市公安局管辖本案也违反了刑事诉讼法及公安部关于刑事案件地域管辖的规定，构成程序违法；第三，原受理本案的侦查机关、公诉机关、审判机关违反法定程序收集、采信违法证据，认定包凯犯职务侵占罪，构成严重违法；第四，原审中对证明申诉人包凯无罪或者有力的证据没有在法庭上出示，认定包凯有罪的主要证据之“司法鉴定审计报告”的相关附件证据没有经过庭审质证；第五，在长春中院再审中申诉人申请法庭调取对包凯有利的证据，法庭未予答复；第六，原判据以认定申诉人包凯、韩智咏犯职务侵占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依法应当排除，证明申诉人犯罪的主要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且矛盾疑点无法解释和排除。综上，请求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1）绿刑初字第208号刑事判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长刑终字第178号刑事裁定书及（2014）长刑再字第1号刑事裁定书，宣告其无罪。
原审被告人包凯的辩护人认为，包凯不具备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多次审理判决结果均事实不清且证明案件主要证据之间存在矛盾，应依法宣告其无罪。第一，作为原审定案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一，委托人提供的鉴定资料不全，部分证明包凯资金去向的证据没有向鉴定机构提供；其二，鉴定委托程序违法。长春市公安局预审处、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检察院公诉科同为鉴定委托人，违反了鉴定由侦查机关和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分工负责的原则规定；其三，鉴定人不具有鉴定资质。吉林通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报告时间是2011年5月24日，报告所附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其营业时间为1999年12月10日至2011年4月30日，其后于2011年5月27日变更为吉林汇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故其在2011年4月30日后已丧失鉴定资质，且《审计报告》署名签字的注册会计师之一张秋莉工作单位为立信大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吉林分所，不具备通汇公司执业身份；其四，委托人确定的会计期间违法。审计报告实际审计账目是2007年5月至2009年4月22日，但包凯2010年5月18日被刑拘前一直经营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且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自2007年2月成立，审计报告的会计期间应自2007年2月至2010年5月18日；其五，11张白条（合计金额2076363.00元）�当列入购货成本核销。《商品销售收入统计表》、《利润表》、《库存商品统计表》记录，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2009年1-4月份共销售成品油802142.84公斤，实际出库只有518369.60公斤，其余361989.48公斤并未在账面上体现为购货成本核销，既然有销售就必然有进货成本，不管有没有发票或其他进货凭证，且此次开庭证人王某1也已证实虽没有财务凭证但其在经营期间一直为包凯送油，故11张白条应当列入购货成本核销；其六，《审计报告》违反了谨慎原则，不具有证据的唯一性、客观性、合法性。第二，本案中申诉人与左某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纯属民事纠纷。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实际注册登记人是左某，实际注册资本是50万元，但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过程中一直由包凯实际经营管理，且包凯将保利加油站的资产全部并入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在经营管理过�中左某没有投入任何资本，而是包凯自行提供资金投入和流动资金，包凯是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与经营权人，与左某存在的财产纠纷及保利加油站经营分配问题属民事争议。
白城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从书证看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是左某一人独资50万元成立的，包凯是公司聘用的副经理，根据相关证据保利加油站也是左某以张某1名义购买，实际出资人为左某，即便包凯投入流动资金12万元也不代表其是股东，且2007年5月该加油站已经废业，会计张某2亦证实账目已结清，包凯具备职务侵占的主体身份，其客观上利用职务便利实施了侵占公司资金的行为，有审计鉴定书证实，11张白条系包凯自行填写的收据，不能证明其为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支付了油款，审计部门未将11张白条收据数额从支出中扣除是正确的，且审计报告落款时间问题汇通会计所已作出合理解释，委托时该所也具备合法资质，落款时间不影响报告的真实性与有效性。再审建议驳回申诉，维持原判。
经再审审理查明，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由该公司法人代表左某出资50万元注册成立，包凯任副经理并负责该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与出纳工作。2008年3月4日，包凯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账户提现120000.00元汇给韩智咏购买了×××奥迪轿车，在与左某发生矛盾后，韩智咏将该车藉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转到恒辉装饰维修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3月12日，左某在包凯处拿走加油欠条到公司下属东风加油站与会计王某2对账，韩智咏将除政协所欠11万元外的其他欠条抢走并交给包凯，后包凯将白城市会计办、白城市开发区财政局、金事达电气有限公司、顺达加油�、许某、陈某所欠油款共计386020.28元采用借外单位发票抵账等手段要回并占为己有，其中顺达加油站所欠油款129080.00元系由韩智咏要回。
认定上述事实，有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被害人左某陈述：证实保利加油站是其出资购买、改造的，有其以张某1名与宋某签的买卖协议，韩智咏只是帮着介绍并在后期投入12万元流动资金，由包凯负责管理，约定他们按纯利润10%分红。后其个人出资50万元成立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将保利加油站废业并入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聘包凯为副经理，分管业务和安全工作，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系其个人独资企业，包凯、韩智咏没有股份，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与保利加油站签订租赁合同只是为了变更成品油经营许可证。2009年3月份其找包凯要来公�欠条到东风加油站对账，韩智咏来将欠条抢走，只剩下政协的11万元欠条，其于2010年将该款要回。并证实其之前根本不知道公司奥迪车的事，公司公章、法人章其已在吉林日报声明作废，但包凯与韩智咏仍然继续经营，且2009年4月22日后经营所得利润从未给过其，认为经审计其公司2007年5月至2009年4月22日期间共有3240407.35元被包凯侵占。
2、原审被告人包凯的供述：证实其是原白城市保利加油站法人代表，拥有保利加油站所有权和经营权，原保利加油站的买卖与后期投资都是韩智咏办的，办完以后让其管理，其是营业执照负责人，性质是私营，后来成立的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有保利、加力、东风三个加油站，注册资金50万元是左某投的，是私营企业，法定代表人左某，其负责公司现金出纳、公司业务、主管购销，且认为自己是以保利加油站库存近90万油投资，并将保利加油站以租赁形式并入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每年租金25万元，其认为与左某是合作关系，但从证据角度其是左某聘任的经理，每月1200元；证实后期因利润分配不均，左某拿欠条去东风加油站对账，当时欠款余额约130多万，韩智咏知道后过去并与左某发生争吵，韩智咏将除政协欠的11万元以外的欠条全部拿走了，并证实在此之后白城市会计办所欠63732元、白城市开发区财政局所欠102180元、白城市政法委所欠8822元、金事达所欠47312元、陈某所欠13716元、许某所欠30000元，合计265762.28元均已偿还，其未给左某而是用于经营了；证实韩智咏购买的×××奥迪轿车的车款中有两笔是其用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的钱给韩智咏打的款，一笔10万元是用的公司日常售油款，一笔13万元是在公司账户上支取12万元另加1万元售油款，因其平时也用自己�钱进油用于经营，所以其认为这台车是其与韩智咏自己的，落籍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只是为了要个好车牌号，后因与左某发生矛盾怕左某将该车据为己有，便将该车转藉到韩智咏朋友公司名下；证实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2007年至2009年4月22日合计实现利润1249970.88元，扣除一切事项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应欠其386607.12元，并对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结果提出异议，认为2009年3月1日至4月11日其做12笔合计进汽、柴油378.4吨的白条收据，总金额2181663.00元，审计时没有核减。
3、被告人韩智咏供述：证实左某是其表姐夫，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下属三个加油站中的保利加油站原名叫燧人加油站，是其与左某一起出资39万元（含1万元违约金）购买的，左某出了30万及15万流动资金，其后期也对该加油站改造进行了投资，由包凯经营，中�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成立使用了保利加油站资质，且与保利加油站有租赁合同，故其认为其系以保利加油站投资，与左某是合伙关系；证实2009年3月12日其得知左某在东风加油站与王某2对欠条，便赶过去，因相关事宜与左某未能谈妥，其将除政协所欠11万元以外的其他欠条拿走后交给包凯，并证实其帮包凯要过一次顺达加油站欠款；证实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名下的×××奥迪A6车是其自己出资购买，是其个人而非公司的，当时落籍在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是为了要号车牌号，包凯给其汇买车款是因为包凯欠其钱，包凯是否用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钱其不知道，后因与左某发生矛盾怕左某将该车据为己有，其于2009年4月份将该车车籍先转到其妹夫张某3名下，继而又转到其朋友丁某公司名下，但车一直由其个人使用。
4、证人张某1（左某�襟）证言：证实保利加油站是左某出资购买的，韩智咏就是在购买加油站时牵线、搭桥，因最初左某想让其负责管理，所以手续都办在其名下，后因其有事无法来白城该加油站由包凯管理。
5、证人刘某1（左某司机）证言：证实是其开车拉左某来白城看的保利加油站，交定金以及买保利加油站的钱，当时是在吉鹤宾馆把钱交给了三个男的，他们把房产证、土地证交给了左某，并证实2009年3月12日其拉左某去东风加油站对账，后韩智咏来了并将欠条抢走。
6、证人郑某证言：证实保利加油站的前身燧人加油站是宋某的，宋某是其内弟谢某的岳父，当时宋某欠其与毛某、王发的钱，同意卖燧人加油站还债，毛某、刘某2联系的韩智咏，商量与交钱时其均不在场，究竟是左某还是韩智咏买的加油站其不清楚，但事后系其带韩智咏去宋某家，让宋某打的“收到卖燧人加油站38万元”的收条。
7、证人毛某证言：证实燧人加油站老板宋某欠其与郑某、王发钱，并同意将加油站卖掉还债，韩智咏知道后通过刘思严找到其表示要买，但主要是郑某负责联系，付钱时其并未在场。
8、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燧人加油站的宋某欠其岳父王发五万元钱，后韩智咏找其要买燧人加油站，其与毛某、郑某与韩智咏、左某一起说的关于买卖燧人加油站的事，钱也是韩智咏与左某一起去交的，并证实宋某打的收条是郑某拿的。
9、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其享有燧人加油站的产权和经营权，后因经营不善再加上欠郑某、毛某、王发钱，便决定将加油站卖掉还债，是委托郑某联系卖的，其并未经手也没看过买主。并证实其并未与买主签过买卖协议，只是给郑某打过一张“收买加油站38万元”的收条，其认为谁手里有这张条谁就是买主。
10、证人谢某证言：证实宋某系其前妻父亲，宋某经营燧人加油站时在其姐夫郑某处借款10万元，是用卖加油站钱还的，但卖加油站其并未参与。
11、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03年10月至2007年5月期间其一直在保利加油站任会计，法人是包凯，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成立时保利加油站已经废业，且自2007年5月份后与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无往来账，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法人是左某。并保利加油站固定资产左某投入65万元，流动资金左某投入15万元、包凯投入12万元，截至2007年5月其走时未做利润分配。
1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左某，包凯是左某聘的副经理，在白城负责经营。其于2007年6月初至2009年3月末在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任会计，2007年5月份的现金账和银行往来账都是之前的会计张晓英记的，截至2009年1月份现金金额为385063.34元，银行往来账金额为406908.01元，但因其并非现金员，所以不知道公司账户金额是多少，公司现金员是包凯。并证实2009年3月13日其与左某在东风加油站统计收据金额时，韩智咏来将收据抢走了。
13、证人郎某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至2009年5月在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所属的东风加油站任站长，2009年3月左某与王某2在东风加油站对账，后来韩智咏来了，当时其也在屋内，看到韩智咏将欠条抢走。并证实2009年4月22日其与他�对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下属三个加油站进行了库存盘点，当时经侦支队民警与左某均在场，库存盘点表上是其签的字，平时东风加油站需要进油都是由包凯联系统一调度进油的事。
14、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09年4月22日其郎某对保利加油站进行了库存盘点，当时经侦支队民警与左某均在场，库存盘点表上是其签的字。
15、证人韩某1证言：证实其在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东风加油站工作，包凯系其嫂子，2009年会计王某2走时与其交接的账簿和会计凭证，并签了一份交接明细，2009年5月22日白城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与其拿着交接明细进行了核对，韩智咏也在场。另证实韩智咏不参与经营管理，左某去的也少，是包凯负责经营，韩智咏和包凯被抓后是其与韩某2负责经营管理，保利加油站至2010年7月13日被查封停业期间的经营账目在其手里。
16、证人孟某证言：证实其与司机魏某1在2009年2月至3月间给保利加油站拉过柴油，是韩智咏与韩四与大连联系的，这些油当时只有出库单没有合格证与发票。
17、证人魏某1证言：证实其给孟某开油罐车，3、4月份时给保利加油站、东风加油站送过油，都是从大连港口拉的。
18、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一直给包凯送油，包凯都是检斤后给其现金，没有别的手续。
19、证人金某证言：证实其有一台翻斗车跑运输，在保利加油站加油并欠油款，且2007年秋至2008年春其多次帮韩智咏卖沙子，卖沙款有时给韩智咏有时给包凯，听说沙子是韩智咏用车在金宝沙场换来的。
20、王某3证言：顺达加油站站长，证实其经营顺达加油站期间曾于2009年4月向韩智咏经营的保利加油站赊过价值129080元的油，这笔款是2009年7月份给的，是其让韩智咏去双华水泥厂取的，韩智咏本人打的收据。
21、证人沙某证言：其是白城市会计办综合科科长，证实会计办在白城中海石油公司保利加油站加过油，欠63732元油款，现已全部结清。2009年末单位要结账但加油站说没发票，让其将钱转到中石油，其以自己名用会计办支票在中石油办了张六万元的卡，中石油给其开的发票，单位入账后将该卡给包凯了。
22、证人许某证言：证实其在保利加油站加油，共欠三万元油款，现已全部结清，一部分是以抵韩智咏工程款的方式偿还的，剩余的在2010年春节前全给包凯了。
23、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其在保利加油站加油欠一万多元油款，现已全部结清，给包凯一部分，给韩智咏弟弟一部分。
24、证人白某证言：证实其是2006年开始做政府采购工作的，2008年至2009年7、8月份一直在保利加油站加油，都是先赊购然后通过政府采购方式拨款并用发票报销。并证实转入白城市恒辉办公耗材商行那笔款是包凯提供的账户并给开的发票，因包凯说账户要转走让其将钱转到另一个账户。
25、证人潘某证言：其是白城市开发区财政局出纳员，证实白某让其往恒辉办公耗材商行转过102180元，应该是中海石油公司的油款。
26、证人于某证言：其是白城市开发区财政局会计，证实2009年6月26日付给白城市恒辉办公耗材商行的一笔102180元款项应该是�的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油款，其单位自查时才发现该笔款项是借的账户。
27、证人丁某证言：证实×××奥迪A6车现落籍于其公司恒辉耗材商行，当时韩智咏说要把车落在其公司名下好保留车牌号，其便将公司代码证给他了，转藉手续都是韩智咏自己办的。并证实2009年6月26日开发区财政局转到其公司一笔102180元油款，是给包凯的油款，因包凯说他们单位公章没在家取不出钱来才转到其公司账户，该款已被包凯取走。
28、证人韩某2证言：韩智咏弟弟，证实2008年春韩智咏在长春买了台奥迪A6车并事先要完了车牌号，该车的落籍手续是其去办理的，手续是韩智咏填好的，落籍到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名下是为了要好车牌号。并证实韩智咏原来有台本田轿车，后来用该车换沙子了。
29、证人张某3证言：韩智咏妹夫，证实韩智咏有一台×××奥迪A6车，2009年夏天韩智咏将该车转藉到其名下。
30、证人赵某证言：金宝沙场老板，证实2007年7、8月份韩智咏用本田轿车顶给其，换了价值30万元的沙子，该用于定长得本田车车籍是保利加油站名下的，其并未办理转藉。
31、证人袁某证言：证实是其将打入其账户的388000元转给吉翔汽车销售公司陈维东账户的，但记不清是帮谁买的车了。
3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左某于2009年3月25日向白城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报案称，2007年7月至今，其在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聘用的副经理包凯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资金76400元。
33、抓捕经过：我支�于2010年3月15日受理包凯、韩智咏涉嫌职务侵占案件，并于2010年5月12日立案侦查。经工作发现，犯罪嫌疑人包凯、韩智咏藏匿在白城市。2010年5月18日，我支队侦查员左明明、肖钢都、张卫权、王威、赵志刚、成麟、ＸＸ、姜翘，在白城市洮北区洮北宾馆307室抓获犯罪嫌疑人包凯、韩智咏。长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2010年5月20日。
34、原保利加油站的相关书证：白城市保利加油站营业执照；收条；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验资事项说明；同意燧人油栈出售决定；买卖合同；房地产买卖契约；销售不动产发票；房屋产权证书。
35、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的相关书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保利加油站、加力加油站、东风加油站、九一三加油站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关于包凯任职的通知；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关于解除包凯副经理职务的通知；报纸声明；关于白城市保利加油站更名的申请；吉林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变更申请表；白城市保利加油站出租合同；租房协议；白城九一三、东风、加力加油站租赁合同。
36、包凯提供的进油白条收据：金额总计2181663元，经手人均为包凯，均系汽油、柴油款项，时间为2009年3月1日至2009年4月11日。
37、保利加油站、加力加油站、东风加油站库存盘点表。
38、×××奥迪A6汽车的相关书证：机动车销售发票；机动车注册登记申请表；机动车行驶证；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韩智咏工商银行牡丹卡对账单；韩智咏信用卡存款单；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记账凭证、现金支票领用单；二手车买卖合同；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
39、白城市会计办偿还欠油款63732.00元的相关书证：应收账明细及欠据；进账单、发票；发卡点交易明细及中石油卡交易明细。
40、白城市金事达电气有限公司偿还欠油款47312.28元的相关书证：白城市金事达电气有限公司记账凭证、电子转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金事达税务登记证、增值税发票。
41、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经开区临时追加政府采购计划表、经开区管理委员会发票两张：证实白城市经开区财政采购中心于2009年6月26日转给白城市恒辉办公耗材商行油款102180.00元。
42、顺达加油站偿还欠油款129080元的相关书证：借据；记账凭证；收据。
43、《吉林通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吉通汇会审字（2011）第003号司法鉴定审计报告》、《关于“吉通汇会鉴字（2011）003号”司法鉴定审计报告的补充说明》、《吉林汇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三份：证实截至2009年4月22日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在包凯处留存货币资金余额应为3142209.20元，但同时说明报告附件相关材料显示2009年1-4月购进商品油数量542吨，销售商品油数量802吨，二者存在差异，分析可能是由于无票采购或赊货出售而无法入账所致，后经查阅卷宗发现有11张白条购货收据（吨数348.4吨、金额2076363元），但因司法机关无法找到对应的供货单位核实取证，也未能�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采购事项的真实性及数量金额的准确性，无法作为购货支出证据入账，故此次审计暂未将上述购货费用支出调入账内，但并不表示该采购事项就一定不存在，而是需司法机关进一步核实取证。另说明该公司接到鉴定委托时名称为“吉林通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在审计期间公司营业执照上注明的经营期限应于2011年4月30日到期，依据惯例公司前往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延长经营期限，同时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吉林汇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正常应等到营业执照变更后再出具司法鉴定报告，但由于检察院案件办理期限届满，同时考虑到公司只是名称变更而非另起炉灶，法律主体没有改变，故在工商手续变更同时出具了司法鉴定报告。
综上证据，白城中海�油销售有限公司《企业营业执照》及相关书证、《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关于包凯任职的通知》、被害人左某陈述、证人王某2证言均证实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系由该公司法人代表左某出资50万元注册成立的自然人独资企业，聘包凯为副经理并负责该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与出纳工作；被告人包凯供述、韩智咏工商银行牡丹卡对账单、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及现金支票领用单均证实包凯于2008年3月4日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账户提现120000.00元汇给韩智咏用于购买×××奥迪轿车，被告人韩智咏供述、证人张某3、丁某证言、二手车买卖合同、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证实韩智咏于2009年4月将×××奥迪轿车转藉给张某3，后又转藉给白城市恒辉装饰维修有限责任公司；被害人左某陈述、证人郎某、王某2、刘某1证言均证实2009年3月12日，左某在与会计王�2对账时韩智咏将除政协所欠11万元外的其他欠条抢走，包凯与韩智咏亦承认韩智咏将欠条拿走后交给了包凯；包凯供述、证人沙某证言、应收账明细及欠据、进账单、发票、发卡点交易明细及中石油卡交易明细证实白城市会计办欠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油款63732元已全部还清，其中60000.00元是以沙某之名用白城市会计办支票在中国石油办六万元油卡交给包凯的方式结算的，且该卡已消费；被告人包凯供述、证人白某、潘某、于某、丁某证言、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经开区临时追加政府采购计划表、经开区管理委员会发票两张证实经开区财政采购中心将欠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的油款102180元转账到由包凯提供的白城市恒辉办公耗材商行账户内，后此款由包凯取出；被告人包凯供述、金事达应收款明细账及欠条、白城市金事达电气有限公司记账凭证、电子�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白城市金事达电器有限公司已将欠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的油款47312.28元转账给包凯；被告人包凯供述、证人许某证言、应收款明细账及欠条证实许某欠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油款30000.00元已全部给包凯结清；被告人包凯供述、证人陈某证言、应收款明细账及欠条证实陈某欠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油款13716.00元已全部给包凯结清；被告人韩智咏供述、证人王某3证言、顺达加油站记账凭证、收据证实顺达加油站将欠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的油款129080.00元偿还给韩智咏。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包凯利用负责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与出纳工作的职务便利，将该公司506020.28元占为己有，数额巨大，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予以证实，其行为已构成职�侵占罪；原审被告人韩智咏在被害人左某核对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的部分加油款账目过程中，将部分油款欠条抢走，后交给被告人包凯，且帮助包凯将顺达加油站所欠油款129080.00元收回并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与包凯系共同犯罪，虽然认定韩智咏职务侵占的数额有变化，但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原审法院对其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被告人包凯及其辩护人虽辩称“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一直由包凯实际经营管理并提供流动资金，且包凯将保利加油站的资产全部并入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是公司实际投资人与经营权人，与左某存在的财产纠纷是其与左某之间的股东、股权争议，应属民事争议”，但依据现有证据证实，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系左某一人独资企业，包凯系公司所聘职工而非股东，�证人张某1、刘某1、张某2均证实保利加油站系左某出资购买，被告人包凯、韩智咏虽一直声称其系以保利加油站投资，但并无证据能证实保利加油站系包凯、韩智咏所有，且无论其在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是否有投资都不能在公司法人不知情或不同意的情况下将公司资产非法占为己有，故其在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是否有投资并不影响本案定性，对包凯及其辩护人认为此案属民事纠纷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吉林通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吉通汇会审字（2011）第003号司法鉴定审计报告》及其补充说明虽证实“截至2009年4月22日白城中海石油销售有限公司在包凯处留存货币资金余额应为3142209.20元”但同时在《情况说明》中证实“2009年1-4月购进商品油数量542吨，销售商品油数量802吨，后经查阅卷宗发现有11张白条购货收据（吨数348.4吨、金额2076363元），但因司法机关无法找到对应的供货单位核实取证，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采购事项的真实性及数量金额的准确性，无法作为购货支出证据入账，故此次审计暂未将上述购货费用支出调入账内，但并不表示该采购事项就一定不存在，而是需司法机关进一步核实取证”。由此可见，该审结报告的鉴定结果存在不确定性，购进542吨，销售802吨，差额260吨来源不清，包凯提供的11张白条购货收据虽未能核实，但亦有证人孟某、魏某2、王某1证实给包凯送过油且没有发票，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故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包凯及其辩护人认为“作为原审定案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1）绿刑初字第208号刑事判决，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长刑终字第178号刑事裁定及（2014）长刑再字第1号刑事裁定中对被告人韩智咏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韩智咏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十万元。
二、撤销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1）绿刑初字第208号刑事判决，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长刑终字第178号刑事裁定及（2014）长刑再字第1号刑事裁定中对被告人包凯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包凯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万元。
三、被告人包凯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0年5月18日起至2017年5月1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谦梅
审 判 员 葛胜楠
代理审判员 刘志国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慧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