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4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曲雄伟。
委托代理人王祖德，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曾辉。
委托代理人韩学义，上海莫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国宇，上海莫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负责人张启明。
委托代理人严以华。
委托代理人龚锡南，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文化旅行社”）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4）静民二（商）初字第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州文化旅行社委托代理人王祖德，被上诉人广西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商务旅行社”）委托代理人韩学义、朱国宇，原审被告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龚锡南、严以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广西商务旅行社作为乙方、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地接社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招徕的团队、散客以及个性化旅游者提供安排、接待服务。甲方以其名义与客人签订相关旅游合同，开具正式的收费收据或发票，乙方严格按照旅游行业相关服务标准以及双方约定的内容提供服务。散客拼团的结算方式为每月25日前乙方向甲方提供对账单，次月15日前汇款；独立成团的结算方式为出团前预付地接费用的50%，机票款出团前结清，团队回程后，如无任何服务质量问题，余款待团队返回后一周内结清。结清团款后的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以甲方名称为抬头的发票。合同所有事宜以及操作程序，双方均由专人负责，双方往来传真作为合同的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如有任何争议，由甲方所在地法院管辖等。2014年5月27日，案外人杨某某出具一份《欠团款》，该凭证记载，今欠广西商务旅行社团款人民币171，142元（以下币种相同），于2014年6月8日前还清；款到账以后，广西商务旅行社提供发票。该凭证上加盖有“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国内部业务专用章”（以下简称“国内部业务专用章”）。后杨某某支付了81，142元，余款未付。为此，广西商务旅行社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苏州文化旅行社及其上海分公司共同给付广西商务旅行社团款9万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作为甲方、案外人杨某某作为乙方于2013年11月14日签订《年度经营目标考核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对乙方在总部用工的劳动关系签订劳动合同，乙方将身份证复印件交付甲方，由甲方行政部审核保存。甲方向乙方提供一间大房间、一间小房间外加大厅内办公桌两张，两间房间总费用为4，000元／月，两张办公桌费用为1，000元／月。甲方向乙方提供合同，每份合同收费2元。甲方提供电话，电话费由乙方承担。甲方向乙方收取2万元／年的管理费，并收取5万元质量保证金，于合同签订之日收取3万元，余下2万元于2014年4月底付清。甲方为乙方提供发票开具条件，甲方按照开票金额收取服务费。乙方在协议生效后开展业务活动期间，有权以甲方名义进行营销；甲方在乙方规范操作过程中不得无缘故收回乙方的经营资格。甲方的国内部和出境部业务专用章由乙方重点使用，如甲方不在时由乙方保管，业务专用章只能用于业务方面的确认，在其他方面使用一律无效。乙方应保证营业收入及时足额进入甲方账户，如乙方用于支付交通费用和地接社相关费用，甲方必须及时汇至乙方账上。乙方办公地点和营业地点必须在甲方指定的地方进行，乙方不许在甲方指定地点之外以甲方名称进行营业。乙方以甲方的名义进行招商工作。协议期为两年，自2013年11月28日起至2015年11月27日止。
审理中，因苏州文化旅行社及其上海分公司对广西商务旅行社提供的《欠团款》上的国内部业务专用章的真实性存有异议，要求就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苏州文化旅行社及其上海分公司提供对比样本为公司现存的国内部业务专用章印鉴原件、苏州文化旅行社领用公章登记表上的印鉴，广西商务旅行社提供杨某某业务专用章交接证明上的印鉴作为对比样本，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部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院就上述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为：《欠团款》上的国内部业务专用章与广西商务旅行社提供的对比样本上的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与苏州文化旅行社及其上海分公司提供的对比样本上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广西商务旅行社认可司法鉴定报告，认为《欠团款》上的业务专用章与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交给杨某某的印章是吻合的，与苏州文化旅行社及其上海分公司提供的样本不吻合，说明苏州文化旅行社及其上海分公司为诉讼刻意伪造印章，或者存在不止一枚印章的可能性。苏州文化旅行社认可司法鉴定报告，其认为公司交给杨某某的业务专用章早已收回，但杨某某还在对外使用，说明杨某某私刻了印章，《欠团款》上的印章是假的。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认可司法鉴定报告，但不认可广西商务旅行社提供的对比样本，认为对比样本上的印章是伪造的，与公司留存的印章不一致。
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依法询问了案外人杨某某，杨某某表示其与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签订过承包经营协议，由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提供游客和旅行社之间签订的正规合同、正式发票和收据，并提供办公地点和业务专用章。《欠团款》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写，和广西商务旅行社之间的业务合作主要通过传真的方式，先传真游客名单和行程给广西商务旅行社，广西商务旅行社盖章以后再回传，团款在出团前先预付部分，余下部分等游客旅游结束无投诉意见后再结算。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提供其国内部业务专用章和出境部业务专用章对外使用，交付印章时没有任何手续，归还印章时由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财务经理张飞鹏写了书面收条，收条上载明因何种原因收回印章，并盖章确认。债务偿还清单亦是其本人出具，在派出所调解室其与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达成了协议，但条件是公司继续让其承包经营，现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已收回承包经营权，导致其无法继续经营。广西商务旅行社对《调查笔录》没有意见，认为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杨某某的陈述一致。苏州文化旅行社及其上海分公司对《调查笔录》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内容，认为杨某某的很多陈述都是虚假的，和事实不符，对外的债务是杨某某的个人债务，否则其不会出具债务偿还清单，杨某某一直利用旅行社名义对外行骗。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广西商务旅行社是否与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建立了委托合同关系，苏州文化旅行社及其上海分公司是否应该承担付款责任？
首先，广西商务旅行社与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签订了书面的《地接社合作协议》，苏州文化旅行社及其上海分公司对于协议上印章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其辩称是杨某某拿着空白合同私自签订的。原审法院认为，苏州文化旅行社及其上海分公司对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应该履行严格的保管、监管责任，因其内部管理混乱导致保管、监管责任履行不当，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其次，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与杨某某签订了《年度经营目标考核协议书》，从该协议的内容上看，杨某某向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交纳管理费、保证金及其他相关费用，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向其提供办公经营的条件、场所、合同、发票及业务专用章，允许其使用公司名义进行营销、招商，双方之间构成了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苏州文化旅行社及其上海分公司虽抗辩其与广西商务旅行社之间没有业务合作关系，没有钱款往来，但在签订《地接社合作协议》及实际的经营操作中，杨某某均以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的名义进行，每一期的行程详单、欠团款凭证均加盖有国内部业务专用章；尽管苏州文化旅行社及其上海分公司对行程详单、欠团款凭证、印章交接证明一概不予认可，并认为上面加盖的国内部业务专用章并非当初其交给杨某某使用的章，但其无法证明当初交给杨某某的国内部业务专用章是哪一枚。因业务专用章未在工商、公安等部门备案登记，仅以分公司从总公司领取的印章比对无法证明杨某某对外使用的国内部业务专用章是伪造、私刻的。退一步讲，即便国内部业务专用章存伪，第三方亦无从知晓、难以区分，且承包经营协议明确允许杨某某使用公司的业务专用章，也允许杨某某开展业务活动期间以公司名义进行营销，故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理应对外承担合同责任。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承担责任后，可基于承包经营协议、债务偿还清单与杨某某之间再行结算。
最后，苏州文化旅行社及其上海分公司辩称杨某某没有公司的授权委托，广西商务旅行社在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没有按时付团款的情况下，还继续与其合作，广西商务旅行社本身存在过错。广西商务旅行社称，签订《地接社合作协议》时杨某某出示了其与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年度经营目标考核协议书》，该份协议明确杨某某是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的员工，允许杨某某使用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的业务专用章，并以公司名义进行营销，广西商务旅行社有理由相信杨某某有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的授权。原审法院认为，欠付行为集中在2014年4月、5月，在未能足额收款的情况下广西商务旅行社即停止了与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的合作，苏州文化旅行社及其上海分公司不能因己方不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反作为对方有过错的原因，故原审法院采信广西商务旅行社的说法，苏州文化旅行社及其上海分公司难以证明广西商务旅行社主观上存在恶意，应当根据欠团款对账后的金额承担还款责任。鉴于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承担。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苏州文化旅行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西商务旅行社团款人民币9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财产保全费920元，由苏州文化旅行社承担。鉴定费3，000元，由广西商务旅行社、苏州文化旅行社各半承担。
判决后，苏州文化旅行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地接社合作协议》约定的散客拼团的结算方式中，除广西商务旅行社每月25日前向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提供对账单外，还约定对账格式要求由双方财务另行协商。说明对账由双方财务进行，杨某某个人无权签字确认欠款。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的业务专用章只能用于业务方面的确认，使用在其他方面无效。广西商务旅行社明知杨某某的营业收入应当进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账户，却和杨某某账外走账，主观上存在恶意。即使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存在管理上的疏忽，也只应承担由于疏忽所造成的损失，而不应承担全部的责任。2、原审审理程序不合法。杨某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在派出所也出具债务偿还清单承诺涉案债务由其本人承担，与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无关，原审法院应当追加其作为本案被告或者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广西商务旅行社的诉讼请求。
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辩称：1、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和广西商务旅行社没有签订过《地接社合作协议》，该协议内容空白，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也没有实际履行。所有的旅游费均是通过杨某某个人账户打给广西商务旅行社的，广西商务旅行社从未与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联系。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交给杨某某的国内部业务专用章早在2014年2、3月份已收回，而涉案业务发生在2014年4、5月份，说明《欠团款》上的国内部业务专用章是杨某某私刻的。2、杨某某与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签订的《年度经营目标考核协议书》是内部协议，广西商务旅行社依据该协议认定杨某某有权代表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不合理。其他同意苏州文化旅行社的意见。
广西商务旅行社答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地接社合作协议》系通过传真方式签订，该协议的抬头部分公司名称等未填写完整，其他条款均完整，并由双方加盖合同专用章。广西商务旅行社是与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发生业务，而非与杨某某个人发生业务关系。杨某某作为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的承包人，有权代表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与广西商务旅行社发生业务、结算费用。杨某某在结算凭证上加盖的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国内部业务专用章，是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交给杨某某使用的印章，业务专用章用于结算业务费用，符合其使用范围。杨某某将团款付至广西商务旅行社账户，广西商务旅行社认为杨某某的付款系代表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杨某某账外走账与广西商务旅行社无关。2、原审审理程序合法。原审中，苏州文化旅行社没有申请追加杨某某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向杨某某调查并制作笔录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审理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4年6月28日，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向各销售团队发出《关于公司内部整顿、整改的通知》，该通知记载：根据旅委6月20日的通知，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进行内部整顿、整改工作。特此通知杨某某（肖阳）团队自今日起暂停延长中路和柳营路营业点的日常经营工作。整顿期间，杨某某（肖阳）团队应配合公司做好已签合同游客的后续行程安排和之前团队结欠地接社团款等工作。
原审中，广西商务旅行社提供杨某某业务专用章交接证明，用以证明《欠团款》上的分公司国内部业务专用章真实。该证明从形式上看有杨某某和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财务经理张飞鹏签名，盖有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财务专用章，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17日。苏州文化旅行社及其上海分公司均否认该证明的真实性，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称其没有出具过相应的交接证明。二审中，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主张其交给杨某某的国内部业务专用章早在2014年2、3月份已收回，但表示不能提供相应证据，原因是收条交给了杨某某。
本院认为：从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与杨某某签订的《年度经营目标考核协议书》的内容上看，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向杨某某提供经营资格、办公场所、合同、发票及业务专用章，允许其使用该公司名义进行营销、招商；杨某某向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交纳管理费、运营费、保证金及其他相关费用，双方之间形成了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即杨某某作为承包人在协议有效期内有权以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招揽游客并委托地接社安排接待等。
杨某某以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引发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是杨某某与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经营管理关系；二是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与第三人发生的合同关系。本案中，广西商务旅行社为证明涉案业务，提供了《地接社合作协议》及加盖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国内部业务专用章的每一期行程详单、《欠团款》凭证等证据，杨某某本人也承认《欠团款》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写，加盖的国内部业务专用章由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交付使用，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与广西商务旅行社签订《地接社合作协议》并结欠团款9万元的事实，并无不当。苏州文化旅行社及其上海分公司否认《欠团款》凭证上加盖的国内部业务专用章的真实性，主张该章系杨某某私刻，但从现有的证据看，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通知杨某某（肖阳）团队停止经营是在2014年6月28日，涉案业务发生在2014年4、5月份；杨某某确认交回业务专用章的时间在2014年6月17日，苏州文化旅行社及其上海分公司予以否认，并主张其交给杨某某的国内部业务专用章早在2014年2、3月份已收回，但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综上所述，由于苏州文化旅行社及其上海分公司无法证明当初交给杨某某的国内部业务专用章是哪一枚，因而无法证明杨某某对外使用的国内部业务专用章系私刻，进而否认《欠团款》凭证上加盖的国内部业务专用章的真实性，故原审法院采信《欠团款》的证据效力，也无不当。至于杨某某账外走账，系杨某某违反承包经营合同的行为，没有证据显示广西商务旅行社与杨某某串通损害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的利益。
关于原审审理程序问题，由于涉案合同关系发生在广西商务旅行社与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之间，杨某某仅是苏州文化旅行社上海分公司的承包人、涉案业务的经办人，其不是本案的必要当事人，故原审法院未追加其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为查明事实已向杨某某调查并制作笔录经各方当事人质证，审理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苏州文化旅行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50元，由上诉人苏州文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志红
审判员 杨喆明
审判员 陶 静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夏秋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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