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2民终1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华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阿里山花园第一幢楼3号网点。法定代表人：刘进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吉林东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力军，男，1954年5月5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玉梅，吉林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华，吉林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进华，男，195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吉林东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华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业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关力军、原审被告刘进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291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业房地产公司和原审被告刘进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被上诉人关力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玉梅、王跃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业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华业房地产公司偿还本金237505元。2015年1月5日至2017年11月7日以160万元为本金、2017年11月8日起以237505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利息；2.关力军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借款期限内应当视为无利息。如果计息应当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利息。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利息为月息3%无证据支持。华业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进华没有同意借款利息为月息3%的意思表示。一审中关力军自认收到还款1362495元，应当视为华业房地产公司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尚欠借款本金237505元。关力军辩称，华业房地产公司主张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本案中贾志国代关力军等人统一收取利息，李德禄、贾志国、陈树田的作证和诉讼都能证明借款约定三分利的事实，1362495元的还款性质系偿还利息。二审应当驳回华业房地产公司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刘进华的答辩意见同华业房地产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关力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进华、华业房地产公司共同给付关力军借款160万元，并偿还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8年3月25日止的利息30.4万元，后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直至判决履行完毕；2.诉讼费用由刘进华、华业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5日刘进华向关力军借款160万元，当日关力军通过吉林银行转账方式将160万元汇入刘进华账户，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当日，华业房地产公司与关力军签订《华业国际城置业协议》，以华业房地产公司开发的房屋对借款提供担保。华业房地产公司另给关力军出具200万元收款收据（其中40万元系他人款项）。关力军自认刘进华分别于2015年1月30日偿还借款利息2.4万元、2015年8月3日偿还借款利息10万元、2015年11月4日偿还借款利息10万元、2016年1月6日偿还借款利息5万元、2016年1月25日偿还借款利息10万元、2016年4月7日偿还借款利息5万元、2016年5月12日偿还借款利息5万元、2016年7月2日偿还借款利息7.2万元、2016年12月30日偿还借款利息3万元，共计57.6万元。2017年4月29日华业房地产公司以其开发的房屋抵顶借款利息636495元。2017年11月7日华业房地产公司以其开发的车位抵顶借款利息15万元。刘进华共偿还借款利息1362495元（576000元+636495元+150000元）。关力军主张刘进华、华业房地产公司给付自2017年6月1日起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息。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关力军依据银行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刘进华、华业房地产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对关力军主张的法律关系予以抗辩，故本案应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予以处理。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关力军提交的录音资料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进而证实刘进华向关力军借款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关力军自认刘进华偿还借款1362495元。双方未约定偿还的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偿还款项为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截止到2017年5月31日案涉借款利息应为1384000元（160万元×3%×24个月+160万元×3%÷30天×25天），该数额高于刘进华已偿还的借款利息1362495元。故关力军主张自2017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欠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进华、华业房地产公司应否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借款交付是关力军将借款转入刘进华个人账户，而非华业房地产公司账户。通过该转账凭证可以说明刘进华以个人名义向关力军借款。当日华业房地产公司同关力军签订置业协议对借款进行担保，后期华业房地产公司与关力军签订抵账协议书，以华业房地产公司所拥有的房屋及车位抵顶借款，且车位、房屋已实际交付关力军，关力军已对房屋及车位进行了处置。以上行为足以证明刘进华以个人名义向关力军借款，借款用于华业房地产公司的生产经营，故刘进华与华业房地产公司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一审判决：刘进华、华业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给付关力军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1日起至清偿借款之日止，以160万元为本金，利率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审中华业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7）吉0202民初3232号民事裁定书、证据2.对账单1页。证明：1.本案借款人是华业房地产公司。2.关力军没有收到过利息。关力军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不能用另外的案件事实来证明本案的主体。借款支付给刘进华，依照法律规定华业房地产公司应当承担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因其系复印件，且该对账单是华业房地产公司与其他借款人的对账单，与关力军无关。第二组证据3.借款凭证4份。证明：本案借款主体是华业房地产公司，利息约定也并非月息3%。关力军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凭证系华业房地产公司自行出具，关力军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4.银行流水6份。证明：关力军自认的收款是华业房地产公司支付给贾志国的，并非本案关力军主张的利息。关力军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贾志国一审中已经出庭证明刘进华通过贾志国偿还利息，贾志国收到款项后转交关力军。刘进华对华业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关力军向本院提交证据1.银行流水两份。证明：2015年1月30日至2016年12月20日刘进华通过贾志国转给关力军利息57.6万元，与贾志国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据2.贾志国银行对账单。证明：贾志国转给关力军2.4万元，恰好是160万元本金按照三分利计算半个月的利息额，能够印证本金数额和约定三分利的事实。证据3.贾志国2014年7月至12月的银行流水。证明：该银行流水中有6笔是华业房地产公司向贾志国支付的利息款，与2015年相同，能够印证约定三分利的事实。证据4.李德禄和陈树田在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25页。证明：贾志国是刘进华向出借人偿还利息的转款人，刘进华承认约定三分利的事实，李德禄、陈树田的诉讼与关力军的诉讼是基于同样的事实。华业房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三分利的利息约定，贾志国收款后如何分配也与华业房地产公司无关。刘进华没有明确承认过三分利的约定。刘进华同意华业房地产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在卷佐证，该些证据不影响二审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案涉借款本金160万元，各方均无异议。一、关于还款主体的问题。关力军向刘进华支付了借款，但结合置业协议、华业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收据、华业房地产公司的抵账行为，能够认定该款用于华业房地产公司经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关力军有权主张刘进华、华业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二、关于借款利息约定的问题。关力军主张约定了三分利，刘进华、华业房地产公司主张未约定利息。结合二审中贾志国的银行流水、李德禄和陈树田在另案中的陈述，能够与贾志国的证言相互印证。综合全案证据，应当认定各方约定了三分利的利息标准。三、关于尚需偿还的本息确定的问题。按照借款本金160万元，利息三分计算，截至2017年5月31日案涉借款利息金额高于刘进华的还款金额。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当认定刘进华尚未偿还借款本金并尚欠部分利息。至于关力军起诉主张刘进华、华业房地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利息自2017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系关力军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予采纳。综上所述，华业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19元，由吉林华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玖代理审判员  赵翠霞代理审判员  李 昂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那译心（本件共7页，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