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甘04刑终117号原公诉机关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卫东，男，汉族，生于1961年11月5日，专科文化，中共党员，白银市平川区复兴乡川口村党支部书记。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3月12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强，男，汉族，生于1966年10月15日，专科文化，中共党员，白银市平川区复兴乡川口村村委会主任，白银市平川区复兴乡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3月12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华，男，汉族，生于1963年7月4日，专科文化，中共党员，白银市平川区复兴乡川口村党支部副书记。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3月12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取保候审。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审理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卫东、张强、刘建华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5）平刑初字第105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卫东、张强、刘建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2年国家实行退耕还林政策时，白银市平川区复兴乡川口村村委会为了给村委会增加收入，被告人王卫东、张强、刘建华商议将村集体所有的285.3亩林场地列入本村的退耕还林范围。2002年退耕还林时将184.3亩列在了被告人王卫东、张强、刘建华和郭鹏的名下，2003年退耕还林时将101亩林场地列在了张文珍、王进兵、李万强（三人名字均为编造）的名下。从2005年开始将285.3亩林场地列在了杨某（刘建华妻子）、李某（王卫东妻子）、张某（张强儿子）的名下。从2002年至2013年，川口村委会共取得退耕还林资金共计32万余元，记入川口村的账务。2004年被告人王卫东、张强、刘建华商议用上述退耕还林款给村干部发放工资补助、通讯费，至案发，共有113280元被被告人王卫东、张强、刘建华和郭强领取，其中被告人王卫东、张强、刘建华各领取退耕还林款35760元，郭强领取退耕还林款6000元(参与数额为24000元)。2015年3月11日被告人王卫东、张强、刘建华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案发后三被告人及郭强退缴全部涉案款113280元。原判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白银市平川区复兴乡人民政府的说明，证实了被告人王卫东现任白银市平川区复兴乡川口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张强任川口村村委会主任；刘建华任川口村党支部副书记。白银市平川区复兴乡选举委员会说明，证实了被告人张强为白银市平川区复兴乡第十五届人大代表。平政办字【2002】13号文及复政发【2002】18号文，证实被告人刘建华、张强系白银市平川区复兴乡退耕还林工作领导小组成员。2、证人证言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复兴乡川口村的林场地没有承包给他人，林场地属于村集体的，当时林场地也纳入退耕还林范围，其知道一直是村上领取村林场退耕还林补助款。3、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王卫东的供述，退耕还林是白银市平川区林业局组织实施的项目，平川区复兴乡川口村在退耕还林过程中，在2002年将村集体的林场184.3亩挂在了其和刘建华、张强、郭鹏的名下，2003年将101亩挂在了王进兵、李万强、张文珍的名下。实施退耕还林。后来将285.3亩退耕还林地挂在了杨某、李某、张某名下。2004年年初其和刘建华、张强商量，从退耕还林款中拿一部分给其三人发补助，每月补200元，电话费50元。2006年每月补助提高到400元，电话费100元。2011年补助和电话费又降到每月200元和50元。其共计领取补助费35760元。被告人张强的供述，2002年国家实行退耕还林政策时，其和王卫东、刘建华三人商量，将集体地退了一部分，冒领补助款给村干部发放补助，同时增加点村委会的收入。2002年退了184.3亩，2003年退了101亩。村干部的补助和电话费是从2003年开始发放的，其共领取退耕还林款35760元。被告人刘建华的供述，复兴乡川口村在2002年退耕还林时将川口村的林场退了285.3亩，按照退耕还林的政策，村集体的地是不能退的。在2002年报退耕还林时就林场地列在了其和张强、王卫东、郭鹏的名下，2003年报退耕还林时列在了张文珍、王进兵、李万强名下。后又将285.3亩列在了杨某、李某和张某的名下，补助款每年都列在村财务账上，主要用于给村干部发补助和村上的一些开支。其共领取补助款及通讯费共计35760元。同案人郭强的供述，其2011年担任川口村文书后，总计领取补助款和通讯费共计6000元。4、林权证，证实被告人刘建华将285.3亩川口村集体所有土地以王卫东、张强、刘建华、王进兵、李万强、张文珍、郭鹏的名义办理了平林字（2002）255、340、341、342、343、（2003）0447、0479、0546号林权证。5、复兴乡川口村2004-2012年帐页、领条、发放名册，证实自2004年12月20日起，川中村有113280元退耕还林款被领取。其中被告人王卫东、张强、刘建华各自领取35760元，郭强领取6000元。5、缴款收据、户籍证明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卫东、张强、刘建华身为村民委员会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公务中，利用职务便利，共同侵吞公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刑法，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卫东、张强、刘建华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均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卫东、张强、刘建华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均依法酌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卫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张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刘建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对退缴的涉案款11328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上诉人王卫东上诉提出：1、上诉人将集体土地谎称是承包到户的土地领取补助款，土地性质未变，仍是集体所有，其补助款国家应当拨付，上诉人不属于骗取、套取国家专项资金；2、退耕还林土地申报是由村委会及支部会议研究决定的，属集体行为，单位意志的体现，单位不构成贪污犯罪；3、退耕还林款属村集体所有，给村干部发放补助有账目记载且有事先预算审批、年终乡政府的审核，上诉人不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故上诉人不构成贪污犯罪，请二审法院改判无罪。上诉人张强上诉提出：1、上诉人将集体土地谎称是承包到户的土地领取补助款，土地性质未变，仍是集体所有，其补助款国家应当拨付，上诉人不属于骗取、套取国家专项资金；2、退耕还林土地申报是由村委会及支部会议研究决定的，属集体行为，单位意志的体现，单位不构成贪污犯罪；3退耕还林款属村集体所有，如数计入村账中，给村干部发放补助是经乡党委、乡政府会议研究，领导同意后发放的，上诉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犯罪。上诉人刘建华上诉提出：1、上诉人将集体土地谎称是承包到户的土地领取补助款，土地性质未变，仍是集体所有，其补助款国家应当拨付，上诉人不属于骗取、套取国家专项资金；2、退耕还林土地申报是由村委会及支部会议研究决定的，属集体行为，单位意志的体现。退耕还林款属村集体所有，如数计入村账中，给村干部发放补助是经乡党委、乡政府会议研究，领导同意后发放的，上诉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各上诉人身为村民委员会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公务中，利用职务便利，共同侵吞公款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在一审开庭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经本院审查属实，仍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上诉人提交借条、申请材料、账目明细等书证，证实补偿金用于村务支出及给干部发放补助是经乡党委、政府批准的。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卫东、张强、刘建华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各上诉人提出其不构成贪污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各上诉人作为村民委员会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时，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符合贪污犯罪构成的主体要件；退耕还林款是国家对退耕农户给予经济补助的专项资金，补助款与农户相对应，属国有财产，本案各上诉人商议伪造虚假农户姓名或冒名办理林权证，套取退耕还林款，并将套取的部分款项以补助方式侵吞，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性，客观上利用职务之便实施了侵吞行为，符合贪污犯罪构成的主、客观方面要件，故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于 欣代理审判员  杨志宇代理审判员  李军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