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民四终字第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志华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汪立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曲玉亮，山东润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元伟，山东润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群喜。
委托代理人：王育奇，山东恒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电力管理总公司。
负责人：刘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鲁万忠。
委托代理人：呼士栋。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山东诺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于庆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苏秋燕，山东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谷艳超，山东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志华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群喜、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电力管理总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山东诺尔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尔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2）河民初字第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志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曲玉亮、董元伟，被上诉人张群喜的委托代理人王育奇，被上诉人电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鲁万忠，被上诉人诺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秋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群喜在原审中诉称，2012年5月3日早6:15分左右，张群喜雇佣的司机刘某某驾驶142型解放牌背车，背带日本进口120型日立挖掘机到诺尔公司建设工地，给承建该工程的志华公司施工现场开挖地基槽。在到达施工现场后，背车停在了胜利油田滨海供电公司所属的3.5KV“河西线”033号线杆以东约10米左右的地点，路况限制了背车不能向前行。刘某某到挖掘机上操作挖掘机下背车，当挖掘机前抓臂距上方高压线约0.5米时，因产生高压电弧，导致司机被电击出车外、背车和挖掘机起火燃烧的重大事故。背车和挖掘机因电击起火烧毁，损失50万元。志华公司在施工现场的确定和选择上存在瑕疵，施工现场距涉案线路的安全距离不符合电力设施规范要求，且对所雇佣挖掘机和人员在现场监管上存在失职，未尽到引导、看护、告知和提醒的义务，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他人损害的，若雇主有过错，应与加害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引发事故的3.5KV高压架空线路权属及管理人是电力公司下属的滨海供电公司，经滨海公安局和东营港开发区消防大队及滨海供电公司现场勘验，该线路的最低弧垂为4.8米，事发地点的弧垂为6.4米，不符合【GBJ61—83】工业与民用3.5千伏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最低弧垂7米的规定，且该线路未设立明显警示标志，违反了电力设施安全规程。滨海供电公司对该线路的监管、巡检、维护失职，电力公司应承担责任。请求依法判令电力公司赔偿原告车辆损失50万元以及因机械损坏而减少的经济收入损失194400元；判令志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张群喜主张诺尔公司在事故中存在过错：在高压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设计和施工厂房；在接到电力部门的整改通知后未采取相应措施；对自己安排的施工队伍未进行安全教育、未对现场作出明显警示，且整个施工过程中管理不善；对高压线下铺设的施工通道用土方进行垫高。据此，要求诺尔公司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依法判令电力公司、志华公司、诺尔公司连带赔偿原告背车和挖掘机损失263760元以及因车辆损坏而减少的经济收入损失194400元；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两被告以及第三人负担。
志华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志华公司在施工现场的确定和选择上没有任何瑕疵，施工现场监管亦无失职，原告的损失是电力公司造成的，与志华公司无关。从原告的起诉内容看，本案存在原告与电力公司之间的财产损害关系、原告与刘某某之间的雇佣关系、刘某某与电力公司之间的人身侵权关系，而志华公司与以上几方均无任何法律关系。假设存在法律关系，志华公司仅与原告存在财产租赁关系的可能，不存在雇佣关系，本案将几种法律关系合并审理没有法律依据。
电力公司在原审中辩称，不认可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河西线”架空电力线路的最低弧垂高度为5.12米，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对原告自行测量的线路最低弧垂4.8米不认可。原告引用的【GBJ61—83】规范性文件已被明令废止，原告以此规范确定电线最低弧垂是错误的。按照现有《6KV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GB50061-1997）的要求，线路电压35-66KV导线与地面的最小距离为：人口密集区7米、人口稀少区6米、交通困难区5米，本案事发地点属于交通困难区，应适用最低弧垂高度5米的规定，故该线路符合规范要求。事故现场不属于《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九条规定的应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的法定情形。原告明知涉案现场处于电力设施保护区内，通行危险，却在未申请有关部门批准和未采取任何保护措施的情况下，指使司机刘某某强行通过该区域，并在电力正下方进行挖掘机作业，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告雇佣的司机刘某某不具备挖掘机操作资格，属于无证上岗，原告对司机的选择存在主观过错。原告及其司机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和重要原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款规定，受害人在电力设施保护区从事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的行为，因高压电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电力设施产权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故电力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志华公司雇佣原告开挖地基槽，其应将施工现场情况详细告知原告，并对原告的施工行为进行监督和管理。因该公司的不作为或疏于管理，致使发生安全事故，该公司存在主观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诺尔公司在未与电力公司协商并采取必要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进行施工，其行为违反了《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另外，电力公司于2012年4月27日向诺尔公司送达了隐患整改通知单，告知其在电力设施保护区擅自进行工程建设的违法性和危险性，要求其整改，但诺尔公司拒绝接收。诺尔公司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综上，电力公司对本案所涉电力线路的设置、管理符合相关规范要求，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诺尔公司在原审中辩称，诺尔公司厂房在设计和施工过程中经过相关部门的批准，取得了相关手续，符合法律规定。诺尔公司未在高压线电力设施保护区内进行施工，事故发生地点也不在诺尔公司施工场地内，发生事故的临时通道是东营港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在诺尔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之前进行填平作业时自然形成的，不是诺尔公司垫高的。诺尔公司未接到整改通知单，诺尔公司曾通过东营港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向电力公司反映过厂房建设与高压线之间的安全隐患问题，要求电力公司对高压线改线。诺尔公司对施工队伍进行了安全教育，尽到了合理义务，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原告与诺尔公司亦没有任何联系，因此诺尔公司不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自2012年4月30日起，原告张群喜雇佣刘某某驾驶解放牌142型背车，背带120型日立挖掘机到诺尔公司车间工程工地开挖地沟槽。2012年5月3日6时15分，刘某某驾驶该解放牌背车，背带120型日立挖掘机，在东营港港西六路进入诺尔公司施工现场自西北向东南方向行驶至胜利油田滨海供电公司所属的35KV河西线33号杆至34号杆之间的临时通道时发生火灾，造成一人受伤，背车和挖掘机被烧毁。当日10时10分至11时20分，东营市公安消防支队东营港经济开发区大队对事发现场进行了勘验，勘验笔录中对于车辆毁损情况作以下描述：发生火灾的车辆为一装载挖掘机的解放牌蓝色货车，该车左右方两轮胎全部烧毁，车轮底部存留部分轮胎碎片；右后车轮两轮胎大部分烧毁，残留部分轮胎碎片。该车装载的挖掘机为120型日立挖掘机，挖掘机驾驶室过火，车窗玻璃及抓臂与驾驶室连接部分有烟熏痕迹。该勘验笔录对涉案高压线情况作以下描述：着火车辆上方为高压线，经现场测量，现存最低一根高压线与地面的垂直距离为6.69米，现场西部电线杆标号为“河西线033”，着火车辆右后车轮与该线杆的距离为19.42米。2012年6月23日东营市公安消防支队东营港经济开发区大队作出东港经开消火认字（2012）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挖掘机前抓臂与高压线接触，造成对地短路，产生高压电弧，引发火灾。东营市天元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车辆损失价值作出以下鉴定评估结论：142型解放改装背车损失价格为15450元、日立EX120-5挖掘机损失价格为248310元。原告因该鉴定共支付鉴定费16000元、现场勘验费1000元。
涉案142型解放车是改装车辆，未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办理牌照，涉案日立EX120型挖掘机的机号为1E4-02870，2008年12月30日入关时为六成新。原告自称该两车均是其于2009年从他人手中购买的二手车。刘某某不具备操作挖掘机的资质。
诺尔公司车间工程的承包单位是志华公司，诺尔公司与志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五条约定，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和人身伤亡事故均由承包方自行解决处理，与发包方无关。志华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找到案外人李某某开挖地沟槽，李某某在干不过来的情况下，又联系和介绍了张群喜参与施工。李某某、张群喜的车辆在施工过程中均按照志华公司现场技术员提出的开挖深度、宽度进行施工。李某某与张群喜的报酬均按每台车每小时180元计算，待活干完后一并结算。截止事发时，涉案车辆报酬为5400元，是由李某某于2012年5月7日从志华公司代领的。原告车辆在涉案工地开挖地沟槽期间，志华公司未对车辆是否合格进行查验，亦未对司机刘某某的操作资质进行查验。事发时，事故发生地点附近以及电线杆上均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
事故发生时，涉案挖掘机碰触的高压线为35kv高压线，诺尔公司厂房工程开工前该高压线就已存在，其产权人及维护人均是电力公司，电力公司称该线路的架设及投入使用时间为1996年。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涉案车辆是否因电击起火烧损以及由此造成的损失金额，原告是否有权对该车辆损失主张权利。二、志华公司、电力公司、诺尔公司应否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责任。
一、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事故现场照片以及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能够综合证实涉案解放车及挖掘机因电击起火烧损的事实。刘佃军的证言及李某某在(2013)河民初字第192号案件中的证言，能够证实原告张群喜的车辆确实在涉案工地参与了地沟槽开挖工程。另外，综合原告实际占有涉案车辆并持有涉案挖掘机入关手续的事实，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原告张群喜对涉案车辆损失的主张权予以认定。
关于涉案车辆的损失金额，根据东营市天元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鉴定评估报告，能够认定142型解放改装车的损失金额为15450元、日立EX120挖掘机的损失金额为248310元，共计263760元。
原告对因两车损坏而减少的收入损失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二、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分析如下：
（一）原告在事故中的过错。
原告张群喜及其司机在本案事故中存在以下过错：张群喜明知刘某某未经过专业培训、不具备操作挖掘机的资格，而雇佣其操作挖掘机。司机刘某某明知自己不具备操作挖掘机资格而接受张群喜的雇佣，且在车辆行驶至35KV高压线下方时，未经电力部门准许，亦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擅自操作挖掘机，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因此，张群喜及其司机的行为是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
（二）被告电力公司的责任。
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据此，被告电力公司作为涉案高压线的经营者，其应当对原告在事故中遭受的损失承担无过错责任。但由于原告及其司机在事故中存在以上重大过错，因此可减轻被告电力公司的责任。另外，被告电力公司在本次事故中亦存在以下过失：诺尔公司车间工地位于挖掘机所碰触的35KV高压线下方区域，该工程开工后，工地施工人员及车辆活动频繁，大型机械和人员频繁从高压线下方的临时通道穿越，因此存在一定安全隐患。作为高压线的所有人和维护人，电力公司应当在涉案高压线安全保护区设置明显警示标志，而事故发生当天消防部门拍摄的照片显示，涉案线路附近没有设置安全警示。另外，关于涉案线路架设高度是否合乎规范的问题。消防部门勘验笔录中仅记载“现存最低一根高压线与地面的垂直距离为6.69米”，而事发地点并非涉案线路的最低弧垂点，依据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原审法院对现场的勘验，均无法查明涉案线路最低弧垂点距地面的垂直高度。因此，原告主张涉案线路最低弧垂度不符合规范要求，因缺乏有效证据证实，不予支持。
（三）被告志华公司的责任。
综合证人刘佃军的证言、李某某在(2013)河民初字第192号案件中的证言以及张群喜、志华公司的陈述，能够认定志华公司先是找到李某某开挖地沟槽，后因李某某车辆干不过来，就由李某某介绍和联系了张群喜一起干，两人的报酬均按每小时180元计付，由志华公司在活干完后一并支付。另外，涉案车辆及司机是张群喜自带，车辆开支也由张群喜自负。李某某与张群喜的人员在涉案工地操作挖掘机，按志华公司现场技术员对开挖深度、宽度的要求，利用挖掘技术完成志华公司指示的开挖工程。以上一系列事实均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故应认定张群喜、李某某与志华公司之间对开挖地沟槽工程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原告主张其与志华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志华公司主张其与张群喜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均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财产损害的，定作人应对其定作、指示或者选任上的过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原告车辆的损坏是在完成承揽工程过程中造成的，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尚未到达志华公司指定的施工地点，原告雇佣的司机在事发地点操作挖掘机，并非受志华公司指示，故志华公司不存在指示过失。但志华公司未对挖掘机操作人的资质进行审查，导致不具备操作资质的人员操作挖掘机在涉案施工场地开挖地沟槽，志华公司存在选任过失，且涉案事故的发生与此过失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志华公司应对其选任过失承担责任。另外，按照建设工程安全生产条例的规定，志华公司作为工程施工单位，其负有对安全生产进行现场监督检查，及时发现和消除安全事故隐患的责任，涉案高压线位于施工场地临时通道的上方，挖掘机等大型机械往返通过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而志华公司对施工场地怠于监管，未在此设置安全警示，故志华公司对施工现场存在监管过失。
（四）第三人诺尔公司是否负有责任。
原告虽主张事故发生地的临时通道是诺尔公司垫高的，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另外，原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诺尔公司在本案事故中存在其他过错，因此诺尔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合原告一方以及被告志华公司、电力公司各自在事故中的过错，按照法律规定的归责原则，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志华公司、电力公司对原告的车辆损失各承担20%的责任，即各赔偿原告车辆损失52752元，剩余损失由原告一方自己承担。由于电力公司、志华公司对于涉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主观意思联络，不应互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志华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张群喜车辆损失52752元。二、被告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电力管理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张群喜车辆损失52752元。三、驳回原告张群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44元，鉴定费用17000元，由原告张群喜负担16646元，由被告山东志华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电力管理总公司各负担5549元。
上诉人志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涉案两台车辆损失的鉴定评估报告错误。两份鉴定评估报告得出的评估结论大大高于该评估车辆的实际价值，没有依据车辆报废情况和使用年限、折旧年限折价扣除，仅以修复两车所需的花费为依据得出结论，所依据的资料缺乏客观性、关联性和科学性。2、原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不当。被上诉人张群喜、电力公司承担责任的比例偏低，上诉人志华公司承担责任过重，而被上诉人诺尔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和设计方，有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安全责任，也应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原审程序违法。原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没有资质违规操作车辆的刘海洋和工程设计存在问题的诺尔公司应当依法参加诉讼，并按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群喜与上诉人志华公司是承揽合同关系，而同一事实在另案中被定为劳务关系，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群喜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群喜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均是口头陈述，没有证据证明，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特别是对鉴定结论，仅提出异议，没有证据足以推翻鉴定结论，原审时也未提出重新鉴定，因此，原审判决对鉴定结论的审查认定和适用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电力公司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电力公司承担责任比例偏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诺尔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认为诺尔公司施工地点设计存在缺陷，并依据相关发包人设计造成工程质量缺陷的司法解释条款要求诺尔公司承担过错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条款不适用于本案财产损害赔偿纠纷。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张群喜在涉案事故中造成的损失是多少，该损失应由各方当事人如何分担。
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142型解放改装车、日立EX120挖掘机的损失金额，系原审判决根据东营市天元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东天鉴报字（2013）01013-1号、（2013）01013-2号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及补充说明认定，该鉴定机构具备相应鉴定资质，该鉴定评估报告是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在对涉案车辆进行勘验的基础上，结合消防部门出具的事故现场照片、勘验笔录、事故认定书等资料，依据法定程序和相关规定作出。虽然上诉人对该鉴定报告不认可，但在一、二审过程中均未提出充分有效的理由和证据否定或推翻该鉴定评估意见的客观公正性。因此，原审判决根据该两份鉴定评估报告认定损失金额并无不妥。
原审判决根据法律规定的归责原则和各方当事人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存在的过错确定各方当事人承担的责任并无不当。各方当事人均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诺尔公司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存在过错，因此诺尔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已经对被上诉人张群喜及其司机刘某某在事故发生中存在的责任予以认定，因刘某某系被上诉人张群喜雇佣，刘某某的责任在本案中已划归张群喜承担的责任范围，如何分担由二人另行处理亦无不妥，因此，不存在原审判决遗漏刘海洋为诉讼主体，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志华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张群喜、电力公司承担责任的比例偏低，上诉人承担责任过重，被上诉人诺尔公司也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张群喜自带车辆及司机，按上诉人志华公司现场技术人员的要求，为上诉人志华公司工地开挖地沟槽，志华公司支付报酬，被上诉人张群喜与上诉人志华公司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原审判决认定正确，并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44元，由上诉人山东志华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呼振泉
代理审判员 孙延斌
代理审判员 王继印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