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管志昆，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5年11月10日被羁押，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彬，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方春青，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6]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管志昆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管志昆及其辩护人张晓彬、方春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管志昆于2015年6月间指使张某接收装有毒品的快递包裹，后张某又指使马某于同年6月22日10时许，在北京市西城区某楼下接收上述包裹时，马某、张某被先后抓获，并从包裹中起获甲基苯丙胺（冰毒）987.36克。涉案毒品已被全部起获并收缴。被告人管志昆于2015年11月10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相关物证照片、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管志昆非法持有毒品，数量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持有毒品罪追究被告人管志昆的刑事责任。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管志昆否认自己构成犯罪，称不知道此事；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管志昆构成犯罪，建议判决管志昆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管志昆指使张某（已判刑）收取装有毒品的包裹，张某又指使马某（另行处理）于2015年6月22日10时许，在北京市西城区某楼下接收上述包裹，公安机关当场将马某及涉案包裹查获，并从包裹中起获白色晶体，后于当日11时许将张某抓获。经鉴定，公安机关从涉案包裹中起获的白色晶体净重987.3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5.1%。上述毒品已被收缴。
2015年11月10日22时许，公安机关在北京市大兴区某楼5单元4层楼梯口将管志昆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人张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我认识了一个叫“大兴”的人，多次从他那里买过冰毒，曾欠他7000余元买毒品的钱，还管他借过6000元左右没还。2015年6月中旬，他打电话让我帮忙接个快递，说可以按300元1克卖我冰毒，让我最好买30克，并说这个快递里面就有我的30克冰毒，他让我把快递保存好，由他来拆封，再给我冰毒。6月15日，他又打电话问我考虑得如何，我有点害怕就提出让一个朋友来接快递，他问这人如何，并让我确定好再告诉他。我想让吸毒人员“马民”（即马某）来收快递。我跟“马民”说帮我收快递的事，他同意了。后我告诉“大兴”地址是西城区某楼409，电话留的是“马民”一个未实名注册的手机号码，“170”开头，“大兴”说写“马军”的名字。后，我在六里桥附近一建设银行的ATM机上，以无卡无折方式给“大兴”告诉我的一个账号存入39000余元，账号户名叫“志昆”，扣除这次买毒品和还他的钱，其余是为了今后继续从他那买毒品。6月21日晚，“大兴”告诉我是韵达快递，说快递已经到了中转站。6月22日7时许，我找到了“马民”，8时许，“大兴”把快递员名字、电话、快递单号告诉了我，我和快递员联系，还让“马民”也给快递公司打电话，对方说马上到。后我俩在小区院里看见了快递的车，我就让“马民”去接快递，我开车到前面等，后我看见“马民”被几个人按在地上，我赶紧开车跑了。我当时慌了，一边开车一边给“大兴”打电话，告诉他“马民”被抓并要去找他，他不让我去，让我往北京外面躲。我当时没主意了，就给朋友李某某打电话，接上她开车走，也没和她说怎么回事。后我又给“大兴”打电话，他还说让我往北京外面开，不让我去找他。后我的车被别住，我被警察抓获。我没看见快递，也不清楚快递里面的情况，只知道有我要的30克冰毒，快递是谁发的我不清楚，我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毒品。我接到快递后应该交给“大兴”。“大兴”跟我说过他弟弟在广东做冰毒，但他手里的毒品是怎么来的没跟我说过。我没有明确跟“马民”说过快递里是毒品，也没说过接快递有好处，但我跟“大兴”说过要给“马民”好处，他说给十几个冰。我同意帮“大兴”接收毒品就是因为能便宜买到冰毒。我开的车是蓝色马自达，车号不清楚，是2015年4月通过PP租车软件租的，网上支付押金。我的电话号码是138XXXX****，“大兴”的手机号里有三个“2”。我被抓后才知道“马民”真名叫马某。
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某辨认出10号照片中的男子（被告人管志昆）就是其供述中叫“大兴”的男子。
2、证人马某证言：2015年6月19日左右，张某说他进了一批货（冰毒），是韵达快递发过来的，让我从快递员手里接货。收货信息上留的是我的电话（170XXXX****）,名字是“马军”，地址是张某的住处西城区某楼409号。6月22日8时许，张某叫我一起下楼等快递，10时许，快递给我手机打电话，我的手机在张某那里，他接电话后说快递来了，我们也看见韵达快递的电动车，他让我去取快递，说一会儿在小区西侧的河边接我，就开车走了。我就在楼下等快递车过来，快递员给我包裹后，我签收“马军”，这时突然上来几个人出示警察证把我抓了。我签收的快递是纸盒子包着的，内有两个圆形红色茶叶罐，每个茶叶罐内有一个金黄色塑料包，每个金黄色塑料包内有一个透明塑料袋，内装冰毒，民警现场称重是1公斤。冰毒是张某买的，让我签收，我收到后会给张某，张某没有明说是什么，但我和张某都吸毒，我猜到应该是毒品。张某答应给我些报酬，但还没有给我。我不知道“马军”是谁，应该是张某编的名字，张某也没跟我说过一个叫“大兴”的人。
3、证人卢某、古某（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禁毒中队民警）证言：
2015年6月，我中队在北京市西城区某楼下抓获了涉嫌以邮寄方式运输毒品的张某等人，事后张某指认他是为一名叫管志昆的北京籍男子运输的毒品。经过之后的侦查，确认管志昆的暂住地为北京市大兴区某楼5单元403号，侦查人员遂于2015年11月10日在管志昆暂住地进行蹲守，并于当日晚22时许将该人抓获。当时在他暂住地起获了一包毒品，在他身上和暂住地一共起获了三部手机。
4、证人方某证言：管志昆是我男朋友，他没有运输、贩卖毒品的犯罪活动。他大概2015年6月开始吸食毒品，他说所吸食的毒品是从网上认识的一名叫“大雷”的男子手中购买的，每次都是“大雷”跟管志昆事先约好毒品的藏匿地点之后，管志昆再自己去取，毒品的藏匿地点一般都是朝阳区某酒店附近的花盆中。管志昆从“大雷”处购买的毒品都是自己吸。
5、证人刘某证言证明：我出租的房屋在北京市大兴区某楼5单元403号。2015年4月出租给方某，签订了租房合同，该房屋由方某与一管姓男子居住，方某称该男子是她老公，二人还未领证。
6、证人罗某1证言证明：我是英德市韵达快递员工，经查电脑记录，单号为1901118954572的包裹是2015年6月19日18时许我接的单，寄送快递的人的特征我记不清了。
7、证人郑某（韵达快递公司某分公司快递员）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的电话号码是133XXXX****。2015年6月22日9时许，我们公司经理菅某让我配合民警工作，民警称单号为1901118954572的快递件中可能有违禁品，我按民警要求电话联系收件人（170XXXX8115
),对方是一名男子，他让我将快递件送到某楼。我到后又给收件人打电话，他让我在楼下等，我在楼下见到来收快递件的男子，将快递交给对方，这个男子在快递单上签完字后，民警冲出来将该男子抓获。
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郑某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证人马某）就是于2015年6月22日在西城区某楼下接收快递件（单号：1901118954572）的嫌疑男子“马军”，后民警于现场将该人抓获。
8、证人菅某（韵达快递公司某分公司经理）证言：2015年6月22日，民警找到我说我们公司准备派发的一个快递件（单号为1901118954572)中有违禁品，让我协助工作。这个快件的收件地址是某楼409号，收件人姓名马军，电话：170XXXX****。在民警的要求下，我公司快递员郑某配合民警成功抓获了收件人。后在我的见证下，民警对该快递件进行了拆包检查。快递件是一个长约50厘米，宽约30厘米左右的黄色牛皮纸盒，内有两个黄色牛皮小纸盒，每个纸盒内装有写着“英红九号”字样的红色茶叶盒，茶叶盒内装有黄色塑料包装袋，黄色塑料包装袋内包着用透明塑料包装袋包着的白色晶体可疑物，经现场称重，这两包白色晶体可疑物毛重一公斤左右。民警现场询问收件的嫌疑人，嫌疑人称白色晶体可疑物是冰毒。
9、证人牛某（海淀分局禁毒中队民警)证言：2015年6月初，我中队经侦查发现一名叫张某的男子涉毒，该男子手机号为138XXXX****。2015年6月22日9时许，我们获悉张某将于当日接收一个快递件，内有大量毒品，并得知张某有一辆蓝色马自达3型两厢轿车。我们根据指示前往西城区韵达快递公司某分公司，通过该分公司经理菅某查找到涉案快递件。快递件是一个长约50厘米、宽约30厘来的黄色牛皮纸盒，寄件人是“赵小龙”，寄件地址：英德，寄件电话：180XXXX****，收件人是“马军”，收件地址：北京市宣武区某楼409号，收件人电话170XXXX****,品名：茶叶。后我们要求快递公司正常投递，并在西城区某楼下将收件人当场抓获。经审查，被抓男子名叫马某，他供述是张某让他冒充马军的名字前来收取内装冰毒的快递件，张某刚刚开车离开。我们将马某带到韵达快递公司某分公司，当着菅某的面将快递打开，快递件内有两个黄色牛皮小纸盒，每个纸盒内装着写有“英红九号”字样的红色茶叶盒，茶叶盒内有黄色塑料包装袋，内包着的是用透明塑料袋包着的白色晶体可疑物。经工作，我们驾车在莲宝路附近发现张某驾驶的蓝色马自达轿车，该人驾车逃跑，我们展开追逐，追了十多分钟后，在丰台区某影城停车场内，将张某驾驶的马自达撞停，后将张某和随行女子李某某抓获。
10、证人李某某及相关录像截图照片证明：2015年6月22日10时许，张某开着他平常开的蓝色马自达轿车到了我家楼下，打电话让我下楼，我上车后他一边打电话一边疯狂的开车，我问他出什么事了，他也不说，后我发现一辆车一直追我们，还撞了我们车好几下，我想下车，但张某手忙脚乱的也不停车。当时路上车和人都比较多，张某没有目的的乱开，还跟我说如果下车就会被抓。后到一停车场，对方车又把我们撞了，我们就停了，过来好几个人把我们抓了。2015年6月份，张某说要收房租，但他自己没有卡，就让一起租房的人把房租打到我的建行卡上，后我的卡上就收到了15900元。过了十多天的一天下午，张某说要用钱，就带我去六里桥附近一建设银行，在一台自动取款机给别人汇款，我从另外一台自动取款机上取了15000元给他，他都汇走了。我不知道他汇款给谁，干什么用，也不知道他一共汇了多少钱。
另，经过观看自动取款机录像截图，李某某称上方照片戴帽子的人是其，其右边是张某，下方照片上的人也是张某。相关录像就是当时其和张某一起在建行自动取款机前汇款的监控录像。录像截图显示时间为2015年6月17日16时许。
11、证人罗某2证言：涉案蓝色马自达3轿车的车辆所有人是我妻子。2015年4月20日我通过互联网PP租车平台租给一个叫杨某的北京男子，我们之间最后一次订单是2015年6月15日至6月22日。一开始是一个男子拿着杨某的身份证和驾驶证来取车，后来我知道开我车的是杨某的表哥。
12、证人杨某证言：张某是我表哥，他开的车号为某某某的蓝色马自达3轿车是用我的PP租车平台账号、我的身份证和驾驶证租的，是车主的丈夫罗某2租出去的，主要是张某开这辆车，我从来没有开过。
13、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10月，公安机关接报称2015年6月22日破获的张某运输毒品案中犯罪嫌疑人张某是为一名叫管志昆的男子运输毒品的，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10日立案。
14、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6月22日，公安机关将接收涉毒邮包的马某和张某抓获，张某供述是管志昆指使接收涉毒邮包。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10日22时，在北京市大兴区某楼5单元4层楼梯口将管志昆抓获。
15、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起赃说明、工作说明及相关物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6月22日抓获马某后，从马某处扣押黄色牛皮纸快递包裹盒（长约50厘米、宽约30厘米）一个、黄色牛皮纸小快递包裹盒二个、写有“英红九号”字样的红色茶叶盒二个、黄色塑料包装袋二个、大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二包、三星牌白色手机一部。
16、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工作说明证明：经拨打，从马某处扣押的手机号码为170XXXX8115，与快递单上收货人“马军”的电话号码一致。
17、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5年11月10日22时许，公安机关抓获管志昆时从其上衣兜内及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某楼5单元403号的暂住地内起获银灰色iphone5手机—部、银灰色iphone6手机—部、黑色三星note3手机—部，从卧室电脑桌上起获一包白色晶体；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上述物品。
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毒品检验报告、委托受理协议及公安机关出具的鉴定聘请书证明：从马某处扣押的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2份净重987.3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5.1%。
1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毒品检验报告证明：从管志昆暂住地扣押的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1份净重3.2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
20、北京市公安局收缴毒品清单证明上述毒品均已被依法收缴。
21、公安机关出具的检测材料、样本送检流程表、提取样本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及回执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11日4时许提取管志昆尿液作为检测样本，后采用胶体金法（苯丙胺类）进行检测，经现场检测结果为苯丙胺类阳性；吸毒行为尚未达到成瘾标准。
2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对从马某处扣押的白色三星手机的技术检验情况。该手机卡联系人中有“张某138XXXX****”,且该手机曾主叫快递员郑某手机（133XXXX****）。
23、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声像资料检验报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在案扣押的被告人管志昆三部手机的检验情况。iphone6手机型号为A1586，号码为139XXXX****；iphone5手机型号为A1528，号码为186XXXX****。从iphone6手机中检出微信记录：2015年6月22日18时46分许向“A.奇”发出“我有个下线出事了”，同日23时59分许发出“我这目前没事”等信息。2015年6月22日23时11分许向“雷Sir”发出“下边有事了1000”，“今天上午10点多，他让人去接他在边上看到的，1000里有300不是他的要给别人”，同日23时12分许，发出“是在西城区某处”，同日23时15分许发出“下边的人自己说他跑了”“去接的人被按了”，同日23时17分许发出“风波过去再联络”等信息。在三星手机中检出已删除通话记录及已删除的通讯录中有张某手机号138XXXX****。另，管志昆在2015年4月23日发出“我在北京出普通的是八万一条，黄的十三一条但是黄的950个以上不到1000，普通的绝对是够数的。我拿货是4.5您看看如果再有利润的前提下能不能给到七以上”的微信，该人在2015年4月至7月间有多条含有“黄的”、“白的”、“冰”、“毒”、“上线”、“加料”等涉及毒品及毒品交易的可疑信息。
24、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管志昆手机（151XXXX****）、张某手机（138XXXX****）的通话情况。2015年6月21日至6月22日，管志昆手机与张某手机多次通话联系，6月22日8时44分至10时18分通话八次，其中五次为张某主叫。2015年6月22日9时43分张某手机拨打快递员郑某手机（133XXXX****）。10时15分至10时20分，张某手机与李某某手机（188XXXX****）有过三次通话。
25、公安机关调取的韵达快递单及相关单号查询记录证明：1901118954572号快递单的相关情况。寄件人：赵小龙，寄件地址：英德，寄件电话：180XXXX****，收件人：马军，收件地址：北京市宣武区某楼409号，收件电话：170XXXX****,品名：茶叶；邮件已签收，收件人签名：马军。该快件于2015年6月19日从广东省英德市发出。
26、公安机关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记录等证据证明：管志昆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尾号4389）2015年6月17日ATM存款分四笔共计存入39
600元（三次10000元，一次9600元），交易地点为“110657900华源里支行”。另，证人李某某建设银行账户（尾号“9421”）2015年6月17日分三笔ATM取款共计15000元，交易地点为“110657900”。
27、视听资料证明抓捕管志昆及起获其暂住地内毒品、手机等物品的情况。
28、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刑初字第169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张某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29、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方某承租北京市大兴区某楼5单元403号的情况。
30、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管志昆的身份情况。
31、法律手续证明管志昆被羁押和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2、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抓获管志昆时，当场从其身上起获三星手机一部，该人在抓捕现场亲口供认起获的三星手机为本人使用，2015年11月11日的讯问中，该人亦承认自己使用151XXXX****的手机号。
33、被告人管志昆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2015年我认识了张某，张某自称吸毒，曾想从我这里买冰毒，我拒绝了。2015年四五月，他以做生意为由向我借钱，我先后借过给他几次每次几万元，他都连本带息换给我了，最后一次他向我借了2.3万元，还了1.4万元，还差我9000元。我们之间的经济纠纷只有口头约定。我给他基本都是现金，他还我钱有时是现金，也有转账，最后一次是2015年6月初他往我卡里打过1.4万元。四五月间，我和张某经常联系，六月初他说要做干果生意，去了一趟外地后就联系不上了。6月22日左右9时许，他给我打电话说他的人被警察抓了，有二辆车追他，他很慌，问我怎么办，后他又用好像是他女朋友的电话给我打过来说要离开北京，不让我和他联系了就挂了。那几天我每天都给张某打电话让他还钱，我觉得他这次给我打电话就是不想还我那9000元了。我不认识马民或马某，也不知道张某收到过一个快递包裹的事，我没给张某发过快递，也没让张某收过快递。张某问过我用快递送毒品的事，我让他把心思放在家庭上。我吸食冰毒，最后一次是2015年11月10日在大兴区某楼5单元4层403号我的暂住地内吸的。我有一包冰毒放在卧室小圆桌上，用透明塑料袋装着，是2015年6月左右一叫“雷锋”的网友给我的，我在网上帮他介绍了一个女朋友，他给我毒品作为回报。当时他给我发QQ说毒品放在黄村某公厕后面，我自己取的。我没见过那个人，现在也联系不上他了。那包毒品我吸食了七八次，剩下的被警察起获了。139XXXX****、186XXXX****、151XXXX****是我使用过的手机号，我现在就用尾号“5535”的号。我用186XXXX****、151XXXX****两个号跟张某联系过。警察起获的iPhone6手机一直是我使用。“去接的人被按了”是我在微信里和别人聊天时吹牛说的。我在微信里跟别人说过“我在北京的是8万一条，黄的13万一条但是黄的950个以上不到1000”，这些都是涉及毒品的，我这么说就是吹牛，在朋友面前吹嘘，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我没有绰号，我和张某都是互相称呼姓名。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管志昆所提其不知道张某收取毒品包裹之事，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管志昆构成犯罪，建议法院判决管志昆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到案后即供认系受管志昆指使并与管志昆商量后安排他人收取毒品包裹，且对上述事实供述稳定；在案通话记录证明张某在收取毒品包裹前后的时间段，多次与管志昆通话，且多为张某主叫，张某称系与管志昆沟通收取毒品包裹的相关事宜，并将马某被抓一事告知管志昆，管志昆则称通话系向张某索要欠款，在案证据证明案发前5天张某刚给管志昆打款39600元，且张某在收取毒品包裹和被警方追缉之时多次联系涉毒犯罪无关的债主，还告诉对方案件情况不合常理，故管志昆对二人案发时多次通话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可认定上述通话与收取毒品包裹之事有关；在案管志昆手机微信记录亦证明，管志昆在当天晚些时候向他人发出“下线出事”，“他让人去接他在边上看到”等信息，还写明1000克中还有别人的等内容，可佐证管志昆明知包裹内毒品的数量并参与了收取毒品包裹之事；上述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认定管志昆与张某就收取毒品包裹一事形成了共同的犯意联络，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管志昆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指使同案人收取装有毒品的包裹，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且涉案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惩处。管志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管志昆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案扣押管志昆物品变价后折抵罚金。本院根据被告人管志昆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管志昆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0日起至2028年11月9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在案扣押物品变价后折抵罚金（清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韩绍鹏
审 判 员 孙轶松
人民陪审员
王立彦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玲
在案扣押物品处理清单
下列物品变价后折抵罚金：
1、手机（黑色、SAMSUNG牌）
一部
2、手机（银灰色、iphone牌、型号A1586）
一部
3、手机（银灰色、iphone牌、型号A1528）
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