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2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联昊通速递服务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鹤边六社员围路东面自编6号。
经营者：于树兴。
委托代理人：容绍云，广东宾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晓菲，广东宾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秋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燕，身份证住址同上。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希，广东中天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联昊通速递服务部（以下简称联昊通速递服务部）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3）穗云法民一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联昊通速递服务部是个体工商户经营字号，工商注册登记的经营者为于树兴，登记的经营场所为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鹤边六社员围路东面自编6号，核准的经营范围及方式为快递服务，登记的营业期限从2009年9月15日至2010年8月9日。
被告梁秋连、吴燕是梁荣林的父母。2011年9月9日，梁荣林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在白云区鹤边员村广佳门诊对出路口与刘彪驾驶的粤A×××××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梁荣林经嘉禾益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1年10月19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白云二大队就该起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彪承担该事故主要责任，梁荣林承担该事故次要责任。
2012年9月4日，被告梁秋连、吴燕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白云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梁荣林与原告在2011年7月14日至2011年9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2月27日，白云区仲裁委就该案作出穗云劳仲案字（2012）2623号裁决书，确认梁荣林与原告在2011年7月14日至2011年9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裁决作出后，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未提起诉讼。
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与梁荣林之间未建立劳动关系，原告实际经营至2010年8月9日，之后未再继续经营，但未办理营业执照年审和工商注销手续；原告的经营者于树兴于2010年10月11日在原告登记的经营地址注册成立“广州市天昊捷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天昊捷快递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亦为于树兴；由于原告并非实际经营主体并且没有实际经营，也没有聘请员工，所以无法提交员工化名册；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梁荣林一直居住在佛山，而原告在白云区，故梁荣林不符合在广州市白云区工作的事实。对此，原告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天昊捷快递公司的营业执照，登记的公司成立日期为2010年10月11日，营业期限至2013年1月8日，核准的经营范围为国内快递，法定代表人为于树兴，登记的住所地为白云区鹤边六社员围路东面自编6号（仅作办公用）；（2）天昊捷快递公司持有的发证日期为2010年9月21日的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于树兴，有效期至2015年9月20日；（3）佛山市南海区奇槎社区居委会于2011年11月20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证实梁荣林从2008年10月份在奇槎铺前村与其父母即两被告一起居住至2011年9月；（4）天昊捷快递公司2011年员工花名册，所列员工名单中未包括梁荣林；（5）原告拍摄的其工商注册地址即白云区鹤边六社员围路东面自编6号的现状照片，照片显示其铺位广告牌显示的名称为“天昊捷快递”，显示的业务电话号码为“23363860”。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营业执照有特别标注，即天昊捷快递公司在该地址仅用于行政办公，不能进行经营和仓储；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快递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是被告为处理梁荣林交通事故时出具和提交的，当时梁荣林到广州的时间很短，休假的时候还是回佛山，所以出具证明的时候将居住时间涵盖到发生交通事故的当月；对于证据（4），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该证据没有天昊捷快递公司公章及企业负责人签名，故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对比被告提交的照片，由于原告在仲裁阶段并没有主张字号的变更情况，故可以得知照片显示的名称和字号是在仲裁或者诉讼阶段变更的。
对于梁荣林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被告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佛山市南海区立章包装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3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证实梁荣林于2010年10月4日入职，2011年6月13日提出离职，2011年7月13日双方终止劳动关系；（2）显示拍摄时间为2012年7月10日的照片，拍摄内容为原告工商注册地址白云区鹤边六社员围路东面自编6号的现状，该地址距离梁荣林交通事故发生地点（即白云区鹤边员村广佳门诊对出路口）仅相临3个铺位距离，悬挂的广告标识牌名称为“联昊通速递”，显示的业务电话号码为“0769－88620000”；（3）手机通话清单及录音资料，记录显示的手机号码为137××××6262的使用人付成于2012年8月28日拨打了号码为“137××××5368”的电话号码（被告主张该号码的使用人为原告经营人于树兴），通话内容记录该号码使用人陈述梁荣林在其处只工作了几天，梁荣林在事故发生时并不是帮其送货而只是放摩托车，其愿意就梁荣林的意外补助18000元。本案庭审中，原审法院当庭拨打了号码为“137××××5368”的手机，通话对方陈述其认识于树兴，双方是老乡关系，但其表示不清楚于树兴的电话号码。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显示梁荣林在2011年的6、7月仍在南海工作，在2011年7月13日至交通事故发生时并没有固定居住地址；对于证据（2），该照片并不是原告的经营地址，被告提交的上述照片也没有经过公证机关公证，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3），被告主张的电话号码并非原告经营者于树兴所有。
根据被告的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交警部门在梁荣林交通事故一案的卷宗材料。卷宗材料中，交警部门就事故现场进行了拍摄以及对当事人进行询问调查。其中，交警拍摄的现场照片显示事发现场由北往南路口的左手第一间铺位悬挂的广告牌为“广佳门诊”（与被告提交的现场照片一致），本案原、被告分别拍摄的原告经营场所的现场照片与交警部门拍摄的现场照片地点一致，但该铺位悬挂的广告牌三方拍摄的照片不一致，交警部门现场拍摄的照片显示该铺位悬挂的广告牌为“联昊通物流”。在交警部门对当事人的调查询问中：（1）梁秋连陈述其在2011年9月9日21时许接到梁荣林打工的那家快递公司老板的电话说梁荣林发生交通事故的事情，其不清楚梁荣林工作的快递公司的具体名字，其只知道梁荣林到这家快递公司做了不到两个月，负责的工作就是每天按公司分配的任务给人家送快递；梁荣林的工作范围就是在白云区范围内，而梁荣林和同学租的一个房子就在交通事故发生的出事地点附近，但具体情况不清楚；梁荣林开始上班的时候，公司给他配了一辆电动车，坏了之后公司又给他换了一辆摩托车；其到了嘉禾益民医院后，梁荣林的老板说梁荣林出事时还在送货。（2）于树旺（男，汉族，出生日期x年x月x日，户籍登记地址为广州市荔湾区黑山九街5号，籍贯为广东省封开县，身份证号码××）陈述其是“联昊通物流公司”的负责人；梁荣林在公司从事跟车运货，出事前大约3天，梁荣林自己购买了一辆两轮摩托车做送货，属于向公司承包了一个片区的送货，双方有签订承包合同；梁荣林租住在鹤边村的一间出租屋，他每天晚上都会把摩托车开回公司停放，估计他出事时就是驾驶摩托车返回公司。（3）廖xx陈述其在事故发生时正在“广佳门诊”上班，其没有看到事故中二轮摩托车是如何驾驶的，但听人讲摩托车驾驶员是送快递的，他的快递公司在路口北面的快递公司。
庭审中，被告陈述原告实际是东莞速递公司的一个经营网点，根本不需要单独办理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原告则陈述其及天昊捷快递公司并非东莞公司的网点，原告没有实际经营后，其登记的营业地址由天昊捷快递公司使用，原告的部分员工都一并转入天昊捷快递公司。
另，原告在庭审后提交了以下证据：（1）书面情况说明。原告陈述其于2009年8月10日开始至2011年8月8日承租鹤边员围路东面自编6号场地，自2011年8月8日后无再承租该场地，而由天昊捷快递公司承租使用；原告的营业执照至今未注销，但营业执照已遗失，且原告自2010年8月起处于停业状态。（2）显示日期为2009年8月10日和2011年8月8日的两份租铺位协议。其中，2009年协议的承租方为于树兴，租赁铺位为鹤边员围路东面自编6号商铺，租赁时间从2009年8月10日至2011年8月8日，承租方签约人为于树兴；2011协议的承租方为“广州市天昊捷快递服务有限公司”，租赁铺位为鹤边员围路东面自编6号商铺，租赁时间从2011年8月9日至2014年8月8日，承租方签约人为于树兴（未盖公章）。（3）封开县南丰镇勒竹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8月19日出具的身份关系证明，证明中列明原告经营者于树兴及其父母、妻子和子女的身份信息，但该证明中未按法院要求列明于树兴父母实际生育子女的情况，且该证明中未有公安户籍管理机关出具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作为经营者于树兴依法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字号，其从成立之日起即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对于本案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被告应首先举证证实其主张的梁荣林与原告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诉讼中，被告就此提交了现场照片、通话清单、录音资料，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与交警部门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所作的询问调查内容相互印证，均指向被告主张的梁荣林与原告之间存在实际用工情况。经质证，原告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并陈述其在2010年8月9日之后已无继续经营，但原告就此提交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花名册、现场照片等证据均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实际经营情况。对于原告主张的其工商注册经营地址已由快递有限公司实际使用的抗辩意见，由于原、被告及交警部门对原告注册经营地址所拍摄的现场照片显示的单位名称并不一致，交警部门与被告拍摄的照片显示的单位名称（即“联昊通物流”与“联昊通速递”）虽在称谓上存在差异，但显示的单位名称与原告的字号名称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原告理应就此作出合理解释。至于原告提交的现场照片，由于原告在劳动仲裁时并无提交上述照片，且该照片显示的单位名称（“天昊捷快递”）与交警部门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调查取证时所拍摄的照片明显不一致，故原审法院对原告提交的现场照片关联性不予认定，对原告据此主张的企业经营情况不予认定。庭审中，原告陈述其营业地址在没有经营后由天昊捷快递公司实际使用、原告的部分员工一并转入天昊捷快递公司，但原告并未就其上述陈述内容举证证实，且交警部门拍摄的现场照片所显示的单位名称亦无法显示与天昊捷快递公司之间的关联性。因此，根据交警部门查证的梁荣林与原告经营场所之间的用工关系以及被告所提交的工作证明，在原告未充分举证其实际经营情况以及员工名册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被告就梁荣林与原告之间在2011年7月14日至2011年9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七条，参照《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联昊通速递服务部与梁荣林在2011年7月14日至2011年9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联昊通速递服务部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联昊通速递服务部负担。
判后，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联昊通速递服务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与梁荣林在2011年7月14日至2011年9月9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一、上诉人早在2010年8月9日已经停止营业，且在2010年工商年检中因没有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被工商局要求不予办理年检而停止经营，因此上诉人不具有用人单位主体资格，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具有用人单位主体资格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对双方提供的证据确认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通话录音中的号码并非于树兴的号码，也不能说明联昊通与梁荣林的劳动关系；而被上诉人和交警部门提供的现场照片显示涉案地点悬挂联昊通物流的名牌，该照片应属间接证据，上诉人提供了天昊捷快递公司的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以及天昊捷租用涉案地点的租铺位协议，均可直接证明自2010年10月11日实际使用涉案地点并在此地实施经营的是天昊捷快递公司，上诉人的证据属于直接证据，一审法院忽略直接证据而采用间接证据显然不合理。三、我方并未收到原审法院要求解释联昊通物流与天昊捷速递公司关联等新问题的通知，原审对此做出不利于我方的认定是偏向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梁秋连、吴燕共同答辩称：上诉人的字号直至2012年都一直在使用，公章也一直未停用，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等证据并不能证明联昊通主体资格消灭，根据现场照片及第三方陈述，梁荣林在事发时是在上诉人处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因此要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补充以下证据材料及主张：1、充值发票，显示号码137××××5368登记人为于树旺；2、亲属关系证明，显示于树兴的父母只生育了于树兴和于树盛两个儿子，说明于树兴、于树旺并非兄弟关系，于树兴并没有委托于树旺处理本案及代表联昊通向交警陈述；3、黄石联昊通2010年花名册，说明联昊通2010年已经停止营业，有部分员工转到新的天昊捷快递公司；4、天昊捷快递公司2011年员工花名册，说明梁荣林并非联昊通员工。两被上诉人对上述花名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是上诉人单方制作，且联昊通2010年花名册显示有两名员工系2010年9月新入职，与上诉人8月9日已停业的主张相矛盾；对发票及亲属关系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于树旺的陈述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
两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并未注销，仍在经营，其与天昊捷快递公司是同时存在的两个企业，且属于典型的一套班子、两块牌子的情形，于树旺在两企业的开业过程中以负责人身份参与经营。为证实其主张，两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了部分网络查询信息，显示：东莞联昊通总公司下属网点的广州嘉禾点与上诉人地址、电话一致，2014年7月8日的联昊通快件查询单中可见快递寄件人电话与上诉人招牌上电话一致，天昊捷快递公司招聘信息中公司名称后用括号标注“嘉禾联昊通”字样。上诉人认为上述材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认为网站信息发布具有任意性，未经公证应予排除。
另，本院依法向工商登记机关调取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广州市天昊捷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11日经核准设立。公司设立的发起股东为于树兴、于树旺，各占50%股权，法定代表人于树兴。2014年9月5日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高小妹，股东为高小妹、于树旺，核准日期为2014年8月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法院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上诉人认为：根据相关证据及资料，联昊通是天昊捷的前身，于树旺不是联昊通的股东也不是员工，不可能代表上诉人，只能代表天昊捷公司，不应由上诉人来承担梁荣林交通事故责任。
经本院释明和询问，被上诉人坚持主张梁荣林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证据材料以及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足以认定梁荣林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服务于在涉案地址（即事故发生地以北的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鹤边六社员围路东面自编6号）经营的快递经营者。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已停止营业、涉案地址由天昊捷快递公司实际经营使用，因此不应认定梁荣林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可见双方对认定梁荣林与涉案地址经营主体存在劳动关系并不存在实质争议，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应否认定上诉人为本案劳动关系用工主体。
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依法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属于劳动法规定的个体经济组织，从其成立之日起具备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只要其未经依法注销，其民法上的主体资格和劳动法上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格均依法存续。上诉人于2009年9月15日依法登记成立，至本案二审时并未注销，其主体资格并未消灭，因此上诉人关于其因没有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被工商局要求不予办理年检而停止经营，不具有用人单位主体资格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其次，对外标识是认定主体身份的重要依据。在涉案地址上，先后登记成立了上诉人及案外人广州市天昊捷快递有限公司两个经营主体，虽然登记成立时间有先有后，但上诉人并未注销，两个主体在法律上同时存在。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的登记经营者是于树兴，天昊捷快递公司由于树兴、于树旺各出资50%共同发起设立，于树兴为法定代表人，而于树旺向交警部门陈述其是涉案联昊通物流公司的负责人，上诉人在诉讼中也陈述其人员转入天昊捷快递公司，加之当前经济生活中人们并不严格区分速递、快递及物流的含义，可见上诉人与天昊捷快递公司业务范围基本一致，经营地址相同，有相同的经营管理人员，本案可认定上诉人与天昊捷快递公司属于存在关联关系的两个主体。根据交警部门拍摄的现场照片和被上诉人提交的事后照片以及于树旺自称是“联昊通物流公司”负责人的陈述，本案足以认定事发时涉案地址经营主体对外标示身份的核心标志是“联昊通”，外界有理由相信是以上诉人的名义进行对外经营。因事发时涉案地址的经营活动对外并未标注、彰显天昊捷快递公司的名称和标志，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相关经营管理人员已经向梁荣林告知与其成立法律关系的主体身份，且被上诉人坚持主张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应认定上诉人是实际经营人和劳动关系用工主体。上诉人主张其已停止营业、涉案地址已由天昊捷快递公司承租使用，因而天昊捷快递公司才是实际经营人，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联昊通速递服务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娟闰
审 判 员 谷丰民
代理审判员 康玉衡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日
书 记 员 林俊达
彭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