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1刑初69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旗广，男，197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31日被南昌公安局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经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蓉，南昌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公诉刑诉（2017）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旗广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丽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旗广及其指定辩护人胡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29日19时许，被告人万旗广在南昌市东湖区沿江北大道下正街口的一栋废弃的拆迁房三楼过道遇到被害人叶某1，因叶某1看到其一眼，万旗广便认为叶某1对自己有恶意。当晚，万旗广手提木棍至被害人住处，找叶某1理论，双方发生口角冲突，后万旗广用木棍朝叶某1颈部、头部、面部、左侧肢体连续打击，致叶某1头部出血。案发后万旗广将作案工具丢弃于围墙外并逃离现场。经法医学鉴定，叶某1系被他人用长条状、易挥动具有一定质量的木质钝物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骨骨折、硬脑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脑功能障碍死亡。案发后，被告人万旗广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据此，指控被告人万旗广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万旗广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表示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万旗广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法院考虑以上从轻、减轻情节，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9日19时许，被告人万旗广在南昌市东湖区沿江北大道下正街口的一栋废弃的拆迁房三楼过道遇到被害人叶某1（殁年81岁），因叶某1看到其一眼，万旗广便认为叶某1对自己有恶意。当晚，万旗广手提木棍至被害人住处，找叶某1理论，双方发生口角冲突，后万旗广用木棍朝叶某1颈部、头部、面部、左侧肢体连续打击，致叶某1头部出血。案发后万旗广将作案工具丢弃于围墙外并逃离现场。经法医学鉴定，叶某1系被他人用长条状、易挥动具有一定质量的木质钝物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骨骨折、硬脑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脑功能障碍死亡。案发后，被告人万旗广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照片：作案凶器木棍。
2、书证
（1）归案情况，证实万旗广系抓获归案。
（2）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万旗广系成年人，无前科。
（3）被害人身份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指纹信息显示姓名为叶某1。
（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7年8月31日扣押作案工具木棍一根，上有血迹。
（5）报案笔录，证实杨某1于2017年8月30日报案称，当日早7时许发现被害人被他人杀死。
（6）死亡通知单，证实被害人于2017年8月30日9时38分被南昌急救中心诊断为死亡。
3、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7年8月29日下午5点半左右，其和“四川佬”一起从八一桥桥下回其住的地方吃饭，因为其腿脚不便，“四川佬”就走在其前面，其在后面走，等其走到39路公交车停靠点时碰上了文某，后其直接回去吃饭了。文某往八一桥的方向离开了。等其回到住地时，看到“胖子”和“四川佬”俩人站在房门外等其开门，其过去把门打开，并跟他们说这里只有两个人的饭菜，我们一人少吃点三个人分着吃，我们就这样分着把饭菜吃掉了。当时“胖子”吃的更快点，没吃几分钟他就先离开了，“胖子”刚离开不到一分钟，其和“四川佬”吃完饭走出房门，站在其住房门口聊天，这时正好“福建佬”（也就是受害人）从外面回来，受害人就跟其招手打了个招呼，招呼完后就上楼去了。再过了五六分钟后，其把房门锁好后，和“四川佬”出门去八一桥桥下坐下去了。其和“四川佬”一直在一起坐到晚上快九点的样子，一起从八一桥桥下往其住房走回去。“胖子”吃过晚饭离开其住的地方大概是快接近晚上七点了。“胖子”刚出门一会，“福建佬”就进来了。其想他们应该是能碰上，“胖子”与“福建佬”有过接触。2017年8月30日早上7时许，听住在沿江北大道下正街口拆迁房四楼的“小文”说住在拆迁房三楼的“福建佬”被人杀死,然后赶紧打电话报警，最后一次见到“福建佬”是2017年8月29日晚上6、7点，他一个人回来。
4、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29日下午2、3点的样子，其和杨某1两人一起从他住的地方出来，到八一桥桥下坐着聊天，下午四点左右其去超市买了点米等东西，接着回来找杨某1拿钥匙回他住的地方放东西，其回到他住的地方把东西放了，就在那等，没过多久那个姓万的男子也过来了，我们俩在那等杨某1时，文某也来过下，看到杨某1没在就先离开了，文某离开后没多久，杨某1就从外面回来了。杨某1回来后，我们三个人就把中午的剩饭菜分着吃，那个姓万的男子先吃完饭，他吃完饭站在我们后面看，等其洗碗时将近七点的样子他就先离开了，等他走了不一会，大概一两分钟的样子，其和杨某1锁好了房门准备出门时，在一楼厅堂里碰上了一个老头正好从外面回来。那个老头当时好像提个红袋子。吃完饭后其与杨哥一起到了八一桥下面玩，玩到快九点两人一起回的拆迁房。其从二楼上到三楼，经过死者的门口时，其看到老头就坐在床沿上，从三楼上四楼，走到三楼与四楼楼梯转弯的时候，其就坐在窗台上抽烟看外面，坐了会看到外面停车场对面的拆房子，其当时还用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是晚上九点五十三分。其又坐了大概十多分钟后，就下楼了，下楼的时候其走过老头的房间的时候，其看到老头全身脱光了平躺在床上，两个脚是吊在床沿下的，期间未听到死者居住楼层有动静。
5、证人文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29日晚上七点开始，其就一直在步行街附近转悠，想捡点瓶子、纸壳等东西卖点钱，转悠到8月30日凌晨四点多钟，就捡到两三个瓶子，后来都丢掉了，接着其就从步行街一路走，走到沿江北大道靠下正街这边的拆迁楼准备在楼上四楼睡一觉，其到了拆迁楼直接上到四楼，然后就在楼上用打火机照明随意找了个干净地方就休息了，直到早上七点多起来下楼的。其从四楼下来，走到三楼靠四层楼梯的第一间房门外时，站在门外看到一件白色背心丢在门口，其再往房内看了下，发现老头什么衣裤都没有穿，躺在床上两腿落在床外，脸上、腿上都有血迹，在他身体右侧床上放有一个红色的布袋子，两腿的右侧地上放有绿色脸盆。其在门外看完后就直接下楼去了，在一楼找到其朋友杨某1，跟他说出事了，他说什么事，其说三楼那个老头死了，于是其朋友带其一起到八一桥桥下靠公共厕所旁找他朋友借手机报警了。期间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6、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受害人“福建佬”叫叶某2，男，现在有82岁左右，他跟其说过是福建漳州人，具体住址其不知道。1962年台湾要反攻大陆，叶某2就从福建漳州的监狱转移到新华煤矿服刑，后来服刑期满后，就留在新华煤矿就业了。1980年因为赌博，煤矿要给他加刑，他就从煤矿跑了出来。
7、证人吴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30日到达现场后，下车之后被一个民警带至拆迁房患者屋内，患者当时躺在屋内，屋内患者旁有呕吐物，全身到处是血，瞳孔散大固定，没有呼吸，听不到心音。随后给他做了心电图，结果显示等电位线，确诊患者死亡。
8.被告人万旗广的供述，供认8月29日下午18时许，其与老杨（拐子）、四川佬三人一起从八一桥玩完后，到老杨的住处（沿江北大道与下正街路口旁的一栋废弃的拆迁房一楼）吃饭。到了拆迁房一楼后，当时老杨坐在他门口，其与四川佬站在过道，这时那个三楼的老头回来了，老头提了一个红色的袋子，他当时用眼睛横着看其，把其看的很不舒服，其当时心里就想没有吃你的饭，你横着眼睛看其干什么？吃完饭之后，其认为老杨与四川佬会在一楼休息，于是就一个人先走了，出了这栋楼后就靠着沿江路往八一桥方向走，走到八一桥公共厕所的时候，这时大概晚上19时多了，其想到在一楼那个老头拿眼睛横着看其，心里就很不舒服，于是就想找他去理论。其就走沿江路往拆迁房走，到了拆迁房一楼后看到老杨与四川佬都不在了，因为想报复老头，当时其就在老杨门口提了一根木棍（打老头的木棍），就走到二楼与四楼看了下有没有人，看到都没有人后，其就直接下到了三楼，走到老头门口后，就用木棍顶老头的门，当时老头的门在里面扣上了，其在外面用木棍顶不开，老头听到外面其在顶门，他就问：那个？其就说：是我。他就说：你凭什么顶我的门？其就说：我也不是故意。他就说：你什么不是故意的？然后就用赃话骂其，并骂其妈，这时其就更来气了。当时已经用木棍顶开了一条缝，这时老头也把门打开了，打开了后就站在他门口，与他理论。其站在门口就看见老头全身赤裸坐在床沿边上。他一直骂其，其就用棍子敲打了老头的左颈部，当时老头就往后倒在床上，然后他从床上爬了起来，他就用手指着其，其就用棍子敲打了他头部左侧一下，当时就打出血来了，他就拿起床上的一个电筒来射其，其就把棍子放到左手，然后用右手甩了一下他握电筒的左手，当时电筒就被其甩出窗外去了。然后右手又从左手接过棍子，用棍子打了他肩部四、五下，接着用棍子打了他头部左侧一下，右侧打了两下。然后其又用棍子打他左手，他用手挡其的棍子，棍子打在他的手臂处有几下。这时他叫了几声救命，但声音比较小。其怕当时打死老头，所以就没有再打了，于是提着棍子走了。其走的时候，老头被其打倒在床上，但走的时候他又坐了起来，两只手在摸头，头上出了血，但出了多少血没有注意。其走到一楼后就把棍子扔到围墙的那边去了，木棍是一根一米多长直径大概4厘米左右粗的木棍，木棍上有老头身上的血迹。然后其就到冬泳基地洗了个澡，洗了澡后就到中山路“湘思网吧”看别人上网。后面还回过拆迁房，到老杨住的地方找吃的。其没找到吃的后，心里就有气，就把点着的蜡烛平放在床上，然后其就跑了。并对死亡鉴定意见及DNA鉴定无异议。
9.鉴定意见
（1）尸体检验鉴定，证实死者叶某1系被他人用长条状、易挥动具有一定质量的木质钝物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骨骨折、硬脑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脑功能障碍死亡。
（2）DNA鉴定，证实“死者叶某1龟头擦拭”的纱布，现场提取的“5号可疑血迹”、“10号可疑血迹”、“11号床面西侧地面纸巾”的纸巾、“12号可疑血迹”、“15号可疑血迹”、“16号白色毛巾”的白色毛巾、“24号烟蒂”的烟蒂、“25号可疑血迹”、“26号可疑血迹”的棉签、“27号手电筒”的手电筒，送检的树枝上一端的血迹与叶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该树枝另一端表面检出人混合基因型，包含死者叶某1与万旗广的DNA分型。
（3）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体内未检出常规毒物成份。
10.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置及现场提取血迹情况。
11.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万旗广带领侦查人员指认案发现场及丢弃作案工具的现场，并对作案木棍进行辨认。
12、辨认笔录及死者具体身份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万旗广辨认作案现场笔录中见证人署名及被害人叶某1具体身份问题。
上述证据互为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旗广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万旗广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万旗广指定辩护人提出万旗广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万旗广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焦伟
审判员 王萍
审判员 潘建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伍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