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渝五中法刑终字第172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良，男，2010年4月1日因盗窃罪被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2月18日刑满释放。2013年6月2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3年9月26日刑满释放。2014年4月3日因本案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文兵，男，2010年4月14日因盗窃罪被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2013年9月18日刑满释放。2014年4月28日因本案被捉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熊正林，男，2010年4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2014年4月3日因本案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文杰，男，1998年11月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1999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0年4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2013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2014年4月3日因本案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银波，男，2005年11月因犯盗窃罪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8年5月因犯盗窃罪被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1月8日刑满释放。2010年4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4年3月12日刑满释放。2014年4月3日因本案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韩某某，男，1961年8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长寿区，公民身份号码5102211961********，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长寿区龙河镇河堰村*组*号。2003年12月11日因犯盗窃罪被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4年3月5日刑满释放。2014年1月1日因本案被捉获，次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5月9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某某、张良、熊正林、文杰、邹文兵、吴银波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邹文兵、张良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韩某某、张良、熊正林、文杰、邹文兵、吴银波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中区法刑初字第012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文兵、张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员张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良、邹文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韩某某盗窃事实
2014年1月1日21时许，被告人韩某某在重庆市南岸区南坪泸天化公交车站登上318路公交车，在车上趁被害人周某甲不备之机，从后排伸手至前排窃得被害人左侧上衣口袋内的现金，得手后被民警捉获，当场从韩某某上衣口袋搜出其所盗现金12.5元。
二、被告人韩某某、邹文兵、张良、熊正林、文杰、吴银波共同盗窃事实
被告人韩某某、邹文兵、张良、熊正林、文杰、吴银波共谋在公交车上扒窃，约定平分盗窃所得。2014年3月29日18时许，前述六名被告人在重庆市渝中区长江大桥北桥头一同登上驶往升伟新民居方向的429路公交车，被告人吴银波在车上趁被害人范某某不备之机，用随身携带的剪刀剪开其上衣内兜，窃得装有现金700元的黑色钱包一个，得手后六名被告人一同下车清点盗窃所得后逃离。
三、被告人邹文兵、张良抢劫事实
2014年3月29日19时许，被告人韩某某、邹文兵、张良、熊正林、文杰、吴银波在重庆市渝中区草坪公交车站一同登上驶往菜园坝方向的429路公交车，伺机扒窃。上车后被告人吴银波走到公交车最后一排左侧，其时被害人龚某某坐在靠窗位置，吴银波则在龚某某右边座位坐下，与龚某某同行的冯某甲坐在龚某某前排靠窗座位，被告人邹文兵则在冯某甲右边座位坐下，被告人张良与邹文兵隔过道而坐，与龚某某同行的冯某乙坐在张良身后一排即最后一排右侧靠窗座位。被告人韩某某、文杰分坐在邹文兵前方公交车的后半部分，被告人熊正林站在公交车中门附近。公交车行驶至黄沙溪隧道时，吴银波伸手至前排欲扒窃冯某甲的财物，龚某某及时发现予以制止，并提醒冯某甲，此时冯某乙也发现吴银波的扒窃行为上前掐吴银波的脖子，几人试图将其捉住。吴银波迅速摆脱冯某乙向前面走，邹文兵、张良站起转身呵斥龚某某、冯某乙、冯某甲，将吴银波挡在身后，邹文兵、张良先以语言威胁三名被害人，龚某某出言反对，邹文兵当即踢了龚某某胸部一脚，又把随身携带的剪刀拿在手中挥舞，威胁三名被害人，被害人见状不敢反抗。此时公交车停靠黄沙溪车站，邹文兵、张良遂与吴银波等其他四人一同下车。
四、被告人张良、熊正林、文杰、邹文兵故意伤害事实
2014年3月29日晚，被告人韩某某、邹文兵、张良、熊正林、文杰、吴银波在黄沙溪车站从429路公交车下车后，因前述在公交车上扒窃冯某甲被发现一事心生怨恨，其中一人喊“追上去打”，六被告人遂分乘两辆出租车追赶被害人乘坐的429路公交车。张良、熊正林、邹文兵、文杰乘坐的出租车在前，在车上邹文兵递给张良一把刀子，韩某某、吴银波乘坐出租车在后。三名被害人在菜园坝外滩车站下车，张良在车站人行天桥处先追上三名被害人，实施殴打。熊正林、邹文兵、文杰随后赶到共同实施殴打。打斗中，邹文兵持剪刀殴打冯某甲、龚某某的过程中其剪刀被打落在地，被冯某甲捡起。张良、熊正林、文杰将被害人冯某乙打至车站站牌边的垃圾箱处，文杰拽扯冯某乙的右臂，用拳头猛击冯某乙的头部、身体等部位，张良、熊正林持刀捅刺冯某乙的左腿、左臀部等部位，致其倒地，并用脚踢冯某乙。冯某乙倒地时，吴银波持剪刀赶至，在原地左右观望，韩某某手拿路边的塑料板凳跟在吴银波身后赶到，这时张良、熊正林、文杰、邹文兵得手后开始逃离现场，韩某某、吴银波遂边抵挡边与张良等四人一同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冯某乙左腋下1处刀割伤；左侧大腿中上部外侧有2处刀刺创口，大小约7厘米、3厘米，深约10厘米；左大腿中上方后侧有1处7厘米长刀刺创口，深约12厘米；左大腿后侧及内侧肌肉完全断裂，坐骨神经上端见完全横断伤及伴行血管断裂伤，大腿损伤以下皮肤感觉减退、麻木，左踝关节足趾不能主动活动；左手食指挫裂伤；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2014年4月3日，被告人张良在重庆市江北区一公交车站被民警捉获；同日，被告人熊正林在重庆市长寿区黄桷雅居被民警捉获，民警当场提取凶器刀子一把；同日，被告人文杰在重庆市永川区被民警捉获；同日，被告人吴银波在重庆市长寿区黄桷雅居外被民警捉获。2014年4月4日，被告人韩某某在重庆市南岸区一餐馆内被民警捉获。2014年4月28日，被告人邹文兵在重庆市巴南区一宾馆内被民警捉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指认凶器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伤情及血衣照片、急诊病历、出入院手术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监控视频、被告人张良、邹文兵、熊正林、文杰、吴银波、韩某某的前科材料及刑满释放证明书、被害人冯某乙、冯某甲、龚某某、周某甲、范某某的陈述、证人周某乙、陈某、高某、夏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张良、邹文兵、熊正林、文杰、吴银波、韩某某的供述等证据。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韩某某、邹文兵、张良、熊正林、文杰、吴银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扒窃他人财物700元；被告人韩某某独自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扒窃他人财物12.5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邹文兵、张良在公共交通工具上伙同他人扒窃的过程中因同案犯被发现，二被告人当场使用暴力并以暴力相威胁，制止被害人的抓捕行为，便于该等人顺利脱离现场，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良、熊正林、文杰、邹文兵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邹文兵、张良、熊正林、文杰、吴银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邹文兵在公共交通工具上以暴力相威胁抗拒抓捕的犯罪行为系犯罪未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良在公共交通工具上伙同他人以暴力相威胁抗拒抓捕的犯罪行为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犯罪未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文杰、邹文兵在伙同他人实施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韩某某、邹文兵、张良、熊正林、文杰、吴银波到案后如实供述盗窃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文兵、张良、熊正林、文杰到案后如实供述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文兵、张良、熊正林、文杰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二、被告人邹文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三、被告人熊正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四、被告人文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千元。五、被告人吴银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六、被告人韩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七、责令被告人韩某某、邹文兵、张良、熊正林、文杰、吴银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范某某700元。八、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张良以在429路公交车上没有用语言威胁被害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为由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邹文兵上诉提出：1、在429路公交车上没有用语言威胁被害人，没有挥舞剪刀威胁被害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2、没有参与欧打被害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韩某某、邹文兵、张良、熊正林、文杰、吴银波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张良、邹文兵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张良、邹文兵、熊正林、文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良、邹文兵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良、邹文兵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良、邹文兵伙同原审被告人韩某某、熊正林、文杰、吴银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扒窃他人财物人民币700元；原审被告人韩某某单独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扒窃他人财物人民币12.5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邹文兵、张良在公共交通工具上伙同他人扒窃过程中因同案犯被发现，为抗拒抓捕，逃离现场，二人当场使用暴力并以暴力相威胁，制止被害人对同案犯实施抓捕，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张良、邹文兵伙同原审被告人熊正林、文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张良、邹文兵、原审被告人熊正林、文杰、吴银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邹文兵伙同他人在公共交通工具上使用暴力并以暴力相威胁抗拒抓捕的犯罪行为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张良在公共交通工具上伙同他人以暴力相威胁抗拒抓捕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邹文兵、原审被告人文杰在伙同他人实施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张良、邹文兵、熊正林、文杰、吴银波、韩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盗窃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邹文兵、张良、熊正林、文杰到案后如实供述故意伤害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邹文兵、张良、熊正林、文杰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对于上诉人张良、邹文兵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吴银波在429路公交车上扒窃因被事主龚某某等人发现并对其抓捕时，张良、邹文兵随即从座位站起来用语言威胁龚某某等人，将吴银波挡在身后，邹文兵还踢了龚某某胸部一脚，并挥舞随身携带的剪刀威胁龚某某等人，龚某某等人见状不敢反抗，随后张良、邹文兵与吴银波等人一同下车离去。上述事实，有张良、邹文兵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以及被害人龚某某等人陈述为据，且张良、邹文兵供述与被害人龚某某等人陈述能相互印证。邹文兵、张良在公共交通工具上伙同他人扒窃过程中因同案犯吴银波被事主龚某某等人发现后，当场使用暴力并以暴力相威胁抗拒龚某某等人对吴银波抓捕，邹文兵、张良的行为符合转化型抢劫犯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抢劫罪对其定罪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邹文兵提出没有参与欧打被害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邹文兵在侦查机关供述其持剪刀伙同张良等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并在殴打过程中剪刀被打落在地，该供述得到张良等同案犯供述及被害人冯某甲、龚某某陈述的印证，邹文兵伙同张良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卢俊莲
审判员 蒋学武
审判员 余 勇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伍平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