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81民初2645号原告：黄天明，男，1965年11月7出生，汉族，诸暨市人，住诸暨市。被告：诸暨日报社，住所地：诸暨市暨东路**号。负责人：石坚钢，系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国，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天明与被告诸暨日报社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天明、被告诸暨日报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天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撤销2015年5月22日诸暨日报第六版信访专刊标题为“依法信访，更理性维权”的不实和侵权文章（审理中变更为判令被告对2015年5月22日诸暨日报第六版信访专刊标题为“依法信访，更理性维权”的不实和侵权文章进行更正）；2、判令被告向原告登报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名誉损失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一、被告文章中讲“在拆迁过程中黄某某提出要求上靠25㎡安置”这与事实不符，原告的拆迁协议是在2012年9月前签订的，具体有依据可查，安置情况是根据政策允许范围内，在签约时根本没有上靠25㎡安置。二、被告文章中提到：“市开发委和陶朱街道办事处多次明确答复和政策解释，并积极做其思想工作。”事实情况是原告在规定时间段内签约，也没有提过任何额外的个人要求，不存在答复和政策解释没有问何用答？三、被告文章中提到原告到北京就是为了个人目的去信访，原告去北京是为了集体利益和反腐败举报贪官，根本没有个人利益的存在。综上所述，完全可以说明原告没有向任何单位或个人提过任何个人要求，完全是被告故意编造的，由于被告的不负责任虚假报道而导致诸暨法院的错误判决。被告诸暨日报社在庭审中辩称，对原告要求撤销文章的诉讼请求，因为文章无法撤销，如果该文章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被告也只能刊登更正消息，但是无法撤销原文。该文章并非被告人员所作，而是诸暨市信访局提供资料并要求制作的，且最终由诸暨市信访局监制完成。对这种公益性的稿件，被告只负有形式审查的义务，而且已经经过形式审查。原告起诉的是名誉权，对损害后果应当负责举证责任，但是原告并没有举证。文章倡导的整体基本内容是原告没有依法信访，内容属实。而且内容中没有刊登原告的个人信息，只以黄某某指代，以此也无法确定是原告本人，故原告的名誉权不会实际上受到损害。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的证据及举证目的，被告的质证意见：1、提交2015年5月22日诸暨日报第六版信访专刊标题为“依法信访，更理性维权”的文章，证明原告的个人要求中没有该报纸中刊登的上靠25平方米的要求，该文章严重失实，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提出该文章刊登的情况属实，文章没有撰稿记者姓名，从版面可以看出系信访专题，该版面及内容是市信访局提供资料专门要求刊登的。从文章题目与内容看，是文章中的主人公没有采取依法信访的行为，导致被采取强制措施，报道内容属实。就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个人要求中没有报纸中刊登的上靠25平方米的要求。2、提交诸暨市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及经费补偿单，证明原告在规定时间内签订拆迁协议并完成拆迁，根本未在拆迁中提出报纸上报道的上靠25平方米的要求。被告提出该协议是诸暨市经济开发总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上面盖有公章，被告未参与，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从该协议反映诉争文章前5行所显示的拆迁面积及时间是属实的。诉争文章只涉及到拆迁过程中原告提出了不符合拆迁政策的要求，并未否认原告主张的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拆迁。该证据与本案无实质关系，不能反映出原告未提出过上靠25平方米的事实，也未显示出原告陈述的其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拆迁，系合法拆迁的内容。3、提交2014年至2016年原告向相关部门和领导递交的投诉信、举报信等信访材料打印稿，证明原告信访主要是举报腐败贪污问题，拆迁中原告并没有提出上靠25平方米的要求。被告提出该证据无法与原件核对，且被告未参与原告的投诉情况处理，对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内容本身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原告的举证目的。被告提交的证据及举证目的，原告的质证意见：4、申请法庭出示（2015）绍诸刑初字第564号刑事判决书及该案件中公安机关于2015年1月16日对原告的询问笔录，证明原告因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和判处刑罚。原告提出询问笔录中的签字与手印确实是自己的，但笔录内容有添加，且有部分不是自己说的；刑事判决书是真实的，但该判决与其起诉的内容没有关系。5、提交诸暨市信访局说明，证明涉案文章及报纸上刊登的整版文章内容系信访局提供材料制作完成并要求报社刊登的。原告提出信访局与被告之间有利害关系，被告没有向原告核实报道材料的相关内容，未尽到审查义务，故该报道是虚假的。本院因审理需要出示的相关证据，原、被告双方的质证意见：6、（2015）绍诸刑初字第564号案件中的信访答复件共四份：诸暨市人民政府陶朱街道办事处于2013年11月16日给原告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诸暨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3年12月3日给原告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诸暨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4年3月10日给原告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诸暨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4年6月6日给原告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从诸暨市信访局调取的诸暨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6年5月30日给原告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原告承认收到过上述5份信访答复意见书，但认为这些答复意见书与本案无关，其信访是反映腐败贪污问题，在信访材料上根本没有在拆迁中提出上靠25平方米的要求。被告提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目的。该证据系信访答复意见，并不是原告的原始信访材料，对原告信访中提出的口头要求也无法证实。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也证实是因为拆迁中有人多安置了25平方米，导致原告认为不公平，原告信访原因之一是要求上靠25平方米。诉争文章是信访局履行法定职责，宣传依法信访的目的，稿件来源有公信力和权威性。原告的过度主观解读，不符合文章原意，被告已尽到媒体的审查义务和保证新闻真实的义务，无主观过错，即使原告名誉受损，也不是报道的原因，与报道无因果关系。本院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作为有效证据认定。证据2，被告未提出实质性否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作为有效证据认定。证据3，未提供原件，且被告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不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不作为有效证据认定。证据4，其中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已作为生效刑事判决的证据，原告也承认签字与手印确实系其本人所为，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作为有效证据认定；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作为有效证据认定。证据5，内容只涉及诉争文章及文章所刊登整个版面内容的来源及宣传目的，并未涉及诉争文章内容的真实性，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作为有效证据认定。证据6，原、被告双方对来源及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符合证据三性原则，作为有效证据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下列事实：原告黄天明系诸暨市陶朱街道西湖村木桥自然村村民，2011年在该村改造工程中有两处房屋被征收，房屋总合法建筑面积为423㎡。因黄天明系农居混居户，根据政策规定可按7个人口进行安置。2011年11月30日，黄天明与诸暨市经济开发总公司签订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协议，共计安置公寓房525㎡，并获得相应的补偿款项共计人民币767609元。被告诸暨日报社系事业单位法人，宗旨和业务范围为：传播新闻和其他信息，促进社会经济文化发展。编辑、出版、发行《诸暨日报》并经营广告。2013年起，原告黄天明因诸暨市陶朱街道西湖村征地拆迁安置及村干部腐败等事由，多次到陶朱街道办事处和诸暨市政府等单位反映问题，并到北京上访。针对原告黄天明的信访诉求，诸暨市人民政府陶朱街道办事处和诸暨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3年至2016年多次进行书面答复。其中诸暨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4年3月10日向原告黄天明作出诸大接访[2014]230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你们于2014年2月17日，向诸暨市市长信访日大接访活动中反映的拆迁中的问题的信访事项，经我单位调查核实，现作出如下处理意见：一、你们主要诉求：你们的信访时间为2014年2月17日，反映拆迁中的一些问题。二、调查核实情况：你们反映的问题是因为2011年西湖村改造工程需要，涉及西湖村跨湖、木桥自然村部分房屋被征迁。三、处理意见及依据：1、涉及房屋拆迁招标的问题，是开发委实施邀请招标方式，电后由浙江智淼建设有限公司中标所得；2、涉及土管确权问题，是国土部门相关专业人员现场踏勘后予以确权的；3、涉及安置房屋面积高靠25㎡问题，是征收工作组考虑到个别征迁户实际困难，以会议讨论决定的；4、涉及违章房屋拆迁补偿问题，是按照政策有关规定给予临建残值补贴。”2015年5月，诸暨市信访局与诸暨日报社联系，以专题形式刊登信访条例、法规的相关内容，标题为《一张图看懂信访怎么“走”》，内容有名词、重点、改革、信访事项受理办理规定、逐级走访示意图及《依法信访、理性维权》具体案例等，内容均由诸暨市信访局提供，诸暨日报社排版后经信访局确认。该内容在2015年5月22日第6版见报，作为信访普法专版。在该专版右下角刊登标题为《依法信访、理性维权》的具体案例，全文如下：“黄某某50岁，陶朱街道西湖村木桥自然村村民，在2011年该村改造工程中有两处房屋被征收，房屋总合法建筑面积为423㎡。该户为农居混居户，根据政策规定可按7个人口进行安置，按人均75㎡的标准共计安置公寓房525㎡。在拆迁安置过程中，黄某某提出要求给予上靠25㎡安置，但其并不符合相关政策。对此，市开发委和陶朱街道办事处已多次作出明确答复和政策解释，告知拆迁安置问题均按政策执行，并积极做其工作，但黄某某仍然一意孤行。1月14日，黄某某为达到个人目的，串联、流动、唆使同村村民到北京重点敏感地区非访，严重扰乱公共秩序，被公安机关以涉嫌非法扰乱公共秩序罪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从黄某某的情况看，其信访诉求明显与拆迁安置政策不符，缺乏合法性和合理性；其上访行为系违法行为，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根据上级有关规定，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有关部门提醒，每个市民都要强化法治意识，牢固树立“依法信访、理性维权”的理念，规范自身的信访行为，遵守正常的信访秩序。对无理闹访，在北京重点敏感地区滋事扰序或者串联、煽动、唆使多人到重点敏感地区违法上访的，将一律依法严肃处理。”2015年7月24日，本院作出（2015）绍诸刑初字第564号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被告人黄天明因诸暨市陶朱街道西湖村征地拆迁安置及村干部腐败等事由，曾多次到陶朱街道办事处和诸暨市政府等单位反映问题，并先后三次到北京上访。在与其他村民交流的过程中，被告人黄天明也积极宣传只有多人集体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重点敏感地区上访，让当地政府扣分，给政府施加压力，才能让信访事项得到解决的思想。楼志光等西湖村村民听后表示愿意与被告人黄天明一起到北京上访。被告人黄天明与楼志光等人初步约定于2015年元旦前后到北京上访。2015年1月初，被告人黄天明通过电话联系楼志光、楼信均确定到北京上访事宜，让楼志光再通知陈利国、寿光灿一同前往，并让楼志光统一收齐楼信均、陈利国、寿光灿的身份证和车票钱，由被告人黄天明统一为五人购买火车票、准备上访材料、安排行程。2015年1月13日11时18分，被告人黄天明及楼志光、陈利国、楼信均、寿光灿乘坐G38次高铁前往北京。次日上午，被告人黄天明带领楼志光等四人分别到中纪委、住建部上访，并递交上访材料。当日下午，被告人黄天明为了给诸暨政府施加压力，并让诸暨驻京办工作人员解决五人回程车费，带领楼志光等四人到北京上访，并故意在府右街上让当地民警查获，后被送往马家楼接济中心。”在该判决中，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天明在当地采取串联、煽动等方式，组织他人前往北京市府右街中南海周边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违法上访，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公共秩序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以被告人黄天明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该判决在本案原告起诉前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2月20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执焦点主要有：一是原、被告双方主体是否适格；二是诉争文章是否内容失实；三是诉争文章是否构成侵权；四是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该支持。一、原、被告双方主体是否适格诉争文章未指明具体的主人公姓名，仅以“黄某某”替代。但“黄某某”的年龄、住址、家属成员人数、家庭户属性质、拆迁时间、拆迁面积、安置面积等均与原告黄天明的基本情况一致，故文章中的“黄某某”特指原告黄天明，黄天明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原告主体适格。虽诉争文章系信访专版中的具体案例，内容由诸暨市信访局提供，但根据该文章内容形式，其性质仍属新闻报道类，被告作为诸暨日报的出版发行单位，对其刊发文章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负有审查核实义务，且被告具有事业单位法人资格，故原告以诸暨日报社作为被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本案被告主体适格。二、诉争文章内容是否属实新闻报道的内容失实是指新闻报道偏离客观事实，对事件作了不准确的、歪曲的甚至是虚假的描述。应当注意的是，只有当新闻报道的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的时候，才构成内容失实。因为新闻媒体仅是舆论监督机构，缺乏相应的公共权力，在某些情况下无法广泛深入地查清事实的真相，因而在个别细节上出现与事实不相符的情况是很难完全杜绝的。如果对此过于严格，新闻媒体将会为了追求事实真相而亦步亦趋，难以充分发挥舆论监督功能；或者可能刺激部分媒体不择手段，导致侵犯他人的权利。而且新闻报道讲究即时、快速，有时因多种因素难以保证其报道准确无误，应当容忍其在一定程度内的失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司法解释也对此作出了相关规定。诉争文章分叙述、评论、提醒三个部分，原告对第一部分中的信访诉求、相关部门做工作情况、到北京信访目的描述提出异议，认为与事实不符。但根据现有的证据表明，相关部门向其做工作情况及到北京信访目的部分描述内容属实，但对信访诉求“在拆迁安置过程中，黄某某提出要求给予上靠25㎡安置，但其并不符合相关政策”的描述内容确与事实有偏差。根据现有证据证明该情况应为：在拆迁安置基本结束后，黄某某以后签约个别村民每户多安置了25㎡，要求给其他村民公平合理的解释及处理方案为理由之一进行信访。虽根据原告提供的信访材料，其信访时尚有村集体资产安置补偿等遗留问题未处理的情况，且如果原告该信访诉求得到实现，其亦能上靠25㎡进行安置。但客观真实是新闻报道的基本属性，不能用逻辑推理替代现实情况，故在该部分描述上因用词不规范、表述不严谨，产生了时间概念混乱和局部事实失真的认知偏差。但文章叙述的大部分，如黄某某拆迁的基本情况、相关部门答复与解释情况、到北京重点敏感地区非访情况、被公安机关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情况等仍均属实；且文章的第二部分评论正当，第三部分的提醒引导适当；整篇文章中未出现对主人公故意侮辱、诽谤的言论；文章积极引导“依法信访、理性维权”的主题显明，与整个版面宣传信访条例，普及信访法律知识的题意相呼应。因此，从文章主人公“黄某某”非访的具体情况、法律对新闻报道失实的容忍程度、诉争文章的背景与主题、内容与形式、整体与局部等因素综合考量，诉争文章整体内容应当认定基本属实。三、诉争文章是否构成侵权名誉权是法律赋予公民享有保持和维护自身名誉和形象不容侵害的权利，受到法律的严格保护。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等要件来判断。就本案而言，首先，被告刊登诉争文章是配合信访部门宣传信访条例，开展信访普法的需要，体现了被告作为新闻媒体的社会责任，对此，被告并无过错。其次，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新闻报道如果撰写文章的基本内容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则不应认定侵害他人名誉权，而诉争文章正是属于该种情况。第三、本院在（2015）绍诸刑初字第564号刑事判决中，以被告人黄天明（本案原告）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系依法作出的对其违法犯罪行为的惩罚。即使社会公众对原告的自身名誉和形象评价降低，也是因原告自身的违法犯罪行为所致，与诉争文章无任何因果关系。况且在原告刊登诉争文章之前，原告就因涉嫌触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被依法逮捕。综上，本院认为诉争文章并未侵害原告的名誉权。四、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该支持因诉争文章整体内容基本属实，并未侵害原告的名誉权，故对原告建立在诉争文章侵害原告名誉权基础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精神，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天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黄天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400元）。审 判 长  张晓华审 判 员  徐平君人民陪审员  赵伯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郦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