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运刑初字第286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某，个体。1982年11月因盗窃罪被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85年7月被释放，1994年9月因盗窃罪被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6年5月被释放。2013年5月28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沧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俊祥，河北榆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甲，个体。2013年5月28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沧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孙某，无业。2013年5月28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沧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李某，个体。2013年5月31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沧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被告人吕某，个体。2013年5月31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沧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杨某乙，个体。2013年5月31日因涉嫌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沧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沧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锐，河北榆轩律师事务所律师。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以沧运检刑诉字（2013）第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某、杨某甲、孙某、李某、吕某、杨某乙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3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令霞、李金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某及其辩护人王俊祥，被告人杨某乙及其辩护人刘锐，被告人杨某甲、孙某、李某、吕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1年以来，被告人田某多次收购被告人杨某乙养猪场和其他养猪场病死或死因不明的猪，进行屠宰分解销售。2、2011年秋天，被告人田某和其妻杨某甲将收购来的病死猪或者死因不明的猪屠宰后，猪肉销售给做肉夹馍生意的被告人李某、吕某夫妇，被告人李某、吕某夫妇将该肉制成肉夹馍在沧州商城附近销售给顾客。3、2013年4月份，被告人田某与其妻杨某甲将收购的病死或死因不明的猪在被告人孙某家里南房和其提供的五七新村的处所加工成熟食麻辣肉，杨某甲在小王庄菜市场销售给顾客。4、2013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孙某将田某屠宰的病死或者死因不明猪的70斤猪肉送到李某、吕某夫妇住处。2011年5月份，被告人田某将收购来的病死或死因不明的猪分解后卖给食品经营者或者消费者，非法获利五万余元。为此指控被告人田某、杨某甲、孙某、李某、吕某、杨某乙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并当庭列举了六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赵某、耿某、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现场检验、勘查笔录等证据。被告人田某对上述指控基本供认，辩称其并没有获得5万元的利润。辩护人王俊祥对公诉机关的定性没有异议，辩称没有证据证实田某非法获利5万元，也没有出售100头问题猪；本案检验报告并非鉴定，缺乏合法性；涉案猪肉的最终流向未能完全确定，各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之间不能相互印证；被告人田某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涉案死猪并非疫情所致，潜在社会危险性较小，也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甲、孙某、李某、吕某、杨某乙对上述指控予以供认。被告人杨某乙的辩护人刘锐对上述指控无异议，辩称杨某乙只卖给田某7、8头猪，犯罪所得只有几百元；本案买卖关系的形成是因田某主动到养猪场发放名片，该名片印有养狗场的字样，杨某乙只是被动参与；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猪肉给人民群众身体××造成了实际损害；杨某乙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杨某乙到案后积极认罪，构成坦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杨某乙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以来，被告人田某多次收购被告人杨某乙养猪场和其他养猪场病死或死因不明的猪，进行屠宰分解销售。被告人杨某乙明知是病死猪，仍销售给被告人田某7、8口。2011年秋天，被告人田某和其妻杨某甲将收购来的病死猪或者死因不明的猪屠宰后，猪肉销售给做肉夹馍生意的被告人李某、吕某夫妇，被告人李某、吕某夫妇将该肉制成肉夹馍在沧州商城附近销售给顾客。2013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孙某将田某屠宰的病死或者死因不明猪的70斤猪肉送到李某、吕某夫妇住处。2013年4月份，被告人田某与其妻杨某甲将收购的病死或死因不明的猪在被告人孙某家里南房和其提供的五七新村的处所加工成熟食麻辣肉，杨某甲在小王庄菜市场销售给顾客。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田某的供述我是从2010年开始卖病死猪肉的，收的死猪大部分都是病死的，至于是什么病我不知道。我先后在沧县姜庄子村东头养猪场，小于庄村东头养猪场，姚官屯村西头养猪场，沧州市白庄子，小圈村、三合村等地收过死猪，沧州市区周边的很多养猪场我都去发过名片，名片上写的是“大本营肉狗总厂，收购大小残猪价格面议，电话137××××4959”，他们一旦有了死猪都会给我打电话。我屠宰这些猪后，猪肉卖给商城附近一个做肉夹馍的，骨头被沧县大渡口村的一个人收走了，猪皮被沧县小白洋桥村的一个人收走了，猪头肉和内脏被我媳妇做成麻辣肉在小王庄市场上卖了。今年过完年猪肉的市面价格便宜了，做肉夹馍的人觉得买我的肉不上算了，就不在我这买了，由于我还有几百斤存货，我媳妇怕把肉糟践了，便开始自己在孙某家里做麻辣肉，她原来只用我收的死猪肉做，大概十天前，存货都卖完了，我媳妇就从四合市场批发好猪肉做，大概两个月前南方闹禽流感，我停了有两个月，最近我在五七新村又偷着干上之后，我就让她把死猪肉掺进好猪肉里一起卖。我媳妇在我们搬到五七新村之前在孙某家里做过一个多月麻辣肉，后来就到五七新村做了。我亲家孙某最近几天帮我收拾房子，安装煮肉的大锅，前天还帮我送过一次死猪肉。我一年获利在2-3万元之间，共获利7-8万元左右，其中2011年4月之后，收购、销售了大概100头病死猪，卖了4-5万元。商城那家肉夹馍就是我媳妇杨某甲逛街时联系的，那家每次都要100斤，是我去送到他家里，死猪肉主要就是卖给这家了。她还联系过一家在同天商场附近卖肉夹馍的，这家她自己去送过几次，她是今年4月份开始参与的，孙某跟我们是亲家，我们有什么事也不瞒着他，所以他知道我媳妇做的肉都是死猪肉的。今年春节前后，我在姜庄子村东头养猪场收了有大概7、8头得××的猪。2、被告人孙某的供述今年5月份，我给田某提供生产病死猪肉的场所，并且帮着他卖病死猪肉。田某收购病死猪在那分解后销售，我只看见田某收了两头死猪，在那两天前收了一头死猪，分解后让我给住在东河沿的卖肉夹馍的送去70来斤猪肉，再之前的两三天还收过一头死猪，有一部分肉跟他妻子在搬到五七新村之前的三十来天做成麻辣肉了，那段时间除了下雨阴天外，几乎天天都做，田某大概隔7、8天就用编织袋送一袋死猪肉过来，一次大概70斤左右，送过四、五次。做麻辣肉的工具主要是一口大锅，现在搬到五七新村去了。杨某甲主要工作就是在小王庄附近卖麻辣肉3、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从2010年起我丈夫田某在沧州市周边的养猪场收购病死或者死因不明的猪，在家里分解以后卖给做食品的人，今年五一前后，我对象的死猪肉卖不出去，他在家里很着急，我就帮着她销售了一部分，其中生肉七八十斤，煮熟的大概有二百来斤。我还帮着他联系了沧州市同天超市和沧州商城附近两家卖肉夹馍的摊点，卖给过他们几次猪肉，5月份以后我在孙某家里使用田某收来的死猪肉做了一些麻辣肉卖了，当时市面上猪肉便宜了，商城附近做肉夹馍的那个人就不进我家货了，而且南方闹禽流感，上面查的紧，田某从3月份开始就停了两个月，可是以前收的死猪肉还剩下几百斤，我怕糟践了，就开始用剩下的死猪肉做麻辣肉卖，到了5月17日把剩肉卖完了，我就在四合市场进好的猪下水做麻辣肉，最近田某又在五七新村偷着干起了死猪加工，我就把死猪肉掺进好猪肉里一起卖了。我从做麻辣肉那天起就在孙某小金庄的家里做，从5月25日开始在五七新村做，孙也知道我做的麻辣肉都是用死猪肉。4、被告人李某的供述2011年秋天，老田的媳妇到我摊点询问我要不要便宜的猪肉，并留了电话号码，之后我通过这个电话联系上老田，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从他那里买几十斤猪肉，他的那些猪肉应该是他从养猪场收来的病猪和病死猪，因为他那里不是正规的屠宰场，猪肉价格便宜，有的猪肉因为放血不全，肉的颜色比正常的要深，也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的检验检疫。在他那里买来的猪肉我掺着好肉做成肉夹馍都给卖了，最后一次我在他那买的猪肉是老田的亲家给我送到住处的，用编织袋子装着有70斤，还剩下30来斤在我家的冰柜里。我妻子吕某只负责卖肉夹馍。5、被告人吕某的供述我和李某是夫妻。2011年冬天，老田的媳妇到我卖肉夹馍的摊位上问我要便宜肉吗，我答应要并留下了电话，后来我家需要肉的时候我对象就打这个电话，老田当天就会送到我们租的房子那。一开始我们要三四十斤，后来每次要一百斤，一共要了大概一千斤左右。我们是因为他卖的猪肉便宜才进的他的，但是我知道他的肉肯定有问题，他卖给我们的肉都不带检疫的章。我们每次在老田那进肉是按7元一斤。最后一次是一个自称是老田的亲家的男的给送的，那次是我对象跟老田的媳妇联系要的肉，也是送到我们南川楼的出租房了，送了70斤，这70多斤肉，有10多斤煮熟了在摊位的盆里准备卖，南川楼我的出租房里冰柜里有30斤没切，还有10多斤切好的等着炖的在我商城的摊位冰箱了，这些肉被公安人员提取了。6、被告人杨某乙的供述我和老田是他到我们猪场发名片认识的，有两年时间了。我卖给过他有7、8头病死猪，最后一次是去年秋天的时候。老田收这些猪干什么用我不知道，也没有问过他。7、证人赵某的证言我卖给过姓田的两头不知什么原因死的死猪，他把死猪收走给了我50元钱。2013年5月27日我家有一头小猪钻进通风口死在那里了，我把猪拽出来扔在院子里半天也没缓过来，我就让老田把猪买走，老田给了我40元钱。8、证人耿某的证言我买过老田三次猪腔子，他的猪肉没有经过检验检疫，价格也稍稍便宜点。9、证人周某的证言大概一个月以前的一天，我卖给老田一头病死猪，有100斤左右，卖了200块钱，他说买死猪喂貉。10、辨认笔录及照片孙某辨认曾给住在沧州市东河沿卖肉夹馍的男子送去70斤死猪肉的地点。田某辨认收购病死或死因不明猪的地点。11、搜查笔录经对沧州市运河区五七新村田某住所进行搜查，在其院内发现正在分解的死猪一头，旁边有杀猪刀两把，在北房西屋门前的水桶发现猪头两个及部分猪内脏，在屋内冰柜里发现已分解的猪肉200斤。经对被告人吕某位于沧州市南川楼的住所及商城西侧的27号食品摊点依法进行了搜查。在其住所门洞的冰柜内发现两个红色半透明塑料袋，内有生肉10余公斤。在摊点的冰箱内发现生肉约5公斤，柜台上有炖好的熟肉约4公斤。12、扣押物品及照片扣押田某：死猪一头，生肉一百公斤，杀猪刀两把。扣押吕某：生肉两袋，生肉5公斤，熟肉4公斤。13、现场检查、勘验笔录沧州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对沧州市公安机关查获存放于沧州市电焊机厂院内生猪肉进行勘验，该猪肉具有病死肉特征，可判定为死因不明的动物产品。14、沧县人民法院（82）沧法刑字第46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田某1982年11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沧县人民法院（1994）沧法刑初字第120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田某1994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沧县人民法院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5、沧州市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支队办案说明我队扣押的田某、吕某的猪肉存放于沧闲置房头开发区沧州市电焊机厂内，因其不易长期保存，我队已联合沧州市动检所对其进行无害化销毁处理。16、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田某1962年8月19日出生；杨某甲1968年9月24日出生；孙某1963年5月29日出生；李某1963年10月29日出生；吕风霞1964年3月10日出生；杨某乙1959年1月20日出生。本院认为，被告人田某、杨某甲、孙某、李某、吕风霞、杨某乙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生产或者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患，危害人体××，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田某辩称其非法获利没有5万元。经查，公诉机关该指控仅有被告人田某供述证实，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田某的辩称本院予以采纳。田某辩护人辩称本案检验报告并非鉴定，不具有合法性。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生产、销售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即应认定为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涉案物品不以司法鉴定确定为必要，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杨某乙的辩护人刘锐辩称杨某乙只卖给田某7、8头猪，犯罪所得只有几百元；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猪肉给人民群众身体××造成了实际损害；经查，上述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另辩称杨某乙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杨某乙到案后积极认罪，构成坦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本案买卖关系的形成是因田某主动到养猪场发放名片，该名片印有养狗场的字样，杨某乙只是被动参与。经查，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杨某乙与被告人田某存在共同犯罪故意，故二者之间不存在主从犯之分；被告人杨某乙到案后做了如实供述，但公安机关并未说明其系主动供述；本案买卖关系形成确与被告人田某到养猪场散发名片有关，但被告人杨某乙对病死猪进行销售并未体现出被动性。故对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田某犯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孙某、杨某甲、吕某、杨某乙均能自愿认罪并作如实供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田某能够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8日起自2015年11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被告人杨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被告人孙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被告人李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4日起至2016年7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被告人吕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被告人杨某乙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4日起至2016年1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二、禁止被告人杨某甲、孙某、吕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饮食生产、销售行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直接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马永胜人民陪审员张忠民人民陪审员李冬冬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