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潮平法刑初字第85号
公诉机关饶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詹拾焰，男，1989年6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饶平县饶洋镇祠东盘石楼尧宗楼*号。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饶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孝义，广东烨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饶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饶检公诉刑诉（2014）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詹拾焰犯出售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4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饶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臣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詹拾焰及其辩护人谢孝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饶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3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詹拾焰在饶平县饶洋镇新盘石楼1巷20号其家中用购进的电脑，通过QQ群从网上向他人购买上海等地的空白发票。随后通过QQ群发布出售发票的信息，经QQ与客户联系后，根据客户的需求填写发票的内容，加盖假印章，然后将虚假发票邮寄出售给客户，并通过银行汇款、电话费充值等方式收取货款。先后出售了上海市、江苏省等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32份，出售广东省、福建省、山东省等地普通普通发票等4046份。
2013年11月21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詹拾焰的住家将其抓获，并现场查获四川、浙江、天津、厦门、上海等地增值税专用发票10086份（套）、普通发票23882份（套），假冒印章180枚，电脑、手提电脑、打印机各一台。
饶平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向本院提供了鉴定意见、现场照片、查扣发票复印件及查扣清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詹拾焰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出售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詹拾焰辩解称：我是犯罪未遂。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辩护称：1、案卷中仅有被告人出售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供述，没有其他出售的相关证据来印证，故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232份的证据不足；2、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4064份的证据不足；3、本案应认定被告人属犯罪未遂；4、被告人能认罪，具有法定从轻情节；5、被告人没有前科，归案后又能坦白交代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请法庭给予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詹拾焰在饶平县饶洋镇新盘石楼1巷20号其家中用购进的电脑、打印机等工具，通过QQ群从网上向他人购买全国多个省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各类普通发票和完税凭证等票证一批。随后通过QQ群发布出售发票的信息，经QQ与客户联系后，根据客户的需求填写发票的内容，加盖假印章，通过快递的方式出售给客户。
2013年11月21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詹拾焰的住家将其抓获，并现场查获《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套）、《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225份（套）、《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777份（套）、《吉林增值税专用发票》125份（套）、《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填开，代码3100113140）150份（套）、《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875份（套）、《货物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300份（套）、《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150份（套）、《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225份（套）、《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200份（套）、《湖南增值税专用发票》250份（套）、《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250份（套）、《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75份（套）、《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325份（套）等省市增值税专用发票共4027份（套）及其他省市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大批；查扣《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925份（套）、《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300份（套）、《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75份（套）、《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125份（套）、《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100份（套）、《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200份（套）、《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75份（套）、《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2325份（套）、《广东省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250份（套）、《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电子）325份（套）、《福建省福州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900份（套）、《福建省福州市服务业统一发票》250份（套）、《浙江宁波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75份（套）、《湖南省税务机代开统一发票》400份（套）、《山东省税务机代开统一发票》325份（套）、《山东省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700份（套）、《成都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3425份（套）、《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50份（套）、《江苏省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625份（套）、《福建省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250份（套）、《安徽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225份（套）、《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800份（套）等省市普通发票13025份（套）及其他省市普通发票一大批；查扣假冒印章180枚，电脑、手提电脑、打印机各一台。
经中国人民银行印制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送检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100121730，无号码）系伪造而成；发票代码为：（1）1100112140（无号码）、（2）1200112140（无号码）、（3）2102111140（无号码）、（4）2200091170（无号码）、（5）2300112140（无号码）、（6）3100104140（无号码）、（7）3200121140（无号码）、（8）3400111140（无号码）、（9）3502112140（无号码）、（10）3600112140（无号码）、（11）3700121140（无号码）、（12）4200121140（无号码）、（13）4300111140（无号码）、（14）4403113140（无号码）、（15）4500113140（无号码）、（16）5100112140（无号码）、（17）无代码、无号码，以上为同号抵扣联、发票联；无代码，号码为：02232651-02262747，02232749-02232767，02232770-02232793，02232796-02232806，12186836，以上为抵扣联，共壹仟零贰张，经鉴定，该系列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伪造而成。
经厦门安妮股份有限公司鉴定：送检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3100113620）、《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3300112620）、《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3502113620）、《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4403121620）、《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无代码）、《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3500121620）、《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4400121620）、《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4500112620）均非厦门安妮股份有限公司印制。
经潮州市地方税务局鉴定：送检的《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无代码）、《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代开）》（发票代码244001110021、无代码）均为假发票。
经福州市地方税务局鉴定：送检的《福建省福州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福建省福州市服务业统一发票》（发票代码235011102210、235011072290）均为假发票。
经宁波市地方税务局鉴定：送检的《浙江省宁波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33021301001）为假发票。
经湖南省地方税务局鉴定：发票代码为243001200415的发票（《湖南省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为假发票。
经山东省地方税务局鉴定：送检的《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发票代码214001001001）、《公路、内河货物运输统一发票》（发票代码237141011102）为假发票。
经四川省成都市地方税务局鉴定：送检的《成都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发票代码251011251022）为假发票。
经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鉴定：送检的《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32001208112）、《公路、内河货物运输统一发票》（发票代码232001110111）均系假发票。
经福建省市地方税务局鉴定：送检的《公路、内河货物运输统一发票》（发票代码235001012200）为假发票。
经安徽省地方税务局鉴定：送检的《安徽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34011104705）为假发票。
经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鉴定：送检的《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23001201033）为假发票。
经潮州市国家税务局证实：潮州市范围内没有国家税务总局及广东省国家税务局确定的，准许印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普通发票的企业。
经潮州市地方税务局证实：广东香溢股份有限公司（原广东香溢印务股份有限公司）是潮州市范围内唯一经广东省地方税务局批准指定印制普通发票及电脑发票的定点企业；潮州市范围内其他单位和个人印制地税机关管理的发票均属非法印制发票（见检察卷2P14）。
经潮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电子数据现场勘查取证：按照委托部门的要求，成功在送检的笔记本电脑提取了与案件相关的文件资料3个，在台式电脑提取相关文件资料72个，并刻录成光盘，另备份光盘，由本机构留存。
综上所述，现场查扣涉案物品中，经鉴定属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027份（套），属非法制造的普通发票13025份（套）及其他省市普通发票一大批。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案发现场、查扣发票、电脑、打印机及印章等物品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查扣物品的情况。
2、饶平县公安局扣押相关票证决定书、清单及笔录等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等人时查扣的票证及数量、印章、手机等情况。
3、查扣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大连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运输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一般发票票证实物复印件在卷证实查扣发票情况（见侦查卷3P1—73）。
4、中国人民银行印制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的《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3100121730，无号码）系伪造而成；发票代码为：（1）1100112140（无号码）、（2）1200112140（无号码）、（3）2102111140（无号码）、（4）2200091170（无号码）、（5）2300112140（无号码）、（6）3100104140（无号码）、（7）3200121140（无号码）、（8）3400111140（无号码）、（9）3502112140（无号码）、（10）3600112140（无号码）、（11）3700121140（无号码）、（12）4200121140（无号码）、（13）4300111140（无号码）、（14）4403113140（无号码）、（15）4500113140（无号码）、（16）5100112140（无号码）、（17）无代码、无号码，以上为同号抵扣联、发票联；无代码，号码为：02232651-02262747，02232749-02232767，02232770-02232793，02232796-02232806，12186836，以上为抵扣联，共壹仟零贰张，经鉴定，该系列增值税专用发票系伪造而成。
5、厦门安妮股份有限公司鉴定证实：送检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3100113620）、《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3300112620）、《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3502113620）、《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4403121620）、《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无代码）、《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3500121620）、《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4400121620）、《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代码4500112620）均非厦门安妮股份有限公司印制。
6、潮州市地方税务局鉴定证实：送检的《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无代码）、《公路、内河货物运输业统一发票（代开）》（发票代码244001110021、无代码）均为假发票。
7、福州市地方税务局鉴定证实：送检的《福建省福州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福建省福州市服务业统一发票》（发票代码235011102210、235011072290）均为假发票。
8、宁波市地方税务局鉴定证实：送检的《浙江省宁波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233021301001）为假发票。
9、湖南省地方税务局鉴定证实：发票代码为243001200415的发票（《湖南省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为假发票。
10、山东省地方税务局鉴定证实：送检的《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发票代码214001001001）、《公路、内河货物运输统一发票》（发票代码237141011102）为假发票。
11、四川省成都市地方税务局鉴定证实：送检的《成都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发票代码251011251022）为假发票。
12、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鉴定证实：送检的《江苏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32001208112）、《公路、内河货物运输统一发票》（发票代码232001110111）均系假发票。
13、福建省市地方税务局鉴定证实：送检的《公路、内河货物运输统一发票》（发票代码235001012200）为假发票。
14、安徽省地方税务局鉴定：送检的《安徽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34011104705）为假发票。
15、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鉴定证实：送检的《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代码223001201033）为假发票。
16、潮州市国家税务局证实：潮州市范围内没有国家税务总局及广东省国家税务局确定的，准许印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普通发票的企业。
17、潮州市地方税务局证实：广东香溢股份有限公司（原广东香溢印务股份有限公司）是潮州市范围内唯一经广东省地方税务局批准指定印制普通发票及电脑发票的定点企业；潮州市范围内其他单位和个人印制地税机关管理的发票均属非法印制发票。
18、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相关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
19、潮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电子数据现场勘查取证及告知书证实：按照委托部门的要求，成功在送检的笔记本电脑提取了与案件相关的文件资料3个，在台式电脑提取相关文件资料72个，并刻录成光盘，另备份光盘，由本机构留存。
2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詹拾焰于2013年11月21日被抓获归案。
21、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被告人詹拾焰的基本情况。
22、证实材料证实：被告人无法交代清楚已出售部分发票的种类及数量，无法进一步查证、部分涉案人员无法进一步确认、发票抽样鉴定等情况。
23、被告人詹拾炎作了与认定事实基本一致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詹拾焰无视国法，违反税收管理法规，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巨大；又出售非法制造的不能用于退税、抵扣税款的发票，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应依法予以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对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对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且庭审中也表示自愿认罪，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詹拾焰犯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232份、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4064份的证据不足，经查，公诉机关依据提取的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认销售发票并对该数据进行部分确认，据此来认定被告人销售发票的事实，经审查，该电子数据记载的内容与被告人所供并不能相互印证，且在发售时间、发票名称、购买人员、是否已出售等细节均不明确，被告人也未能作出更明晰的供述，加之对交易过程也缺乏相关证据的提取，该记录与被告人在农行账户的明细账也无法印证，因此，无法确定被告人销售的具体时间和发票的种类和名称，对销售的发票无法确定是否伪造或非法制造，故指控被告人实际销售发票一节，因缺乏其他证据充分佐证，不能予以认定；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属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无法印证被告人在被抓获前，已经销售伪造或非法制造的发票的时间、发票的名称以及交易情况，故对抓获被告人时，查获的发票仅能作为犯罪未遂来认定，故辩护人的这一意见，可予采纳；提出的其余意见，经查事实，均可予以采纳。
为严肃国家法律，维护国家税收及社会管理秩序，严厉打击涉假发票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詹拾焰犯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1日起至2022年5月20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和台式电脑各一台、打印机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镇福
代理审判员 陈 蔓
人民陪审员 张玩群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余少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