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502刑初6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某1，女，汉族，农民。因本案，于2017年7月6日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东旺、胡希文，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以聊东昌检公刑诉（2018）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8年4月20日公诉机关因补查证据，建议该案延期审理。补查证据完毕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彦霞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某1及其辩护人张东旺、胡希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以来，杨某（另案处理）等人以成都亿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依托，成立聊城市紫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投资送紫杉茶的名义，吸引群众进行投资，每550元算一单，购买一单就成为公司的会员，按照发展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数数量作为返利依据，被告人郭某1是该公司市场总监，截止2017年5月8日，郭某1共发展下级会员64人，共7个层级。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共同作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鉴定结论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郭某1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予以刑罚。
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辩称，郭某1不是公司的组织者、领导者，其所谓的市场总监不是紫杉公司任命的且仅为虚名、挂名，郭某1的情况不可能胜任市场总监一职；公司中存在借用他人身份证自己出资购买份额的情形，卷宗材料中也没有64名人员的身份信息、户口本等证据，故现有证据不能确定郭某1直接或间接发展人数超过3层并达到30人以上;郭某1没有骗取财物。综上，根据现有证据不应追究郭某1的刑事责任。郭某1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郭某1系初犯、偶犯；属于典型的被误导、被引诱型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郭某1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故请求对被告人郭某1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以来，杨某（已判决）等人以成都亿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依托，成立聊城市紫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投资送紫杉茶的名义，吸引群众进行投资，每550元算一单，购买一单就成为公司的会员，按照发展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数数量作为返利依据，被告人郭某1是该公司市场总监，截止2017年5月8日，郭某1共发展下级会员64人，共7个层级。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济南铁路公安处聊城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了该案案发及抓获被告人的过程。
2、聊城市紫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公司奖励制度的说明，印证了该公司系依托成都亿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的传销组织的事实。
3、成都亿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字（2016）第001号文件《关于部门人事任命的通知》，载明了该公司于2016年5月1日任命郭某1为市场总监，负责主持各部门日常运行管理工作，证明了被告人郭某1具备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体资格。
4、被告人郭某1发展下线网络图，载明了被告人发展下级会员的人数及达到的层级。
5、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刑初646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5刑终46号刑事裁定书，载明了共同作案人杨某等人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罚的事实。
6、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明了被告人身份的基本情况。
（二）证人证言
王某、李某、吕某的证言，均证实了聊城市紫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的事实；另王某证实了自己加入聊城市紫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后发展了郭某1等人为自己的下线，后郭某1为该公司的市场总监的事实；李某证实了郭某1在该公司内负责宣传和讲课的事实；吕某证实了自己经郭某1介绍加入的该公司，同时证实了郭某1系该公司的总监，负责接待、讲课的事实
（三）共同作案人的供述
共同作案人杨某、郭某2分别供述了聊城市紫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性质、经营模式、奖励制度、组成人员及分工等情况，证实了该公司以推销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取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实为进行传销活动的事实；同时证明了郭某1为该公司的市场总监，负责主持公司各部门日常运行管理工作的事实。
（四）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郭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述。
（五）鉴定意见
聊城金石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聊金石会鉴字（2017）第1号《聊城市紫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鉴定报告》、聊金石会鉴字（2017）第3-1号《聊城市紫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郭某1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鉴定报告》、《关于郭某1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会计鉴定报告的补充说明》，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郭某1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会计鉴定报告的情况说明，以上证据证明了聊城市紫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传销组织的性质以及被告人郭某1在该传销组织中发展的下线人数为64人，共7个层级的事实。
（六）勘验、辨认笔录
1、聊城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聊）公（网）勘（电）字[2017]106号《电子数据勘验报告》，载明了对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共同作案人杨某所用的网络传销平台的所有数据和信息进行勘验的过程。
2、辨认笔录
载明了证人李某对被告人郭某1进行辨认的过程。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有关郭某1不是公司的组织者、领导者，其所谓的市场总监不是紫杉公司任命的且仅为虚名、挂名，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经查，任命被告人郭某1为公司市场总监的文件虽然是成都亿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发的，但聊城市紫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以成都亿润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依托成立的，该文件对聊城市紫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发生效力；共同作案人杨某、郭学忠的供述，证人王某、李某、吕某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郭某1系该公司市场总监的事实；被告人郭某1在侦查阶段供述自己是公司的市场总监，负责主持各部门日常运行管理工作，向到公司来的人员进行讲解宣传，向他们介绍购买紫杉茶，成为公司会员的好处，因为自己年龄大，容易使别人相信；根据在卷证据能够认定郭某1自加入聊城市紫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后，不仅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行管理，还直接发展下线人员，对该传销组织的发展、扩大起到了积极作用，系该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且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因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有关公司中存在借用他人身份证自己出资购买份额的情形，卷宗材料中也没有64名人员的身份信息、户口本等证据，故现有证据不能确定郭某1直接或间接发展人数超过3层并达到30人以上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本案中，参与传销人员众多，因客观原因侦查机关确实无法逐一收集，但侦查机关依法调取了郭某1在涉案网络传销平台的数据和信息，又委托专门的鉴定机构对该数据信息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客观、公正、且郭某1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可，因此，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郭某1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及层级。因此，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有关被告人郭某1没有骗取财物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规定：“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或者其他欺诈手段，实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行为，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的费用中非法获利的，应当认定为骗取财物。”被告人郭某1作为聊城市紫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这一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夸大投资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的来源，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其行为符合上述规定，应认定被告人郭某1实施了骗取财物的行为。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1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郭某1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与之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郭某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6日起至2018年9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郭某1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虹
人民陪审员 王清杰
人民陪审员 王忠运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