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981刑初11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宇，男，1979年6月19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广东省高州市人，住高州市。无前科。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冯柯森，男，1999年4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广东省高州市人，住高州市。无前科。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邓高科，男，1988年12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广东省高州市人，住高州市。无前科。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
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高州检公诉刑诉（2018）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宇、冯柯森、邓高科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8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春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宇、冯柯森、邓高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13日4时许，李某（另案处理）无证驾驶粤Ｋ×××××号小客车搭载被告人李宇、冯柯森、邓高科从东门往山美方向行驶，途径本市潘州东路东门市场门前路段时，与相对方向由陈某驾驶搭载杨某的粤Ｋ×××××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杨某受伤，陈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某没有停车报警及抢救死、伤者而是驾车逃逸现场，当去到本市山美街道办山美小学门前引鉴河河边时，因被撞摩托车卡在肇事汽车车头而导致汽车熄火，李某便伙同李宇、冯柯森、邓高科合力将摩托车抬到路边丟进引鉴河中，后因肇事车辆无法启动，李某四人弃车离开。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某应负事故全部责任。
高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宇、冯柯森、邓高科无视国家法律，帮助刑事案件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被告人李宇、冯柯森、邓高科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李宇对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冯柯森对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高科辩称，其只是帮忙抬摩托车，没有把车推下去，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3日4时许，李某（另案处理）无证驾驶粤Ｋ×××××号小客车搭载被告人李宇、冯柯森、邓高科从东门往山美方向行驶，途径本市潘州东路东门市场门前路段时，与相对方向由陈某驾驶搭载杨某的粤Ｋ×××××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杨某受伤，陈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某没有停车报警及抢救死、伤者而是驾车逃逸现场，当去到本市山美街道办山美小学门前引鉴河河边时，因被撞摩托车卡在肇事汽车车头而导致汽车熄火，李某便伙同李宇、冯柯森、邓高科合力将摩托车抬到路边丟进引鉴河中，后因肇事车辆无法启动，李某四人弃车离开。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某应负事故全部责任。
另查明：高州市公安局于2017年11月14日对本案立案侦查，被告人李宇、冯柯森、邓高科于2017年11月1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发案、立案、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李某犯交通肇事一案由路边群众于2017年11月13日4时许报案至高州市公安局，高州市公安局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侦查，李宇、冯柯森、邓高科于2017年11月14日投案。
2、户籍、前科资料、驾驶证信息，证实李宇、冯柯森、邓高科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均未查询到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
3、高州市北关派出所材料及高州市人民医院收费票据，证实报警人不愿意配合完成书面证人材料，另外已通知伤者家属进行伤情鉴定但还未能提供，且伤者现在神志不清无法制作笔录。杨某至2018年1月17日已使用医疗费已超过23万元。
二、证人证言
证人李某的证言：2017年11月13日晚上，我与冯柯森、李宇、邓高科在我租住的宿舍打牌，约3点半左右我搭乘冯柯森、李宇、邓高科驾驶我自己的粤Ｋ×××××号小汽车在高州市区东门吃豆芽粉，吃完豆芽粉后准备送邓高科回他家。当我驾车行驶至高州市区潘州东路东门市场门前路段与一辆相对方向行驶的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事故，当时我看见有人连人带车倒地，因当时我心里很害怕，自己驾车撞伤人，所以没有停车而继续往前行驶。当我驾车行驶至潘州东路引鉴河边时，我驾驶的车就熄火了，当下车看见我驾驶的车头前面还挂着摩托车。于是我们四个人合力将摩托车拉出来。车头卡着的女装摩托车被我拉开后，就伙同李宇、冯柯森、邓高科将这辆女装摩托车往引鉴河方某过去，拉到台阶处就将这辆女装摩托车丟进引鉴河了。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宇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辩解：在2017年11月12日19时许，同我住在一起的李某叫我，冯柯森一起去新垌镇一个叫邓高科的朋友家里食饭。当时由李某开他平时驾驶的黑色现代牌吉普车，搭住我和冯柯森去新垌邓高科家食晚饭。晚23时许，李某便开车搭住我、邓高科、冯柯森、一共四人个从新垌出高州市区，来到市区东门打麻将，约打到第二日凌晨三点多，李某又驾车搭住我们出到附近的宵夜档食夜，食完夜，已经有四点多了。当时天下着小雨，李某驾驶他的黑色现代吉普车搭住我们三个准备送邓高科回新垌镇，由李某开车，冯柯森坐在副驾驶座，邓高科和我坐在后面二排座位。我上车后便在车上打瞌睡，车还没开出多远，我突然听到一声好大的撞击声。我立即清醒过来，睁大眼睛一看，发现汽车的发动机盖亦变形突起了，李某对我们说：“撞到东西了”。李某说完大家都好惊慌，李某当时没有停车，而是继续往前开，开到差不多到山美农垦医院前的高州引鉴河位置时，李某便将车往左拐沿河提开了大概一百多米，汽车便熄火了，开不动了。我们四人便下车查看情况，看到一辆女装两轮摩托车因为撞击插入到汽车的发动机里面。见到此状况，李某便叫大家帮忙。李某先拉开摩托车，于是我们四个人合力拉着摩托车，拉到引鉴河边阶梯时就把摩托车丟进引鉴河了。丟进引鉴河就是想帮助李某毁灭证据，以为将摩托车丟进引鉴河后就没事了。车辆号牌是李某叫冯柯森拆下来丟进引鉴河了。
当时由李某上车把车方向盘，我、冯柯森，邓高科，三人在汽车后面推，大约推了有两三百米后，我们没有力气了，只好将车丟弃在引鉴河的公路边。
2、被告人邓高科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辩解：2017年11月13日晚上，我与冯柯森、李宇、李某在李某租住的宿舍打牌。约3时许，李某驾驶的粤Ｋ×××××号黑色小汽车准备送我回家，当车辆行驶至潘州东路东门市场门前路段时，我听到“砰”声响。这时听李某说撞到车了，我不知道是碰到什么车。当我搭乘的车辆行驶至引鉴河边时，车熄火了，我们下车时才发现车头前面还挂着一辆女装两轮摩托车。李某就叫我们帮忙拉摩托车出来，于是我们四个人合力将摩托车拉出来，我们将摩托车拉到路边。帮助拉拽卡在李某驾驶的车头位置的摩托车往引鉴河拉过去丟进引鉴河是想丟进引鉴河就没人发现了。
3、被告人冯柯森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辩解：2017年11月12日19时许，同我住在一起的李某叫我、李宇一起去新垌镇一个叫邓高科的朋友家里食饭。当时由李某驾驶他的黑色现代吉普车。23时许，李某开车搭住我、李宇、邓高科、一共四人出高州市区打麻将。约打到第二日凌晨三点多，李某又开车搭住我们出到附近的宵夜档食夜，食完夜，已经有四点多了。当时天下着小雨，李某开车搭住我们三个准备送邓高科回新垌镇家中。李某开车，我坐在副驾驶座，邓高科和李宇坐在后面二排座位。我上车后系好安全带便在车上打瞌睡。车还没开出多远，我突然听到一声好大的撞击声。我坐的位置的汽车气囊打开，弹击落到我，我立即清醒过来，睁大眼睛一看，发现汽车的发动机盖亦变形突起了。李某对我们说，撞到摩托车和人了，我又没有汽车驾驶证，又未成年。可能会枪毙过。李某说完大家都好惊慌了。李某当时没有停车，而是继续往山美方向开，开到差不多到山美农垦医院前的高州引鉴河位置时，汽车便熄火了，开不动了。我们四个便下车查看情况，发现车头还卡着一台女装摩托车，于是李某就招呼我们说快来帮手将摩托车抬出丟下河，引鉴河的地貌是车头前的左边是引鉴河道，右边是草坡，所以为了毁灭证据，就将摩托车抬出丟下了河。李某叫我帮手将车丟下河时，我“嗯”了一声，即是表示同意。之后我和李某、邓高科、李宇合力将摩托车抬至河边一道下河的阶梯，到达阶梯中间位置大家就放手，车就顺着河阶梯滚落河中。
四、鉴定意见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李某无证驾驶造成交通事故致陈某当场死亡、杨某受伤后逃逸现场，应负事故全部责任。
2、鉴定文书，证实李宇、冯柯森、邓高科归案时三类毒品快速检测均为阴性。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事故现场状况、肇事汽车停放现场状况、肇事车辆及被害人摩托车碰撞损毁状况。
2、指认笔录：李某对发生事故现场、与冯柯森、李宇、邓高科将被撞摩托车推下河现场、肇事车辆停放位置、肇事车辆、被撞摩托车、以及自身在发生交通事故时造成的伤痕作了指认。李宇、冯柯森、邓高科对李某的肇事车辆、李某碰撞的摩托车、与李某等四人将被撞摩托车掉下河的位置作了指认。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监控视频光盘，证实事故发生经过以及李某等人毁灭证据经过。(视频显示肇事车辆在对面车道超车时碰撞正常行驶的被害人。在引鉴河边四个人将被撞摩托车搬向肇事车辆左侧的引鉴河边，视频显示在搬之前有一人双手作出拋的动作。）
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宇、冯柯森、邓高科无视国家法律，趁着夜深帮助李某将交通肇事的物证车辆合谋抛入河中，企图毁灭证据，帮助李某逃避法律追责，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宇、冯柯森、邓高科的犯罪事实属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人李宇、冯柯森、邓高科在共同犯罪中具有明确的分工，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案发后，被告人李宇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依法认定为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冯柯森、邓高科自动投案后，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故该两被告人在庭上辩称其有自首情节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邓高科辩称其只是帮忙抬车，没有推车进河的意见，经查有同案人的李宇、冯柯森供述，证实其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协助推车进河。因此，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柯森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4日起至2019年1月13日止。）
二、被告人邓高科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4日起至2019年1月13日止。）
三、被告人李宇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4日起至2018年11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鸿烈
人民陪审员 陆权波
人民陪审员 梁 敏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