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1民终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云，男，196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霄霄，广西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锦云，住贺州市八步区，系上诉人刘海云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灏（曾用名黄玉邦），男，199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西约街**号，现住贺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枝，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勋，男，195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芳林路*号，现住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女，198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系上诉人刘海勋的女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英，女，196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上诉人刘海云因与上诉人黄灏、刘海勋、刘海英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7）桂1102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刘海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霄霄、廖锦云，上诉人黄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枝及上诉人刘海英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刘海勋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海云上诉请求:1.撤销贺州市八步区法院作出的(2017)桂1102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原告刘海云垫付的刘殿学医疗费45900.18元、保健汤药费20000元、丧葬费以及墓地费ll5900元、护理费以及食宿费31000元、交通费4800元共计217600.18元中多支付的l63200元从三被告继承的刘殿学遗产中优先支付，不足部分由三被告平均分担。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双方未对刘殿学的丧葬费的数额、承担方式等事项达成一致而认定刘殿学丧葬费，且直接参照适用《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的丧葬费的支付标准。此项认定明显违反了适用法律的基本原则，参照的行为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适用的前提在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而刘殿学属于病故，本案不存在人身损害。而且丧葬的标准对于不同的地区风俗、不同的家庭条件等原因会产生不一致，法律虽然统一了赔偿标准，但本案中，刘殿学家乡一直有土葬的风俗习惯，土葬也是刘殿学生前本人的意愿，且主办者是兄长刘海勋，在刘殿学去世之后，整个丧葬的流程、方式、花费均是双方商量过后达成了一致，而且丧葬的费用根据法律规定会优先从刘殿学自己的财产(遗产)中扣除，剩余的才会由继承人继承，刘殿学去世后留存有遗产，完全能够支付本案中丧葬所产生费用。庭审中，刘海云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墓地协议》《协议书》《收条》等证据证明刘殿学实际发生的丧葬费用为ll5900元，对方也不否认刘海云操办了刘殿学的丧葬事宜(出殡、下葬等)，并且对方也全部参加了相关丧葬仪式。对方未提供证据证实租赁墓地费用不符合市场价格、刘海云与第三人进行价格串通、虚开票据、未进行告知等事实，因此，ll5900元都是为刘殿学所支付的合理费用。
二、一审法院认为刘殿学在廖志武、罗向荣家中居住生活期间能够自理，不需要人进行护理和照顾，明显是违背生活常识以及客观规律，不符合事实的。第一、刘殿学作为一个95岁高龄老人，听力极差，语言不通，患有癌症，一个人去南宁治病，肯定需要有人照顾，刘殿学能与他人下棋切磋并不能证明刘殿学能独自照顾自己的衣食住行、生活起居。刘殿学在住院期间的情况是白天在医院打针、检查、治疗，晚上回廖志武、罗向荣家吃饭、住宿。白天都是廖志武或刘振去医院给刘殿学送饭，一个寸步不离陪同刘殿学去做检查，晚上廖志武和罗向荣将刘殿学接回家中吃饭、休息。其中必然会产生交通、人力、餐饮、住宿等相关费用。第二、廖志武是从事个体工商户职业，但是在刘殿学住院期间是没有任何工作的，所以于2014年受刘海云的委托照顾刘殿学，但是照顾刘殿学单靠廖志武一个人无法顾及周全，因此刘振不定时会来照顾刘殿学。而罗向荣所从事的工作也是8小时工作制的行政工作时间，下班后接送刘殿学、为其买菜做饭等等事项也都是有时间照顾的。因此，并不存在廖志武、罗向荣因为自己有工作而没有时间照顾刘殿学的情况，一审对此认定是错误的。
三、一审法院没有正确认识刘殿学购买营养汤药行为的基础法律关系，刘殿学到兴安李焕之处购买的营养汤药行为合理合法，应当予以支持。刘殿学身前与各方当事人都商量过要购买此营养汤药，双方当事人也都知情，当时也是刘殿学本人亲自与刘海云驱车前去购买，所以，刘殿学作为一个有完全行为能力的独立个体，在意思表示真实的情况下，无论对方知不知情、认不认可均不影响刘殿学的购买、使用行为。所支出的费用先是由刘海云帮刘殿学垫付，最后也由刘殿学承担，从刘殿学的财产(遗产)中优先扣除。此营养汤药属于保健品范畴，不应当也不需要涉及医疗记录、医药清单、处方等医疗机构相关手续。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医疗机构手续材料以及不符合合理合法的支出医疗费用的相关规定为由不予支持该诉求，明显错误。
四、一审法院认定刘殿学没有佩戴使用助听器与事实不符。刘海云提交的刘殿学生活照片可以看出刘殿学在日常生活中佩戴使用了助听器，而且，在(2015)贺八民一初字第848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被上诉人对刘殿学是否佩戴使用了助听器存在自认行为。
上诉人黄灏、刘海勋、刘海英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桂1102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经过方面没有错误，但在定性和适用法律上出现严重错误。该案属刘海云为其父亲支付医疗等费用，性质上是子女对父母应尽的抚养赡养义务。成年子女对其父母都有抚养、赡养的义务，但由于能力大小、经济状况有差异等种种情况，会导致有的子女对父母尽抚养、赡养义务多一点，有的子女少一点，也会出现子女们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的情形。在刘殿学患病需要人陪护期间，上诉人都是轮流陪护老人，而被上诉人经济条件较好就付医疗费用，子女们都是以各尽所能的方式对刘殿学尽抚养、赡养义务。就算被上诉人是对刘殿学尽了主要的抚养、赡养义务，根据继承法的规定，也只能在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被上诉人为刘殿学支付医疗费用的行为，是应尽抚养义务的行为，此行为与上诉人之间没有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所以一审法院将此案定性为追偿权纠纷是错误的，而应该属于遗产继承纠纷，被上诉人只能通过遗产继承得到回报。况且刘殿学的工资卡一直掌握在被上诉人手里，并且对刘殿学的遗产也还没有进行分配。
刘海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由原告刘海云支付刘殿学医疗费65900.18元、丧葬费115900元、护理费31000元、交通费4800元共计217600.18元中多支付的163200元由三被告平均分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殿学与彭惠珍共同生育了刘海勋（男）、刘海云（男）、刘海兰（女）、刘海英（女）。刘海兰于2013年9月8日去世，生前结过一次婚，于1999年离婚，未生育子女，收养黄灏为其儿子。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刘殿学因病住院，于2015年4月27日去世。刘殿学生前2014年5月2日至2014年8月6日在贺州市人民医院、贺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除去医保支付的201.51元外，需要刘殿学自行负担的医疗费1186.89元（该费用原告刘海云缴纳）。在此期间，原告刘海云还支付了刘殿学住院期间的护理费800元（请人护理8日）。2014年8月7日刘殿学在贺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去住院医疗费1142元（该费用原告刘海云缴纳）。2014年7月至2017年10月原告刘海云没有与被告协商就私自到李焕之处领取癌症病人营养汤药给病人刘殿学食用，李焕之出具药费20000元收据给原告刘海云收执，原告刘海云为领取药物花去交通费580元。于2014年11月13日至2014年12月24日刘殿学在广西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发生医疗费32243.29元（该费用是罗向荣代原告刘海云为刘殿学缴纳），该费用为原告刘海云支付，没有证据证实该费用已报销，原告刘海云获得补偿。刘殿学在南宁住院治疗期间到过廖志武、罗向荣家吃、玩、娱乐，此时的刘殿学能下象棋，能自理。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4月26日刘殿学在贺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除去报销的医疗费外，需要刘殿学自行负担的医疗费4567.4元，扣除医保支付的408.86元外，刘殿学还需自行负担的医疗费4158.54元。刘殿学死后，其丧葬事宜为原告刘海云办理，但所支付的墓地款、棺木款以及租用汽车、收呼机、担架、冰棺和追悼会及安葬的一切费用均没有与被告黄灏、刘海勋、刘海英商量确定，而是原告刘海云私自主张和支付，且费用巨大，被告对这些费用均不予认可。原告认为刘殿学生前所发生的相关医疗费用以及死后所支出的丧葬费、墓地费等相关费用应该由刘殿学负有赡养义务的子女、孙子女共同承担，上述费用现原告已一人支付，其他的被告应当对这些费用予以分担，尽到应尽的义务。为此，原告特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其上述的诉讼请求。另查明，刘殿学死后，作为刘殿学孙儿的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被告黄灏代位继承了刘殿学的遗产，在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桂11民终1098号民事判决书的案件中黄灏代位继承刘殿学遗产，黄灏与刘殿学的其他子女一样，均等的获得刘殿学遗产15份之一的份额，遗产金额为52729.92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刘海勋、刘海英作为刘殿学子女，而被告黄灏外孙子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和第二十八条“有负担能力的祖父母、外祖父母，对于父母已经死亡或父母无力抚养的未成年的孙子女、外孙子女，有抚养的义务。有负担能力的孙子女、外孙子女，对于子女已经死亡或子女无力赡养的祖父母、外祖父母，有赡养的义务。”的规定，原告刘海云和被告刘海勋、刘海英作为刘殿学的子女，对刘殿学有赡养的义务。被告黄灏的母亲刘海兰作为刘殿学的女儿已先刘殿学死亡，刘殿学的遗产就由被告黄灏代位继承，且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黄灏也依法代位继承了刘殿学遗产，黄灏与刘殿学的其他子女一样，均等的获得刘殿学遗产15份之一的份额，依据权利和义务相统一原则，被告黄灏作为刘殿学的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孙儿，其对刘殿学也应具有相同的赡养义务，因此，原告刘海云，被告刘海勋、刘海英、黄灏应承担刘殿学相应的赡养费用及承担其死亡后的丧葬费，根据原告刘海云提供的证据证实刘殿学生前因在医院治病所发生的除可以报销之外应该由刘殿学自行医疗费是38730.72元，刘殿学住院期间，被告刘海勋、刘海英、黄灏认可是请人护理，原告刘海云支付了护理费800元，对于支付的这些费用被告刘海勋、刘海英、黄灏主张是原告刘海云从刘殿学的工资收入中取出来支付的，但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实，该辩驳主张，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原告刘海云主张这些费用是用其自行的款和向他人借款支付的，并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理据充分，予以确认。原告刘海云主张其为治疗刘殿学的病，到兴安李焕之处取药花去医药费和交通费合计248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据医药费款额为20000元，交通费580元，由于这些花费是原告刘海云擅自主张，擅自去取药，没有与被告刘海勋、刘海英、黄灏协商确定，被告刘海勋、刘海英、黄灏不知情，且对这费用不予认可，原告刘海云主张的这些费用是到私人医生处产生的，没有相应的医药清单、处方，没有医疗记录，不符合认定其为合理合法支出医疗费的相关规定，这一主张，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原告刘海云主张刘殿学在南宁住院期间是由廖志武和罗向荣接回廖志武和罗向荣家照顾护理，并支付了费用30000元，这些费用应由原、被告共同分担，并提供了廖志武出具的已收取原告刘海云支付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停车费、护理费等费用的收据证实，就刘殿学在廖志武和罗向荣家是否需要照顾护理问题，在庭审时，原告刘海云陈述廖志武和罗向荣都有各自的职业，且一直在自己的岗位上工作，说明其二人根本就没有时间对刘殿学进行护理和照顾。当原告发现自己的陈述前后矛盾后，其又主张是刘振照顾护理。从原告提供的有关刘殿学在廖志武和罗向荣家相片可以确定，刘殿学在廖志武和罗向荣家里时，其自己能够自理，能与他人进行下棋切磋，不需要人进行护理，这与被告的陈述相吻合，原告主张已支付的这些费用，与客观事实不符，其该主张，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原告刘海云主张交通费4800元，由原告刘海云与被告刘海勋、刘海英、黄灏平均分担，由于原告刘海云没有事实和证据证实其因刘殿学原因支付了交通费4800元，该主张，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原告刘海云主张刘殿学去世后所发生的丧葬费115900元，这些费用应由原、被告平均分担，被告刘海勋、刘海英、黄灏认为原告刘海云支付的各项费用是其擅自作主张，没有与被告刘海勋、刘海英、黄灏协商，且支付的费用巨大，与客观事实不符合，被告不认可，刘殿学死亡后确实需要办理丧葬事宜，支付相应的丧葬费用，但是由于原、被告各自坚持自己的主张，刘殿学死亡后的丧葬费问题，可参照《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的职工月平均工资4582元/个月×6个月确定，即刘殿学的丧葬费为27492元。原告刘海云主张其为刘殿学购买了助听器花去费用6760元，这些费用由原、被告平均分担，并提供销售单予以证实，被告予以否定，原告刘海云没有提供刘殿学听力存在缺陷，且需要佩戴助听器的相关证据，助听器虽是以刘殿学名义购买，但也没有证据证实购买的这些助听器是刘殿学佩戴使用的，从原告提供的十多张涉及刘殿学生活的相片中也没有显示刘殿学佩戴使用了助听器的事实，原告该主张，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
综合上述，原告刘海云为刘殿学支付的医疗费38730.72元、护理费800元、丧葬费为27492元，合计67022.72元，该费用由原告刘海云与被告刘海勋、刘海英、黄灏平均分担，即各承担16755.68元。由于这些费用原告刘海云已为被告刘海勋、刘海英、黄灏进行了垫付，为此，在原告刘海云与被告刘海勋、刘海英、黄灏之间就形成了特定的权利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的规定，原告刘海云与被告刘海勋、刘海英、黄灏形成的这种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即合法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刘海云为债权人，被告刘海勋、刘海英、黄灏为债务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的规定，被告刘海勋、刘海英、黄灏应将原告刘海云为其垫付款付清给原告。
综上所述，判决：一、被告刘海勋支付给原告刘海云为其垫付的刘殿学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合计16755.68元。二、被告刘海英支付给原告刘海云为其垫付的刘殿学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合计16755.68元。三、被告黄灏支付原告刘海云为其垫付的刘殿学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合计16755.68元。四、驳回原告刘海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向本院提交有新证据，本院依职权也调取了部分相关证据。
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进行了质证，综合各方的质证意见，结合本案案情，本院确认以下事实：1、刘殿学生前工资存折账户为：广西桂东农村合作银行，账号为：42×××49；2、该账户2014年至2015年4月23日期间均有取现，其中2014年6月3日取现5万元为上诉人刘海云签字代刘殿学领取；3、刘殿学2015年4月27日去世后，在2015年4月28日、5月12日、5月26日共有近4万元取现，签名为刘殿学；4、刘殿学在广西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发生的医疗费32243.29元，医保已报销23517.44元，自费金额为8725.85元。
本院认为，子女对父母有赡养义务，该义务中应当包含有保证父母身体健康、逝后办理丧事的义务。该义务与我国国情、以及应当提倡的优良传统文化相符，上诉人刘海云因垫付父亲刘殿学生前的相关医疗费用，办理丧事的正常支出可以要求其他子女以及相关人员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黄灏、刘海勋、刘海英分担相关费用具有法律依据。但由于子女之间经济状况、家庭情况各不相同，各子女分摊的比例应当综合考虑，不能机械均分。本案上诉人的经济状况虽各不相同，但在其他生效案件中已平均取得刘殿学的遗产，对上诉人刘海云要求各方均摊刘殿学生前的相关医疗费用，办理丧事的正常支出，一审予以支持正确。
上诉人刘海云一审诉求是：1、依法判令由原告刘海云支付刘殿学医疗费65900.18元、丧葬费115900元、护理费31000元、交通费4800元共计217600.18元中多支付的163200元由三被告平均分担。65900.18元费用组成为：刘殿学在广西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发生的医疗费32243.29元，贺州市人民医院、中医院治疗的自费部分，到兴安李焕之处取药花去的医药费和交通费24800元。
根据一审事实认定，刘殿学在广西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发生的医疗费32243.29元，由上诉人刘海云的妻子廖锦云支付给垫付人罗向荣，虽该部分费用有部分已进行报销，由于无证据证实报销部分刘殿学已支付给上诉人刘海云，上诉人刘海云向其他上诉人追诉本院予以支持。
上诉人刘海云到兴安李焕之处为刘殿学取药花去的医药费和交通费24800元，由于无正规发票，且各兄弟姐妹之间未达成共同支付的合意，对该笔费用一审不予认可正确。
各方当事人对刘殿学死亡后进行土葬没有异议，因土葬而发生的费用客观存在。但根据我国相关政策，原则上不允许土葬，上诉人刘海云因土葬而发生的费用各方当事人自行协商解决。一审按正常火化确定该费用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刘殿学在廖志武和罗向荣家里曾居住了一段时间，在该时间内是属于亲戚间的帮助还是私人看护，由于上诉人刘海云未举证证实该看护费用已得到大家合意以及必须支出，一审对护理费30000元不予支持正确。
上诉人刘海云主张为刘殿学购买了助听器花去费用6760元，由于购买前各方未达成均分该费用的合意，也非治疗疾病的必须开支，该费用如确实为上诉人刘海云支付，可视为上诉人刘海云对刘殿学的赠与，要求各方分担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一审认定上诉人刘海云为刘殿学而垫付的相关费用67022.72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由于上诉人刘海云20**年6月3日自行从刘殿学账户取现5万元。该时间刘殿学在贺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无证据证实该费用刘殿学已进行其他消费，视为刘殿学本人已支付5万元，该费用应当从67022.72元扣减，即相关人员分担费用为17022.72元。亦即上诉人黄灏、刘海勋、刘海英各分担4255.68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海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黄灏、刘海勋、刘海英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全面，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八步区人民法院（2017）桂1102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黄灏、刘海勋、刘海英各支付给上诉人刘海云垫付的刘殿学医疗费、护理费、丧葬费4255.68元。
三、驳回上诉人刘海云的其它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081元，由上诉人刘海云负担5923元，上诉人黄灏、刘海勋、刘海英共负担1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凌丽琪
审 判 员 张依传
审 判 员 陈小坤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日
法官助理 黄义奎
书 记 员 黄中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