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6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爱荣，别名马学芳，女，1971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濉溪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濉溪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葛超，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公诉刑诉[2016]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爱荣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峰、代理检查员于雪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纪某某，被告人马爱荣及其指定辩护人葛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28日10时许，被告人马爱荣至濉溪县其公公杨某某家卧室内，持撅头朝正在床上休息的杨某某头部砍击数下，后逃离现场。杨某某被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某符合被他人用较锐钝器作用于人体致颅脑损伤死亡。后经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鉴定，马爱荣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马爱荣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害人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对被告人马爱荣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对马爱荣依法判处刑罚。
被告人马爱荣辩称：因杨某某偷懒不干活还强奸过其，其才用撅头砍杨某某头部二三下，案发前，其公公婆婆经常说其不会干活，与其发生争吵。其有精神病。
其辩护人提出：对起诉书指控马爱荣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马爱荣患有严重精神疾病，犯罪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后主动向亲戚承认犯罪事实，未抗拒公安机关抓捕，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参照自首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明知被告人患有精神疾病而在生活中一再给予刺激。综上，建议对马爱荣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爱荣与其公公被害人杨某某存在家庭矛盾。2015年9月28日10时许，马爱荣至濉溪县杨某某家东侧卧室内，趁杨某某躺在床上休息之机，持撅头朝杨某某头部砍击数下，后逃离现场。杨某某随后被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杨某某符合被他人用较锐钝器作用于人体致颅脑损伤死亡。经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鉴定，马爱荣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次日，马爱荣在自己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淮北市公安局110报警单：2015年9月29日9时许，濉溪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韩村派出所转警称，杨某甲报案称，其父杨某某被杀害。该队侦查及技术人员赶至现场，经调查走访和现场勘查发现，当月28日10时许，杨某某在其家堂屋东间卧室内头部被多处砍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该队遂将本案作为刑事案件立案受理。
2、濉溪县公安局出具的马爱荣的到案经过：2015年9月29日8时58分，杨某甲通过110指令报警称，有人被砍死。接警后，濉溪县公安局韩村派出所民警即出警现场，在死者杨某某家中调查获悉，马爱荣有重大作案嫌疑，现在自己家中。9时30分许，该所民警赶至马爱荣家，发现马爱荣在院内洗衣服，躲在洗衣机旁。民警对其口头警告并当场将其控制带至韩村派出所。经讯问，马爱荣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濉溪县公安局（濉）公（刑）勘[2015]090312、11004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绘图、拍照、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1）案发现场位于濉溪县杨某某家。经勘查发现：过道房顶瓦上有一条灰色男式裤子（已提取）；院内地面上有二团卫生纸（已提取）；客厅中部摆放一冰棺，棺内有一具男尸；客厅东侧卧室双人床上有一枕头，在枕头上发现浸染状血样物质（已提取）；枕头下方方格床单上发现浸染状血样物质（已提取）；双人床靠背上发现溅落状血样物质及汗潜印迹（均已提取）；西侧墙面、北侧墙面上均发现抛洒状血样物质（已分别提取）；卧室双人床南侧有一塑料垃圾桶，在垃圾桶内发现浸染状血样物质（已提取）。过道西侧靠南墙发现一把镢头，镢头把为木质，铁质头（已提取）；对镢头把柄上部提取汗液一份；把柄底部发现喷溅状血样物质（已提取）；镢头头部内侧、外侧均发现血样物质（已分别提取）。（2）在濉溪县马爱荣家，公安机关勘查时发现洗衣间内的洗衣机里有衣物，并提取5件上衣、3条裤子及洗衣机内的洗衣水。公安机关对上述现场进行绘图、拍照，并对相关物质进行提取并登记。
4、物证镢头一把及马爱荣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物证镢头一把，马爱荣于2016年4月11日在淮北市看守所辨认出该镢头系其砍杨某某使用的作案工具，一审庭审期间经辨认亦无异议。
5、濉溪县中医院入出院记录：载明被害人杨某某于2015年月28日13时许入院，入院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开放性颅脑损伤；同日14时许出院，出院情况为，患者无自主呼吸，无心跳，血压血氧测不出，头部伤口敷料覆盖，并大量渗血，双侧瞳孔散大到边，对光反射消失。
6、鉴定意见
（1）濉溪县公安局（濉）公（法）鉴字[2015]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经尸检发现，死者杨某某面部右侧、上唇鼻唇沟处、下唇唇红见多处点片状擦伤，口腔内见血性物质粘附；左眉弓左侧见一长2.0cm条形创口，深达皮下；额部、左眉弓至颞顶部左侧范围内见5处近似平行缝合创口，额部右侧至左眉弓两处创口，长度分别为9.2cm、10.5cm，创腔深达颅内，可见颅骨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外露，额部左侧见一长6.9cm条形创口，向左伴4.5cm擦伤，见一长6.5cm条形创口，向左伴5.0cm擦伤，以上两处创口创缘较整齐，创口内见组织间桥，创腔深达颅内，可见颅骨骨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外露，颞顶部左侧见一长6.2cm条形创口，向左伴3.5cm擦伤，创缘较整齐，创口内见组织剑桥，创腔深达颅内，可见颅骨骨折。鉴定意见为，死者杨某某符合被他人用较锐钝器作用于人体致颅脑损伤死亡。
（2）淮北市公安局（淮）公（刑）鉴（DNA）[2015]40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1、送检“马爱荣十指指甲”上检出人基因型，基因分型在15个基因座上结果与马爱荣一致，似然比率为9.8094×1019。2、送检“死者杨某某裤子”、“床单上血迹”、“西墙血迹”、“北墙血迹”、“枕头血迹”、“床上血迹”、“桶内卫生纸”、“镢头头部”、“镢头头部外侧擦拭物”、“镢头头部内侧擦拭物”、“镢头下端把侧擦拭物”上均检出人血，检出基因型，基因分型在15个基因座上结果与杨某某一致，似然比率为1.4313×1019。3、送检“杨某某十指指甲”、“杨某某龟头擦拭物”、“床头手印擦拭物”上检出人基因型，基因分型在15个基因座上结果与杨某某一致，似然比率为1.4313×1019。4、送检“北侧地上卫生纸”上未检出人精斑。5、送检“南侧地上卫生纸”检出人基因型，基因分型在15个基因座上结果与马爱荣一致，似然比率为9.8094×1019。6、送检“马爱荣阴擦”未检出人精斑，“洗衣机内洗衣水”未检出人血及人精斑，从洗衣机内提取的八件衣物均未检出人基因型，“镢头把上汗液擦拭物”未检出人基因型。
（3）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皖淮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1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马爱荣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4）淮北市公安局（淮）公刑鉴（理化）字[2015]113号物证检验报告：所送杨某某的尿液、肝脏、胃内容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成分。
7、淮北市看守所出具的马爱荣在G1监室的表现材料（共3份）：马爱荣于2015年9月29日被送入该所G1监室，入所后精神行为严重异常，并多次守在监室门口摇晃监室大门想出去，对同监室人员有暴力倾向，将包监人员右眼打肿。经观察了解，马爱荣的言语和行为都不正常，有时清醒，犯病时很短暂也很频繁，处于极不稳定状态，对人有攻击性意识。刚来所时，因未服药，中午晚上都不睡觉，要么在床上翻来覆去，要么下床在过道上走来走去，趴在门上向外看，嘴里小声嘀咕，或大喊“我要回家、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她喜欢乱翻乱拿别人东西，给她讲不通道理，便任由她拿，监所人员再拿过来。马爱荣服药一段时间后有所平稳，但精神仍有些不清醒，生活上能自理。
8、证人证言、辨认笔录
（1）证人黄某某(系被害人杨某某之妻)的证言：案发当日上午收完玉米回到家，杨某某去东屋睡觉，其到大儿子杨某乙家门口场上剥玉米，大儿媳妇马爱荣从她家推辆自行车说上街买菜。11时许，其回家发现杨某某全身用被子蒙着躺在床上，并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其掀开被子看见杨某某一头一脸都是血，额头烂完了，只“呼噜呼噜”出气，不能说话。后其打电话叫来救护车将杨某某拉到濉溪县中医院抢救，一两个小时后杨某某死亡。次日七八时许，马爱荣的哥嫂把马爱荣带回来。其问马爱荣，她不说话。后其听说，马爱荣在娘家时承认是她砍的杨某某。四、五年前，其曾听杨某某说，他睡觉时马爱荣拿叉子攮他，但没攮着。马爱荣有精神病，平常无缘无故骂人、打家人，去年到宿县精神病院看过，未治疗好。其没听说也不知道杨某某欺负（强奸）过马爱荣。
（2）证人杨某乙（系被害人杨某某之子、被告人马爱荣之夫）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日10时许，其父亲收完玉米后回家睡觉，马爱荣骑自行车说赶集买东西。10时30分许，其母亲打电话说，马爱荣将其父亲砍伤。其赶到父亲家中和几个邻居把父亲从堂屋东间床上抬上救护车转送到濉溪县中医院，杨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发现杨某某被砍伤后，其和母亲怀疑是马爱荣砍的，后给孩子舅妈打电话得知马爱荣在她家，并说马爱荣到她家说砍了杨某某之事。马爱荣因琐事经常与其母亲吵架，有两次还打了其母亲，每次吵架杨某某都向着母亲骂马爱荣。马爱荣有精神病，去年到宿州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间歇性焦虑症、狂躁症和精神分裂症，近些年一般两三个月犯一次病，犯病时精神恍惚、胡言乱语、疑心重、骂人，今年以来一直服用治疗精神病的药。杨某某未强奸过马爱荣，其也未听马爱荣说被杨某某强奸。杨某乙辨认出卷宗内尸检照片上的人是其父亲杨某某。
（3）证人杨某戊（系被害人杨某某之弟）的证言：案发当日11时许，其听杨某某之子杨某乙说，杨某某的头烂了。其来到杨某某家时，救护车已经来了，杨某某被杨某乙等人抬上车，一头一脸都是血，烂得厉害，嘴也肿了。后杨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听杨某某之妻说，杨某某是被她大儿媳妇马爱荣打的。马爱荣与杨某某平常关系不好，经常吵架，听说以前也打过架。马爱荣有点精神病，平常神神乎乎的，看谁不顺眼就骂人，听说还拿刀砍过庄里的人。
（4）证人杨某甲（系被害人杨某某之子）的证言：案发当日12时许，其哥杨某乙给弟弟杨某己打电话说，其父亲被马爱荣砍伤在医院住院。次日上午8时许，其回家得知杨某某前一天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给父亲擦洗尸体脸部时发现他额头上有多处被砍烂的伤口。最先发现父亲被砍伤的是母亲黄某某，案发当晚，马爱荣在她娘家被找到，并承认是她砍的杨某某。马爱荣以前到医院被检查认为精神不正常。
（5）证人马某某、陈某某的证言：二人系夫妻关系，马某某系被告人马爱荣之兄。案发当日中午，马爱荣到其家说，她用撅头将杨某某的头打得厉害，不知道杨某某会不会死，因怕回家后被杨某某家的人打，就不想走了。此前杨某乙也打电话说，马爱荣把他父亲打昏过去了。当日14时许，马某某让马爱荣回去，马爱荣骑着自行车离开。18时许，马爱荣之子杨某丙到其家说马爱荣把杨某某打死了。20时许，其堂姐（淑某）、堂姐夫（纪某甲）又把马爱荣送回来，说马爱荣当晚在她家吃完饭后不愿回家，他们只有把马爱荣送来。马爱荣在其家里住了一夜，次日晨其把马爱荣送回家。马爱荣曾说过杨某某想强奸她，去年春天，她吃过药躺在床上，杨某某也脱光衣服上床。马爱荣精神有点不好，曾到宿州精神病院、永城看过病，经常自言自语。
（6）证人马某甲（系被害人马爱荣的堂姐）的证言：案发当日17时许，马爱荣推着自行车到其家，要求住一晚。当日20时许，马某某打电话说，马爱荣把杨某某砸死了，让其把马爱荣送她婆婆家去。其向马爱荣询问，马爱荣说：“是的，他打我，我不打他吗”，并说是用撅头朝杨某某腚上砍了两下，又朝头上砍的。后其与丈夫纪某乙把马爱荣送到马某某家。马爱荣有点精神病，犯病时砸东西、打人，还打过她亲爸。
（7）证人纪某乙的证言：案发当日17时许，其回到家看见妻子马某甲正和马爱荣说话。19时许，马某甲说马某某打电话说马爱荣把她老公公打死了，其夫妻二人询问马爱荣，马爱荣说她用撅头打杨某某的头，有血。其二人要送马爱荣回家，马爱荣不愿意，怕回去挨打，后其二人只有把马爱荣送到马某某家去。马爱荣精神不好，听说她婆家人打过她，把她当憨子对待。
（8）证人杨某庚（系被害人杨某某之弟）的证言：案发当日11时许，其妻子李某某打电话说，杨某某被马爱荣砍了。14时许，杨某乙的老表说杨某某已经不行了，其就在家准备后事，17时许，杨某某被拉回家，当时已经死亡。其和马爱荣之子杨某丙一起到丁楼村马爱荣的哥马某某家找马爱荣，马爱荣的嫂子说，马爱荣承认她用撅头砍了杨某某，马爱荣在她家吃过午饭便离开。次日7时许，马某某把马爱荣送回杨某某家。其问马爱荣为什么砍杨某某，马爱荣说杨某某欺负她。其曾听说杨某某撩过马爱荣，可能还做过一些过分的事。
（9）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案发当日11时许，一辆救护车停在杨某某家门口，杨某某满头是血被抬上救护车。17时许，杨某某被送回来，已死亡，听说是被马爱荣砍死的。其曾听说杨某某撩马爱荣，平时杨某某让马爱荣干活，马爱荣就和杨某某吵，但没打过架。马爱荣精神不正常，发病时经常自言自语。
（10）证人杨某辛的证言：其与杨某某是邻居。案发当日11时许，杨某某之妻黄某某跑来说，杨某某的头被儿媳妇马爱荣砍烂了。其来到杨某某家堂屋东间，看到杨某某躺在床上，头上和床上都是血，已不能说话，但还有呼吸。后120急救车把杨某某拉去医院，次日上午听说杨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马爱荣有间歇性精神病，时好时坏，犯病时就骂人，听说有次犯病她还打了公婆。
（11）证人杨某壬的证言：其和杨某某家是邻居。其听说杨某某因家庭矛盾被儿媳马爱荣砍死。马爱荣精神不正常，犯病时精神有点恍惚，自言自语，有时和家人生气她还骂家人。
（12）证人杨某癸的证言：其与杨某某住在一个庄，杨某某于2015年被他儿媳妇马爱荣砍死。马爱荣有精神病，与杨某某夫妇经常吵架。杨某某很老实，其未听说杨某某作风有问题，也未听说杨某某欺负（强奸）过马爱荣。
（13）证人杨某1的证言：其听说杨某某被马爱荣砍死了，杨某某和马爱荣平时好争吵。马爱荣去医院看过精神病，走路时喜欢自言自语。
（14）证人赵某某的证言：其与杨某某、马爱荣居住在一个庄。马爱荣精神不太好，不太会干活，未听说杨某某欺负过（强奸）马爱荣。
9、被告人马爱荣的供述：2015年9月28日上午，其骑自行车赶集买酱油，车子没气了，就去公公杨某某家打气。其看到杨某某躺在床上看电视，就持撅头朝杨某某脑袋上砍了几下，砍时杨某某没动，砍后杨某某动几下就不动了。砍完后其将撅头放在院西侧南墙，后到哥哥马某某家睡了一晚。次日上午，马某某将其送回家。其生育儿子杨某丙后的一天做饭时，杨某某从后面扒其裤子想强奸其，其硬拽着裤子不同意，他未强奸成；一次睡觉时，杨某某将他的生殖器往其嘴里塞；还有一次其被杨某某强奸并怀孕，后其把孩子打掉。马爱荣当庭供述，案发当日上午，其看到杨某某躺在床上不干活，又想到杨某某多次强奸其，便持撅头砍他。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爱荣因与杨某某有家庭矛盾，遂持撅头砍击被害人杨某某头部数下，致杨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马爱荣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从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爱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2028年9月28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撅头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赵 媛 媛
审判员 郑海鸥代理审判员朱磊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丁 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