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浙民申字第30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爱萍，女，196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反诉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玉环县琉泰商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县玉城街道玉兴东路**号。法定代表人：鲍霄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游奕林，男，1965年2月2日出生，系玉环县琉泰商场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现住浙江省玉环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松林，男，197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委托代理人：林明龙，玉环县玉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伟，男，196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碎弟，女，196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建长，男，196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玉环县。再审申请人陈爱萍、玉环县琉泰商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琉泰公司）为与被申请人徐松林、杨伟、李碎弟、何建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台商终字第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爱萍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不依法取证，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陈爱萍符合法律规定情形下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没有依法进行调取，也没有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同时，一审法院未依法送达通知书，也没有给予陈爱萍复议的权利，影响案件事实认定，剥夺申请人权利，程序严重违法，二审法院没有据此认定，也使程序违法。2.一、二审对协议书没有进行审查就作出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二、徐松林并未实际支付借款，陈爱萍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徐松林虽然有三笔共支付460万元给林定金，但又随即全部收回，显然是为了通过循环收支刻意走账的方式取得合法的付款凭证，实际并未履行借款的支付。实体上，一、二审法院回避了一个关键事实，本案的借款实际是为了琉泰公司为开发琉泰商场急需偿还商场一层房产按揭贷款，因经营需要（徐松林在诉状中自认）向徐松林借款，陈爱萍为了琉泰公司的经营需要，也为了琉泰公司实际控制人游奕林能清偿对陈爱萍的债务才同意用其房产抵押借款，并不是为了游奕林的个人欠款而提供担保。徐松林和琉泰公司明确借款是为了公司经营需要，陈爱萍才提供房产抵押。徐松林、琉泰公司及林金定恶意串通，以琉泰公司为了开发琉泰商场急需资金向徐松林借款为由，以徐松林名义骗取陈爱萍等人共有房产为林金定对游奕林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违背了陈爱萍等人共有房产为琉泰公司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真实意思。因此，陈爱萍等抵押人不应为主债权并未成立的所谓债务承担抵押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四）、（五）、（六）、（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琉泰公司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导致实体判决不公的事实。（1）一、二审法院故意不依法调取证据，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作出错误认定，且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法院剥夺了琉泰公司的举证、答辩权利及二审法院对伪证不予审查，程序违法。2.徐松林未履行借款对林金定支付的义务，并与林金定恶意串通的事实清楚。认定徐松林与林金定属于“恶意串通”的理由及依据如下：其一，只要通过法院取证核实，徐松林对林金定460万元款项的支付，是通过循环支付的刻意走账方式取得借款支付凭证的事实。其二，在一审庭审时，根据徐松林的代理律师陈述，是游奕林对林金定负有债务，林金定对徐松林负有债务，琉泰公司与陈爱萍等共有房产人均同意由琉泰公司作为借款人，以陈爱萍等人的共有房产作抵押为游奕林偿还林金定的债务而受让林金定对徐松林的债务，这显然有悖常理。3.徐松林并未履行借款的支付义务，而且与林金定有“恶意串通”骗取陈爱萍等人的房产为林金定对游奕林的债权提供担保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琉泰公司无需对徐松林履行债务的支付。综上，琉泰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徐松林针对陈爱萍再审申请答辩称：一、陈爱萍在2012年10月19日订立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名指定：徐松林需将借款40万元交付李碎弟，460万元汇入林金定账户，共计500万元。徐松林按约定完成了借款交付，至今李碎弟、林金定对收到约定款项均无异议。本案徐松林提供的至今也充分证明了款项交付的事实。原审法院对徐松林款项往来也作了必要的调查。在李碎弟、林定金对收到款项无异议的前提下，陈爱萍申请法院对徐松林的银行账户进行再次调查，纯属权利滥用，浪费司法资源。二、徐松林与林金定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期间，徐松林向法院提供了《协议书》，二审期间又补充提供了与《协议书》相应的借款交付凭证，并对二审庭审中提及的问题作了说明徐松林原审期间的事实主张依据充分，诉讼请求合情合理合法。三、本案抵押合同没有无效情形，没有违反合同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抵押合同当事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并且房地产抵押依法履行了他项权利登记。陈爱萍的“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之说违法悖理。徐松林针对琉泰公司再审申请答辩称：一、琉泰公司再审申请程序违法。琉泰公司对一审判决并无异议，没有上诉。现琉泰公司越过二审，向省高院申请再审，其行为违反了民诉法199条“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规定。琉泰公司放弃上诉权，行使再审申请权，仍属权利滥用，有违诚信诉讼，再审申请不能支持。二、从一、二审过程看，琉泰公司与陈爱萍明显串通，损害徐松林的合法权利。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并不违法、适用法律正确。陈爱萍、琉泰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陈爱萍、琉泰公司的再审申请。再审审查期间，琉泰公司、陈爱萍未提供新证据。琉泰公司、陈爱萍均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李奇山、林福兰、陈祖山、张金力、徐松林、徐玲祥的账户予以调取资金来源及去向。由于李奇山、林福兰、陈祖山、张金力、徐玲祥均非本案当事人，对要求调查上述人员的银行账户情况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至于徐松林关于2012年10月24日的本票收入70万元资金出票人及出票人资金来源实际上与本案实体处理并无关系，鉴于本案系审查案件，对有关徐松林账户的调查也不准许。再审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二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一、二审法院未准许调取证据，是否违反法定程序。2.徐松林对林金定460万元款项的支付，是否系通过循环支付的刻意走账方式取得借款支付凭证，徐松林与林金定恶意串通，实际上未履行借款对林金定支付的义务。关于争点1，本案程序方面是否违法，一审法院已审查了徐松林的款项来源，由于案外人李奇山、张金力等人收到款项的来源与本案实体处理缺乏直接联系，原审法院未按照琉泰公司、陈爱萍的申请进行调查取证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至于徐松林一审提供协议书，陈爱萍主张系伪证，未经质证。二审法院对该证据也没有进行审查。据查，陈爱萍在原审已对证据发表了一定的质证意见。再审审查中，本院在召集当事人听证时重点对该协议书予以调查，徐松林提供了原件及付款凭证。该证据能进一步证明徐松林与林金定之间存有借款关系，并不能否定案涉借款关系的成立。综上，陈爱萍、琉泰公司该项再审理由不成立。关于争点2，徐松林分三次将160万元、165万元和135万元，共460万元汇入林金定的台州商业银行账户。首先，徐松林的第一笔160万元来自李奇山；第二笔165万元，其中95万元来自张金力，70万元来自本票兑付；第三笔135万元又来自李奇山，三笔款项合计460万元均汇入林金定账户。从款项来源看没有款项直接来源于林金定，虽有75万元款项辗转于徐松林与林金定、张金力之间，一审中徐松林解释前述的95万元是林金定的还款，因双方在2012年10月10日有借款发生，林金定尚欠徐松林490万元。再审听证后，徐松林提交了该协议及款项交付凭证。徐松林已对该95万元的交付作了合理解释。至于案外人李奇山两次汇款（165万元+135万元）给徐松林，徐解释系李奇山原向其借款260万元加利息35万元，况且，李奇山、张金力等人收到款项的来源与本案实体处理缺乏直接联系。至于林金定收取款项后，系用于偿还其欠何人债务或其它用途与本案无关。其次，游奕林系在徐松林、林金定、李奇山均在场时，根据汇款凭证出具收据。琉泰公司及游奕林也已尽到注意义务，出具的收据应为真实意思表示。至于林金定款项收到后，是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还是用于琉泰公司的经营，均不构成琉泰公司作为借款方拒绝还款的理由。第三，陈爱萍、琉泰公司认为徐松林与林金定恶意串通（陈爱萍认为徐松林与林金定及琉泰公司恶意串通），借琉泰公司向徐松林借款的时机骗取抵押，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在借款时，游奕林对其与林金定、李奇山之间存在债务纠纷是明知的，在向徐松林借款时却约定向林金定付款，并不能排除有向林金定偿还欠款的意思；如借款确需为琉泰公司经营所用的，就应当防范林金定借借款之机实现其债权，用于偿还自身对外所负债务。因此，琉泰公司主张恶意串通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也不能排除可能存在的自愿偿还林金定欠款的合理怀疑，故对陈爱萍、琉泰公司主张的恶意串通不予认定，而对林金定已收取460万元的款项予以认定。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琉泰公司、陈爱萍的再审申请，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琉泰公司、陈爱萍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黄 梅代理审判员  伍华红代理审判员  颜晓杰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吕 俊??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