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4民终7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青年路948号。
负责人：孙传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栋，山东中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兆印，男，196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夏津县，现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志英，女，196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夏津县，现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传勇，男，198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艳，山东涵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明宝,男,198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陵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俊涛，男，198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陵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健，男，198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陵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文霞，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陵县鲁陵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陵城区陵州路406号（汽车站院内）。
法定代表人：胡鑫，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陵县现代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陵城区南外环路中段路北。
法定代表人：谭宝东，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宋兆印、谷志英、孙明宝、祁俊涛、曹健、陵县鲁陵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鲁陵运输”）、陵县现代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运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3民初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责任违背法律规定，丧失法律基本原则。破坏现场或伪造现场是法律明令禁止的严重违法行为，保险合同约定内容有效，上诉人履行了告知义务，一审认定孙明宝的行为未加重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无任何依据。补充上诉意见：一审程序违法，超审限判决，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
宋兆印、谷志英辩称，一、上诉人补充上诉依据超出上诉请求期限，且一审程序存在瑕疵并不影响案件实体审理。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任何依据。一审判决根据孙明宝在交警部门的供述，认定属于为逃避法律追究，隐瞒事实真相，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作了虚假陈述，孙明宝的行为不属于伪造现场。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孙明宝违规倒车造成，应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
曹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的补充上诉内容超过上诉期限，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
孙明宝、祁俊涛、陵县鲁陵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陵县现代运输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宋兆印、谷志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停尸费、化尸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车损、鉴定费等共计820775元；2、诉讼费、保全费被告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83847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日3时25分许，被告孙明宝驾驶鲁Ｎ×××××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Ｎ×××××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荆州连接线由东向西行驶至3公里加600米处时，由西向东向后倒车时与由东向西行驶宋祥超驾驶的鲁Ｎ×××××号轻型厢式货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宋祥超死亡的事故发生。被告孙明宝驾驶机动车倒车时，未注意查明后车情况，确认安全后倒车，未在发生事故后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其违法行为及过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全部原因，应当承担全部事故责任，宋祥超无事故责任。上述事实和责任认定有景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明。事故认定书同时认定：事故发生后，被告孙明宝为逃避法律追究伪造现场。原告和被告孙明宝、祁俊涛、曹健、鲁陵运输、现代运输对伪造现场的认定均不予认可。发生事故时，两车紧紧的连到一起，宋祥超驾驶室移位，宋祥超当场死亡，孙明宝向前移动车辆四、五米，向景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供述，是后方车辆追尾造成事故，没有承认其倒车的事实。被告孙明宝驾驶的鲁Ｎ×××××、鲁Ｎ×××××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曹健和祁俊涛，孙明宝系曹健和祁俊涛雇佣的司机，主车鲁Ｎ×××××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鲁陵运输，挂车鲁Ｎ×××××半挂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现代运输，主车鲁Ｎ×××××牵引车在被告中保财险投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挂车鲁Ｎ×××××半挂车在被告中保财险投有商业三者险（5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受害人宋祥超，男，199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运河开发区三八西路大运河经济港帝景城小区3号楼1单元802号。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计算为680240元，丧葬费按照2016年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7270元计算为28635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此外，发生事故后，原告亲属宋霞与刘岳强因处理交通事故事宜以及宋祥超丧葬事宜，误工26天。宋霞在山东惠民敬业商贸有限公司工作，该单位出具的证明记载，宋霞月均工资3000元，刘岳强在夏津县华兴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工作，该单位出具的证明记载刘岳强月均工资7500元，原告主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100元（3000元÷30天×26天+7500元÷30天×26天），交通费3000元。原告为等待尸检存放尸体28天，支付停尸费16800元，另外，原告主张尸检费1500元、法医出诊费用1500元、化尸运尸费7500元、尸体缝合化妆费用9600元、购买寿衣的费用2800元、酒精检测费4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委托德州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宋祥超驾驶的车辆进行鉴定，车辆损失为25900元。原告支付评估费1500元。诉讼中，原告宋兆印、谷志英（乙方）与被告曹健、孙明宝（甲方）于庭前达成调解协议：一、本协议签订当日，甲方自愿一次性给付乙方经济补助金70000元，该款项属于甲方自愿给付乙方的民事赔偿款以外的部分，甲方给付乙方上述款项后，乙方为甲方出具谅解书，不再要求司法机关追求其刑事责任；二、就本次交通事故民事赔偿部分的总赔偿数额以山东省陵城区人民法院裁决数额为准。本协议签订当日，就民事赔偿部分，甲方暂时一次性给付乙方部分赔偿款230000元，法院判决后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全部归乙方所有，不应由甲方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乙方将在230000元赔偿款中返还甲方；若判决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则保险公司交强险部分归乙方所有，甲方已支付的230000元冲抵部分赔偿款，已支付的70000元赔偿金中的50000元冲抵赔偿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孙明宝是否属于伪造现场？被告中保财险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的损失应当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明宝为逃避法律追究伪造现场。被告中保财险认为孙明宝伪造现场，按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对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原告及其他被告对景县交通警察大队伪造现场的认定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伪造现场是指没有发生交通事故，自己伪造交通事故、伪造现场来骗取保险金的行为。被告孙明宝在交警队供述系追尾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为逃避法律追究、隐瞒事实真相、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作虚假陈述，因此，被告孙明宝不属于伪造现场。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及造成宋祥超当场死亡的事实属实，其变动现场的行为并未加重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因此，被告中保财险提出孙明宝伪造现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由被告孙明宝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孙明宝驾驶的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曹健和祁俊涛，孙明宝系二人雇佣的司机，原告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以外的损失，被告曹健和祁俊涛应当全额予以赔偿，被告孙明宝不承担赔偿责任。孙明宝驾驶的车辆主车挂靠在被告鲁陵运输，挂车挂靠在被告现代运输从事运输经营活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鲁陵运输、现代运输在被告曹健、祁俊涛承担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中保财险作为被告孙明宝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原告与被告曹健、孙明宝就保险责任之外的损失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80240元、丧葬费28635元、车损25900元，车损评估费15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原告并未提交刘岳强的工资收入银行流水及缴税证明，且被告对此提出异议，原告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一审法院本院酌情保护200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保护10000元、交通费酌情保护1500元。原告主张的寿衣款，尸体缝合化妆、化尸运尸费等费用均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重复计算。停尸费16800元、尸检费1500元、法医出诊费1500元，系原告应相关部门的要求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酒精检测费用4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上述损失有死亡赔偿金680240元、丧葬费286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1500元、车损25900元、评估费1500元、尸检费1500元、法医出诊费1500元、停尸费16800元共计769575元。被告中保财险作为被告孙明宝驾驶车辆的承保公司，原告的损失应当首先由中保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车损共计11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车损、评估费共计637775元。尸检费、法医出诊费、停尸费不在被告中保财险赔偿范围之内，该部分费用应当由被告曹健、孙明宝、鲁陵运输、现代运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与被告曹健、孙明宝双方于庭前达成调解协议，且已履行完毕，因此，被告曹健、孙明宝、鲁陵运输、现代运输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宋兆印、谷志英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车损等共计11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宋兆印、谷志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车损、评估费等共计637775元；以上款项共计749775元，其中被告曹健、孙明宝已赔偿230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85元，减半收取6092.5元，保全费52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814元，由被告曹健、祁俊涛负担5154元，由原告宋兆印、谷志英负担644.5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被上诉人宋兆印、谷志英（乙方）与被上诉人曹健、孙明宝（甲方）于庭前达成调解协议中约定，如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款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给付乙方的23万元冲抵部分赔偿款；对甲方给付乙方的经济补助金7万元中的2万元冲抵部分赔偿金，剩余5万元作为给乙方的经济补助金。一审判决认定已支付的70000元赔偿金中的50000元冲抵赔偿款，与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有两个：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程序是否合法。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是指涉及众多当事人利益，社会影响较大，如处理不慎则可能会影响社会稳定的案件。本案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称本案案情复杂，当事人众多，不适用简易程序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审理期限虽然超出了三个月，但并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也不影响到案件实体的处理，故对上诉人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孙明宝2017年3月3日15时在交警部门第四次接受询问时供述，其在高速公路驾驶车辆倒车时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造成被追尾的假象，将车辆向前移动调正了车身。曹健2017年3月15日17时在交警部门接受询问时供述，其给祁俊涛打电话告知发生事故的情况，祁俊涛说：“将车调正了，说我们车是直行的，是对方追尾我们车，”曹健告诉孙明宝后，孙明宝将车前移后调正车身，是伪造被后车追尾的假象。祁俊涛2017年3月16日在交警部门接受询问时供述，接到曹健电话后，祁俊涛在电话中让他们将车调正，并在电话中叮嘱曹健，在交警处理事故时，说车辆被追尾。根据被上诉人孙明宝、曹健、祁俊涛的供述，移动车辆并非是为营救伤者，而是故意破坏事故现场，伪造其车辆被追尾的假象，预达到逃避法律责任的目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明宝为逃避法律追究，伪造现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涉案车辆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二）……”上述字体均采用加黑处理。保险合同中，故意破坏、伪造现场系作为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事由，上诉人对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上诉人称不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合同免责条款的约定，应予支持。行为人在主观上有逃避法律追究的动机，客观上影响受害人损失得不到赔偿，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在风险防范和社会价值取向上，纵容交通事故责任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后，逃避法律责任，则会诱发驾驶人通过破坏、伪造事故现场的方式，掩盖其交通违法行为的风险，与鼓励驾驶人安全、守法驾驶的法律取向相违背。故一审认为不属于伪造现场，未加重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上诉人曹健和祁俊涛，孙明宝系二人雇佣的司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曹健、祁俊涛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宋兆印、谷志英与被上诉人曹健、孙明宝达成调解协议已支付部分冲抵后，被上诉人祁俊涛、曹健还应赔偿被上诉人宋兆印、谷志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车损、评估费等共计407575元（769575元-112000元-250000元=40757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车辆主车挂靠在被上诉人鲁陵运输，挂车挂靠在被上诉人现代运输从事运输经营活动，被上诉人鲁陵运输、现代运输在被上诉人曹健、祁俊涛承担赔偿责任范围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3民初6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宋兆印、谷志英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车损等共计112000元；”
二、撤销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3民初6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祁俊涛、曹健赔偿被上诉人宋兆印、谷志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车损、评估费等共计407575元；被上诉人陵县鲁陵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陵县现代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宋兆印、谷志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85元，减半收取6092.5元，保全费5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负担1270元，由被上诉人祁俊涛、曹健负担4767元，由被上诉人宋兆印、谷志英负担57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8元，由被上诉人祁俊涛、曹健负担7414元，由被上诉人宋兆印、谷志英负担27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涛
审 判 员 郭依静
审 判 员 王子超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善文
书 记 员 魏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