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222民初1811号原告（反诉被告）通许县中等职业学校。住所地通许县解放路北段。法定代表人冯永臣，校长。委托代理人赵洪涛、田娟，河南子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娄彦才，男，1953年11月9日生，汉族，住通许县。委托代理人王鹏东，郑州豫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反诉被告）通许县中等职业学校（以下简称通许职业学校）与被告（反诉原告）娄彦才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通许职业学校诉称，1996年，娄彦才以开封市通玉企业（集团）玉兴建筑安装公司（以下简称玉兴建筑公司）的名义与通许县第四职业高中（以下简称四职高）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合同，承接了四职高的教学楼一栋的主体工程。2001年，原通许县第一、第二、第三、第四职业高中四校合并为通许职业学校。截止到2004年，原四职高共欠娄彦才工程款15.7065万元。从2009年起，娄彦才以种种方式向通许县教体局催要工程款，通许职业学校迫于压力，不得不通过通许县教体局陆续向娄彦才支付工程款七笔共计13.5万元。2016年4月，通过调查得知，对原四职高所欠娄彦才的工程款15.7065万元，已于2004年1月31日，由通许职业学校与娄彦才，及另外三个债权人张良臣、李继永、张守才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即用韩清祥每年交纳的租金（每年1.5万元，租期15年共计22.5万元）偿还，且现已履行完毕。因此，通许职业学校已不欠娄彦才工程款，娄彦才通过其他途径得到的工程款13.5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应依法退还。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娄彦才退还多收取的工程款13.5万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反诉原告）娄彦才答辩并反诉称，娄彦才分别于1996年和1998年以玉兴建筑公司的名义与四职高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合同》（教学楼）、《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宿舍楼），承接了四职高教学楼、宿舍楼的主体工程。其中教学楼合同约定面积为880平方米，每平方米造价为460元，该工程于1998年完工，实际建筑面积为906.24平方米，1998年9月20日，四职高出具结算证明，共欠娄彦才工程款207065.72元，双方并于当日签订协议，约定利息为每年一元出息一角五分。宿舍楼合同约定面积820平方米，每平方米造价380元，先期支付50000元。2001年7月20日，四职高出具结算证明，共欠娄彦才工程款210000元，当日，其负责人张克林出具证明：宿舍楼210000元计息办法按教学楼计息办法执行，时间从2001年7月20日开始。2003年，原通许县第一、第二、第三、第四职业高中合并为通许职业学校，因此，四职高所欠娄彦才的工程款及利息应由通许职业学校负责偿还。自1998年开始，娄彦才反复向通许职业学校及教育局领导催讨工程款及利息，在此期间通许职业学校曾多次还款。截至2016年，通许职业学校支付教学楼部分工程款利息共119900元，支付宿舍楼部分工程款利息共130000元，现还欠工程款及利息1047759.22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被反诉人通许职业学校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共计1047759.22元（利息暂计至2016年9月20日，实际计算至工程款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反诉被告）通许职业学校辩称，被告娄彦才主张104万多元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被告双方及另三个债权人已在2004年1月31日达成还款协议，约定原告用房屋15年的租金22.5万元偿还被告娄彦才及另三个债权人的所有欠款。该协议是对双方欠款的数额及还款方式均进行了约定，是对双方债权债务的明确界定，是终结性的协议。另外，被告娄彦才不是建筑合同双方当事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且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应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审理查明，1994年6月，通许县第五高级中学（即玉皇庙五中）更名为四职高，张克林任校长。1996年5月20日，四职高与玉兴建筑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由玉兴建筑公司承建该校教学楼，被告（反诉原告）娄彦才在合同经办人处签字盖章，并实际施工。1997年，四职高与湖北省荆州市工业学校联合办学，更名为河南通许联专。1998年5月27日，河南通许联专与玉兴建筑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合同》，约定由玉兴建筑公司承建该校学生宿舍楼，被告（反诉原告）娄彦才在经办人处签字盖章，并实际施工。1998年9月20日，原四职高校长张克林以该学校名义出具证明，证明原四职高欠玉兴建筑公司教学楼款207065.72元，加盖四职高印章。同一日，张克林以该学校名义，娄彦才以玉兴建筑公司名义，双方签订协议书，加盖四职高印章，约定“每年还建筑公司30000元人民币，并结算一次利息，结算利息的办法是每年一元出息壹角伍分，第一年结账按207065元，利息是31050元，如不能按协议执行，第二年仍按原欠款计算利息”。2001年7月20日，张克林再次以四职高名义出具证明，证明该校下欠宿舍楼款21万元，加盖四职高印章，并在1998年9月20日协议后边位置添写“宿舍楼21万元计息办法按教学楼计息办法执行，时间从2001.1.20日开始”。1999年，河南通许联专又更名为四职高。2001年，四职高与通许县第一、第二、第三职业高中合并为原告（反诉被告）通许职业学校，娄海成任校长。2003年4月30日，通许职业学校与韩清祥签订协议，约定将原四职高校园校舍租给韩清祥使用，期限为15年，自2003年8月至2018年8月，年租金15000元，协议签订时乙方（韩清祥）需交齐第一年租金，以后每年的9月10日前付下一年租金。2004年1月31日，通许职业学校与被告（反诉原告）娄彦才及张良臣、张守才、李继永签订协议书，约定将通许职业学校与韩清祥所签上述协议中的租金共计225000元用于偿还原五中债务220000元，付款日期按协议约定。后经追要，通许职业学校于2007年12月19日通过韩清祥向娄彦才、张良臣还原四职高欠款“2008年9月10号以前的帐”55000元，后分别于2009年9月10日、2010年9月20日、2011年9月20日、2012年12月13日通过韩清祥向娄彦才、张良臣还“教学楼款”共计60000元，于2014年1月21日通过韩清祥向娄彦才还欠款10000元，于2014年9月1日通过韩清祥向娄彦才、张良臣还欠款20000元（包括2014年剩余5000元、2015年租金15000元）。原告（反诉被告）通许职业学校另通过通许县教育体育局计财股分别于2009年12月30日、2012年1月20日、2013年1月1日、2014年1月15日、2014年5月21日、2015年1月14日、2016年2月6日向被告（反诉原告）娄彦才支付“原四职高建房款”共计135000元。现原告（反诉被告）通许职业学校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反诉原告）娄彦才退还多收取的工程款13.5万元。被告（反诉原告）娄彦才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被反诉人通许职业学校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共计1047759.22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相关陈述、协议书、证人证言、收据、通许县教育体育局证明、建筑安装工程合同、四职高证明、协议书、收到条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证明。本院认为，被告（反诉原告）娄彦才以玉兴建筑公司的名义与原四职高及其更名后的河南通许联专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虽然因娄彦才无建筑资质而属无效，但工程竣工后，原四职高及其后的河南通许联专均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并已将楼房投入使用，应视为该工程已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实际承包人娄彦才应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可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原四职高及其后的河南通许联专主张。后河南通许联专恢复名称为四职高，四职高又与他校合并，其权利和义务应由变更后的原告（反诉被告）通许职业学校享有和承担。通许职业学校与娄彦才等人于2004年1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对双方欠款的数额及还款方式均进行了约定，娄彦才虽然质证称该协议约定的“原五中债务”系原玉皇庙五中曾向其个人借的款，但并未举证证明，且在此协议之后的履行过程中，对接收到的款项，娄彦才及张良臣多次表述为“四职高交来教学楼款”、“原四职高还款”而丝毫未提及借款，故对其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又因“五中”为四职高曾用名，自建校至更名为四职高前一直使用该名称，故此处表述为“五中债务”应为旧称的习惯性沿用，上述协议应是双方就合校之前四职高建房款债务的概括约定。现双方已按该协议履行至2015年，对余下部分欠款，原告（反诉被告）通许职业学校仍应依约支付。对被告（反诉原告）娄彦才所提交的1998年9月20日张克林以四职高名义出具的证明、张克林与娄彦才同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01年7月20日四职高的证明，其落款时间均在2004年1月31日之前，且四职高于1997年与他校合并并更名为河南通许联专，于1999年恢复名称，其间1998年该校应以“河南通许联专”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而前述1998年的证明及协议书却均加盖“通许县第四职业高中”印章，故对其内容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亦不能依据上述几份证据否定2004年1月31日协议书的证明内容。对娄彦才提交的还款申请，虽有教育局领导签字认可欠款属实，但该申请落款时间不明，且四职高欠款至今尚未还清原告方亦认可，故该申请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关于四职高原校长张克林的证言，其中有关欠款的内容前后不一自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被告双方已就原四职高建房款的数额及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并即将履行完毕，对剩余部分仍应依约履行。现被告（反诉原告）娄彦才再以建房款未付清为由另通过教育主管部门向原告（反诉被告）通许职业学校主张建房款，违反了上述协议约定，其由此取得的钱款没有合法根据，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娄彦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通许县中等职业学校建房款135000元；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娄彦才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3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娄彦才承担；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711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娄彦才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闯开人民陪审员  张圣喜人民陪审员  杨运涛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卢泰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