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64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金烨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横沙沙煲嘴（丰乐北路新光酒家左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21911602680。法定代表人：林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谭俏云，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启荣，男，196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代理人：司徒懿，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丽卿，女，196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代理人：司徒懿，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思敏，女，1986年1月6日出生，系何启荣及黄丽卿的女儿。上诉人广州金烨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烨公司”)、何启荣因与被上诉人黄丽卿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何启荣、黄丽卿向金烨公司赔偿2010年1月26日至2015年4月29日期间经济损失445033.3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启荣、黄丽卿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地块上一直以来共有两栋房屋，一栋临街，一栋靠里面非临街。经金烨公司实地测量，临街建筑使用面积约为485平方米，非临街建筑使用面积约为305平方米。一审已经查明，何启荣以金烨公司名义租赁给谭小红的，是“丰乐北路57号前面二层，建筑（或使用）面积550平方米”，对应的是其中的临街建筑；以何启荣个人名义租赁给吴浩辉的，是“丰乐北路57号房地产，建筑（或使用）面积200平方米”，对应的是另外一栋非临街建筑。因此，不存在一审所谓吴浩辉合同签订则谭小红合同就解除的情况，两份租赁合同是同时并存的，租金收入也同时收取，应一并计算为金烨公司的侵权损失。因此，一审由于认定事实有误，导致计算侵权数额存在错误，谭小红合同的租金收入应计算至合同终止的2012年10月31日止，共为361033.33元。四份合同合计侵权数额为445033.33元（361033.33元+48000元+18000元+18000元=445033.33元），何启荣、黄丽卿均应赔偿。二、黄丽卿是何启荣的配偶，何启荣一直以来均将侵权所得用于与黄丽卿的家庭共同生活。因此，黄丽卿应与何启荣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共同赔偿金烨公司的侵权损失。针对金烨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何启荣答辩称：金烨公司关于房屋面积的陈述前后矛盾且缺乏证据支持，一审对于该问题的认定正确。针对金烨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黄丽卿答辩称：黄丽卿并非金烨公司的员工，也没有参与金烨公司经营，且金烨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何启荣的财产权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一审判令黄丽卿不承担责任正确。何启荣亦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金烨公司所有诉讼请求；2.金烨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及诉前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何启荣伪造签名及对金烨公司侵权是错误的认定。何启荣是在2010年1月26日经林珊委托去办理的转让法人手续，这是公安、纪委、工商、法院等诸多部门经过几年调查确认的事实，直到614号案法官根据错误的庭审笔录，在没有任何新证据的情况下推翻多个部门之前确认的事实，导致行政案件判决撤销2010年1月26日的变更登记。在2013年11月工商局撤销何启荣是法人前，何启荣对金烨公司作出的是合法管理而非侵权。一审两次庭审均没有对何启荣于2010年1月26日通过伪造林珊、刘莉签名的方式将金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林珊变更为何启荣这一事实进行查明，伪造与合法委托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调查的情况下就称何启荣伪造签名是错误的。反之，何启荣在一审提交的四份证据足以证明2010年1月26日是在林珊的合法委托下办理的转让法人登记，只是林珊在转让法人后反悔并利用签名瑕疵问题侵吞何启荣股份。二、一审认定案涉土地使用权人为金烨公司是错误的。案涉土地权属不明，金烨公司没有主体资格，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确定，土地管理部门具体承办。土地权属争议，由土地管理部门提出处理意见，报人民政府下达处理决定或报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土地管理部门下达处理决定。”金烨公司当庭提交的证据《证明》，只是广州市黄埔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与广州市黄埔区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出具的文件，该文件不但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确认，更不能取代土地管理部门出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作为金烨公司对涉案土地拥有使用权的凭证。《证明》于2001年由广州市黄埔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与广州市黄埔区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出具，对于《证明》所述三项置换的物业，金烨公司至今仍未取得土地房屋管理部门出具的产权证明，也进一步证实金烨公司《证明》的法律有效性，不被土地房屋管理部门认可。一审判决也认为“案涉房屋没有相应产权证”，这印证案涉土地权属不明，金烨公司没有主体资格，一审判决的认定自相矛盾。三、何启荣根据张力案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房地产金烨公司只有50%的使用权，金烨公司按照100%的租金收益来计算违背客观事实，并且严重侵害何启荣的合法利益。四、一审判决称无论案涉房产是否属于违章建筑，出租房产所取得的收益均应属于金烨公司这一认定是错误的。首先，金烨公司提交的四份租赁合同所涉房产（金烨公司自编门牌号：广州市黄埔区丰乐北路57号）均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属于违法建筑，法律明确规定违法建筑禁止出租，出租所得应属非法得益，不受法律保护。其次，金烨公司提供的四份租赁合同真实合法性存在质疑。金烨公司第一次提供的四份租赁合同并没有任何单位加盖公章，只是复印件，2017年6月20日，金烨公司又提供自称有大沙工商所盖章的案涉四份《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但何启荣于2017年7月4日前往黄埔区大沙工商所核实四份租赁合同是否真实以及合同上的公章的真实性，大沙工商所工作人员明确答复，查询不了这四份涉案租赁合同，他们不能确认合同上公章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也没有对上述情况调查核实，使我方权益受损。五、何启荣在一审期间提供的从黄埔区工商局档案查询情况明确显示2013年11月15日黄埔区工商局出具行政处罚书，金烨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何启荣已不是法人，法人一栏是写着案外人曾少锦，何启荣至此无法管理涉案房地产，更不可能收到租金，一审判决认定何启荣在2013年11月至2015年5月对金烨公司有侵权的认定是错误的。六、一审法官错误将何启荣妻子黄丽卿于2017年2月14日执行回来的445033.33元进行冻结，最后判决黄丽卿不用赔偿金烨公司损失，金烨公司的诉前保全是错误的，黄丽卿的44万多元因此被冻结在法院账户长达半年有多，严重损害我方合法权益。针对何启荣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金烨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何启荣侵权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针对何启荣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黄丽卿答辩称：同意何启荣的上诉请求。金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何启荣、黄丽卿向金烨公司赔偿2010年1月26日至2015年4月29日期间经济损失445033.33元;2.诉讼费用由何启荣、黄丽卿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广州市黄埔区交通运输公司设立于1990年6月8日。2001年5月25日，黄埔区深化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发布《关于广州市黄埔区交通运输公司改制方案的批复》（埔企改字【2001】29号），同意广州市黄埔区交通运输公司实行独立改制，改为全体职工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广州市黄埔区交通运输公司产权转让时应当签订产权转让合同。2001年5月28日，广州市黄埔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甲方）与广州市黄埔区交通运输公司全体职工（乙方）签订一份《广州市黄埔区交通运输公司产权转让合同》，甲方将拥有的广州市黄埔区交通运输公司和广州市黄埔大沙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的产权整体转让给乙方，其中第二条约定，经广州市黄埔区劳动局和广州市黄埔区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共同核定的广州市黄埔区交通运输公司6名在册员工和广州市黄埔大沙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13名在册员工的经济补偿金为635659.50元，劳动积累补偿金为701508.91元，上述两项补偿金款共计1337168.41元；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必须把本合同所得的经济补偿金、劳动积累补偿金和受让本合同的公有资产全部转为改制后的广州市黄埔区交通运输公司股本金。2001年7月23日，广州市黄埔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和广州市黄埔区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出具了一份《关于广州市黄埔区交通运输公司位于横沙沙煲嘴办公楼的产权证明》，内容为：根据黄埔区国资委主任会议纪要(2001年第一期)和黄埔区国资委主任和深化企业改制领导小组组长联席会议纪要(2001年第二期)决定用黄埔大沙东路179、193、197、201号首层西面36米铺(平面设计图(1)—(7)轴)和原黄埔区食品公司位于横沙沙煲嘴的办公楼(含第三层钢架结构的天面)及横沙577.45平方米的土地三项物业转换广州市黄埔区交通运输大楼，把交运大楼作为黄埔区妇幼保健院。横沙沙煲嘴的新办公楼(含第三层钢架结构的天面)和横沙577.45平方米的土地原产权属原黄埔区食品公司并由其使用，为此物业交换时，区国资办以评估报告为基础，结合房地产市场的供求实际，共计价827040元，从2001年5月28日起，上述三物业的产权归属于广州市黄埔区交通运输公司的全体职工(改制后名称为：广州金烨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003年7月18日，案外人程定田（林珊之夫）作为甲方与何启荣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广州金烨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股权收购委托协议》，内容如下：甲方委托乙方并以乙方的名义代理甲方收购广州金烨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股权及资产，乙方受甲方委托并严格按甲方的指令全权办理上述公司的股权收购事宜，直至上述公司股权收购完毕为止，上述公司股权收购的全部资金及有关费用由甲方全部支付。在收购完成后，甲方聘请乙方全权管理，乙方必须遵规守法确保甲方的利益不受损害，同时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转让、出售及赠与他人。如甲方需要把所有股权转到甲方名下时，乙方无条件零价格还给甲方，但所发生的有关费用由甲方负责。8月24日，程定田与何启荣签订一份《协议》，内容如下：现程定田委托何启荣收购广州金烨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全体股东股权，全部资金由程定田出资，暂委托何启荣出任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待收购完善后该公司完全转回程定田本人，从收购签合同之日起该公司资产及收益全部归程定田本人所有。2003年8月25日，何启荣根据程定田的委托，召开了广州金烨汽车运输有限公司19名股东参加的股东会，以自己的名义完成了全部股权收购事宜。其中何启荣占公司87.51%的股权，刘莉占公司12.49%的股权，由何启荣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任经理。2003年9月1日，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曾少锦向广州市工商局黄埔分局申请变更登记，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何启荣，股东为何启荣、刘莉。广州市工商局黄埔分局核准了该变更登记。2004年1月17日，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防火科出具的《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显示，黄埔区丰乐北路57号的已建商铺和内部装修及申请免装消火栓和厨房土建面积共550平方米工程已竣工。2006年11月5日，程定田的妻子林珊分别与何启荣、刘莉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将程定田出资以何启荣、刘莉名义购买的公司100%股权全部转让给林珊。同时，公司向广州市工商局黄埔分局申请变更登记，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林珊，持有公司100%股权。广州市工商局黄埔分局核准了该变更登记。2009年6月4日，广州金烨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林珊)委托何启荣办理营业执照名称变更为广州金烨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即现金烨公司)和年审，广州市工商局黄埔分局于2009年5月31日予以核准。2010年1月26日，林珊签署了《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委托何启荣办理营业执照、变更法人、股份转让。同日，何启荣依据《广州金烨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将林珊100%的股权转让给何启荣和刘莉，自己制作了两份《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等资料后，向广州市工商局黄埔分局申请办理公司变更登记，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何启荣，股东为：何启荣，持有公司87.51%股权；刘莉，持有公司12.49%股权。广州市工商局黄埔分局于2010年2月9日获准了变更登记。2010年4月8日开始，林珊多次向广州市工商局黄埔分局提出要求停止和撤销2010年1月26日的变更登记，同时向黄埔区公安分局、广东省“三打两建”办公室举报何启荣非法侵占其财产。广州市工商局黄埔分局收到举报材料后，于2012年10月24日立案调查，2013年7月17日，广州市工商局黄埔分局作出穗工商埔分处字［2013］2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金烨公司于2003年9月1日、2006年11月5日、2010年1月26日三次提交虚假材料取得公司登记行为违法，决定撤销金烨公司2003年9月1日、2006年11月5日和2010年1月26日变更登记。林珊不服，于2013年9月5日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11月4日作出复议决定，维持广州市工商局黄埔分局作出的穗工商埔分处字［2013］2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林珊对上述复议决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2013)穗黄法行初字第45号］。一审法院认为，何启荣于2010年1月26日向广州市工商局黄埔分局申请公司变更登记，申请变更内容为：法定代表人由林珊变更为何启荣，股东由林珊(占100%)变更为何启荣(87.51%)和刘莉(12.49%)，同时提交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表》、转让方为林珊、受让方分别为何启荣和刘莉的两份《股权转让出资合同书》、《广州金烨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等变更登记申请材料，上述材料中林珊和刘莉的签名均为何启荣代签，刘莉否认授权何启荣签署上述文件。故广州市工商局黄埔分局认定何启荣2010年1月26日提交用于办理金烨公司变更登记的《股权转让出资合同书》和《广州金烨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为虚假材料正确。且其中两份关键材料《股东转让出资合同》被后来生效判决书判决为合同不成立，进一步印证何启荣提交的申请材料不真实。广州市工商局黄埔分局据此撤销公司2010年1月26日的变更登记，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维持广州市工商局黄埔分局作出的穗工商埔分处字［2013］2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2010年1月26日变更登记的行政处罚；二、撤销广州市工商局黄埔分局作出的穗工商埔分处字［2013］2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2003年9月1日、2006年11月5日变更登记的行政处罚。广州市工商局黄埔分局对上述判决不服，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2014)穗中法行终字第1759号］，该院于2015年1月13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4月30日，广州市工商局黄埔分局重新核准了金烨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法定代表人为林珊，股东为林珊。2013年6月26日，林珊向一审法院起诉金烨公司、何启荣、刘莉［（2013）穗黄法民二初字第419号］，请求判决确定2010年1月26日金烨公司向广州市工商局黄埔分局申请变更金烨公司工商登记提交的转让方林珊与受让方何启荣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以及转让方林珊与受让方刘莉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的两份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9日判决驳回了林珊的诉讼请求。林珊不服上述判决，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14号］，该院认为，上述两份《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不仅形式上欠缺合同主体林珊、刘莉的本人签名，且在实体要件上欠缺真实股权转让对价的约定。何启荣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已得到林珊的受权签署两份《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更不能证实林珊作出了以100万元对价转让金烨公司100%股权的意思表示。综上所述，该院于2014年7月7日判决：一、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3)穗黄法民二初字第419号民事判决；二、2010年1月26日签订的转让方为林珊、受让方为何启荣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不成立；三、2010年1月26日签订的转让方为林珊、受让方为刘莉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不成立。金烨公司与何启荣在(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14号案诉讼过程中均确认金烨公司公司原主要资产包括座落广州市黄埔区大沙东路185、187、191、193、195、197号商铺的所有权以及位于广州市黄埔区横沙沙煲嘴的部分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约577.45平方米)及地上建筑。另查，一审法院在2013年12月9日开庭审理金烨公司诉广州市工商局黄埔分局及第三人林珊、何启荣的行政诉讼案［(2013)穗黄法行政初字第44号］的过程中，何启荣曾答辩称，其作为金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意广州市工商局黄埔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2007年11月9日，金烨公司与谭小红签订了一份《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金烨公司同意将黄埔区丰乐北路57号前面二层(原横沙沙煲嘴丰乐北路新光酒家左侧)出租给谭小红作商业用途使用，建筑(或使用)面积550平方米；2007年11月1日至2010年4月30日期间月租金为9800元，2010年5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期间月租金为11000元。2011年4月14日，何启荣与吴浩辉签订了一份《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何启荣将黄埔区丰乐北路57号的房地产出租给吴浩辉作餐馆用途使用，建筑(或使用)面积200平方米；2011年4月14日至2012年4月13日期间的月租金为4000元。2012年9月1日，金烨公司与孙国堂签订了一份《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金烨公司同意将黄埔区丰乐北路57号101房出租给孙国堂作商贸用途使用，建筑(或使用)面积80平方米；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的月租金为1500元。2013年4月18日，何启荣与孙国堂签订了一份《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何启荣同意将黄埔区丰乐北路57号201房出租给孙国堂作饮食用途使用，建筑(或使用)面积80平方米；2013年4月18日至2014年4月17日期间的月租金为1500元。黄丽卿确认其是何启荣的妻子，何启荣作为金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其不是金烨公司的员工，也没有参与过金烨公司的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何启荣于2010年1月26日通过伪造林珊、刘莉签名的方式将金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林珊变更为何启荣，股东由林珊(占100%)变更为何启荣(87.51%)和刘莉(12.49%)。后由林珊通过行政诉讼，撤销了金烨公司的上述变更登记，广州市工商局黄埔分局于2015年5月30日恢复了金烨公司的法定人为林珊，股东为林珊。上述事实说明，何启荣于2010年1月26日至2015年5月30日期间通过非法手段占有并控制金烨公司，其行为已构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何启荣在非法占有并控制金烨公司期间占有使用金烨公司的财产所取得的收益应当归还金烨公司。在上述期间，何启荣以金烨公司的名义或以其个人的名义曾分别与谭小红、吴浩辉、孙国堂签订了四份房屋租赁合同。具体情况如下：1.出租人金烨公司，承租人谭小红，范围丰乐北路57号前面二层，面积550平方米，租赁期限2007年11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月租金9800元(2007年11月1日至2010年4月30日)、11000元(2010年5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2.出租人何启荣，承租人吴浩辉，范围丰乐北路57号，面积200方米，租赁期限2011年4月14日至2012年4月13日，月租金4000元；3.出租人金烨公司，承租人孙国堂，范围57号101房，面积80平方米，租赁期限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月租金1500元；4.出租人金烨公司，承租人孙国堂，范围57号201房，面积80平方米，租赁期限2013年4月18日至2014年4月17日，租金1500元。根据上述租赁情况，由于案涉房屋的总面积为550平方米，因此，合同1和合同2不可能同时并存，即签订合同2时，合同1应认定为已解除，故合同1的租金收益应计算至2011年4月13日。综上，何启荣控制金烨公司期间，凭借上述四份租赁合同，取得的总租金收益为229800元(其中合同1租金收益为：9800元/月×3月+9800元/月÷30天/月×5天+11000元/月×10月+11000元/月÷30天/月×13天=145800元；合同2租金为：4000元/月×12月=48000元；合同3租金为：1500元/月×12月=18000元；合同4租金为：1500×12月=18000元)。该收益应属于金烨公司的收益，何启荣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收益已进入金烨公司的经营收益账目中并将相关账目移交给变更登记后的金烨公司，故其应向金烨公司赔偿上述租金收益。金烨公司主张案涉房屋面积不止550平方米，其核实后认为靠马路临街的建筑为485平方米，非临街的建筑物面积为305平方米。何启荣、黄丽卿予以了否认，认为金烨公司测量的数据只是2017年的数据，不能代表何启荣实际控制期间的房屋面积。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没有相应产权证，其建筑面积应参照相关的材料予以认定。根据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防火科2004年1月17日出具的《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显示，黄埔区丰乐北路57号的已建商铺和厨房土建面积共550平方米，没有证据显示之后该地块有加建过建筑，且金烨公司现在自行测量的数据不具有证明力，也不能代表何启荣实际控制期间的房屋面积，因此，综合分析，一审法院采信《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所显示的案涉房屋的建筑面积。金烨公司主张的案涉房屋面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黄丽卿确认其是何启荣的妻子，何启荣作为金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其不是金烨公司的员工，也没有参与过金烨公司的经营。金烨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何启荣侵犯其财产权益所得的收益用于其与黄丽卿的家庭共同生活开支。因此，金烨公司请求黄丽卿赔偿金烨公司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何启荣抗辩称案涉土地权属不明，金烨公司没有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案涉土地没有明确的登记权属，但根据广州市黄埔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和广州市黄埔区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于2001年7月23日出具的《关于广州市黄埔区交通运输公司位于横沙沙煲嘴办公楼的产权证明》，案涉土地使用权应属于金烨公司，且金烨公司和何启荣在(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614号案诉讼过程中均确认金烨公司原主要资产包括位于广州市黄埔区横沙沙煲嘴的部分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约577.45平方米)及地上建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为金烨公司，何启荣的上述抗辩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何启荣、黄丽卿抗辩称案涉丰乐北路57号房地产金烨公司只有50%的使用权，莫水云也占有50%的使用权，金烨公司按照100%的收益来计算是违背事实的。一审法院认为，莫水云是否占有上述房产50%的使用权，金烨公司与莫水云对案涉土地上的房产使用权是如何约定的，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不影响金烨公司作为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行使所有者的权利。且本案纠纷均是金烨公司要求何启荣赔偿其占有控制金烨公司期间以金烨公司名义或其本人名义对外出租金烨公司房屋所取得的收益。综上，何启荣、黄丽卿的上述抗辩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何启荣抗辩称案涉四份租赁合同中的后三份合同来源不合法，案涉房产没有取得产权登记，属违法建筑，不得出租，签订的租赁合同应属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是否属于违章建筑，应由相关的政府主管部门进行认定并处理，非本案处理范围。无论案涉房产是否属于违章建筑，何启荣以金烨公司的名义或其个人的名义对外出租房产所取得的收益均应属于金烨公司所有。金烨公司提供的四份租赁合同均来源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来源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金烨公司提供的四份租赁合同均来源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来源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何启荣主张案涉房产实际租赁期限与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不同，2013年11月，因金烨公司登记被撤销，何启荣失去管理权，承租人拒绝缴纳租金。一审法院认为，何启荣对其上述主张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何启荣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何启荣提供了2012年3月29日大沙街派出所出具的报警回执，以证明其管理金烨公司期间，金烨公司的房产发生被盗事件，门锁被撬坏，电缆被偷，金烨公司出资购买新的门锁系统及电缆维护好金烨公司，何启荣收到的租金都不足以支付金烨公司的维护费。一审法院认为，何启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金烨公司被盗及损失的事实。何启荣提供了2012年12月13日兴业银行个人汇款委托书，以证明其代表金烨公司委托律师应诉工商局及法院而花费的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何启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代表金烨公司委托律师应诉工商局及法院所花费的律师费，即使存在上述费用，由于上述纠纷是因何启荣伪造签名变更金烨公司工商登记而造成的，相关的费用也应由其自行负担。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何启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金烨公司赔偿损失229800元；二、驳回金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976元、保全费2745元，两项共计10721元，由金烨公司负担1076元，由何启荣负担9645元。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法庭询问黄丽卿其个人收入能否供养家庭生活，其先是陈述“可以”，后又补充“老公也做生意”。当法庭进一步询问是否夫妻两人共同负担家庭生活时，黄丽卿先是回答“是两公婆共同负担家庭生活”，后又补充“我不管老公的钱，老公也不管我的钱”。之后，黄丽卿在签署庭询笔录时，单方划掉“是两公婆共同负担家庭生活”的记录。何启荣、黄丽卿二审期间陈述：其有电话联系莫水云，但莫水云手机已停机，现在无法联系上。本院认为：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何启荣应否承担赔偿金烨公司利益损失的法律责任？如果需要，该损失金额如何确定？其二，黄丽卿应否为何启荣涉案债务承担夫妻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何启荣2010年1月26日受让金烨公司股权的两份股权转让合同，经生效判决认定为“未成立”，且工商部门已撤消了2010年1月26日之后金烨公司变更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工商登记，何启荣对金烨公司并不享有任何权利。因此，何启荣于2010年1月26日之后，以金烨公司名义取得的收入，属于非法占有金烨公司财产，应当归还金烨公司。至于何启荣、黄丽卿对另案生效判决关于股权转让合同效力认定提出的异议，不属本院审理范畴，其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一审法院认定何启荣侵权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涉案房产没有相应产权证，一审法院参照《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认定案涉房产面积为550平方米，具有一定的事实依据。金烨公司称在涉案土地上加建的房屋面积共计790平方米，但一方面，该建筑面积仅是其单方测量，并未得到何启荣及相关主管部门的确认；另一方面，该面积是金烨公司在2017年作出的测量，并不能够反映案涉租赁合同履行时的房屋建筑面积情况。因此，金烨公司对其所称790平方米建筑面积的陈述，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以金烨公司能够出租的房屋面积为基数，认定涉案租赁合同2签订时，合同1已解除，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关于租金总金额的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何启荣否认涉案四份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但对于金烨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复印件上加盖“广州市黄埔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业务专用章（2）”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金烨公司提交的四份租赁合同予以确认。何启荣称涉案房屋未取得权属证明，属于违法建筑，但对房产合法性的认定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何启荣称其未获得实际租金收益，但除其单方陈述意见外，均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第四，何启荣因侵权而占有金烨公司租金收入，发生于何启荣与黄丽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丽卿认为其不应当为涉案债务承担夫妻共同责任，应当举证证明何启荣以金烨公司名义获得的租金收入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其未能完成该项举证义务。此外，从二审庭询情况来看，在法庭询问黄丽卿其个人收入能否供养家庭的时候，其先是陈述“可以”，后又补充“老公也做生意”。当法庭进一步询问是否两夫妻共同负担家庭生活时，黄丽卿先是回答“是两公婆共同负担家庭生活”，但后又补充“我不管老公的钱，老公也不管我的钱”。黄丽卿虽在签署庭询笔录过程中，单方划掉“是两公婆共同负担家庭生活”的陈述，但从举证责任和二审庭询情况来看，本院有理由相信何启荣侵占金烨公司的租金收入，用于其与黄丽卿的夫妻共同生活，黄丽卿应当为何启荣涉案债务承担夫妻共同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在部分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稍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金烨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何启荣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95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2民初95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上诉人何启荣、被上诉人黄丽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上诉人广州金烨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29800元；三、驳回上诉人广州金烨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76元、诉讼保全费2745元，由上诉人广州金烨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1076元，由上诉人何启荣、被上诉人黄丽卿共同负担96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76元，由上诉人广州金烨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4529元，由上诉人何启荣负担47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曹佑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蔡嘉瑜林燕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