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82刑初24号
公诉机关长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瑞钦，女，1977年3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长乐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住长乐市。因涉嫌赌博于2017年5月23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后因涉嫌开设赌场于2017年5月31日被长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钦、林凤，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瑞钦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长乐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恢复审理后，长乐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4月26日以长检公诉刑追诉〔2018〕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黄瑞钦提出追加起诉，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瑞钦、辩护人陈钦、林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
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1月始，被告人黄瑞钦在长乐市航城街道会堂路锦江花园17、18号店面开设“清心阁”茶店，并在茶店内提供麻将等赌博工具，供参赌人员以二人对打麻将形式进行赌博，被告人黄瑞钦对赢的一方收取赢钱数额的1%-2%作为抽头。2017年5月22日，长乐市公安局航城派出所民警查获该茶店，当场抓获被告人黄瑞钦以及林某等参赌人员，查扣账本一本及林某等人身上的赌资共0.911万元（人民币，下同）。至被查获时，已查实的在“清心阁”茶店内赌博的相关事实有：
1、2017年3月份的一天，林某通过麻将对赌形式赢陈某35万元。
2、2017年5月19日，林某通过麻将对赌形式赢陈某314万元。
3、2017年5月20日，姜某通过麻将对赌形式赢陈某47.56万元。
4、2017年5月21日，姜某通过麻将对赌形式赢陈某410.58万元。
5、2017年5月20日，陈某2通过麻将对赌形式赢李某121.45万元。
6、2017年5月21日，李某1通过麻将对赌形式赢陈某212.04万元。
7、2017年5月21日，李某2通过麻将对赌形式赢郑某12.21万元。
8、2017年5月21日，郑某通过麻将对赌形式赢李某218.45万元。
9、2017年5月21日，郑某通过麻将对赌形式赢李某23.304万元。
10、2017年5月22日，郑某通过麻将对赌形式赢李某216.7万元。
11、2017年5月21日，一名外号为“漳港妹”的女子（身份不明）通过麻将对赌形式赢李某29.96万元。
12、2017年5月22日，陈某2、姜某等人合股通过麻将对赌形式赢李某168万元。
13、2017年5月22日，李某2在被告人黄瑞钦开设的“清心阁”茶庄内通过麻将对赌形式赢韩某3.57万元。
14、2017年5月22日，韩某在被告人黄瑞钦开设的“清心阁”茶庄内通过麻将对赌形式赢陈某49150元。
15、2017年5月22日，陈某4在被告人黄瑞钦开设的“清心阁”茶庄内通过麻将对赌形式赢陈某318.4万元。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黄瑞钦的供述，证人陈某1、林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笔录，扣押的账本、赌资及赌具等物，银行转账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瑞钦以营利为目的，提供场所供他人赌博，涉案赌资共计223.05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瑞钦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供认多人在其开设的“清心阁”内打麻将赌博，赌客们通过她结算输赢，她从中以1%-2%的比例进行抽头。
辩护人陈钦、林凤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部分赌博金额认定有误。其中指控的第六起中虽然李某1陈述赢了12.04万元，但陈某2陈述为6.76万元，应予以就低认定；指控的第十一起仅有李某2一人证言证明，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应认定。2、被告人黄瑞钦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社会危害性小，并愿意接受财产刑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黄瑞钦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1月起，被告人黄瑞钦在长乐市航城街道会堂路锦江花园17、18号店面开设“清心阁”茶店，并在茶店内提供麻将等赌博工具供人以打麻将形式进行赌博。被告人黄瑞钦按1%-2%的比例从赢方收取抽头，并保证赌博输赢的结算。2017年3月至5月22日间，林某、陈某3、姜某、陈某4、陈某2、李某1、李某2、郑某、韩某等人分别在该赌场内赌博，赌资达2221390元，被告人黄瑞钦从中抽头渔利计25000元。2017年5月22日，长乐市公安局民警查获该茶店，当场抓获被告人黄瑞钦及林某、韩某等参赌人员，并查扣得赌博记账本一本及赌资9110元。案发后，侦查机关已冻结被告人黄瑞钦名下建设银行账户62×××04内资金806484.64元，其中393690元系赌博人员的赌资。
上述事实，有控方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常到“清心阁”茶店内帮黄瑞钦为赌博人员记账，所扣账本的内容并非系他一人所记。
2、证人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常到黄瑞钦的“清心阁”茶店内与人打麻将赌博。账本里的“夸”就是他。输钱的人要将钱转给黄瑞钦，黄瑞钦按2%的比例扣除抽头款后再转给赢的人。5月22日他和李某2对赌输了35700元，和陈某4对赌赢了9150元。该两笔赌博的钱款，他尚未与黄瑞钦结算。
3、证人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手机短信截图，证明他常在“清心阁”打麻将赌博。账本里的“新发”就是他。赌博款系与黄瑞钦结算，黄瑞钦按2%抽头。5月19日，他与陈某3对赌赢了14万元，该款被黄瑞钦抽头2800元；另外3月份，他还曾与陈某3对赌赢了5万元，被抽1000元。他与黄瑞钦曾通过手机短信将银行账户告知对方。
4、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常在“清心阁”内与人打麻将赌博。账本里的“芳妹”就是她。5月21日，她与李某2三次对赌，第一次输了122100元、第二次赢了184500元、第三次赢了33040元；5月22日，她又和李某2对赌赢了167000元，她共赢了262440元，但黄瑞钦还没跟她结算。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他常在“清心阁”内打麻将赌博。黄瑞钦负责抽头，但他因与黄瑞钦关系较好，不一定会被抽，有时抽的比例也比较低。账本里的“一一”就是他。5月20日，他与陈某2对赌，输了214500元，因黄瑞钦之前曾欠他20多万，便直接抵扣了。5月21日，又与陈某2对赌，先是每字1300元的他赢了58个字，后来改打每字1500元的，他又赢了30个字，共计赢了120400元，后黄瑞钦打了119200元给他，被抽了1200元。5月22日凌晨，他又与陈某2对赌，输了68万元，他已将该款打给黄瑞钦。
6、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从2017年2月起在“清心阁”茶店打麻将赌博。账本里的“弟仔”就是他。黄瑞钦按2％进行抽头。5月20日，他和李某1对赌赢了214500元，因他欠店里67万余元便予以抵扣，当天他还另汇了40万元给黄瑞钦，尚欠6万余元；5月21日，他又与李某1对赌，起先是每字700元，李某1赢了58个字，后来改每字900元，又输了30个字，共输了67600元。5月22日凌晨，他和姜某等人合着与李某1对赌，他赢了51万、姜某赢了16万、陈某4赢了1万元。同日，黄瑞钦打给他268700元，被抽1万元，折抵欠款后，黄瑞钦尚欠他10余万元。
7、证人陈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她曾到“清心阁”打麻将赌博。账本里的“小不点”是她。5月19日，她和林某对赌输了14万元，该款她还未与黄瑞钦结算。2017年3月份时，她曾与林某在该店内对赌，输了四五万元，已经给了黄瑞钦。5月22日，她和陈某4对赌，输了138000元，也未与黄瑞钦结算。她曾通过微信软件与“一枚”谈及赌博输赢情况及钱款支付等。
8、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在2017年5月21日到“清心阁”内与人打麻将赌博。当日，她和郑某对赌三次，第一次赢了1221000元，黄瑞钦抽头2400元后汇了119700元到陈某4账户上。第二次她输了184500元、第三次输了33000元。接着，她和一个外号为“漳港妹”的女子对赌，又输了99600元。共计输了317100元，她全汇给黄瑞钦。5月22日，她又与郑某对赌，输了167000元，也已打给黄瑞钦。接着，她和韩某对赌，赢了35700元，该款尚未结算。5月22日凌晨时，她和陈某4加入李某1、陈某2的对赌中，最终赢了1万元，该款已结算给陈某4。账本里的“敏”就是她。
9、证人陈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及银行转账手机短信截图，证明2017年5月20日至22日间，她和李某2在“清心阁”内打麻将赌博。5月20日，她与姜某对赌输了75600元；5月21日，她与姜某对赌输了105800元，跟另一男子赌博输了3万多；5月22日，她、李某2参加了李某1、陈某2的对赌中，最终赢了1万元；她与陈某3对赌，每字200元，她赢了920字计184000元；她与韩某对赌输了9150元。经过结算，她最终输了3万元，已打给黄瑞钦，赢的部分有被抽头3600元。李某2所赢钱款119700元是打到她账户上的。账本里的“秋某”就是她。
10、证人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2017年5月20日在“清心阁”跟陈某4打麻将对赌，赢了75600元；第二天又赢了陈某4105800元，两次共被抽头3600元。5月22日凌晨，他和陈某2合着与李某1对赌，他从中赢了16万元，被抽3200元。李某2也合着赢了1万元。账本里的“青弟”就是他。
11、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曾在“清心阁”内与人打麻将赌博，于2017年5月22日被抓获。
12、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22日她和陈某1在“清心阁”内打麻将被抓。
13、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明黄某因赌博输钱而向她借钱，她便按黄某要求将钱打入黄瑞钦账户，后黄某已还清债务。
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他不曾在黄瑞钦的“清心阁”内赌博，但曾因黄瑞钦要求向陈某5借款给黄瑞钦周转，但均已结清。
15、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租赁合同，证明“清心阁”茶店店面是她阿姨的，由她帮忙管理出租。黄瑞钦在2016年11月向她租得该店面经营“清心阁”茶店。证人王某向侦查人员提供了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
16、被告人黄瑞钦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被告人黄瑞钦自2016年11月起与陈某3等人存在资金往来，其中2017年5月19日至5月22日间与姜某、林某、陈某1、李某1、李某2、郑某、陈某4有与各证人所述赌博金额一致的资金流转。
17、现场笔录、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于2017年5月22日21时30分许在“清心阁”内查获涉案赌博人员、赌资、赌具及现场情况。
18、扣押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行政罚款收据、财物入库清单，证明侦查人员查扣得记账本1册、赌资9110元、麻将3副，其中赌资、赌具均已被收缴。
19、记账本，证明涉案赌博场所“清心阁”于被查获前赌博情况：19号9笔记录，其中一笔为“新发不点1400×100”；20号14笔记录，其中有“李某2芳妹555×220=122100”、“弟仔一一165×1300=214500”、“青弟秋某378×200=75600”；21号18笔记录，其中有“芳妹敏敏738×250=184500”、“青弟秋某529×200=105800”、“芳妹敏敏118×280=33040”、“漳港敏敏332×300=99600”、“一一弟仔58×1300（弟仔700青3**）”、“一一弟仔30×1500（弟仔900青3**）”、“弟仔一一68万（弟仔51、青弟16万、敏10000）”、“秋某不点920×200”；22号4笔记录，其中有“敏敏夸238×150=35700”、“芳妹敏敏835×200=167000”、“夸秋某61×150=9150”。
2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黄瑞钦及证人韩某、李某3、陈某1、徐某、林某均因赌博行为被行政处罚。
21、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侦查机关已冻结黄瑞钦建设银行账户62×××04内资金806484.64元。
2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黄瑞钦的身份情况。
2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黄瑞钦的到案情况。
24、被告人黄瑞钦的供述，供认她在2016年11月开始经营“清心阁”茶庄。很多人在该茶店内打麻将赌博。
上列证据，来源真实，取得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公诉机关指控的2017年5月21日李某1与陈某2对赌中李某1赢了12.04万元，赌博记账本内明确记录为“一一弟仔58×1300（弟仔700青3**）”、“一一弟仔30×1500（弟仔900青3**）”，系李某1与陈某2、“青”对赌，证人陈某2证言仅体现其自身输赢而非全局赌博输赢情况，而证人李某1、记账本记载内容印证一致地证实该局赌博输赢计120400元，故对辩护人林凤所作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参赌人员“漳港妹”虽未到案提供证言，但证人李某2证言与记账本记载内容印证一致，足以认定该局赌博情况，故对辩护人林凤所作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各证据间能相互联系，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瑞钦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涉案赌资共计人民币223.05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长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被告人黄瑞钦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瑞钦当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瑞钦主动退出犯罪所得，并接受财产刑处罚，可作为量刑时综合考虑的情节。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鉴于对被告人黄瑞钦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予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瑞钦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黄瑞钦主动退出犯罪所得人民币2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现由长乐市公安局查封冻结的被告人黄瑞钦账户内涉案赃款人民币39369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文钧
人民陪审员 陈 栩
人民陪审员 王红梅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小凡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