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3民终32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遵义市金虎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南京路盈之宝家园1号楼2-1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6927329309。
法定代表人：陈建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卫东，贵州远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贵福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赤水市复兴镇白酒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817221241527。
法定代表人：周明武，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静，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燕艳，公司员工。
上诉人遵义市金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虎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贵福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福酒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8）黔0381民初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虎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8）黔0381民初26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贵福酒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对本案违约责任的认定不清。金虎商贸公司是因为贵福酒业公司提供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而行使的法定解除权，而非协议解除合同。因此，法庭应当查明违约责任人。二、一审判决严重违背“证据裁判原则”，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原审归纳的争议焦点是“对账”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两个问题。但原审法院在其判决理由中，完全回避了对双方提交法庭质证的证据是否采信的说理，仅仅通过引用一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0条这两个所谓的“万能法条”笼统地驳回了金虎商贸公司的正当请求。三、金虎商贸公司主张证据裁判原则在本案中的理解适用：1、贵福酒业公司应当返还预付款45,494.00元。金虎商贸公司分别四次通过银行打款656,800.00元，其中己经退款409,765.00元。根据金虎商贸公司提供的入库单可以证明，金虎商贸公司向贵福酒业公司购买商品的实际金额为201,541.00元，而非贵福酒业公司主张的347,459.00元。更有力的证据是，因贵福酒业公司自合作以来从未给金虎商贸公司开具发票，在多次协商无果后，金虎商贸公司向赤水市税务局举报了该违法情况，经过赤水市税务局到金虎商贸公司库房调查清算，并向贵福酒业公司核实清算结果，确认了双方的买卖货物的数量以及金额后，在赤水市税务局的督促下，贵福酒业公司才在2016年12月2日向金虎商贸公司开具了两张总金额为201,541.00元的发票。另外，贵福酒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金虎商贸公司接收到了所有商品，通过贵福酒业公司的证据显示，有的货物批次并没有金虎商贸公司的接收签字，甚至贵福酒业公司发给其他经销商的货物也计算在金虎商贸公司的名下，将全部货运产品统计为原告接收产品，明显不当。2、贵福酒业公司应退还金虎商贸公司无法出售的库存产品货款117,120.00元。2015年8月25日贵州省流通环节食品安全检验中心受贵州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委托，对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华联超市进行抽检，检测到贵福酒业公司生产的贵福-
小酒有质量安全问题，后华联超市将贵福品牌的相关产品全部下架。这样一来，金虎商贸公司只能将贵福酒业公司提供的产品入库堆存，己无法实现销售目的。其次，金虎商贸公司多次要求贵福酒业公司提供其他产品的检测报告，但贵福酒业公司均无法提供，甚至连产品合格证都有瑕疵。再次，贵福酒业公司提出的认为协议约定了“因市场问题确需作退货处理，乙方需在收货后三个月内提出退货申请”，意在说明金虎商贸公司要求退货的期限己过，但协议中约定的必须在三个月内提出退货申请的前提条件是“因市场问题”，而金虎商贸公司遭遇的是商品质量问题，这是不可同一而论的。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六条“出卖人不交付其中一批标的物或者交付不符合约定，致使今后其他各批标的物的交付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就该批以及今后其他各批标的物解除。”的规定，金虎商贸公司要求贵福酒业公司退还未能售出的库存产品的货款，于法有据。3、贵福酒业公司应赔偿金虎商贸公司已赊销但无法收回的货款47,952.00元。金虎商贸公司针对的客户除了大型超市，还有零星的个体户，在个体户经营实力有限的情况下，针对个体户的经营模式主要为赊销，因贵福酒业公司提供的商品有固有的安全问题，才会导致个体商户拒绝付款。4、贵福酒业公司应支付金虎商贸公司“销售拉动费”57,241.00元。2015年3月30日，柴粒作为贵福酒业公司的代表人与金虎商贸公司签订了《2015年度经销合同》及《2015年度销售协议》。《2015年度销售协议》第5.2.3约定：“甲方有权结合乙方累计的销售任务达成（乙方实际销售金额低于销售任务的90%的，甲方有权暂缓支付或不予支付，不包含销售拉动费用〕、活动及费用投入的稽核结果、乙方提供的完整合格的报销资料予以兑付，兑付数额以甲方确定为准。”根据此约定，销售拉动费用无论金虎商贸公司有没有达到销售任务，贵福酒业公司都应该支付；其次，兑付数额以甲方确定的为准。金虎商贸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贵福酒业公司的代表柴粒出具的欠付清单及明细，金虎商贸公司为打开市场销路，扩大影响力，垫付促销活动费用，均有柴粒的签字确认。5、贵福酒业公司应支付上诉人可期待利益36,180.00元。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及结合金虎商贸公司现在库存产品的类型和数量，结合每件商品以市场价格售出后可得的利润，得此可期待利益的具体数额。
被上诉人贵福酒业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
上诉人金虎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金虎商贸公司与贵福酒业公司签订的《2015年度经销合同》及《2015年度销售协议》；2、判令贵福酒业公司退还金虎商贸公司45,494.00元的预付款；3、判令贵福酒业公司退还金虎商贸公司未能出售库存产品进货款117,120.00元；4、判令贵福酒业公司退还金虎商贸公司已赊销但实际无法收回的货款47,952.00元；5、判令贵福酒业公司支付金虎商贸公司“渠道建设费用”及“销售拉动费用”，共计73,801.00元；6、判令贵福酒业公司支付金虎商贸公司可期待利益36,180.00元；7、判令贵福酒业公司承担以上五笔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履行完毕止，按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8、案件受理费由贵福酒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30日，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遵义金虎公司与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贵福酒业公司签订《2015年度经销合同》和《2015年度销售协议》、《2015年度经销合同》中约定违约责任：“贵州贵福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产品因存在固有内在瑕疵而导致质量问题的，贵州贵福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及时对该类产品采取更换、退货等补救措施等……，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3月30日至2017年12月30日止”。销售协议中约定主要内容为：“一、销售区域/渠道：1、贵州贵福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授权遵义市金虎商贸有限公司的销售区域为遵义地区遵义市，2、贵州贵福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授权乙方的销售渠道为全渠道……；二、销售任务与服务售点目标：遵义市金虎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销售额任务为伍拾万元（含税）人民币；三、产品订货、交付及对账；四、销售支持方案：1、销售奖励，贵州贵福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给予遵义市金虎商贸有限公司含税销售额（即遵义市金虎商贸有限公司进货额）的5%作为销售任务年度达成奖励；兑付条件与实践，遵义市金虎商贸有限公司年度销售任务完成率达到或超过100%的，在年度结束后的第一季度内，根据年度考核结果由贵州贵福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予以兑付。年度销售任务完成率低于100%的，当年的年度达成奖励取消。2、渠道建设支持，贵州贵福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于遵义市金虎商贸有限公司所销售的（以附表《贵福价格表（2015版）》为准）产品，渠道建设费用整体支持不低于15%，销售拉动费用整体支持不低于15%等···销售的贵福小酒，规格1*100ml*24，招商价9.5元/瓶，流通渠道供价：12元/瓶，流通零售价18元/瓶，商超渠道供价14.9元/瓶，商超零售价19.8元/瓶，餐饮渠道供价12元/瓶，餐饮零售价20元/瓶。”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照协议内容开始实际履行，贵福酒业公司开始按照合同约定向金虎商贸公司供货。2015年4月17日、2015年7月7日、2016年1月18日，金虎商贸公司分三次向贵福酒业公司通过银行汇入货款114,000.00元、22,800.00元、20,000.00元。2015年8月7日，金虎商贸公司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向贵福酒业公司转款500,000.00元。同日，金虎商贸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要求贵福酒业公司将其汇入的500,000.00元中的409,768.00元汇入金虎商贸公司财务人员王晚华账户上。同日，贵福酒业公司将409,768.00元汇入金虎商贸公司财务人员王晚华账户上。
2015年8月25日，贵州省流通环节食品安全监测中心对贵福酒业公司提供给金虎商贸公司销售在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的贵福-
小酒进行抽样检查，于2015年9月18日出具检测报告，检测结论为邻苯二甲酸二丁醇（一种增塑剂）超标。将金虎商贸公司销往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的贵福-
小酒进行下架处理。但金虎商贸公司仍将部分产品销售给与其有业务往来的销售网点。后因双方在履行过程中，金虎商贸公司以贵福酒业公司销售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违约而产生纠纷。2017年3月2日，金虎商贸公司以诉称理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贵福酒业公司进行答辩并提起反诉，要求金虎商贸公司履行尚未支付的货款146,024.00元。
审理中，一审原、被告均表示无继续履行《2015年度经销合同》、《2015年度销售协议》的必要，同意解除合同和协议，并对金虎商贸公司已付货款金额双方都当庭认可为247,035.00元，直接作为定案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一审原告金虎商贸公司与一审被告贵福酒业公司签订《2015年度经销合同》和《2015年度销售协议》，结合一审原告遵义市金虎商贸有限公司的诉求、一审被告贵州贵福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答辩和反诉请求，本案需要解决以下几个争议焦点问题：
一、双方签订的《2015年度经销合同》和《2015年度销售协议》的效力和是否继续履行问题。该经销合同和销售协议属一审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之规定，故《2015年度经销合同》和《2015年度销售协议》均属合法有效。审理中，一审原、被告均表示无继续履行合同的必要，同意解除《2015年度经销合同》和《2015年度销售协议》，故对一审原告遵义市金虎商贸有限公司要求解除与一审被告贵州贵福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2015年度经销合同》、《2015年度销售协议》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一审原告遵义市金虎商贸有限公司要求一审被告贵州贵福酒业有限责任公司退还预付款45,494.00元的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庭审中，一审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一审原告金虎商贸公司实际向一审被告贵福酒业公司支付的货款为247,032.00元。根据一审原告金虎商贸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一审被告贵福酒业公司向一审原告金虎商贸公司供货的价值总额为393,059.00元，经品迭后，一审原告金虎商贸公司尚欠一审被告贵福酒业公司货款146,027.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原告遵义市金虎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一审原告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一审原告金虎商贸公司要求一审被告贵福酒业公司退还其未能出售的库存产品的进货款117,120.00元和赊销款47,952.00元是否应得到支持。一审原告金虎商贸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实，其尚库存和赊销的商品清单及价值，且一审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贵州省流通环节食品安全监测中心仅对贵福-
小酒20140909号批次的商品进行抽样检测，并未表明一审被告贵福酒业公司向一审原告金虎商贸公司提供的其余商品质量存在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对一审原告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一审原告金虎商贸公司要求一审被告贵福酒业公司支付“渠道建设费用”和“销售拉动费用”共计73,801.00元、“可期待利益”36,180.00元以及涉案标的按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是否应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一审原告金虎商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事实的存在，故对一审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五、一审被告贵福酒业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在第二论述中已阐明，一审原告金虎商贸公司实际支付的货款为247,032.00元，一审被告贵福酒业公司向一审原告金虎商贸公司出售的商品价值总额为393,059.00元。经品迭后，差额为146,027.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之规定，一审原告金虎商贸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支付所欠一审被告贵福酒业公司的货款，故对一审被告贵福酒业公司反诉要求一审原告金虎商贸公司支付货款146,024.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六、一审被告贵福酒业公司是否应返还一审原告金虎商贸公司30%货款。根据一审原告金虎商贸公司提供的与一审被告贵福酒业公司遵义片区销售经理柴粒的通话录音以及柴料签字确认的代垫费用表及费用清单可以看出，一审原告金虎商贸公司向一审被告贵福酒业公司进货现返30%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的事实存在，一审被告贵福酒业公司也对柴粒的身份进行了确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原告金虎商贸公司实际向一审被告贵福酒业公司支付的货款为247,032.00元，一审被告贵福酒业公司应返还一审原告金虎商贸公司的货款为74,109.60元（247,032.00元×30%），本案中直接与一审原告金虎商贸公司应支付一审被告贵福酒业公司的货款146,024.00元相品迭，一审原告还应支付一审被告货款为71,914.40元（146,024.00元-74,109.60元）。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金虎商贸公司与贵福酒业公司于2015年3月3日签订的《2015年度经销合同》和《2015年度销售协议》;二、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遵义市金虎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贵福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货款71,914.40元;三、驳回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遵义市金虎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贵福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6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10.00元，共计7,470.00元，由金虎商贸公司承担5,000.00元，贵福酒业公司承担2,470.00元。
本院二审中,经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账,金虎商贸公司提出没有收到2015年7月27日柴粒签收的货值为1602元的酒。对此，贵福酒业公司同意从应付总款中扣减1602元。另查明，金虎商贸公司库存未销售的贵福小酒420件（10080瓶）价值95760元。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并对金虎商贸公司已付款247032元没有争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金虎商贸公司欠付贵福酒业公司货款的金额如何计算；二、金虎商贸公司未出售的库存贵福小酒420件（10080瓶，单价9.5元/瓶）价值95760元如何处理;三、赊销酒款如何处理。
关于金虎商贸公司欠付贵福酒业公司货款的金额如何计算的问题。为证明欠付酒款，贵福酒业公司提供了有客户签字或物流公司的物流单佐证的统计表册，该表册载明金虎商贸公司从贵福酒业公司进货应付款总金额为393059元。在二审中经对账，金虎商贸公司提出没有收到2015年7月27日柴粒签收的货值为1602元的酒，贵福酒业公司同意从总款中扣减。对其余供货情况，金虎商贸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应付款总金额393059元扣减1602元和已付款金额247032元后，剩余金额为144425元。根据双方所签的销售协议，贵福酒业公司对于金虎商贸公司所销售的产品要提取不低于30%比例给金虎商贸公司作渠道销售费用和销售拉动费用。因双方对于渠道销售费用和销售拉动费用只有下限约定，没有另外形成协议。因此，本院按所销售金额的30%计算。金虎商贸公司的销售金额为货款总金额393059元-1602元（未收货款）-95760元(库存)=295697元。贵福酒业公司应支付给金虎商贸公司的渠道销售费用和销售拉动费用的金额为295697元×30%=88709.1元。金虎商贸公司欠付的货款144425元扣减贵福酒业公司应付的渠道销售费88709.1元后，金虎商贸公司应支付贵福酒业公司货款为55715.9元（144425元-88709.1元=55715.9元）。贵福酒业公司承担了渠道建设费用和销售拉动费用后，金虎商贸公司主张还应承担其他促销费用，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金虎商贸公司未出售的库存贵福小酒420件（10080瓶）价值95760元如何处理的问题。经询问双方当事人意见，双方愿意按照9.5元/瓶由贵福酒业公司退还货款。若贵福酒业公司拒不退还，金虎商贸公司可另行诉讼解决。
关于赊销酒款如何处理的问题。上诉人金虎商贸公司主张赊销部分酒款未能收回应作为损失并由贵福酒业公司承担，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损失实际存在以及实际数额是多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对于金虎商贸公司的该项请求，因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金虎商贸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8）黔0381民初26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遵义市金虎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贵州贵福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3月3日签订的《2015年度经销合同》和《2015年度销售协议》;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遵义市金虎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贵州贵福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变更贵州省赤水市人民法院（2018）黔0381民初2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原告（反诉被告）遵义市金虎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贵州贵福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货款71,914.40元”为：“由原告（反诉被告）遵义市金虎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贵州贵福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货款55715.9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6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70.00元，共计14940.00元，由遵义市金虎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000.00元，贵州贵福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9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汝坤
审 判 员 马天彬
审 判 员 袁晶晶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辉云
书 记 员 胡邦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