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821刑初23号
公诉机关承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2016年11月24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30日被承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23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瑞峰，河北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桂中，河北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某。2016年11月1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承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23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国强，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2016年10月31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承德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23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承德县人民检察院以承县检刑诉（2016）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李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令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李瑞峰、王桂中、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国强、被告人李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2月22日，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李某某、刘某某（另案处理）在受北京铁路局张唐铁路工程建设指挥部、承德市张唐铁路建设工程指挥部、兴隆县张唐铁路征地拆迁指挥部的委托，作为张唐铁路征地拆迁登统核查小组林业组成员，对张唐铁路承德段兴隆县的征地拆迁林木登统过程中，未对征地拆迁范围内某村陈某某等人移栽的林木具体数目进行实际清点，在张某某的提议下，按照10600株的数量予以登统填表并签字确认，并以此为依据按照每株220元的价格支付补偿款人民币2332000元。经查，陈某某等人实际栽种树木5440株，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李某某、刘某某（另案处理）核定数目比实际多出5160株，致使国家额外支付补偿款人民币113.52万元。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以玩忽职守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故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某对检察机关指控的事实部分承认，辩称我没有提议过按照10600株的数量予以登统填表，我只是负责确认红线内的覆盖物，登统表的签字是八方都签，缺少一个都不通过。我们核查小组没有具体的分工，具体负责清点数目的人是县里的人。
辩护人李瑞峰辩称，1、玩忽职守罪的犯罪主体必须是国家工作人员。张某某是工程师，不是行政管理人员，是技术人员，张某某被指派到张唐铁路拆迁核查小组，其身份没有改变，张某某不是玩忽职守罪的犯罪主体。本案的发生是因为陈某某等人在得知张唐铁路建设的信息后进行抢栽抢种，骗取补偿金，其行为属于诈骗应当依法追究陈某某等人的刑事责任�他人犯罪不能成为张某某职务犯罪的客观要件。2、张某某只负责现场签字确认，不负责清点棵数，负责清点的责任人是刘某某，没有清点棵数的责任不是张某某，如果张某某能有权确定附着物数量，就不会有北京铁路局张家口至唐山铁路工程建设指挥部与承德市铁路工程建设指挥部的征地拆迁工作框架协议，该框架协议明确了承德市铁路工程建设指挥部的职责，因此，北京铁路局张家口至唐山铁路工程建设指挥部与承德市铁路工程建设指挥部将拆迁补偿的责任委托给承德市铁路工程建设指挥部，北京铁路局张家口至唐山铁路工程建设指挥部委派的人员只是协助。3、从法律结果看，经济损失已经追回，陈某某、谢某某、王某某、缪某某、缪某1已交付541084元。4、本案已超过追溯时效，本案自2016年11月20日立案，张某某在2016年11月被传唤，早已超过五年的追溯时效。�上，张某某犯罪主体不适格，该结果主要是因为陈某某等人骗取补偿款的诈骗行为所致，他人诈骗行为不应成为张某某的犯罪客观要件，同时，没有清点的职权不是张某某，故张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
辩护人王桂中辩称，张某某的行为如果构成玩忽职守，那么其犯罪情节轻微，可不按犯罪处理。1、张某某在清数树木过程中，存在过错，但在犯罪中属次要作用，承德市指挥部代表主要作用。《框架协议》明确了双方权利。承德市指挥部主抓拆迁补偿工作，处于牵头地位，北京铁路局代表起次要作用。2、本案发生过程中，承德市指挥部代表没能认真执行《框架协议》认真清点树木棵数，使用不科学的错误估计方法，计算棵数，导致案件发生，应负主要责任。3、如果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张某某的行为属自首，建议判处免除刑事责任。
被告人马某某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承认，当时是施工方张某某告诉我们数量已经核实过了，他说派人已经数过了，就让我们按照那个数字登统，我们就没再核实，登统表都是八方签字的。
辩护人辩称，1、本案系因核查小组没有执行核查登统的明确规定所造成，应由对核查小组的工作具有决策权、指挥权的人员承担主要责任；马某某在核查小组中并不具有特别的职权和职责，在本案中，核查登统工作是由县拆迁办负责具体组织实施的，核查小组的工作对县拆迁办负责。对于登统违反规定造成国家损失，应由组长和县拆迁办承担责任。市指办不负责具体的核查登统工作，马某某作为市指办的工作人员，对核查小组具体清点登统不负有特别的职权和职责，马某某应付次要责任。2、“出钱方”代表张某某的特殊身份导致核查小组成员对虚假信息产生误信，且李某某已经按张某某的说法将登统表填写完毕，马某某没有干预核查小组工作的特别职权。马某某、李某某、刘某某的供述都证明，当天到陈某1苗圃后，张某某就说“陈某1被征占苗圃的云衫棵树我们已经数过了，有10600棵，你们就不用数了”，李某1、郑某某、付某也证明李某某对“还没数就让记上”有怨言，要给张指挥长打电话请示。上述事实有多人的供述，真实性不能排除。张某某作为建设单位委派参加登统的代表，表达以上意见时比较强势。本案地方政府征地拆迁的权责来源是委托方即工程建设单位北京铁路局与承德市铁路工程建设指挥部签订的《新建张家口至唐山铁路（承德段）工程建发征地拆迁工作�架协议》，张某某作为建设单位的代表，他的意见在合同法的意义上代表了征地拆迁及相关清点核查工作的委托方的态度，是出钱方对清点核查对象进行补偿一方的意见。因此，张某某强势表达的上述意见的可信度、权威性，令人不敢质疑。3、马某某等人轻信了张某某的说法，坚持原则不够，没有坚持要求实际清点后再登记，对错误登记和造成的损失负有一定责任。但他只应负次要、从属的责任。在当时的情况下，马某某能够严格坚持合法、正确的做法的期待可能性很低，即使不能因此全部推却其刑事责任，其应负刑事责任也很小。此次登统在时间安排上限制了登统制度的执行。登统何时进行，由县指挥部、组长决定，明知“施工队伍已经到现场，紧等着施工”，却没有及早安排此次登统，以至建设单位代表着急，强硬要求“你们不用数了”；明知现场有大面积苗圃要核查，在12月22日昼短夜长的季节，却安排下午四五点，天快黑了才到现场，没有留出必要的实际核查时问，摸黑把几千棵云杉树数完几乎不具有可行性。4、马某某的到案情况应认定为自首，且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2016年10月26日，马某某接到纪检委的通知后，自己主动到廉政中心接受纪检机关询问，如实交代了全部案件事实。之后在2016年10月31日检察机关受案，到案后一直如实稳定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且本案立案时距其行为发生时已经将近六年，行为后果发生至立案时仅差一个月追诉时效就将届满，虽不能免予追诉，但适当从宽处理也符合追诉时效的立法本意。故对马某某免予刑事处罚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人李某某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承认，我只是林业组的组长，并不是核查小组的组长。在拆迁组中我是一般的工作人员，我们这些人员应该同时到场，对数目进行核实后签字。当天是第一天工作，当时建设方张某某说施工队早已经入场了，为了加快进度他们已经数完了，要是耽误工期需要我们负责，我做不了主我就请示了总指挥，总指挥让我听他们的指挥，说把关系闹僵了以后工作不好进行，所以我们才都听信张某某的，均签了字。我认为我也构成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22日，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李某某、刘某某（另案处理）在受北京铁路局张唐铁路工程建设指挥部、承德市张唐铁路建设工程指挥部、兴隆县张唐铁路征地拆迁指挥部的委托，作为张唐铁路征地拆迁登统核查小组林业组成员，对张唐铁路承德段兴隆县某村的征地拆迁林木登统过�中，未对征地拆迁范围内陈某某等人移栽的林木具体数目进行实际清点，在张某某的提议下，按照10600株的数量予以登统填表并签字确认，并以此为依据按照每株220元的价格支付补偿款人民币2332000元。经查，兴隆县孤山子镇陈某某等人实际栽种树木5440株，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李某某、刘某某（另案处理）核定数目比实际多出5160株，致使国家额外支付补偿款人民币113.52万元。案发后，现已追回人民币541084元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登统当天是第一天，登统核查小组的人都到齐了，要数云杉树的时候，业主方的代表也就是张某某说这些云杉已经数完了，让我们量一下树的粗度和高度就行了，我看地里的云杉树密密麻麻的，也没想那么多，就和李某某出去量了十余株云杉树的粗和高，就登记到登统表上了，当时核查小组的人都没有提出异议就签字了，我也没想那么多，就跟着在登统表上签字了；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陈某某一起投资开设了苗圃，听说张唐铁路可能占到我们村，姓闫的和姓谢的就带着陈某某去林业局办理的苗圃基地的手续，然后在一组和二组租的土地，后来张唐铁路发生了变化，姓闫的和姓谢的就提议将山上沟里栽的树苗移到山下张唐铁路计划征占的土地里，后来拆迁登记的人来了，陈某某报的被征占的树苗是一万多棵，登统那天拆迁工作人员都在，当时张某某问李某陈某某云杉树的总数，李某说一万左右棵，张某某听完就同意了，最后按一万零六百棵算的数，在场登统的人员就都签字了，张某某是业主也就是给钱的一方，他态度挺强硬的，一般都听他的，他说啥也就是啥了，拆迁登记的人也没有具体去核查这些树苗到底有多少�然后给陈某某征地补偿款一共233万多；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苗圃基地的最初发起者是李某1、谢某某和闫某某，本来苗圃种了8000多棵树苗，后来张唐铁路发生变化要打隧道，所以我们就把苗圃的树往下移，然后又和老百姓签订了新的租地合同，合同上标注的树一共是5440棵。移栽到下面的确实是5000多棵，移栽完之后两个多月左右，张唐铁路就开始划线了，移栽的这些树苗都被征占共5440棵，却是按照10600株登记的，一共给了2332000元的补偿款；4、证人张某1、陈某2、张某2、张某3、李某2、杨某某、张某4的证言，证实李某1、陈某某他们租了我们家的地并在地上种树；5、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陈某某在包括我在内的八家的土地上种了5440棵树，当时土地租赁合同上面记载着租赁土地11亩，共载种是5440株树；6、证人闫某1、谢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与陈某某在那建了�个苗圃，后来将树苗移到了二组，一共多少棵我不知道，但是最后是一万多棵补偿的，一共补偿了230多万元；7、证人郑某某、付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李某某曾在车上抱怨，说是建设方说树都已经数完了不用再数了，他说他得向张总指挥请示一下，问问怎么办，然后就拿着统计表下车了，边打电话边下车，具体怎么打的电话我们不清楚；8、证人董某某、高某某、国某某、李某3的证言，证实指挥部曾组织过学习，而且多次强调必须严格依照拆迁办法等文件执行，不得弄虚作假；9、证人王某某、曹某、缪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陈某某的苗圃中入了股，并且证实陈某某的苗圃最后得到了大概230多万元的补偿款；10、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张唐铁路建设单位为北京铁路局张唐铁路工程建设指挥部。张唐铁路建设指挥部是由建设部门设立的，承德市人民政府成立了承德市铁路工程建设指挥部并下设办公室具体负责承德段各县征地拆迁组织协调工作，各县也成立了相应的征地拆迁组织机构，各乡政府也成立了相应的机构。他们按照张唐铁路承德段征地拆迁办法及工作方案和铁道部的要求，由市指挥部组织协调各相关单位组成登统核查小组，按照方案要求人员配备为市指挥部一人、建设单位一人、设计单位一人，监理单位一人，施工单位一人，乡政府一人，村委会一人，县拆迁办人员根据工作需要确定。县指挥部负责组织抽调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和其他单位人员，交给县里组成核查小组，由县里安排具体进行征地拆迁核查工作，这些被抽调的人实际是代表政府去参加张唐铁路拆迁登统核查工作并行使相应职权的。当时承德市林业局推荐了总工程师马某某，进入登统核查阶段后由指挥部安排马某某参加林业登统工作；11、《新建张唐�路（承德段）工程建设征地拆迁工作框架协议》、《新建张唐铁路工程兴隆县辖区征地拆迁工作框架协议》、《承德市铁路工程建设指挥部关于张唐铁路现场登统核实人员组织情况的说明》，证实在确定各县的拆迁主体责任后，由承德市指挥部协调建设单位派人参加登统核查小组，登统核查小组由市指挥部、县拆迁办、乡镇政府和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人员组成，县拆迁办作为各县主体责任具体实施机构，负责组织核查小组，代表县拆迁办实施征地拆迁现场登记工作。证实张某某、马某某、李某某所在的拆迁组织是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从事张唐铁路征地拆迁工作的组织。也证明张唐铁路征地拆迁的实施情况和具体要求；12、承德市人民政府文件，证实承德市铁路工程建设指挥部及其办公室是由承德市人民政府组建的，而且文�要求各县区也要成立相应的组织机构；13、北京天海华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张唐铁路承德段工程项目涉及苗木及树木等资产补偿价值资产评估咨询报告》，证实林木补偿咨询结果为233.2万元，产权人为陈某某，树种为云杉，高度为2.6m，数量为10600棵，补偿单价为220元，评估值为2332000元；14、承德市人民政府制定的张唐铁路承德段征地拆迁办法，证实承德市人民政府成立承德市铁路工程建设指挥部负责领导张唐铁路承德境内征地拆迁及地方协调工作，下设办公室，具体负责各县征地拆迁组织协调工作，要求各县也要成立相应的拆迁组织，同时规定了相应的法律责任，要求严格办事程序，严格工作纪律；15、张唐铁路兴隆段征地拆迁动员大会会议记录及相关讲话，证实均要求工作人员杜绝弄虚作假现象的发生；16、兴隆县县委、县政府关于成立张唐铁路兴隆段建设协调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及兴隆县张唐铁路拆迁指挥部出具的说明，证实兴隆县人民政府授权兴隆县张唐铁路拆迁指挥部负责征地拆迁工作的具体实施；17、张唐铁路兴隆段征占林木果树补偿表及银行存款日记账及镇拆迁办公室出具的领款明细表，证实陈某某2011年12月14日领取了补偿款人民币2332000元；18、张唐铁路承德段征占用材林登统表，证实核实陈某某地段云杉共10600株，高2.6m，地径6cm，签字人有马某某、李某某、刘某某、建设单位代表张某某等，现场登录人为李某某；19、张唐铁路承德段征地拆迁工作方案，证实林业清点登统分组人员的具体组成办法，要求清点工作需要在产权所有人当事人在场下清点完毕后于清点表格上签字；20、陈某某提供的苗圃入股人的分款收条，证实陈某某收到的233.2万元补偿款的去向；21、陈某某与张某6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证实陈某某租赁张某6的土地进行树苗栽种，并且标注5440株；22、北京铁路局张唐铁路工程建设指挥部出具的工作证明，证实该单位于2010年12月委派张某某同志参加张唐铁路兴隆县段征地拆迁的林业清登工作；23、承德市林业局任职证明及抽调人员情况说明，证实马某某由承德市铁路工程建设指挥部聘请负责林业法规解答、林木林果登统工作；24、李某某的工作证明及干部基本情况登记表，证实2010年11月李某某被抽调到兴隆县张唐铁路拆迁指挥部工作，负责拆迁树木登统、补偿工作；25、户籍登记，证实三被告人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6、陈某某等人的违法所得已经被收缴的书证，证实陈某某、谢某某、王某某、缪某某、缪某1已退缴违法所得541084元，即证实本案中部分国家损失已经被检察机关追回；27、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2010年10月份我被抽调到北京铁路局张唐�路工程建设指挥部驻承德现场指挥部工作，参与承德段的建址、征地拆迁等工作，后来征地到了哪个县，北京铁路局张唐铁路指挥部就让我到哪个县，由当地县政府负责安排具体的征地拆迁工作。我记不清当天是谁提出来按照土地的亩数测量云杉树的棵数，大伙都同意，就由承德市的马专家和兴隆的李专家测量的云杉树之间的距离，然后按照土地亩数得出陈某某云杉树的棵树。后来按照亩数估算的共10600棵登记的，大伙都没有异议，是谁提议的记不清了；28、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2010年12月初，承德市政府下设的承德市地方铁路管理局聘用我参与张唐铁路的征地拆迁工作，我主要负责政策法规解答、林木林果登统方面的工作，陈某某的登统表上的字是我签的。当天我到了陈某某的树木所在的地点进行验收的时候，张唐铁路承德段建设单位的代表张某某跟我们核查小�的其他人说征占陈某某树木的株数张某某已经数完了，有10600株，其他人不用再数了，然后张某某就让我们在登统表上签字，因为他是业主建设单位的代表，又说这块地马上就要开工了，需要赶快登统完毕，我们其他核查小组的成员也就相信他了，大伙都没有提出异议，其他人都签完字之后，我也签的字。陈某某10600棵云杉树的登统表是由兴隆县拆迁指挥部的李某某负责填写的，当时李某某说要请示领导，但是怎么请示的，有没有请示我不知道，张某某说是10600株，我们就都没有再提出异议；29、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2010年10月左右由兴隆县政府抽调到兴隆县征地拆迁指挥部负责林业征地拆迁工作，承德市拆迁指挥部组织我们在承德市召开了拆迁工作会议，进行了工作培训，登统表是应由各方代表现场确认，现场核查、清点树木后签字。陈某某的这个登统表上的签字是我签的，因为当时那块地方急着要施工，我们林地核查小组的成员一到现场，业主方建设单位的代表张某某就和我们核查小组的人员说被征占的树已经由他们业主方工作人员统计完了，一共是10600株，他说不用再数了，我当时表示这不是我们核查小组数出来的，如果要签字我必须请示县领导，我就给当时拆迁指挥部的总指挥张某7打电话报告这件事，当时张某7说拆迁办的工作要一切配合业主，不能耽误施工的进行，我当时还和马某某说了自己已经请示县领导了，之后我就按照张某某报的数目也就是10600株记下了陈某某被征占树木，之后核查小组的成员都在登统表上现场签字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马某某、李某某作为受国家机关委托从事张唐铁路征地拆迁登统核查小组林业核查人员，在从事登统核查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按照相关规定实际进行林木登统计数，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部分经济损失已追回，量刑时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某、李某某在侦查机关和当庭均如实供述，属坦白，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张某某对部分犯罪事实承认，量刑时酌定从轻考虑。本案玩忽职守行为造成的重大损失当时没有发生，而是玩忽职守行为之后一定时间发生的，对结果犯应从危害结果发生之日起计算玩忽职守罪的追诉期限，故辩护人辩解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在侦查机关于2016年10月26日传唤询问时，侦查机关已于2016年10月23日对李某1进行了询问，故已掌握了有关人员涉嫌犯罪的相关事实，故被告人及辩护人辩解其有自首情节，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为了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亦本着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马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李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玉杰
代理审判员 赵柏慧
人民陪审员 雒明硕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