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1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立中，男，1979年3月2日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湖南大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长春市精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二道区。法定代表人：史冬晖，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吉林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史冬晖，男，1974年10月6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吉林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立中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市精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致公司）、史冬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5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立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广，被上诉人精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冬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被上诉人史冬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立中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陈立中与精致公司设立的精致公司二道分公司（已被注销）于2016年8月10日签订的《易能精工快补机省级代理合同》；2.判令精致公司立即退还陈立中已支付的代理费400000元，同时将现存于陈立中处的六台E201**型快补机及其快补辅材取回；3.判令精致公司赔偿陈立中所支付的运费3925元；4.以上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由史冬晖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精致公司、史冬晖承担。事实与理由：精致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史冬晖系精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精致公司二道分公司的负责人。2016年8月10日，陈立中与精致公司二道分公司签订了《易能精工快补机省级代理合同》，约定由陈立中支付500000元的代理费获取易能精工快补机品牌E2016A型及易能精工快补机辅材在湖南地区的代理权限。合同签订后，陈立中按照约定向代理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前后支付了400000元代理费，精致公司二道分公司提供了六台E201**型快补机及其辅材。陈立中收到货物后，发现精致公司二道分公司提供的产品仅为裸机，没有附带产品说明书和质量检验合格报告等必需凭证，属于三无产品，致使产品无法通过环保等验收，根本无法投放市场销售。陈立中多次找到史冬晖要求提供产品使用说明书以及其他证明产品质量合格的单据，但是一直没有得到回复，综上，精致公司提供的三无产品无法销售，致使签订合同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史冬晖利用个人账户接收公司货款构成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依法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精致公司在原审辩称：精致公司与陈立中的《易能精工快补机省级代理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二道分公司注销后，总公司可继续承担民事责任，合同履行不存在障碍；精致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产品质量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是合格产品，且陈立中的主张超过了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限，精致公司不应退货及返还运费；依据代理合同约定，陈立中需向精致公司支付500000元的代理费，但其仅支付了400000元就停止支付，陈立中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史冬晖在原审辩称：史冬晖系以公司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收取款项后全部用于公司经营，史冬晖的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没有混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精致公司、史冬晖于原审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陈立中继续履行双方于2016年8月10日签订的《易能精工快补机省级代理合同》；2.判令陈立中立即支付拖欠的代理费100000元；3.判令陈立中立即支付设备款157800元；4.反诉费用由陈立中承担。事实及理由：2016年8月10日，陈立中与精致公司二道分公司签订了《易能精工快补机省级代理合同》，约定由陈立中支付500000元的代理费获取易能精工快补机品牌E2016A型及易能精工快补机辅材在湖南地区的代理权限。合同约定陈立中应于2016年12月31日付清500000元的代理费，陈立中仅支付了400000元，还剩100000元至今未付。精致公司根据陈立中的要求向其发送了六台机器及辅材，陈立中收到货物后未提异议，且已经投入使用，根据合同约定，六台设备总价157800元，陈立中至今未支付货款。精致公司二道分公司虽因故注销，但是精致公司作为总公司且主体仍持续，合同的权利义务可以由总公司继承，总公司予以认可，因此精致公司要求陈立中继续履行合同，立即支付拖欠的代理费及设备款。陈立中针对反诉作出的答辩意见同其本诉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精致公司于2014年4月17日注册成立，其类型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史冬晖；长春市精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二道分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注销，其负责人为史冬晖。根据精致公司工商营业执照显示，其经营范围包括非标设备研究及销售。（二）2016年8月10日，陈立中与精致公司二道分公司签订了一份《易能精工快补机省级代理合同》（以下简称《代理合同》），其中甲方为精致公司二道分公司，乙方为陈立中。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以500000元人民币的代理费签订湖南省代理，甲方授权乙方为“易能精工”快补机品牌E2016A型及易能精工快补辅料的代理权及技术培训中心；乙方采购易能精工快补机型号为E2016A型，快补设备单台供货价为26300元；甲方给予乙方在该地区开拓市场90天的期限，在该期间甲方不考核乙方销售业绩，超过市场开拓期后甲方要求乙方每个月完成10台快补设备，乙方在一至三年内销售累计达到200台，可直接拥有长久代理优先权，连续三个月没有完成甲方累计销售目标，甲方有权停止供货并解除代理合同，如遇特殊情况以向甲方提交书面申请以做销售目标调整；甲乙双方在签订合同之日，需交300000元合作意向款，待2016年12月31日付清200000元尾款此合同方可生效，如违约预付款不退；甲方对乙方的代理授权期五年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拥有优先续约权；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从2016年8月10日起至2012年8月9日终止。（三）2016年8月17日、2016年8月21日、2016年8月8月27日陈立中分三次向双方合同指定的史冬晖的银行账户汇款共计300000元，2017年1月12日陈立中委托湖南消消乐商贸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精致公司支付100000元，上述400000元款项作为《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费，精致公司表示收到上述400000元代理费。（四）陈立中收到精致公司发货的易能精工快补机6台及辅料，快递方式为到付。2016年10月23日，陈立中作为实际控制人的湖南消消乐商贸有限公司向长沙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出具金额为3570元的运费发票一份；另，陈立中收到百世快运承运的配件一份，到付运费210元。涉案快补设备现仍在陈立中处，尚未销售出去。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的解除问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涉案设备系非标产品，即不是按照国家颁布的统一的行业标准和规格制造的产品或设备，而是根据自己的用途需要，自行设计制造的产品或设备。根据精致公司的营业执照，其经营范围包括非标设备研究及销售，涉案设备的生产销售不违背国家强制性规定，故本案《代理合同》合法有效。精致公司二道分公司现已注销，其总公司即精致公司应当承担该《代理合同》的权利义务。虽然该设备可以进行生产销售，但由于该设备的非标准性，双方应在合同中明确该设备的生产标准，现由于陈立中尚未将设备售出的事实且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涉案设备的相关标准，陈立中对于设备的推广销售已不符合同中约定的“超过市场开拓期后甲方要求乙方每个月完成10台快补设备”的目标，继续履行亦无法达到合同目的，故该代理合同应解除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代理合同解除后，由于双方约定代理期限为五年，每年代理费100000元，截至本案一审开庭审理之日，双方已经履行一年零六个月，期间代理费为133333元由陈立中承担，陈立中尚未支付的代理费不必再支付，精致公司应当从其收到的400000元代理费中返还陈立中终止代理后的代理费266667元；同时陈立中应当向精致公司支付其收到的设备的货款157800元（26300元/台*6台）；由于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运费的支付方式，但陈立中签收货物的行为表明了其同意以运费到付的方式接收货物，故对于陈立中要求支付运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经折抵后，精致公司应当返还陈立中代理费108867元。（二）关于史冬晖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史冬晖系精致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代理合同》中已加盖了精致公司合同章，系公司行为，应由精致公司承担合同权利义务。陈立中未向本院提交史冬晖与精致公司财产混同的相关证据，仅以其约定的付款账户为史冬晖名下账户不能认定为史冬晖的财产与精致公司的财产混同，故对于陈立中要求史冬晖对精致公司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长春市精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二道分公司与陈立中于2016年8月10日签订的《易能精工快补机省级代理合同》。二、长春市精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陈立中代理费108867元。三、驳回本诉陈立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长春市精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史冬晖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陈立中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各项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陈立中与精致公司签订的是代理合同，精致公司应提供符合产品质量标准并经检验合格的产品。双方签订的合同系代理性质，约定由陈立中负责在湖南市场内推广精致公司的快补机设备。涉案快补机及快补辅材究其根本也是产品，若要实现《代理合同》的目的，前提是被诉人应提供符合产品质量标准并经检验合格的产品，满足上市销售的要求。然而精致公司提供的涉案快补机既没有上述质量合格证明，也没有生产厂商、厂址以及必要的警示性标志。该设备有高压静电枪，却没有漏电保护设施及使用说明；设备运行容易发烫却没有水位警戒及观测装置，存在诸多安全隐患，精致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上述质量标准及销售要求。此外，精致公司提供的快补辅材如所谓的水性环保漆直接采用的是罐装贴牌的包装形式，存在气味重、性能差及没有环保检验合格证明等问题，与国家相关法律规定的涂料需符合的环保标准不相符。由此可见，涉案快补机及其快补辅材已经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三无产品，根本无法上市销售，陈立中订立代理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非标设备的定义为不是按照国家颁布的同意的行业而标准和规格制造的设备，而是根据自己的用途需要，自行设计制造的设备。但涉案合同是代理性质，而并非买卖或者加工承揽性质，陈立中也从未有过购买或者销售非标设备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以精致公司营业执照上载明的经营范围包括非标产品的研究及销售为由，认定精致公司交付非标设备符合合同要求，从而免除精致公司的质量担保责任，与法律规定及交易习惯相违背。2.代理合同无法履行系因精致公司提供的产品无法上市销售所致，所造成的损失应由精致公司承担。陈立中收到案涉快补机及辅材后，已经及时将设备及辅材问题反馈给了精致公司，精致公司也承诺彻底解决设备的质量问题，并提供上市销售的必需资料，但上述承诺一直没有实际履行。陈立中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将案涉快补机在湖南市场进行推广销售，获得收益，并非自行使用，现精致公司提供的产品因无法满足质量标准而无法上市销售，故陈立中要求解除代理合同有理有据。因陈立中就案涉设备及辅材没有享受到任何利益，故合同解除后的损失应由精致公司承担。陈立中系通过代理的方式销售精致公司的产品，产品的所有权仍应归精致公司所有，40万元合作诚意金系保证金性质，现代理合同解除后，精致公司应自行取回存放于陈立中处的六台案涉快补机及辅材，同时返还代理费并承担运费。原审判决干预了当事人意思自治，违背了公平原则，应予以改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史东晖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精致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史东晖系公司唯一的股东，代理费系汇入史东晖个人账户的银行流水，已经尽到了初步的举证责任，能够初步证明史东晖利用个人账户接收公司业务货款，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嫌疑。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史东晖应自行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互相独立，否则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精致公司、史东辉共同答辩称：1.精致公司提供的产品是有合格证、使用说明书、厂名、厂址机售后服务卡的，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合格产品，非三无产品，且陈立中的主张超过了合同中约定的质量异议期限。2.陈立中没有证据证明精致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无法销售，因为产品是否合格，是否能够允许销售，不是由产品是否有质量检查报告决定的，而是由产品是否符合《产品质量法》等法律规定决定的。3.没有任何法律法规对非标产品对委托销售代理作出限制，陈立中提出的理由不能阻碍合同目的实现。陈立中在上诉状中陈述精致公司的产品没有质量检测报告因此不能出售，没有证据支持，且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不履行合同的原因，并且是否有质量检测报告不是产品能否大规模委托销售的法定前提条件。4.陈立中已经收到我方提供的价值5万元的辅料，此款应当在我方应返还的款项中扣除。5，陈立中拆除了案涉设备并窃取其中的技术秘密，制造出类似的设备并大肆宣传并出售自己的设备，给我方造成损失。6.精致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并且陈立中接受了代理协议中最主要的部分——培训，所以代理费不应返还。7.解除合同需要返还的款项应当扣除自原审庭审次日起至二审庭审之日止的代理费37500元。8.史东晖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向史东晖个人账户打款时代理合同中第七条结算方式约定的，史东晖以个人名义从事民事活动，收取款项后用于公司经营，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没有混同，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证实其主张，陈立中提供证据及证明问题如下：证据1.精致公司股东的朋友圈截图（打印件）。证明：1.精致公司在湖南省除了陈立中外，还在湖南浏阳建立了其他的代理合作关系；2.涉案设备已经进入湖南、广东进行销售，即设备已经进入流通领域，并不是非标准设备。证据2.关于非标设备的两篇学术文章（打印件）。证明：相关学术文献对非标设备的定义中提到，非标设备不可能批量生产。精致公司、史冬晖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图片中可以看出是康正5s维修连锁，他们是集团客户，该客户在济南，是在山东购买的设备，该客户在全国有300多家店，具体店开在何处我方不清楚。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仅是不知名学者的个人观点，不具有行业的权威性，并非法律法规规章，不具有约束力，且与本案无关，我方不予认可。精致公司、史冬晖提供新证据：陈立中的微信朋友圈截图11页证明：陈立中销售的快补设备销售情况火爆，并非卖不出去。陈立中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这些朋友圈的内容是陈立中为销售涉案设备进行的微信营销，实际上陈立中没有销售出涉案的设备，一审查明精致公司只向陈立中提供6台E201**型快补机，且均在陈立中处，陈立中并没有实际进行销售。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双方在代理合同中并未约定案涉快补机的质量检验标准，但约定发货条件为全款发货。2016年12月，陈立中以赊购的方式向精致公司购买6台E201**型快补机，货到后，精致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派人到陈立中处对其员工进行了技术培训。二审中，陈立中陈述曾到浏阳、广州两地的工商、质检、环保三个部门举报案涉快补机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有相关部门对精致公司作出后书面处罚决定，亦未有书面证据认定案涉快补机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陈立中是否有权以精致公司提供的快补机属于“三无产品”且存在质量问题而解除代理合同，并据此要求精致公司退还已支付代理费并赔偿相应的损失；史东晖应否就款项的返还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关于案涉快补机是否属于“三无产品”且存在质量问题进而应否退货并赔偿损失的问题。陈立中主张案涉精致公司销售的快补机属于“三无产品”，也是质量不合格产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据此要求精致公司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精致公司则主张陈立中需要的产品属于定制产品，其已经随货交付了合格证和产品使用说明书，案涉六台快补机质量合格。对此：1.关于案涉6台快补机是否属于“三无产品”一节。精致公司于原审中提交了案涉快补机自检合格证及《设备使用说明书》，能够证实在快补机出厂前已经经过生产商检验合格并配发合格证，而使用说明书中亦介绍了厂址、电话及相应的操作说明，故陈立中主张案涉快补机属于“三无产品”依据不足。陈立中虽主张精致公司还应向其交付环保质量检验报告，但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精致公司负有该项义务，亦未有相关法律法规对此进行明确规定，故陈立中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案涉6台快补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节。陈立中主张案涉快补机没有漏电保护装置，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且在使用中排放污染物严重，不符合环保要求，属于质量不合格的产品，无法使用和销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立中应就其所主张的快补机存在质量问题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二审中，陈立中亦陈述其曾多次向工商部门、质量监督部门进行举报，但尚未有国家相关行政管理部门认定案涉快补机存在质量问题，故陈立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此，陈立中关于精致公司提供的快补机属于“三无产品”且存在质量问题故应将案涉快补机退还至精致公司的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此外，因双方签订的代理合同约定采购方式为“全款发货”，故在陈立中已经收到货物但未向精致公司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陈立中应向精致公司支付货款157800元并无不当。二、关于案涉代理合同应否予以解除问题。因双方关于案涉快补机的质量标准未予以明确约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之规定，应参照该行业内通行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通常标准来履行，但截至二审庭审结束时，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快补机应参照适用何种标准，亦未对质量标准形成一致意见。考虑到因双方订立代理合同的目的系通过合作的方式，在湖南省境内推广精致公司的快补机以使双方均能获取更高的经济收益，现双方在履行代理合同过程中因对于产品的质量等关键问题存在较大争议，陈立中亦多次对精致公司进行投诉及举报，故双方继续履行代理合同恐无法实现前述合同目的，在此情形下，原审判令解除代理合同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在扣除前述货款后，由精致公司返还剩余代理费1089867元并无不妥。三、史东晖应否就前述款项的返还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史东晖作为精致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陈立中要求史东晖应向其偿还相应款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应与精致公司的责任范围一致。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陈立中的部分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5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二、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5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史东晖对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5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被上诉人长春市精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上诉人陈立中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陈立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349元减半收取为3719.5元、保全费2536元，合计6255.5元，由上诉人陈立中负担2480.5元、精致公司长春市精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史东晖负担3775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583元，由上诉人陈立中负担1728元、精致公司长春市精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史东晖负担8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59元，由上诉人陈立中负担4881元，精致公司长春市精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史东晖负担24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业春代理审判员  张兴冬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