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5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孩子王儿童用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中山东路311-2号五星控股大厦。
法定代表人：徐卫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云霞，女，该公司�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艺斌，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大东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西周南路44号院。
法定代表人：孟繁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锋，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孩子王儿童用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孩子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大东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东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2民初1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孩子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云霞、周艺斌，被上诉人大东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孩子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决第一项，在该项判决金额中扣除费用5941.06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东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孩子王2014.8.1-2015.8.31费用明细单》（以下简称《明细单》）所列已于2014年10月扣收的400元新品条码费不应返还。根据《孩子王-
供应商年度交易条款》（以下简称交易条款）第2条第3款第2行的约定，如有新增品牌且其项下玩具种类在5个及以上的，大东成公司须按400元/品牌/店支付给孩子王公司新增品牌活动费即新品条码费。在合同履行中，大东成公司将原“星辉”品牌更换为“爸爸去哪”品牌，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且已经对账确认无误，大东成公司盖章的《代销对账单（20140901-20141130）》表明其对该费用进行了确认且无异议，故孩子王公司有权依约收取该新增品牌活动费即新品条码费400元。2.《明细单》中所列2014年12月至2015年8月产生的尚未实际扣收费用5541.06元应予扣除。（1）双方一审均认可本案交易条款及《孩子王自营合同》（以下简称自营合同）履行期应至2015年12月31日止，故大东成公司应依约支付相应费用至2015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却认定其仅应支付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的费用，与事实及合同约定不符。（2）大东成公司提交的《明细单》足以证明其应向孩子王公司支付5541.06元，故孩子王公司有权扣减该部分费用。大东成公司如对该费用扣减有异议，应根据自营合同第5条第11款的约定，在扣款发生后30日内向孩子王公司书面提出，超过该期限，应视为其认可该费用扣减。大东成公司在时隔一年多后以诉讼方式主张不认可上述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亦有违诚信原则。
大东成公司辩称，1.400元新品条码费系针对“星辉”品牌，2014年10月份，大东成公司拟进场“星辉”品牌，但因孩子王公司2015年1月要求清场�故未能实际入场，该400元应退回。“爸爸去哪”并非品牌名称，而是案涉合同约定的玩具品牌“汇纳”产品外包装上印制的LOGO，该品牌条码费进场时已交纳，与该400元无关。2.虽然每个月产生的费用是固定的，但双方2015年1月即已终止合同，并开始清退，不应再扣收2015年1月以后的每月固定费用。
大东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孩子王公司向大东成公司返还各项费用16376.24元；2.判令孩子王公司向大东成公司赔偿因单方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1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孩子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供应合同，约定大东成公司向孩子王公司位于济南市××区世贸广场的孩子王世贸店供货。大东成公司在合同期间内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包括缴纳合同约定费用、接订单如期送货、促销费用支持等。合同签订四个月后，孩子王山东分公司口头通知大东成公司，因实行全国联采，将终止与当地供应商的合作，并在未履行任何书面终止合作手续的情况下，于2015年1月起陆续将大东成公司供应的商品强行退回，严重影响大东成公司产品的销售，且在清退的状态下仍旧扣收大东成公司费用。根据自营合同第12条约定，除非一方在本合同到期之日至少三十日前通知另一方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合同将自到期之日自动延续12个月，以后以此类推。据此约定，合同履行期应至2015年12月31日，在该合同期限内，大东成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孩子王公司擅自终止协议，强行退货并发送空白“供应商撤场、清算协议”，要求大东成公司签字并实际终止履行，鉴于此，大东成公司同意不再与其合作，孩子王公司因违约应返还如下费用：1.户内品牌费、工作服费、促销人员管理费共计3450元；2.质量保证金2000元；3.2014年10月31日产生的新品条码费（“星辉”品牌）400元；4.2014年11月8日产生的新品活动费（“星辉”品牌）540元；5.未支付货款9986.24元；6.单方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1万元。
孩子王公司一审辩称：因所供货物销售不佳，大东成公司2015年1月开始要求收回相应货物，孩子王公司于2015年4月底全部返还，并未强行要求其撤货，且孩子王公司系依约收取大东成公司主张的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大东成公司与孩子王公司签订交易条款、自营合同。自营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为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除非一方在合同到期之日至少30日前书面通知另一方不再继续延期合同，合同将自到期日起自动延长12个月，以后年度以此类推；交易条款是自营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双方约定的合作方式为代销，大东成公司按照双方约定的�格向孩子王公司供货，孩子王公司收货后根据双方约定的结算时间扣除库存后向大东成公司结算货款，代销期间货物的风险、所有权不发生转移，除因孩子王公司故意外，货物的自然损耗、被窃、水湿、火灾等货损均由大东成公司承担；大东成公司需一次性向孩子王公司提供质量保证金2000元/店，如大东成公司商品在孩子王公司商场发生实际销售，则自销售的所有商品保质期限届满无遗留问题，且孩子王公司对大东成公司债权得到清偿，并在合同终止且退场满6个月后，质量保证金无息退还大东成公司；户内品牌活动费3000元/店，孩子王公司负责提供新店常规货架陈列、宣传等相关服务，促销员管理费50元/月/人，促销员服装费300元/两季/人，新增品牌活动费SKU
上述合同签订后，大东成公司依约支付了相关费用，孩子王公司提供场地代销商品。双方均未能举�证明对方无故终止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自营合同、交易条款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相应义务。对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约定，属于代销，应定性为委托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对于合同是否终止，因双方均不愿再履行合同，故合同已经解除，应予确认。对于大东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孩子王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不予支持。对于工作服费用、促销人员管理费，合同已约定不予退还，亦不予支持。对于户内品牌费、新品活动费，双方约定了交纳标准，并未约定返还情形，应不予支持。对于新品条码费400元，双方没有约定是否收取，孩子王公司收取该款项没有依据，应予返还。对于质量保证金2000元，由于双方合作已结束，孩子王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存在不予返还的情形，故应当返还。对于所欠货款9986.24�，孩子王公司对于数额没有异议，应予以认定。对于孩子王公司主张货款应扣除5541.06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孩子王公司应返还12386.2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孩子王儿童用品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大东成商贸有限公司给付款项12386.24元；二、驳回济南大东成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9元，由孩子王公司负担216元，大东成公司负担243元。
二审中，大东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孩子王公司提交活动费用确认函一份，拟证明大东成公司同意在合同外另行�付济南万达店圣诞大促活动促销费500元，对应《明细单》所列最后一项费用。大东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同意在一审判决金额中扣减500元。本院认证意见：大东成公司对确认单无异议，故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交易条款第一条第（一）项约定，结算周期为月结。第四条第5项约定，针对五一、十一、春节、六一、圣诞五个大型节点，额外促销费用支撑500元/月。双方当事人二审均确认，交易条款中约定的“SKU”系指同一品牌的玩具种类。自营合同第3条第12款第（1）项约定，大东成公司提出退场申请后或其商品或物品被列入清退范围，未办理商品或物品清理手续的，大东成公司须在收到孩子王公司清退通知之日起15日内至孩子王公司办理清理手续，逾期则视为大东成公司委托孩子王公司代为处理其在孩子王公司处的商品或物品。第3条第12款第（2）项约定，大东成公司在提出退场申请时或其商品被列入清退范围的，如大东成公司尚欠孩子王公司未结清费用，大东成公司同意用其在孩子王公司所留货款冲抵前述所欠孩子王公司费用。第5条第11项“扣款争议”约定，孩子王公司通过《供应链信息系统》向大东成公司提供具体往来账目及费用扣款信息，当大东成公司对扣款产生异议时，可在扣款发生的30日内向孩子王公司书面提出，超过该期限，则视同大东成公司认可上述费用扣款。
根据大东成公司一审提交的《明细单》，每月固定收费项目为促销支持费500元、信息平台使用费100元、促销员管理费50元；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发生新品条码费400元，品牌名称处空白，2014年11月8�产生新品活动费540元，品牌名称为“星辉”，该两项费用均显示“已扣”；自2014年12月1日开始，所发生费用均备注“未收”；2014年9月-12月每月刷卡消费分别为4次、9次、10次、10次，2015年1月-4月每月刷卡消费分别9次、3次、1次、1次。大东成公司二审陈述：上述新品活动费540元系按首批订单金额的5%计算，针对“星辉”品牌，但该品牌实际并未进场，故其一审诉请孩子王公司返还该款，但一审未支持。孩子王公司二审陈述，上述新品条码费400元产生于2014年9月，大东成公司确曾要将“星辉”品牌进店，但实际进入的是“爸爸去哪”产品。
关于孩子王公司上诉主张不应返还的2014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扣款400元新品条码费，大东成公司陈述：系“星辉”品牌产生的费用，如合同正常履行，该费用确应由大东成公司承担；“星辉”品牌在合同中并无约定，系新增品牌，但该品牌并未实际进场，故孩子王公司收取该费用后应予退还。孩子王公司陈述，400元新品条码费即为交易条款约定的新增品牌活动费，且系“爸爸去哪”品牌产生的费用，大东成公司在系统产生该笔费用后并未在合同约定的30日内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同意扣除该费用。
孩子王公司上诉主张应在一审判决金额中扣除的5541.06元由下列费用组成：2014年12月至20015年4月、2015年8月每月产生的促销支持费500元、信息平台使用费100元、促销员管理费50元，共3900元；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实际发生的刷卡服务费、会员积分赠品费用共597.06元；2014年12月圣诞促销活动费500元；2015年1月9日产生的新品活动费244元、新品条码费300元。
大东成公司二审陈述：1.《明细单》系从孩子王公司系统中打印，大东成公司可以随时看到相关费用情况；2.对该明细单中2014年12月�生的信息平台使用费100元及促销员管理费50元均认可，该月既已收取500元圣诞促销活动费，就不应重复收取促销支持费500元；对2014年12月1日之后产生的会员积分赠品费用及刷卡服务费均认可；因2015年1月开始退货，仅有部分零星销售，故该月及之后产生的每月促销支持费500元、信息平台使用费100元、促销员管理费50元均不认可；3.关于2015年1月9日产生的新品活动费244元、新品条码费300元，孩子王公司无证据证明是新增品牌所产生费用，且2015年1月9日虽有进货，但随后即进行退货，故该两项费用不应扣除；2015年8月双方已无合作，不应再计收任何费用。4.因双方合同在2015年1月并未完全终止，仍有权下单，故2015年1月4日、1月9日、1月16日仍有进货。
经计算，双方当事人确认大东成公司二审同意扣除的费用共1247.06元（2014年12月圣诞大促促销活动费500元、信息平台使用费100元、促销员管理费50元，以及2014年12月1日后的会员积分赠品费用及刷卡服务费）。
综上，双方当事人对于孩子王公司上诉主张应扣除的5541.06元意见如下表所示：
发生时间收费项目金额（元）大东成公司意见2014.12信息平台使用费100同意扣除促销员管理费50圣诞大促促销活动费500促销支持费500不同意扣除2015.1-2015.4
2015.8信息平台使用费100×5=500不同意扣除促销员管理费50×5=250促销支持费500×5=25002015.1新品活动费244不同意扣除新品条码费3002014.12-2015.4会员积分赠品费用597.06同意扣除刷卡服务费合计5541.06认可1247.06元
不认可4294元就2015年5月-7月为何未产生费用，孩子王公司称，因大东成公司2015年4月14日退货完毕后提出办理撤场手续，孩子王公司业务员即终止计费，但该公司内部审计人员在2015年8月发现案涉合同并未终止，故自该月开始继续计费。
大东成公司一审提交的《孩子王商品验收单》载明，2015年1月9日供货包括知识花园故事机5种共23个、点读笔2种共7个及高盛多功能学步旅行箱，其中“高盛”产品在此前曾供过货，“知识花园”产品含税金额4014元，此前未供过货，商品条码前十位均为6942414203。2015年4月13日《孩子王商品验收单》载明，退货产品包括“知识花园”故事机19个、点读机7个。大东成公司二审陈述，同一品牌玩具的商品条码前几位均相同。
大东成公司一审提交的《客户往来对账-
孩子王送货汇总表2014.9.25-2015.4.30》显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4月14日，除2015年1月4日进货1446.7元、1月9日进货4428元、1月16日进货172.2元外，其余均为退货，其中2015年1月4日退货四笔，1月5日、1月15日、1月25日、4月14日各退货一笔，3月18日、19日、4月13日分别退货两笔。
又�明，2016年5月4日，孩子王公司由孩子王儿童用品（中国）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
以上事实有交易条款、自营合同、《明细单》、《客户往来对账-
孩子王送货汇总表2014.9.25-2015.4.30》、《孩子王商品验收单》、外商投资公司准许变更登记通知书及本院笔录在卷为证。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孩子王公司主张2014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扣款400元新品条码费不应返还能否成立；2.孩子王公司主张在应付款中扣除4294元的事实及法律根据是否充分。
本院认为：案涉交易条款及自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交易条款虽未对新品条码费进行约定，但同时约定了新品活动费及新增品牌活动费，收费标准分别为首批订单含税金额的5%及按同一品牌�具种类收取300元或400元。《明细单》就新品收取的费用实际为新品活动费及新品条码费，大东成公司二审陈述新品活动费系按首批订单金额5%收取，而《明细单》载明新品条码费的收取金额为300元或400元，与交易条款约定的新增品牌活动费收费标准一致。大东成公司二审亦陈述如合同正常履行，该费用应由其承担。因此，应认定双方就收取新品条码费达成了一致合意，且该费用即为交易条款约定的新增品牌活动费。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大东成公司主张2014年10月发生的400元新品条码费系基于“星辉”品牌产生，但其未能举证证明，且《明细单》明确载明“星辉”品牌的新品活动费产生于2014年11月8日并非2014年10月，故大东成公司基于“星辉”品牌主张孩子王公司返还400元新品条码费，缺乏证据证明，应不予支持。另外，《明细单》显示400元新品条码费扣收时间为2014年10月份，根据自营合同的约定，大东成公司如对该费用的扣收持异议，应在扣收后30日内提出，但其未在上述期限内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扣除费用，故无论该费用系基于“星辉”品牌还是“爸爸去哪”产品所产生，大东成公司均无权主张孩子王公司返还该400元。
虽然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因对方原因导致合同终止，但大东成公司一审诉称孩子王公司2015年1月份强行要求退货，孩子王公司一审辩称大东成公司因销售不佳于2015年1月要求收回货物，故根据双方上述陈述，可以认定双方在2015年1月起均要求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案涉合同实际履行期限截止到2015�1月，理由是，首先，大东成公司二审陈述因双方2015年1月并未明确终止合同，故仍发生部分进货，且2015年1月仍发生9笔刷卡消费，与合同正常履行期间情况大致一致；其次，2015年2月及以后未再进货、仅有零星销售，其他均为退货；再次，根据自营合同第3条第12款第（1）项的约定，未及时办理清理手续的，孩子王公司可以代为处理商品，故2015年2月及以后并非合同正常履行阶段。
关于孩子王公司二审主张应扣除的各项费用，因大东成公司二审自认1247.06元，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剩余4294元，首先，关于2014年12月促销支持费500元。该费用系合同履行中每月固定费用，根据交易条款第四条第5款的约定，大东成公司应在圣诞节等五个大型节点额外支付促销费用500元/月，故该公司二审主张该两项费用重复计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孩子王公司上诉主张扣除2014年12月的促销支持费500元有事实依据。其次，关于2015年1月所发生费用。（1）如上所述，案涉合同实际履行期间截至2015年1月，故大东成公司应支付2015年1月的促销支持费500元、信息平台使用费100元、促销员管理费50元，合计650元。（2）关于2015年1月9日发生的新品活动费244元、新品条码费300元，《孩子王商品验收单》显示，2015年1月9日供货产品中含新进品牌“知识花园”产品，且部分产品在2015年4月13日退货前已实际销售，故该两项费用的产生具有事实依据。至于金额，根据交易条款约定的收费标准，新品条码费300元符合约定，新品活动费应按首批订单含税金额5%计算为200.7元（4014元×5%）。再次，2015年2月至4月系退货处理期，不属于合同履行期间，故孩子王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约定扣除上述期间及2015年8月每月促销支持费500元、信息平台使用费100元、促销员管�费5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除大东成公司二审自认应扣除的1247.06元外，还应扣除2014年12月份促销支持费500元及2015年1月促销支持费500元、信息平台使用费100元、促销员管理费50元、新品活动费200.7元、新品条码费300元，2014年10月发生的新品条码费400元亦应不予返还，上述费用合计3297.76元。因此，孩子王公司应支付大东成公司9088.48元（12386.24元-3297.76元）。
孩子王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因当事人二审作出新的陈述，导致一审实体处理结果应作相应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2民初19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2民初19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孩子王儿童用�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大东成商贸有限公司给付款项12386.24元”为“孩子王儿童用品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大东成商贸有限公司给付款项9088.48元”；
三、驳回济南大东成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9元，由孩子王公司负担158元，大东成公司负担3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孩子王公司负担22元，由大东成公司负担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雷
代理审判员 陈宏军
代理审判员 徐岩岩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