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六刑初字第0000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樊云，男，汉族，1984年4月16日出生，湖北省松滋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松滋市。2013年3月20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浙江省温岭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寿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5月16日经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威，安徽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继辉，女，汉族，1989年6月30日出生，安徽省寿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寿县。2013年4月11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寿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经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家胜，安徽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玉姣，女，汉族，1989年6月11日出生，安徽省寿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寿县。2013年4月22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经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太仓，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六市检刑诉（20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云、李继辉、陈玉姣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书德、代理检察员桂竞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云及其辩护人刘威，被告人李继辉及其辩护人苏家胜，被告人陈玉姣及其辩护人叶太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以来，被告人樊云、李继辉以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进行贩卖冰毒。具体事实如下：1、2013年3月8日下午，被告人樊云在浙江省温岭市松门镇通过杭某贩卖给他人一包重0.45克冰毒，收取毒资300元。2、2013年4月初的一天，被告人樊云、李继辉通过被告人陈玉姣的介绍，贩卖20克冰毒给钟某某。3、2013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樊云、李继辉通过被告人陈玉姣的介绍，贩卖10克冰毒给刘某某，并收取毒资3000元。4、2013年4月11日，被告人樊云、李继辉在其住宿的寿县宏盛宾馆内被抓获，从其随身携带的包裹中查获冰毒224.79克和12.64克以及大量透明塑料包装袋等贩毒工具。
公诉机关依据鉴定结论、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后认为，被告人樊云、李继辉、陈玉姣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要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樊云辩称，自己未贩卖毒品，现场查获的毒品系用于自吸，仅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指控第1、2起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樊云系吸毒人员，其持有的毒品的是用于自吸及带朋友吸食，没有贩卖的意图，故现场查获的237.43克冰毒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公安机关对被查获的冰毒未做含量鉴定，不能证实毒品是否掺假，故对被告人应从轻处罚；樊云归案后对买入毒品的事实和数量供认不讳，属于坦白，且所持有的毒品基本用于自吸和带朋友吸食，主观恶性小；涉案毒品大部分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程度轻。综上，建议法院对樊云判处15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李继辉辩称，自己仅将钟某某的电话号码告知樊云，未参与贩卖毒品；对现场查获的224.79克冰毒不知情。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指控的李继辉伙同樊云通过陈玉娇的介绍，贩卖20克冰毒给钟某某的事实，仅有同案犯李继辉一人的供述和李继辉的一些手机信息，且该证据均源自于李继辉一人，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对于樊云随身携带用于贩卖但尚未卖出的224.79克毒品，李继辉主观上虽然有协助樊云贩卖毒品的故意，但客观上并不了解该毒品的现状，因此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定罪原则，同时鉴于李继辉从犯的地位和作用，故不能认定李继辉为贩卖224.79克毒品的共犯；对于查获的12.64克毒品因尚未卖出及未造成危害结果，应酌情从轻处罚；李继辉在伙同樊云贩卖毒品的过程中既没有参与贩卖毒品的组织、谋划，又不知晓毒品的具体状态（指由樊云携带的大量毒品），更没有追逐利益的犯罪动机，其仅仅是因为感情因素而帮助樊云联系、介绍购买毒品的下家，且数量较少。李继辉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从犯；李继辉在被抓获的当天就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与樊云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李继辉系初犯，认罪悔罪。综上，鉴于李继辉参与贩卖的毒品为10克以上不满50克，建议法院对李继辉依法减轻处罚，判处其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以相应罚金。
被告人陈玉姣辩称，自己只是将钟某某的电话号码告知李继辉，不知道李继辉要贩卖冰毒给钟某某。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陈玉姣将钟某某电话号码告知李继辉时，并不知道李继辉要贩卖冰毒，且亦未参与贩卖冰毒，故起诉指控陈玉姣介绍樊云、李继辉贩卖20克冰毒给钟某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陈玉姣于2013年4月10日因未定期接受吸毒检查，被通知至寿县公安局接受询问，在盘问过程中，即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陈玉姣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系从犯；陈玉姣系初犯。综上，建议法院对陈玉姣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3月8日，被告人樊云在浙江省温岭市松门镇慧友川菜馆交给杭某一包重0.45克冰毒，让杭某到金味西饼屋与购毒者进行交易。杭某交易完后即被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温岭市公安局现场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浙江省温岭市松门镇金味西饼屋的情况。
2、扣押清单、温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温公物鉴（2013）534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杭某交易的净重0.4567克壹包白色晶体状物品，经鉴定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
3、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蔡某某手机1377768****、杭某手机1505727****与樊云手机1506769****于2013年3月8日通话联系情况。
4、辨认笔录，证实经杭某辨认，樊云系指使其进行毒品交易的男子。
5、证人蔡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3月8日下午自己到浙江省温岭市松门派出所，提供了一名贩毒人员的电话号码1506769****。
6、证人朱某甲证言，证实自己是松门派出所协警，2013年3月8日下午，松门派出所根据举报线索联系好贩毒人员到金味西饼屋进行交易，自己到后，交易对方男子递交一个装有一小包白色晶状物的芙蓉王烟盒，其给他300元，后该男子被当场抓获，交易男子即是杭某。
7、证人钟某证言，证实2013年3月8日下午根据蔡某某提供的1506769****贩毒人员手机号码，派出所安排自己与该贩毒人员联系，双方约好14时许在金味西饼屋交易，协警朱某甲按照安排前去交易，交易男子杭某当场被抓获。
8、证人杭某证言，证实2013年3月8日下午，樊云让其去浙江省温岭市松门镇金港湾金色年代KTV旁边的慧友川菜馆，交给其一个装有一小包冰毒的芙蓉王香烟的烟盒，让送到金味西饼屋，并收取300元钱。其到后一会，有名男子过来，其将烟盒交与他，他看后，即交付300元，后自己被当场抓获。同时证实樊云用号码为1506769****手机与自己号码为1505727****手机进行联系。
二、2012年年底一天，被告人樊云携带毒品至寿县，让被告人李继辉联系销售，李继辉未答应，但其联络孟某与樊云商谈帮助联系销售毒品事宜。2013年4月初，被告人樊云、李继辉携带冰毒从湖北省松滋市至安徽省寿县进行贩卖：一天，被告人樊云、李继辉通过被告人陈玉姣的介绍，贩卖10克冰毒给刘某某，并收取毒资3000元；4月11日，被告人樊云、李继辉在住宿的寿县宏盛宾馆内被抓获，从两人携带的物品中查获冰毒237.43克及现金，从住宿的宾馆房间内查获透明自封小包装袋、吸管、锡皮纸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寿县公安局禁毒大队电话记录摘录，证实2013年2月4日，孟某电话举报称樊云让其帮助在寿县销售冰毒。
2、辨认笔录，证实经孟某辨认，樊云系让其帮忙在寿县联系销售毒品的男子；经刘某某辨认，李继辉是陈玉姣从她处购买毒品给自己的女子，陈玉姣是介绍自己购买毒品的女子；经陈玉姣辨认，樊云是李继辉男朋友，刘某某是经自己介绍从李继辉处购买毒品的男子；经李继辉辨认，刘某某即是经陈玉姣介绍从自己与樊云处购买毒品的男子。
3、扣押物品清单、照片、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六）公（化）鉴字（2013）45、46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李继辉、樊云携带的物品中查获的净重12.64克的三袋疑似冰毒及净重224.79克的两袋疑似冰毒，经鉴定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同时扣押了自封小包装袋、吸管、锡皮纸、现金等物品。
4、证人孟某证言，证实李继辉联系让其到寿县宏盛宾馆，其到后，看到樊云，樊云问自己寿县的毒品市场销路怎么样，其讲吸毒的人挺多的。樊云拿出一袋毒品，让尝尝口味如何，并讲他能搞到毒品，让帮忙在寿县销售。其答复：如果有人询问，其就让跟李继辉联系。樊云离开寿县后，自己害怕，遂于2014年2月份一天向寿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大队长电话举报此事。
5、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陈玉姣找到自己让其从她朋友处购买毒品吸食，自己同意后，陈玉姣送来10克冰毒，自己给她3000元钱。自己带陈玉姣吸食冰毒，并给她一半冰毒。
6、证人朱某乙、赵某证言，证实樊云存放包及樊云、李继辉在寿县宏盛宾馆内被公安人员抓获的情况。
7、被告人陈玉姣供述，证实李继辉告诉自己她男朋友年里头携带冰毒到过寿县一趟，跟孟某接触，让孟某帮忙联系销售，后关系闹僵，他们不再让孟某联系销售毒品。她这次要去湖北跟男朋友带点毒品到寿县来卖。李继辉回来后，让自己帮忙联系销售冰毒。李继辉联系自己，讲她男朋友有毒品，让帮忙联系销售。自己问刘某某可购买，刘某某要购买10克冰毒，自己联系李继辉后，到他们住的宾馆房间，樊云将10克冰毒交给李继辉，李继辉递给自己。其将购毒款3200元交予李继辉。自己没有获利，樊云、李继辉、刘某某仅带自己吸食毒品。
8、被告人李继辉供述，证实樊云于2012年12月份左右一天携带毒品第一次到寿县，樊云让自己帮忙联系销售，其没同意，后来帮联系的孟某，孟某到寿县宏盛宾馆房间，三人吸食毒品后，孟某讲毒品不错。樊云讲要是有要买的，让孟某帮联系销售。孟某答应帮问问。后来孟某要先拿毒品不给钱，樊云没同意，就闹僵了。2013年4月初这次，因樊云被通缉及携带有不少毒品，不能坐动车，所以自己与樊云一起从松滋市汽车站坐上卧铺客车到寿县。樊云这次带毒品到寿县，就是准备贩卖，并让其帮忙联系销售，且讲只要能联系到买家，毒品是足够的。自己让陈玉姣帮忙介绍销售。陈玉姣讲刘某某要购买毒品，樊云将10克冰毒递给自己，自己递交陈玉姣，陈玉姣拿走毒品后，不久即送来3000元钱。2013年4月11日上午，自己与樊云出去时，樊云将装有毒品的包存放于住宿的寿县宏盛宾馆前台。下午回宾馆取包时，即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时证实自己按照樊云的吩咐将5100元购毒款存入银行卡。
9、被告人樊云供述，证实这次自己从松滋市到寿县带有240余克毒品准备贩卖，给李继辉十几克毒品。2013年4月11日上午自己将装有毒品的包存放在住宿的寿县宏盛宾馆前台，下午回宾馆取包时，即被公安人员抓获。同时证实用李继辉银行卡转账6000元及另汇款9000元购毒款。
另查明：寿县公安局在对被管控的戒毒人员陈玉姣进行定期尿检中发现陈玉姣又在吸食冰毒，遂通知陈玉姣于2013年4月10日至寿县公安局双桥派出所接受询问，陈玉姣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李继辉让其帮忙联系销售毒品的线索，但称自己未答应，公安人员根据陈玉姣交代的线索展开核查，并查明李继辉、樊云住宿于寿县宏盛宾馆，4月11日下午，当李继辉、樊云返回宾馆，领取寄存的包准备走时，被守候的公安人员当场抓获。上述事实，有寿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发现并抓获樊云、李继辉等人经过情况、2013年4月10日对陈玉姣的询问笔录在卷证实。此外，寿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证实樊云、李继辉、陈玉姣尿样呈阳性，三人均吸食毒品。户籍证明证实樊云、李继辉、陈玉姣年龄、身份等基本情况。
关于起诉指控“2013年4月初一天，被告人樊云、李继辉通过被告人陈玉姣介绍，贩卖20克冰毒给钟某某”的事实，经查，被告人陈玉姣供述和辩解证实李继辉问钟某某电话号码，自己告知李继辉，但没有居间介绍他们从事毒品交易，他们如何交易的自己不知情，但钟某某让自己不要与李继辉再接触，讲李继辉危险，让不要再参与他与李继辉之间的事情，所以可以肯定钟某某从李继辉、樊云处购买了毒品。被告人李继辉供述证实自己通过陈玉姣介绍联系上钟某某，并在钟某某与樊云之间牵线搭桥，但钟某某与樊云交易时自己不在现场，后来听樊云讲贩卖20克冰毒给钟某某。被告人樊云始终否认贩卖冰毒给钟某某。证人钟某某亦始终否认从李继辉、樊云处购买冰毒。李继辉与钟某某短信通信情况亦不能确切证实他们之间进行了毒品交易。分析上述证据，能证实该节事实的全部是间接证据，证据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故该节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樊云、李继辉、陈玉姣及其辩护人称起诉指控第2起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理由、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樊云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第1起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该起事实有辨认笔录、检验报告、通话详单等相关书证及证人杭某、朱某甲、钟某证言在卷证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樊云及其辩护人此节辩解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樊云及其辩护人提出樊云系吸毒人员，其持有的毒品的是用于自吸及带朋友吸食，没有贩卖的意图，故现场查获的237.43克冰毒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解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有证据证实樊云、李继辉被抓获前有贩卖毒品的行为，且从其所带物品中查获有分包袋，所查获的毒品数量大，足以认定樊云、李继辉非法持有毒品的行为应视为是为贩卖毒品做准备，应定性为贩卖毒品罪，查获的毒品数量应计算在犯罪总数量中。故樊云及其辩护人此节辩解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樊云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对被查获的冰毒未做含量鉴定，不能证实毒品是否掺假，故对被告人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故樊云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继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对224.79克冰毒不知情及对于樊云随身携带用于贩卖但尚未卖出的224.79克毒品，李继辉主观上虽然有协助樊云贩卖毒品的故意，但客观上并不了解该毒品的现状，因此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定罪原则，不能认定李继辉为贩卖224.79克毒品的共犯的辩解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樊云、李继辉、陈玉姣供述证实樊云、李继辉携带毒品到寿县贩卖，李继辉积极联系陈玉姣让帮忙介绍购毒者，李继辉明知樊云有贩卖毒品的故意和行为，仍然积极参与，二人构成贩卖毒品罪的共同犯罪。故李继辉及其辩护人此节辩解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樊云贩卖冰毒247.88克，被告人李继辉贩卖冰毒247.43克，被告人陈玉姣贩卖冰毒10克，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樊云购买毒品，李继辉积极联系居间介绍者，两人共同销售，行为均积极主动，均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李继辉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故李继辉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陈玉姣居间介绍，未获取钱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李继辉贩卖毒品的罪行已被公安机关发觉，其被抓获后如实交代已掌握的罪行行为不能视为自动投案，故其辩护人称李继辉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玉姣在因吸食毒品被公安机关盘问过程中，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李继辉让其帮忙联系销售毒品的线索，但称其一直未答应，未如实供述介绍他人与樊云、李继辉进行毒品交易的主要犯罪事实，后在公安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后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相关法律规定，不应认定为自首，其辩护人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继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玉姣系从犯，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樊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继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玉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樊云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0000元；
二、被告人李继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1日起至2028年4月10日止。）
三、被告人陈玉姣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2日起至2017年8月21日止。）
四、对被告人樊云、李继辉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查获的毒品及毒资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笑琳
代理审判员 李传丽
代理审判员 王 欣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武学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二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第三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七款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