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3刑终25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俄举以付，又名陈某，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涛军，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魁，农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衡，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超，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登红，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冉秀波，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文生，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祥东，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玲杰，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贺春林，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恩送，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志红，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奇，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阳锋旗，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车国吉，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坚强、杨晴，湖南娄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顾高飞，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审理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俄举以付、李超、冉秀波、陈涛军、覃祥东、张玲杰、罗魁、高奇、王恩送、朱衡、车国吉、顾高飞等12人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湘1302刑初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俄举以付、李超、冉秀波、陈涛军、覃祥东、张玲杰、罗魁、高奇、王恩送、朱衡、车国吉等11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俄举以付与黄建龙、邹杰（均已判刑）等人在娄底城区开展传销活动，黄建龙、俄举以付、邹杰均系该传销组织C级头目，其中黄建龙负责的窝点成员有被告人陈涛军、冉秀波、李超、覃祥东、张玲杰,租住在娄底市娄星区春园北路一居民楼七楼内开展传销活动。俄举以付负责的窝点成员有王恩送、罗魁、车国吉、顾高飞、朱衡、高奇，先后租住在娄底市娄底火车站附近、罗家小区、娄底老火车站附近民房等地开展传销活动。2015年8月23日上午，李超、冉秀波在黄建龙的安排下将被害人秦某接到传销窝点。秦某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为了让秦某加入，冉秀波拿走了秦某的手机，陈涛军被安排当秦某的“师傅”，为主负责看守，窝点内的其他成员配合看守。同日，俄举以付安排王恩送、罗魁、朱衡等人到黄建龙负责的传销窝点配合接新人秦某，其中朱衡被俄举以付安排在楼下负责警戒工作，俄举以付、邹杰给秦某讲了组织规矩，罗魁搜了秦某的身，并坐在秦某身边。8月26日上午，俄举以付安排罗魁、高奇到黄建龙负责的传销窝点配合做秦某的思想工作。同日12时许，邹杰和唐树昌（另案处理）来到黄建龙负责的传销窝点，因秦某不愿加入传销组织，唐树昌打了秦某几个耳光。8月27日凌晨，罗魁、高奇因俄举以付所负责的窝点被捣毁，来到黄建龙负责的窝点。8月28日上午，王恩送、朱衡、顾高飞、车国吉也来到黄建龙负责的窝点。8月28日晚，俄举以付、陈涛军、覃祥东、王恩送、罗魁、张玲杰、高奇等人陪秦某到石马公园散步。8月29日上午，邹杰应黄建龙邀请与曹顺亮（另案处理）前来教训秦某，在黄建龙殴打秦某时，除了黄建龙、俄举以付、李超外的其他人围坐在邹杰边上，其中罗魁和王恩送夹着秦某坐，其余的人就坐在他们三人周围。罗魁和王恩送负责附和头目的讲话，同时防止秦某情绪激动时攻击头目，其他的人坐在旁边防止秦某反抗。当日中午，秦某因被殴打昏迷，朱衡、罗魁、覃祥东三人将其送至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秦某被钝性外力作用致全身多发性钝性损伤，因全身多处肋骨骨折，双侧胸腔大量积血，右肺挫裂伤，右肺萎陷，左肺挫伤，双侧后腹膜淤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期间，黄建龙管理的窝点的房屋钥匙由冉秀波、高奇等人保管。2015年8月30日，被告人俄举以付、李超、冉秀波、陈涛军、覃祥东、张玲杰、罗魁、高奇、王恩送、朱衡、车国吉、顾高飞被民警抓获,归案后各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另查明，在原审审理期间，被告人覃祥东、张玲杰、王恩送、冉秀波、李超、高奇、车国吉、顾高飞等八人赔偿了被害人秦某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其中，被告人覃祥东、张玲杰、王恩送、冉秀波、高奇各赔偿了10000元，被告人顾高飞赔偿了35000元、被告人车国吉赔偿了15000元，被告人李超赔偿了8000元。
该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资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辨认笔录；共同作案人黄建龙、邹杰的供述；被告人俄举以付、陈涛军、李超、冉秀波、高奇、朱衡、罗魁、王恩送、顾高飞、车国吉、张玲杰、覃祥东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等。
该院认为，被告人俄举以付、陈涛军、罗魁、朱衡、李超、冉秀波、覃祥东、张玲杰、高奇、王恩送、车国吉、顾高飞非法拘禁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俄举以付、李超、冉秀波、陈涛军、覃祥东、张玲杰、罗魁、高奇、王恩送、朱衡均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车国吉、顾高飞在非法拘禁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俄举以付、李超、冉秀波、陈涛军、覃祥东、张玲杰、罗魁、高奇、王恩送、朱衡、车国吉、顾高飞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覃祥东、张玲杰、王恩送、冉秀波、李超、高奇、车国吉、顾高飞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俄举以付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陈涛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罗魁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四、被告人朱衡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五、被告人李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六、被告人冉秀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七、被告人覃祥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八、被告人张玲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九、被告人王恩送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十、被告人高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十一、被告人车国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十二、被告人顾高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
被告人俄举以付、陈涛军、罗魁、朱衡、覃祥东和李超、冉秀波、张玲杰、王恩送、高奇、车国吉及他们的辩护人均上诉提出他们不应当对秦某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俄举以付、陈涛军、罗魁、朱衡、李超、冉秀波、覃祥东、张玲杰、高奇、王恩送、车国吉及原审被告人顾高飞非法拘禁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俄举以付的行为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李超、冉秀波、陈涛军、覃祥东、张玲杰、罗魁、高奇、王恩送、朱衡、车国吉及原审被告人顾高飞在非法拘禁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俄举以付、李超、冉秀波、陈涛军、覃祥东、张玲杰、罗魁、高奇、王恩送、朱衡、车国吉及原审被告人顾高飞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覃祥东、张玲杰、王恩送、冉秀波、李超、高奇、车国吉、顾高飞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俄举以付、陈涛军、罗魁、朱衡、覃祥东和李超、冉秀波、张玲杰、王恩送、高奇、车国吉及他们的辩护人均提出他们不应当对秦某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俄举以付等11人及原审被告人顾高飞均对被害人秦某共同实施了非法拘禁行为，秦某系在非法拘禁期间遭到他人暴力殴打致死，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现场对施暴者起到一定的支持作用，故他们均应对秦某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及他们的辩护人提出他们不应对秦某的死亡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非法拘禁致被害人秦某死亡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俄举以付系传销组织的头目，参与并安排下属成员非法拘禁被害人，其行为积极主动，原审认定为非法拘禁的主犯是正确的。上诉人俄举以付提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他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顾高飞受安排参与非法拘禁，起了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审认定他们为主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除俄举以付以外的上诉人及他们的辩护人提出的他们系从犯，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部分被告人量刑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6）湘1302刑初79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俄举以付的定罪量刑及对被告人陈涛军、罗魁、朱衡、李超、冉秀波、覃祥东、张玲杰、高奇、王恩送、车国吉、顾高飞的定罪；
二、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6）湘1302刑初79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陈涛军、罗魁、朱衡、李超、冉秀波、覃祥东、张玲杰、高奇、王恩送、车国吉、顾高飞的量刑；
三、上诉人陈涛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8月31日起至2022年8月30日止。）
四、上诉人罗魁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8月31日起至2022年2月27日止。）
五、上诉人朱衡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8月31日起至2021年8月30日止。）
六、上诉人李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8月31日起至2020年8月30日止。）
七、上诉人冉秀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8月31日起至2020年8月30日止。）
八、上诉人覃祥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8月31日起至2020年8月30日止。）
九、上诉人张玲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8月31日起至2020年8月30日止。）
十、上诉人王恩送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8月31日起至2020年6月29日止。）
十一、上诉人高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8月3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
十二、上诉人车国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30日止。）
十三、原审被告人顾高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2月2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德雄
审判员 王芝芝
审判员 张菖青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邓叶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