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泸刑初字第2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善洪，绰号拜子，男，1967年1月1日出生，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1989年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9年因敲诈勒索被劳动教养三年；2012年6月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四川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2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9日被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龚世春，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赵静，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义均，绰号张三，男，1987年1月7日出生，四川省叙永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1年5月31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2012年3月24日刑满释放；2012年11月7日，因犯盗窃罪再次被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3年1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9日被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有亭，四川明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毅，绰号保安，男，1969年3月16日出生，浙江省奉化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1994年9月，因犯破坏通讯设备罪被泸州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9日被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雪梅，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泸检公刑诉[2015]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善洪、张义均、张毅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8月21日、2015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乔、古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善洪、张义均、张毅及指定辩护人龚世春、赵静、李有亭、杨雪梅均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善洪、张毅、张义均从2014年开始先后到泸州市江阳区忠山路三段泸州医学院大门旁废弃食堂住宿。2015年3月8日中午，被告人张善洪、张毅、张义均与张义均的朋友曾三在该废弃食堂吃饭、喝酒。饭后，张义均与曾三外出。当日下午3时许，张善洪在食堂二楼发现被害人（身穿迷彩服的男子，尚未查明身份）扛着一个摩托车架子，认为是小偷将其拦下并责问，同时喊在食堂睡觉的张毅起来，二人用竹竿、木条对被害人进行了持续数十分钟的随意殴打，并将男子衣服、鞋子点火烧掉。张义均与曾三返回，得知抓到小偷后，张义均随手捡一根竹竿对被害人一阵殴打。在打的过程中，被害人跑出废弃的食堂往右逃到医学院足球场一铁钎子门处，被随后追来的张毅、张义均抓住，并抓回废弃食堂。张善洪、张毅、张义均三人对被害人再次用竹竿、木条进行了数十分钟的持续殴打后才停手让被害人自行离开。被害人起身离开数步后倒在案发现场附近。三被告人发现被害人已经昏迷并严重受伤，担心被人发现，张善洪叫张毅、张义均将被害人抬到二楼食堂，丢在一间空屋内。过后，张善洪外出吃晚饭，张毅、张义均、曾三继续在废弃食堂弄晚饭吃。饭后，曾三离开，张毅、张义均进城玩耍。当晚10时许，张善洪、张毅、张义均回到废弃食堂，发现被害人死亡后逃离案发现场。经法医学鉴定，死者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致全身软组织广泛挫伤出血死亡。案发当晚，被告人张善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毅、张义均于次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善洪、张毅、张义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人死亡，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善洪案发后主动归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处罚情节。被告人张善洪、张义均系累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处罚情节。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善洪辩解：在整个殴打过程中，自己有制止行为，没有参与对被害人的第二次殴打。张善洪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张善洪仅参与了第一阶段的殴打，现有证据证明张善洪�经离开现场后被害人还能行走，在张善洪回来之后搬动被害人时，被害人已经是死亡，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害人死亡的确切时间，故本案张善洪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2、张善洪参与殴打被害人过程中作用相对较轻，被害人逃跑后没有主动追打被害人，犯罪后有自首情节；3、张善洪案发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同案人线索，对侦破案件起到作用，有立功情节。综上，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张善洪从宽处罚。
被告人张义均辩解：自己回来的时候，被害人已经被打了一段时间，自己和张毅将被害人追回后打了被害人几下，其余都是张善洪在打，本案应属故意伤害。张义均辩护人的意见是，1、张义均与被害人素不相识，没有杀人的动机和目的，其殴打的目的是想教训被害人，使用的工具是随意捡起的木条或竹竿，殴打的部位是背部、腰部和腿部，均非人体致命部位，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是被告人侥幸心理支配下的过失心态造成的，并非希望或放任结果发生，故张义均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张义均是在张善洪、张毅已经持续殴打被害人较长时间后，听张善洪、张毅说是小偷才参与殴打的，在本案中处于从属地位，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3、归案后，张义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毅辩解：自己是张善洪喊下楼的，对被害人殴打时张善洪使用的是大木条，自己用的只是一般的木条，在追被害人的路上打了被害人，但追回之后自己没有继续殴打被害人。张毅辩护人的意见是，1、被告人张毅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其殴打的部位不足以致人死亡，本案应属故意伤害；2、被告人张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具�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善洪、张毅、张义均从2014年开始先后到泸州市江阳区忠山路三段泸州医学院大门旁废弃食堂住宿。2015年3月8日14时许，被告人张善洪在废弃食堂发现被害人（身份不明）扛一摩托车车架，遂认为是小偷并将其拦下责问，同时叫上被告人张毅，二人用竹竿、木条对被害人进行了较长时间殴打。其间，二人强令被害人脱掉上衣、鞋子并烧掉，强令被害人下跪。被告人张义均回到废弃食堂并得知抓到小偷后，也持竹竿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殴打过程中，被害人逃离废弃食堂至医学院足球场一铁钎子门处时，被随后追来的张毅、张义均抓住并押回废弃食堂。途中，二人再次对被害人殴打。返回废弃食堂底楼后，被告人张义均等人继续持竹竿、木条对被害人殴打，后让被害人自行离开，被害人起身离开数步后倒地昏迷。当日17时许，三被告人担心罪行败露，遂由张善洪在门外望风，张毅、张义均将被害人抬至该废弃食堂二楼一间空屋内丢弃。之后，被告人张善洪、张毅、张义均先后离开废弃食堂。当晚，张善洪外出返回后，发现被害人已死亡，遂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毅、张义均于当晚22时许返回食堂，发现被害人死亡后逃离。当晚23时许，公安机关在该废弃食堂内发现被害人尸体。次日，被告人张毅、张义均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学鉴定，死者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致全身软组织广泛挫伤出血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3月8日23时许，被告人张善洪到公安机关投案，称其与“保安”、“张三”在泸州医学院一废弃食堂对抓住的小偷进行殴打，发现小偷已无呼吸。2015年3月9日，公安机关对张善洪等人以涉嫌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对被告人张善洪、张毅、张义均采取拘留、逮捕措施的情况。
3、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人的出生时间等基本身份信息，三被告人在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被告人张善洪的供述、辨认笔录，供认其和张毅、张义均在医学院废弃二食堂打死了一名男子，来投案。该废弃食堂现在就剩张善洪、张毅、张义均居住。2015年3月8日下午两、三点，张善洪在食堂二楼看见穿迷彩服的被害人扛了一辆摩托车架，认为是小偷，遂叫张毅下楼并用木条朝被害人打去，木条被打断。张毅下来后用木棒朝被害人的背、手、脚一阵乱打，然后叫被害人跪下。之后，张善洪�张毅分别持木棒、木条拷问被害人摩托车架的来历，又叫被害人脱去衣服、裤子和鞋，并点火烧掉其上衣。张义均回来后，先用木棒朝被害人身上一阵乱打，木棒打断后又捡了一根竹棒打，并将竹棒打破。被害人被打后就往外面跑，张义均、张毅持木棒、竹竿就跟着追，一会儿看见张毅掐住被害人后脖子往回走，并用脚踢对方，张义均用木棒一路打对方下半身。大约17时，张善洪听说被害人嘴里在吐泡子，就和张义均、张毅到底楼看被害人，见其张着嘴仰躺在地上没动，便由张善洪在底楼望风，张义均、张毅将被害人抬到二楼里面一间屋。张毅、张义均在三楼炖狗肉时，张善洪离开食堂。当晚张善洪返回食堂二楼，见被害人仍然躺在原地没动，确信死亡就到江阳区公安分局投案。张善洪还供述，其打人的工具是在二楼地上捡的木条，有两指宽，一米多长，烧衣服时一并烧了。张毅是用木棒打的，张义均也是在地上捡的木棒，打断后又捡了一根竹棒，竹棒都被打断、打散了，打在被害人背部、手、脚，还打了头。被害人的衣服和鞋子都烧了，烧的是一件迷彩服，一件黑色毛绒衣服和一双黑色烂皮鞋。
5、被告人张毅的供述、辨认笔录,供认2015年3月8日下午14时许，张毅在食堂三楼睡觉时听见张善洪喊其下楼。张毅下楼后看见张善洪正用木棒殴打被害人，边打边说该男子偷了很多次，还把放在小屋里的摩托车架拿出来了，张毅就找了一根木棒，撇弯两头的钉子后打被害人的脚，随后张善洪叫被害人跪下，张善洪、张毅对被害人边问边打，并叫被害人脱光衣服，烧掉了被害人上衣和鞋子，其间张毅看见该男子左肩、后背两处有很大两片淤血，二人持木棒、木方又对被害人持续拷问了一、二十分钟。张义均和曾三回来不久，�害人就跑了。在靠近医学院操场的铁钎子门处，张毅、张义均将被害人逮住。押回路上，因被害人不肯走，被张毅、张义均分别用木方和楠竹棒殴打。回到食堂后，被害人就倒在最先受体罚地点，张义均、张善洪守在被打男子旁边打边问。不久，被害人趴在地上没有动静，张善洪就说找件衣服给被害人让其离开。被害人就站起来往外面走，后来睡在靠坝子门口的屋中间。大约18时，张善洪叫张毅、张义均将人抬至二楼一间小屋里面。抬这个男子的时候，张毅发现其已经昏迷，全身是软的，鼻孔里面有血，眼睛半睁半闭。晚上7时左右，张善洪、张毅、张义均、曾三先后离开废旧食堂。离开之前，张义均还上楼去摸了被害人胸口。当晚22时许，张毅、张义均又返回食堂，发现被害人闭上眼睛后，搬离食堂。次日，张毅在文轩书店被抓。张毅还供述，打人的就是他和张善洪、张义均，没有其他人。被害人被打时间总共有两三个小时，甩在小屋的时间可能有四个小时。
6、被告人张义均的供述、辨认笔录,供认其和张毅于2014年12月左右搬进食堂居住，当时张善洪已住在三楼。2015年3月8日14时许，张义均回到食堂后，看见被害人上半身没有穿衣服跪在地上，张毅拿着木方、张善洪拿的竹竿不停打被害人，旁边还燃有一堆火和一个摩托车架。听说逮到了小偷，张义均就问被害人摩托车的来源，对方不说话，张义均就用竹竿打了被害人背部，被害人抢过竹竿就往楼下跑，跑过一钎子门后就被张毅、张义均逮住并被二人殴打。将被害人带回食堂后，张义均、张善洪分别持木条、竹竿拷问被害人并叫其跪下，张善洪还用脚去踩对方的头部和脸部。张义均给被害人拿衣服时，被害人扑倒在地上，嘴里在吐白泡子，睁着眼躺在地上没有动。�后，张善洪见被害人仍躺在地上，就叫张义均和张毅将被害人抬至二楼靠里的房间，其间张义均摸了对方胸口，感觉心脏还在跳动后离开该房间。17时许，张善洪外出吃饭，张义均、张毅、曾三吃过晚饭后离开食堂。当晚23时左右，张毅、张义均回食堂后，见被害人闭着眼躺在原地没有动，便搬离食堂。
7、辨认笔录、尸体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善洪、张义均、张毅分别对无名尸体照片辨认后，指出该张照片上的人就是被其殴打致死的男子。
8、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张善洪、张义均、张毅分别指认出其殴打被害人的地点、焚烧被害人衣物地点、被害人逃跑路线及被抓获地点、被害人被追回后再次被殴打地点、被害人被转移放置的地点及三被告人居住的房间。
9、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泸州医学院校卫队当保安有一年左右时间�主要负责医学院忠山校区体育场的安保工作。学生二食堂在2014年7月份前就已经没有使用了。那地方不是人行通道，废弃过后也没有人走那里经过，体育场到二食堂有围栏隔离，二食堂就是一个死角，平时巡逻都不去那里。
10、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泸州市江阳区忠山路原泸医附院二食堂，该食堂已停用后废弃。现场底层、二楼多处发现破裂的竹棒、竹条、断裂的木棒、可疑血迹；在三楼一房间发现三双筷子、口杯、不锈钢杯子、木棒等物品。在二层大厅北部地面发现一黑色摩托车车架，车头、轮胎等部位缺失，在大厅北侧一房间内发现一具上身赤裸的男尸。公安机关对现场发现的可疑物品和血迹均拍照固定、编号提取。
1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证实经尸表检查和尸体解剖，死者头部、胸部、背部、四肢多处（约占体表面积30%）皮下、深部肌肉广泛挫伤出血，右侧5-7肋骨腋段骨折伴周围肌肉出血，右胸腔内见不凝血约150ml；他处未见致死性损伤及致死性病变。死者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致全身软组织广泛挫伤出血死亡。
1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现场筷子、烟头上检出人DNA，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该2处人DNA为张善洪所留的假设，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在送检的现场口杯和筷子上检出人DNA，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该2处人DNA为张毅所留的假设，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在送检的现场烟头和现场口杯上检出人DNA，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该3处人DNA为张义均所留的假设，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在送检的现场底楼门口房间内的可疑血迹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该处人血为未知名男尸所留的假设，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
13、辨认作案工具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善洪、张毅、张义均分别对公安机关现场提取的物证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张毅、张义均用来打人的竹竿。
14、书证《呈请发布协查通报报告书》、《寻尸启示》、广告发布业务合同，证明公安机关通过发布协查通报、刊登报刊广告等方式，查寻被害人身份未果。
15、书证泸州市房屋安全鉴定办公室《关于江阳区忠山路319号泸州医学院学生二食堂的房屋安全鉴定意见》、四川省教育厅《关于泸州医学院拆除房屋的批复》、泸州医学院文件办理单，证明泸州医学院二食堂等资产，因安全原因已于2014年6月经批准同意分批�除。
16、到案经过说明，证明被告人张善洪于2015年3月8日23时许，到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公安分局投案，民警在其带领下到案发现场发现一赤裸上身的男尸。次日，民警通过情报线索分别将被告人张义均、张毅抓获。
17、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张善洪曾因犯盗窃罪于1989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999年因敲诈勒索被劳动教养三年；2012年6月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2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张毅曾于1994年9月因犯破坏通讯设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8年3月20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张义均曾于2011年5月3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2012年3月24日刑满释放；2012年11月7日，因犯盗窃罪再次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3年1月17日刑满释放。
以上�据，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善洪、张义均、张毅因怀疑被害人系小偷，而分别持木棒、竹竿等工具对被害人长时间持续殴打致其倒地昏迷后，为掩盖罪行而将被害人转移至二楼较偏僻的地点隐藏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性质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善洪首先发现被害人，并招呼被告人张毅共同对被害人进行了较长时间殴打，其间强令被害人脱去上衣、鞋子并烧毁，强令被害人下跪，被告人张义均回来后也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被害人逃离后被张毅、张义均抓回途中，再次受到二人殴打；抓回废弃食堂后，被害人继续受到张义均等人殴打；被害人倒地昏迷后，三人分工，由张善洪望风，张毅、张义均将被害人转移至食堂二楼较偏僻房间隐藏，最终致被害人死亡。综上，三被告人的作用虽各有侧重，但对本案后果的发生均起了主要作用。被告人张善洪及其辩护人关于张善洪对造成被害人死亡后果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的意见、被告人张义均的辩护人关于张义均应属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张善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毅、张义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善洪的辩护人关于张善洪有自首情节的意见、被告人张义均、张毅的辩护人关于二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善洪、张义均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新罪，均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毅�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善洪归案后如实供述同案人及共同犯罪事实，是其构成自首的前提条件，公安机关根据其他情报线索抓获被告人张义均、张毅，不属协助抓捕同案犯，故被告人张善洪的辩护人关于张善洪有立功情节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善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义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被告人张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四、涉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李旭东
审判员 徐智宏
审判员 李瑞亮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滕 琴
常钰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