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民终字第016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山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山县开云镇五一北路22号。
负责人文安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善斌，江苏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建华。
委托代理人吴立新，南通市通州区石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国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志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兴产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经济开发区江通路111号。
法定代表人候玉珉，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青年中路90号。
负责人高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思为，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衡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建华、彭国前、周永、戴志祥、南通兴产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产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仁民初字第0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4月7日18时00分左右，彭国前驾驶皖10／××××变型拖拉机由西向东行驶至南通市通州区兴东镇紫星村地段时，该车前部与由南向北行驶的顾建华驾驶的苏F×××××普通二轮摩托车左侧发生碰撞，后苏F×××××普通二轮摩托车与戴志祥停在路边的苏F×××××中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三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顾建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4月10日，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第00406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彭国前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戴志祥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顾建华不承担事故责任。
顾建华受伤后即被送往南通市通州区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并于当日住院，同年4月23日出院。其伤情经诊断为：头部外伤、脑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眼眶内侧壁凹陷、胸部外伤、左侧第3-8肋骨折、胸腔积液、左手无名指远端指骨骨折。事故发生后，彭国前共为顾建华垫付医疗费5800元。
2014年9月18日，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通三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28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顾建华因交通事故致多发伤，其肋骨骨折评定为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休息期限为5个月，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2个月，营养期限为2个月。
原审另查明，事故车辆皖10／××××变型拖拉机登记在周永名下，该车在人保衡山公司投保交强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事故车辆苏F×××××中型普通客车系兴产公司所有，戴志祥系兴产公司聘请的驾驶员，该车在人保南通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条款），本起事故亦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此外，苏F×××××中型普通客车并无车损。
原审又查明，顾建华因本起事故造成损失，审核如下：1、医疗费21775.88元。根据顾建华提交的南通市通州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用药清单、医疗费票据、出院记录，顾建华的医疗费总额为21775.8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88元。顾建华共住院16天，标准按18元／天计算。3、营养费600元。顾建华的营养费按10元／天标准计算，期限参照鉴定意见为60天。4、护理费6440元。顾建华的护理期限参照鉴定意见为92人次，标准按本地一般护工标准70元／天计算。5、误工费7177.5元。顾建华主张其事故发生前长期从事木工工作。经核实，顾建华事故发生前，确实长期在南通市通州区兴仁玉诚木制品厂从事木门制作工作，其实际误工期间自2014年4月18日起至2014年7月2日止，共计75天。误工费标准按照本省上一年度木材加工和木、竹、藤、棕、草制品业34942元／年（95.7元／天）计算。6、××赔偿金65076元。顾建华虽已年满60周岁，但其事故发生前长期以非农产业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故其××赔偿金应当参照本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2538元／年计算。因至2014年9月18日顾建华定残时，其尚未年满61周岁，故顾建华的××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应当为20年。7、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结合顾建华的年龄及其在事故中的责任，酌情认定4000元。8、交通费400元。结合顾建华的伤情及就诊次数，酌情认定400元。9、车损费250元。顾建华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车辆损坏的程度，人保衡山公司及人保南通公司认可250元，依法予以支持。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顾建华在交通事故中所产生的损失，依法应得到相应赔偿。顾建华、彭国前、戴志祥各方对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均不持异议，予以认可并作为划分双方责任的依据。顾建华陈述，其与彭国前驾驶的变型拖拉机发生碰撞后，苏F×××××普通二轮摩托车又与苏F×××××中型普通客车前部发生碰撞，其本人则摔倒至苏F×××××中型普通客车旁，并未与苏F×××××中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戴志祥、兴产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在原审调取的彭国前、戴志祥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彭国前、戴志祥均未提及顾建华与戴志祥驾驶的苏F×××××中型普通客车发生了碰撞，故应当认定，仅苏F×××××普通二轮摩托车与苏F×××××中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因彭国前驾驶的皖10／××××变型拖拉机在人保衡山公司投保交强险，戴志祥驾驶的苏F×××××中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南通公司投保交强险，故顾建华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人身损失，应由皖10／××××变型拖拉机交强险承保机构人保衡山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彭国前承担100%的赔偿责任。顾建华的财产损失（车损）则应由人保衡山公司、人保南通公司在两个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周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顾建华的人身损失共计105757.38元，由人保衡山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93093.5元，由彭国前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承担12663.88元，扣除彭国前已垫付的5800元，彭国前尚需赔偿顾建华6863.88元。顾建华的财产损失共计250元，由人保衡山公司及人保南通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赔偿被告125元。
人保衡山公司主张，顾建华的××等级应当在治疗终结后确定，现顾建华主张××赔偿金，即表示治疗已经终结，故对顾建华的二次手术费及相关费用，均不予认可。顾建华对人保衡山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持异议，予以准许。
人保衡山公司还主张，顾建华的医疗费中存在非医保用药，应当按照15%的比例予以剔除，但人保衡山公司未能提交顾建华使用的医保范围外用药清单及医保范围内可替代药品清单，且事故车辆皖10／××××变型拖拉机仅在人保衡山公司投保交强险，对人保衡山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衡山公司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顾建华93218.5元。二、彭国前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顾建华6863.88元。三、人保南通公司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顾建华125元。四、驳回顾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人保衡山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公安机关的责任认定彭国前承担主张责任、戴志祥承担次要责任，顾建华不承担责任，因此，顾建华的损失应当由人保衡山公司与人保南通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中，顾建华没有务工单位的证明、没有提供收入来源，且没有居住在城镇，其仅提供了一份村委会的证明，证明其在外务工，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顾建华的伤残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3、保险公司不是直接侵权人，只是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支付保险理赔款，且没有拒赔的意见或故意拖延不予理赔，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故不应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顾建华答辩称，其多年来一直在通州区兴仁玉诚木制品厂从事木工工作，因此××赔偿金应当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诉讼费和鉴定费应当由当事人分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保南通公司答辩称，原审查明顾建华的伤情与其公司无关，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彭国前、周永、戴志祥、兴产公司等未予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关于人保衡山公司与人保南通公司赔偿责任的确定是否正确。2、顾建华的××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如何确定。3、人保衡山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鉴定费。
关于争议焦点1，公安交警部门对案涉事故的责任认定为彭国前驾车借道行驶未让所借道路内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戴志祥驾驶机动车在道路路口临时停车未确保安全，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顾建华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三方当事人在交警部门就事故损失，达成一致，由彭国前、戴志祥各自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超过限额部分由彭国前承担。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及各事故当事人所达成的损害赔偿意见，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又因各方对原审法院所确认的事故损失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故案涉事故损失为医疗费为21775.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8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6440元、误工费7177.5元、××赔偿金650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400元、车损费250元，合计106007.38元，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为103343.5元，其中人保衡山公司应赔偿68340.45元（10000＋83093.5×70%＋250×70%），人保南通公司应赔偿35003.05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2663.88元，由彭国前负担，因彭国前已垫付5800元，故顾建华尚应返还彭国前3136.12元，为减少讼累，此款从人保衡山公司的支付款中直接抵扣。
关于争议焦点2，顾建华为证明其××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原审中提供通州区兴仁镇玉诚木制品厂出具的证明、考勤记录、工资发放情况及工厂里的照片等证据，原审法院并予调查核实并记录在案，顾建华的证据能证明其长期从事木工工作，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原审据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赔偿金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3，鉴定费系顾建华为确定损失而支出，性质上属于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将鉴定费纳入诉讼费并确定由人保衡山公司分担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人保衡山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仁民初字第096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顾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仁民初字第096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顾建华68340.52元（其中给付顾建华65204.33元、返还彭国前垫付款3136.12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顾建华35003.05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4元，鉴定费1560元，合计2094元，由顾建华负担42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山支公司负担115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负担5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山支公司负担68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市分公司负担379元。（一审费用已由顾建华预交，二审费用已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山支公司预交，应由各负担部分，待履行本判决时由各方一并清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泊霖
代理审判员 王吉美
代理审判员 吕 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邵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