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902刑初335号
公诉机关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耀进，曾用名刘忠华，男，1967年8月1日生，汉族，中共党员，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中专文化，原宜春市洪江镇协税办主任，户籍所在地：宜春市，现住袁州区。2016年12月27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0日由该局逮捕，同年2月28日由袁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力杰，江西天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袁检诉刑诉（2017）3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耀进犯贪污罪，于2017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运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耀进及其辩护人郑力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始，明月山风景名胜区管委会洪江镇政府开展辖区外引进税收工作，约定以“税收奖励”的名义按一定比例将部分税款返还给辖区外纳税人。2015年，被告人刘耀进在担任洪某镇协税办主任期间，利用具体负责洪某镇对外引进税收工作和“税收奖励”资金管理和发放的便利，从洪某镇政府套取税收奖励资金203513.924元。分述如下:
一、2015年，刘耀进通过官园地税分局协税员黄某(另案处理)将洪某镇辖区外税收归属地变更为洪某镇。尔后，刘耀进根据黄某提供的完税凭证名单在制作《税收奖励表》时，将部分黄某私自改变归属地的辖区外税收名单违反规定也纳入奖励表中，洪某镇政府根据《税收奖励表》将税收奖励资金转入刘耀进个人宜春农商银行(卡号尾号7305等)账户内，刘耀进并未将此部分奖励资金分发给纳税人，而是个人占有用于消费等。经查明，刘耀进通过此方式将不属于引税纳税人叶某、钟某、李某1、周某1、易某1、陈某1、易某2、吴某、易某3等人所缴纳的139306.24元税款纳入到洪某镇引税税源，并按照镇政府规定的40�的比例套取了洪某镇政府下发的税收奖励资金55722.496元。
二、2015年，刘耀进将不能返还税收奖励的洪某镇本地税源税收369433.575元，以引入税收的名义纳入到洪某镇政府税收奖励表内，套取税收奖励资金147793.43元。分述如下:
1、2015年12月，刘耀进将宜春市公路局路桥工程局代缴的“洪某镇唐古公路项目”税款261827.5元，私自纳入到洪某镇引税税收奖励表中，套取税收奖励资金104731元。
2、2015年2月，刘耀进将胡某1以抚州市中海建设有限公司名义缴纳的“洪江梅州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税款61569元，私自纳入到洪某镇引税税收奖励表中，套取税收奖励资金24627.6元。
3、2015年2月，刘耀进将葛某1以江西利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缴纳的“洪某镇垃圾压缩站项目”税款13292元，私自纳入到洪某镇引税税收奖励表中，套取税收奖励资�5316.4元。
4、2015年10月，刘耀进将曹某缴纳的“宜春市袁州区明月山采育林场劳务工程项目”税款30456.08元，私自纳入到洪某镇引税税收奖励表中，套取税收奖励资金12182.43元。
5、2015年10月，刘耀进将袁某缴纳的“宜春市袁州区明月山采育林场公路维修工程项目”税款2340.4元，私自纳入到洪某镇引税税收奖励表中，套取税收奖励资金936元。
2016年12月16日刘耀进到明月山风景名胜区纪检委员会投案。2017年5月14日，刘耀进上交罚没现金313413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以证实其指控，认为被告人刘耀进在担任洪某镇协税办主任期间，利用负责洪某镇对外引进税收工作和“税收奖励”资金管理和发放的便利，从洪某镇政府套取税收奖励资金203513.92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系自首。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刘耀进定罪处刑。
被告人刘耀进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异议。辩称其自1991年就开始在洪某乡工作，一直表现良好，因法制观念淡薄，犯下错误，真心悔过，现主动坦白自首，退回全部赃款，请求免于刑事处罚。
其辩护人的意见，1、被告人刘耀进不构成贪污罪，应以侵占罪进行处罚。洪某镇给予纳税户的奖励款，从被告人刘耀进领出后，就不具备公款的性质，而是给予纳税户的款项，被告人刘耀进未分发给纳税户，是侵占了纳税户的利益，不是侵害国家的利益。被告人刘耀进不是秘密窃取款项，而是通过领导批准后公开领取，私自截留奖励款未分发给纳税户。被告人刘耀进提取的税收奖励款，每一笔都是根据纳税户缴纳的纳税款计算的，不是套取。所以，被告人刘耀进构成的是侵占罪�而不是贪污罪。2、被告人刘耀进提取的税收奖励款，有80498元是为了引进税源花费的开支，是为了工作，应予核减。3、被告人刘耀进案发后，能坦白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且退还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对社会没有危害性。综上，建议对其以侵占罪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耀进原系洪某镇政府公务员。被告人刘耀进自2001年8月起任洪某镇政府协税办主任，负责协助洪某镇政府完成税收任务及“税收奖励”资金的管理和发放。
2013年始，洪某镇政府开展辖区外引进税收工作，规定按一定比例将部分税款以“税收奖励”的名义返还给辖区外纳税人。2015年，被告人刘耀进利用具体负责洪某镇对外引进税收工作和“税收奖励”资金管理和发放的便利，从洪某镇政府套取税收奖励资金198321元。具体如下:
一、2015年，被告人刘耀进通过官园地税分局（原温汤分局）协税员黄某(另案处理)将洪某镇辖区外税收归属地变更为洪某镇。尔后，被告人刘耀进根据黄某提供的完税凭证名单在制作《税收奖励表》时，将黄某私自改变归属地的部分辖区外税收名单违反规定也纳入奖励表中，洪某镇政府根据《税收奖励表》将税收奖励资金转入被告人刘耀进在宜春农商银行的个人账户(银行卡尾号为7305)内，被告人刘耀进并未将此部分奖励资金分发给纳税人，而是由其个人占有用于消费等。刘耀进通过此方式将辖区外纳税人叶某、钟某、李某1、周某1、易某1、陈某1、易某2、吴某、易某3等人缴纳的126317.49元税款由协税员黄某私自变更至洪某镇，作为引税税源，并按照镇政府规定40％的比例套取了洪某镇政府下发的税收奖励资金50527元。
二、2015年，被告人刘耀进将按规定不能�还税收奖励的洪某镇本地税源税收369484.95元，以辖区外引入税收的名义纳入到洪江镇政府税收奖励表内，套取税收奖励资金147794元。分述如下:
1、2015年12月，被告人刘耀进将宜春市公路局路桥工程局代缴的“洪某镇唐古公路项目”税款261827.47元，私自纳入到洪某镇引税税收奖励表中，套取税收奖励资金104731元。
2、2015年2月，被告人刘耀进将胡某1以抚州市中海建设有限公司名义缴纳的“洪江梅州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税款61569元，私自纳入到洪某镇引税税收奖励表中，套取税收奖励资金24627.6元。
3、2015年2月，被告人刘耀进将葛某1以江西利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缴纳的“洪某镇垃圾压缩站项目”税款13292元，私自纳入到洪某镇引税税收奖励表中，套取税收奖励资金5316.8元。
4、2015年10月，被告人刘耀进将曹某缴纳的“宜春市袁州区明月山采育林场劳务工程项目”税款30456.08元，私自纳入到洪某镇引税税收奖励表中，套取税收奖励资金12182.43元。
5、2015年10月，被告人刘耀进将袁某缴纳的“宜春市袁州区明月山采育林场公路维修工程项目”税款2340.4元，私自纳入到洪某镇引税税收奖励表中，套取税收奖励资金936元。
2016年12月16日，被告人刘耀进到宜春市明月山风景名胜区管委会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投案。2017年5月14日，被告人刘耀进向该纪工委上交313413.7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耀进常住人口信息。该证据证实被告人刘耀进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洪某镇出具的被告人刘耀进任职证明。
2001年8月起被告人刘耀进在洪某镇任某办主任，属国家公务员编制。该证据证实被告人刘耀进符合贪污罪主�资格。
3、明月山风景名胜区纪检委员会案件移送函。该证据证实，2016年12月16日被告人刘耀进到明月山风景名胜区纪检委员会投案。
4、被告人刘耀进上交罚没现金收据。该证据证实，2017年5月14日，被告人刘耀进上交罚没款313413.7元。
5、洪某镇党政班子会会议记录复印件。该证据证实，2013年3月26日会议决议引税税收奖励政策。
6、被告人刘耀进提供其制作的个人截留洪某镇税收奖励资金表。该证据证实，被告人刘耀进根据洪某镇2014-2015年税收奖励表制作了其个人从中截留的洪某镇税收奖励资金表，包含已查实的198321元。
7、被告人刘耀进提供的洪某镇2014年、2015年企业税收奖励表。该证据证实，经核对查明被告人刘耀进2015年套取税收奖励资金198321元。
8、黄某制作的2015年帮助被告人刘耀进私自改变洪某镇�区外窗口税收归属地至洪某镇的情况表。该证据证实，黄某将改变归属地能够确认部分进行的统计，已纳入被告人刘耀进套取资金的税收奖励表中。
9、被告人刘耀进宜春农商银行账户卡62×××05和黄某宜春农商银行账户62×××25查询明细。该证据证实，被告人刘耀进转入黄某438024.44元，黄某上交税款转出367230.44元，多转款70794元。
10、洪某镇财政所将协税税收资金转款到被告人刘耀进账户62×××05、62×××59的支付凭证。该证据证实被告人刘耀进已从洪某镇财政所领取税收奖励资金。
11、官园地税分局提供的洪某镇窗口税收完税凭证复印件和2015年洪某镇窗口税收发票信息汇总表。该证据证实，涉案税款508739.815元收缴情况(见附表)，并证明开票员李某2、周某2所收税收均系黄某所收（2015年1-12月）。
12、洪某镇政府提供的2014年至2016�被告人刘耀进收支税收奖励资金统计表、拨付凭证、税收奖励表。该证据证实，2014年至2016年被告人刘耀进负责的协税税收资金拨付、收支、发放情况，证明刘耀进涉案套取资金198321元的情况。
13、证人叶某(宜春市业勤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5年，我本人在温汤地税局税务大厅缴纳过两笔税款，共11996.03元。缴税后，洪某镇政府相关工作人员或其他人员没有以税收奖金等形式将税款返还给我及公司，我也不认识洪某镇协税办主任刘耀进。
14、证人钟某(宜春市一品红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经理)，2015年6月4日，我在温汤地税局服务大厅缴纳2925.5元税款。
15、证人李某1证言，2015年我在温汤镇集镇地税分局税务服务大厅通过刷卡缴纳了22852.38元税款。
16、证人周某1证言(附完税证明、完税发票)，2015年我在温汤官园地税分局缴纳了18653.35元的税款。
17、证人易某1证言(附完税证明、完税发票)，2015年我在宜春市地税局官园地税分局税务服务大厅通过刷卡方式缴纳了税款30459.18元。
18、证人陈某1(附完税证明、完税发票)证言，2015年9月7日，我和合伙人陈某2一起到温汤地税局服务大厅缴纳了税款10204.03元。
19、证人易某2证言(附完税证明、完税发票)，2015年我在温汤地税局服务大厅通过刷卡方式缴纳税款13215.01元。
20、证人吴某(附完税证明、完税发票)，2015年我在宜春市地税局官园地税分局税务服务大厅通过刷卡方式缴纳了税款10602.94元。
21、证人易某3(附完税证明、完税发票)，2015年9月23日我在宜春市地税局官园地税分局税务服务大厅通过刷卡方式缴纳了该工程税款5409.07元。
22、证人张某(宜春市公路管理局路桥工程局财务科科长)证言，2007�唐古公路项目施工过程中，宜春市公路管理局路桥工程局分包了一些项目给其他建筑公司，工程局在结算工程款时以代缴税款的名义扣留了一部分工程款。2015年下半年，宜春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税务专项检查，发现代扣的唐古公路项目的税款未上缴国库，要求我们尽快上缴。2015年12月10日，我用个人银行卡在税务大厅缴纳税款261827.47元。宜春市公路管理局路桥工程局没有获得过这四笔税款返还的奖励资金。我也不认识刘耀进。
23、证人胡某1证言(附工程协议书、完税证明、完税发票)，2014年下半年，我以抚州市中海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洪江乡梅州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2014年11月与袁州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签订了项目协议书，2015年1月，项目完成了主体工程后，袁州区农业开发办答应拨付90万元工程款给我，并要求我去开具税票，洪某镇政府要求我�定要在洪某税，2015年2月初，我到宜春市温汤镇的官园地税分局大厅，通过刷卡的方式缴纳61569元税款。2
24、证人葛某1证言(附工程协议书、完税证明、完税发票)2014年8月，我以江西利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洪某镇人民政府签订建设洪某镇垃圾压缩站的合同，合同总金额是44万。2015年1月底，我和洪某镇人民政府约定结算第一笔金额10万元的工程款。2015年2月2日我到温汤地税局服务大厅缴纳了10万元工程款应缴的税款6841元，因洪某镇领导同意再支付10万元工程款，2015年2月3日，我又到温汤地税局服务大厅缴纳了10万元工程款应缴的税款6451元。两笔税款金额为13292元。这是洪某镇本地的税源不存在引税。
25、证人曹某证言，2015年我承接了宜春明月山采育林场竹林垦复劳务工程，2015年10月项目完工后，我找宜春明月山采育林场财务股易干生结算劳务�程款488000元，在办理结算的时候易干生提出要从工程款中代扣一笔税款，我答应了，税款为30456.08元。我个人没有在官园地税局缴纳过税款，这两笔税款是林场帮我代扣的。
26、证人袁某证言(附完税证明、完税发票)，2015年，我以本人的名义承接了宜春市袁州区明月山采育林场公路维修工程业务，工程款金额在4万元左右。2015年下半年工程完工后，我找到宜春市袁州区明月山采育林场财务股易干生办理工程款结算手续时，易干生提出工程款要缴纳税款，税款由他们从工程款中代扣，由林场缴纳至税务局，我同意由林场代扣了2340.4元税款，是由林场代缴到宜春市地税局官园分局的。
以上14位证人证言证实在温汤地税局纳税情况未与洪江镇政府及相关工作人员达成过引税约定,未收到洪某镇政府税收奖金返还,也不认识刘耀进。
27、黄某证言、手书“我的交待”、“关于我个人2015年帮助刘耀进私自改变洪某镇辖区外窗口税收归属地至洪某镇的情况”2013年3月,我担任袁州区地税局官园分局（原温汤分局）税收协管员，负责征收明月山风景区、温汤镇、洪某镇的窗口税收，这三个地方的纳税人来官园分局办事大厅缴税，他们通过Pos机刷卡直接将税款上交国库，然后我开“完税证明”给他们。2014年左右，刘耀进让我帮忙将一些洪某镇辖区外零散税收变更归属地划到洪某镇。我在税务服务大厅办理收税开票的时候，特别留意了一些非洪某镇属地的税收，并在开票时将部分洪某镇辖区外税收归属地变更到洪某镇（我只要在电脑系统“完税证明”税收归属地一栏勾选“洪某镇”，这笔税收就算洪某镇的），并将完税凭证的复印件提供给刘耀进。我一般都是选温汤镇辖区内个人缴纳的税收进行操作，因为他们不会�意这个问题。这是我个人决定的，也没有告知了纳税人。
只有政府引税的税收才能纳入到政府税收奖励资金，将一些零散的地方税收归属地变更或直接划归洪某镇，这些税收不属于正常的政府引税税收，但刘耀进将这部分税收以引税税收的名义，纳入洪某镇税收奖励中，套取了一定数额的奖励资金。我如果不将这些税收划到洪某镇的话，他也就套取不了奖励资金，所以他给了我一部分税收奖金，也希望我能继续帮他这样操作。2014年11月7日至2015年12月29日，刘耀进一共给我转了438024.44元，其中367230.44元是税款，我已上交国库，其余70794元是刘耀进给我的税收奖金。这些税收奖金都存在我农商银行账户内，我用于自己和家庭的日常开支了。
28、黄某的银行开户资料及明细。
宜春农商银行卡号：62×××25,身份证号:,开户时间：2013/8/30，开户行�宜春市农商行明月山支行”)
29、欧阳韵证言(洪某镇党委委员)2015年我分管洪某镇税收期间，引入1000万元左右税收。刘耀进根据引税人的完税凭证进行整理统计，根据完税凭证制作一份“税收奖励”表格，之后，在制作好的表格上签署经手人，再将表格连同完税凭证复印件或者原件一起交给我审核签署证明人，最后由洪某镇镇长胡小明签字是否同意拨付。为了方便奖励资金的发放，税收奖励资金一般是转到刘耀进个人账户上，由刘耀进负责保管、发放。
我主要是看资金发放表和完税凭证信息做形式审查，看纳税人名称、税款金额是否一致。刘耀进没有向我汇报通过黄某将辖区外窗口税收归属地变更到洪某镇的情况。刘耀进以引税名义，将唐古公路项目税款纳入到奖励资金的情况也没有向我汇报。洪某镇政府对于协税办完成税收任务不存在奖励机制。
30、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证言(附刘耀进与刘某3资金往来凭证)
证人刘某1证实2016年借用刘耀进10万元；刘某2证实2016年4月借用刘耀进49990元；刘某3证实2014年刘耀进投资5万元和借用刘耀进8.5万元事实。三证人证言证实刘耀进套取的税收奖励资金部分去向。
31、被告人刘耀进供述及2014年至2016年刘耀进收支税收奖励资金统计表、拨付凭证、税收奖励表
洪某镇协税办主要是协助洪某镇完成税收任务。我是协税办主任，负责协税办的全面工作，包括协助洪某镇政府完成乡镇税收任务、对外引进税收工作等，还负责洪某镇政府税收奖励资金的管理和发放。近年来，洪某镇政府为了完成税收任务，经镇政府同意，对从辖区外引进的税收，按一定比例以税收奖励的名义返还给辖区外纳税人。引税获得税收返还（税收奖励资金）必须�合以下条件：一是必须是洪某镇辖区外税收；二是纳税人和洪某镇政府达成引税返还奖励的共识。税收奖励资金都是洪某镇政府的财政资金，是以协税经费、其他预算支出等名义拨付到我的银行账户上，再由我个人根据《税收奖励表》进行发放。
2014年下半年，我找到宜春市地税局官园分局协税员黄某，说引税任务重，希望她在税务大厅办理开票手续时，将部分洪某镇辖区外的零散税收的归属地变更到洪某镇，黄某默认了。之后黄某在官园分局办理业务时，会将不属洪某镇辖区内的零散税收变更归属地，登记到洪某镇，帮我完成税收任务，我将这部分零散税收纳入应返还税收奖励资金中，并造表办理拨付手续，洪某镇政府将这部分奖励资金转到我个人账户后，我从中支付了70794元好处费给黄某。
我从洪某镇套取的“税收奖励”资金主要有两类，�种是我通过宜春市地税官园地税分局协税员黄某，将洪某镇辖区外企业、个人缴纳的窗口税收归属地变更为洪某镇，尔后以“引税”的名义将其纳入到洪某镇引税税收奖励资金中，造表、办理审批手续，资金到账后我截留了这部分税收奖励资金，套取金额208682.71元。另一种是我将洪某镇辖区内唐古公路项目税款误认为是辖区外引进的税源，将其纳入到税收奖励资金，办理资金拨付手续，有104731元。因为该公路项目工程施工地、劳务发生地都在洪某镇，按照税法规定，应当是洪某镇辖区内的税收，不属于引税。
这部分返还的税收奖励我没有拿给纳税人，而是被我截留，用于个人投资、借贷（借给刘某3、刘某1、刘某2等人）和支付黄某好处费、消费等。我们没有经过明月山管委会、财政局、温汤镇、洪某镇以及税务部门相关领导的同意，是我和黄某个人的行�。
32、洪某镇政府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刘耀进工作一贯表现良好。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耀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协助镇政府完成税收任务、对外引进税收工作等职务上的便利，套取税收奖励资金，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耀进的辩护人辩称其犯罪行为系侵占罪，非贪污罪，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辩护人还辩称被告人刘耀进提取的税收奖励款，有80498元是为了引进税源花费的开支，是为了工作，应予核减。其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80498元开支的收据、证明等，因提交的都是一些便条等，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本院对此证据不予认定。其辩护人对被告人刘耀进案发后，能坦白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且退还全部赃款，有悔罪�现，具有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耀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耀进退回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刘耀进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耀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耀进获取的违法所得，由追缴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肖 婷
人民陪审员 周梅珍
人民陪审员 周楚云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苏 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