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朝民初字第9808号
原告（反诉被告）王德香，女，1958年9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海青，上海市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思奥特（北京）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西路9-3号四得公园管理处商务楼二层。
法定代表人高雅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松，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王德香与被告（反诉原告）思奥特（北京）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奥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阮健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李伊雯、人民陪审员席久义参加的合议庭。王德香及委托代理人王海青、思奥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雅丽及委托代理人何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王德香起诉称：王德香和思奥特公司2012年11月1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解除《生活园西餐厅承包经营合同》。签署《协议书》之后，经过协商沟通，王德香于2012年11月23日向思奥特公司支付25万元，对于证照、资料交接和收取余款的事宜却没有办理。现王德香诉至法院，要求思奥特公司交换生活园西餐厅的证照及财务、经营资料，并要求思奥特公司赔偿因迟延交接造成的损失20万元（暂计算至2013年1月24日，以每迟延1个月支付10万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交接之日），要求思奥特公司承担水电费8596.7元、承包费23611元，本案诉讼费由思奥特公司负担。
被告（反诉原告）思奥特公司答辩并反诉称：不同意王德香的诉讼请求。2010年3月4日，思奥特公司和王德香签订《生活园西餐厅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把以王金才名义设立的“北京生活园西餐厅”发包给思奥特公司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6年，自2010年4月5日到2016年4月4日。承包经营合同签订后，思奥特公司交纳了承包费用，并对经营场所进行了装修，购置了大量的餐厅设备设施，花费至少200万元人民币。经营过程中，发现餐厅吊顶漏水，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王德香应该负责经营房屋的修缮，确保餐厅能够从事正常的经营活动。2012年6月14日，思奥特公司通知王德香进行修缮，但是王德香予以拒绝，并在2012年6月30日取走餐厅的文件和证照。经过思奥特公司多次沟通，王德香依然不愿意返还证照。2012年7月，餐厅已经不具备从事餐饮经营的条件，思奥特公司被迫于2012年9月3日结束经营。2012年10月26日，思奥特公司向王德香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正式通知王德香解除合同，并要求王德香按照合同约定返还思奥特公司已付的承包费和定金。2012年11月11日，王德香和思奥特公司达成书面协议，但协议书签订后，王德香未按照约定向思奥特公司全部退还承包费用和合同保证金，也没有履行协议书规定的其他义务，具体表现在：首先，对餐厅内原属于思奥特公司安装的设备设施，王德香在未能协助思奥特公司和餐厅下一使用者进行协商予以这家保留，在这种情况下，王德香没有向思奥特公司支付补偿或者让思奥特公司收回这些设备。王德香在未付清全部费用前，就擅自撬锁闯入并强占经营场所，并未经思奥特公司允许让下一经营使用着使用思奥特公司的餐厅设备。其次，王德香所说的证照及经营资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这些资料已经全部交接给了思奥特公司，而且其中所列的企业营业执照、酒类流通备案登记表、税务登记证等证照资料，王德香在2012年6月30日已经取走。综上，是王德香违约，故思奥特公司提出反诉：1、要求王德香向思奥特公司退还承包费用和合同保证金共计62500元；2、要求王德香向思奥特公司支付赔偿金70833元及经济损失514000元；3、要求王德香对北京市生活园西餐厅所做的装饰装修和购置的配套设备进行赔偿或补偿，暂定金额1773111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德香负担。
（反诉被告）王德香对反诉答辩称：首先，自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后，思奥特公司一直经营不善，逐渐无力支撑，遂擅自寻找转租对象，并且对西餐厅的工商年检、税务申报等事项怠于办理。2012年11月11日，双方签订协议书解除承包经营合同，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约定了王德香应当退还思奥特公司承包费215000元及合同保证金100000元，合同第七条、第八条约定了思奥特公司应丹承担房屋交接前产生的水、电费用，应当承担2012年10月5日至2012年10月16日的承包费23611元。基于抵消权，王德香有权在支付承包费和保证金两项费用时扣除这两项费用。合同约定思奥特公司应于收到本协议第二条、第三条规定的费用当日，与王德香办理经营管理权的交接，但是思奥特公司一推再拖，拒不办理交接，所以，对于思奥特公司反诉请求第一项，王德香不是拒不给付，而是因为对方交接事宜一再拖沓，思奥特公司认为基于同时履行抗辩权，在思奥特公司准备好交接材料之前，王德香有权拒付尾款。剩余尾款为62500元扣除应由思奥特公司承担的23611元之后的剩余部分。其次，思奥特公司提出的第二、三项反诉请求，没有任何的法律和合同依据，双方系解除承包经营合同。餐厅的下一使用者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过与王德香沟通，同意折价受让两台空调，其余的已经由思奥特公司自行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14日，甲方王德香与乙方思奥特公司签订《生活园西餐厅承包经营合同》，内容为：北京市生活园西餐厅是由甲方（王金才，王德香夫妻）出自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北京市生活园西餐厅所在房产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南三里屯路北口东侧，本承包合同的范围包括生活园西餐厅企业的全部营业手续和经营房产；甲方生活园餐厅企业发包给乙方，由乙方进行承包经营，乙方定期向甲方支付固定的承包费，其余的经营利润亏损由乙方负责。乙方拥有对生活园西餐厅的经营自主权，经营自主权包括但不限于企业经营决策权、员工任免权、货源选择权等权利。甲方无权对乙方的自主应经行为进行干涉；承包期限为六年，从2010年4月5日至2016年4月4日。承包期满前三个月内乙方应书面通知甲方是否继续承包，如欲承包，乙方享有同等条件下的优先继续承包权；乙方按照下列方式向甲方支付承包费，关于承包费的标准：2010年4月5日至2011年4月4日，承包费为人民币80万元。2011年4月5日至2012年4月4日，承包费为人民币83万元。2012年4月5日至2013年4月4日，承包费为人民币85万元。2013年4月5日至2014年4月4日，承包费用为人民币88万元。2014年4月5日至2015年4月4日，承包费用为人民币88万元。2015年4月5日至2016年4月4日，承包费用为人民币90万元。上述承包费用乙方向甲方每半年支付一次；付款方式为乙方于2010年4月5日之前，须支付甲方六个月的承包费用40万元，以后每半年，乙方支付六个月承包费用的形式支付给甲方；第二次付款日应提前5天支付，即为2010年10月1日，以后以此类推。该承包费用由甲方直接收取；房屋租赁保证金：甲方交付房屋时，乙方向甲方交纳房屋使用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本保证金用于乙方应承担的赔偿等费用，合同解除时，在扣除违约赔偿及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后，则剩余部分归还乙方；甲方应在签订本合同时将生活园西餐厅企业的经营管理权及经营场所交接给乙方。具体包括：经营房产及附属设施、企业的营业执照、卫生防疫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身份证（复印件）、环保部门相关批文（复印件）、企业公章、合同章、财务章、法人人名章等全套证件手续和企业的印章，双方应制作交接清单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在乙方承租期间，与该商铺房屋有关的各项费用的承担方式：1、乙方只承担：水费、电费、电话费、电视收费、煤气费及营业费用。2、有关经营期间的营业执照验照、年检及税费由乙方承担，由甲方协助办理。3在乙方承租期间，乙方如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产生的罚款与甲方无关。4、在乙方承租期间，甲方负责承担全部房屋使用相关的税费；双方一致确认，在乙方承租之前，甲方经营房产内无任何设备及餐饮材料；甲方有义务承担经营房产的一切水费，负责经营房产的修缮，及时与经营房产的房产所有权人进行交涉，确保企业能够从事正常的餐饮经营活动；乙方在承包经营收益期享有支付企业税费（除经营房产的税费外）、员工工资及承包费后所有经营收入的收益权；甲乙方双协商一致，可以签订书面协议解除本合同，在此情况下，承包费按照实际承包时间收取，按天数计算，多退少补；在合同期内若乙方提出终止合同，应提前三个月通知甲方，并按当时的标准赔偿甲方一个月的承包费作为赔偿金，并支付甲方总合同额10%作为提前解约为甲方带来的经济损失；在合同期内若甲方提出终止合同，应提前三个月通知乙方，退还乙方剩余全部承包费用，并按当时的标准赔偿乙方一个月的承包费用作为赔偿金，并支付乙方总合同额10%作为乙方在签订此合同之后所添加设备、装饰及由于提前解约而给乙方所带来的经济损失；如果甲方怠于履行房产维修义务或情况紧急，乙方有权自行组织维修，乙方可以用有效凭证冲抵下期承包费或向甲方主张该等代垫的维修费用，并书面通知甲方；承包经营期限届满后乙方不继续承包，乙方应将依据本协议第五条接受的企业经营管理权及经营场所交还甲方，双方应制作交接清单，不允许破坏。乙方在承包期间新添置的配套设备乙方有权收回，也可以由双方协商折价冲抵承包费；等。该合同注明后附附件：1、甲方原始租赁合同复印件；2、企业的营业执照复印件；3、卫生防疫证复印件；4、税务登记证复印件；5、企业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6、王德香本人身份复印件；7、环保部门相关批文复印件。
2012年11月11日，甲方王德香与乙方思奥特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关于思奥特公司与王德香就北京生活园西餐厅于2010年3月14日达成的承包经营合同，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自本协议执行之日起，原“生活园西餐厅承包经营合同”正式解除；二、甲方同意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退回乙方已支付2012年7月、8月、9月承包费用，共计212500元；三、甲方同意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已支付合同保证金100000元；四、餐厅内原属乙方安装的设备设施，经由餐厅下一使用者与甲方协商折价保留或由乙方收回。甲方应协助乙方与餐厅下一使用者沟通。经过协调，未折价部分由乙方在2个工作日内自行处理；五、乙方应于收到本协议第二、三条规定费用当日，与甲方办理经营管理权交接。具体包括：企业营业执照、卫生防疫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全套证件手续和企业印章。（不含甲方已经取走的部分）六、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当日与甲方办理经营场所交接手续。场所内归属甲方的设备设施应由双方确认后暂留存原地，直至本协议第四条达成后，按双方协商处理；七、乙方应承担房屋交接前所产生的水、电费用。具体金额以收费部门发票为准；八、乙方应承担2012年10月5日至2012年10月16日承包费用，共计23611元；九、经双方协商，钥匙暂由乙方保管，直至乙方收到全部本协议提到条款中的费用；十、经营场所内归属乙方的设备设施，需由下一使用者支付乙方费用后方可使用。
2012年11月23日，王德香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思奥特公司支付25万元。对于25万元的性质，王德香主张包括212500元的承包费用及37500元的保证金；思奥特公司主张包括15万元的承包费用及10万元的保证金。双方确认在给付上述25万元时没有明确款项的性质。
对于双方应付费用，王德香确认尚欠思奥特公司6.25万元未付，因为思奥特公司未履行交付证照的义务，所以王德香未支付完毕。思奥特公司认可应支付王德香承包费用23611元，该承包费是协议书中约定的。
关于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后，王德香向思奥特公司交付的证照，王德香表示有营业执照正本1本、副本1本、税务登记证正本1本、副本1本、发票购买卡1张、全部剩余发票、酒类流通备案登记表、社会保险登记证2本、银行回单卡1张、组织机构代码证2本、组织机构代码证IC卡1张、环保批复复印件1张、开户许可证1张、财务章及人名章各1枚、发票、税控机、完税证明、会计账簿、原始凭证。思奥特公司表示王德香交付的材料包括承包经营生产合同附件中约定的7项及组织机构代码证、银行卡、税控机、IC卡和发票。关于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后思奥特公司返还的证照，思奥特公司表示返还了协议书中约定的营业执照、卫生防疫证、税务登记证，协议书中约定的印章王德香没有向思奥特公司交付过。王德香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协议书中约定的卫生防疫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营业执照都没有返还，其他相关证照亦没有返还。思奥特公司表示其手中尚有的证照包括组织机构代码证、IC卡、税控机、银行卡。
思奥特公司提出在思奥特公司经营过程中因为装修厨房、酒吧、电气箱及房屋装修、购买摄像机、安装玻璃共花费1410670元，因为王德香未经思奥特公司许可擅自闯入餐厅，后对装修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故这部分费用应该由王德香负担。另外对于王德香应该履行修缮义务的污水处理，因为王德香没有做，思奥特公司花费9900元。对于污水处理费用，王德香表示不认可思奥特公司提交的个人回单体现的9900元是污水处理费用，对关联性提出异议。另，王德香对思奥特公司主张的装修费不予认可，表示对于餐厅的装修协议书由约定，应该由思奥特公司和新的承租方协商，如果新的承租方不接受，就由思奥特公司自行处理。思奥特公司确认上述约定，但是认为王德香没有按照协议书履行，对于装修双方没有商量一致。
诉讼中，思奥特公司主张是因为王德香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修缮义务，所以思奥特公司先提出解除合同，思奥特公司向法庭提交了电子邮件、快递详情单、北京京工腾达汽车维修中心的企业信息查询单予以证明。王德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没有收到过思奥特公司的邮件。
思奥特公司在本案中向王德香主张了赔偿金及经济损失，诉讼中，思奥特公司表示其依据的是承包经营合同第十一条第五款。
另查一，2012年6月30日，思奥特公司将餐饮服务许可证、酒类流通备案登记表、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交还王德香。
另查二，王德香代思奥特公司缴纳了2012年全年的水费4287.5元、污水处理费1898.75元、水资源费1421元、2012年10月电费567.31元、2012年11月份电费414.81元、2012年10月、11月电费违约金分别为5.67元、1.66元，对于上述费用，思奥特公司表示同意支付。
另查三，2012年11月27日，王德香带着爱奇艺公司魏×进入生活园西餐厅，思奥特公司高雅丽报警，表示王德香私自闯入并更换门锁。诉讼中，爱奇艺公司魏×到庭作证，表示当天和高雅丽进行了协商，购买了6台空调设备，当时餐厅能拆的设备都拆走了，不能拆的东西还在，有吧台、油烟罩、地板革、整体装修的格局没有破坏，桌椅等物品没有了，后来经过和高雅丽协商，爱奇艺公司表示只需要6台空调，其余物品不要，要求思奥特公司自行处理。在爱奇艺公司进驻后，爱奇艺公司将原来的装修拆除后重新装修。思奥特公司对证人的身份没有异议，确认爱奇艺公司是思奥特公司之后的经营者，但是思奥特公司没有同意爱奇艺公司拆除装修，只是对空调进行了协商。
上述事实，有王德香提交的《生活园西餐厅承包经营合同》、协议书、个人业务凭证、发票、收据，有思奥特公司提交的收据，法院调取的询问笔录和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王德香与思奥特公司之间签订的《生活园西餐厅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2012年11月11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就解除承包合同事项进行约定，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王德香主张的要求思奥特公司退还证照（企业营业执照正本1本、企业营业执照副本1本、税务登记证正本1本、税务登记证副本1本、发票购买卡1张、全部剩余发票、酒类流通备案登记表1张、社会保险登记证2本、银行回单卡1张、组织机构代码证2本、组织机构代码IC卡1张、环保批复复印件1张、开户许可证1张、财务章及人名章各1枚、发票、税控机、完税证明、票据、会计账簿、原始凭证），因为在承包合同附件中，双方约定交接的证件包括：原始租赁合同复印件、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卫生防疫证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企业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王德香本人身份证复印件、环保部门相关批文复印件；协议书中约定思奥特公司应该返还的证照包括：企业营业执照、卫生翻译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印章；诉讼中思奥特公司认可交付的除了上述合同附件中约定的文件外，还包括组织机构代码证、银行卡、税控机、IC卡、发票，除了合同约定了思奥特公司认可的交接证照外，王德香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其他证照交付思奥特公司，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其他证照交付思奥特公司的事实不予采信。关于合同附件、协议书和庭审中思奥特公司认可的已接收证照（原始租赁合同复印件、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卫生防疫证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企业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王德香本人身份证复印件、环保部门相关批文复印件、企业营业执照、卫生防疫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印章、组织机构代码证、银行卡、税控机、IC卡、发票），诉讼中，思奥特公司提交王德香签字的收据证明餐饮服务许可证、酒类流通备案登记表、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已经交付了王德香，王德香亦认可收到收据上体现的4份证照，故本院认定餐饮服务许可证、酒类流通备案登记表、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已经交付了王德香。关于剩余证照：卫生防疫证、企业印章、组织机构代码证、银行回单卡、税控机、组织机构代码IC卡、发票，因思奥特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返还王德香，王德香亦不认可收到上述证照，现双方已经解除了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思奥特公司应该返还上述经营类证照。故关于王德香主张的返还卫生防疫证、企业印章、组织机构代码证、银行回单卡、税控机、组织机构代码IC卡、发票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王德香主张的因为思奥特公司未及时返还证照造成的损失赔偿，因王德香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存在实际损失，且损失系因未返还证照直接造成，故王德香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双方签订的《生活园西餐厅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水费、电费应由思奥特公司承担，且诉讼中，思奥特公司认可王德香主张的水电费8596.7元应由思奥特公司负担，故对于王德香主张的水电费8596.7元，本院予以认可。
在2012年11月1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双方确认思奥特公司应当承担2012年10月5日至2012年10月16日的承包费用共计23611元，诉讼中思奥特公司亦同意给付，故本院对王德香主张的承包费23611元予以支持。
关于思奥特公司主张的承包费用及合同保证金共计62500元，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王德香应向思奥特公司退还已支付的2012年7月、8月、9月的承包费212500元、退还保证金100000元，现王德香已退还25万元，尚欠62500元未付。关于王德香主张的因为对方未交接证照，所以未付清款项的意见，因为协议书约定的交接证照与支付款项系同时履行，不存在先交付证照后付款的情形，故对于王德香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诉讼中，王德香亦认可欠款的金额，表示交付证照即可支付款项，双方虽对已交付的款项性质存在分歧，但不影响王德香履行剩余款项的退还义务。故对于思奥特公司主张的要求王德香退还62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思奥特公司要求王德香支付的赔偿金及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思奥特公司表示其依据的是承包经营合同中第十一条第五款：在合同期内若王德香提出终止合同，应提前三个月通知思奥特公司，退还思奥特公司剩余全部承包费用，并按当时的标准赔偿思奥特公司一个月的承包费用作为赔偿金，并支付思奥特公司总合同额10%作为思奥特公司在签订此合同之后所添加设备、装饰及由于提前解约而给思奥特公司所带来的经济损失。本院认为，适用上述条款的前提是王德香提前终止合同，在诉讼中，思奥特公司提交了证据欲证明双方解除合同是思奥特公司先提出的，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可以看出双方是合意解除，并非王德香单方提前终止合同，故思奥特公司在本案中要求适用上述条款主张赔偿金及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思奥特公司主张的装饰装修费用，本院认为，首先，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思奥特公司在承包期间新添置的配套设施设备思奥特公司有权收回，可以由双方协商折抵承包费”，在协议书中约定“思奥特公司安装的设备设施，经由餐厅下一使用者与王德香协商折价保留或者思奥特公司收回，王德香应协助思奥特公司与餐厅下一使用者沟通，经过协调，未折价部分由思奥特公司在2个工作日内自行处理”，本身双方约定就不涉及装修费用，只是涉及设备设施，且双方是合意解除，思奥特公司在解除协议书中对装修费用亦未向王德香主张，思奥特公司在诉讼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装修费用应由王德香负担，故关于思奥特公司主张的装修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思奥特公司主张的设备设施损失，因双方约定由思奥特公司和下一使用者协商，虽然在本案中王德香强行进入了思奥特公司控制的西餐厅，但思奥特公司依然和下一使用者就设备收购事宜进行了协商，根据证人魏×的证言及双方在诉讼中的陈述可见，下一使用者爱奇艺公司购买了6台空调设备，其余设备均要求思奥特公司自行处理。故思奥特公司向王德香主张设备损失没有约定的依据，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思奥特公司主张的污水处理费用，王德香对交费凭证的关联性存在异议，思奥特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费用是污水处理费，故本院对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思奥特（北京）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还王德香卫生防疫证、企业印章、组织机构代码证、银行回单卡、税控机、组织机构代码IC卡；
二、思奥特（北京）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德香水电费八千五百九十六元七角；
三、思奥特（北京）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德香承包费二万三千六百一十一元；
四、王德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思奥特（北京）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六万二千五百元；
五、驳回王德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思奥特（北京）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三万一千九百三十元，由原告王德香负担五千六百六十一元（已交纳），由被告思奥特（北京）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万六千二百六十九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阮 健
代理审判员 李伊雯
人民陪审员 席久义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