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1982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负责人：蓝晓寒，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丰茂，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蔚琳，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徒琪，男，195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和平，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
负责人：强昕，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玲，系该支行员工。
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司徒琪及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白云支行（以下简称中行白云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9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司徒琪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司徒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及中行白云支行仅以公告方式告知司徒琪债权转让事宜及还款方式发生变化属自身工作失误与相关司法解释及行业惯例相矛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以公告方式告知债权转让事宜属我国司法解释明文规定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及国有银行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的方式，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及中行白云支行以法律规定的方式告知司徒琪债权转让事宜不存在工作失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根据该规定，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作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作为国有银行的中行白云支行的债权后，与中行白云支行联合在《羊城晚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属以法律规定的方式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不存在工作失误。其次，以公告方式告知债权转让事宜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及国有银行在进行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时的惯常做法，受金融不良债权批量转让特性的限制，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及中行白云支行以公告方式告知债权转让事宜不存在工作失误。实践中，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与国有银行进行金融不良债权转让通常都是批量转让，受金融不良债权批量转让特性的限制，以公告方式告知债权转让事宜为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及国有银行在进行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时的惯常做法。本案中，中行白云支行与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签订第GBYL0000l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行白云支行将包括对司徒琪债权在内的159户借款人共计176笔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如果苛责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及中行白云支行在债权转让时逐一核实债务人的联系方式有无变化，并逐一通知各债务人、担保人债权转让事实，无疑会极大地增加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及中行白云支行的工作负担，导致金融不良债权处置效率的降低，从而可能导致国有资产的流失。二、一审判决认定“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及中行白云支行以公告方式告知司徒琪债权转让事宜，由此造成司徒琪在不清楚债权转让事宜的情况下仍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继续还款为有效还款”，与客观事实不符，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司徒琪于《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刊登之日起即应向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还款，其在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毫不知情且对还款账户无扣划权限的情况下仍将款项还至其与中行白云支行约定的还款账户并非有效还款行为。自《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刊登之日起，涉案债权的转让对司徒琪发生法律效力，司徒琪应继续向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而非中行白云支行履行还款义务。但司徒琪仍将其还款汇入与中行白云支行约定的还款账户，中行白云支行收到司徒琪还款后，也未将相关款项返还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或授权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从还款账户扣划，从而导致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对司徒琪的还款毫不知情，事实上也未收到司徒琪所还任何款项，因此，司徒琪的还款不能构成有效还款，《个人贷款合同》项下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享有的权利及司徒琪承担的还款义务仍未终止。其次，司徒琪应当根据《个人贷款合同》的约定向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司徒琪交存于其与中行白云支行约定的还款账户中的款项为中行白云支行的不当得利，中行白云支行收到司徒琪还款后未履行代为扣划及通知的义务存在过错，并给司徒琪造成了损失，司徒琪可另寻法律途径寻求救济。如上所述，司徒琪在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毫不知情且对还款账户无扣划权限的情况下将款项还至其与中行白云支行约定的还款账户并非有效还款，司徒琪应当根据《个人贷款合同》的约定向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截止2017年8月15日，欠款金额合计人民币222994.79元(其中本金98817.64元，其余为利息、罚息、复利和违约金)。中行白云支行将本项目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后，已不具备债权人资格，也就无权再接收司徒琪的还款，因此，司徒琪交存于其与中行白云支行约定的还款账户中的款项为中行白云支行的不当得利，中行白云支行应当根据法律规定返还给司徒琪。同时，在司徒琪将还款交存至中行白云支行的账户时，中行白云支行应当知晓该还款事实，并负有代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扣划相关款项及提示司徒琪还款方式及债权人已发生变化的义务，中行白云支行的不作为导致司徒琪未能及时将款项偿还给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并进而导致司徒琪遭受相关损失。对此，司徒琪可另寻法律途径寻求救济。最后，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及中行白云支行已依法以公告方式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司徒琪明知还到中行账户款项未扣划依旧还款到该账户，显然对自身债务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及中行白云支行已于2005年1月10日在《羊城晚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以公告方式告知债权转让事宜，涉案债权的转让自公告之日起对司徒琪发生法律效力。司徒琪不清楚债权转让事宜为其对自身债务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所致，其一，司徒琪作为债务人，应当注意到涉及自身债务的《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其二，司徒琪在多年的还款过程中，应当清楚还款账户的金额未被中行白云支行扣划，司徒琪明知还到中行账户款项未扣划依旧还款到该账户，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司徒琪在应当且可能知道债权转让事实的情况下而不知道债权转让事实，属其自身过错所致，相关法律后果也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司徒琪不清楚债权转让事宜为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及中行白云支行所致属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债权的转让为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应当适用关于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的特殊法律规定，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为一般债权转让的规定。如上所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时可以公告方式告知债权转让事宜，该规定为关于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的特殊法律规定，因此，一审判决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属适用法律错误。同时，司徒琪的还款并非有效还款，《个人贷款合同》项下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享有的权利及司徒琪承担的还款义务并未终止，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认定《个人贷款合同》终止属适用法律错误。
司徒琪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司徒琪并没有违反与中行白云支行之间的合同约定，争议资金并不属于不良资产。司徒琪的还款时间与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基本一致，虽然中间曾有延迟，但是相关案件在一审法院已经和解，司徒琪也已将所拖欠的款项及滞纳金、诉讼费等偿还完毕，中行白云支行也已就该案撤诉，故涉案款项不属于不良资产。在司徒琪正常还款六个月后，中行白云支行才将涉案债权债务转让给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在此过程中，中行白云支行与司徒琪的联系畅通，虽然司徒琪因存折及手机遗失而重新开立了还款账户并变更了手机号，但其已及时将新的手机号通知了中行白云支行，中行白云支行也在新开立的账户划扣了5次款项，故涉案的债务不属于不良资产，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与中行白云支行的转让行为违反了相关的政策法律。二、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不是适格的债权人。按照物权法的规定，抵押权转让应进行变更登记。涉案债务的抵押权人仍然是中行白云支行。三、涉案债权转让后，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并没有任何向司徒琪主张债权的行为。其称登过报，但除了登报外，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应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通过合法途径向司徒琪主张过权利，告知司徒琪其是涉案债务的权利人。四、司徒琪向中行白云支行履行还款义务基本是通过银行卡转账方式，故其无从知晓中行白云支行是否收取了该账户里面的款项，中行白云支行也从未向司徒琪追讨过，司徒琪后来到银行打印流水才知晓该情况。司徒琪并无不当，也不存在任何过错。
中行白云支行述称：金融机构向资产管理公司进行债权转让是很大的工程，涉案债权划转的时点为2003年12月31日，当时司徒琪的债务正处于不良期间，中行白云支行与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直到在2004年6月才完成了债权转让交接。中行白云支行已以登报的方式履行了告知义务，故不存在过错。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第3、4条的规定，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取代了中行白云支行的地位，成为实际债权人，故中行白云支行与司徒琪的债权债务终结。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上诉所称司徒琪还款款项为中行白云支行的不当得利，中行白云支行收到司徒琪的还款后，未履行代为划扣及通知义务存在过错是缺乏依据的。从中行白云支行完成与司徒琪债权划转时起，司徒琪在中行白云支行的还款账户就变成了一般的存款账户，中行白云支行无权再扣划本息，故没有从上述账户划扣任何款项，并按存款账户给予支付了利息，中行白云支行没有将该款项据为己有，不存在不当得利。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上诉所称中行白云支行的不作为导致司徒琪未能及时将款项偿还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也是缺乏依据的。根据协议，债权转让后，后续的催收管理是由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负责。债权转让后中行白云支行并没有后续的管理义务，所以不存在所谓后续的不作为。中行白云支行建议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与司徒琪就债权金额进行和解，中行白云支行将配合双方了结相关的债权债务，并协助房产抵押涂销事宜。
司徒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行白云支行履行个人贷款合同中的义务，对本案债务进行清算，收取本息，具体金额由双方进行计算，并终结合同义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9月24日，司徒琪（乙方、借款人）与中行白云支行（甲方、贷款人）签订《个人贷款合同》（编号：30603号），约定：贷款金额为120000元，贷款期限为8年，从贷款发放之日起96月；贷款用途为购买天河区天河南二路六运七街5号702房；贷款利率按贷款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贷款利率执行，当前月利率为4.2‰；在合同履行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利率或计息办法，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或利息办法也随即相应调整，调整时毋须专门通知乙方；贷款期限在一年以内的，遇法定利率调整，本合同项下人民币贷款利率将从次年1月1日起按当日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作相应调整，并以此确定新的月供款额；如乙方未按还款计划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甲方达成协议，即构成逾期贷款，甲方有权就逾期贷款部分（包括本金及利息）按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利率计收逾期利息；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法，即贷款期每月以相等的额度平均偿还贷款本息；乙方在贷款发放次月起遂月还款，每月还款日为20日（如遇国家规定节假日则顺延）；乙方保证在每月的还本付息日之前，将每月供款额（保证存款余额至少比月供款额多一元，否则计算机不能自动扣收）存入或划入约定的还款账户（账号：47×××80）内；乙方同意甲方有权向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转让债权，乙方仍应无条件地遵守本合同的全部条款；乙方授权甲方从乙方在甲方处开立的账户（账号：47×××80）内直接扣收并用以支付本合同项下一切应付的贷款本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保险费及相关费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和有关费用由乙方提供抵押担保，并另行签订《个人贷款抵押合同》。
同日，司徒琪（乙方、抵押人）与中行白云支行（甲方、抵押权人）签订《个人贷款抵押合同》（编号：30603号），约定为确保30603号〈个人贷款合同〉的履行，乙方愿意以自有的、有处分权的财产作抵押；本合同所担保的贷款金额为120000元，贷款期限为8年，从贷款合同生效之日起96月；抵押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贷款期限届满之日后贰年止，即从2002年9月24日起至2012年9月24日止；本合同在贷款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费用偿清之日终止；本合同终止后，甲方应将其保存的抵押财产所有权证明和保险单正本交还乙方，并会同乙方到有关土地房产管理部门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注销登记、备案手续；抵押财产清单显示抵押财产名称为穗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证，建筑面积为56.70㎡，抵押财产作价218295元，所在地东山区共和一巷10号405房，权属为司徒琪所有。
2002年9月27日，司徒琪、中行白云支行为东山区共和一巷10号405房的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并取得房屋他项权证。
2002年9月30日，中行白云支行向司徒琪发放了借款120000元。
2004年，因司徒琪自2003年5月20日开始没有还款，中行白云支行以司徒琪及广州市竞兴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2004）年云法民二初字第28号案诉讼。司徒琪于2002年2月2日存入12000元，于2004年2月14日存入2000元，还清逾期款项后，中行白云支行以双方在庭外达成调解为由于2004年2月19日撤回该案起诉。
2004年3月18日，司徒琪因遗失原还款账户存折，在中行白云支行处开办了新的账户，账号为4761008880101185385400，用于偿还涉案贷款。
2004年6月25日，中行白云支行（甲方）与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乙方）签订第GBYL00001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对借款人陈惠娥等159户借款人共计176笔债权转让给乙方。二、本协议转让债权划转时点为2003年12月31日，从2003年12月31日之后回收的本息归乙方所有；本协议转让债权截止2003年12月31日、2004年5月31日的余额，见所附的债权转让清单，该附件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三、如甲方曾与该借款人或其担保人达成过相关协议（包括但不限于以物抵债协议、重组协议、还款协议）对前述债权进行变更或补充，截止本协议生效日尚未履行完毕的，甲方在此类协议项下的权利和相关义务也随之转让给乙方。四、自债权转移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由甲方转移至乙方。五、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该协议所附的分包债权转让清单（零售类贷款）中包含有中行白云支行对司徒琪的涉案债权。
2005年1月10日，羊城晚报上刊登了《中国银行广东省分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内容为：“根据国家有关法律及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以及中国银行广东省分行及其下属机构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国银行广东省分行及其下属机构的以下债权，已依法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该等债权对应的借款合同、抵押协议、还款协议、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也已依法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中国银行广东省分行特公告通知与该等债权有关的借款人、担保人及其他相关当事人该等债权转让的事实。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作为该等债权的受让人，现公告要求下列借款人及其相应的担保人或其承继人立即向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义务……”其上包括有中行白云支行对司徒琪的涉案债权。
一审诉讼中，司徒琪主张中行白云支行一直未通知其债权转让之事，其在签订个人贷款合同时在中行白云支行处留存的联系电话已变更，但其在2004年3月18日挂失并更换新存折时已将新的联系方式告知中行白云支行；其现仍在广州市越秀区共和一巷10号405房居住；新还款账户专用于偿还贷款，其按月还贷，但金额变动没有信息通知。中行白云支行及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确认就债权转让一事，只是通过上述登报公告的方式通知司徒琪。
中行白云支行按一审法院要求，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关于司徒琪存款账户核实的说明》，内容为：“1.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客户借款金额为壹拾贰万元整，发放日期为2002年9月30日，期限96个月，每月还款日为20日，等额本息，首次还款日为2002年10月20日。2.47×××80，该账户与借款合同约定账号一致，其流水水见附件。从其存款流水可以看出：从2002年10月到2003年3月，客户实际存款日期晚于应还款日期，2003年4月按时还款。2003年4月20日至2004年2月1日期间，客户未有存款存入，导致该笔贷款进入不良。2004年2月2日客户存入一笔金额12000元款项，偿还了2003年5月至2003年12月期间应归还的金额。2004年2月14日客户存入一笔金额2000款项，偿还2004年1月应归还我行的金额。这之后，该账户再无存款和扣款行为，仅有银行按期给付存款利息的流水。（该账户在2011年6月21日余额为957元）。3.47×××54，（因客户原还款账户47×××80存折遗失，重新开立存折，作为新的还款账户）。从该还款账户流水可以看出我行依次扣取2004年2月至6月应归还款项，其存入存款时间分别为2004年3月18日、2004年3月25日，2004年4月28日，2004年5月27日，6月16日。2004年6月之后我行完成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债权划转交接。故我行无权再从客户存款账户扣取贷款本息。根据我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协议号：第GBYL00001号），‘我行曾与该借款人或其担保人打成相关协议对前述债权进行变更或补充，截至本协议生效日尚未履行完毕的，我行在此类协议项下的权利和相关义务也随之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协议签订日期为2004年6月25日）。我行核实过2004年7月至2010年5月的客户存款账户流水，存款金额和日期符合合同约定。”司徒琪及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对上述说明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合同、协议、清单、公告、借款借据、房地产证、房屋他项权利证、笔录、流水查询、还款记录、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司徒琪与中行白云支行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编号：30603号），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约定的还款账户账号为47×××80，后司徒琪、中行白云支行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将还款账户变更为账号为47×××54的账户。经一审法院要求，中行白云支行核实司徒琪已按合同的约定，将涉案贷款先后还至账号为47×××80、47×××54的两个账户，直至贷款偿还完毕，对此，司徒琪及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期间，中行白云支行虽与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中行白云支行对司徒琪的涉案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但在司徒琪居住地址无变更可以取得联系的情况下，中行白云支行及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仅以公告的方式告知司徒琪债权转让事宜及还款方式发生变化，应属中行白云支行及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的工作失误，由此造成司徒琪在不清楚债权转让事宜的情况下，仍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继续还款，应认定为有效还款，至于该款项是由中行白云支行亦或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进行收取，属于中行白云支行及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调处。经查，账号为47×××54的账户，最后一笔款项的存入时间为2010年5月13日，按《个人贷款合同》关于每月还款日为20日约定，则《个人贷款合同》应于2010年5月20日终止，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个人贷款合同》（编号：30603号）于2010年5月20日终止；二、驳回司徒琪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司徒琪负担（已预交受理费138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行白云支行与司徒琪签订的《个人贷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虽然司徒琪于2003年12月31日前对涉案贷款存在逾期还款的情况，但经中行白云支行以（2004）云法民二初字第28号案向一审法院起诉后，司徒琪已于2004年2月2日、2月14日分两次还清了逾期款项，中行白云支行也撤回了该案的起诉。中行白云支行与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于2004年6月25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在明知司徒琪已偿清逾期款项，且能够与其取得联系的情况下，双方直接采取公告方式告知其债权转让事宜，存在工作失误，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司徒琪在不清楚债权转让事宜的情况下，仍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继续还款，一审法院认定为有效还款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其他论述有理，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令中行白云支行与司徒琪之间的《个人贷款合同》于2010年5月20日终止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信达资产广东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 婷
审判员 林 萍
审判员 王泳涌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吴泳丝
辛野
梁煦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