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02刑终156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忠友，黑龙江省虎林市人，原系黑龙江省虎林市远达农机经销处负责人，住黑龙江省虎林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0日自行到黑龙江省牡丹江铁路公安处虎林站派出所并被控制，2016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玉洁，吉林泰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长福，吉林省安图县人，住吉林省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7日被逮捕。同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沙金彪，1971年10月21出生，吉林省永吉县人，住吉林省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7日被逮捕。同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曾用名刘某乙），吉林省蛟河市人，住吉林省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7日被逮捕。同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某某，山东省宁阳县人，住吉林省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7日被逮捕。同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孟某甲，吉林省吉林市人，住吉林省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7日被逮捕，同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孟某乙，吉林省吉林市人，住吉林省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7日被逮捕。同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柳某某，吉林省蛟河市人，住吉林省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7日被逮捕。同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忠友、孙长福、沙金彪、刘某甲、马某某、孟某甲、孟某乙、柳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7）吉0211刑初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忠友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淑娟、代理检察员陆喜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忠友及其辩护人冯玉洁、原审被告人孙长福、沙金彪、刘某甲、马某某、孟某甲、孟某乙、柳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12年9月，被告人孙长福得知被告人李忠友买卖有国家农机补贴的“回流农机”和购买农机补贴手续后，找到被告人沙金彪并告知沙倒卖农机补贴手续能牟利，沙又找到被告人刘某甲并告知刘可利用其农民身份申请农机补贴手续倒卖牟利。后被告人孙长福、沙金彪、刘某甲，利用刘某甲的农民身份，在吉林市丰满区农牧水利局等部门虚假办理了1台轮式拖拉机购置补贴手续。刘某甲取得补贴手续后，通过孙长福、沙金彪将补贴手续卖给李忠友。李忠友拿到农机购置补贴手续后，利用差价交款购机的方式，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人民币35000元。孙长福、沙金彪各得赃款人民币3000元，刘某甲得赃款人民币2000元。2、2013年4月，被告人沙金彪利用许青、许伟、贾玉梅、刘宝臣、沙志波的农民身份在吉林市丰满区农牧水利局等部门虚假办理了8台LX9**型号拖拉机购置补贴手续后，通过孙长福将全部补贴手续卖给李忠友，李忠友拿到农机购置补贴手续后，利用差价交款购机的方式，共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人民币280000元。3、2013年4月，被告人刘某甲利用本人、李忠梅、刘玉喜、刘俊东及被告人柳某某的农民身份在吉林市丰满区农牧水利局等部门虚假办理了8台LX9**型号拖拉机购置补贴手续后，通过沙金彪、孙长福将全部补贴手续卖给李忠友，李忠友拿到农机购置补贴手续后，利用差价交款购机的方式，共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人民币280000元。4、2013年4月，被告人孙长福找到被告人马某某，让其找人冒名购买农机，给好处费。马某某找到被告人孟某甲、孟某乙。被告人孙长福、马某某利用孟某甲、孟某乙的农民身份在吉林市丰满区农牧水利局等部门虚假办理了4台LX9**型号拖拉机购置补贴手续后，将全部补贴手续卖给李忠友，李忠友拿到农机购置补贴手续后，利用差价交款购机的方式，共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人民币140000元。5、2013年，孙长福得赃款人民币48000余元，沙金彪得赃款人民币40000余元，刘某甲得赃款人民币50000余元，马某某得赃款人民币6000余元，孟某甲、孟某乙各得赃款人民币5000余元，柳某某得赃款人民币2000元。另查明，被告人李忠友、沙金彪、刘某甲、孟某甲、孟某乙、柳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孙长福、马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庭审举证、质证的各被告人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介绍信、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经销企业供货表、存款明细账、辨认笔录及照片、电话查询记录、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忠友、孙长福、沙金彪、刘某甲、马某某、孟某甲、孟某乙、柳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其中被告人李忠友、孙长福、沙金彪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某甲、马某某、孟某甲、孟某乙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柳某某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应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忠友、孙长福、沙金彪多次实施诈骗，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李忠友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孙长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长福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沙金彪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沙金彪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孟某甲、孟某乙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孟某甲、孟某乙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某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柳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柳某某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长福、沙金彪、刘某甲、马某某、孟某甲、孟某乙、柳某某均能返还其违法所得、积极交纳财产刑担保，认罪态度较好，且其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可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忠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孙长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沙金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刘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马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孟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被告人孟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柳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九、依法追缴被告人李忠友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七万一千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忠友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收购农机补偿手续，骗领、取得及实际占用国家农机补偿资金735000元的犯罪事实、追缴违法所得证据不足；2、上诉人系从犯；3、应对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
为证实其主张，辩护人向法庭提交：1、《2013年吉林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及全程化工程建设实施方案》及其附件。2、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6）吉0204刑初230号刑事判决。3、上诉人李忠友的营业执照信息。
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忠友、原审被告人孙长福、沙金彪、刘某甲、马某某、孟某甲、孟某乙、柳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其中上诉人李忠友、原审被告人孙长福、沙金彪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刘某甲、马某某、孟某甲、孟某乙诈骗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柳某某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李忠友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忠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收购农机补偿手续，骗领、取得及实际占用国家农机补偿资金735000元的犯罪事实、追缴违法所得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卷宗中各被告人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农机购置补贴申请表、介绍信、农机购置补贴指标确认通知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李忠友伙同其他原审被告人共同诈骗的犯罪事实，其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上诉人李忠友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忠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忠友在拿到农机购置补贴手续后，利用差价交款购机的方式，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上诉人李忠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属于从犯。原审已综合考虑相关量刑情节，所量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当庭所提交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孙长福、沙金彪、刘某甲、马某某、孟某甲、孟某乙、柳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其中沙金彪、刘某甲、孟某甲、孟某乙、柳某某系自首，孙长福、马某某系坦白，以上原审被告人均能返还其违法所得、积极交纳财产刑担保，认罪态度较好，故对孙长福、沙金彪、刘某甲、马某某、孟某甲、孟某乙减轻处罚、对柳某某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孙长福、沙金彪、刘某甲、马某某、孟某甲、孟某乙、柳某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依法可宣告缓刑。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伟华
代理审判员 栾红英
代理审判员 周明鑫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邵馨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