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民终字第9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市青水畲族乡丰田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熊启炎，职务：村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新生，福建顺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生明，男，196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永安市青水畲族乡丰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丰田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林生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安市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3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丰田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熊启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新生、被上诉人林生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7月4日，丰田村委会（甲方）与宁化县交通工程公司（乙方）签订《青水畲族乡丰田村公路改建工程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书》），双方约定：一、工程总长为5.2公里，路基宽4.5米，砼路面宽3.5米，路面结构层为砼面层厚度18cm，垫层为10cm厚的压实砾层。二、工程期限为：2005年7月22日至2005年11月22日，总工期为130天。三、工程实行大包干，每公里造价为人民币31.6万元（含税费）承包施工，其中村里只承担8.6万元∕公里。省、市、县、乡四级每公里补助23万，其补助资金不足部分甲方应承担补足，补助资金超23万元以上，其超额部分属甲方所有。四、工程质量和检查验收。工程由甲方派工程技术人员进行全面质量监督或委托监理单位进行监理。乙方必须严格按交通部颁发的有关规范、规程及《公路工程质量检查评定标准》的要求进行施工，同时接受甲方现场技术人员或监理的质量监督。工程竣工后，乙方按规定整理提供完整的技术档案资料，并提交竣工报告，经双方协商确定验收时间，由甲方组织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工程验收应以施工图纸、技术交底纪要、设计更改通知、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为依据，验收结果以省交通厅质量部门签署的“工程质量鉴定书”为依据。工程质量要求：必须按现行交通部《公路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进行检验评定，质量达合格以上。严格按规范施工，保证质量，若有违反施工规范或质量不合格，造成无法通过省交通厅验收，导致省、三明市、永安市、乡补助资金不能按规定标准到位的经济损失均由施工单位负责。乙方不得随意转包该工程，否则，一经发现，建设单位有权中止施工合同并处以罚没履约保证金。五、双方责任。六、付款办法：工程完工经省交通厅验收合格后，甲方自筹资金缺口的在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付清。工程总造价的10%待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后付清。工程结算：工程实行大包干（含税费）。七、其他事项：甲方派现场施工代表，乙方派林生明为现场代表……。合同签订后，林生明组织人员对讼争公路进行施工。2005年9月14日，因受第10号“珊瑚”台风的影响，突发暴雨，造成讼争路段水毁严重，丰田村委会与施工方签订《修复合同》。2005年12月18日，林生明与丰田村委会对讼争公路签订《补充合同》，合同约定：路面砼实层由原来的18cm厚增加到20cm。丰田村委会按每公里补价人民币4000元给林生明。2006年11月20日，丰田村委会对水毁工程出具验收单，载明：水毁工程款为72863元。2007年，永安市交通运输局将本案讼争的工程按农村公路建设项目申报验收，同年，福建省交通运输厅以外观核验的形式组织核验。通过核验后，三明市交通运输局于2007年5月29日以明交建（2007）77号文件下达省级补助资金500000元。随后，永安市交通运输局将资金下拨至青水畲族乡。2008年7月10日，宁化县交通工程公司向丰田村委会发出（2008）第15号《关于办理丰田村公路改建工程竣工验收决算的报告》，要求丰田村委会及时给予办理竣工验收与决算。2008年9月9日，丰田村委会对宁化县交通工程公司发的（2008）第15号文件作出答复认为宁化县交通工程公司承建的三百竂至丰田公路存在六个方面问题，需要整改。随后，林生明对该路段的进行部分整改。2009年8月5日，丰田村委会向林生明出具《丰田村至三百竂道路收付情况》一份，记载：“一、全长5.4公里×32万元（含税）=172.8万元，水毁工程7.2863万元，累计180.0863万元。二、1、已付现金137.4615万元；2、乡政府补助每公里3万元尚未到位8万元；3、根据合同约定造成（施工方）工程延期导致三明市补助资金未到位5.4×5万=27万元；4、税收施工方应交172.8万元×6%=10.368元，（施工方已交4.2万元），尚欠6.168万元（村应与施工方签订补充合同，由村承担并从工程款中予以抵扣）。5、村通知整改未到位应扣款。”
2009年8月5日前，丰田村委会陆续以现金或转账的形式于向林生明支付工程款1374615元，于2011年11月29日向林生明支付工程款20000元，于2014年1月2日向林生明支付工程款5000元。
另查明，2005年7月18日，宁化县交通工程公司与林生明关于永安市丰田村公路工程签订《安全生产合同》，合同约定项目承包人林生明是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如因林生明管理不善造成安全事故，其事故一切经济赔偿与损失由林生明自行承担。
再查明，2006年12月13日，宁化县交通工程公司名称变更为宁化县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化公司）。2014年11月25日，林生明与宁化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宁化公司将对丰田村委会享有的讼争工程的债权债务全部转移给林生明，并向丰田村委会发出《债权债务转移通知书》。2014年11月29日，丰田村委会自行委托三明市东鑫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讼争路段的路面混凝土厚度、劈裂面面积、抗拉弯强度等进行取芯检测证实存在质量问题。2015年5月13日，原审法院依法对宁化公司作了询问笔录，该公司称其与林生明系挂靠关系，讼争工程建设资金的投入、人员组织、工程款结算等事项均由林生明负责，公司未收到丰田村委会支付的工程款，因公司未实际投资工程建设，故不对发包方即丰田村委会主张权利。
中国人民银行2007年9月14日公布的人民币基准贷款利率，六个月以内贷款年利率为6.48%。中国人民银行2007年12月21日公布的人民币基准贷款利率，六个月以内贷款年利率为6.57%。
针对林生明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第一，林生明作为自然人，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庭审中，林生明也自认因其没有建设资质故以宁化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第二，2005年7月18日，林生明与宁化公司签订《安全施工合同》，约定本案讼争工程项目承包人林生明是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对管理不善造成的安全事故的一切经济赔偿与损失由林生明自行承担。第三，本案讼争的工程从招投标、施工以及结算均是由林生明负责完成。第四，丰田村委会已支付的1399615元的工程款是通过银行转账或者现金直接交付林生明，并未将工程款转至宁化公司。第五，2005年12月18日，林生明与丰田村委会签订青水畲族乡丰田村公路改建工程补充合同。第六，原审法院依法向宁化公司做询问笔录，证实宁化公司未实际投资该公路建设，该公路的实际施工人系林生明。综上，可以认定林生明系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丰田村委会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林生明作为本案原告，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的和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除外。法律、法规并不禁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只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没有约定项下的债权不得转让，债权人向第三人转让债权并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债权人无须就债权转让事项征得债务人同意。故对丰田村委会辩称合同签订方为宁化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能由宁化公司来主张权利，宁化公司虽向丰田村委会发出的《债权债务转移通知书》，但其未同意而致债权转移不成立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林生明可以作为原告依法起诉。
针对工程款如何认定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福建省交通运输厅于2007年以外观核验的形式对讼争公路进行验收，并于同年5月将该工程补助款下拨，可推定讼争路段已于2007年5月份已验收并投入使用，故对丰田村委会辩解的讼争公路未经有关部门验收且存在质量问题而不应支付工程款的意见不予采纳。其次，根据合同约定，省、市、县、乡四级每公里补助230000元，其补助资金未补足部分甲方（永安市青水乡畲族乡丰田村委会）应补足。而因违反施工规范或质量不合格造成无法通过省交通厅验收，导致省、三明市、永安市、乡补助资金不能到位的经济损失由施工方承担，而丰田村委会未提交三明市、乡补助款系因施工规范或质量不合格而导致资金未到位的证据，故对丰田村委会辩解未到位补助资金的责任由公路承建方的意见不予以采纳。第三，根据合同约定讼争工程应于2005年11月22日竣工，但由于2005年9月受台风影响，造成讼争路段水毁严重，丰田村委会与施工方签订《修复合同》，2005年12月18日，林生明与丰田村委会签订《补充合同》，可以认定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双方对工期进行了变更，故对丰田村委会要求林生明因未按时完工承担50000元违约金的意见不予采纳。第四，2009年8月5日，丰田村委会向林生明出具《丰田村至三百寮道路收付情况》中记载，“村通知整改未到位应扣款。”但应扣款项数额未明确，林生明也不予认可，故对丰田村委会要求扣款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该公路工程款累计为1800863元，扣除丰田村委会已支付林生明工程款1399615元，应认定丰田村委会尚欠工程款为401248元（含税）。
针对逾期利息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利息未作约定。根据合同约定：工程完工经省交通厅验收合格后，丰田村委会自筹资金缺口的在验收合格后6个月内付清。工程总造价的10%待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后付清。讼争工程经省交通厅验收后，三明市交通运输局于2007年5月29日以明交建（2007）77号文件下达省级补助资金500000元，故可推定丰田村委会应于2007年11月29日前将90%工程款支付给林生明，于2008年5月29日前将10%工程款支付给林生明。丰田村委会未按约支付工程款，故林生明要求丰田村委会支付逾期利息损失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但利息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利息损失为：（401248元-1800863元×10%）×年利率6.48%÷12个月×82个月（2007年11月29日至2014年9月30日）=97930.4元，1800863元×10%×年利率6.57%÷12个月×76个月（2008年5月29日至2014年9月30日）=74933.9元，合计为172864.3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宁化公司虽参与讼争工程投标，并在中标后与丰田村委会签订《青水畲族乡丰田村公路改建工程施工合同书》，但此仅系为完善程序和形式之需，事实上宁化公司并未实际建设施工，其通过另行与林生明签订《安全生产合同》，将中标项目全部交由林生明，成为只提供资质的挂名承包人，林生明才是工程实际承包人。林生明通过借用宁化公司资质取得投标项目并具体施工建设，与宁化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2005年12月18日，林生明与丰田村委会签订《补充合同》，将工程交由林生明承建，工程完工后，丰田村委会将工程款直接支付林生明及林生明与丰田村委会进行对账等进一步证实此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因此，丰田村委会与宁化公司及林生明签订的合同因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均应认定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同，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涉案工程已于2007年省交通厅以外观核验的形式通过验收并下拨补助款，且交付丰田村委会使用至今，作为实际承包人的林生明有权参照合同要求丰田村委会支付尚欠的工程价款401248元。丰田村委会虽自行委托三明市东鑫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讼争路段的路面混凝土厚度、劈裂抗拉弯强度等进行检测并提交2014年12月3日检验报告证实该路段存在质量问题，但该路段已使用七年之久，且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扣数额，故对丰田村委会要求林生明赔偿的意见不予采纳，丰田村委会可另行主张。丰田村委会辩称讼争工程不符合合同设计和约定要求应扣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丰田村委会至今未将工程款全额支付给林生明，应承担林生明垫资的利息损失。故林生明要求丰田村委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2014年9月30日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安市青水畲族乡丰田村村民委员会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的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款401248元（含税）。二、被告永安市青水畲族乡丰田村村民委员会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的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林生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72864.3元（计算至2014年9月30日）。三、驳回原告林生明的其他诉讼请求。若被告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53.89元，由原告林生明负担5012.79元，由被告永安市青水畲族乡丰田村村民委员会负担9541.1元。
上诉人丰田村委会不服永安市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在程序上应当追加宁化县交通工程公司为诉讼当事人。1、《青水畲族乡丰田村公路改建工程施工合同书》签订的主体为本案上诉人与宁化县交通工程公司。2、工商档案查询显示，宁化县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12月13日，是一个新成立的公司。3、被上诉人林生明即使为实际施工人，由于工程款未经业主验收结算，债权债务不明确，宁化公司系工程的承包人和转包人，为案件的利害关系人，依法应追加为本案的当事人。4、宁化公司的《债权债务转移通知书》并不代表债权债务全部转移行为当然成立，况且发文主体不是宁化公司，故该权利义务转移行为未经上诉人同意，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并不因此获得诉讼主体地位。另外，不管林生明是代表宁化公司进行施工建设，还是宁化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林生明，宁化公司和林生明均应对工程质量负责，不能通过债权债务转移免除相关人的责任。二、改建公路至今未经验收合格，上诉人委托的检测机构出具的检测结果表明，至少公路的厚度、强度未达标，被上诉人不承担质量问题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一审已申请对公路质量及完成情况进行委托鉴定，目的是进行工程款数量的扣减，一审认为应另行起诉，系增加当事人讼累。三、由于改建公路工程未按约完工，导致失去享受三明市、青水乡公路补助款，按照合同约定，对未到位补助资金的责任应由公路承建方承担，另被上诉人还应承担未按时完工的5万元违约金。综上，上诉人认为因公路未整改完毕和验收，被上诉人要求全额支付款项及利息的主张都不能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永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永民初字第375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林生明答辩称：一、答辩人是涉诉工程的施工人，并且履行完毕涉诉合同，有权利以上诉人为被告主张权利。2005年8月受台风影响，工程工期影响8个多月，对于上诉人2008年9月9日提出的整改方案，答辩人已全部整改落实，并经上诉人验收，上诉人一直以工期延期和未验收为由不予付清工程款。答辩人施工的工程已交付使用8年，上诉人已实际占用、受益。若工程质量有问题，上诉人应及时委托其他单位进行整改，而不是投入使用，应视为对工程质量的认可。二、农村公路建设项目未办理正式结算手续但经由主管部门出具验收合格证明的，应当支付工程款项。现工程经福建省交通厅验收合格，并拨付了工程补助款，故上诉人应当支付尚欠的工程款。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保护实际施工人的权益。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丰田村委会对原判认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人员对讼争公路进行施工。”、“随后，原告对该路段的进行部分整改。”、“宁化县交通工程公司名称变更为宁化县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林生明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丰田村委会与宁化县交通工程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体现，合同的相对方为上诉人与宁化县交通工程公司，被上诉人林生明作为宁化县交通工程公司的代表在合同上签字，上诉人丰田村委会一审庭审时自认宁化公司有出具委托函，告知由林生明全权处理涉案公路工程，已支付的1399615元的工程款均是通过银行转帐或者现金直接交付林生明，宁化公司与被上诉人林生明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安全施工合同》，均体现本案讼争工程项目的承包人为林生明。上诉人亦与林生明签订青水畲族乡丰田村公路改建工程的补充合同。宁化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火燕也陈述，宁化县交通工程公司于2006年改制变更为宁化县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并证实宁化公司未实际投资该公路建设，该公路的实际施工人系林生明。一审庭审中林生明也自认因其没有建设资质故以宁化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上述事实可以认定林生明系讼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此外，宁化公司也于2014年11月25日将丰田村公路改建工程的全部债权债务转让给林生明，并放弃对丰田村委会主张权利，故本案不必追加宁化公司为当事人，上诉人提出应当追加宁化公司为诉讼当事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施工合同书》中关于工程质量要求：“必须按现行交通部《公路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进行检验评定，质量达合格以上。严格按规范施工，保证质量，若有违反施工规范或质量不合格，造成无法通过省交通厅验收，导致省、三明市、永安市、乡补助资金不能按规定标准到位的经济损失均由施工单位负责。”，根据永安市交通运输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局于2007年将丰田村公路改建工程项目按农村公路建设项目申报验收，同年福建省交通运输厅外观核验的形式组织核验，通过核验后，三明市交通运输局于2007年5月29日以明交建（2007）77号文件下达省级补助资金50万元，后该局将省补资金下拨给青水畲族乡。说明本案涉案公路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进行验收，但通过了政府部门即福建省交通运输厅的验收，并获得了省级补助，可推定讼争公路已于2007年5月份已验收并投入使用，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林生明有权参照合同要求丰田村委会支付尚欠的工程价款401248元。丰田村委会虽自行委托三明市东鑫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讼争路段的路面混凝土厚度、劈裂抗拉弯强度等进行检测并提交2014年12月3日检验报告证实该路段存在质量问题，但该路段已使用七年之久，上诉人未提供公路投入使用后因质量不合格进行维修的证据，或因质量不合格应扣减的工程量，因此，上诉人丰田村委会提出讼争公路未经有关部门验收且存在质量问题而应扣减相应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丰田村委会至今未将工程款全额支付给林生明，应承担林生明垫资的利息损失。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53.89元，由永安市青水畲族乡丰田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一审诉讼费用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学 斌
审 判 员 方 丽 萍
代理审判员 沈 珺 莹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艳红（代）
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