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平中民一终字第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某某，男，汉族，生于1989年3月28日，居民，住甘肃省华亭县东华镇滨河北路30号南巷居民小区。委托代理人王剑军，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康某某，男，汉族，生于1983年9月20日，华亭县政协委员，住甘肃省华亭县东华镇东大街，系柳某某姐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文，女，汉族，生于1990年3月12日，居民，住甘肃省华亭县河西乡建沟村大河滩社。上诉人柳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文文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华亭县人民法院（2014）华民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柳某某及其委托王剑军、康某某、被上诉人刘文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刘文文与柳某某于2012年4月11日登记结婚。婚前柳某某给付刘文文彩礼3.8万元，刘文文陪嫁物有48寸海尔电视机、海尔洗衣机、电冰箱各一台。2012年7月，双方经营鞋店，先后借款37万元，借刘文文父亲刘小军7万元、柳某某之父柳天录（银行贷款）20万元、借柳某某其他亲属5万元、闫志荣5万元。2013年9月11日前，鞋店由双方共同经营，主要由刘文文负责。2013年9月11日，刘文文外出与柳某某分居至今，鞋店由柳某某经营。2014年6月1日，柳某某以15万元将鞋店转让给他人，剩余货物价值3万元。鞋店在经营期间是盈余还是亏损，双方均不能说明，且无规范账务可查。37万元借款，其中借闫志荣5万元，刘文文离开鞋店前调货4万元后外出。与柳某某分居，另1万元双方陈述不一致，不能确定用途，其余32万元用于鞋店转让费、房租等前期投入和调货。原判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因此，夫妻感情是维系夫妻关系的条件。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同意离婚，依法应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一方婚前财产，为夫妻一方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为夫妻一方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刘文文陪嫁物为婚前财产，应为刘文文一方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双方结婚后投资的鞋店，在2013年9月11日前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依法为共同债务，应当共同承担；2013年9月11日后，双方分居，鞋店由柳某某经营，收益未用于共同生活，期间产生的债务，依法不能为共同债务，应由经营者柳某某承担。因此，双方借款37万元，其中刘文文离开前调货4万元由柳某某经营，该4万元债务应由柳某某负担；2014年6月1日，柳某某将鞋店转让给他人，终止经营，转让费及剩余商品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当用于偿还鞋店前期投入，考虑转让费及剩余货物为柳某某掌控，因此转让费及货物分割给柳某某为妥，相应债务应当由柳某某负担。除去转让费15万元、剩余商品3万元、柳某某个人负担的债务4万元后，双方共同债务15万元，应由双方各负担7.5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单位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肌肤人生活困难的。”柳某某婚前按照风俗习惯给付刘文文彩礼3.8万元，柳某某主张返还，不符合法定条件，不予支持。关于柳某某要求刘文文返还鞋店经营期间收益的主张，无证据证实刘文文经营鞋店期间有盈余，对柳某某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准予原告刘文文与被告柳某某离婚；二、原告刘文文陪嫁物48寸海尔电视机一台、海尔洗衣机一台、海尔冰箱一台归原告刘文文所有；三、共同财产转让费15万元，价值3万元皮鞋归被告柳某某所有，被告柳某某负担相应债务；四、被告柳某某个人债务4万元，由被告柳某某负担；五、共同债务15万元，由原告刘文文负担7.5万元，被告柳某某负担7.5万元；六、驳回原告刘文文、被告柳某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刘文文和柳某某各负担150元。柳某某上诉称：1.原判对双方在经营鞋店的过程中积累的财产和形成的债务没有查清。双方为开店投资形成的债务实际为40万元。原判认定双方为开店投资形成的债务为37万元明显是错误的，当事人对为开店出资而形成的40万元债务实际上无异议，应当认定为40万元是符合案件实际的，双方争议是投资的1万元和邮政贷款2万元。对刘文文经营期间的营业纯收入没有查清。在一审期间，柳某某提交了从2012年7月26日到2013年9月17日期间，刘文文经营期间鞋店的所有原始调货单、销售清单、支出记录和盘货清单，证明有13.14万元的收入全部被刘文文带走。原判对鞋店转让后店内剩余的186双鞋的价值没有征求双方当事人的意见，而以3万元判给柳某某明显不符合实际。剩余的186双鞋是柳某某按店面零售价格进行计算的，店面转让后不能在店内正常出卖，已经成为处理品，价值远远低于3万元。2.原判在处理婚内共同财产时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对2013年9月11日后，双方分居期间鞋店由柳某某经营，产生的债务认定为个人债务，却将转让费和剩余商品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不符合法律规定。既然鞋店是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经营的，因鞋店产生的债务就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3.原判将彩礼一并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损害了柳某某的合法权益。收取彩礼的是女方的父母，与刘文文没有任何关系。另外，为了结婚柳某某四处借款，到现在还有部分款项没有还清，现在鞋店已经转让，柳某某又没有工作，造成柳某某生活非常困难。这一事实完全符合婚姻法解释规定的婚前给付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情形，原判不支持柳某某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第四项和第五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刘文文未作书面答辩，当庭辩称：柳某某主张的40万元债务，其中35万元是经营期间产生的，予以认可。原判认定债务正确，其中有借其父刘小平的3万元没有欠条，借康某某、柳天存的5万元。闫志荣名下贷款5万元是其出走后产生的，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文文出走后鞋店由柳某某转让，原判对186双皮鞋的价值认定是合理的。在其出走前鞋店是持平的，对出走前的债务分担是合理的，之后的债务不应由其负担。对带走营业收入不认可。彩礼3.8万元是其父刘小平收取的，现结婚三年不应返还。经审理查明，刘文文之父的姓名为刘小平，刘小平收受彩礼。其余原判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及债务范围。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问题，柳某某没有证据证明刘文文带走鞋店的经营收入，对鞋店剩余皮鞋的价值是其在原审中陈述的，对此刘文文并无异议，柳某某没有证据证明原判对皮鞋价值认定不当。据此，原判对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问题，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柳某某在邮政储蓄银行贷款5万元，已偿还3万元，在原审中2014年6月11日查询邮政储蓄银行信贷管理系统的截图，证明账面余额还有21760.61元，在二审庭审中，柳某某陈述剩余的21760.61元，其中5000元用于偿还王彦龙的借款7000元，偿还康小兰借款5000元，清偿银行利息5000多元，其余用于经营鞋店。而在原审中柳某某出示王彦龙和康小兰的证明记载借款于2013年11月还清。在原审庭审中柳某某陈述贷款5万元，用于清息，支付开销。几次陈述互相矛盾，柳某某并不能证明剩余2万多元用于共同经营或共同生活消费而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判对邮政储蓄银行剩余的2万元贷款未作夫妻共同债务认定并无不当。对经营鞋店借亲属的6万元，原判以刘文文承认的5万元认定为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据此，原判认定双方经营鞋店借款37万元并无不当。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的规定，原判将刘文文出走前为调货所负债务4万元认定为柳某某的个人债务不当，柳某某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及的彩礼是刘文文之父刘小平收取的，对柳某某请求刘文文返还彩礼的请求原判未支持，判决结果正确，但理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彩礼返还问题柳某某有权向收受人主张。综上所述，对原判认定的分居前为经营鞋店所负4万元债务为个人债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余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和（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华亭县人民法院（2014）华民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六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二、撤销华亭县人民法院（2014）华民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五项；三、剩余夫妻共同债务19万元，由刘文文和柳某某各负担9.5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柳某某和刘文文各负担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凌审 判 员 张 厉代理审判员 王 岚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任妮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