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渭中民再终字第0001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王战群，女，196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王振，男，1992年2月6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王某，男，199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王战群，女，196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系王某之母。
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王存良，男，196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系王战群之弟。
法定代理人：王战群，女，196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系王存良之姐。
上诉人（一审原告）：严芳芹，女，193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涛，陕西恒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临渭支公司。
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民生街**号。
负责人：贺大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薛天虎，男，汉族，系该公司副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尹宏发，男，196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邱常胜，男，197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邱平川，男，汉族，系邱常胜之父。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渭南便民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
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前进路昌龙大厦。
法定代表人：胡南，该公司经理。
上列当事人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告王战群、王振、王某、王存良、黄敬云、王正娃于2009年11月4日诉至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09年12月8日作出（2009）临民初字第188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尹宏发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0年3月25日作出（2010）渭中法民三终字第5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尹宏发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5日作出（2010）陕民一申字第01137号民事裁定，驳回尹宏发的再审申请。本院于2011年9月22日作出（2011）渭中法民监字第00034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后，本院于2011年11月15日作出（2011）渭中法民再终字第0002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0）渭中法民三终字第54号民事判决及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09）临民初字第1882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重审。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2年11月2日作出（2012）临民初字第0032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战群、王振、王某、王存良、严芳芹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临渭支公司（简称人保财险临渭支公司）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战群、王振、王存良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涛，上诉人人保财险临渭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薛天虎，被上诉人邱常胜的委托代理人邱平川均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王某、严芳芹，上诉人保财险临渭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贺大宇，被上诉人尹宏发、渭南便民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便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南，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8月23日7时许，死者刘增川乘坐被告尹宏发驾驶的陕EZ97**号摩托车沿渭南市四马路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渭南市西四路与四马路十字东43米处向南左转弯时，与被告邱常胜驾驶的陕EK22**号轻型普通货车由西向东行驶时相撞，造成被告尹宏发受伤，刘增川死亡。事故发生后，经渭南市临渭区交警大队进行责任认定，被告尹宏发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邱常胜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刘增川不负事故责任。另查明，死者刘增川系招赘到原告王战群家，与原告王战群是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二子即本案原告王振、王某，王振现已成年。原告严芳芹是死者刘增川之母，共生育子女6人。原告王存良是王战群之弟，系残疾人。本案重审前，黄敬云、王正娃已死亡。在重审中，该院依刘增川之母严芳芹的申请追加其为原告。事故发生后，被告邱常胜向交警队交了30000元，原告王战群已领取12600元，下余款被告邱常胜已领回。被告邱常胜是陕EK22**号普通货车的所有权人，该车辆挂靠在被告渭南便民汽车公司名下，并在人保财险临渭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后被告人保财险临渭支公司向原告支付理赔款111171.35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按照陕西省2011年度赔偿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刘增川乘坐的被告尹宏发驾驶的车辆与被告邱常胜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尹宏发受伤，刘增川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尹宏发负事故主要责任，邱常胜负事故次要责任，刘增川不负事故责任。尹宏发认为邱常胜有逃逸行为，应负事故全责，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确认。故尹宏发应对刘增川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邱常胜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因刘增川免费搭乘尹宏发车辆，其应自行承担10%的责任，尹宏发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邱常胜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邱常胜车辆在人保财险临渭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故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超出部分按责任比例划分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并非明确指原审时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故重审时原告要求按照陕西省2011年度标准计算各项费用并增加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被告邱常胜及人保财险临渭支公司辩称应按原一审时的标准计算各项费用的主张不予采信。参照陕西省2011年度赔偿标准计算，刘增川的死亡赔偿金应为100560元，丧葬费应为17149.5元。刘增川的被扶养人有其子王某、其母严芳芹。刘增川之子王振重审时已成年，王存良系王战群之弟，故该二人不是刘增川的涉案被扶养人。参照2011年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8992元，严芳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746.67元，原告的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酌情支持1000元，交通食宿费酌情支持909元。参照当地的经济水平、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对原告的精神损害赔偿金酌情支持20000元。因原告的损失未超出保险限额，故邱常胜及便民公司不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同时造成尹宏发五级伤残，相对于邱常胜投保的交强险，尹宏发亦为第三者，应享有交强险的赔偿权利，故应给尹宏发按损失比例预留交强险赔偿款项。参照渭南市临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渭临劳仲案字（2012）2号裁决书中确定的尹宏发的医疗费23241元、医疗期工资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6元及五级伤残残疾赔偿金60336元，尹宏发的损失约为102393元。因王战群等未主张刘增川医疗费，故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应预留尹宏发，另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按照比例37.75%，给尹宏发预留41525元，下余62.25%即68475元由人保财险临渭支公司赔偿王战群等人。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于2012年11月2日作出（2012）临民初字第00324号民事判决：一、原告王战群、王振、王某、严芳芹关于死者刘增川的死亡赔偿金113298.67元（含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992元、严芳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746.67元）、丧葬费17149.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00元、交通食宿费909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合计152357.1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临渭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68475元，在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下余损失83882.17元的30%即25164.65元，共计93639.65元（原告已领取邱常胜支付的12600元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临渭支公司支付的111171.35元）；二、原告王战群、王振、王某、严芳芹关于死者刘增川的死亡赔偿金113298.67元（含王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992元、严芳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746.67元）、丧葬费17149.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00元、交通食宿费909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合计152357.17元，由尹宏发赔偿下余损失83882.17元的60%即50329.30元，下余款项83882.17元的10%即8388.22元，由王战群、王振、王某、严芳芹自负；三、被告邱常胜、渭南便民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项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4377元，减半收取2188.5元，二审受理费300元，重审时补交受理费894元，共计3382.5元，由原告王战群、王振、王某、严芳芹承担338.25元，被告尹宏发承担1014.15元，被告邱常胜承担2029.5元。
宣判后，王战群、王振、王某、王存良、严芳芹等5人上诉至本院，请求：1、依法撤销临渭区人民法院（2012）临民初字第00324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100560元、丧葬费19521.5元、抚养费116146.67元、误工费18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赔偿30000元，共计271028.17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王存良、王振不是刘增川的被扶养人，不符合法律规定。王存良是残疾人，没有生活能力，在此情况下，刘增川才入赘到王战群家。十多年来，刘增川与王存良共同生活，承担着王存良的抚养义务，双方明显属法律上的抚养关系，一审以王存良不是刘增川血缘上的弟弟为由不支持王存良的抚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刘增川死亡时，王振没有年满18岁，而一审依据王振在重审时已满18岁，不属刘增川的被扶养人，显然违背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对王某的赔偿年限认定错误，刘增川死亡时，王某年仅9岁，赔偿年限应为9年，而一审判决只认定4年，与法律规定相悖。2、一审判决交强险部分给尹宏发预留，违反法律规定。事故发生后，尹宏发一直未起诉，诉讼时效已过，其已经放弃了自己的权利，在一审审理期间，尹宏发不参加诉讼，更不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何来仲裁机构的裁决书，且该裁决书被申请人已起诉，裁决书没有生效，何以作为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及判决的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刘增川免费搭乘，没有依据，让上诉人承担10％的责任，无法律依据。4、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不符合法律规定。刘增川承担抚养义务的人分别为其母亲严芳芹、儿子王振、王某、弟弟王存良。依据法律规定，严芳芹抚养费为3746.67元、王振抚养费为2248元、王某抚养费为20232元、王存良抚养费为89920元，共计116146.67元，一审仅判决12738.67元，相差103408元。5、一审判决应加大对邱常胜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邱常胜有逃跑的事实，作为邱常胜应承担全部责任，即使证据不足，邱常胜也没有及时救治伤者，应加大其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按30％令其承担责任，有失公平。
人保财险临渭支公司上诉至本院，请求：1、撤销临渭区人民法院（2012）临民初字第0032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对错判的14291.32元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重审判决按再审受理时间适用2011年交通事故赔偿标准错误。被上诉人王战群等人于2009年11月4日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起诉至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该案经过一审及二审审理，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25日作出终审判决。该判决生效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履行了所有的赔偿数额。2011年9月22日，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本案，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临渭区人民法院重审。在重审时，上诉人要求按照陕西省2009年赔偿标准计算各项费用，但重审判决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的“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并非明确指原审时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上诉人认为，此处的“一审”应为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的“一审”，而非发回重审后重新进行审理时的“一审”，只有这样才符合民法的基本原则，也最贴近司法解释的本意。
本院再审查明，事故发生时，刘增川、王战群、王振、王某、黄敬云、王正娃、严芳芹均为农村居民。黄敬云19**年6月18日出生，王正娃1933年9月9日出生，分别是王战群的父亲、母亲，二人共育有一子一女（王战群、王存良）。黄敬云、王正娃分别于2011年5月8日、8月16日因病去世。王存良系壹级智力残疾人。刘增川生前与王战群的父母黄敬云、王正娃及王战群之弟王存良共同生活，生前与王战群共同扶养王存良。陕EK22**号普通货车在人保财险临渭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保险期间均为2008年5月20日0时至2009年5月19日24时，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责任限额分别为122000元、100000元。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1、刘增川生前应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有哪些？2、本案应适用哪一年度的赔偿标准？3、刘增川是否属于免费搭乘？如果属于免费搭乘，让其承担10％的责任有无法律依据？4、本次事故是否应给尹宏发预留交强险赔偿款？
对于此次交通事故，渭南市临渭区交警大队已作出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双方的责任也进行了认定，该事故认定书已生效。上诉人王战群等五人上诉称，被上诉人邱常胜在此次事故中有逃逸行为，没有及时救治伤者，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或者加大其赔偿责任，但其对事故认定书未申请复核，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邱常胜有逃逸行为，且公安交警部门至今尚未作出新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所以王战群等五人的此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采信。该事故发生在2008年8月，此时刘增川的两个儿子王振、王某及其母严芳芹均属刘增川生前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上诉人王存良虽系刘增川的妻弟，但其系壹级智力残疾人，既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由刘增川（生前）与王战群共同扶养，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扶养关系，故对其因刘增川死亡而主张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应予支持。一审认为王存良不属于刘增川生前的被扶养人，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因王战群等人于2009年11月4日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将本案诉至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09年11月27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次事故给王战群等人造成的损失应按2009年度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本案于2011年11月再审后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后按重审时的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1年度的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显属错误，应予纠正。人保财险临渭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刘增川死亡时，其子王某仅满十周岁，其子王振仅满十六周岁，均属未成年人，故其扶养费的赔偿年限应分别为八年、二年，而一审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王存良虽已成年，但未满六十周岁，故其扶养费赔偿年限应为20年，由刘增川承担该费用的二分之一。一审对上诉人王战群等人的误工费、交通食宿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的判决适当，应予维持。参照陕西省200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数额，2009年度陕西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刘增川的死亡赔偿金为3136元／年×20年＝62720元、丧葬费为25391元÷12个月×6个月＝12695.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某为2979元／年×（18－10）÷2＝11916元、王振2979元／年×（18－16）÷2＝2979元、其母严芳芹为2979元／年×5年÷6＝2482.5元、王存良为2979元／年×20年÷2＝2979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为1000元、交通食宿费为909元，近亲属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为2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为144492元。
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尹宏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邱常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增川不负事故责任。故尹宏发应对刘增川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邱常胜应对此损失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因邱常胜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临渭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财险临渭支公司应当在该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一审认定刘增川系免费搭乘，其本人应承担10％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战群等人上诉称刘增川不属免费搭乘的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事故发生后，尹宏发至今未向法院起诉主张其权利，一审判决给其预留部分交强险责任限额，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王战群等人的不应给尹宏发预留部分交强险责任限额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对此次交通事故给王战群、王振、王某、王存良等人造成的损失144492元，首先应由该事故车辆投保的交强险的人保财险临渭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内赔偿，下余22492元按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因尹宏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邱常胜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增川不负事故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尹宏发对该下余损失22492元承担70％即15744.4元的赔偿责任，邱常胜对该下余损失22492元承担30％即6747.6元的赔偿责任较妥。而邱常胜驾驶的车辆又在人保财险临渭支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故邱常胜承担的30％即6747.6元应由该保险公司在该商业险责任限额100000元内予以赔偿。
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于2010年7月1日起施行，该事故发生在2008年8月23日，本案在2010年3月25日作出终审判决，该纠纷属侵权责任法施行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应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不能适用侵权责任法。一审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进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一审部分事实认定有误，部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应予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2）临民初字第0032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
二、撤销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2）临民初字第00324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
三、上诉人王战群、王振、王某、严芳芹、王存良因刘增川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2720元、丧葬费12695.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167.5元（其中王振2979元、王某11916元、严芳芹2482.5元、王存良29790元）、误工费1000元、交通食宿费9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14449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临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6747.6元，合计128747.6元（含王战群已领取邱常胜支付的12600元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临渭支公司支付的111171.35元）。
四、被上诉人尹宏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上诉人王战群、王振、王某、严芳芹、王存良因刘增川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食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744.4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4377元，减半收取218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重审时补交受理费894元，共计3382.5元，由被上诉人尹宏发负担1352.5元，被上诉人邱常胜负担202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晓强
审 判 员 王洪池
代理审判员 刘汉超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