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衢柯刑初字第53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某某，原系衢州市柯城区黄家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因涉嫌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7月12日被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丽鸿，浙江浙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某某，原系衢州市柯城区黄家街道办事处驾驶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6月19日被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乐彪，浙江东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柯检刑诉（2014）14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某某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廖某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裴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某某及其辩护人章丽鸿、被告人廖某某及其辩护人吴乐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3年5月期间，被告人叶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分管农业补贴项目申请和征迁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廖某某联系熊某某（已判决），骗取公共财物，共计406000元。被告人叶某某在张某甲的指示下，明知相关地块已被征用，吴某甲的补偿申请不符合条件的情况下，仍受理该补偿申请，使得吴某甲成功骗取青苗搬迁补偿款，造成国家财产损失453000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以上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叶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勾结被告人廖某某等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共计406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叶某某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故意违反规定，滥用职权，造成国家财产损失453000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本案贪污部分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叶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廖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叶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叶某某当庭翻供，撤回起诉书关于如实供述的认定），被告人廖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叶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滥用职权部分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贪污部分的事实和罪名提出：2009年在推进柑桔产业转型升级的相关政策中虚增退桔改种面积，套取项目资金；2013年在低丘缓坡地块征用中指使被告人廖某某篡改原熊某某与刘某甲签订的虚假土地承包协议，骗取青苗搬迁补偿款，并非利用职务便利，是按照张某甲的指示进行具体办理，所得款项均由张某甲控制、支配。
被告人叶某某辩护人的意见：被告人叶某某在退桔改种项目和低丘缓坡地块征用中违反政策致使国家财产损失的行为是渎职行为，并非是起诉书指控的贪污罪。被告人叶某某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犯罪的客观构成要件，主观上也没有非法占有财物的故意，也未指示或授意廖某某将退桔改种项目资金和低丘缓坡地块征用青苗补偿款送给张某甲，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罪名不成立。至于滥用职权犯罪，应根据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退赃等情节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廖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廖某某辩护人的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某某构成贪污罪及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不表异议。被告人廖某某是一名临时工驾驶员，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利用与张某甲的关系，仅能起到一定的推波助澜作用，其地位、作用较小，应根据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基本情况，
被告人叶某某于2006年3月任衢州市柯城区黄家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工作职责是：分管农业、林业、水利、农业开发和农技110工作，负责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负责“农民素质工程”工作。2012年7月至2013年3月任黄家街道办事处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主任、党工委委员、办事处副主任，工作职责是：分管建设、交通、交警、通讯、电力等基础设施建设和“一事一议”工作，完成书记、主任交办的其他工作。2014年2月任党工委委员、办事处副主任，工作职责是：负责交通、电力、通讯等基础设施建设工作，负责工程项目的招标、施工管理工作，负责统筹协调征迁重点项目推进工作，分管征迁办公室、公共资源交易管理中心工作，同年4月任党工委副书记；被告人廖某某于2007年1月至2013年10月受聘于衢州市柯城区黄家街道办事处，担任张某甲的专职驾驶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叶某某的户籍证明，衢高新委（2006）14号、黄街委（2012）26号叶某某相关任职文件，黄街委（2006）13号、黄街委（2011）22号、黄街委（2012）15号、黄街委（2014）10号《关于明确街道领导班子成员分工、各职能部门及干部分工情况的通知》，衢集党（2012）39号关于印发《衢州绿色产业集聚区管委会内设机构下属处室主要职责的规定（试行）》的通知。证实被告人叶某某的身份和任职情况以及工作职责范围。
2、被告人廖某某的衢州常住人口详细信息、编外人员登记表、证明、工资表。证实被告人廖某某的身份及工作职责。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二、贪污部分
1、2009年初，衢州市柯城区黄家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黄家街道”）争取到了衢州市推进柑桔产业转型升级项目的配套资金。根据衢州市政府办公室衢政办（2009）50号等相关文件规定，对退桔改种并实行规模经营或社会化服务的，每亩可补助500元。同年下半年，时任黄家街道办事处副主任的被告人叶某某，为虚增退桔改种面积套取项目资金，利用分管农业补贴项目申请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廖某某联系熊某某（另案处理），并指使熊某某从杭州大伟工贸有限公司转租承包了原黄家农场的140余亩土地，为达到衢州市推进柑桔产业转型升级项目面积280亩的要求，指使熊某某以衢州市柯城海圣粮食专业合作社（下称海圣合作社）名义，与原黄家街道四都刘村（下称四都刘村）村支部书记刘某甲签订了海圣合作社承包四都刘村112亩土地的虚假协议，将其退桔改种的面积从原承包的140亩土地虚增至280亩。之后，被告人叶某某、廖某某要求熊某某提供账号和相关材料，出面向黄家街道办事处申请退桔改种项目资金补助。资金下拨后，熊某某按照叶某某、廖某某的要求，分两次将虚增的140亩面积对应的70000元资金交由廖某某，廖某某经叶某某的授意将其中的40000元送给张某甲，廖某某分得10000元，余款30000元叶某某让廖某某为其购买购物卡、香烟等物品。
2、2013年初，黄家街道四都刘村土地征迁工作全部完成，相应的补偿款均发放完毕。同年4月，被告人叶某某想到2009年刘某甲与熊某某签订的虚假土地承包协议还在其保管中，认为别人类似的协议都可以申请领取补偿款，其该协议同样可以申请领取补偿款。同年5月，叶某某将其保存的前述熊某某与刘某甲签订的虚假“土地承包协议”，交由廖某某并指使廖某某将该协议中土地使用期限、租金的内容，由原先的“承包期限伍年”改成“伍拾年”、“租金壹万元”改成“年租金壹万元”。期间被告人叶某某、廖某某向熊某某承诺“得逞后给其40000元”的好处费，要求熊某某出面并提供资料向黄家街道提出补偿青苗搬迁费的申请。过程中，被告人叶某某利用自己分管、经办征迁工作的便利，对该项补偿申请不进行踏勘和测量，违反一事一议原则，将该项申请与黄家街道吕宅村的补偿申请放在一起进行申报，并指使廖某某出面说服时任黄家街道党工委书记的张某甲（另案处理）同意该补偿申请，最终骗得青苗搬迁补偿款336000元。补偿款转入熊某某账户后，熊某某按照事先约定留下40000元，将296000元转入廖某某的账户。经叶某某授意，廖某某将其中的100000元送给张某甲，余款196000元由廖某某负责保管。
案发后，被告人叶某某主动向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9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衢政发（2002）69号《衢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衢州市区征用土地等级划分范围和征地补偿安置标准的通知》、衢政发（2010）30号《衢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衢州市区征收集体土地房屋拆除补偿安置暂行办法的通知》、衢政发（2012）18号《衢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重新公布衢州市区征地区片综合补偿标准的通知》、衢集征迁（2012）8号《衢州绿色产业集聚区管委会关于进一步明确集聚区征迁管理工作职责的通知》、（2013）26号《集聚区土地征收涉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工作专题会议纪要》。证实衢州市土地征迁管理工作的职责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等。
2、衢财农（2009）22号《衢州市财政局关于拨付市区柑桔产业转型升级专项资金的通知》、衢政办发（2009）50号《衢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整合落实市区柑桔产业转型提升有关政策的通知》、协议书、2009年11月24日土地面积踏勘统计数据、记帐凭证及收款收据和进账单等、浙江衢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抄告单、情况说明、协议书及黄家农场、四都刘村地块退桔改种面积清单复印件、熊某某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及中国建设银行卡复印件，衢州市柯城海圣粮食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记账凭证及熊某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低丘缓坡项目征地地面附着物补偿费报销单及批条复印件、补偿协议书复印件。户名为衢州市柯城海圣粮食专业合作社的存款分户明细查询，户名为熊某某的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柑桔产业转型升级项目资金及低丘缓坡项目征地地面附着物补偿款经黄家街道拨付给熊某某的情况。
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自书材料，同案犯熊某某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刘某戊、刘某己、刘某庚证言，证实熊某某与刘某甲签订的虚假协议其面积112亩，并未实际租用的情况。
4、被告人叶某某的供述及自书材料和悔过书，被告人廖某某的供述及自书材料，同案犯熊某某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祝三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叶某某、廖某某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及犯罪事实，与同案犯熊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原黄家街道四都刘村支部书记刘某甲的妻子祝三香收到叶某某10000元钱的情况。
5、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被告人叶某某于2014年7月30日向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9000元的情况。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三、滥用职权部分
2012年12月，衢州市国土资源局对衢州市柯城区黄家街道张家村的“水牛坞”、“平溪大坞”等低丘缓坡地块进行征用，并按规定发放了土地征用款。2013年3月，吴某甲伙同张东海（均另案处理）伪造了在2012年3月份与该地块的农户签订租赁协议及租金发放清单，虚构承包该地块共计151亩山地的事实，以此为由向黄家街道办事处申报青苗搬迁补偿，并多次找张某甲疏通关系。2013年5月，在张某甲的指示下，被告人叶某某在明知相关地块已被征用、吴某甲的补偿申请不符合条件的情况下，仍受理该补偿申请，并对该项补偿申请不进行现场踏勘和测量，且为掩人耳目，违反一事一议原则，将该项申请与黄家街道吕宅村的补偿申请放在一起进行申报，使得吴某甲成功骗取青苗搬迁补偿款，造成国家财产损失453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衢州市人民政府、衢州绿色产业集聚区管委会关于土地征迁管理工作的职责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等相关文件。
2、记账凭证及吴某甲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低丘缓坡项目征地地面附着物补偿费报销单、补偿协议书复印件，低丘缓坡项目征地地面附着物项目清单复印件，山地租赁协议，张家村水牛坞2012年度农户山地租金发放清单及吴某甲的居民身份证和花园信用社银联卡复印件。证实低丘缓坡项目征地地面附着物补偿款经黄家街道拨付给吴某甲的情况。
3、证人吴某甲的证言及自书材料，证人徐某、郑某、吴某乙、王某、杨某、张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叶某某对吴某甲的补偿申请不进行现场踏勘和测量，违反一事一议原则，将该项申请与黄家街道吕宅村的补偿申请放在一起进行申报的情况。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对被告人叶某某关于其2009年在推进柑桔产业转型升级的相关政策中虚增退桔改种面积套取项目资金和2013年低丘缓坡地块征用中指使被告人廖某某篡改原熊某某与刘某甲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骗取青苗搬迁补偿款，并非利用职务便利，是按照张某甲的指示进行具体办理，所得款项均由张某甲控制、支配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在退桔改种项目和低丘缓坡地块征用中违反政策致使国家财产损失的行为是渎职行为，并非是起诉书指控的贪污罪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认为：1、被告人叶某某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亲笔供词和悔过书，其供述多次，内容基本稳定，思路亦清晰有序。从供述形成的时间上分析，其每次供述对犯罪的认识不断加深，对犯罪事实的交待不断深入，符合其到案后心理负担渐趋减少、思想认识逐步深入的过程，其2014年7月13日所写的悔过书也充分地表现了这一心理状况。从供述的内容上分析，2009年其指使廖某某联系熊某某与刘某甲签订虚假土地承包协议，利用分管农业补贴项目申请的职务便利，虚增退桔改种面积，成功套取退桔改种项目资金的事实，2013年其指使廖某某篡改原虚假土地承包协议，利用分管和经办征迁工作的便利，对低丘缓坡地块征用补偿申请不进行踏勘和测量，违反一事一议原则，将该项申请与黄家街道吕宅村的补偿申请放在一起进行申报，成功骗得青苗搬迁补偿款的事实，并指使廖某某处置所得赃款。其在案所作的供述、亲笔供词和悔过书与同案犯廖某某、熊某某的供述、亲笔供词相印证，说明其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亲笔供词及悔过书的内容是客观真实的。2、被告人利用职务之便，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而骗取336000元青苗搬迁补偿款。一经从政府账户转至被告人掌握的银行账户，其犯罪行为已实施完毕，其对赃款的处理方式对犯罪行为的构成毫无影响。3、其关于按照张某甲指示实施该行为的辩解既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也与被告人廖某某的供述相悖，更无相应的证据证实。据此，对其上述辩解不予采信。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信。
被告人叶某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黄家街道办事处黄家村、后川村、山底村村民要求对叶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请求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勾结被告人廖某某及同案犯熊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构事实、骗取公共财物共计406000元，被告人叶某某、廖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叶某某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故意违反规定，滥用职权，造成国家财产损失453000元，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叶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在退桔改种项目和低丘缓坡地块征用中违反政策致使国家财产损失的行为是渎职行为，并非是起诉书指控的贪污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案贪污部分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叶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廖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叶某某在归案后对滥用职权部分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廖某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叶某某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2日起至2024年11月11日止）。
二、被告人廖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限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9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止）。
三、被告人叶某某在侦查阶段退缴的赃款9000元，由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依法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叶某某、廖某某尚未退缴的赃款357000元（熊某某40000元另案已追缴）继续追缴，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连坤
人民陪审员 毛益民
人民陪审员 王华东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汪佳丽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