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刑初字第7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成法，绰号“阿发”，无业。因吸毒于1999年12月8日被劳动教养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金伟，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晓赛，无业。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2年2月10日被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2年7月24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03年3月10日被劳动教养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召法，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某，无业。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安国，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绰号“烂头”，无业。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被告人贾某，出租车司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翔龙，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5）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成法、吴晓赛、余某、李某、贾某、林祥虎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告人林祥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因病死亡，本院已裁定对其终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晓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成法、吴晓赛、余某、李某、贾某及辩护人冯金伟、方召法、蔡安国、程翔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3月28日下午，被告人朱成法在瑞安市安阳街道隆山路南大超市处将5.77克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贩卖给由朱成坊（已判）指使前来交易的朱田锦（已判）。
2、2014年5月底的一天，经被告人吴晓赛居间介绍，被告人朱成法在瑞安市塘下镇人民医院门口以33000元将300克的冰毒贩卖给林祥虎。同年6月份的一天，朱成法再次在瑞安市塘下镇人民医院门口将250克冰毒贩卖给林祥虎。林祥虎因该250克冰毒质量不好，将其中200克退还朱成法，最后以5000元购买了50克冰毒。
2014年10月28日，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朱成法，现场查获冰毒、K粉、麻古等物（冰毒重55.09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K粉重1.05克，检出氯胺酮成分；麻古重0.1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公安人员又在朱成法位于福建省福鼎市锦融大厦B幢602室的出租房内查获毒品3包，共计重16.75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3、2014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吴晓赛在瑞安市塘下镇赵宅天明火锅城以300元的价格贩卖了0.8克毒品给钱某。同年10月中旬，吴晓赛分别在瑞安市塘下镇2路公交车终点站和塘下镇人民医院门口，将1克冰毒以200元的价格贩卖给郑某。2014年10月28日，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吴晓赛，现场查获冰毒、麻古等物（冰毒共计重7.82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麻古重1.3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
4、2014年11月份，被告人余某分别在瑞安市塘下镇丽晶宾馆门口和锦泉KTV门口，将1克冰毒贩卖给郑某。同年11月11日，被告人余某在瑞安市塘下镇大自然KTV门口将一包毒品以200元的价格贩卖给郑某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现场查获冰毒和海洛因等物（冰毒共计重2.83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海洛因共计重0.21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公安机关在被告人余某所在的亚都宾馆403房间内查获毒品1包（重0.27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5、2014年12月1日19时，被告人李某在瑞安市塘下镇海安办事处农业银行门口将1包毒品以500元的价格贩卖给许某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现场查获毒品1包（重1.5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6、2014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贾某在营运出租车期间，明知被告人吴晓赛贩卖毒品仍帮忙开出租车承载吴晓赛到瑞安市塘下镇赵宅天明火锅城贩卖了0.8克毒品给钱某。贾某明知朱成法贩卖毒品，仍在瑞安市塘下镇一带帮忙开车接送及购买自封袋。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朱成法、吴晓赛、余某、李某、贾某的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之规定，均应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朱成法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事实中，是将毒品送给朱成坊吸食，不是贩卖；因为自己不认识林祥虎，故第二节事实不存在；查获的毒品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
朱成法的辩护人辩称，朱成坊和朱田锦的证言不能相互印证，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不能成立；第二起事实中，尾号为1773的手机号码不是朱成法的，不能认定朱成法和林祥虎联络；林祥虎与吴晓赛的供述不一致，侦查机关对吴晓赛存在诱供，吴晓赛在吸毒后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所作的供述不具有证明力；本案的毒资来源不明；朱成法的行为应定性非法持有毒品罪。
被告人吴晓赛对被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第二节事实中，二次介绍朱成法贩卖给林祥虎的350克毒品，未查获毒品实物，朱成法一直不承认该节事实，吴晓赛不知道具体的毒品数量，因此，该节毒品的数量仅有林祥虎的供述，因其患重病，口供随意性强，真实性可疑；吴晓赛在介绍朱成法贩卖毒品给林祥虎时，毒品数量、交易地点、交易方式等均由交易双方决定，没有获利，仅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因吴晓赛吸毒，身上被查获的冰毒7.82克、麻古1.32克不应计入贩卖的数量；提供线索查获朱成法福鼎住处的毒品，虽不构成立功，在量刑时应体现从轻处罚；吴晓赛的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吴晓赛从轻处罚。
被告人余某对被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余某第一次转让毒品没有赢利的目的，第二次是在公安机关控制下交易，社会危害性小；持有的毒品是给其岳父治病；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请求对余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对被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贾某辩称，自己是在不知道吴晓赛、朱成法贩卖毒品的情况下承载他们。其辩护人辩称，贾某不知道朱成法贩卖毒品，作为出租车司机没有拒绝客人的权利，吴晓赛的供述和钱某的证言内容不一致，不能认定其明知吴晓赛贩卖毒品，应宣告贾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3月28日下午，被告人朱成法在瑞安市安阳街道隆山路南大超市处将重5.77克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贩卖给由朱成坊（已判刑）指使前来交易的朱田锦（已判刑）。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同案犯朱田锦的供述，供认2013年3月28日下午，朱成坊叫自己向朱成法购买毒品，因为朱成坊还欠朱成法钱，朱成法不会把毒品卖给他。自己在朱成坊家中和朱成法约定毒品价格为200元一个（克），朱成坊从卡上转了900元给朱成法。朱成法叫自己到瑞安市安阳街道隆山路南大超市附近等候，后来朱成法过来，在朱成法的车里购买一袋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冰毒，数量大概四个（克）多。自己回到朱成坊家，把冰毒拿给朱成坊，朱成坊从冰毒里面切了一点放在一个白色透明塑料袋里叫自己送到塘下友谊东路洗车场以200元卖给一个女的，自己和该女交易时被抓获。并证明朱成法的电话号码是137××××7975，朱成坊的电话号码是137××××4543，自己的号码是137××××2535。
朱田锦的辨认笔录，从多张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朱成法。
2、同案犯朱成坊的供述，供认2013年3月28日上午，一个女的打电话给自己要买200元冰毒，自己手头没货，就叫朱田锦向朱成法以每个（克）200元的价格购买900元冰毒用于贩卖，因为自己刚好赌银子赢了钱，就叫银商存900元钱给朱成法。朱田锦和朱成法联系交易毒品事宜，下午4时许，朱田锦拿回价值900元的冰毒给自己，说有四个（克）半，自己从这些冰毒里面拿出一小部分装在透明塑料袋里，和欲购买毒品的女子联系，约好在塘下镇一洗车场交易，叫朱田锦把该小包冰毒以200元卖给那个女的，朱田锦走后一直联系不上，意识到他可能被抓了。
3、同案犯戴某的供述，供认案发当天朱成坊让他开车帮忙贩卖毒品，自己送朱田锦到瑞安市安阳街道南大超市处购买毒品，又开车送朱田锦到塘下高速旁加油站将部分毒品贩卖给他人时被抓获。
4、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从朱成坊处扣押了冰毒疑似物四包及手机等物品。从朱田锦处扣押冰毒疑似物一包，人民币200元及手机等物品。从谢秀平处扣押冰毒疑似物一包。
5、瑞安市公安局提取的通话清单，证实朱田锦137××××2535手机与朱成法137××××7975手机2013年3月28日有频繁的通话记录。朱田锦137××××2535手机与朱成坊137××××4543之间有通话记录。
6、瑞安市公安局的毒品上交清单，证实扣押的冰毒已上交。
7、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朱田锦身上查获的毒品重1.98克，朱田锦用于交易的毒品重0.34克，从朱成坊身上查获冰毒二包分别重0.57克、2.67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朱成坊身上另查获一包红色药丸，重0.2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
8、瑞安市人民法院（2013）瑞刑初字第149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8月27日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朱成坊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朱田锦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戴某拘役一个月六日，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二）2014年5月底的一天，被告人朱成法经被告人吴晓赛居间介绍与被告人林祥虎达成毒品交易合意。随后，吴晓赛陪同朱成法在瑞安市塘下镇人民医院门口以33000元的价格将300克的甲基苯丙胺贩卖给被告人林祥虎。同年6月份的一天，吴晓赛再次陪同朱成法到瑞安市塘下镇人民医院门口将25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林祥虎。后林祥虎发现该250克毒品质量不好，将其中200克退还给朱成法，以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其中50克甲基苯丙胺。
2014年10月28日，公安人员在瑞安市安阳街道农行大厦门口抓获被告人朱成法，现场查获甲基苯丙胺55.09克，氯胺酮（俗称“K粉”）1.0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0.18克。又在被告人朱成法位于福建省福鼎市锦融大厦B幢602室的出租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3包共计16.75克。
（三）2014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吴晓赛在瑞安市塘下镇赵宅天明火锅城附近以300元的价格贩卖0.8克甲基苯丙胺给钱某。同年10月中旬，被告人吴晓赛分别在瑞安市塘下镇2路公交车终点站和塘下人民医院门口，各将1克甲基苯丙胺以200元的价格贩卖给郑某。2014年10月28日，公安人员在瑞安市安阳街道农行大厦门口抓获被告人吴晓赛，现场查获甲基苯丙胺7.8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32克。
（四）2014年11月份，被告人余某分别在瑞安市塘下镇丽晶宾馆门口和锦泉KTV门口，各将1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郑某。同年11月11日，被告人余某与郑某约定毒品交易，后在瑞安市塘下镇大自然KTV门口将一包甲基苯丙胺以200元的价格贩卖给郑某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现场查获甲基苯丙胺共计2.83克，海洛因0.21克。公安机关在余某住宿的亚都宾馆403房间内查获甲基苯丙胺0.27克。
（五）2014年12月1日19时，被告人李某在瑞安市塘下镇海安办事处农业银行门口，将1.58克甲基苯丙胺以500元的价格贩卖给许某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查获。
（六）2014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贾某在营运出租车期间，明知被告人吴晓赛贩卖毒品仍帮忙开出租车承载吴晓赛到瑞安市塘下镇赵宅天明火锅城贩卖0.8克甲基苯丙胺给钱某。贾某明知朱成法贩卖毒品，仍驾车帮助朱成法观察有无警察设卡检查、驾车接送及购买毒品包装袋。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朱成法因吸毒于1999年12月8日被劳动教养二年六个月。吴晓赛因吸毒于2003年3月10日被劳动教养二年六个月。
（2）瑞安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吴晓赛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3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又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2年2月10日被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前罪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2年7月24日刑满释放。
（3）瑞安市公安局提取的通话清单，证实①林祥虎的139××××3376、187××××9411手机与朱成法的136××××1773手机于2014年5月28日至6月3日均有通话记录，移动基站地址显示为瑞安塘下人民医院、瑞安市塘下农行及汽配城。林祥虎139××××3376手机与吴晓赛的158××××6147手机之间有通话记录，移动基站地址显示为瑞安市塘下农行处较多。林祥虎的187××××9411手机与李某的187××××1611手机于2014年5月27日至6月22日之间有通话记录。②余某的183××××9510手机与郑某的139××××6672手机于2014年11月11日18时多有通话记录，移动基站地址显示为罗凤大酒店及塘下陈宅；11月10日17时多两人有通话，基站在瑞安汀田一带；11月6日18时许两人有通话，基站在瑞安三都路口；与“牛皋”的138××××0123手机在2014年11月9日有通话；③吴晓赛的158××××6147手机与郑某的139××××6672手机于2014年5月1日-10月22日之间有频繁通话；吴晓赛的158××××6147手机与钱某180××××5578手机于2014年5月-8月之间有频繁通话。④李某的187××××1611和许某的158…0789手机于2014年12月1日有通话。⑤朱成法的136××××1773手机和贾某的135××××4436手机于2014年6月份有通话记录；朱成法的188××××6747手机和贾某的135××××4436手机于2014年10月25日有通话；朱成法的158××××8773手机和贾某于2014年10月27日有通话；朱成法的181××××0123手机和贾某的135××××4436手机于2014年8月15日有通话。⑥吴晓赛的158××××6147手机和李某的187××××1611手机之间有通话；吴晓赛的158××××6147手机和贾某的135××××4436手机之间有频繁通话记录。
（4）瑞安市公安局提取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朱成法持有的农行卡6228480332987602817，该卡户名为池碎兰（余额17661.97元），该卡2014年6月16日吴晓赛转入2800元，19日转入1900元。
（5）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瑞安市公安局于2015年3月26日冻结朱成法所持有的户名为池碎兰的银行卡（余额17661.97元）账户。
（6）被告人贾某、朱成法、吴晓赛、余某、李某户籍所在地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瑞安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毒品上交清单，证实（1）侦查人员依法对朱成法的人身及使用的闽J×××××车辆进行搜查，在朱成法使用的男式手包内查获用透明自封袋包装的2粒红色药丸、用透明自封袋包装的2包白色粉末、一个中号香烟盒里有两袋用透明自封袋包装的冰毒疑似物、1张农行卡（6228480332987602817），白色苹果4S181××××0123手机1只、诺基亚手机1只（188××××6747、158××××8773）。在闽J×××××车上发现吴晓赛，从吴晓赛身边查获1个黑色挎包，内有3包冰毒疑似物和1包麻古疑似物，1本绿色封面便签，4张银行卡（62×××14、62×××75、62×××73、62×××98），手机2只（白色苹果4S手机152××××3575、黑色诺基亚135××××4570）。
侦查人员依法对朱成法位于福建省福鼎市锦融大厦B幢602房间进行搜查，在房间衣柜一个纸袋内查获3袋用透明自封袋包装的冰毒疑似物。
侦查人员在被告人贾某的带路下，到瑞安市汀田七村老人公寓A幢A206房间，称该房间系朱成法住处，侦查人员在房间内储物间发现透明自封袋若干。
（2）侦查人员对余某人身及其所在的瑞安市塘下镇亚都宾馆403房间及浙C×××××进行搜查，在余某身上查获诺基亚手机（183××××9510）1只，毒品疑似物2小包。在浙C×××××轿车内方向盘下储物格内查获冰毒疑似物2包。
（3）瑞安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贾某处扣押黑色诺基亚手机（135××××4436）手机1只。从郑某处扣押甲基苯丙胺疑似物1包。从李某处扣押农业银行卡（62×××72）1张，黑色诺基亚手机（187××××1611）1只。从许某扣押用红色透明自封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1包。
3、鉴定意见
（1）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温公物鉴【2014】5845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朱成法闽J×××××车内查获的用透明自封袋封装的毒品1包，重51.24克，朱成法携带的用透明自封袋封装的毒品一包，重1.03克，朱成法携带的用红边封口透明自封袋封装的毒品1包，重2.82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朱成法携带的包中查获用透明自封袋封装的红色颗粒毒品1包，重0.1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朱成法携带的用透明自封袋封装的毒品2包，重1.05克，检出氯胺酮成分。
（2）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温公物鉴【2014】5844号理化检验报告，在朱成法位于福建省福鼎市锦融大厦B幢602室的暂住处查获毒品3包，重16.75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3）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温公物鉴【2014】5846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吴晓赛身上查获的用透明自封袋封装的毒品2包，重7.68克，用红边封口透明自封袋封装的毒品1包，重0.14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吴晓赛身上查获的用透明自封袋封装的毒品1包，重1.3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
（4）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温公物鉴【2014】6294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余某身上查获白色粉末2包，分别重0.02克、0.19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从余某处扣押用于交易的毒品1包，重0.98克，从余某车内查获毒品2包，重1.85克，从亚都宾馆403房间内查获余某的毒品1包，重0.27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5）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温公物鉴【2014】6589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李某处查获的用于交易的毒品疑似物1包，重1.5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4、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曾向塘下的“阿西”（经辨认系被告人吴晓赛）多次购买冰毒。2014年10月在瑞安市塘下2路公交车终点站和塘下人民医院大门口各购买1克冰毒。2014年11月6日向余某购买1克冰毒，11月11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余某。
（2）证人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向吴晓赛多次购买过冰毒。2014年7月份在天明火锅城门口向吴晓赛购买1克冰毒，当时吴晓赛坐在一辆出租车的副驾驶座上，将一包用透明自封袋包装的冰毒递给自己，交易完成后，吴晓赛坐出租车离开。那个出租车司机看见整个交易过程。并证明吴晓赛手机号码158××××6147，自己的手机号码是157××××7174、180××××5578。
（3）证人缪某的证言，证实听朱成法说过，吴晓赛和余某帮朱成法贩卖毒品；知道朱成法贩卖冰毒给别人的价格是每克130元至200元；听林祥虎说，他向朱成法购买冰毒的价格是每克近100元。
（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根据瑞安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安排，自己冒充“阿丽”的朋友，2014年12月1日晚上6时许，用158…0789手机拨打“烂头”（经辨认系被告人李某）的187××××1611手机，向他购买2克冰毒，在瑞安市塘下镇海安一农业银行门口交易后，公安人员将其抓获。
5、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朱成法的供述，供认2014年10月28日，自己和吴晓赛从福建开车回到瑞安市，在瑞安安阳街道罗阳大道中国农业银行取钱时，刚出银行就被民警抓获，坐在车里的吴晓赛开车出来也被抓获，还在车里搜出几十克冰毒和K粉等毒品。查获的50余克冰毒疑似物是自己的。福鼎锦融大厦B幢602室房间的柜子里纸袋里有几包冰毒。2014年五六月份，自己让出租车司机贾某在前面探路二、三次，都是从塘下君欧大酒店开始，走温瑞大道到温州新南亚大酒店，让他开出租车在前面观察有无警察设卡等情况。
（2）被告人吴晓赛的供述，供认2014年10月28日21时许，自己和朱成法在瑞安市安阳街道罗阳大道上的中国农业银行门口被民警抓住，车上搜查出一批毒品，其中50克冰毒是朱成法的，放在香烟壳里面的和铁盒里的两小包毒品是自己的。证实朱成法贩卖毒品有4个月了，朱成法有贩卖毒品给“阿周”、林祥虎等人。听朱成法说开出租车的阿军曾经帮他从福建运毒到瑞安在前面探过路。2014年10月中旬，自己在瑞安市塘下镇陈宅村两次将冰毒贩卖给郑某。2014年5、6月份的一天，乘坐贾某驾驶的出租车，在瑞安市塘下镇赵宅天明火锅城附近以300元的价格贩卖0.8克甲基苯丙胺给钱某。归案后，自己带路到朱成法在福建福鼎的出租房搜获20克左右冰毒。
朱成法要求其介绍林祥虎给他，他们联系后准备交易毒品，但双方互不相信，都要求自己到场，于是，朱成法开车带着自己到塘下人民医院门口的路上，自己坐在副驾驶座，林祥虎上车后，朱成法将一袋冰毒递给林祥虎，林祥虎给朱成法一叠钱，不知道他们具体的交易数量，应该是100克以上。第二次是隔了半个月的一天傍晚，朱成法开车带着自己到塘下人民医院门口的路上，林祥虎上车之后，朱成法给林祥虎一袋冰毒，不知道林祥虎有无给朱成法钱，第二次交易的数量和第一次差不多。后来听他们都有说起，林祥虎将第二次冰毒要退给朱成法，具体情况不知道。自己没有从中得到好处。
（3）被告人林祥虎的供述，供认2014年5月底，吴晓赛说他的一个朋友朱成法在做毒品生意，问自己是否要买冰毒，自己同意，于是通过吴晓赛联系上朱成法。他们说要在瑞安市塘下人民医院门口的路上交易，朱成法开一辆广本轿车过来，吴晓赛坐在副驾驶座上，自己上了他们的车，朱成法从包里拿出4包冰毒给自己，其中100克一包的有两包，50克一包的也有两包，每克110元，自己给了朱成法33000元钱。第二次是时间大概间隔半个月的一天傍晚，朱成法用一个新的号码打电话说要卖冰毒给自己，自己说没钱，朱成法说钱可以先欠着。交易时也是朱成法开车到塘下人民医院，吴晓赛还是坐在副驾驶座上，自己上车后，朱成法就将3包用透明自封袋包装的冰毒递给自己，是2包100克的冰毒，1包50克的冰毒。回家后发现冰毒质量不好，就和朱成法联系退货200克，最终只购买50克，总价格5000元。
（4）被告人贾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一、两年前听老乡彪子说阿发（朱成法）在贩卖毒品。2013年下半年阿发坐自己开的出租车去贩卖毒品，而且阿发有六、七次直接叫购买毒品的人上车，在车上交易毒品，地点是在塘下塘西村、张宅村中心街工商银行、邵宅村朝阳路等处路边。2014年上半年，自己为阿发开路到温州鹿城新南亚大酒店旁边二、三趟，叫自己开出租车从塘下大酒店走温瑞大道到温州新南亚大酒店，看沿路有无警察设卡，他是怕警察设卡查他车里的毒品，每次给自己120元路费。2013年下半年和2014年上半年自己帮阿发到塘下新都大酒店旁边一个“新溪超市”购买用来包装毒品的自封袋。
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吴晓赛打电话叫自己到塘下南山接他，吴晓赛上车叫自己开车到塘下的天明火锅城附近，吴晓赛坐在车上副驾驶座上，吴晓赛摇下车窗将一包毒品递给一名男子，对方将300元钱交给吴晓赛。
（5）被告人余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11月5日左右，“眼镜”（经辨认系郑某）打电话说要买冰毒，自己约他到丽晶宾馆门口交易，以200元卖给他1包约1克冰毒。11月10日晚上，在塘下锦泉KTV门口以150元卖给“眼镜”一克冰毒。第三次是11月11日晚上在塘西的大自然KTV门口，以200元卖给“眼镜”一克冰毒。被抓时从自己身上搜出一只诺基亚手机和两包海洛因，从房间里搜出吸食剩下的半包冰毒，从自己停在宾馆门口的浙C×××××轿车上搜出两包冰毒。
（6）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供认2014年12月1日中午，其朋友“阿丽”打电话说有人要购买2个（克）冰毒，20时许，自己到瑞安海安一农业银行门口和对方交易毒品完成后被警察抓获等事实。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经审查，证据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被告人朱成法辩称，起诉指控的第一节事实，自己将毒品送给朱成坊吸食，不是贩卖；因为不认识林祥虎，第二节事实不存在；被查获的毒品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其辩护人辩称，朱成坊和朱田锦的证言不能相互印证，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不能成立；第二起事实中，尾号1773的手机号码不是朱成法的，不能认定是朱成法和林祥虎联络；林祥虎与吴晓赛的供述不一致，侦查机关对吴晓赛存在诱供，吴晓赛在吸毒后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所作供述不具有证明力；本案的毒资来源不明；朱成法的行为应定性非法持有毒品罪。
经查，（1）关于朱成法贩卖毒品给朱成坊的事实认定。朱成坊、朱田锦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朱成坊通过朱田锦向朱成法购买毒品用于贩卖。虽然缺少毒资汇款凭证，但朱田锦向朱成法购买毒品的当天下午即被查获，记忆深刻，其供述的细节和朱成坊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有证人戴某的证言、朱成坊和朱田锦的手机通话记录、朱成法和朱田锦的手机通话记录、查获的毒品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朱成法贩卖毒品给朱成坊的事实。（2）关于朱成法贩卖毒品给林祥虎的事实和数量认定。经查，同案人员林祥虎的供述，供认二次分别向朱成法购买冰毒300克、250克（退回质量差的200克）的事实，并证实两次交易吴晓赛都在场。被告人吴晓赛供述的交易毒品时间、地点、交易过程、第二次交易后听双方说林祥虎要退货等细节，均能和林祥虎的供述相印证。朱成法否认136××××1773是其手机号码，但是林祥虎的139××××3376、187××××9411两只手机与136××××1773手机于2014年5月28日至6月3日均有通话记录；林祥虎的手机通讯录将该号码存为“阿发”；移动基站地址均显示为瑞安塘下人民医院等地；与林祥虎、吴晓赛的供述的时间、地点等信息相互印证。林祥虎供述其仅在该时间段和朱成法联系，第二次交易后因退货的事情，双方产生矛盾，再无联络。朱成法的辩护人辩称侦查机关对吴晓赛存在诱供，吴晓赛在吸毒后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供述。该辩护意见没有证据证实，且吴晓赛已经当庭供认经其介绍，朱成法在瑞安塘下人民医院门口二次贩卖毒品给林祥虎的事实。故应采信林祥虎、吴晓赛的供述，认定该二次交易毒品的事实和数量。朱成法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及吴晓赛的辩护人对毒品数量的异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被告人吴晓赛的辩护人辩称，吴晓赛介绍朱成法贩卖毒品给林祥虎，仅起辅助、次要作用。经查，虽然吴晓赛居间介绍朱成法贩卖毒品给林祥虎，但现有证据证明毒品数量、交易地点、交易方式等均由交易双方决定，不能证明吴晓赛从中获利，故可认定吴晓赛在居间介绍过程中仅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吴晓赛曾多次贩卖毒品，其身上被查获的甲基苯丙胺7.8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32克，应认定出于贩卖意图，应计入贩卖的数量。
3、关于贾某是否明知吴晓赛、朱成法贩卖毒品的问题。
被告人贾某辩称，自己在不知道吴晓赛、朱成法贩卖毒品的情况下运载他们。其辩护人辩称，贾某不知道朱成法贩卖毒品，作为出租车司机没有拒绝客人的权利，吴晓赛的供述与钱某的证言不一致，不能认定其明知吴晓赛贩卖毒品，应宣告贾某无罪。经查，贾某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供认明知吴晓赛、朱成法贩卖毒品的情况下，接送朱成法，帮助朱成法探明有无警察设卡检查，帮助买毒品包装袋；吴晓赛乘坐其出租车在天明火锅城贩卖毒品等事实。被告人吴晓赛的供述，供认听朱成法说从福建运输毒品到瑞安时，开出租车的“阿军”曾经帮他在前面探路。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吴晓赛坐在一辆出租车的副驾驶座上和自己交易毒品，那个出租车司机看见整个交易过程。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贾某明知吴晓赛、朱成法贩卖毒品，仍提供帮助，其行为已经构成贩卖毒品共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成法、吴晓赛、余某、李某、贾某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非法贩卖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成法贩卖毒品数量大；被告人吴晓赛、余某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吴晓赛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其在居间介绍朱成法和林祥虎交易毒品的过程中作用小，系从犯，且认罪态度较好，可减轻处罚。吴晓赛的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余某、李某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贾某在朱成法、吴晓赛贩卖毒品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但其当庭拒不认罪，不宜适用非监禁刑。贾某及其辩护人要求宣告贾某无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成法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其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吴晓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9日起至2027年10月28日止。）
三、被告人余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2017年11月11日止。）
四、被告人李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
五、被告人贾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扣押于公安机关的毒品由瑞安市公安局予以没收。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七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前鹏
代理审判员 占长斌
人民陪审员 郑祥挺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孟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