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24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屈臣氏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倪文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知斌，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云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星，男，198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审被告上海屈臣氏日用品有限公司淞沪路分店，地址上海市杨浦区。负责人张晓玲，区域经理。委托代理人黄知斌，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云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屈臣氏日用品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7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付星于2013年10月15日在上海屈臣氏日用品有限公司淞沪路分店购买“眼睛渴了”缤纷果味无糖贝它糖2盒、“眼睛渴了”桃醉薄荷无糖贝它糖1盒、“眼睛渴了”蓝贵薄荷无糖贝它糖1盒，上述产品共花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4元。三种口味的无糖贝它糖的外包装上的配料表上均标明：“山梨糖醇、木糖醇、食品添加剂：β-胡萝卜素、叶黄素、维生素C、阿斯巴甜(含苯丙氨酸)、安赛蜜、柠檬酸、苹果酸、薄荷脑、食用香精、硬脂酸镁。”在产品营养成分表中均标示每100g含“维生素A”120ug。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8月19日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宝山分局出具沪食药监宝罚处字[2014]第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眼睛渴了”缤纷果味无糖贝它糖和西柚薄荷糖果，在产品的标签营养成分表内标注维生素A，违反了《GB14880-2012：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关于维生素A使用品种、范围及使用量的规定。2015年8月27日上海市闸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闸市监案处字【2015】第3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眼睛渴了”桃醉薄荷无糖贝它糖，超出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规定的范围添加了营养强化剂“β-胡萝卜素”和“维生素A”。原审法院再查明，《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中，“β-胡萝卜素”的功能为着色剂，允许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列表中未收录“维生素A”。《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的附录A中允许使用的营养强化剂名单显示“维生素A”的使用范围为：“调制乳、调制乳粉、植物油、人造黄油及其类似制品、冰淇淋类、雪糕类、豆粉、豆浆粉、豆浆、大米、小麦粉、即食谷物，包括辗轧燕麦(片)、西式糕点、饼干、含乳饮料、固体饮料类、果冻、膨化食品”，“β-胡萝卜素”的使用范围为：固体饮料类。该标准附录B中允许使用的营养强化剂化合物来源名单显示“维生素A”可以来源于化合物醋酸视黄酯(醋酸维生素A)、棕榈酸视黄酯(棕榈酸维生素A)、全反式视黄醇和β-
胡萝卜素，“维生素A”可以来源于化合物“β-胡萝卜素”。卫生部在《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问答中明确说明对于部分既属于营养强化剂又属于食品添加剂的物质，如“β-胡萝卜素”等，如果以营养强化为目的，其使用应符合《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的规定，如果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则应符合《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的要求。付星认为，上海屈臣氏日用品有限公司淞沪路分店、上海屈臣氏日用品有限公司作为销售者有责任和义务对进购的食品进行审查检验，且《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已经对外公开发布多年，仍然公开销售上述产品，其行为构成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承担赔偿责任。现要求上海屈臣氏日用品有限公司淞沪路分店、上海屈臣氏日用品有限公司退还货款74元，并赔偿十倍货款74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付星持有上海屈臣氏日用品有限公司开具的购物发票并持有商品实物，产品名称、数量、条形码均一致，原审法院认定付星与上海屈臣氏日用品有限公司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涉案产品外包装上的配料表均标明：“……食品添加剂：β-胡萝卜素……”。如果该标识正确，结合该“食品添加剂”项下标示的其他配料的性质，“β-胡萝卜素”在涉案产品中系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而“β-胡萝卜素”作为食品添加剂的功能为着色剂，故涉案产品中含有的“维生素A”并非由“β-胡萝卜素”转化而来，且配料表中的其他成分亦无法转化为“维生素A”，故涉案产品系直接使用了营养强化剂“维生素A”，但“维生素A”作为营养强化剂允许使用范围并不包括糖果。即便涉案产品外包装标示错误，“β-胡萝卜素”在涉案产品中不是作为食品添加剂使用，而是作为营养强化剂使用，那么“β-胡萝卜素”作为营养强化剂允许使用范围也不包括糖果。涉案产品虽然经过了有关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合格，颁发了检验报告等证明文件，但均不符合相关的食品安全标准。国家标准已由相关部门向社会发布，上海屈臣氏日用品有限公司应当知晓。上海屈臣氏日用品有限公司作为大型经销商，有能力也有义务认真核查商品的各项标识，然上海屈臣氏日用品有限公司并未尽到食品经营者应履行的注意义务，应视为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上海屈臣氏日用品有限公司的行为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现付星要求上海屈臣氏日用品有限公司退还货款并赔偿十倍价款，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上海屈臣氏日用品有限公司淞沪路分店，系上海屈臣氏日用品有限公司的销售分店，对外应由上海屈臣氏日用品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上海屈臣氏日用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付星货款74元；二、上海屈臣氏日用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付星740元；三、付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海屈臣氏日用品有限公司“眼睛渴了”牌缤纷果味无糖贝它糖25克装2盒、“眼睛渴了”牌桃醉薄荷无糖贝它糖25克装1盒、“眼睛渴了”牌蓝贵薄荷无糖贝它糖25克装1盒；四、付星要求上海屈臣氏日用品有限公司淞沪路分店退还货款74元，并赔偿十倍货款74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上海屈臣氏日用品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对所销售的系争食品尽到了应尽的审查义务，生产商提供了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及产品检验报告等文件，上诉人并非明知系争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因此不应承担十倍价款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请。被上诉人付星答辩称：系争食品的配料表中标注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成分，上诉人在销售时应当注意到，上诉人未尽到审查义务即构成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上海屈臣氏日用品有限公司淞沪路分店表示，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销售者，对所售食品标签上所标注成分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未尽到审查义务，应当属于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十倍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其并非明知系争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被上诉人的购买行为发生在2013年10月15日，应当适用2009年6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不应适用2015年10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上海屈臣氏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红卫
审 判 员 武之歌
代理审判员 刘 佳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冯则煜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实施)第九十六条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