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琼民三终字第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临高县支行。
负责人邝伟，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杨柳，该行副行长。
委托代理人王超，海南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高椰丰海洋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小花，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俊敏，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小花，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建海，男，汉族。
原审被告海南临高盈海船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小花，该公司总经理。
上列四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正郭，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临高县支行（以下简称临高农发行）因与被上诉人临高椰丰海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椰丰公司）、桂俊敏、郑小花、桂建海及原审被告海南临高盈海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海公司）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海事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23日作出的（2013）琼海法商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赵英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高俊华、王好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同年3月12日在本院北附楼第四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杨倩担任记录。上诉人临高农发行的委托代理人杨柳、王超，被上诉人椰丰公司、桂俊敏、郑小花、桂建海及原审被告盈海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正郭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2月1日，椰丰公司因购买新船与临高农发行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椰丰公司向临高农发行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08年2月1日起至2011年1月31日止），并明确约定了利息、罚息、复利的结算方式。合同项下的借款自实际提款之日起按日计息，按实际用款天数和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利息。利息按年利率7.56%计算，且该利率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则自实际提款之日起按年调整，分段计息。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合同项下的借款逾期的，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还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法律手段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该合同项下的债务由椰丰公司、盈海公司共有的“盈海6”号、“盈海7”号船舶及椰丰公司自有的“椰丰616”号船舶提供抵押担保。2008年3月10日，临高农发行向椰丰公司发放贷款600万元。
2011年2月1日，临高农发行与椰丰公司（借款人）、盈海公司（担保人）对借款到期后尚有借款余额498万元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展期期限自2011年2月1日起至同年9月30日止，并约定，该协议是对上述借款合同部分条款的调整和补充，除涉及一些相关条款外，借款合同的其他各项条款继续有效。同时，该协议亦明确约定了利息、罚息、复利的结算方式。展期年利率为6.22%，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则自展期之日起按6个月调整，分段计息。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协议约定的展期利率水平上加收30%，且随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而调整，分段计息。本协议项下的借款自展期之日起按日计息；在本协议约定的展期期限内，对于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协议约定的展期利率计收复利；本协议项下的借款逾期时，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协议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椰丰公司、盈海公司同意对椰丰公司在借款合同和本协议项下的借款向临高农发行提供抵押担保，并另行与临高农发行签订相应的担保合同。同日，临高农发行与椰丰公司、盈海公司签订了三份《抵押合同》，约定以椰丰公司、盈海公司共有的“盈海6”号、“盈海7”号及椰丰公司自有的“椰丰616”号三艘船舶为前述《借款展期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在洋浦海事局办理了船舶抵押权登记。该三份《抵押合同》均约定，当债务人未履行债务时，无论抵押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抵押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抵押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
同日，郑小花、桂俊敏还分别与临高农发行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桂建海作为郑小花的配偶，亦在保证合同上签字确认。该两份保证合同均采用连带责任保证方式，约定债务人履行债务自2008年2月1日起至2011年9月30日止。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它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代理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两年。此外，《保证合同》还约定当债务人未履行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
椰丰公司于借款展期期限届满后，未依约完全履行债务，截至2013年6月20日止，其尚欠临高农发行借款本金408万元及利息、罚息和复利53.738万元未还。郑小花、桂俊敏也未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为向法院起诉，临高农发行与海南嘉法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本案律师服务费共计12万元，分期支付。2013年8月26日，临高农发行向海南嘉法律师事务所已支付律师服务费2.4万元。
临高农发行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椰丰公司向临高农发行偿还借款本金408万元，利息53.738万元（暂计至2013年6月20日）以及计算至借款结清日的利息、复利、罚息和罚息复利；二、椰丰公司承担临高农发行因本案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2万元及实现债权产生的其他费用；三、盈海公司、桂俊敏、郑小花、桂建海对上述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临高农发行对椰丰公司和盈海公司共同提供抵押担保的“盈海6”号、“盈海7”号、“椰丰616”号三艘船舶抵押权有效；五、诉讼费用由椰丰公司、盈海公司、桂俊敏、郑小花及桂建海共同承担。
椰丰公司、盈海公司、桂俊敏、郑小花及桂建海共同辩称：椰丰公司拖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是事实，其余利息部分则应按合同约定处理；《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第11.8条属格式条款，因其加重了椰丰公司及各保证人的负担，故属无效；盈海公司是以物担保，令其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临高农发行与椰丰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与椰丰公司、盈海公司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抵押合同》、与郑小花、桂俊敏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抵押担保也依法办理抵押登记，应认定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中，临高农发行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而椰丰公司在借款到期后至今未完全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已构成违约，故临高农发行有权要求其归还借款本金408万元，按约支付截至2013年6月20日止的欠息53.738万元，并继续支付自2013年6月2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应付的罚息、复利。椰丰公司、盈海公司以上述《抵押合同》项下的抵押物“盈海6”号、“盈海7”号及“椰丰616”号三艘船舶对《借款展期协议》项下的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提供抵押担保，临高农发行依法对上述抵押物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郑小花、桂俊敏分别与临高农发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郑小花、桂俊敏均以连带责任保证方式对上述《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承担担保责任，故郑小花、桂俊敏应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因此，依照各方当事人在《抵押合同》及《保证合同》中的约定，临高农发行对椰丰公司、盈海公司提供抵押的“椰丰616”号、“盈海6”号及“盈海7”号三艘船舶享有抵押权，桂俊敏、郑小花同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律师费应否由椰丰公司及各保证人承担的问题。虽然临高农发行与椰丰公司及各保证人之间存在关于律师费承担的约定，但临高农发行作为银行，而非一般的公民或企业，其本身就具备诉讼能力。临高农发行不能证明因本案外请律师并支付12万元律师费的必要性，因此，对于临高农发行的律师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盈海公司、桂建海应否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借款展期协议》及《抵押合同》的约定，盈海公司对椰丰公司涉案债务所提供的担保方式仅为物的抵押担保，而非保证担保；桂建海虽作为郑小花的配偶在《自然人保证合同》上签字，但却未作为保证人与临高农发行签订保证合同。因此，临高农发行关于盈海公司、桂建海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椰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临高农发行借款本金408万元、截至2013年6月20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共计53.738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6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以本金40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含罚息），以及以未偿还的利息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的复利；二、临高农发行对椰丰公司、盈海公司提供抵押的“盈海6”号、“盈海7”号船舶享有抵押权；三、临高农发行对椰丰公司提供抵押的“椰丰616”号船舶享有抵押权；四、桂俊敏、郑小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临高农发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699元，由临高农发行承担1132元，椰丰公司、盈海公司、桂俊敏、郑小花共同承担43567元。
临高农发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二、改判椰丰公司承担临高农发行因本案产生的律师服务费12万元；三、改判桂建海对原判第一项确定的借款本息债务和律师服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桂俊敏、郑小花对律师服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椰丰公司、桂俊敏、郑小花及桂建海共同承担。主要理由：一、原审判决桂建海对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桂建海以郑小花配偶名义在保证合同书上签字的行为充分表明其自愿并同意和郑小花一起以家庭共有财产对椰丰公司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借款逾期后其作为保证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原审判决驳回临高农发行关于律师服务费的诉求错误。《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第11.8条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法律手段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和《保证合同》也均约定抵押、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过户费、代理费等。该约定证明临高农发行主张律师服务费有充分的合同依据，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临高农发行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海南省关于律师收费的有关规定，证明该费用数额是在规定范围内的合理收费。原审判决认定了上述各合同的有效性，也即确定了律师费条款的合法有效性，且原审判决并未认定该律师费数额不合理，然而却驳回该诉求，与其认定的事实明显矛盾。原审判决根本未要求临高农发行就外请律师的必要性进行举证，就称银行并非一般的公民或企业，本身具有诉讼能力而对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所推导出的结论明显违法，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存在多处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椰丰公司、桂俊敏、郑小花、桂建海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口头答辩请求驳回临高农发行的上诉请求。理由：一、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桂建海不是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二、临高农发行要求椰丰公司承担12万元的律师费、桂建海、桂俊敏、郑小花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原审被告盈海公司的意见与前述意见相同。
临高农发行二审提交3份新证据：1、2011年2月1日郑小花、桂建海签字确认的《贷款展期承诺书》，载明：“我们郑重承诺为该笔展期贷款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特此承诺”，拟证明桂建海作为保证人对该笔贷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2、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海南省分行与海南嘉法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拟证明王超律师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作为该行法律顾问，其日常服务范围不包括涉及民事、行政、刑事等必须进入诉讼或者行政复议、仲裁等程序的代理事务，需要上述服务时双方应另行协商签约。3、2006年12月发布的《海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拟证明标的额100-500万元（含500万元）财产关系案件的费率为3%，王超律师收取本案诉讼代理费12万元没有违反相关规定。椰丰公司、桂俊敏、郑小花、桂建海、盈海公司共同质证称，证据1的时间间隔太久，桂建海已经记不清，且并非新证据，对其不予质证；对证据2及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律师的费用应由临高农发行承担。本院认为：证据1为原件，上有郑小花和桂建海的签名和手印，椰丰公司、桂俊敏、郑小花、桂建海、盈海公司均未能提供出反证，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承诺书》载明“我们郑重承诺为该笔展期贷款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特此承诺”，能够证明郑小花、桂建海为椰丰公司展期贷款提供无限连带担保的事实。椰丰公司、桂俊敏、郑小花、桂建海、盈海公司对证据2及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该两份证据旨在证明临高农发行需向王超律师支付12万元代理费，且该代理费未超过规定标准的事实，与临高农发行有关椰丰公司、桂俊敏、郑小花、桂建海、盈海公司应承担12万元律师费的诉讼主张有关联，故对该两份证据的关联性亦予以认定。该两份证据能够证明临高农发行需向王超律师支付12万元的代理费，且该代理费未超过规定标准的事实。
本院另查明：1、椰丰公司的股东自2011年6月20日起由桂俊敏和郑小花变更为桂建海和郑小花，二人分别持有该公司60%及40%的股权。盈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非原审判决列明的王建顺，而是郑小花。经临高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后，盈海公司的股东自2011年10月31日由王建顺和桂建海变更为桂建海和郑小花，二人分别持有该公司60%及40%的股权。22、临高农发行与王超律师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中约定：本案律师服务费共计12万元，合同签订后即支付5万元，判决生效后支付3万元，执行立案后支付2万元，执行终结后支付2万元。后双方口头将原合同支付方式变更为立案后支付20%，判决生效后支付10%，执行终结后支付剩余70%，律师服务费用总额不变。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椰丰公司是否应承担临高农发行因本案产生的律师服务费及数额应为多少；二、桂建海对原审判决确定的借款本息债务和律师服务费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桂俊敏、郑小花对律师服务费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关于椰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临高农发行因本案产生的律师服务费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中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法律手段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该约定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临高农发行主张的代理费未超过《海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故椰丰公司对于临高农发行为实现本案债权需支付的律师费应当依约承担责任。原审判决以临高农发行本身具备诉讼能力，无外请律师必要性为由驳回临高农发行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尽管依照约定椰丰公司应当承担临高农发行为实现本案债权需支付的律师费，但依据现有证据，临高农发行仅实际支付律师费2.4万元，故椰丰公司现仅需承担2.4万元律师费。
二、关于桂建海对椰丰公司的借款本息债务和律师服务费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桂建海不仅作为郑小花的配偶在《自然人保证合同》上签字，而且与郑小花共同向临高农发行出具了《贷款展期承诺书》，明确表示与郑小花共同为椰丰公司的展期贷款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故对椰丰公司所负临高农发行借款债务及临高农发行为实现该债务应支付的律师费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有关桂建海仅作为郑小花的配偶在《自然人保证合同》上签字，未作为保证人与临高农发行签订保证合同因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不当，应予纠正。
三、关于桂俊敏、郑小花对律师服务费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郑小花、桂俊敏与临高农发行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中均约定了以连带责任保证方式对临高农发行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承担保证责任。椰丰公司应承担临高农发行为实现本案债权需支付的律师费，桂俊敏、郑小花依法应对该费用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原判遗漏认定部分事实，适用法律欠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海口海事法院（2013）琼海法商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项；
二、撤销海口海事法院（2013）琼海法商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由临高椰丰海洋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临高县支行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服务费2.4万元，桂俊敏、郑小花对该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桂建海对原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借款本息债务及本判决第二项判定的律师费2.4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6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00元，合计47399元，由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临高县支行负担948元，由临高椰丰海洋开发有限公司、桂俊敏、郑小花、桂建海、海南临高盈海船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64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英华
代理审判员 高俊华
代理审判员 王 好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 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