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终1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ＸＸ。委托代理人冯娟。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兰。委托代理人冯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田波。委托代理人刘艳。委托代理人钟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田艳。委托代理人刘艳。委托代理人钟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雪。委托代理人刘艳。委托代理人钟薇。上诉人ＸＸ、黄兰因与被上诉人田波、田艳、李雪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7日作出的（2014）绵民初字第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ＸＸ、黄兰的委托代理人冯娟，被上诉人田艳及被上诉人田波、田艳、李雪的委托代理人刘艳、钟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7日，田波（甲方）、田艳（乙方）、李雪（丙方）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ＸＸ（丁方）、黄兰（戊方）签订了《汶川县民生燃气有限责任公司整体出让及股份转让协议》，协议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及汶川县民生燃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汶川民生燃气公司）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甲、乙、丙方一致同意将其持有的汶川民生燃气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丁方、戊方，经五方平等、友好、充分协商，自愿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股份转让价款与付款方式：1.汶川民生燃气公司现有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5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1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乙方出资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丙方出资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现甲、乙、丙三方同意将其持有的汶川民生燃气公司100%的出资（以下简称“股份”）以人民币330万元转让给丁、戊方（其中甲方的150万元股份转让给丁方，乙方的50万元股份和丙方的50万元股份转让给戊方），丁、戊方同意按此价格购买上述股份，甲、乙、丙三方同意内部之间按股份比例分配股份转让价款；甲、乙、丙方对其转让给丁、戊方的股份，相互放弃同等条件下的优先购买权。甲、乙、丙方转让其股份后，与该股份相关的权利和义务随股份转让而由丁、戊方享有与承担。2.丁、戊方同意分三次付清股份转让价款。①本协议各方签字生效后，支付股份转让定金100万元（附财产清单）。②对汶川民生燃气公司的所有资产进行财产盘点，形成《财产盘点报告单》（附件一）并经丁、戊方签字认可，在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将汶川民生燃气公司的股东变更为丁方、戊方，将汶川民生燃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经理变更为丁方、戊方指定的人员，将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在工商局备案），丁、戊方取得变更后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同时，支付第二次股份转让价款100万元。③丁、戊方进场，接交完汶川民生燃气公司的建站报建资料、竣工验收资料及技术资料、档案、印章、财务手续及验资报告、《财产盘点报告单》（附件一）所列全部财产和应有的证照和手续（包含土地证、房产证、建站立项批文、两证一书、燃气设施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验收情况备案表、储罐使用证、储罐资料、施工图、竣工图、设备安装资料、相关设施设备合格证、设备的有效安装和检验报告、气瓶使用登记证、燃气经营许可证、气瓶充装许可证、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环评报告、安评报告等原件以及税务、质监、安办、消防等相关部门发放的合法有效证照原件和相关业务合同等）后支付第三次股份转让价款130万元。第二条甲、乙、丙方的保证：1.甲、乙、丙方保证汶川民生燃气公司的注册资本已全部到位，所转让给丁、戊方的股份是甲、乙、丙方在汶川民生燃气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乙、丙方合法拥有的股份，并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乙、丙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份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没有被法院等相关职能部门查封、扣押，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乙、丙方承担。2.甲、乙、丙方应当共同保证转让的股份过户给丁、戊方时，汶川民生燃气公司具有附件一所载明的全部资产，并保证资产的合法性、有效性、完整性，该资产均属汶川民生燃气公司所有，与其他单位或个人无任何牵连，未将其用于任何形式的抵押或其他担保，资产均处于良好可使用状态（其资产、股权上无任何权利与义务负担）；甲、乙、丙方承诺汶川民生燃气公司具有石油液化气经营所需的全部资质和证照，且资质和证照系合法取得并处于有效期内；甲、乙、丙方承诺汶川民生燃气公司的液化石油气储存、充装、站区及交通道路、水电、销售门点等全部是合法、有效并可正常使用，丁、戊方接站后均可立即正常的使用和经营；甲、乙、丙方保证在汶川民生燃气公司的股份过户给丁、戊方前，汶川民生燃气公司没有任何债务，也未向其他单位或个人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汶川民生燃气公司的税务手续清楚、无拖欠税款；甲、乙、丙方保证在汶川民生燃气公司的股份过户给丁、戊方前，汶川民生燃气公司的职工已全部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完工资、社保费用和经济补偿。3.如甲、乙、丙方违反前述保证事项，给股权转让后的汶川民生燃气公司造成损失，均作为甲、乙、丙方给丁、戊方造成的损失，甲、乙、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丁、戊方并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第三条其他约定事项：1.以本协议双方签订之日为基准日，甲、乙、丙三方将汶川民生燃气公司的所有资产（包括土地、房产、地面建筑物、所有设备设施、低值易耗品、物料用品、运输工具、钢瓶、外设门点经营商品及资质证照等所有资产）进行清理盘点，并形成《财产盘点报告单》。如《财产盘点报告单》与附件一所列资产不符存在缺损，相应减少股份转让价款。2.甲、乙、丙方负责汶川民生燃气公司原全部职工的安置，若由此引发纠纷，则由甲、乙、丙负责处理，并承担全部责任。3.甲、乙、丙方在任何时间不以任何理由影响丁、戊方的经营，并应协助丁、戊方做好当地周边邻里及相关部门等的关系，确保丁、戊方的正常经营。4.甲、乙、丙三方承诺液化气月均销售量达到且不低于20吨，由甲、乙、丙方与在丁、戊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共同派员组织经营壹月核实。第四条债务处理：甲、乙、丙方所持股份过户给丁、戊方前，汶川民生燃气公司的债务、劳资纠纷或汶川民生燃气公司已经实施的行为所导致的一切经济、民事、行政等法律责任均由甲、乙、丙三方全部承担，与丁、戊方无关；给丁、戊方造成损失的，甲、乙、丙方负责赔偿。第五条违约责任：1.若因甲、乙、丙三方原因给丁、戊方经营期间带来一切纠纷或停业等，由甲、乙、丙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负责赔偿损失，若因丁、戊方原因造成的一切纠纷或停业，由丁、戊方自行承担。2.各方应善意履行本协议，任何一方不得违反本协议，否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并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3.如果因甲、乙、丙三方原因导致第三方向汶川民生燃气公司诉讼，产生的费用由甲、乙、丙方承担，丁、戊方有权直接从转让款中扣除。2013年12月16日，由田艳作为移交人，ＸＸ作为接收人，双方在《财产盘点报告单》上签了字。《财产盘点报告单》里记载了液化气储罐、压缩机、烃泵、站内其他建筑物、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章程、印鉴卡、贷款卡、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银行开户许可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许可书、社会保险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国有土地使用合同、银行支付密码等财产和资料，但《财产盘点报告单》里没有燃气经营许可证。2013年11月7日，ＸＸ、黄兰付款100万元，收款人为田波、田艳、李雪，2013年12月17日，ＸＸ、黄兰付款153.567万元，收款人为田艳。收到ＸＸ、黄兰于2014年8月10日对汶川民生燃气公司资产移交提出存在问题的催告函后，田波、田艳、李雪作出了有针对性的回复。针对ＸＸ、黄兰认为钢瓶未按《汶川县民生燃气有限公司充装设备、仪器一览表》载明的6875只进行移交，田波、田艳、李雪回复：6875只钢瓶资料电脑上、登记册上均有记录，这是按阿坝州质量技术监督局要求每个县的气瓶必须逐只登记记录的，这6875只气瓶在全县使用液化石油气用户手中。并不是气站要摆放6875只钢瓶；针对灾后验收资料原件一事，田波、田艳、李雪回复：灾后验收资料原件一直放成都，给ＸＸ打过几次电话催派人来取，回答都是过两天安排人来取，到现在也没见人来取资料。2015年5月19日，阿坝州城乡建设住房局为汶川民生燃气公司办理了燃气经营许可证。双方交易完成后，汶川民生燃气公司修建汶川道路围墙、喷涂宣传标语、器具检测、生产区防火墙等发生费用7.973万元。田波、田艳、李雪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一、ＸＸ向田波支付股权转让款48万元，黄兰向田艳支付股权转让款16万元，黄兰向李雪支付股权转让款16万元，以上款项共计80万元；二、ＸＸ、黄兰向田波、田艳、李雪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ＸＸ、黄兰承担。诉讼过程中，ＸＸ、黄兰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判令：一、田波、田艳、李雪立即履行与ＸＸ、黄兰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应当交付而未交付的设施设备和资料，并赔偿因其未交付或迟延交付而给ＸＸ、黄兰造成的经济损失100万元。二、田波、田艳、李雪向ＸＸ、黄兰承担违约金200万元；三、本案反诉费用由田波、田艳、李雪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汶川县民生燃气有限责任公司整体出让及股份转让协议》内容合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已生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义务切实履行。本案中，ＸＸ、黄兰还下欠田波、田艳、李雪股权转让款本金76.433万元。田波、田艳、李雪在合同中承诺了汶川民生燃气公司具有石油液化气经营所需的全部资质和证照，且资质和证照系合法取得并处于有效期内，但其在移交时却没有燃气经营许可证，致使ＸＸ、黄兰于2015年5月19日才在阿坝州城乡建设住房局办下汶川民生燃气公司燃气经营许可证。针对灾后验收资料原件移交一事，在双方的信函往来中，田波、田艳、李雪回复称：灾后验收资料原件一直放成都，给ＸＸ打过几次电话催派人来取，回答都是过两天安排人来取，到现在也没见人来取资料。由于本案双方交易的股权所对应的资产标的物在汶川，合同里未规定在成都交付，应当推定灾后验收资料原件的交付地点应在汶川，因此有关此项的交付不属于清洁交付。关于ＸＸ、黄兰认为田波、田艳、李雪未按《汶川县民生燃气有限公司充装设备、仪器仪表一览表》记载的钢瓶6875只进行移交，进而认为此项移交不符合合同移交要件的问题。在双方的信函往来中，田波、田艳、李雪已经作出了说明：6875只钢瓶在资料电脑上、登记册上均有记录，这是按阿坝州质量技术监督局要求每个县的气瓶必须逐只登记记录的，这6875只气瓶在全县使用液化石油气用户手中，并不是气站要摆放6875只钢瓶。田波、田艳、李雪的说明内容是符合情理的，也是符合石油液化气经营的客观事实的，此项移交应视为合格移交。截止2015年5月19日，田波、田艳、李雪已就股权过户、股权对应的财产、资料、证照全部移交，剩余股权款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因此，ＸＸ、黄兰应将下欠的股权款76.433万元支付给田波、田艳、李雪。2013年11月7日，ＸＸ、黄兰付款100万元时，收款人为田波、田艳、李雪三人；2013年12月17日，ＸＸ、黄兰付款153.567万元时，收款人为田艳一人。现田波、田艳、李雪诉请将该款分别判至各人名下，因无法判断原支付的股权款是如何分配的，原审法院只能将欠款判在田波、田艳、李雪共同名下。关于田波、田艳、李雪诉请的20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由于田波、田艳、李雪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汶川民生燃气公司燃气经营许可证，该证系由ＸＸ、黄兰在2015年5月19日才办得，且田波、田艳、李雪亦未按时交付灾后验收资料原件，故ＸＸ、黄兰未付清第三期股权款的过错在田波、田艳、李雪，ＸＸ、黄兰行使的是不安抗辩权，因此，对田波、田艳、李雪的违约金主张，不予支持。关于ＸＸ、黄兰的反诉问题。在双方交易完成后，汶川民生燃气公司修建汶川道路围墙、喷涂宣传标语、器具检测、生产区防火墙等发生费用7.973万元，这属于汶川民生燃气公司经营过程的正常支出，与田波、田艳、李雪没有关联关系。其反诉要求田波、田艳、李雪赔偿损失和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应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之规定，判决：一、由ＸＸ、黄兰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田波、田艳、李雪股权款转让款76.433万元；二、驳回田波、田艳、李雪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ＸＸ、黄兰的反诉请求。本案第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92万元，由田波、田艳、李雪负担2.123万元，ＸＸ、黄兰负担7970元；第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54万元，由ＸＸ、黄兰负担。宣判后，ＸＸ、黄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ＸＸ、黄兰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错误认定ＸＸ、黄兰应向田波、田艳、李雪支付第三次股权转让价款，事实上，合同约定的第三次股权转让价款130万元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ＸＸ、黄兰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汶川县民生燃气有限责任公司整体出让及股份转让协议》第一条第2款第3项明确约定了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款的条件，但是，田波、田艳、李雪移交的资料和设施设备不完善，存在重大瑕疵和安全隐患，如未移交设备有效检验报告，气瓶充装许可证没有副本没有年检，无储罐监检、质量证明证书等资料，无压力容器安装监检书原件，无燃气经营许可证，无相关部门灾后验收资料，很多设备检验报告过期，作为资产组成部分的钢瓶仅移交很少一部分等。ＸＸ、黄兰多次要求田波、田艳、李雪协助配合处理均被拒绝。二、原审判决错误认定6816只钢瓶已交付，事实上，田波、田艳、李雪主张的电脑资料虚拟交付不符合合同约定。按照合同约定，《汶川县民生燃气有限公司充装设备、仪器仪表一览表》中明确列明需移交钢瓶数量为6875只，在双方签字认可的移交设备、设施《财产盘点报告单》上载明移交钢瓶数量为59只，因此，尚有6816只钢瓶未移交。如果田波、田艳、李雪未能交付上述钢瓶，则应按照每只钢瓶120元的市场价格向ＸＸ、黄兰赔偿损失81.792万元。三、田波、田艳、李雪因其违约行为给ＸＸ、黄兰造成了损失，应当就此承担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并赔偿损失105.015万元的责任。损失包括：钢瓶6816只×120元/只=81.792万元；田波、田艳、李雪交付的安全阀、压力表、管线、防雷装置等检测报告过期，ＸＸ、黄兰自行检测费用6750元；生产区防火墙不合格被责令整改的整改费4.4万元；道路围墙改进费6980元；改围墙拆除土地面积30平方米×750元/平方米=2.25万元；经营损失，按照合同约定为月均销售量达到且不低于20吨，ＸＸ、黄兰仅参考已付款利息253.567万元×年利率6%×1年=15.20万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反诉诉讼请求并驳回田波、田艳、李雪的本诉诉讼请求。田波、田艳、李雪答辩称：一、田波、田艳、李雪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ＸＸ、黄兰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汶川县民生燃气有限责任公司整体出让及股份转让协议》第一条第2款第3项明确约定第三次股权转让价款130万元的支付条件，田波、田艳、李雪提交的由ＸＸ、黄兰签字确认的《财产盘点报告单》，能够充分证明田波、田艳、李雪已经依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对于燃气设施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资料原件，在《财产盘点报告单》中已明确载明已将2册工程竣工备案资料原件移交给ＸＸ、黄兰。对于储罐资料，田波、田艳、李雪已将合同约定的压力容器产品质量说明书、压力容器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产品合格证、压力容器定期检验报告等储罐资料移交给ＸＸ、黄兰，而ＸＸ、黄兰要求移交的储罐安装资料不属于合同约定需要移交的资料。就燃气经营许可证，田波、田艳、李雪已将四川省汶川县政务中心窗口受理通知书交给ＸＸ、黄兰，证明政府有关部门已于2013年12月10日审核通过田波、田艳、李雪提交的燃气经营许可证申报材料，且材料齐全，同意申请，该受理通知书属于政府合法有效文件，股权变更并不影响燃气经营许可证的领取，ＸＸ、黄兰因自身原因迟迟未去办理相关行政手续，导致燃气经营许可证在2015年5月19日才实际取得，由此产生的风险与田波、田艳、李雪无关。关于气瓶数量问题，依照《气瓶安全监察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充装单位应当采用计算机对所充装的自有产权气瓶进行建档登记，并负责涂敷充装站标志、气瓶编号和打充装站标志钢印。充装站标志应经省级质监部门备案。鼓励采用条码等先进信息化手段对气瓶进行安全管理”之规定，气瓶属于电子建档登记，统一使用建档软件，任何人无法更改，且在合同中也未约定应当就气瓶进行实物交付。由于气站的经营特点，气瓶都处于流动状态，大部分在使用液化石油气的用户家中，而非现存于气站内，且气站属于垄断经营，用户需要用气时只能向本案所涉气站购买。二、田波、田艳、李雪并无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的责任。双方认可的《财产盘点报告单》足以证明田波、田艳、李雪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气站系通过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竣工验收，且气站图纸是报汶川县公安消防大队审核通过，由此取得的国土证、房产证均充分证明气站建筑是合法建筑。至于ＸＸ、黄兰提出的气站移交后实际经营过程中产生的设备检测费、围墙改建费等，都属于正常经营成本或者经营风险，与田波、田艳、李雪无关。ＸＸ、黄兰对违约金和损失的主张重叠，属于双重主张，且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其损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的定案事实。本院另查明：2013年12月10日，田艳向汶川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提交办理汶川民生燃气公司四川省燃气经营许可证的申请，汶川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签署意见：“资料齐全，同意申请”。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田波、田艳、李雪是否存在违约行为，ＸＸ、黄兰是否就此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田波、田艳、李雪是否应向ＸＸ、黄兰承担违约责任；ＸＸ、黄兰是否应当向田波、田艳、李雪支付股权转让款76.433万元。本案中，判断田波、田艳、李雪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案涉第三次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依据，主要在于田波、田艳、李雪是否履行完毕《汶川县民生燃气有限责任公司整体出让及股份转让协议》第一条第2款第3项约定的合同义务。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双方2013年12月16日签字确认的《财产盘点报告单》载明的内容，田波、田艳、李雪已将除燃气经营许可证以外的资料、财产交付给ＸＸ、黄兰，ＸＸ予以签字认可，原审法院对这些资料、财产的交接情况也进行了分析，认证，表明相关资料、财产并无遗漏。第二，对于燃气经营许可证的问题，田艳已于2013年12月10日向汶川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提交办理汶川民生燃气公司的燃气经营许可证的申请，汶川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也已签署“资料齐全，同意申请”的意见，表明申报资料是符合要求的，ＸＸ、黄兰在接收资料的当时对此亦并无异议，其间，企业的经营业务也并未因许可证本身的问题受到影响。据此，应当认定田波、田艳、李雪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燃气经营许可证的交付义务，事实上，汶川民生燃气公司此后也已实际取得了燃气经营许可证。第三，对于ＸＸ、黄兰主张的案涉钢瓶未交付的问题，纵观《汶川县民生燃气有限责任公司整体出让及股份转让协议》的内容，合同并未约定钢瓶必须逐一进行实物清点和交付，田波、田艳、李雪将记载有案涉钢瓶的信息资料交付给ＸＸ、黄兰，系根据气站的经营特点即钢瓶实际处于在燃气用户手中循环流动的状态，采用拟制交付的方式完成案涉钢瓶的交付，并无不当，现ＸＸ、黄兰也未举证证明田波、田艳、李雪的此种交付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ＸＸ、黄兰主张由田波、田艳、李雪将6875只钢瓶向其进行实物交付，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田波、田艳、李雪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不存在违约行为，ＸＸ、黄兰并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其应当依约履行支付第三次股权转让款的义务。ＸＸ、黄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第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ＸＸ、黄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周述蓉代理审判员  何 杉代理审判员  朱文京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于 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