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6民终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志洪。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占，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德阳市长江东路145号。法定代表人：贺文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莉，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志洪与被上诉人涂强、刘琴、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前由四川省什邡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4日作出（2016）川0682民初50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崔志洪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志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对诉讼费的判决，改判一审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并退还崔志洪预交诉讼费4884元；2.判决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在川FMV7**小轿车商业险责任限额为一次性向崔志洪赔偿因崔昌华在本次事故中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244842.67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中认定“审理过程中，被告涂强向原告支付因崔昌华交通事故死亡的赔偿款12万元”与事实不符，双方达成赔偿协议的时间是2016年5月4日，而一审判决落款时间是2016年4月14日，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于判决作出后才实际发生，一审法院明显先入为主。2.一审法院对保险免责条款认定错误：（1）根据本案商业险条款第七条规定的文义理解，“交通肇事后逃逸”与“驾驶人、被保险人、投保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之间使用的标点符号是“，”表明前者行为与后者行为必须同时具备才符合保险公司免责条件，现该条款出现两种不同的理解，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2）交通肇事逃逸并非法律明确禁止情形，《道路交通安全法》中没有相关法律条文；（3）保险单上没有涂强、刘琴签名，保险条款也未提交给涂强、刘琴，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条款不能生效。3.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将本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提供保险单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刘琴、涂强，明显是偏袒保险公司，对涂强、刘琴及崔志洪均不公。4.一审法院诉讼费处理无法律依据：（1）本案一审崔志洪胜诉，诉讼费应当由涂强全部承担，但一审法院判令崔志洪负担917元，诉讼费分担错误；（2）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原告胜诉的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人民法院应当将预收的诉讼费用退还原告，再由人民法院向被告收取，而本案一审法院将涂强应当负担的诉讼费直接从其垫付崔志洪的费用中扣减，无法律依据。综上，特提出上诉。涂强辩称，我没有逃逸，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刘琴辩称，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辩称，1.保险条款第七条规定与《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完全一致，不存在任何歧义和两种以上的理解；2.《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款对交通肇事逃逸有明确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显然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对于法律禁止性规定，只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3.一审审理中保险公司及崔志洪提交的保险单均为复印件，一审法院为对复印件进行核实，在保险公司请求下，要求被保险人刘琴出示保险单并无不当，举证责任分配并无过错；4.诉讼费分摊问题，是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属法院自由裁量权范围，不存在不当之处。故请求驳回上诉。崔志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赔偿崔志洪因崔昌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475094.11元，其中医疗费9600元、误工费2549.61元、丧葬费22848.5元、死亡赔偿金390096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后将请求数额变更为596897.8元，其中医疗费112727.96元、误工费（含护理费）16575.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营养费1060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22848.5元、死亡赔偿金390096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2.判令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直接将上述损失赔偿给崔志洪。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4日20许，涂强驾驶川FMV7**小型轿车由什邡市元石方向往城北立交桥方向行驶，行至北京大道25KM+50M处时，与行人崔昌华相撞，造成崔昌华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涂强驾车逃逸，后涂强于当日23时50分许电话向什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事发后，崔昌华被送往什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8月15日死亡，住院52天，共产生医疗费112727.96元。本次交通事故经什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什公交认字[2015]第9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中，涂强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时未立即抢救受伤人员，且未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崔昌华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查明：1.刘琴系川FMV7**小型轿车登记车主，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有效期内。2.涂强为崔昌华垫付医疗费73700元，支付崔昌华住院期间护理费。3.崔昌华（系城镇居民，公民身份号码：510625195104241355）育有崔志洪一个子女，其父母及配偶已故。4.审理过程中，涂强向崔志洪支付因崔昌华交通事故死亡的赔偿款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商业保险单中免除责任条款的理解。商业保险单保险条款第七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交通肇事后逃逸，驾驶人、被保险人、投保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第三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第三者与被保险人或其它致害人恶意串通的行为”，根据该条字面意思，能够确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况包括交通肇事后逃逸及驾驶人、被保险人、投保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情形，而不是涂强、刘琴辩称的交通肇事后逃逸应当是在具有驾驶人、被保险人、投保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情形下，保险公司才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崔昌华死亡的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死亡赔偿金，依照最高法院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计算为24381元/年（参照2014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16年=390096元；丧葬费，依照最高法院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计算为22848.5元；崔志洪主张崔昌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死亡所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二）侵害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结合本次交通事故的情况及其后果，酌定为3万元；护理费，依照最高法院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参照2014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应按86.69元/天计算，根据崔志洪住院时间，护理时间共52天，护理费应为86.69元/天×52天=4507.88元；交通费，根据崔昌华住院与家庭住所地之间往返所需乘坐交通工具情况，酌定500元；营养费因没有医疗机构意见进行证明，不予支持；崔志洪主张的误工费因没有相应证据，不予支持；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因崔志洪陈述其在快递公司工作，故依照最高法院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参照2014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应按86.69元/天计算，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86.69元/天×3天×3人=780.21元。三、关于刘琴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在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刘琴对崔昌华受伤、死亡存在过错，故在本案中刘琴不承担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参照四川省2014年度有关统计数据计算，崔志洪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为：一、医疗费112727.96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三、护理费4507.88元（86.69元／天×52天）四、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780.21元（86.69元/天×3天×3人）五、死亡赔偿金390096元（24381元／年×16年）六、交通费500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八、丧葬费22848.5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563050.55元（其中医疗费用114317.96元，死亡损失448732.59元）。由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崔昌华相对川FMV7**小型轿车属于第三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崔昌华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563050.55元，首先应由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在川FMV7**小型轿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万元，死亡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其余不足部分的443050.5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以及根据什公交认字[2015]第9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和川FMV7**小型轿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条款的约定，应由事故责任人涂强赔偿崔志洪。扣除涂强所垫付和支付的费用74240.88元（住院医疗费73700元＋支付护理费4507.88元+支付赔偿款12万元－应承担的诉讼费3967元）后，涂强还应赔偿崔志洪248809.67元。综上，依照前引法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川FMV7**小型轿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崔志洪因崔昌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12万元；二、涂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崔志洪因崔昌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248809.67元；三、驳回崔志洪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崔志洪二审提交《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电话营销专用）条款（2009版）》及成都、广元、绵阳等法院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保险行业协会及其他保险公司商业保险条款上对“交通肇事后逃逸”与“驾驶人、被保险人、投保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之间均采用分别表述或使用“；”、“或”、“或者”等方式，而本案涉案保险条款在两种行为之间明确使用的是“，”表明本案商业保险条款中两种免责行为应当理解为“并且”关系而非“或者”关系。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为打印件，无相应签章，无法确定真实性，且所载内容与本案诉争纠纷并无关联，本院对上述证据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争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崔志洪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一、一审判决书中关于“审理过程中，涂强向崔志洪支付因崔昌华交通事故死亡的赔偿款12万元”的事实认定问题。上诉人认为，涂强赔偿崔志洪12万元赔偿款的事实发生于2016年5月4日，而一审判决落款时间为2016年4月14日，一审判决认定时间早于事实发生时间，属程序违法。经查，一审法院对此问题已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6）川0682民初500号民事裁定书，将一审民事判决书落款日期“二○一六年四月十四日”更正为“二○一六年五月十一日”，并依法送达崔志洪，一审判决书中的笔误已通过法定程序予以补正，不属于程序违法情形，崔志洪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要求刘琴、涂强提交保险单，是否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刘琴、涂强在一审庭审中针对崔志洪的诉讼请求，以购买了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为由，答辩主张由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对于刘琴与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的事实，应当由刘琴、涂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一审法院要求刘琴、涂强提交保险单，符合法律规定，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三、涉案商业保险条款第七条免责条款的理解及认定问题。涉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何种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交通肇事后逃逸，驾驶人、被保险人、投保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第三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第三者与被保险人或其他致害人恶意串通的行为；”本案当事人双方对该条款中“交通肇事后逃逸，驾驶人、被保险人、投保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免责情形的理解及该免责条款的适用产生争议。1.关于条文理解。上诉人认为该条中“交通肇事后逃逸”与“驾驶人、被保险人、投保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之间使用的标点符号是“，”说明前者行为与后者行为之间是“并且”关系而非“或者”关系，现双方存在两种不同的理解，按照合同法的关于格式条款规定，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之规定，对于保险条款中双方产生争议的条款，首先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而通常理解应当是普通的具有社会正常理智者的理解。汉字表述中逗号“，”用途广泛，一般作停顿间隔使用，在复句内各分句之间使用逗号，其含义应结合各分句之间的内在逻辑关系予以理解，不能一概而论理解为是“并且”或“或者”。本案中，涉案争议条款中“交通肇事后逃逸”与“驾驶人、被保险人、投保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均属于不同的违法行为，“，”前是针对肇事者的行为而言，“，”后是是针对驾驶人、被保险人、投保人的行为而言，二者在行为逻辑上亦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所谓“交通肇事后逃逸并且驾驶人、被保险人、投保人又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才符合免责情形的理解不属于社会通常理解，故该条款并不存在两种以上的解释，不应适用保险格式条款疑义解释规则，上诉人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条款适用。上诉人认为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对该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均有关于“交通肇事后逃逸”的禁止性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对“交通肇事后逃逸”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只包括提示，不包括明确说明。该解释第十一条还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保险人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交付给投保人刘琴的保险单背面即印刷有相应保险条款，其中关于“交通肇事后逃逸”的免责条款也以加黑加粗的形式提请投保人注意，太平洋财保德阳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关于免责条款不生效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四、本案一审诉讼费的分担和处理。关于诉讼费分担，崔志洪一审诉讼请求金额为596897.8元，经一审法院审理后认定其损失总额为563050.55元，崔志洪的诉讼请求属于部分胜诉并非全部胜诉，一审法院按照其胜诉金额与诉请金额的比例，计算出其应该分担的诉讼费，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的分担并无不当。关于诉讼费处理，一审法院将涂强应当负担的诉讼费直接从其垫付崔志洪的费用中予以扣减，计入判决主文涂强应支付崔志洪的赔偿款总额中，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七条“判决生效后，胜诉方预交但不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人民法院应当退还，由败诉方向人民法院交纳，但胜诉方自愿承担或者同意败诉方直接向其支付的除外。”之规定，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的处理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崔志洪预交的应由涂强负担的一审诉讼费3967元，应当由一审法院直接退还给崔志洪。综上，崔志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什邡市人民法院（2016）川0682民初5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川FMV7**小型轿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崔志洪因崔昌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12万元”；二、变更四川省什邡市人民法院（2016）川0682民初5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为“涂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崔志洪因崔昌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244842.67元；”三、驳回崔志洪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案受理费4884元，由崔志洪负担917元，涂强负担39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崔志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晓宇审判员  陈叶兰审判员  孔祥明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郑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