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120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方雅秀美容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管庄西里甲5号楼1层（内部分）。
法定代表人阮仕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玉军，男，1987年7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绮，北京市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莲，女，1981年7月3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铮，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东方雅秀美容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雅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雪莲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2015）密民初字第3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4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丽新担任审判长，法官王天水、法官王奔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方雅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玉军、李绮，被上诉人王雪莲的委托代理人王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雪莲在一审中起诉称：2014年4月17日，王雪莲到东方雅秀公司工作，工作地点为北京国泰平安百货有限公司密云店国泰商场（以下简称为密云国泰商场）二层西南角的东方雅秀美容店，岗位为美疗师，每月休息4天，月工资2000元，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工作期间，东方雅秀公司未为王雪莲缴纳社会保险费，未安排王雪莲周六日及法定节假日休息，未支付王雪莲2015年2月、3月份工资，王雪莲多次与东方雅秀公司的人事经理阮×、美容院院长陈×交涉缴纳社会保险费一事无果，被迫于2015年3月10日与东方雅秀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015年3月11日，王雪莲向北京市密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密云县仲裁委）申请仲裁，密云县仲裁委逾期未作出裁决。仲裁期间，东方雅秀公司一直否认在密云国泰商场经营的事实，否认与王雪莲存在劳动关系。在王雪莲申请仲裁后，东方雅秀公司才于2015年4月9日注册成立了住所地为密云国泰商场二层西南角的北京东方雅秀美容管理有限公司密云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雅秀密云第二分公司）。东方雅秀公司的行为明显是为了逃避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王雪莲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东方雅秀公司支付王雪莲：1.2014年5月17日至2015年3月10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2000元；2.2014年4月17日至2015年3月10日的休息日加班工资17654.4元；3.2014年4月17日至2015年3月10日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034.35元；4.2015年2月1日至3月10日的工资4000元；5.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000元；并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东方雅秀公司承担。
东方雅秀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东方雅秀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20日，经营地在北京市朝阳区管庄。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期间，密云国泰商场二层西南角由北京银曼雅姿美容院经营，不是东方雅秀公司经营。2015年4月9日，东方雅秀公司成立了东方雅秀密云第二分公司，开始在密云国泰商场二层西南角经营。王雪莲不是东方雅秀公司的员工，东方雅秀公司也没有名字为阮×和陈×的员工。东方雅秀公司不同意王雪莲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20日，东方雅秀公司成立。2015年4月9日，东方雅秀密云第二分公司成立，营业场所为北京市密云县密云镇鼓楼南大街东侧（国泰商场二层）西南角。
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争议，王雪莲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工牌，证明与东方雅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工牌上记载：东方雅秀肌肤×康5S管理中心，美疗师。东方雅秀公司对工牌不予认可，称不是其公司的工牌。
2.工作服押金条，证明东方雅秀公司曾给王雪莲发放工作服，并出具了工作服押金条，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押金条记载“2014年12月3日，收到王雪莲交来的工作服押金200元整。收款人‘阮’，并加盖有‘东方雅秀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东方雅秀公司对工作服押金条不予认可，称押金条和印章都不是其公司的。
3.照片三张，第一张照片拍摄于2014年6月，王雪莲身着工作服在密云国泰商场东方雅秀店内，照片背景中有“东方雅秀”“SPA养生馆”字样；第二张照片拍摄于2014年12月，王雪莲身着工作服在密云国泰商场东方雅秀店内，证明2014年6月东方雅秀公司在密云国泰商场经营，并曾向员工发放工作服。东方雅秀公司认可工作服与东方雅秀公司密云第二分公司正在使用的工作服一样，但否认2015年4月9日前在密云国泰商场二层经营。第三张照片拍摄于2014年7月1日上午10点45分，东方雅秀公司的会计王玉军在公司员工大会上的照片，证明王玉军系东方雅秀公司的会计。东方雅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玉军认可照片中是其本人，是东方雅秀公司开会时拍的。
4.录音证据，第一段录音是2015年3月9日上午9时36分，陈×与刘×等人在密云国泰商场二层店内晨会上的对话；第二段录音是2015年3月9日上午9时46分，程×、魏×、王雪莲与陈×的对话；第三段录音是2015年3月9日上午10时零1分，程×、魏×、王雪莲让陈×问阮×关于公司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第四段录音是2015年3月9日上午10时13分，程×、魏×、王雪莲与陈×的对话；第五段录音是2015年3月9日14时57分，刘×与阮×的通话内容。第六段录音是2015年3月19日13时21分，在密云县仲裁委大厅门口，刘×与魏×打电话问阮×密云国泰商场二层的东方雅秀美容院是否有营业执照。以上六段录音证明：①王雪莲与程×、魏×、刘×（此三人为另案当事人）多次找东方雅秀公司的人事部经理阮×、院长陈×交涉缴纳保险费一事，并以此为由向东方雅秀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②北京银曼雅姿美容院与东方雅秀公司系同一个公司，只是企业名称变更。因为阮×在与刘×的对话中自称“咱们银曼”。东方雅秀公司对录音证据不认可，否认公司有陈×和阮×这两名员工，但未提供反证。
5.东方雅秀公司在58同城网站上发布的招聘信息，证明东方雅秀公司在密云国泰商场二层经营，且阮×系公司的员工，负责招聘事宜。招聘信息记载：北京东方雅秀美容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已认证，招聘职位为美容店长，工作地点为北京密云城区国泰超市2楼东方雅秀美容院。联系人是阮×，电话152XX****XX。工作时间为早上8：40上班，晚上7：00下班，每月休息4天。东方雅秀公司对该招聘信息的真实性认可，称公司曾经委托别人发布招聘信息，但具体委托了谁说不清楚。
一审中，该院到北京市密云县工商局档案管理中心查询了东方雅秀公司密云第二分公司和北京银曼雅姿美容院的工商登记信息。东方雅秀公司密云第二分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9日，工商登记信息的指定委托书一页中，东方雅秀公司委托阮×为代理人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东方雅秀公司密云第二分公司的登记注册手续。在内资企业设立（变更、改制）登记（备案）审核表中，联系方式一栏有两个手机号180XXXX****和152XXXX****，东方雅秀公司认可“180XXXX****”系公司员工王玉军的手机号码。“152XXXX****”与王雪莲提供的阮×的手机号码一致。北京银曼雅姿美容院的个体企业基本信息表记载：公司的经营者为宋卫国，成立日期为2010年12月27日，注销日期为2014年6月18日，最新年检年度为2012年。
2015年6月19日，该院到密云国泰商场调查。东方雅秀公司的员工刘凡证实：其是看到东方雅秀公司发布在58同城上的招聘信息后到公司应聘，于2015年4月由阮×招录到密云国泰商场的东方雅秀美容店工作。陈×是东方雅秀公司密云国泰商场二层美容院的院长，现在已经离职。但刘凡否认认识王雪莲、程×、魏×、刘×。
密云国泰商场二层的化妆品主管陈淑兰证明：2012年左右，北京银曼雅姿美容院开始在密云国泰商场二层西南角经营，北京银曼雅姿美容院与东方雅秀公司是同一个公司，只是公司名称变更了。陈×是东方雅秀公司在密云国泰商场二层美容院的院长。
2015年6月23日，该院带领双方当事人到密云国泰商场二层的东方雅秀公司进行现场勘查，并将现场勘查过程拍照、录像。现场勘查时看到：美容院的门口上方挂着“东方雅秀肌肤×康5S管理中心”的牌子，进门后的左手边墙上挂着“北京银曼连锁美容SPA养生馆”的巨幅海报。工作人员的工作服与王雪莲在照片中所穿工作服款式、颜色一致。美容店里使用的卡片上写着：银曼专业女子养生会所。前台桌面上放着一本维可芙5S肌肤管理中心密云店服务凭证。服务凭证记载：2014年6月3日、2014年6月12日，程×分别为顾客做了面部美容一次。2014年6月4日、2014年6月7日，王雪莲分别为顾客做了面部美容一次。东方雅秀公司对以上现象的解释是公司从北京银曼雅姿美容院接手该店面后，一直在使用北京银曼雅姿美容院的东西，没有进行更换。
密云国泰商场二层悦臻珠宝专柜的导购员张秀春证实，王雪莲、程×、刘×、魏×四人是东方雅秀公司的员工。
该院到北京五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调查东方雅秀公司在58同城网站上发布招聘信息的情况。北京五八信息技术公司证实：东方雅秀公司发布了9条招聘信息，联系电话均为：阮×152XXXX****，工作地点均在北京密云城区国泰超市2楼东方雅秀美容院，工作时间均为：早上8：40上班，晚上6：00下班，每月休息4天。9条招聘信息的发布时间分别为：2014年9月11日、2014年12月18日（两条）、2014年12月19日、2014年12月21日、2014年12月22日、2014年12月25日、2014年12月29日，2015年5月8日。东方雅秀公司只认可2015年5月8日发布的招聘信息，理由是该条信息显示营业执照已认证，其它8条招聘信息显示营业执照未认证，不予认可。
2015年3月11日，王雪莲向密云县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东方雅秀公司支付：1.2014年5月17日至2015年3月9日的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0000元；2.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的休息日加班工资6000元；3.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000元；4.2015年2月至3月的工资2600元；5.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000元。密云县仲裁委于2015年3月16日出具了受理通知书，但逾期未作出裁决。2015年5月18日，王雪莲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东方雅秀公司主张2015年4月9日前，公司未在密云国泰商场经营，东方雅秀公司密云第二分公司于2015年4月9日成立后开始在密云国泰商场二层的西南角经营。但东方雅秀公司自2014年9月11日起，先后在58同城网站上发布了9条招聘信息，工作地点均为北京市密云县国泰超市2楼东方雅秀美容院。故该院对东方雅秀公司关于2015年4月9日之前未在密云国泰商场二层经营的辩解，不予采信。
东方雅秀公司的员工刘凡证实阮×和陈×系东方雅秀的员工；密云国泰商场二层的化妆品主管陈淑兰证实陈×曾经系东方雅秀公司密云国泰二层美容院的院长；工商登记信息记载，东方雅秀公司曾委托阮×代办东方雅秀公司密云第二分公司的登记注册手续；东方雅秀公司在58同城网站上发布的招聘信息显示，公司的联系人是阮×。根据查明的事实，该院采信王雪莲关于阮×系东方雅秀公司的人事经理，陈×系东方雅秀公司密云国泰商场二层美容院的院长的主张，东方雅秀公司关于陈×、阮×不是公司员工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王雪莲提供的录音证据中，有刘×、王雪莲、魏×、程×与阮×和陈×的对话内容，东方雅秀公司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证，该院对录音证据予以采信。
王雪莲提供的2014年7月东方雅秀公司的会计王玉军在公司员工大会上的照片，东方雅秀公司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证，该院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王雪莲提供的工牌与东方雅秀公司在职员工刘凡佩戴的工牌一致。故本院对王雪莲关于工牌是东方雅秀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
王雪莲提供了工作服押金收条及穿着工作服在东方雅秀公司密云国泰商场店内的照片，东方雅秀公司认可王雪莲所穿工作服与东方雅秀密云第二分公司正在使用中的工作服一致。故该院对王雪莲关于工作服押金收条是东方雅秀公司出具的主张予以采信。
东方雅秀密云第二分公司正在使用的维可芙5S肌肤管理中心密云店服务凭证上，有关于王雪莲2014年6月给顾客做面部美容的记录。
密云国泰商场二层悦臻珠宝专柜的导购员张秀春证实，王雪莲系东方雅秀公司的员工。
根据上述证据，该院确认王雪莲与东方雅秀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东方雅秀公司关于王雪莲不是公司员工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东方雅秀公司应对王雪莲的入职时间、工作岗位、月工资、劳动合同签订情况、社会保险费缴纳情况、休息休假情况、离职时间及原因等事项提供证据，现东方雅秀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该院采信王雪莲关于其于2014年4月17日入职，工作岗位为美疗师，工资为2000元，因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于2015年3月10日提出辞职的主张。东方雅秀公司在58同城网站上发布的招聘信息记载“工作时间均为：早上8：40上班，晚上6：00下班，每月休息4天”。故该院对王雪莲关于每月休息4天，周六日不休息，除春节外其他法定节假日不休息的主张，予以采信。
东方雅秀公司未与王雪莲签订劳动合同，王雪莲要求支付其2014年5月17日至2015年3月1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该院予以支持。
王雪莲要求支付其2014年4月17日至2015年3月1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该院予以支持。
王雪莲要求支付其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3月10日的工资，该院予以支持，但数额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东方雅秀公司未给王雪莲缴纳社会保险费，王雪莲因此提出辞职，并要求东方雅秀公司支付其2014年4月17日至2015年3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东方雅秀公司支付王雪莲2014年5月17日至2015年3月10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8643.68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东方雅秀公司支付王雪莲2014年4月17日至2015年3月1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8091.95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东方雅秀公司支付王雪莲2014年4月17日至2015年3月10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034.35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四、东方雅秀公司支付王雪莲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3月10日的工资2919.54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五、东方雅秀公司支付王雪莲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东方雅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雪莲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由王雪莲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其主要的上诉理由为：王雪莲称其于2014年4月17日入职东方雅秀公司，工作地点在密云国泰商场，于2015年3月10日与用人单位解除了劳动关系。但根据一审法院到密云县工商局的调查结果，上述期间在该地点经营的主体为北京银曼雅姿美容院。东方雅秀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20日，经营地为北京市朝阳区管庄，2015年4月9日才成立东方雅秀密云第二分公司，开始在密云国泰商场经营。但按照王雪莲的主张，其于2015年4月9日之前已与用人单位解除了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仅依据几张照片及证人证言，就对王雪莲的请求予以支持，认定王雪莲与东方雅秀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王雪莲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东方雅秀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发表答辩意见称：不认可东方雅秀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仲裁申请书、密云县仲裁委的受理通知书、调查笔录、录音证据、工商登记信息、58同城网站的招聘信息、照片、录像以及双方当事人一审、二审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东方雅秀公司与王雪莲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综合考虑东方雅秀公司发布的招聘信息以及信息中体现的联系人为阮×以及东方雅秀公司曾委托阮×代办东方雅秀公司密云第二分公司的登记注册手续的情况，一审法院至东方雅秀公司密云第二分公司在密云国泰商场二层的西南角经营地点以及密云国泰商场实地调查的情况，王雪莲提交的录音、工牌、工作服押金条以及其身着工作服在东方雅秀公司密云国泰商场店内的照片等证据，并结合王雪莲对于招聘过程、工作环境、工作同事、工作性质等情况的描述，本院认为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王雪莲向东方雅秀公司提供过劳动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东方雅秀公司与王雪莲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东方雅秀公司关于其与王雪莲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因关于劳动者的入职时间、工作岗位、工资标准、劳动合同签订情况、社会保险费缴纳情况、休息休假情况、离职时间及原因等事项的证据均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的证据，用人单位应当提交，其未提交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因东方雅秀公司未提交上述证据，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于王雪莲关于其于2014年4月17日入职，工作岗位为美疗师，工资为2000元，因公司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于2015年3月10日提出辞职的主张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以上述认定为基础，一审法院判决东方雅秀公司应当向王雪莲支付2014年5月17日至2015年3月10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8643.68元，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3月10日的工资2919.54元，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加班费，因东方雅秀公司在58同城网站上发布的招聘信息记载“工作时间均为：早上8：40上班，晚上6：00下班，每月休息4天”，一审法院结合该招聘信息，对王雪莲关于每月休息4天，周六日不休息，除春节外其他法定节假日不休息的主张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因东方雅秀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王雪莲支付过加班费，故一审法院结合王雪莲的具体工作期间，认定东方雅秀公司应向王雪莲支付2014年4月17日至2015年3月10日休息日加班工资8091.95元，2014年4月17日至2015年3月10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034.35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东方雅秀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东方雅秀美容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东方雅秀美容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丽 新
代理审判员 王 天 水
代理审判员 王 奔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郭莹书记员刘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