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滨中刑二终字第7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强，男，1979年8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阳信县，汉族，大学文化，山东省阳信志强伟业肉类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5月7日被抓获，同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信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春明，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玲，女，1980年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阳信县，汉族，中专文化。系被告人张志强之妻。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贾树利，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阳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志强、李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五日作出（2013）阳刑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志强、李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治发、代理检察员潘晓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志强及其辩护人高春明、上诉人李玲及其辩护人贾树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09年2月18日，被告人张志强注册成立山东省阳信志强伟业肉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强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预制肉制品，并被阳信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核准使用产品标准GB／T17238-2008，该产品标准适用于鲜、冻分割牛肉。2012年开始，阳信志强伟业公司先后在阳信县河流镇刘庙街、信城街道办事处双庙村租赁的厂址内生产加工在四根牛肋骨上粘贴鸭胸肉的冷冻生鲜肉制品，命名“精品四支骨”（“鸭脯肉排”），并冒充牛排进行销售。被告人张志强主要负责生产、销售，被告人李玲负责日常管理。2013年2月27日至4月27日，阳信志强伟业公司将21757.8公斤“精品四支骨”销往济南姚某处，销售金额为413401.10元，后姚某以牛排对外销售。
案发后，公安机关将尚未销售的“精品四支骨”1321箱依法扣押，价值396000元。该部分货物外包装均使用鲜、冻分割牛肉产品标准GB／T17238-2008，部分产品贴有鸭脯肉排的标签。经鉴定，扣押的“精品四支骨”检测出鸭源性成分。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5月5日，阳信县公安局接到举报称张志强用鸭肉冒充牛肉生产肉排，后对本案立案侦查的情况。
（2）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以及被告人张志强、李玲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志强、李玲的身份情况。
（4）调取证据通知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开票资料、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企业信息、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股东名录等，证实阳信志强伟业公司的基本情况。
（5）扣押清单、“精品四支骨”纸箱照片、添加剂包装照片及检疫标志合格证、鸭脯肉排标签复印件，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阳信志强伟业公司“精品四支骨”、鸭脯、检疫合格证、鸭脯肉排标志、发货单等物品以及产品外包装箱上印制有“精品四支骨”字样、产品标识标准GB／T17238-2008。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张志强本人及其使用的户名为李某乙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7）检测报告及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志强购买牛肉及牛排的时间、数量等情况。
（8）畜产品流通企业检疫监管记录表及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证实王某甲作为阳信志强伟业公司的检疫员，自2012年6月11日至2013年4月25日为该公司出具产品名称为牛肉或牛排的检疫合格证明。
（9）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销货清单，证实被告人张志强从滨州六和隆达农牧有限公司购买鸭脯肉产品的时间、数量、价格等情况。
（10）阳信县鑫源清真肉类有限公司销售单，证实被告人张志强从该公司购买牛肋排、牛脊骨的时间、数量、单价、货款等情况。
（11）阳信志强伟业公司发货单，证实2013年2月27日至4月27日，该公司销售给济南姚某“四支骨”21757.8公斤，销售金额为413401.10元。
（12）GB／T17238-2008鲜、冻分割牛肉国家标准、阳信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的说明、组织机构代码详细信息表，证实GB／T17238-2008标准适用于鲜、冻分割牛肉。
（13）阳信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证实2013年5月5日晚，公安机关依法对阳信志强伟业公司搜查，发现“精品四支骨”共1321箱，其中部分外包装箱贴有鸭脯肉排和动物产品检疫合格标签，部分外包装箱未发现任何标签。内包装袋上有“精品四支骨”字样，未发现任何标签。
2.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阳信志强伟业公司生产伪劣产品的现场情况。
3.鉴定意见
抽样笔录、GB2760-2011国家标准、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2013年5月15日，侦查人员从扣押的涉案“精品四支骨”中抽样送检，经检测，检出鸭源性成分。
4.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他在阳信志强伟业公司上班，该公司主要生产鸭脯肉排。张志强负责销售，李玲负责生产，张志强不在家时，厂里的事都是李玲全权负责。
（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他自2012年6月份担任阳信志强伟业公司的检疫员，为该公司出具牛肉或牛排的检疫合格证明。该公司从来没有以鸭脯肉排的名义申报过检疫。
（3）证人冯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5、6月份，张志强让他生产印有“精品四支骨”字样的纸箱，纸箱上有GB／T17238-2008执行标准，从包装箱上看不出里面装的什么肉。
（4）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她在张志强厂里上班期间，负责往牛骨头上粘鸭肉。
（5）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他在阳信志强伟业公司上班，公司生产的产品真空袋上有“志强伟业”标志和“四支骨”字样，纸箱上写着“精品四支骨”。
（6）证人耿某证言，证实他在张志强的厂子上班，装四支骨的箱子上写着“精品四支骨”。
（7）证人冯某乙证言，证实他在张志强的厂里上班，厂里生产的四支骨就是把鸭子肉粘到牛骨头上。
（8）证人辛某、毛某证言，证实她们在阳信志强伟业公司上班，公司生产的产品包装袋上写着“精品四支骨”。
（9）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张志强是他妹夫。2011年底或2012年初，张志强用他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农行卡，该银行卡一直由张志强使用。
（10）证人毕某、刘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5日，他们一块到阳信拉货，货物包装上写的四支骨。
（11）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张志强是他的一个客户，自2012年5月份，张志强经常让他公司运送货物。
（12）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张志强是他的亲戚，张志强办公司时曾用过他的身份证，他个人没有向该公司投资。
（13）证人姚某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后，他从阳信志强伟业公司购进精品四支骨二十多吨，货值四十多万元。产品外包装上写的是“精品四支骨”，司机捎的检疫合格证上写的是牛排，他也是按牛排往外卖的，但这些牛排并不是真牛排，而是鸭脯复合排。
（14）证人王某丁证言，证实王某甲监管阳信志强伟业公司，主要负责开牛排或者牛肉的检疫合格证明。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志强供述，证实阳信志强伟业公司生产的四支骨是用鸭脯肉和牛肋排做的，往济南销售的四支骨在阳信畜牧局开的是牛排的检疫合格证明。2013年他把产品标准GB／T17238-2008印到“精品四支骨”的箱子两侧。
（2）被告人李玲供述，证实阳信志强伟业公司自2012年开始生产鸭脯肉排，鸭脯肉排的原料是鸭脯和牛排，箱子和袋子上写的都是“精品四支骨”，向外销售的“精品四支骨”在阳信开的是牛排的检疫合格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志强公司以假充真，生产、销售伪劣产品，销售金额413401.10元，未销售货值396000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张志强、李玲作为单位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张志强近亲属自愿代其交纳部分罚金保证金，对被告人张志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玲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且自愿交纳部分罚金保证金，对被告人李玲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张志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张志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以被告人李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依法没收山东省阳信志强伟业肉类有限公司非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一万三千四百零一元一角。涉案扣押的“精品四支骨”1321箱，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志强、李玲不服，均提出上诉。
上诉人张志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一审法院没有证据证实其存在以假充真的问题，上诉人主观上没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故意。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
上诉人张志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证明张志强具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主观故意的证据不足。2.不能以内包装没有标明成分、使用牛肉产品标准、按牛肉牛排产品办理动物检疫合格标签认定张志强以假充真。请求改判张志强无罪。
上诉人李玲提出与上诉人张志强相同的上诉理由。
上诉人李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李玲无罪。
滨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关于两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没有证据证实其存在以假充真的问题存在，上诉人主观上没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故意”、上诉人张志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证明张志强具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主观故意的证据不足。不能以内包装没有标明成分、使用牛肉产品标准、按牛肉牛排产品办理动物检疫合格标签认定张志强以假充真”、上诉人李玲的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志强公司将鸭胸肉粘贴于牛肋骨上制成“精品四肢骨”，该产品内包装上未标明成分，外包装上使用牛肉产品标准，足以使消费者误以为牛排，且购买志强公司该产品的客户姚某以牛排销售，故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志强公司以假充真，两上诉人均具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故意，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志强公司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生产、销售伪劣产品，销售金额413401.10元，未销售货值396000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强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玲作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张志强近亲属自愿代其缴纳部分罚金保证金，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李玲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且自愿缴纳纳部分罚金保证金，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明辉
代理审判员 周健萍
代理审判员 张耀伟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范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