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82刑初3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玉根，农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6月22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毛立科，浙江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公诉刑诉（2015）2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玉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郑军强、被告人曹玉根及辩护人毛立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曹玉根及曹某寿、张某、陆某霞、房某志、张某（均已判刑）等人经他人介绍，先后在江苏无锡、浙江湖州等地，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1040阳光工程”、“自愿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1－21份份额（第1份人民币3800元，第2份起每份人民币3300元），以获得加入资格，每名成员可发展2名直接下线，后由伞下人员继续向下发展下线，且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晋升级别和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从中骗取财物。该传销组织采取“五级三阶制”（五个级别、三个晋升阶段）的模式进行管理。“五个级别”即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老总）。凡加入传销组织的人员购买1－2份份额成为实习业务员；实习业务员的伞下体系累计销售3－9份份额成为业务组长；业务组长的伞下体系累计销售10－64份份额成为业务主任；业务主任的伞下体系累计销售65－599份份额成为业务经理；业务经理的伞下体系累计销售600份以上份额成为高级业务员。“三个阶段”即第一个阶段为实习业务员销售份额达到规定的份额后晋升为业务组长，再晋升为业务主任；第二个阶段为业务主任销售份额达到规定的份额晋升为业务经理；第三个阶段为业务经理销售份额达到规定的份额，晋升为高级业务员。该传销组织按照级别及发展伞下人员购买份额的数量计算报酬，包括直接提成、间接提成等。在管理模式上，该传销组织分为上、下二层管理层，上层为总监管理层，由组织管理能力较强的老总级以上传销头目担任区域长、自律总监、申购总监、经晨总监等，并按照上级老总的指示，统筹管理所在地区所有团队（体系）的传销事务；下层为团队总管管理层，由团队内经理级传销人员担任大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总管、能力总管、申购总管、经晨总管等职务，具体负责团队内各项传销事务；同时为便于开展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在团队上面设置能力组长、自律组长、经晨组长等职务，并由团队总管兼任。
2013年11月，该传销组织转移至慈溪市，并继续大肆开展传销活动。截止2014年4月案发，该传销组织在慈溪市共计5个团队，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累计120人以上。
被告人曹玉根于2011年7月加入传销组织，2013年3月晋升为高级业务员，2013年11月该传销组织在慈溪建立后，通过电话遥控指挥等方式管理该传销组织，系该传销组织的操控者。至案发，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75人，累计申购份额1300余份，涉案金额人民币450余万元。
2015年6月22日，被告人曹玉根主动至望江县公安局华阳责任区刑警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曹玉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犯余某、周某友、曹某寿、陆某霞、张某、张某、房某志、汪某奇、笪某林、吴某燕等人的供述、证人张某甲、柏某、杨某甲、童某甲、杨某乙、石某、余某甲、张某乙、徐某、王某甲、黄某、陈某甲、童某乙、童某丙、陈某乙、汤某、易某、阳某、孔某、牛某甲、罗某、牛某乙、童某丁、杨某乙、赫某、张某丙、史某甲、史某乙、陆某、汪某、余某乙、查某、史某丙、魏某、吴某甲、李某、戴某、吴某乙、杨某丙、丁某甲、王某乙、丁某乙、岳某、吴某丙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伞形图、同案犯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及被告人曹玉根的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玉根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公民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曹玉根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曹玉根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毛立科请求对被告人曹玉根减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曹玉根的共同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玉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2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曹玉根的共同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健
人民陪审员 沈 彩 娣
人民陪审员 俞 建 行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谢玲玲（代）
附：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相关条文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