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辽05刑终142号
原公诉机关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荆权，男，197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捕前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因涉嫌盗窃罪，于2015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有梁，辽宁兴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某，男，197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捕前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因涉嫌盗窃罪，于2015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1，男，197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捕前住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5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溪检公诉刑诉[2016]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荆权犯盗窃罪、抢劫罪，被告人黄某犯盗窃罪，被告人张某1犯涉嫌犯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6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金虎、代理检察员衡力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荆权及其辩护人王有梁、被告人黄某、张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荆权犯盗窃罪、抢劫罪，被告人黄某犯盗窃罪，被告人张某1犯涉嫌犯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一案，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6）辽0503刑初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荆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荆权，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抢劫的犯罪事实
2014年1月9日10时许，被告人荆权到本溪市明山区，趁被害人韩某出门上班之机，将被害人韩某推入屋内，语言威胁后将被害人韩某手上戴的金手镯抢下，从被害人衣兜内抢走现金600元，然后用鞋带将被害人韩某的双手反绑，用被害人所穿的衣服帽子将其头部套住，被告人荆权又到卫生间取了条抹布将被害人的嘴堵住。然后被告人荆权进到被害人的卧室拿走男式手包及钱包各一个，内有现金人民币20000元，经本溪市某某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鉴定，所抢金手镯价值人民币11520元。
二、盗窃、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
1、2014年11月4日，被告人荆权伙同被告人黄某到本溪市溪湖区，采用技术开锁的手段进入被害人梁某家中，盗窃现金人民币2000元。
2、2014年11月11日，被告人荆权伙同被告人黄某到本溪市平山区，采用技术开锁的手段进入被害人刘某1家中，盗窃现金人民币15000元。
3、2015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荆权伙同被告人黄某到本溪市平山区，采用技术开锁的手段进入被害人朴某家中，盗窃现金人民币1000余元。
4、2015年5月13日，被告人荆权伙同被告人黄某到本溪市平山区，采用技术开锁的手段进入被害人许某家中，盗窃现金人民币23000元。
5、2015年7月6日，被告人荆权伙同被告人黄某到本溪市平山区，采用技术开锁的手段进入被害人王某家中，盗窃现金人民币15700元、黄金项链一条、白金项链一条、白金戒指一枚、黑色貂皮大衣一件，当天荆权、黄某二人从本溪租车到鞍山将以上赃物卖给被告人张某1，得赃款15000元。黄金项链、白金项链、白金戒指经本溪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价值人民币22494元，貂皮大衣无法鉴定。
6、2014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荆权到本溪市明山区，采用技术开锁的手段进入被害人兰某1家中，盗窃黄金手镯一个，经本溪市某某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手镯价值人民币5775元。
7、2014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荆权到本溪市平山区，采用技术开锁的手段进入被害人于某家中，因为于某回家，荆权从门逃跑，没有盗窃到东西。
8、2014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荆权到本溪市溪湖区，采用技术开锁的手段进入被害人张某2家中，盗窃现金人民币1000元、黄金项链一条、黄金戒指一枚。黄金戒指经本溪市某某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1212元，黄金项链无法鉴定。
9、2014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荆权到本溪市平山区，采用技术开锁的手段进入被害人高某家中，盗窃黄金项链两条、白金戒指一枚，经本溪市某某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7354元。
10、2015年2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荆权到本溪市明山区，采用技术开锁的手段进入被害人项某家中，因为听见有人回来，荆权从窗户跳楼逃跑，没有盗窃到东西。
11、2015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荆权到本溪市平山区，采用技术开锁的手段进入被害人赵某家中，盗窃貂皮大衣一件、黄金手镯一个。黄金手镯经本溪市某某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10150元，貂皮大衣无法鉴定。
12、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荆权到本溪市平山区，采用技术开锁的手段进入被害人韦某家中，盗窃貂皮大衣一件、黄金项链一条。黄金项链经本溪市某某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5600元，貂皮大衣无法鉴定。
13、2015年4月22日，被告人荆权到本溪市平山区，采用技术开锁的手段进入被害人兰某2家中，盗窃现金人民币9000元。
14、2015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荆权到本溪市明山区，采用技术开锁的手段进入被害人鄯某家中，盗窃现金人民币1,000元，三星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一部，三星手机经本溪市某某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700元，小米手机无法鉴定。
15、2015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荆权到本溪市溪湖区，采用技术开锁的手段进入被害人张某3家中，因为室内没有什么值钱物品，没有盗窃到东西。
16、2015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荆权到本溪市平山区，采用技术开锁的手段进入被害人杜某家中，盗窃貂皮大衣一件、白金戒指一枚、黄金戒指一枚。白金戒指、黄金戒指经本溪市某某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2407元，貂皮大衣无法鉴定。
17、2015年8月9日，被告人荆权到本溪市明山区，采用技术开锁的手段进入被害人李某1家中，盗窃现金人民币36200元。
18、2015年8月18日13时许，被告人荆权到本溪市溪湖区，采用技术开锁的手段进入被害人刘某2家中，盗窃白金戒指一枚、黄金戒指一枚、手机两部，软盒玉溪烟一条。经本溪市某某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2881元。
19、2015年8月30日，被告人荆权到本溪市溪湖区，采用技术开锁的手段进入被害人马某家中，盗窃黄金手链一条、黄金戒指一枚，经本溪市某某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物品价值人民币5120元。
20、2015年9月1日，被告人荆权到本溪市平山区，采用技术开锁的手段进入被害人车某家中，盗窃白金项链一条、白金戒指一枚、黄金戒指一枚、紫色半截貂皮大衣一件。后荆权将紫色貂皮大衣以1500元钱的价格卖给了屈某，紫色半截貂皮大衣经本溪市某某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价值人民币2500元，白金项链、白金戒指、黄金戒指经本溪市某某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2376元。
21、2015年9月6日，被告人荆权到本溪市明山区，采用技术开锁的手段进入被害人李某2家中，盗窃现金人民币50000元。
另查明，在案扣押金项链一条（加上龙形挂坠共计重168.38克），现金32508元。经查该金项链是被告人荆权用在被害人高某家盗窃的两条黄金项链（17.356克+6.321克）到辽阳某某荟萃楼兑换了一条同等重量的金项链，又用他用从被害人韦某家中盗窃的金项链（20克）以及从被害人赵某家盗窃的金手镯（35克）换了个金项链，后来又加上从被害人李某1家中盗窃来的现金中不到19000元，加上其自己的一些黄金换成现在的这条金项链，其表示其愿意将在案扣押的金项链通过变卖所得价款退还给被害人，以弥补其损失。后本院依法将此金项链在香港富鑫达金行本溪店进行变卖，变卖价款40550元。对于在案扣押的现金被告人荆权表示这部分现金是其于2015年9月6日，在本溪市明山区被害人家中盗窃所得。
再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某自愿退还赃款人民币56700元给本案的被害人（梁某2000元、刘某115000元、朴某1000元、许某23000元、王某15700元），被告人张某1自愿退赃22494元给本案的被害人王某。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相关书证、证人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鉴定意见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荆权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胁迫的方法入户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且属于入户抢劫的加重情节，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荆权、黄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盗窃，其中被告人黄某盗窃数额巨大，被告人荆权盗窃数额巨大，且多次入户盗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张某1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荆权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荆权在实施第7、10、15起盗窃犯罪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荆权、黄某共同故意实施盗窃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荆权、黄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张某1，是立功，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张某1当庭自愿认罪，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荆权针对盗窃罪能够自愿认罪，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针对盗窃罪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抢劫罪被告人荆权提出的其并没有实施抢劫行为，其在公安机关所做的有罪供述都是其按照办案机关的提示编造的，办案机关存在诱供的嫌疑的辩解意见。首先，本院细致观看并核实了同步录音录像资料，公安机关在讯问过程中程序合法，不存在刑讯逼供和诱供的行为，被告人荆权虽然后来翻供，但其并未提出合理的解释亦未提出相关的证据来推翻之前的供述，故本院认为，办案机关取得的被告人供述合法有效，应当予以认可。其次，本案的被告人供述和环境证供相互吻合。鉴于本案案发时间较长，被告人荆权虽不能准确的说出案发的具体时间，但能够回忆出案发时间大概是在2013年末和2014年初，是冬天，大概应该是上午九点多，这与本案的案发时间2014年1月9日上午10时许相接近，同时在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录像中也显示在案发时间有一可疑男子进入到该小区，该男子的体貌特征衣着打扮也和被告人荆权供述的自己的装扮以及被害人陈述的嫌疑人的特征相一致，且被告人荆权当庭承认视频中的男子就是他；被告人荆权还能够说出具体的案发地点应该是消防明山分局后面那片居民楼的三楼，这与案发地点也相吻合；与此同时，在案发现场附近的平台上提取的烟头，验出了被告人荆权的DNA，充分证明了被告人荆权去过案发现场；同时，被告人荆权能够准确说出其当时的衣着打扮，以及被害人的衣着打扮（被害人穿大衣戴帽子），这与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吻合，被害人亦能够回忆出当时荆权的体态特征以及当时被告人的穿着打扮这也与本案被告人的体态特征以及被告人供述和监控录像显示的嫌疑人体态特征衣着打扮相互吻合。再次，从案发全过程来看，被告人荆权的供述和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在细节上更是能够相互匹配，这些细节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得出唯一结论。从进门开始，被告人荆权在供述中提到当时被害人是背对着他、好像是要回头拿东西的这一情形，与被害人陈述的当时我出门上班，看见楼道里面有个男子，我以为他是上楼或者下楼的，我手里拎着鞋背对着他的这一细节相互吻合；进门后，被告人荆权供述他当时看见被害人手上带有金手镯，图案是圈的是三个螺旋状的，重量大概是三十多克，这与本案抢劫的被害人陈述被抢劫的金手镯在外观和重量上差距不大，亦能够相互吻合；同时，被告人荆权还供述其用黑色的鞋带将被害人反绑着，又拿被害人的衣服上的帽子将被害人头盖住这一细节和被害人的陈述相一致，被告人荆权同时供述其控制住被害人后又到卫生间去，拿抹布堵住被害人的口，并用抹布擦去地上的鞋印这一细节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不谋而合。种种的犯罪细节的供述和被害人对犯罪细节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和吻合，若非亲历是不能对这些细节都能进行如此细致的供述。故对于被告人荆权辩称其没有实施抢劫行为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荆权的辩护人提出的对于抢劫罪，本案的关键证据DNA烟头鉴定亦不属于直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认定被告人荆权构成抢劫罪的证据仅有被告人荆权的供述，且被告人的供述极不稳定，当庭又明确否认抢劫罪的犯罪事实，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被害人的陈述在带没带刀和捆绑被害人的绳子等方面不一致，以及被害人没能辨认出被告人荆权，故本案没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认定被告人荆权构成抢劫罪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荆权在办案机关对其进行讯问时神志清楚，回答问题条理清晰，供述稳定，对于多个犯罪细节亦能够准确供述，对于模糊的，记不清楚的情节，其也会明确表示记不住了或者记不清了。被告人荆权当庭虽然翻供，但其并没有足够的理由和证据能够推翻之前的供述，故本院对其之前的有罪供述予以彩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用来绑被害人手的绳子的来源被害人陈述称和被告人供述相互矛盾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在陈述中表示用来绑她的绳子是被告人带来的，而被告人在供述的同步录音录像中，多次表示由于案发时间太长，自己记不清了，到底这个用来绑被害人的绳子是不是他自己拿来的，其供述好像是在被害人家中拿的一个绑礼品盒的绳子。本院认为，由于本案的案发时间较长，被告人不能完全回忆起绳子的这一细节也属于情理之中，且被告人只是给出了模棱两可的模糊回答，也多次表示记不清了，故不能因此认定被告人的供述和被害人的陈述相互矛盾。关于是否带刀的这一事实，被告人荆权在供述中虽始终否认带刀的这一犯罪事实，而被害人亦明确表示当时有一男子拿刀威胁她说，你别喊，再喊我就捅死你。本院认为，被告人在供述中虽趋利避害的否认带刀，但被告人在供述中已明确承认了其实施抢劫罪的犯罪事实，故针对这一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荆权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并不能辨认出被告人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案发时被害人系背对着被告人，被害人仅在案发前出门时见过被告人一眼，并且被害人和被告人均提到当时被告人带着脖套，且被告人有意将被害人的帽子盖在被害人的头上，以防止被害人能够辨认出被告人，这些种种行为均是被告人为了逃避侦查，躲避辨认的行为，故被害人不能对被告人进行辨认，属合理情况，故本案在辨认上不存在瑕疵。同时，本院认定被告人有罪的证据不仅有被告人供述还有被害人陈述和监控录像资料等其他相关的证据，这些证据取证合法有效，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得出唯一结论，故本院认定对被告人荆权犯抢劫罪的指控成立。
关于被告人荆权辩称的其认为第五起盗窃犯罪中认定的盗窃数额不是15700元，而是不到15000元的辩解意见，因为有同案犯黄某的供述以及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故对于这一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荆权提出的其对于第五起认定的白金项链和白金戒指重量有异议，其认为没那么多，黄金项链其认为价值定的有偏高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对于黄金戒指和白金项链的称重以及价格评估，侦查机关有完整的委托手续，中立的第三方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进行了合理客观的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意见，对于该鉴定意见也已向被告人进行了告知和送达，被告人当时亦未提出异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且被告人并没有提出证据推翻这一鉴定结论，故对于这一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荆权提出的对于第九起指控其仅偷了黄金戒指一枚，没偷黄金项链和白金戒指，因有被害人陈述和相关丢失物品的票据，且被告人荆权被抓获当天身上佩戴的金项链中也包含了被害人丢失的金饰品的成分，故对于被告人荆权的这一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荆权提出的其对于第十七起指控数额不是36200元，其盗窃数额应该是24000元，因被告人之前在办案机关曾经供述过其盗窃数额是30000元左右，且与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被告人当庭并未提出相应证据足以推翻之前的供述，故本院采信被害人的陈述，认定本起案件的犯罪数额为36200元。关于被告人荆权提出的对于第二十起指控其没有偷白金项链的辩解意见因为有被害人陈述和相关丢失物品的证明予以佐证，故对于这一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荆权提出的对于其第二十一起指控的犯罪数额其认为没有50000元那么多，也就盗窃了37000元，因之前在办案机关其供述过这起犯罪数额是50000元，这与被害人的陈述相互吻合，故对于这一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一）、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荆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荆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被告人黄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某1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七千五百元。继续追缴被告人荆权抢劫、盗窃违法所得，返还给本案的各被害人。
上诉人荆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对于抢劫罪，我国法律规定只有被告人的供述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本案定上诉人荆权构成抢劫罪的证据仅有上诉人荆权的供述，其供述极不稳定且当庭否认抢劫罪的犯罪事实，本案的关键证据DNA烟头鉴定亦不属于直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外上诉人的供述和被害人的陈述也有很大的出入，上诉人说没有带刀，被害人却说被告人带了刀，作案工具去向不明。还有用于捆绑被害人的绳子，也没有取证说明，现在亦不知去向，另外本案的赃款赃物不知去向，且被害人没能辨认出上诉人荆权，综合以上原因我认为本案没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认定上诉人荆权构成抢劫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相关书证，证人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鉴定意见、现场勘察、辨认笔录等。
本院认为，上诉人荆权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荆权、黄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盗窃，其中原审被告人黄某盗窃数额巨大，上诉人荆权盗窃数额巨大，且多次入户盗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张某1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原判在法定刑罚幅度内视上诉人荆权、原审被告人黄某、张某1犯罪事实和情节所处的刑罚适当。对上诉人荆权及辩护人所称原审判决没有直接证据作为定案依据，认定被告人荆权构成抢劫罪的证据没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有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现场勘察、辨认笔录等在卷佐证，足资认定，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沈卫东
审 判 员 周佩麟
代理审判员 刘 亮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傅国帅
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