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民终27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盛某，女，1980年8月6日生，汉族，现住云南省嵩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某1，女，2003年6月2日生，汉族，现住云南省嵩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某2，女，2005年12月26日生，汉族，现住云南省嵩明县。
法定代理人：盛某，女，1980年8月6日生，汉族，现住云南省嵩明县，系上诉人戚某1之母。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瑛、王霞，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戚某某，男，1979年7月22日生，汉族，现住云南省嵩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加武，云南丙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盛某、戚某1、戚某2与被上诉人戚某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7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盛某、戚某1、戚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瑛、王霞，被上诉人戚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加武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盛某、戚某1、戚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对位于嵩明县杨林镇马坊居民委员会马坊下村151号房屋的第二、三层和厨房享有使用权和管理权，被上诉人应当立即交还上述房屋给上诉人；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本案诉争房屋的宅基地最初是由被告戚某某的叔叔戚成友申请审批的，但审批下来之后，经村委会同意，戚某某的父亲戚成洪把自己名下祖遗的老房子地基和戚成友新批的即本案诉争房屋151号地块进行了互换。故本案诉争房屋151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是属于被告戚某某父母的，与戚成友已经没有关系；第二、诉争房屋第一层三间住房和两间厨房，是由被告父母在原被告婚前建盖，第二层和第三层，每一层三间房是原、被告婚后建盖，由原被告夫妻共同出资加盖，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没有认定清楚；二、一审法院认定离婚协议中关于房屋分割的条款无效超过了当事人的诉讼主张，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离婚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应当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确认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戚某某的辩称：在本案中，上诉人提出的是物权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同时，被上诉人未交书面答辩意见。
上诉人盛某、戚某1、戚某2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一、由被告交还位于云南省嵩明县杨林镇马坊居民委员会马坊下村151号房屋的第二、三层和厨房给三原告（约38万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2002年11月9日，原告盛某与被告戚高明自愿到嵩明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双方结婚后，原告盛某便到被告戚某某家和被告一起生活。后双方于2003年6月2日生育长女戚某1，于2005年12月26日生育次女戚某2。后夫妻双方因感情破裂，于2015年11月9日自愿签订了离婚协议，并于同日到嵩明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男女双方有砖房三间三层和一厨房，位于云南省嵩明县杨林镇马坊居民委员会马坊下村151号，第一层属于男方婚前财产，归男方和男方的母亲所有。第二层，第三层和厨房归女方和两个女儿所有。双方在此房中只有居住权、管理权，百年后归两个女儿所有，双方不能在此房屋中重组家庭”，并约定戚某1、戚某2由盛某抚养，随盛某生活。盛某与戚某某离婚后，盛某、戚某1、戚某2亦一直生活在嵩明县杨林镇马坊居民委员会马坊下村151号直至2016年1月23日。另查明，嵩明县杨林镇马坊居民委员会马坊下村151号房屋包括结构为三间三屋的住房一栋和旁边的两间厨房，原告盛某与被告戚某某婚前就由被告父母建盖了三间一层的住房和两间厨房，原、被告结婚后该住房加盖第二层、第三层。建盖该栋房屋的宅基地是由被告戚某某的叔叔戚成友申请批建的。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为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项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盛某与被告戚某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约定将位于云南省嵩明县杨林镇马坊居民委员会马坊下村151号房屋的第二层、第三层和厨房归女方和两个女儿所有，该协议虽属于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但因该房屋是属于原告盛某、被告戚某某及戚某某的母亲共同共有的财产，原告盛某与被告戚某某签订的离婚协议对于该房屋归属问题做出处分时未经被告戚某某母亲的同意，且本案中不存在善意的第三人，故该离婚协议中关于房屋分割的条款应属无效；其次该房屋属于不动产，不动产物权的变动应到不动产登记中心或者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是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方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现原告仅以被告戚某某违反该离婚协议为由起诉要求被告戚某某返还上述房产，但没有提供不动产权利登记证书等证据以证实其对于上述房产享有权利，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位于云南省嵩明县杨林镇马坊居民委员会马坊下村151号房屋的第二层、第三层和厨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盛某、戚某1、戚某2的诉讼请求。
本院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明》一份，盖有嵩明县杨林镇马坊社区居民委员会及马坊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三居民小组印章，欲证明本案诉争房屋马坊居民委员会马坊下村151号的地基原是戚成友申请审批的，但审批后由戚成洪用祖遗地基和哥哥戚成友置换了，该宅基地于1986年已经实际归戚成洪所有，与戚成友无关。房屋置换后，戚成洪于1986年建盖了三间单层房屋，之后戚某某与盛某又对该房进行了加盖，并且夫妻双方已与戚某某母亲分家；第二组《协议书》和第三组《收据》、《收条》、《付款证明单》、《购买材料部分清单》、《订货单》、《装修预算单》、《套装门销货清单》、《发料单》及《记账本》，证明本案诉争的房屋二、三层系盛某与戚某某出资建盖，且盛某贡献较大；第四组，照片四张，证明诉争房屋外观；第五组，盛某与戚某某大伯、大妈、舅舅、舅妈及表弟杨涛的电话录音，证明本案诉争的房屋的宅基地虽是戚成友申请批建，但批下来后是戚某某父亲用自己名下的祖遗房与戚成友的151号地进行了置换，并在该地上修建了三间房屋。盛某与戚某某于2003年6月就与戚某某母亲分过家。诉争房屋的二、三层系夫妻二人建盖；第六组，伤情照片四张，证明2016年1月22日，戚某某与其母将盛某打伤，盛某带孩子离开诉争房屋，该房屋现由戚某某及其母亲占有。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且，上诉人盛某提出原审对其与戚某某登记结婚的日期认定错误，应是2002年9月20日，一审已提交了结婚证明；原审遗漏认定本案诉争房屋二、三层由盛某与戚某某出资建盖；上诉人离家是因为被上诉人对盛某打骂所致；151号地基已由戚成友与戚成洪进行了互换的事实。
被上诉人戚某某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明不符合证据要件，没有出具证明人签字；对第二组证据《协议书》予以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未在一审中提交；对第四组照片予以认可；对第五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来源不合法；对第六组照片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于结婚时间以结婚证上记载为准。
本院认为，上诉人盛某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没有出具人的签字，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第五组证据因该录音是在何状态所形成不能确定，且被录音人也未通过其他方式对录音内容予以确认，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第六组照片不能从影像上确认伤者及其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第二、三、四组证据客观地反映了本案诉争房屋现状，结合被上诉人戚某某在一审庭审中的自认，上述证据证明上诉人盛某对本案诉争房屋二、三层参与过建盖，本院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2年9月20日，原告盛某与被告戚高明自愿到嵩明县民政局登记结婚，双方结婚后，盛某与戚某某及戚某某的母亲共同住在嵩明县杨林镇马坊下村151号房内，该房的宅基地系由案外人戚成友申请批建，在双方婚前由戚某某父母建盖三间一层的住房和两间厨房，盛某与戚某某结婚后又对该房加盖第二层和第三层。双方于2003年6月2日生育长女戚某1，于2005年12月26日生育次女戚某2。后夫妻双方因感情破裂，于2015年11月9日自愿签订了离婚协议，并于同日到嵩明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男女双方有砖房三间三层和一厨房，位于云南省嵩明县杨林镇马坊居民委员会马坊下村151号，第一层属于男方婚前财产，归男方和男方的母亲所有。第二层，第三层和厨房归女方和两个女儿所有。双方在此房中只有居住权、管理权，百年后归两个女儿所有，双方不能在此房屋中重组家庭‥‥”并且约定戚某1、戚某2由盛某抚养，戚某某支付戚某2的抚养费至其十八周岁。盛某与戚某某离婚后，盛某、戚某1、戚某2亦一直生活在嵩明县杨林镇马坊居民委员会马坊下村151号直至2016年1月23日。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依法审查上诉人盛某、戚某1、戚某2的上诉请求，三上诉人在二审中已明确系对本案所涉房屋第二、三层和厨房享有使用权和管理权而主张将上述房屋交还给上诉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房屋的宅基地虽系案外人戚成友申请批建，但该房屋的建盖系由戚某某父母及戚某某、盛某共同参与，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家与戚某某的母亲在该房屋内共同生活。上诉人盛某虽参与了房屋第二、三层的建盖，但盛某与戚某某离婚时，该房屋尚未分家析产，虽其提出已经与戚某某母亲分家，但无充分证据证明其观点，故在本案所涉房屋权属不明确的情况下，盛某与戚某某未征得房屋共同建盖人和居住人戚某某母亲的同意即签订离婚协议对房屋权属作出处分，已侵害案外人利益。故上诉人所提要求按离婚协议约定处分本案所涉房屋第二、三层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对上诉人盛某与被上诉人戚某某的结婚时间认定上虽有瑕疵，但其余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盛某、戚某2、戚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敏
审判员 汪丹丹
审判员 李城橙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罗 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