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绍商终字第4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英。
委托代理人：周俊辉，上海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县兴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傅岩梅。
委托代理人：楼东平、俞惠南，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绍兴县恒美染整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某。
原审被告：王某。
原审被告：胡某。
上述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越明、陈建国，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绍兴兴惠纺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某。
原审被告：魏某。
原审被告：叶某。
上述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某。
上诉人王英为与被上诉人绍兴县兴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发小贷公司”）、原审被告绍兴县恒美染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美公司”）、王某、胡某、绍兴兴惠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惠公司”）、魏某、叶某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4）绍柯商初字第2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田欣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孙世光、季璐璐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俊辉，被上诉人兴发小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俞惠南，原审被告恒美公司、王某、胡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建国，兴惠公司、魏某、叶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2日，原告与被告王英、恒美公司、王某、胡某签订编号为（2014）兴发最保借字第0025号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同意自2014年3月12日至2015年3月11日期间内向被告王英发放贷款，最高贷款限额为人民币100万元；借款期限、借款利率以当笔借款借据为准；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月的10日，次日为付息日；被告恒美公司、王某、胡某自愿为原告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贷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合同同时对各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与被告兴惠公司、魏某、叶某签订编号为（2014）兴发最保字第20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兴惠公司、魏某、叶某同意为被告王英向原告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原告与被告王英签订（2014）兴发最保借字第0025号《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及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共同构成本合同的主合同，被担保的最高主债权本金余额为人民币100万元，被担保的具体业务合同签订日期应在2014年3月12日至2015年3月11日期间内；保证期限为二年，保证范围为贷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合同同时对各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依约向被告王英发放贷款100万元，当笔借款借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3月12日至2014年6月11日止，借款月利率为18.5‰。借款到期后，被告王英未归还借款，利息仅支付至2014年5月10日，其余被告也未按约履行相应担保义务，遂成讼。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与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并支付该所律师代理费10，800元。2014年9月1日原告起诉来院，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王英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50，566.67元，以上合计1，050，566.67元（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7月31日，2014年8月1日起至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及借款合同有关规定计算）；二、判令本案诉讼费、律师费19，000元由被告王英承担；三、判令被告恒美公司、王某、胡某、兴惠公司、魏某、叶某对上述一、二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计算标准为月利率1.85%，并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律师费数额为10，8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讼争借款的借款人是被告王英还是案外人浙江越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隆公司”）。根据原告提供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被告王英提供的贷款资金周转流向凭证及付息凭证、证人陈某及陈慧清的证言均可以证明讼争借款的发放是由原告发放至被告王英的账户，而后由被告王英的账户再几经周转至案外人越隆公司账户，贷款本息的偿还也是由被告王英的账户划至原告的账户。综上，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被告王英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但签订借款合同当时原告并不知晓被告王英系受案外人越隆公司委托，而后因案外人越隆公司的原因，被告王英未能对原告履行义务，而向其披露委托人，原告可选择被告王英或案外人越隆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故本案中原告选择被告王英为合同相对人并无不妥。综上，原告与被告王英、恒美公司、王某、胡某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与被告兴惠公司、魏某、叶某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时全面履行约定或法定义务。现原告已按约履行贷款发放义务，且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被告王英作为借款人未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应当承担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的相应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王英按约归还借款本息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王英辩称本案借款实际系案外人越隆公司所借，其作为名义上的借款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但其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订立借款合同时原告知晓其系受越隆公司委托借款，故对于被告王英的该项辩称，该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要求被告王英赔偿其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的请求，因双方在合同中对于该项费用的承担事项已经作出明确约定，该院予以支持。保证人被告恒美公司、王某、胡某、兴惠公司、魏某、叶某在主债务人被告王英未能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应当按照约定承担相应连带担保责任，故原告现起诉要求该六被告就被告王英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该院亦予以支持。被告恒美公司、王某、胡某辩称其系为被告魏某的公司提供担保才在空白的保证借款合同上签字，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该院对于三被告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被告胡某关于其仅系作为被告恒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保证合同上的签字，故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的辩解意见，与保证合同中其分别在被告恒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保证人两处进行签名的事实相互矛盾，故对于被告胡某的该项辩称，该院亦不予采信。被告魏某、叶某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对于原告主张的事实放弃抗辩并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英应归还给原告绍兴县兴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并支付上述借款本金自2014年5月1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85%计算的利息，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王英应赔偿原告绍兴县兴发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人民币10，800元，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绍兴县恒美染整有限公司、王某、胡某、绍兴兴惠纺织有限公司、魏某、叶某对于被告王英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4，4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426元，由七被告负担，款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上诉人王英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并非实际借款人。（1）根据案外人越隆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上诉人系受越隆公司的委托申请贷款。（2）上诉人收到涉案款项后，在极短的时间内与其他七位案外人共同将款项汇入越隆公司财务的账户，后又一起转入越隆公司，贷款周转、付息均由越隆公司财务实际操作，因此上诉人并非真正借款人。（3）上诉人与其余几位案外人均为越隆公司员工，且借款立即汇入越隆公司，由越隆公司支配、使用，越隆公司才是实际借款人。（4）上诉人月收入仅为5000元，不足支付借款一半月息，被上诉人不可能冒险向上诉人发放贷款。2、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受托借款的事实是知情和认可的。（1）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录像资料证明，被上诉人经办人员袁某承认，本案借款与越隆公司的关联公司兴惠公司曾向被上诉人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相关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受托借款完全知情，本案所涉借款应由越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股人魏某承担责任。（2）讼涉款项往来凭证反映，被上诉人于2013年3月同时向上诉人及九位案外人放贷，每笔金额为100万元整，与兴惠公司曾向被上诉人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相吻合。（3）被上诉人未按规定对上诉人身份及信用状况等进行审查，且无法说清上诉人借款用途，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称贷款手续完备，但在第二次庭审中就相关问题避而不答，证明被上诉人明知实际借款人系越隆公司，无需对上诉人进行审查。二、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鉴于越隆公司为实际借款人、借款用于越隆公司等情况，越隆公司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未追加越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致使本案事实无法查清，违反了法律程序。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鉴于被上诉人知晓越隆公司委托上诉人与其签订借款合同，且该款项实际由越隆公司使用，借款合同应直接约束被上诉人和越隆公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兴发小贷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本案贷款发放时明知是由越隆公司委托借款。二、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讼争款项与其他借款之间存在关联。三、对于借款人的资质资信，被上诉人在借款时已经根据内部有关制度进行了审查，且该审查与本案无关。四、原审法院没有追加越隆公司为第三人，没有违反法定程序，因为越隆公司与本案借款没有任何关系。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
原审被告恒美公司、王某、胡某述称：一、恒美公司、王某为魏某所控制的公司提供担保，涉及到本案，均是在被上诉人提供的空白保证合同上签字，当初并没有约定是为上诉人提供担保。二、胡某作为恒美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相应保证合同上签字，并非是其个人提供担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原审被告兴惠公司、魏某、叶某述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王英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录像材料一份，以证明被上诉人公司经理与负责本案借款的负责人一同到越隆公司就本案借款进行谈话，被上诉人明知实际借款人是越隆公司。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是二审中的新证据，上诉人提供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未经当事人同意擅自录音录像，属于非法证据；录音形成时间与本案贷款发放时间相差甚远，相应内容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事实主张；上诉人述称的谈话主体需要核实。原审被告恒美公司、王某、胡某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原审被告兴惠公司、魏某、叶某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1000万元贷款本是以兴惠公司名义发放，实际上由越隆公司使用。
证据2、越隆公司基本情况一份（复印件）、越隆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书一份、兴惠公司基本情况一份，以证明兴惠公司、越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均是魏某，魏某掌握了整个资金的运作。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仅凭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所称的控股股东及资金运作的事实；该组证据只能显示两公司属于两个独立法人，两公司存在相同股东不影响其独立法人地位。原审被告恒美公司、王某、胡某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审被告兴惠公司、魏某、叶某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经上诉人申请，本院准许证人袁某、黄某出庭作证，形成证据3袁某证言、证据4黄某证言各一份。证据3袁某证言主要内容：其为被上诉人员工，经办本案贷款；办理贷款时需要提供收入证明及其他基本资料，基本资料包括身份信息，家庭财产证明、婚姻证明不一定需要提供，看情况；按照上诉人的收入证明，大概年收入10多万元；对相关录音录像资料记不清楚了，当时没有跟其说过要录音，其只是说了大致事情而已，说的有些话不一定是完整、严谨的；去越隆公司是去送催收通知函的，送的时候一并让王英和章越焜签收；在签订担保合同时，向担保人陈述过合同内容，担保合同上日期、金额、借款人名字都写了；去催讨时他们说借款由兴惠公司在使用，对于上诉人所谓“拆分贷款”的事情是事后催讨的时候知道的等。证据4黄某证言主要内容：其系被上诉人负责人，本案贷款放贷时其尚不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只是催讨时一起去的；被上诉人发放贷款需要向当事人收集身份证、结婚证、收入情况、财产情况等；其不清楚上诉人工资收入情况；关于兴惠公司后来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的过程，兴惠公司是担保人，被上诉人需要催讨，不清楚“解困办”参与协调的原因，其与章越焜一起去签的抵押协议；相关录音证据，当时催讨时说起来钱是魏某在用，因此讲了上诉人等也是受害者；其不知道借款的使用人，只是去催讨的；找魏某的原因是魏某是担保人，王英和章越焜又是企业员工，肯定要找魏某等。就上述两份证人证言，上诉人质证认为，两位证人认可为上诉人办理贷款时应当收集个人收入证明、家庭财产等基本资料，但至今未见该些材料；证人袁某述称上诉人年收入十多万元，印证贷款利息超过上诉人年收入；录音录像证据中明确1000万元贷款后面拆分为10份，两位证人陈述没有注意到在录音录像，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所讲的话才是全面真实的；被上诉人与章越焜办理相关贷款的情况以及协议，可以印证上诉人受托借款，而非实际借款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请法庭依法审查；被上诉人内部贷款审查、贷款所需资料与借款人及担保人应当承担的责任没有直接关系，即使没有符合被上诉人内部规定，也不会导致借款人和担保人不承担法律责任；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借款借期只有三个月，短期借款年利率可能超过上诉人年收入，但不影响偿还能力、还款责任；两证人从未陈述兴惠公司1000万元借款拆分成涉案借款；录音录像形成时间是在贷款逾期后，不是借款当时已经知道的情况，且该情况也只是从上诉人口中得到的陈述。原审被告恒美公司、王某、胡某质证认为，对袁某陈述的担保合同签订过程有异议，原审被告在担保合同上签字时相应合同均为空白，证人袁某也陈述原审被告在被上诉人处为魏某实际控制的兴惠公司提供过担保，原审被告签订担保合同的目的是为魏某的公司提供担保，而不是为上诉人提供；不清楚两证人陈述的其他催讨情况。原审被告兴惠公司、魏某、叶某的质证意见为，请法庭依法认定。
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及证人证言认证如下：证据1录像材料，其内容不能反映被上诉人方在借款发生时明知借款人系案外人越隆公司，结合证据3、证据4证人证言对上诉人主张的明知事实持否认态度，该三组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具体在裁判理由部分进一步阐述。证据2，相关公司基本情况及法定代表人证明，仅能证明公司的基本信息，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借款事实的依据。
被上诉人兴发小贷公司、原审被告恒美公司、王某、胡某、兴惠公司、魏某、叶某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首要争议焦点为讼争借款的借款人是上诉人还是案外人越隆公司；如是案外人越隆公司，被上诉人对此是否明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与被上诉人设立借款合同关系，借款也是交付至上诉人账户，其合同主体地位明确，应当承担相应合同责任。上诉人主张借款人是案外人越隆公司且被上诉人明知，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其一，上诉人提供的“越隆公司承诺函”，其中虽然载明越隆公司委托上诉人申请贷款等内容，但该承诺函的出具对象并不明确，且即便是向被上诉人出具，也缺少在贷款时向被上诉人出示或披露的证据，因此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上述主张。其二，关于借款用途及案外借款对本案的影响。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与其他多笔借款最终均转入越隆公司账户，由越隆公司使用。借款人将借款交由何人使用、如何使用，均系借款人事务范畴，不影响借款主体的认定，上诉人据此否认其借款人身份，缺乏法律依据，且现亦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知晓借款的实际使用情况。至于上诉人述称的兴惠公司等案外借款，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借款事实的直接依据。其三，关于信贷审查及材料提供等事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按规定审查上诉人身份及信用状况，以及要求上诉人提交相关贷款材料，但借款人信用状况、工资收入、偿还能力，均非确定借款主体的直接依据，也不足以推定上诉人主张的明知事实。而且信贷审查系出借人权利范畴，即便被上诉人违反相关规定，因相关规定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也不影响合同效力及责任认定。其四，关于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录像证据。该些证据中的谈话内容形成于贷后催讨过程，并非被上诉人在贷款时的意思表示，到庭证人也说明相关谈话内容系基于上诉人方的事后陈述，且谈话中被上诉人方人员也未明确借款主体系越隆公司而非上诉人，因此录音录像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待证目的。至于上诉人在诉讼中主张越隆公司的关联公司兴惠公司向被上诉人提供抵押担保的问题，因提供担保与借款主体等事项的认定明显缺乏必然联系，且兴惠公司本身系本案借款保证人，与本案借款存在关联，故上诉人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分析，上诉人主张越隆公司系实际借款人且被上诉人明知的依据不足，被上诉人对此又不予认可，本院难以支持。上诉人由此主张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缺乏基础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设立借款合同关系，系双方自由意志的体现，上诉人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民事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上诉人主张应追加越隆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但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该公司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被告恒美公司、王某、胡某就其担保责任所持的异议，因该三人均未提出上诉，且原审判决对此已作评判，理据充分，故对该三人所持异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26元，由上诉人王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欣
代理审判员 孙世光
代理审判员 季璐璐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银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