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一终字第9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农业国。
委托代理人：马清文。
委托代理人：刘一琴。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施云清。
委托代理人：雷德松。
上诉人农业国因与被上诉人施云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1）江民一初字第1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5日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询问、质证、辩论和调解。上诉人农业国的委托代理人刘一琴，被上诉人施云清的委托代理人雷德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16日13时00分，农业国驾驶桂AE×号轿车在葫芦顶桥南底交叉路口往邕州老街方向行驶，恰遇施云清驾驶自行车在农业国车辆行车方向右侧路口往南宁市白沙大道方向行驶，两车在南宁市江南区葫芦顶桥南底交叉路口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施云清受伤的交通事故。南宁市公安局交警五大队先是作出《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施云清驾驶自行车违反交通信号通行，其过错是构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施云清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农业国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后交警部门又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称该交叉路口未安装摄像监控仪器，亦未有第三方证人证实，致使双方过路口时的信号灯情况无法查清，无法作出事故责任认定。
事故当天，施云清被送往广西骨伤医院进行救治。入院中医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气滞血瘀型；西医诊断为：1、左股骨颈骨折；2、左侧第7后肋骨骨折；3、左侧气胸。施云清于当天在该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1月5�，共住院20天。施云清在广西骨伤医院治疗开支门诊费212.8元、住院医疗费42754元、护工费120元。治疗终结后施云清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支出伤残鉴定费700元，2011年6月14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认为施云清之伤残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Ⅷ（八）级伤残。庭审过程中，农业国申请对施云清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施云清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1年11月3日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为：施云清的伤残等级为Ⅷ（八）级伤残。施云清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农业国称对鉴定程序有异议，但未在收到鉴定意见书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意见。农业国驾驶的桂AE×号轿车未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赔偿限额为10000元。
本案一审辩�终结时间为2011年12月1日，应适用2011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1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7064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事故，虽然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大队根据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得到的相关证据无法查清事故的成因，没有对各方当事人做出责任认定，但本案事故确系自行车驾驶员施云清、机动车驾驶员农业国双方共同作用造成，农业国驾驶机动车未能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在道路上通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施云清驾驶自行车通过路口时未下车推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之规定。由于事故双方驾驶员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且过错作用相当，故施云清、农业国应负同等责任为宜。双方均称对方闯红灯造成本案事故，但均无�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本案交通事故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农业国驾驶的肇事车辆桂AE×号车未投保有交强险，故本案赔偿责任应先由农业国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赔偿不足部分由施云清和农业国按其责任比例进行赔偿，综合考量事故双方驾驶员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情况和责任比例，酌定减轻农业国50%的赔偿责任，该50%的损失由施云清自行承担。
施云清的各项损失有：1、医疗费：施云清因交通事�受伤，共计支出医疗费42966.8元，均提交有医院的收费票据，且与病历可相互印证，予以确认；2、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农业国对施云清自行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伤残鉴定有异议，经其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对施云清伤残程度重新作鉴定，农业国对鉴定程序仍有异议，但经法院释明后，其未在收到鉴定意见书之日起三日内向提出书面意见，两次鉴定结论均评定施云清的伤残程度为Ⅷ（八）级伤残，对此予以采信，施云清系城镇户籍，其残疾赔偿金应为17064元×20年×30%=102384元；3、护工费：施云清在住院期间支出护工费120元，亦属施云清的合理损失，予以支持；4、鉴定费：施云清委托鉴定机构对其进行�残评定的费用700元，系其因交通事故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施云清在事故中不仅身体受到伤害，精神上亦遭受痛苦，但考虑到施云清对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故其主张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酌情予以支持5000元。
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由于农业国未购买交强险，故应由其对施云清的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02384元、伤残鉴定费700元、护工费12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保险限额的医疗费42966.8元-10000元=32966.8元，由农业国按确定的比例赔偿，农业国需承担32966.8元×50%=16483.4元，施云清自行承担32966.8元×50%=16483.4元，故农业国需支付施云清的医疗费数额为10000元＋16483.4元=26483.4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农业国赔偿施云清医疗费26483.4元；二、农业国赔偿施云清伤残赔偿金102384元、伤残鉴定费700元；三、农业国赔偿施云清护工费120元；四、农业国赔偿施云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述一至四项，共计134687.4元。案件受理费3229元，由施云清承担254元，农业国承担2975元。
上诉人农业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上诉人承担了本不应该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驾驶机动车未能在确保安全的情况�在道路上通行是错误的。首先，根据一审证据以及上诉人、被上诉人的陈述，均无证据证明上诉人驾驶机动车未能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在道路上通行。其次，根据南宁市公安局交警五大队作出的南公交证字（2011）B×-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也只能证明上诉人驾驶的桂AE×号轿车与被上诉人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属于恰遇，无法看出上诉人驾驶的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通行的情况。最后，被上诉人也未主张上诉人存在违章情况，更不要说是未确保安全通行的情形。相反，上诉人却提供了交警拍下的现场照片和对被上诉人作出的《询问笔录》，证明被上诉人驾驶自行车撞上了上诉人小轿车右侧靠近车尾的地方。可见，在道路上未确保安全通行的是被上诉人，而不是上诉人。一审判决在缺乏事实根据的情况下，认为上诉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条规定是错误的，从而导致一审法院对于双方责任过错的认定出现了根本性的错误判断，即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应负同等责任的结论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计算伤残赔偿金错误。根据一审法院委托的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于2011年11月3日出具的八级伤残鉴定结论，被上诉人的定残日期为2011年11月3日以后，计算到定残日，被上诉人年龄最少为61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5条规定，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应为：17064元×（20-1）年×30％=97264.8元。三、一审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而是在庭审中提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经法院立案受理后，被上诉人应当收到法院的举证期限通知书，对于举证期限通知上要求的变更诉讼请求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的规定应当知情，而被上诉人却在一审庭审中�更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变更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的规定，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已经得到了法院的支持，那么，精神损害抚慰金就应当包括在内，因此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机动车无过错的赔偿责任即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具体数额由法院认定。
被上诉人施云清答辩称：被上诉人提�的新证据显示事发路口限速每小时30公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8条规定，行人车辆应该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过路口，第44条也规定，通过路口时应减速慢行。上诉人在交警大队所作笔录中称其驾驶车辆通过路口的时速是每小时40至50公里，且一直到发生事故时才知道事故发生。因此，上诉人属于超速驾驶，并且其通过路口时没有减速、注意观察，上诉人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上诉人认为是被上诉人撞了上诉人，这完全不合理。上诉人的车速是每小时40至50公里，而被上诉人驾驶的是普通女式自行车，被上诉人已经60岁，其驾驶自行车的速度最多达到每小时10公里。交警记录显示，发生碰撞的地点在路口中间，距离停车线4米多远，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的车速可知，必然是被上诉人先到碰撞地点，上诉人撞上被上诉人。因此，一审判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提出质疑，第二次伤残鉴定的时候被上诉人已经61岁，但在2011年6月14日已经做了第一次伤残鉴定，当时被上诉人未满61岁，况且对于两次伤残鉴定结论，法院都予以采纳，因此法院根据第一次伤残鉴定的日期计算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关于被上诉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被上诉人是根据法院要求变更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在第二次庭审之前也将鉴定报告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完全可以看到。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依照侵权法判决精神抚慰金是正确的。根据法律规定，精神抚慰金是针对精神方面的，而伤残赔偿金是针对身体的，因此，上诉人应该赔偿伤残赔偿金，也应该赔偿精神抚慰金。关于诉讼费，被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用的判决，二审是上诉人错误的上诉，诉讼费应该由其自行承担。
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应当如何划分；赔偿数额应当如何认定。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皆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阶段，被上诉人施云清提交两份新证据，证据1照片，证明事发路口限速每小时30公里；证据2南公交复字（2010）第×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证明交警部门已撤销了此前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
上诉人农业国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皆不认可，理由是照片是否为事发地点不清楚，交警部门也没有相应照片予以核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皆无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证据1，照片拍摄的时间、地点不明，故本院不采信该证据；对证据2，鉴于农业国认可该证据，故本院采信该证据。
本院另查明：2010年11月25日，南宁市公安局�警五大队作出南公交证字（2010）B×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施云清不服该认定书，向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0年12月31日，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南公交复字（2010）第×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撤销了南宁市公安局交警五大队作出的南公交证字（2010）B×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理由是该认定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南宁市公安局交警五大队据此重新调查、认定，于2011年3月16日作出南公交证字（2011）B×-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南宁市公安局交警五大队对农业国进行调查并作出《询问笔录》，根据笔录内容记载，农业国自述其驾车通过本案路口的时速约为每小时四五十公里。
还查明：施云清一审起诉状中的残疾赔偿金请求金额为92706元，一审庭审中则变更为102384元。
二审审理过程中，农业国明确其仅对一审判决中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有异议，对其他各项损失的计算并无异议。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应当如何划分的问题
农业国主张根据南宁市公安局交警五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对施云清、有关证人作出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施云清闯红灯，应当由施云清承担全部责任，农业国承担机动车无责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南宁市公安局交警五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施云清违反交通信号灯，负事故全部责任，但经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认为认定施云清违反交通信号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了该认定书，南宁市公安局交警五大队又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因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失去法律效力，《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才是最�确认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依据。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认定，本案事发地交叉路口未安装摄像监控仪器，亦未有第三方证人证实，致使双方过路口时的信号灯情况无法查清，故无法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因此，农业国主张交警部门认定施云清闯红灯没有事实根据。至于交警部门对施云清以及有关证人所作的《询问笔录》能否认定施云清闯红灯以及未能确保安全通行的问题。根据《询问笔录》的内容来看，无论是施云清还是有关证人的陈述，皆未提及施云清闯红灯的事实，因此，农业国主张施云清闯红灯以及未确保安全通行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农业国驾驶车辆通过路口的时速高达每小时四五十公里，未减速行驶，违反了上述规定。而施云清骑自行车通过路口未下车通行，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的规定。在双方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项“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负同等过错，双方负同等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农业国上诉主张其没有过错，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赔偿数额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
首先，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问题。施云清治疗终结后，自行委托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鉴定，2011年6月14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施云清构成�级伤残，其时施云清尚未满61周岁。一审庭审时，一审法院虽然根据农业国的申请，对施云清的伤残等级委托有关鉴定机构重新鉴定，但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也认为施云清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定残之日起开始计算。鉴于农业国对施云清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而两次鉴定意见又相同，因此，首次鉴定意见的出具时间即为定残日。因此，一审法院按照首次鉴定意见的出具时间计算残疾赔偿金，适用法律正确。
其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赔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作出了规定，而第三十一条明文规定该解释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规定的为物质损害�偿金，可见，残疾赔偿金是对受害人健康权受到侵害导致其全部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赔偿，并非精神损害赔偿。2001年3月1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虽认定残疾赔偿金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根据2004年5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本解释公布施行之前已经生效施行的司法解释，其内容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因此，在上述两个司法解释对残疾赔偿金性质认定不一致时，应当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为准。农业国主张残疾赔偿金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施云清八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过错程�，酌定赔偿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一审法院审理施云清在庭审中所变更的诉讼请求是否错误的问题。虽然施云清在一审庭审中变更了其在起诉状中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数额，但由于该项诉讼请求仅仅是诉讼标的金额上的增减，并不涉及证据的重新收集，农业国也完全可以当庭答辩，因此，一审法院未重新确定答辩期限与举证期限，直接对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作出处理，并未违反我国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29元（上诉人农业国已预交），由�诉人农业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雪梅
审判员 高翔宇
审判员 唐荣娜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 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四十七条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
第七十条驾驶自行车、电动自行车、三轮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下车推行，有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通过；没有人行横道、没有行人过街设施或者不便使用行人过街设施的，在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
因非机动车道被占用无法在本车道内行驶的非机动车，可以在受阻的路段借用相邻的机动车道行驶，并在驶过被占用路段后迅速驶回非机动车道。机动车遇此情况应当减速让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
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
第三十六条本解释自2００4年5月1日起施行。2００4年5月1日后新受理的一审人身损害赔偿�件，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已经作出生效裁判的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依法再审的，不适用本解释的规定。
在本解释公布施行之前已经生效施行的司法解释，其内容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