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刑终1654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巢益辉，男，1959年9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因犯贪污罪于2006年11月被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6年3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从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殷锦培，广东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观荣，男，196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罗妹，女，196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罗带，女，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木君，男，197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永宾，男，198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炜，男，199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
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巢益辉犯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斗殴罪一案，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观荣、李罗妹、李罗带、谢木君、谢永宾、潘炜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6）粤0184刑初5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巢益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询问被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3月1日8时许，被告人巢益辉因土地争议问题与被害人李罗妹发生矛盾，遂纠集同案人钟某等十多人，在广州市从化区吕田镇安山村黄屋队，雇请钩机推倒被害人的围墙（经鉴定，价值6864元）。在受到被害人李罗妹等人阻止时，被告人巢益辉指使多人使用棍棒、皮鞭等工具殴打被害人李罗妹、李罗带、谢永宾、谢木君等人，并摔坏被害人李罗妹、谢永宾及在场村民潘炜的手机。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头部受伤，李某2带左眼部受伤，谢某右颈部、右手掌、及下肢受伤，均符合钝物作用形成，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害人李罗妹被损坏的苹果4S手机价值535元，谢永宾被损坏的乐视1代手机价值625元，潘炜被损坏的苹果5手机价值1142元。
另查明，被告人巢益辉于殴斗现场配合民警到案，如实供述其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
被害人李罗妹、李罗带受伤后于2016年3月1日在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3月18日出院，均住院17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及同案人供述、勘验及辨认笔录等、法医学身体检验鉴定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相关医疗材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巢益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又纠集多人持械进行殴斗，致多人轻微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聚众斗殴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犯罪后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对该宗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对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巢益辉应依法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巢益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二、限被告人巢益辉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其中，赔偿6864元给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观荣，赔偿17742.93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罗妹，赔偿17177.72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罗带，赔偿1679.89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木君，赔偿2740.57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永宾，赔偿1142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炜。三、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观荣、李罗妹、李罗带、谢木君、谢永宾、潘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巢益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解意见：1.价格评估报告的依据不准确，被害人的损失并未达到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立案标准。2.上诉人是请人到现场施工，没有与被害人相约斗殴；事发地点不是公共场所，故不成立聚众斗殴；被害人的伤情均不是器械造成，而是徒手推拉中造成，故不成立持械聚众斗殴；上诉人是自首，应减轻处罚。3.民事赔偿部分没有考虑被害人过错，没有要求被害人承担责任，显失公平。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日8时许，上诉人巢益辉因土地争议问题与被上诉人李罗妹发生矛盾，遂纠集同案人钟某等十多人，在广州市从化区吕田镇安山村黄屋队，雇请钩机推倒被上诉人的围墙（经鉴定，价值6864元）。在受到被上诉人李罗妹等人阻止时，上诉人巢益辉指使多人使用棍棒、皮鞭等工具殴打被上诉人李罗妹、李罗带、谢永宾、谢木君等人，并摔坏被上诉人李罗妹、谢永宾及在场村民潘炜的手机。上诉人巢益辉于殴斗后留在现场等候处理。
经鉴定，被上诉人李某1头部受伤，李某2带左眼部受伤，谢某右颈部、右手掌、及下肢受伤，均符合钝物作用形成，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被上诉人李罗妹被损坏的苹果4S手机价值535元，谢永宾被损坏的乐视1代手机价值625元，潘炜被损坏的苹果5手机价值1142元。被上诉人李罗妹、李罗带受伤后于2016年3月1日在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3月18日出院，均住院17日。本案给被上诉人谢观荣造成损失6864元；给被上诉人李罗妹造成损失17742.93元；给被上诉人李罗带造成损失17177.72元；给被上诉人谢木君造成损失1679.89元；给被上诉人谢永宾造成损失2740.57元；给被上诉人潘炜造成损失1142元。
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巢益辉行为的性质，经查，其毁坏被害人的围墙并殴打被害人，动机是争夺土地权益，逞强耍横，借故生非，该行为基于同一起因，系同一连续的犯罪过程，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
对于上诉人巢益辉及其辩护人提出毁坏围墙价格评估结果不准确的意见，经查，涉案价格认定结论书是以广州市从化区吕田镇规划建设办公室出具的修复被拆除建房的墙体施工表计算而得，有事实依据，且出具施工表的单位权威度也较高。上诉人一方提交墙体照片无法确认拍摄时间、地点，故不能作为计算依据。相关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巢益辉提出被害人应当自行承担部分损失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纠合多人殴打被害人一方，根据其本人的供述，是其方的钩机师傅、亲戚等多人动手追打阻拦施工者，且其方无人受伤；同案人钟某及多名证人亦证实是上诉人一方追打阻拦拆墙的人。上诉人应当采用合法手段解决纠纷；而被害人一方并未参与聚众斗殴，对造成的伤害结果并无过错。上诉人要求分担民事损失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巢益辉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且任意损毁私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犯罪后能够自动投案，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巢益辉应依法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计算正确，但对上诉人定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4刑初573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4刑初57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巢益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婧
审判员 黄敏洽
审判员 刘卫鸿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