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3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雪梅，女，195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
委托代理人：杨述距，重庆市垫江县桂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何川，男，199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重庆市垫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敏，女，197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家福，男，197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坤，重庆欣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明强，男，199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重庆市垫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文安，男，1964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琼英，女，1970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金隆，男，18岁，汉族，学生，住重庆市垫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文斌，男，197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长芳，女，197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垫江县。
上诉人杨雪梅与上诉人尹何川、何敏、尹家福、被上诉人谢明强、谢文安、卢琼英、吴金隆、向文斌、徐长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6日作出（2013）垫法民初字第01137号民事判决。杨雪梅、尹何川、何敏、尹家福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尹何川、谢明强、吴金隆均为同学关系，尹何川的父、母为尹家福、何敏，谢明强的父、母为谢文安、卢琼英，吴金隆的母亲系徐长芳，向文斌系其继父。2012年11月2日，尹何川和谢明强邀约一起出去玩耍，通过吴金隆借用了向文斌的渝GZ19**普通二轮摩托车。当晚20时30分，尹何川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渝GZ19**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垫江县沙坪镇方向沿渝巫路往垫江县城方向行驶，当车行至渝巫路垫江段峡口羊儿桥附近时，在非机动车道内因操作不当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兰勇所骑的自行车相撞，造成兰勇自行车上乘客杨雪梅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后经重庆市垫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渝公交认字（2012）第0025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尹何川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兰勇、杨雪梅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杨雪梅被送往重庆市垫江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1.左侧额部头皮挫裂伤；2.左侧腰1、腰2、腰3横突骨折；3.左侧胫骨平台髁间棘撕脱，左腓骨头粉碎性骨折；4.左下肢皮肤挫伤；5.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在垫江县人民医院的住院费用由何敏垫付。2012年11月4日，杨雪梅转院至重庆市垫江县中医院治疗165天。2013年3月1日，重庆市垫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渝垫公（物）鉴字（2013）3065号鉴定文书，鉴定杨雪梅为十级伤残。何敏对该鉴定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作出{重庆科证（2013）法临鉴字第7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雪梅左下肢部分丧失功能的伤残等级目前评定为X（十）级，腰椎骨折不构成伤残等级，杨雪梅590.50元的用药与交通事故损伤无关，应予剔除，2013年1月25日至4月17日的住院费用，共计20370.53元，应当剔除，但应酌情考虑门诊费用。杨雪梅对该鉴定所的医疗费的合理性有异议，遂申请再次鉴定。经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作出{渝弘正（2013）医（临）鉴字第697号}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认定杨雪梅车祸伤后医院诊治符合诊疗常规，具有合理性，但其损伤临床医疗终结期限为4月，其2013年3月5日至2013年4月17日期间的住院治疗属于过度医疗范围，涉及不具有合理性的医疗费为11773元。
另查明：杨雪梅的户口性质为农村居民，其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居住于垫江县桂溪镇达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生活来源。杨雪梅在垫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用去医疗费4817.47元，该笔费用由何敏支付，在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65天，用去医疗费41089.98元，其中何敏垫付5000元，谢文安、卢琼英垫付4000元。杨雪梅出院后产生门诊费用607元，并支付鉴定费900元，鉴定人员出庭差旅费1000元以及为鉴定和就医产生部分交通费。何敏、尹家福还支付了杨雪梅因鉴定产生的检查费1105元，劳务费100元，药费50元，餐费和住宿费135元，专家会诊费350元，鉴定费1600元。杨雪梅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治疗；2、出院后1月、3月、6月复查X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3、门诊随防。2013年4月3日，杨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尹何川、谢明强、吴金隆和向文斌连带赔偿杨雪梅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自行车损失等共计126317.98元；何敏、谢文安、卢琼英、向文斌依法承担垫付责任。
尹何川在一审中辩称：杨雪梅起诉事实属实，但尹何川不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应由向文斌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向文斌明知吴金隆没有驾驶证还擅自将车借出。
卢琼英在一审中辩称：发生交通事故我不在场，我不知道，我孩子是坐车的，不是我孩子借的车。
何敏、尹家福、谢明强、谢文安、吴金隆、向文斌、徐长芳在一审中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认为，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且事故双方均无异议，应予确认。交通事故责任人应当对事故给他人造成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尹何川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雪梅受伤，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尹何川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尹何川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尹何川驾驶的车辆为向文斌所有，因向文斌未投保交强险，应当和尹何川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行为人致人损害时年满十八周岁的，应当由本人承担民事责任，没有经济收入的，由扶养人垫付，故尹何川承担的赔偿款应由其母何敏、其父尹家福垫付。超过交强险的，由各侵权人按责任比例承担。本案中尹何川违反交通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应当承担除交强险后70%的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向文斌未尽安全管理义务，应当承担10%的责任，出借人吴金隆明知尹何川无驾驶资质，仍将机动车出借，应承担10%的责任，谢明强明知尹何川无驾驶资质仍伙同尹何川借车，也应承担10%的责任。因吴金隆与谢明强均系学生，没有经济收入，故二人的责任亦应由抚养人垫付，吴金隆的赔偿款应由其母徐长芳、其继父向文斌垫付，谢明强的赔偿款由其父谢文安、其母卢琼英垫付。
对杨雪梅的损失确认为：1、医疗费32089.98元；2、残疾赔偿金45936元（22968元／年×20年×10%）；3、护理费10020元（167天×6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2505元（15元／天×167天）；5、误工费6680元（1200元／月÷30×167天），结合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以及原告的实际住院时间，认定误工时限为167天；6、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根据法律规定的精神和本地实际生活水平，结合审判实践和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8、鉴定费900元；9、鉴定人员出庭差旅费1000元。杨雪梅主张的自行车损失费以及营养费，因其未在举证期内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对杨雪梅不合理的治疗费用11773元，应当予以扣除，杨雪梅共计应获赔损失为89857.98元。本次事故形成的损失，属交强险范围的为76136元，由尹何川与向文斌连带赔偿，余下13721.98元与何敏支付的13057.47元和谢文安支付的4000元，共计30779.45元，由向文斌、徐长芳赔偿6155.89元，尹家福、何敏赔偿21545.62元（已支付13057.47元），谢明强赔偿3077.95元（已付4000元，对其多支付的922.05元谢明强自愿抵作吴金隆赔偿款）。尹何川、谢明强、吴金隆在发生事故时均为在校学生，无经济来源，应由其扶养人垫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由尹家福、何敏赔偿杨雪梅76136元，向文斌、徐长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由尹家福、何敏赔偿给杨雪梅8488.15元。三、由向文斌、徐长芳赔偿杨雪梅5233.85元。四、由谢文安、卢琼英赔偿杨雪梅3077.95元（已支付4000元）。五、驳回杨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赔偿款项于判决生效后3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1841元，减半收取920.5元，由尹家福、何敏负担460.25元，向文斌、徐长芳负担460.25元。
杨雪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尹何川等9人赔偿其损失共计179541.13元。其上诉事实和理由是：1、医疗费应按实际产生即一审请求的数额计算；残疾赔偿金应按2014年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另外请了一个人护理了90天，实际支付了13500元的护理费，在一审中提出了，但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住院生活补助费应按照每天40.13元计算；交通费应为815元；应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元；两次鉴定产生的费用为4694元，杨雪梅与何敏约定鉴定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何敏承担，但一审只支持了1900元；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的衣物、自行车等财产损失共计1285元，一审法院以杨雪梅没有提供证据为由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应酌情认定一部分；2、杨雪梅出院至今的误工费13720元、律师费5000元、电话费、材料费等共计4万多元属于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在二审中一并解决。
尹何川、何敏、尹家福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其上诉事实和理由是：1、对杨雪梅一审提供的工资表及《劳动合同书》真实性存疑，在一审中申请对该证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未获一审法院批准；2、一审法院认定杨雪梅的误工时间错误，按照重庆科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应确定其误工时间为82天，即便杨雪梅申请重新鉴定后，重庆弘正司法鉴定所确定的误工时间也只有120余天，但一审法院却认定杨雪梅的误工时间为167天；3、向文斌、吴金隆明知尹何川没有驾驶证却将车借给其驾驶，其行为有重大过错，应承担更大的责任，一审法院却认定尹何川承担主要责任，属责任划分不合理；4、一审判决后，垫江县中医院出具《证明》，表明杨雪梅在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药费中，有27000元是由道路交通安全救助基金垫付的，故该笔垫付费用不应该赔偿给杨雪梅。
尹何川、何敏、尹家福针对杨雪梅的上诉答辩称：1、医疗费应按重庆科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确定；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7383.27元计算；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认可一审法院确定的标准，但时间应按82天计算；其他项目的赔偿费我们认可一审法院确定的数额；2、对杨雪梅在二审中增加请求所涉及的费用我们不予认可。
杨雪梅针对尹何川、何敏、尹家福的上诉答辩称：1、我户口虽然在农村，但我已在垫江县城打工十年，我丈夫兰勇是城镇户口，我们是居住在一起的，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应当按照城市标准计算；2、一审按167天计算误工时限正确。
本院二审查明：向文斌对其所有的渝GZ19**号摩托车未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杨雪梅在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中，重庆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其垫付医疗费27900元。嗣后，尹何川向该中心偿还了27900元的垫付款。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一、杨雪梅因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如何确定，社会救基金管理中心为杨雪梅垫付的27900元医疗费是否应当从尹何川赔偿杨雪梅损失中扣除；二、尹何川应当承担杨雪梅损失的赔偿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一、关于杨雪梅因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1、对于医疗费确定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何敏申请委托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对杨雪梅医疗费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杨雪梅对该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后，一审法院又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机构的资质和进行重新鉴定的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其鉴定意见有充分证据支持，本院予以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认为杨雪梅因伤医疗涉及不具有合理性的医疗费为11773元。因此，杨雪梅因伤治疗所产生具有合理性的医疗费应为34741.45元（垫江县人民医院医疗费4817.47元与垫江县中医院医疗费41089.98元以及门诊费用607元之和，扣除不具有合理性的费用11773元）。其中何敏垫付9817.47元（4817.47元＋5000元），谢文安、卢琼英垫付4000元，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27900元。经二审查明，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杨雪梅医疗费27900元后，尹何川向该中心偿还了279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不明或者该机动车未参加强制保险，需要支付被侵权人人身伤亡的抢救、丧葬等费用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后，其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的规定，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尹何川追偿，现尹何川已经向该中心偿付27900元垫付款，应视为尹何川对杨雪梅医疗费损失进行的先行赔付，该款在尹何川的应付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杨雪梅虽主张按实际产生的医疗费计算其医疗损失，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杨雪梅过度医疗产生的费用11773元，应由杨雪梅自行负担；2、对于残疾赔偿金确定的问题。杨雪梅所提供的其与用人单位所签劳动合同书、工资表、用人单位证实材料等证据，尹何川、尹家福、何敏在二审中提出异议，并申请以上证据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对杨雪梅工资表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以没有与检材字迹进行比对检验的样本材料，不具备形成时间鉴定的基本条件为由，对本案鉴定事项不予受理。对此，因杨雪梅提供的证据具有明显的证据优势，尹何川、尹家福、何敏并不能提供反驳证据，可以认定杨雪梅在城镇工作和居住生活的事实。杨雪梅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3年11月27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判决参照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杨雪梅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杨雪梅的残疾赔偿金应为45936元（22968元／年×20年×10%）；3、对于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确定问题。杨雪梅对其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护理人数，虽然没有提供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证明，但杨雪梅实际住院167天，一审判决根据其伤情及实际医疗情况确定其误工、护理时间各为167天，并需1人护理，并无不当。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标准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按每天15元的标准确认杨雪梅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相关规定。杨雪梅主张按每天40.13元计算，没有提供证据，该理由不能成立；4、对于交通费的确定问题。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杨雪梅在一审中提供的均是从垫江县城到重庆主城的车票，且这些车票反映的乘坐时间均在杨雪梅出院之后，不能明确分辨杨雪梅因就医和鉴定所产生的交通费。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杨雪梅就医及鉴定产生的交通费500元，并无不当；5、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问题。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照侵权人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确定。杨雪梅受伤因尹何川过失行为所致，被鉴定机构评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杨雪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并无不当；6、对于鉴定产生相关费用的确定问题。在一审进行的两次鉴定中，有证据证明尹何川等垫付了部分鉴定费、餐费、住宿费及因鉴定产生的其他费用，杨雪梅也负担了1900元。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杨雪梅因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及鉴定人员出庭费用为1900元，并无不当。杨雪梅认为在两次鉴定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为4694元，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该理由不能成立；7、对于杨雪梅在交通事故中产生的衣物、自行车等财产损失，由于杨雪梅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8、对于杨雪梅上诉主张出院至今产生的误工费13720元、律师费5000元、电话费、材料费等共计4万余元，因属于杨雪梅在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尹何川等人对该请求不同意进行调解，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杨雪梅因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34741.45元、残疾赔偿金45936元、误工费6680元、护理费100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5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因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检查费和鉴定人员出庭费等相关费用5240元，共计应为107622.45元。
二、关于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如何划分的问题。经查，尹何川无证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伤杨雪梅，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尹何川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尹何川作为机动车一方的使用人，依法应承担杨雪梅因伤所造成经济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摩托车属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交通事故受害人杨雪梅，请求机动车投保义务人向文斌和侵权人尹何川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杨雪梅因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中，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的赔偿款为75136元（残疾赔偿金45936元、误工费6680元、护理费1002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医疗费10000元之和），该款由尹何川与向文斌连带赔偿。对于杨雪梅因伤所造成经济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不足部分32486.45元（107622.45元-75136元），依法本应由该摩托车使用人尹何川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但鉴于该摩托车所有人向文斌任由吴金隆将其摩托车对外出借，存在对其摩托车管理控制不当的情形，主观上有一定过错，依法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尹何川既是该摩托车使用人也是驾驶人，其无证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存在主要过错，依法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出借人吴金隆明知尹何川无驾驶资质，仍将向文斌的摩托车借与尹何川驾驶，亦存在主观过错，依法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同理，谢明强明知尹何川无驾驶资质仍协同尹何川借车，也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据此，对于杨雪梅因伤所造成经济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不足部分32486.45元，由尹何川负责赔偿22740.52元（32486.45元×70%），向文斌、吴金隆、谢明强各负责赔偿3248.65元。行为人尹何川致人损害时虽年满十八周岁，但没有经济收入，依法应由其母何敏、其父尹家福承担垫付责任。吴金隆与谢明强均系学生，没有经济收入，故其应付赔偿款由其抚养人垫付。吴金隆的应付赔偿款应由其母徐长芳、其继父向文斌垫付。谢明强的应付赔偿款由其父谢文安、其母卢琼英垫付。鉴于何敏、尹家福已垫付杨雪梅医药费37717.47元（9817.47元和27900元）及鉴定所花费用3340元，共计41057.47元，该款可视为尹何川对杨雪梅因伤所造成经济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不足部分先行偿付22740.52元，对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的赔偿款先行偿付18316.95元。谢文安、卢琼英已经垫付了杨雪梅的医疗费4000元，该款超过谢明强应付杨雪梅赔偿款3248.65元，超过部分751.35元，谢文安、卢琼英愿意代向文斌、徐长芳赔偿杨雪梅经济损失，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尹何川、尹家福、何敏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杨雪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导致原审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对原判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垫江县人民法院（2013）垫法民初字第01137号民事判决；
二、由尹何川赔偿杨雪梅75136元，尹家福、何敏对该款承担垫付责任，向文斌对该款承担连带责任（该款尹家福、何敏已支付18316.95元）；
三、由尹何川赔偿杨雪梅22740.52元（已支付）；
四、由吴金隆赔偿杨雪梅6497.29元，向文斌、徐长芳对该款承担垫付责任（已支付751.35元）；
五、由谢明强赔偿杨雪梅3248.65元（已支付）；
六、驳回杨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赔偿款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41元，减半收取920.50，由尹家福、何敏负担460.25元，向文斌、徐长芳负担46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1.50元，由尹家福、何敏负担479.50元，由杨雪梅负担9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正东
代理审判员 李佳霖
代理审判员 昌媛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馨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