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民终1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天霖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城西办事处滨湖社区武陵大道368号浙商广场B座1016号。
法定代表人高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家文，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锋，湖南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明秋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打通镇新街。
法定代表人李明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翁光敏，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霍云，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天霖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霖公司）与上诉人重庆明秋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秋公司）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常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家文、刘峰，上诉人明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翁光敏、霍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2日，天霖公司与明秋公司签订《重庆明秋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有机高粱（定单农业）生产、收购合同》（以下简称《收购合同》），约定：天霖公司在2014年试种有机高粱18000亩，向明秋公司提供优质的有机高粱630万公斤，明秋公司必须收购；天霖公司必须按照明秋公司的要求进行种植；高粱种子由明秋公司提供，天霖公司按照每亩1.5市斤发给农户种植，种子款由天霖公司负责，种子质量问题由种子公司负责;双方协商，由于自然灾害和气候因素或不按明秋公司要求种植造成的损失，由天霖公司自行负责；高粱成熟后天霖公司保证质量进行收购并运到大公路边，明秋公司以4.80元/公斤收购起运；天霖公司生产的有机高粱必须是红缨子高粱种，严禁收购非红缨子种植的高粱；明秋公司不得无故拒收，否则按每亩300元向天霖公司赔偿；天霖公司在10月30日前必须收购完成，如果超期则由天霖公司自行处理并终止合同；天霖公司有机高粱收购质量标准：水分必须在13%以内，杂质在1%以内，不完善颗粒在2%以内，带壳率3%以内，无虫蛀、霉变。合同签订后，天霖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18日、2013年12月23日、2013年12月26日与常德市鼎城区天睿高粱种植专业合作社、常德市坤沅红高粱专业合作社、常德市军信金银花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了《有机（红缨子）高粱种植、回收合同书》，该三份合同约定的总种植面积为18700亩；均载明订立合同的基础是天霖公司与明秋公司之间签订的《收购合同》；种植要求、质量标准、违约责任与《收购合同》约定一致；约定高粱种子由天霖公司提供，由各专业合作社按每亩1市斤的标准发给农户种植；回收日期为2014年9月下旬至10月30日。2013年11月29日、2014年1月3日、2014年4月26日、2014年5月15日，天霖公司先后在仁怀市丰源有机高粱育种中心购买红缨子高粱种子1250公斤、5000公斤、500公斤、300公斤，共计7050公斤。仁怀市丰源有机高粱育种中心生产的红缨子高粱种子已通过有机认证，是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唯一指定使用的有机高粱种子，明秋公司是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的原料供应商。2014年9月15日，高粱成熟开始收割入库，天霖公司向明秋公司发出《高粱产品收割入库、履约收购的函》，要求与明秋公司就收购问题进行会谈，明秋公司未予回复，并在其后的电话及面谈中明确表示不能履行合同。天霖公司在此情形下，对案外人常德市鼎城区天睿高粱种植专业合作社等三个专业合作社生产的高粱亦未进行收购，三个专业合作社遂向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天霖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每亩300元进行赔偿，后各方达成和解协议并撤诉。三份和解协议约定天霖公司赔偿起诉标的额的50%，共计金额为280.5万元，其中天霖公司已给付金额共计40.5万元。
因明秋公司拒不收购已成熟的高粱，给天霖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双方就赔偿事项协商未果，天霖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明秋公司向天霖公司赔偿违约损失540万元；2、由明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根据天霖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将明秋公司的300万元现金提存到法院帐户予以保全。
原审法院认为，天霖公司与明秋公司签订《收购合同》，约定由明秋公司提供红缨子高粱种子，天霖公司按照明秋公司的要求负责种植，高粱成熟后由明秋公司保价回收，本案应确定为种植回收合同。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天霖公司自行购买高粱种子、未提供有机认证材料是否构成预期违约;二、明秋公司以天霖公司未履行收购通知义务、提供的高粱存在质量问题而拒收的理由是否成立;明秋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焦点一，明秋公司与天霖公司均在《收购合同》上签字盖章，合同内容亦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天霖公司为履行《收购合同》，在合同签订后即与常德市鼎城区天睿高粱种植专业合作社等三个专业合作社以《收购合同》为基础，签订了《有机（红缨子）高粱种植、回收合同书》，及时地履行了合同第一条关于提供高粱种植土地的义务。《收购合同》第三条约定由明秋公司提供高粱种子，但对于提供种子的时间未明确约定。天霖公司自2013年11月29日开始，自行在仁怀市丰源有机高粱育种中心购买高粱种子的行为如何认定，双方存在争议。对此，该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由明秋公司提供种子，但明秋公司在签订《收购合同》后未履行提供种子的义务，因高粱种植存在季节性，天霖公司为履行其与专业合作社之间签订的合同而自行购买经过有机认证，能够达到行业标准要求的高粱种子，以便在适宜的气候条件下及时种植而采取的购种行为，具有合理性。但天霖公司在2013年11月29日购买的1250公斤高粱种子，购买时间仅在双方签订《收购合同》六日之后，不存在预见到明秋公司不及时提供种子的情形，且当时还未与三个专业合作社签订合同，又鉴于天霖公司与其他企业之间存在高粱种植回收的业务往来，故其在2013年11月29日购买高粱种子的行为，与本案应不具有关联性。涉案《收购合同》的标的物为有机高粱，该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收购合同》第五条明确载明：“乙方生产的有机高粱必须是红缨子高粱种，严禁收购非红缨子种植的高粱。”且合同的第二条对高粱的种植及运输要求亦作出了明确约定，但合同没有约定需要对标的物提供有机认证材料，故对于明秋公司辩称的天霖公司擅自购买高粱种子，不能提交有机认证材料构成预期违约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从2014年9月15日开始，天霖公司先后以邮寄和电话的方式通知明秋公司收购高粱，并于2014年10月20日、10月22日与明秋公司法定代表人面谈收购事宜，天霖公司已经尽到了收购通知义务。明秋公司收到天霖公司通知以后，未收购高粱，其拒绝收购的理由是天霖公司提供的高粱存在质量问题。该院认为，天霖公司是依据《收购合同》第二条约定的种植方式与各专业合作社签订合同，其生产的亦是合同第五条约定的红缨子高粱种子种植的高粱，明秋公司在未进行收购、验货的情况下，即认定天霖公司种植的高粱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明秋公司的拒收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天霖公司为履行与明秋公司之间的《收购合同》，累计购买红缨子高粱种子5800公斤（11600市斤）。《收购合同》第三条的约定，天霖公司应将高粱种子按1.5市斤/亩发给农户种植，则天霖公司购买的高粱种子可以种植的实际面积应为7733.33亩（11600市斤÷1.5市斤/亩）。因农作物的种植与环境、气候等条件密切相关，且存在季节性，天霖公司在明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提供高粱种子的情况下，预见到合同履行可能存在的风险而减少实际种植面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的情形。因《收购合同》第五条对违约责任的承担有明确约定，则明秋公司无故拒收高粱，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为7733.33亩300元＝231.9999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明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天霖公司赔偿违约损失231.9999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4600元，由天霖公司负担23456元，明秋公司负担31144元。
天霖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天霖公司与明秋公司签订的《收购合同》明确约定,天霖公司高粱种植面积为18000亩，明秋公司不得无故拒收，否则按每亩300元向天霖公司赔偿。现明秋公司违约，无故拒收天霖公司种植的高粱,明秋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赔偿天霖公司违约金540万元。2、明秋公司并未提出违约金过高也没有请求适当减少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在原审法院认定天霖公司已赔偿给三个专业合作社的实际损失为280.5万元时，明秋公司应当赔偿违约损失为364.65万元（280.5万元130%=364.65万元）。天霖公司的实际损失超过300万元，但原审只判决赔偿231.9999万元，原审法院主动调减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对天霖公司明显不公。3、天霖公司实际购买了红缨子高粱种子7050公斤，常德地区种植红缨子高粱每亩下种数量不到1市斤，天霖公司种植红缨子高粱的面积远远超过了原审判决的7733.33亩。原审法院认定履约种子量仅为5800公斤，按其购买种子的数量计算赔偿费，不符合客观事实。请求：一、撤销原判。二、改判明秋公司向天霖公司支付违约金54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明秋公司承担。
明秋公司答辩称,天霖公司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天霖公司的上诉,支持明秋公司的上诉请求。
明秋公司亦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种植高粱为有机高粱，无论是合同义务还是法定义务，天霖公司都应当在提供有机高粱前向明秋公司提供有机高粱的认证证书、有机高粱的销售证书,但原审法院以合同未约定天霖公司应提供上述证书为由,对天霖公司没有提供上述证书的行为不构成违约,系事实认定错误。2、天霖公司与三个专业合作社签订合同种植的高粱仅是红缨子种子种植出的普通高粱,而非涉案合同约定种植的有机高粱，有机高粱有严格的种植流程要求,天霖公司现种植的高粱不符合涉案合同的约定,且涉案合同约定由天霖公司自行种植,但天霖公司却将该合同义务转由案外人(即三个专业合作社)来履行,亦不能证明案外人是按有机高粱流程种植,明秋公司拒绝对该高粱进行收购、验货，不构成违约。3、涉案合同约定由明秋公司提供种子给天霖公司进行种植，天霖公司在明秋公司未提供种子的情况下，应当及时通知明秋公司，但天霖公司自行购种,原审法院认定该购买的种子数量为5800公斤，但没有证据证明5800公斤种子是为了履行本案《收购合同》而购买的,也没有证据证明该5800公斤种子全部发放给三个专业合作社进行了种植。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该种子配比种植了高粱7733.33亩,事实认定错误。4、依据合同约定完成收购的时间是2014年10月30日，明秋公司向天霖公司收购有机高粱之前，天霖公司备货行为的完成时间也应当为2014年10月30日前，而天霖公司不能证明其在2014年10月30日前已经完成合同约定630万公斤有机高粱的备货行为，因此，合同在2014年10月30日已经终止。另外，天霖公司至今无法证明已经将630万公斤有机高粱堆放至合适的仓储地点等待明秋公司收购。只有天霖公司完成堆放后，明秋公司拒不收购，才有可能构成违约。5、天霖公司向案外人提供的高粱，对该高粱的质量进行对比后，可以证明天霖公司种植的高粱属于普通高粱而不是有机高粱，该高粱又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所以天霖公司种植的高粱达不到《收购合同》所约定高粱的质量标准。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天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天霖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天霖公司答辩称：1、产品认证属于自愿委托认证机构进行有机产品认证，国家不实行强制认证。从《收购合同》约定的内容看，合同所称“有机高粱”，实际上就是指“红缨子高粱”。《收购合同》中虽然有“有机”字样，但没有约定必须进行“认证”，据此表明签订合同时双方都认可无需进行“认证”。《收购合同》中约定了高粱的收购标准，天霖公司只需要按约定标准履行，无需进行有机认证。2、天霖公司提供的《收购高粱证明》，证明了天霖公司种植的高粱符合且高于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即使明秋公司提交的《终止合同协议》，也能证明天霖公司提供的高粱绝大部分是合格的。天霖公司多次要求明秋公司履行收购义务，明秋公司拒不收购，构成严重违约。3、天霖公司与三个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和解协议》以及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裁定书，证明了天霖公司仅向三个专业合作社的赔偿额就高达280.5万元，天霖公司与其他种植户签订的种植回收合同损失约为100万元,天霖公司的实际损失在400万元以上。4、按合同约定,天霖公司应将收购的高粱陆续包装运至大公路边，由明秋公司陆续收购起运。但在明秋公司明确表示不履行收购约定后，天霖公司可不按上述约定再履行义务，以免增加人工、运输损失。请求：驳回明秋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天霖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庭审中,天霖公司提交了两份新证据:1、《证明》，2、《关于高粱种子选手红缨子用种情况》,拟证明天霖公司供应的种子量按规格可以完成合同约定的种植亩数,每亩0.8市斤,共种植18000亩高粱。明秋公司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出具证据的主体属于单位的内部机构，不能对外产生法律效力，且种植高粱的土地并非本案所涉高粱种植地，不能达到天霖公司的证明目的。
对天霖公司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本院审查认为,尽管有关部门认为每亩高粱种植的种子量可为0.8市斤，但与本案合同约定的每亩高粱种植的种子量1.5市斤的标准不符，对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天霖公司与明秋公司签订的《收购合同》约定，天霖公司必须按照明秋公司的要求进行科学种植，天霖公司在种植（土壤要求必须为酸性或者中性土壤）过程必须确保育苗移植，不能套种其他农作物，严禁使用化学肥料农药等不利于优育有机高粱生产的农用物资。严禁使用有污染的储存工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天霖公司未向明秋公司提供种植高粱的有机认证材料是否构成违约，明秋公司以此为由拒收高粱的理由是否成立及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2、违约金应如何认定。
第一，关于天霖公司未向明秋公司提供种植高粱的有机认证材料是否构成违约，明秋公司以此为由拒收高粱的理由是否成立及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有机产品是按照国家有机标准生产、加工、销售的供人类消费、动物食用的产品，产品应获得国家相关认证机构出具的有机产品认证证书。产品是否属于有机产品，须获得国家相关认证机构出具的有机产品认证证书才能确定。本案中，天霖公司与明秋公司签订的《收购合同》约定，天霖公司试种有机高粱18000亩，约630万公斤，由明秋公司进行收购。明秋公司就天霖公司所种植的高粱从高粱种子（必须为红缨子高粱）、种植土壤、种植过程中高粱的培育、储存及收购质量标准均提出了明确的约定。可见，虽然双方约定种植的高粱名义上为有机高粱，但并没有约定天霖公司应对该高粱进行有机认证及取得有机认证证书才符合收购标准，而是对于高粱的种植另行提出了具体的要求，只要天霖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各环节要求进行种植即达到了合同约定的收购的条件。明秋公司要求天霖公司提交种植高粱的有机认证材料，没有合同依据。天霖公司未向明秋公司提供种植高粱的有机认证材料，不构成违约。明秋公司以此为由拒绝收购高粱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收购合同》约定，种植高粱的种子由明秋公司提供，但明秋公司在签订《收购合同》后未履行提供种子的义务，因高粱种植存在季节性，为在适宜的气候条件下及时种植，天霖公司在明秋公司未及时提供种子情况下,自行购买了符合合同约定的红缨子高粱种子，是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其后，明秋公司也未对此提出异议，视为其认可天霖公司自行购种的行为。此后，天霖公司与种植户对高粱种子进行了培育、种植,对高粱进行了收割，履行了《收购合同》约定的义务。明秋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天霖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进行科学种植的情形下，拒绝收购高粱，已构成违约，应按约承担违约责任。在明秋公司明确拒收高粱的情形下，天霖公司亦无需再向三个专业户回收高粱运送至运输地点，以扩大因收购及运输带来的人工等损失。至于天霖公司向案外人提供的高粱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因天霖公司与其他企业之间亦存在高粱种植回收的业务往来，明秋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高粱系天霖公司为履行本案合同所种植的高粱，即使天霖公司向案外人提供的高粱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推定涉案高粱亦存在质量问题。明秋公司以此证明涉案高粱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违约金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明秋公司无故拒收，应按每亩300元向天霖公司赔偿，故违约金的认定应以天霖公司按约种植高粱的面积来认定。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天霖公司共计采购7050公斤红缨子高粱种子，但在2013年11月29日购买的1250公斤高粱种子，因购买时间仅在双方签订《收购合同》6天之后，不存在预见到明秋公司不及时提供种子的情形，且当时天霖公司并未与三个专业合作社签订本案所涉的高粱种植回收合同;鉴于天霖公司与其他企业之间亦存在高粱种植回收的业务往来，故原审认为该1250公斤高粱种子不属于为履行本案《收购合同》所购买的种子,认定天霖公司履行本案《收购合同》所购种子为5800公斤并无不当。根据《收购合同》的约定，天霖公司应按照每亩1.5斤的种子标准发给农户种植，5800公斤种子按约种植的高粱面积为7733.33亩，根据上述约定，违约金应为231.9999万元。天霖公司请求按18000亩计算违约损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天霖公司自行改变了每亩种子的配种量（天霖公司与三个专业种植公司签订的合同均约定按每亩1市斤的标准种植），导致同量的种子种植面积扩大，种植面积扩大部分的损失即使超出了231.9999万元，该损失应由天霖公司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天霖公司与明秋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600元，由重庆明秋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4720元，湖南天霖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8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小明
代理审判员 李 娟
代理审判员 罗 荇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沁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