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0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75年6月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黄仁春，湖北安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4）鄂洪山民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黄仁春，被上诉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2月26日，王某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准许王某与张某离婚；2、婚生女王某甲由王某抚养，张某每月支付抚养费人民币800元；3、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4、本案诉讼费用由双方承担。2013年7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鄂洪山民初字第002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双方离婚。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于2013年10月29日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一审法院查明，2000年3月，王某在美国学习期间与张某通过网络确立恋爱关系，双方于同年7月3日登记结婚。2000年12月张某到美国与王某共同生活。2007年8月，王某去新加坡国立大学工作时张某未与之同往，2008年3月24日，双方的婚生女王某甲在美国阿拉巴马州出生，出生后一直随张某生活。期间，双方因沟通交流不够产生矛盾。2009年8月，王某回国后在中国科学院武汉物理与数学研究所（以下简称中科院武汉研究所）从事科研工作。张某于2010年回国，后双方常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矛盾逐渐加深。双方自2009年开始协商离婚事宜，后张某怀疑王某有第三者，向王某所在单位中科院武汉研究所反映情况，导致王某不满。张某及其母亲在网络上发帖公开双方的矛盾，公开其对王某某些行为的不满，使双方矛盾急速恶化。2011年12月，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离婚，后于2012年7月3日撤诉。2012年7月12日，张某起诉离婚，后于2012年10月11日撤诉。此后，双方关系仍未缓解。2012年7、8月间张某与女儿外出居住。
一审法院另查明，王某称其从2000年至今的税后收入约人民币2414225元。王某回国后，花费30万元装修了登记在其父亲王洪喜名下的位于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马湖路2号保利心语8栋1单元12层02号的房屋。2009年12月3日，王某以人民币25.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车牌号为鄂A1P3**的Jeep车一辆，后于2011年9月15日在未告知张某的情况下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格将该车出售给他人。2010年8月31日，王某与他人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以4.1万元的价格转让了位于南湖颐和苑9栋1层4号的店铺。2011年4月11日，王某为其母亲缴纳了34222.08元的社会保险费。2011年至2012年王某从其中国建设银行4367422872180157472账户及4340612871144526账户，共计支出人民币620635.28元（已扣除王某为其母亲缴纳的社会保险费34222.08元、王某两账户间的相互转账75025元、不应计算的7000元及手续费14元）。截止2014年6月21日，4367422872180157472账户余额28.96元；4340612871144526账户余额5547.96元（两个账户余额共计人民币5576.92元）。张某在中国招商银行的6225881279447899账户及6225882706240477账户，2011年共计支出人民币22972.2元（已扣除手续费104元）、2012年共计支出人民币51799.9元（已扣除手续费86元及账户管理费2元）。6225881279447899账户截止2013年6月21日余额为603.79元，6225882706240477账户截止2013年6月27日余额为20413.82元（两个账户余额共计人民币21017.61元）。
2009年8月，王某进入中科院武汉研究所工作。根据2007年4月5日科物数字（2007）21号文件——中科院武汉研究所“引进国外杰出青年人才计划”实施办法第四项：……3、如果全年所有收入（含基本工资、创新岗位津贴、定性和定量绩效、人才津贴、科研产出物奖励等），累计不足10万元，则补足到10万。即实行全年收入10万保底；4、安家费42万元，其中含参照“百人计划”安家补贴27万元；……。该42万元安家费分8年逐月发放给王某，每月约发放4375元。2013年10月17日中科院武汉研究所作出辞退王某的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某、张某夫妻感情是否完全破裂；2.婚生女王某甲由谁抚养更有利于其成长；3.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以及双方是否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
关于王某、张某夫妻感情是否完全破裂的问题。双方虽系自主婚姻，但由于婚后缺乏交流，常为生活琐事争吵，双方感情出现不睦。2007年王某去新加坡工作，张某未一同前往，为此双方矛盾进一步加深。此后，双方相继回国，感情未能好转，且张某怀疑王某有第三者，向王某所在单位反映，导致王某不满，加速了夫妻感情的破裂。经多次协商未能达成离婚协议，为此，双方曾先后向法院起诉离婚，虽先后撤诉，但夫妻矛盾并未缓解，仍处于分居生活状态，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对王某要求与张某离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婚生女王某甲由谁抚养更有利于其成长的问题。王某甲出生后随张某生活，现年龄尚小，生理和心理上均需要母亲的陪伴，由张某抚养更有利于婚生女的健康成长。对王某要求抚养婚生女王某甲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婚生女王某甲由张某抚养，王某应负担必要的抚养费，酌情由王某每月支付婚生女王某甲抚养费人民币2500元。
关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以及双方是否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行为的问题。1、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马湖路2号保利心语8栋1单元12层02号房屋登记在王某的父亲王洪喜名下，张某未能提供该房屋系王某出资购买的证据，对张某要求认定该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2、王某出资人民币30万元装修上述房屋，其虽称30万元系借款，但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明装修父母房屋的款项来源于借款，故其应承担向张某返还人民币15万元房屋装修款的民事责任。王某称其向中科院武汉研究所借款人民币30万元尚有借款约人民币15万元未还，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不予支持。3、王某回国后购买价值人民币25.8万元的Jeep车一辆，后其在未告知张某的情况下将该车以人民币20万元转卖他人，且不能证明该款的去向，王某的行为属于擅自变卖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酌定王某分得售车款的30%（即6万元），张某分得该款的70%（即14万元）。4、门面转让费4.1万元，结合王某的陈述及其中国建设银行4367422872180157472账户在2010年8月31日的交易记录，能证明该款并未转移，对张某要求分得该款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5、王某为其母亲缴纳社会保险费34222.08元，属于对母亲履行应尽的义务，不属于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不承担返还责任。6、王某尚有存款人民币5576.92元、张某尚有存款人民币21017.61元，共计26594.53元，双方各分得一半（即13297.26元），实际应由张某支付王某7720.34元。因王某未提交张某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人民币67万元的证据，对王某要求认定张某转移夫妻共同财产67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某于2011年至2012年从其中国建设银行4367422872180157472账户及4340612871144526账户，共计支出人民币620635.28元（已扣除王某为其母亲缴纳的社会保险费34222.08元、王某两账户间的相互转账75025元、不应计算的7000元及手续费14元），王某虽称其经常需为工作垫付经费，却未提交相应证据，亦未提交能证明垫付的经费在报销后的去向的证据，前述款项中有部分资金系其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考虑王某工作的具体情况，日常生活支出可能较大，酌定其在2011年至2012年间的必要生活支出为人民币20万元；王某在2011年至2012年两年间的全部支出在扣除必要生活支出后，剩余款项420635.28元应视为其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酌定王某分得该款项的30%（即126190.58元），张某分得该款项的70%（即294444.7元）。张某要求证明王某转移夫妻共同财产120万元存款的抗辩理由，仅支持420635.28元，其余款项，因转移财产迹象不明显，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王某与张某离婚；二、婚生女王某甲由张某抚养，王某每月支付抚养费人民币2500元，至王某甲年满十八周岁时止。王某对婚生女王某甲享有探望权；三、王某返还张某房屋装修款人民币15万元；四、王某与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售车款人民币20万元，王某分得6万元，张某分得14万元；五、王某与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存款人民币26594.53元，王某分得13297.26元、张某分得13297.26元，实际由张某支付王某7720.34元；六、王某与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其他夫妻共同财产人民币420635.28元，王某分得126190.58元，张某分得294444.7元。以上第三项至第六项，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扣除张某应支付王某的夫妻共同存款人民币7720.34元，由王某实际支付张某人民币576724.3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122元，由王某负担636.6元、张某负担1485.4元。
王某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婚生女王某甲由王某抚养，张某每月支付抚养费2500元；二、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先依法认定和分配近30万元的夫妻共同债务，再平分装修折旧以后的剩余价值（以专业人士评估为准）或依价值平分实物；三、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四、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张某有隐瞒转移行为，分得共同存款26594.53元的30%，王某分得70%，实际由张某支付王某13039.25元；五、撤销一审判决书第六项；六、分割张某隐瞒转移的共同财产约人民币80万元，张某分得30%，即24万，王某分得70%，即56万；七、依法追究张某十余次伪证、上百次当庭撒谎侮辱法庭的刑事民事责任；八、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某承担。理由：1、王某工作能力较强，未来收入期望较高且相对稳定，具有更好的抚养孩子的能力。小孩随王某父母共同生活时间较长，且其父母要求并且有能力帮助照顾、教育孙子，故王某享有优先抚养孩子的权利。由王某抚养对孩子的心理健康和个性塑造更为有利。张某并无时间及精力抚养孩子，其自控能力较差、性格偏激、处世方式容易走极端，孩子随其生活不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2、王某本应返还张某房屋装修款约15万，但装修款是因安家费约定而来的前单位借款，且已转换为实物；由于张某去单位乱闹诬告恐吓及网络诽谤导致王某解聘，导致安家费被返还，与借款一起变为负债；应该先依法认定和分配约30万元的夫妻共同债务，再平分装修折旧以后的剩余价值（以专业人士评估为准）或依价值平分实物。3、王某并无擅自变卖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反倒是张某擅自变卖美国新车、隐瞒转移所得款项。4、张某有隐瞒转移银行存款的行为，分得共同存款26594.53元的30%，上诉人王某分得70%。5、关于从科研经费中捏造的42万余元共同财产的荒谬判决。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该420635.28元属于中科院研究所的科研经费，并非王某的个人财产，该420635.28元夫妻共同财产并不存在。王某的两个建设银行账户存在大额资金流动，是因为单位制度规定所有出差、开会、学术接待、主办三个国际会议和一个全国大学生暑期班等均由个人先垫付，再层层审核申请报销，个人无力垫付的，可以先借款。王某建设银行的这些款项都是工作方面的几十万科研经费进出。此外，一审判决已查明王某在中科院研究所工作期间（即2009年至2012年期间），上诉人王某的年收入是人民币10万元，其在2011年到2012一年期间可以收入620635.28元且还可以转移420635.28元财产的说法不可能成立。6、要求分割被上诉人张某隐瞒转移的约人民币80万元共同财产，作为对隐瞒转移方的处罚，张某分得共同财产的30%，即24万元，王某分得共同财产的70%，即56万元。一审判决未认定张某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张某答辩称，王某没有资格抚养小孩，张某的母亲在国外，是老师，有利于抚养小孩，是王某的父母想抚养小孩，王某在美国、香港的财产都没有查出来。王某的父亲是个农民，没有钱购买房屋，当时中科院给王某发了42万元的安家费，房屋应该是我和王某的。房屋装修款30万元应当少分或不分给王某。张某工资卡内的2万元是用来给孩子交学费的，不应分割。
二审中，王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第四届百线性数学物理国际会议暨全国第十一届孤立子与可积系统学术研讨会第一轮通知》、《第四届百线性数学物理国际会议暨全国第十一届孤立子与可积系统学术研讨会第二轮通知》、《可积系统与微分几何暑期学校（2011／07／11-07／24）》、《可积系统与微分几何系列讲座》各一份，拟证明2011年至2012年王某年主持几个大型会议；
证据二、王某建行账户的个人说明，拟证明一审认定的42万元夫妻共同财产实际上是单位科研经费；
证据三、致派出所的函，拟证明因张某及其亲戚经常到王某父母家吵闹，王某父母家装备了监控系统，钱款来源于卖车款；
证据四、王某工资单明细，拟证明：30万元装修款来源于王某向原单位借安家费，该款项由王某按月偿还，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证据五、照片8张，拟证明王某甲与王某父母共同生活时幸福开心，王某甲应由王某抚养。
张某质证后认为：证据一的来源不清楚，反而证明王某在学术上的地位，收入高；王某的建行卡是工资卡，不可能用于科研活动；证据三是真实的，因我手机里有王某小三的短信，王某的父亲将我的手机抢走，但不能证明他的观点；证据四是真实的，更能证明公积金的扣款用于买了保利心语的房屋；证据五的照片是真实的，是刚回国的时候照的，现在孩子已经大了，一张合影都没有。本院对王某提交六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张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王某甲学费、医疗费的部分凭证，拟证明其银行存款2万元已用于孩子的学费支出；
证据二、张某于2014年7月14日向格伯鲁实验学校董事会提交的《申请书》一份，拟证明小孩学费优惠1000元及张某的义工付出；
证据三、张某工资卡的余额，拟证明张某的工资余额为2697.49元；
王某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1年7月，王某负责《第四届百线性数学物理国际会议暨全国第十一届孤立子与可积系统学术研讨会》的会务工作，会议时间从2011年7月11日至24日。2012年4月23日至5月4日，王某邀请德国慕尼黑工业大学JosefDormeister教授举办《可积系统与微分几何系列讲座》。王某从2009年8月至2013年10月17日在中国科学院武汉物理与数学研究所工作，每年保底收入为人民币10万元。截止2010年12月31日，王某建设银行卡余额为人民币68806.73元、港币1220元。
王某申请本院到中国科学院武汉物理与数学研究所查询其在2011年度、2012年度科研经费的使用情况，并提交了2010年3月22日起至2012年1月18日止的财务收支明细表三张。本院分别于2015年2月10日、3月10日到中国科学院武汉物理与数学研究所财务室核实，该所称：“科研经费是国家拨给所里的，不是拨给具体哪个人的，按照课题的开发范围使用。王某提供的清单来源于研究所内部查询系统，但无法证实课题的收支与王某的个人经济事务存在对应关系，可能王某只是一个经手人。清单所列账目只是王某所承担的部分账目。42万元的安家费，因王某离职尚未结算，具体数额需进一步核对，目前无法提供。”
本院认为，王某起诉要求张某离婚，张某亦表示同意，一审判决准许双方离婚正确。王某与张某对婚生女王某甲均具有抚养能力，但王某甲自出生后一直随张某生活，一审法院考虑到王某甲年幼，在生理和心理上需要母亲的陪伴，判决王某甲由张某抚养，更有利小孩的健康成长，故王某要求变更王某甲由其抚养的理由不能成立。王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张某同意出资人民币30万元为其父所购房屋进行装修，王某应当返还张某装修款项人民币15万元。王某未经张某同意出售共同财产Jeep小汽车，所得售车款人民币20万元，一审判决张某分得14万元，王某分得6万元，并无不当。双方的共同存款人民币26594.53元，一审判决双方各分得13297.26元正确。
关于王某称一审法院查明其支出的420635.28元，属于中科院研究所的科研经费，并非王某的个人财产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查明王某于2011年至2012年从其中国建设银行4367422872180157472账户及4340612871144526账户，共计支出人民币620635.28元（已扣除王某为其母亲缴纳的社会保险费34222.08元、王某两账户间的相互转账75025元、不应计算的7000元及手续费14元），现王某已提交证据证明在此期间由其主持召开各种学术会议，支出多半是用于垫支科研经费，该支出有一定的合理性。加之，王某从2009年8月至2013年10月17日在中科院武汉研究所工作，每年保底收入为人民币10万元。截止2010年12月31日，王某建设银行卡余额为人民币68806.73元、港币1220元。2011年至2012年两年间，王某工资收入应为人民币20万元，加上银行卡内余额不足30万元，此款应为双方的共同财产，扣除王某为其母亲缴纳的社会保险费34222.08元、王某与张某账户间的相互转账75025元、不应计算的7000元及手续费14元后，下余约人民币15万元支出，属于王某两年来的正常生活开支，一审判决将此项费用作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不当，应予纠正。故王某的此项上诉理由成立。
关于王某称张某转移财产人民币80万元，应由其分得56万元的上诉理由。因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王某称其为其父所购房屋装修支出人民币30元，系从中科院研究所安家费中借支，属于债务的上诉理由。因王某从中科院研究所领取人民币42万元安家费后，未服务八年即被中科院研究所辞退，双方至今未对安家费进行结算，故王某所称债务目前无证据证实，王某的此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欠妥，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4）鄂洪山民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
二、撤销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4）鄂洪山民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以上几项折抵后，由王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某人民币282279.6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22元，由王某、张某各负担人民币1061元。
维持一审关于案件受理费负担的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申 斌
审 判 员 张文霞
代理审判员 丰 伟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汪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