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青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青川刑初字第86号公诉机关青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某，男，1970年11月29日出生，回族，大专文化，四川省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白果坪保护站站长，四川省青川县人，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6月16日被青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何文剑，四川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男，197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四川省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保护科科长，四川省蒲江县人，因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6月16日被青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杜学平，四川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某某、陈某某涉嫌玩忽职守罪一案，由青川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28日以青检公刑诉[2015]7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川县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赵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某、陈某某及其辩护人何文剑、杜学平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延期审理，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青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某某于2008年8月至今任四川省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以下简称管理处）白果坪保护站站长，负责辖区内动植物资源管理保护和防火，预防和打击破坏自然资源的违法行为，确保辖区内自然资源安全的工作。被告人陈某某于2011年10月至今任四川省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保护科科长，负责野生动植物保护、日常巡护、反偷盗猎等工作。2014年期间，被告人马某某未履行对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寺沟里（小地名）的日常巡护、反偷盗猎的职责，而被告人陈某某发现该情况后，未督促马某某履行职责，亦未向相关领导汇报。2014年期间，青川县青溪镇村民李晋（已判刑）、杨贵山（已判刑）、王某某（已判刑）伙同他人多次持枪到寺沟里杀害了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黑熊、猕猴、斑羚、三有野生动物野猪。案发后，《今日说法》媒体进行了报道。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某、陈某某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保护野生动物职责，致使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野生动物资源遭受重大损失，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至我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马某某对青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在庭审中均不予认可，认为其认真履行了职责，并按照规定完成了巡护路线的巡护，仅是未按要求填写巡护记录表，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陈某某对青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在庭审中均不予认可，认为其履行了督促白果坪保护站提交巡护记录表的职责，亦将该情况上报，不存在未履行职责的事实，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马某某、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马某某已履行其职责，有白果坪保护站工作日志的书证予以佐证，仅以是否填写巡护记录表作为评判被告人马某某是否履行职责，是不公正的；2.被告人陈某某履行了督促检查职责；3.本案证人证言带有主观臆断，且四川省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对寺沟里不具备法定管理职责；4.不能仅因中央电视台《今日说法》的报道，就认为本案造成重大的社会恶劣影响；5.被告人马某某、陈某某的行为与李晋一伙人“2014.11.5”偷盗猎案件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6.导致该地区发生偷盗猎案件的重要原因是在该地区未配置相关保护设置；7.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某、陈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不能成立。辩护人在庭审中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并出示了如下证据：1.四川省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关于青溪镇落衣沟村寺沟区域保护管理情况的说明》、四川省林业厅《关于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保护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川林保【1994】185号）文件，证明青溪镇落衣沟村寺沟里的管理职责应属于青川县林业局，四川省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基于动植物保护和科学研究才对该地区进行巡护。2.四川省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关于2014年度马某某、陈某某履行日常巡护、反偷盗猎职责的情况说明》、白果坪保护站工作日志、北京大学蝶类资源鉴定调查项目人员的《证明》、监测记录表、药用植物调查表，证明被告人马某某所负责的白果坪保护站在2014年度对青溪镇落衣沟村寺沟里（42）线，进行各类巡护、调查、监测共计21次。3.四川省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关于切实做好2014年天然林管护工作的通知》唐自保（2014）13号、四川省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关于推进2014年反偷盗猎工作的通知》唐自保（2014）54号、唐家林区派出所《关于11.5非法狩猎案件破获经过》，证明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保护科、白果坪保护站工作人员与青川县森林公安局唐家河林区派出所共同挡获了“2014.11.5”盗猎案件犯罪嫌疑人四人，履行了反偷盗猎工作职责。4.证人何某某的证明书，证明在2014年度看见白果坪保护站工作人马某某及站内工作人员到寺沟里工作八、九次。5.青川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度在青溪镇落衣沟村寺沟里被猎杀的野生动物总价值为人民币32050元，未达到玩忽职守罪的立案标准。6.证人杨某某、颜某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证明在接受青川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询问时，提出其到青溪镇落衣沟村寺沟里巡护过，但未填写巡护记录表，因此不被办案人员认可，在笔录上也未记录。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某某于2008年8月至今任四川省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白果坪保护站站长，负责入区人员及车辆登记、检查，制止入区人员将火源火种、枪支、易燃易爆、有毒物品带入保护区及责任区内的天然林管护、日常巡护和监测的工作。被告人陈某某于2011年10月至今任四川省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科教保护科科长，负责对保护站的管理和业务指导；负责野生动植物保护、反偷盗猎、护林防火、监测巡护、社区共管及入区车辆的登记、检查的工作。2014年2月，四川省唐家河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制定了唐自保[2014]13号《四川省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关于切实做好2014年天然林管护工作的通知》的文件，并规定了各保护站要按照所规定的样线完成全年4次日常巡护的工作任务。并将其中的42号巡护样线（寺沟里位于该样线东段）划归于白果坪保护站，被告人马某某作为白果坪保护站负责人，应当按照其工作职责，完成对42号巡护样线每季度日常巡护1次，全年巡护4次的工作任务，并在日常巡护的同时配备GPS打点定位、设定日期拍摄照片、填写日常巡护记录表并上交科教保护科。至2014年底，被告人马某某并未组织工作人员到该样线进行日常巡护。但途经该样线到三龙村附近开展各项工作有12次，其中大熊猫野外生态监测4次、陪同其他科研人员捕捉蝴蝶和药用植物调查7次、与管理处处长沈某某日常巡护1次，未达到对42号巡护样线全年进行日常巡护4次的要求，也未按规定上交巡护记录表。而被告人陈某某作为唐家河自然保护区管理处科教保护科科长，按照规定，对保护站具有监督管理职责，在发现该情况后，被告人陈某某仅口头询问催缴巡护记录表，便不再过问。2014年9月至11月，青川县青溪镇村民张明海（已判刑）、李晋（已判刑）、杨贵山（已判刑）、王某某（已判刑）、白某某（已判刑）、白某甲（已判刑）、李某某（已判刑）7人，分4次经42巡护样线，进入唐家河自然保护区，持枪杀害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黑熊1只，三有动物野猪3只。后经唐家河林区派出所及白果坪保护站工作人员展开联合行动于同年11月5日将张明海一伙人抓获。案发后，中央电视台《今日说法》媒体进行了报道。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线索移交函、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执行通知书、被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保证书，证明本案来源程序合法以及对被告人马某某、陈某某采取强制措施相关情况。2.被告人马某某、陈某某的户籍证明、林业行政执法证、四川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青川县科级干部年度考核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马某某、陈某某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和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四川省林业厅关于同意将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委托广元市人民政府代管的函（川林函[2007]836号）、广元市人民政府关于唐家河国家自然保护区开发建设与保护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广府函[2007]193号），证明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是由青川县具体负责保护管理、开发建设。4.广元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成立四川省广元唐家河风景区管理局的批复（广编发[2007]53号）、青川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四川省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四川省广元唐家河风景管理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青编发[2008]11号）、四川省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四川省广元唐家河风景区管理局2014年第一次处务会会议纪要、中共青川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调整四川省唐家河国家级自然管理处（四川省广元唐家河风景区管理局）内设机构的批复（青委编委[2014]21号），证明四川省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内设机构及相关职能情况。5.四川省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管理手册》（2012年修订本），证明管理处科教保护科负责制定贯彻落实及宣传国家林业、自然保护方面的政策法规方案并组织实施；负责科教宣传和环境教育的规划和实施；负责组织实施保护区自然资源的调查；负责森林病虫害的防治和预测、预报；负责区内天然林保护工程的组织和实施；负责对保护站的管理和业务指导；负责野生动植物保护、反偷盗猎、护林防火、监测巡护、社区共管；负责野生动物疫源疫病监测防控工作；负责入区车辆的登记、检查；承办管理处交办的其他工作。保护站负责入区人员及车辆登记、检查，制止入区人员将火源火种、枪支、易燃易爆、有毒物品带入保护区；负责责任区内的天然林管护、日常巡护和监测工作，负责科研及项目的具体实施，负责责任区的护林放火及相关安全生产工作，负责各旅游服务站设施管理、环境保护、旅游服务、日常卫生等工作。监测人员每次监测与巡护必须认真填写《唐家河自然保护区巡护记录表》、《样线监测表》，每次监测巡护必须用GPS打点定位，数码相机设定日期拍摄到点到位参照物。6．四川省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关于切实做好2014年天然林管护工作的通知（唐自保[2014]13号）、四川省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关于下达2014年日常巡护及反偷盗猎方案的通知（唐自保[2014]21号）、四川省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四川省广元唐家河风景区管理局关于切实做好今科明春森林防火及反偷盗猎工作的通知（唐自保[2014]52号）、四川省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关于推进2014年反偷盗猎工作的通知（唐自保[2014]54号）、唐家河保护区巡护与监测样线图，证明白果坪保护站、唐家河管理处保护科在2014年对包括寺沟在内的辖区负有日常巡护及反偷盗猎工作职责。7.唐家河寺沟里GPS点位图证明，白果坪保护站工作人员2014年度在寺沟里开展12次工作的地点，并不在42号巡护样线的范围内。（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某、颜某某、魏某的证言，证明白果坪保护站的工作职责，三人在2014年未曾到寺沟里进行巡护，被告人马某某仅在2014年6月份的时候曾与唐家河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处长沈某某到寺沟里巡护一次，巡护线路为42号线。2.证人何某某、杨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自己作为联防队员未参与过白果坪保护站对寺沟里的巡护工作。3.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4年挂靠白果坪保护站期间，未按照文件要求完成巡护任务，只在2014年6月份的时候与沈某某、王某甲、马某某等人按照42号线的线路走了一趟。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份左右，管理处决定调整保护站管理分区，并于2015年1月12日发布了正式文件。“寺沟里”是属于保护区范围，管辖权归地方，但为了管护全覆盖便将其纳入了保护区管护范围。调整前属于摩天岭保护站的巡护范围，调整后属于白果坪的管护范围。保护科科长陈某某与白果坪保护站站长马某某在工作期间，均未反映过巡护工作上的事情，也未反映过寺沟里不属于保护区巡护管辖，不清楚白果坪保护站对寺沟里的巡护情况。且工作人员在巡护时应当携带GPS和巡护记录表，填写后上交保护科。5.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明在2014年6月份，按照文件要求，曾带领卢某某、王某甲和白果坪保护站马某某、颜某某到42号线寺沟里去了一次。巡护后，白果坪保护站并没有要求其在巡护记录上签字。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寺沟里属于落衣沟村的管辖范围，位于以前三龙村的位置。“寺沟”与“寺沟里”都是一个地点，只是叫法不同。7.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了寺沟里属于保护区范围，经唐自保[2014]13号文件调整后由白果坪保护站进行日常巡护。8.证人杨贵山的证言，证明了2014年9月20日，其与王某某沿寺沟里溪水边至龙台寺（小地名）上山打猎，17时许下山途中猎杀野猪一只；10月11日，杨贵山与张明海、王某某、李晋、白某甲、白某某一起到寺沟方向打猎，行至寺沟和寺沟里交汇路口处，杨贵山与张明海、李晋到王某某家对面的山上打猎，王某某、白某甲、白某某沿寺沟里向龙台寺方向打猎，当天，白某某三人猎杀野猪一只；2014年11月4日，杨贵山与、张明海、李某某、董某某前往李某某位于寺沟的家中，并从李某某家背后上山，11月5日回家途中，由张明海猎杀野猪一只。9.证人李晋的证言，证明了2014年10月17日，与张明海、白某某、白某甲、王某某五人驾车至寺沟里沟口位置，白某甲、王某某向寺沟里方向步行，李晋、张明海、白某某乘车往寺沟深处至一户养羊的人家处，向小溪对面山上步行，半小时候至一处山丫处与白某某分开寻找猎物，下午16时许，白某某猎杀黑熊1只；2014年2月与7月分别在青溪镇和平村干沟和牯牛湾村猎杀2只斑羚和2只野猪。10.证人白某某的证言与李晋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了2014年10月中旬由其猎杀黑熊的事实。1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了2014年9月至10月底期间，分别与杨贵山、李晋、张明海、白某某、白某甲等人共计到寺沟打猎3次，猎杀野猪2只、黑熊1只。1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了11月5日与杨贵山、张明海、杨贵山、董某某到李某某家背后猎杀野猪1只的事实。13.证人韩某某、梁某某的证言，证明曾看见李某某带人进沟打猎，并听说他们打到野猪并在李某某家中煮吃。在李某某第二次打猎的时候向派出所李所长打电话汇报过，当天李某某等人就被抓获了。同时韩某某还向管理处一个叫何某甲的人说过李某某等人到寺沟打猎的情况，但一直没有见到管理处和保护站的人来过。所以11月份李某某再次带人进沟打猎时就向李所长汇报了这个事情。（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明由于对白果坪保护站的实际管辖区域认识不到位，在2014年度未按照相关规定完成对到寺沟里巡护4次并提交巡护记录表的事实。2.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证明在2014年发现白果坪保护站未按规定提交巡护记录表后，仅口头询问过1次，便没有过问过。（四）电子数据及视听资料1.唐家河自然保护区巡护记录表，四川省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于2015年7月1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除2014年6月18日白果坪保护站挂靠领导沈某某与马某某、颜某某、魏某、王某甲到“寺沟—彭家山”线路进行过巡护1次外，无白果坪保护站到“寺沟”处进行日常巡护的相关数据及《巡护记录表》。2.中央电视台《今日说法》节目刻录光盘，证明中央电视台《今日说法》栏目对四川省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发生的“2014.11.5”偷盗猎案件以及所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以《大山里的枪声》为题进行了报道。针对被告人马某某、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马某某辩称其完成了巡护样线的日常巡护职责，仅是未按要求填写巡护记录表，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某某在侦查机关所作3次供述和1次自书材料均是其真实意思表达，且程序合法，能够证实被告人马某某在2014年度由于其认识上的错误，未履行其对42号样线的巡护职责。故被告人马某某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陈某某辩称其履行了督促白果坪保护站提交巡护记录表的职责，亦将该情况上报，不存在未履行职责的事实。经查，被告人陈某某作为科教保护科科长，对各保护站具有管理和业务指导的职责，在其发现被告人马某某未履行职责后，仅口头询问，便不再过问，其行为属于不认真履行职责，其辩称的将该情况上报过相关领导，仅有被告人的供述，并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故被告人马某某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某、陈某某对寺沟里不具有法定职责的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保护条例》第十八条“自然保护区可以分为核心区、缓冲区和实验区…”及广元市人民政府《四川省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办法》第二条“唐家河保护区是以保护大熊猫、扭角羚、金丝猴等珍稀野生动物及其栖息地为主的森林和野生动物类型自然保护区，位于四川盆地北部边缘的广元市青川县境内，地处岷山山系东端摩天岭南麓，地理位置在东经104°36′56″—104°32′41″，北纬32°30′—32°41′之间，面积4万公顷”之规定，寺沟里属于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缓冲区，应归其管辖。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某、陈某某对该区域不具有法定职责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某履行了相应职责的辩护意见，并举示了白果坪保护站工作日志、北京大学蝶类资源鉴定调查项目人员的《证明》、监测记录表、药用植物调查表、证人何某某的证言的证据，证明被告人马某某在2014年度对青溪镇落衣沟村寺沟进行各类巡护、调查、监测共计21次。上述书证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并经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加盖印章，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经核实上述证据查明，白果坪保护站工作人员在2014年度经42号巡护样线，到三龙村附近开展各项工作共计12次，其中大熊猫野外生态监测4次、陪同其他科研人员捕捉蝴蝶和药用植物调查7次、与管理处处长沈某某日常巡护1次。故辩护人提出的白果坪保护站在2014年度对青溪镇落衣沟村寺沟开展各项工作仅12次并非辩护人提出的21次。该12次工作的地点虽途经部分42号样线，但并不在被告人马某某应履行职责的42号样线巡护范围之内，不能证明被告人马某某对该样线履行了巡护职责，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某履行了相应职责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辩护人提出的2014年度保护区寺沟范围内被猎杀的野生动物经济价值达不到玩忽职守罪立案标准的辩护意见，并举示了青川县公安局《情况说明》的证据，证明2014年度在该区域内被猎杀的野生动物总价值为人民币32050元，未达到玩忽职守罪的立案标准。经查，2014年度，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寺沟里范围内共计被犯罪分子猎杀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黑熊1只、三有野生动物野猪2只、其经济价值虽未达到玩忽职守罪的立案标准，但其对野生动植物资源的保护是一种严重侵害，该区域内的野生动植物资源确系遭受到重大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的规定。故辩护人提出未达到立案标准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辩护人提出的“2014.11.5”特大盗猎案件不能仅因中央电视台《今日说法》栏目以《大山里的枪声》为题进行了报道，就认定其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中央电视台《今日说法》栏目是中央电视台一档以案说法、大众参与、专家评说的法制类节目，其收视率排名长期稳居央视前列，经其报道的案件在社会上影响力较大，故应认定“2014.11.5”特大盗猎案件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7.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中央电视台《今日说法》栏目《大山里的枪声》报道中所涉及的有关犯罪分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的恶劣社会影响不应评价予被告人的辩护意见。依照四川省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管理手册》（2012年修订本）的规定，“保护站负责入区人员及车辆登记、检查，制止入区人员将火源火种、枪支、易燃易爆、有毒物品带入保护区……”故被告人马某某所属白果坪保护站，虽不具备对枪支、弹药管理的法定职责，但具有“制止入区人员将火源火种、枪支、易燃易爆、有毒物品带入保护区”的职责，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部分采纳。8.关于证人杨某某、颜某某出庭所作“到寺沟里巡护过，仅是未填写记录表，拿不出书面依据，不被侦查人员认可，所以未被侦查人员记录在询问笔录里”的证言，经公诉机关补证，证人杨某某、颜某某在侦查机关所作证言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经二名证人签字确认，具有法律效力。且证人与被告人马某某的自书材料相互矛盾，证人与被告人之间又具有上下级关系，故证明力较弱，不能证明白果坪保护站在2014年度完成了对寺沟里的4次日常巡护职责。故证人杨某某、颜某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纳。9.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证人王某某、李某某关于“认为唐家河保护区对寺沟的管理很松懈，保护站的人没有到寺沟巡护过”的证言具有主观臆断，应不予采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证言是基于证人王某某、李某某多次持枪进入该区域未被发现的一种推断，不具备客观性，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在2014年度未履行其对42号样线全年4次的巡护职责，虽安排工作人员途经部分样线到三龙村附近开展各项工作12次，但这些工作的性质主要是科学调查，其作用不能等同于日常巡护工作对该区域所起到的对野生动植物资源的保护作用，且这些工作地点也不属于42号样线的巡护范围，途经部分样线不能等同于对该样线的日常巡护，故被告人马某某在2014年度未完成对42号样线的日常巡护工作，具有玩忽职守行为。被告人陈某某作为唐家河自然保护区科教保护科科长，在发现被告人马某某未履行相应职责之后，仅口头询问便不再过问，也未向上级汇报。二被告人的行为共同导致了该区域监管松懈，让犯罪分子有机可乘，随意持枪进入保护区并肆意杀猎珍贵野生保护动物，是该保护区野生动物资源遭受重大损失，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间接原因之一，故被告人马某某、陈某某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鉴于二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且犯罪情节轻微，可对二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马某某、陈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于刑事处罚。二、被告人陈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于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殷 俊人民陪审员  李成菊人民陪审员  罗晓勇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徐萌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