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81刑初147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建林，男，1973年6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文盲，无业，住瑞安市。曾因赌博，于2012年4月25日被罚款300元。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建深，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项庆东，曾用名项庆栋，男，1963年10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伟方，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靳雁彪，男，1962年2月27日出生于北京市西城区，满族，大专文化，经商，住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启练，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贺为民，北京市连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6]15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林、项庆东、靳雁彪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同年10月14日延期审理，11月14日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建林、项庆东、靳雁彪及辩护人周建深、朱伟方、曹启练、贺为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底至2013年期间，因叶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浙江省衢州市公安机关通缉在逃，被告人李建林、项庆东合谋承揽摆平叶某的案件，遂虚构被告人项庆东为时任浙江省副省长王某1的秘书、习某母亲的干儿子的身份，并谎称被告人李建林与王某1的女儿关系较好等事实，能够摆平叶某的案件，使得叶某及妻子陈某信以为真。后被告人项庆东介绍被告人靳雁彪给被告人李建林及叶某等人，并谎称其为公安部的领导，被告人靳雁彪在收到5万元汇款后从北京乘坐飞机到瑞安，跟被告人李建林及邓某1见面，后到衢州了解情况，在返回瑞安后，被告人靳雁彪又以需要花费为由索取5万元。在叶某被抓后，陈某又跟被告人靳雁彪联系，要求其到衢州帮忙，于2013年11月16日向被告人靳雁彪汇款5万元。同时，被告人李建林、项庆东又以继续帮叶某找关系摆平案件为由，先后骗取陈某汇款45万元，被告人李建林又以委托关系需要花销为由陆续骗取陈某26000元。后叶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判刑，陈某遂找被告人李建林、项庆东要求退钱，被告人项庆东称已将钱退给被告人李建林，被告人李建林称已将钱花掉，陈某遂报案。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定被告人李建林、项庆东、靳雁彪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李建林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项庆东辩称没有虚构身份且没有从中获利，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靳雁彪辩称主观上没有想诈骗，仅是好心做错事。
辩护人周建深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建林法律意识淡薄。2、被告人犯罪数额不属于特别巨大，靳雁彪的15万元属其个人所得，后续被害人给的26000元不应计入诈骗金额，被告人项庆东索取的50000元与被告人李建林无关。3、4000000元未退还是因被告人李建林与项庆东存在经济纠纷导致。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在庭审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家庭困难。综上，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朱伟方的辩护意见，1、案件的发生应当区分善意和恶意。2、被告人李建林与项庆东并未合谋，构成共同犯罪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靳雁彪的15万与项庆东无关。4、项庆东收取的5万元部分用于机票、住宿，不应计入诈骗数额。5、项庆东已将钱退出。6、项庆东主动与陈某联系要将事情讲清楚，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陈某是在没有拿到钱的情况下报案。
辩护人曹启练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靳雁彪的主观故意不明显，并未在被害人面前虚构自己身份。2、被告人靳雁彪没有隐瞒叶某案件的真相。3、被害人的陈述也可以印证被告人靳雁彪未虚构身份，可见其主观恶性不深。4、后两次金额不能认定犯罪数额。5、认定第一次、第二次金额为5万元的证据不足。6、被告人靳雁彪有自首情节，虽无立功证明，但有立功情节。综上，建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贺为民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靳雁彪不是诈骗案中的共犯。2、公诉机关指控的15万元中的8万元证据不足。3、被告人靳雁彪已全部退赃。4、被告人靳雁彪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
2012年底至2013年期间，因叶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浙江省衢州市公安机关通缉在逃。被告人李建林、项庆东合谋承揽摆平叶某的案件，遂通过虚构身份并谎称有关系能够摆平叶某的案件，使得叶某及妻子陈某信以为真。2012年年底，被告人项庆东介绍被告人靳雁彪给被告人李建林及叶某等人，并谎称其为公安部的领导。被告人靳雁彪在收到50000元汇款后从北京乘坐飞机到瑞安，跟被告人李建林及邓某1见面，之后到衢州了解情况。在返回瑞安后，被告人靳雁彪又以需要花费为由索取50000元。在叶某被抓后，陈某又跟被告人靳雁彪联系，要求其到衢州帮忙，并于2013年11月16日向被告人靳雁彪汇款50000元。另，被告人李建林、项庆东又以继续帮叶某找关系摆平案件为由，先后骗取陈某450000元。被告人李建林又以委托关系需要花销为由陆续骗取陈某26000元。在叶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并被判刑后，陈某找被告人李建林、项庆东要求退钱。被告人项庆东称已将钱退给被告人李建林，被告人李建林称已将钱花掉。
2016年1月29日，被告人李建林在瑞安市飞云街道飞云五中附近被民警抓获；2016年2月19日，被告人项庆东在瑞安市××锦园被民警抓获；2016年3月10日，被告人靳雁彪到北京市东城分局东花市派出所投案。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靳雁彪退出15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李建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与项庆东、靳雁彪上述诈骗事实，供认项庆东介绍靳雁彪给其与叶某等人，其第一次汇款50000元后靳雁彪到瑞安，后在瑞安又将50000元给靳雁彪，在叶某被抓后，项庆东拿了50000元去北京找关系，后其与项庆东骗取陈某400000元，但辩称自己收的26000元是费用。2、被告人项庆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李建林找其帮忙摆平叶某案件，其介绍了靳雁彪，在叶某被抓后又以摆平案件为由骗取陈某450000元，辩称自己没有虚构身份，钱均已退出没有获利。3、被告人靳雁彪的供述，供认其通过项庆东介绍为叶某案件帮忙，辩称仅在瑞安一宾馆收了20000元，后在叶某被抓后收了50000元。4、被害人叶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李建林、项庆东、靳雁彪等人虚构身份骗取其钱财的事实，证实其前期给李建林100000元用于靳雁彪等人出面费用，后期给项庆东50000元、汇款400000元又陆续给李建林部分费用。5、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李建林、项庆东、靳雁彪等人虚构身份骗取钱财的事实，并证实总计给了靳雁彪150000元、项庆东450000元、李建林26000元。6、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其三次帮靳雁彪去衢州了解情况，其并非政府部门的领导。7、证人邓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李建林、项庆东、靳雁彪等人虚构身份骗取陈某夫妇钱财的事实，证实其给过靳雁彪两次钱，在靳雁彪来瑞安之前给他汇了50000元，在瑞安市××大酒店给了靳雁彪50000元，陈某后来给靳雁彪50000元。8、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李建林有说过去找省里王姓领导的秘书，并证实自己和项庆东有经济往来，项庆东没有还钱。9、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其知道叶某出事了，就把李建林推荐给了邓某1他们，并证实项庆东有把400000元给李建林，但李建林把钱用掉了，没有办法还。10、证人武某、雷某的证言，证实他们通过项庆东介绍，委托他们担任叶某案件的辩护人，并收费250000元。1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杨某向其汇款10000元是给李建林的。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叶某和陈某有让其给三被告人汇款。13、汇款单，证实被害人陈某向项庆东、靳雁彪、李建林等人汇款的情况。14、情况说明，证实余副大队长不是叶某案件的经办人，他只是向另一公安机关的经办人了解了情况后告诉靳雁彪。15、收条，证实李建林曾收回项庆东220000元。16、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2月4日，邓某2的女儿邓某3取款49900元。17、归案情况，证实被告人归案情况。1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前科劣迹情况。19、人口信息，证实三被告人身份。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证实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建林、项庆东、靳雁彪是否成立共犯，经查，被告人李建林与项庆东合谋后，项庆东介绍靳雁彪来瑞，期间骗取被害人100000元，三人合伙诈骗的事实清楚，三人在主观上均有骗取被害人财物的共同故意，且三人之间有一定的意思联络及合谋行为。故被告人李建林、项庆东均应对被告人靳雁彪骗取的100000元共同承担刑事责任。
关于被告人靳雁彪诈骗金额的认定，经查，有被告人李建林的供述、证人邓某2的证言、被害人叶某的陈述、银行取款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在靳雁彪来瑞安之前，邓某2与叶某商量后给李建林50000元，后李建林在飞云建行汇款给靳雁彪；在靳雁彪离开瑞安时，邓某2由其女儿取款49900元后凑齐50000元，与李建林一起在瑞安市××大酒店将钱交于靳雁彪。故被告人靳雁彪及辩护人关于金额应认定70000元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周建深提出被告人李建林获取的26000元系其个人获利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证据印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项庆东提出没有虚构身份的意见，与在案其他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均相矛盾，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林、项庆东、靳雁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结伙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诈骗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建林、项庆东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靳雁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靳雁彪虽能主动归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认定自首。辩护人曹启练、贺为民提出被告人靳雁彪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建林、项庆东并未向被害人退出赃款，不能认定被告人项庆东有退赃情节。被告人李建林在庭审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靳雁彪已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曹启练提出的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建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2027年1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项庆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9日起至2026年2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靳雁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3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李建林退赔被害人陈玉燕、叶成土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6000元，责令被告人李建林、项庆东共同退赔被害人陈玉燕、叶成土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50000元。退赔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尹志望
人民 陪 审员 叶玲玲
人民 陪 审员 唐敬英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林炳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