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延中民二终字第00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平，男，1964年9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委托代理人张青生，陕西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芳，男，1951年7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系上诉人刘永平之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寇康宁，男，1960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贾耀顶，陕西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延安仲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市场沟圣业大厦****号。法定代表人王世平，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刘永平因与被上诉人寇康宁、原审被告延安仲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初字第02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6年10月16日，被告延安仲夏工贸有限公司成立。2008年3月26日，被核准登记，登记股东为寇康宁、王世平、马根平。2010年2月10日，张向前作为原告寇康宁的代理人，刘永平作为王世平的代理人，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由寇康宁和王世平合伙经营的延安仲夏工贸责任有限公司，经双方协商，寇康宁于2010年2月10日退出合伙，由王世平独立经营。二、寇康宁退出经营后，其之前的资金作为对王世平的借款。经核实，寇康宁累计投入3520000元，其中：延川信合贷款860000元，延安工行贷款200000元，寇康宁个人投入2460000元。三、经双方协商：寇康宁投入的银行部分（1060000元），由王世平继续使用，还本付息，其经营收入要优先还贷；寇康宁投入的个人部分（2460000元），作为对王世平的借款，其经营收入要优先支付。个人借款所发生的利息，由王世平按今后的经营状况而定。…”协议签订后二被告均未向原告偿还个人借款部分。另查明，原、被告均表示在该协议签订之前，马根平已折价退回公司股份并退出公司经营。被告仲夏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世平表示其并不是该公司的实际股东，也未对公司进行投资，实际是由被告刘永平以其名义进行的投资，公司也由刘永平实际经营。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仲夏公司亦明确表示愿意偿还该笔借款。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二被告均对股权转让协议认可，且该协议亦未违反相关强制性法律规定，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被告辩称原告寇康宁并不是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无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对此亦不认可，故对被告的该项辩解理由不予认可。被告仲夏公司辩称其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在本案中，被告仲夏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世平与被告刘永平均认可刘永平是以王世平的名义进行投资，故被告刘永平应为被告仲夏公司的实际投资人。被告刘永平作为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协议中约定以公司的经营收入优先支付股权转让款，且被告仲夏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表示愿意支付该笔转让款，故对被告仲夏公司辩称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辩解理由不予认可。被告辩称个人借款部分尚未到支付期限，因双方并未在协议中明确约定还款期限，应视为双方就还款期限约定不明，原告可随时主张债权。综上，刘永平作为原告股权的实际受让人及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应对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王世平的相关义务进行履行，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刘永平支付2460000元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部分，原、被告在协议中约定，该部分投资作为被告仲夏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世平的借款，其经营收入要优先支付。所发生的利息，由王世平按今后的经营状况而定。被告仲夏公司与被告刘永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表示在原告退股后，仲夏公司的经营状况不良，不应承担利息，但对此主张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应视为对利息约定不明，故被告应从协议签订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承担相应利息为宜。被告仲夏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明确表示愿意承担该笔款项的还款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仲夏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永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4600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从2010年2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仲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80元，原告寇康宁已预交，减半收取，实际由被告刘永平负担。宣判后，刘永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寇康宁只是名义股东，实际股东是张向前，因此，寇康宁没有主体资格。二、利息要根据公司的经营状况而定，因公司的经营状况十分不好，根据协议本义与公司实际经营情况，其不应支付利息。法律规定，利息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的利息支付是附条件的，即公司经营状况好才支付利息或支付较高的利息，否则不支付，因所附条件不成就，故其不需支付利息。所以不论是按照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其都不应支付利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寇康宁答辩称，其主体适格。首先，其是仲夏公司的注册股东；其次，仲夏公司向其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其实际认缴了出资，为实际股东；再次，上诉人刘永平代表仲夏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世平与其代理人张向前签订的《协议书》证明上诉人与仲夏公司均承认其是投资人、退股人和股权转让后的债权人；第四，起诉时，张向前出具的《关于参与延安仲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的有关情况说明》证明张向前认可其投资及代理其进行投资和经营的事实。其实际出资后，委托与上诉人相熟的张向前参与仲夏公司经营管理，因此其不丧失股东地位和原告主体资格。原判决支持其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第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有无约定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借贷双方对约定的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本意见第6条规定计息。”，第九条规定“公民之间……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协议书》第三条中约定“个人借款所发生的利息，由王世平按今后的经营情况而定。”，可见，双方在欠款利息上不是没有约定，而是约定不明，其按照基准利率主张利息是适当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延安仲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未提出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上述事实,有公司基本情况、收据、协议书、谈话笔录、营业执照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一、二审开庭质证、认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寇康宁原系原审被告延安仲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的股东，依法享有股东应当享有的权利和义务。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被上诉人寇康宁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另一股东王世华，是依法处分自己的股权，故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审被告延安仲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王世平承认，上诉人刘永平亦自认其为原审被告延安仲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作为实际出资人和股权实际受让人，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上诉人刘永平有向被上诉人寇康宁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其未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寇康宁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寇康宁有权向上诉人刘永平与原审被告延安仲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权利。双方对如何支付利息约定不明确，《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民间借贷双方对约定的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原审人民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上诉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公平、合理，于法有据。故上诉人刘永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26480元，由上诉人刘永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长  程晓元审判员  周俊杰审判员  牛 菲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荣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