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1刑初4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盘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成样，男，1951年6月25日出生，捕前住盘锦市双台子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盘锦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静，辽宁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盘锦市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公诉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成样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盘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笑忱、代理检察员李彦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成样及其辩护人崔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盘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12日23时许，在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建设街道铁西社区人和小区X号楼X单元XXX�内，被告人王成样拿起客厅吧台上的一把扳手击打李某某头部、身体等部位数下致其倒地，后经120确认其已死亡。经盘锦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某头部遭受具有一定质量的钝性物体作用导致颅脑严重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物证扳手一把，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警情登记表，证人王某1、张某等的证言，被告人王成样的供述与辩解，盘锦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锦州市康宁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辨认笔录，报警录音光盘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王成样犯故意杀人罪，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对其定罪量刑。
被告人王成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王成样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客观上属激情犯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对被害人实施了积极施救行为；3、具备自首、坦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4、被告人王成样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5、本案发生于家庭成员之间，被害人存在过错；6、被告人无前科，是初犯、偶犯，其行为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成样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2日23时许，被告人王成样在盘锦市双台子区建设街道铁西社区人和小区X号楼X单元XXX室内家中，与妻子李某某（被害人，女，卒年65岁）发生争吵，后持客厅吧台上的一把扳手击打李某某头部、身体等部位数下，见李倒地后，找来儿子王某1等人，请求对被害人施救，王某1到达后拨打120急救电话，后经120确认被害人已死亡。当得知报�后，其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抓捕。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随案移送的物品、文件清单，现场提取扳手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扳手一把。
2、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的被告人作案时所使用的扳手一把，庭审中经被告人王成样辨认，确认是其作案时所作用的工具。
3、台安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成样在实施此次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台安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某的自然情况及与被告人王成样是夫妻关系。
5、案件来源和抓捕经过证明：此案案发及被告人王成样作案后在群众控制下在现场等候的情况。
6、电话受理登记单、警情登记表证明：2016年7月12日23时46分。120急救中心接到号码为150XXXX****（王某1）的报警电话；2016年7月13日0时11分，110指挥中心接到号码为176XXXXX678（张某）的报警电话。
7、盘锦市公安局双台子分局刑事犯罪案件侦查大队出具的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某于2016年7月12日死亡。
8、返还物品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在案件现场勘查中发现一个黄金耳环，经确认为被害人李某某所有，将该耳环返还给被害人家属。
9、盘锦市中心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证明：被告人王成样曾因患有心脏病，于2015年在盘锦市中心医院住院三次。
10、证人王某1提供的医保卡彩色复印件、医保卡购药明细证明：自2013年至2016年案发前其父亲王成样使用其的医保卡购�情况。
11、盘锦市公安局建设派出所、大洼县公安局大洼派出所出具户籍证明信及台安县韭菜台镇平台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证人王某1、王某2的自然情况及与被告人及被害人系子女与父母的关系。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12日23时45分左右，接到急救任务。到达现场看见患者趴在地上，头朝沙发一侧，脚朝房门一侧，患者头部受伤，头上全是血，身上衣服上也都是血。发现患者受伤严重，将其抬到急救车上通过专业设备检查确定已经死亡，之后就报了警。
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12日大概23点多，其父亲王成样按其家的楼门对讲机，说把他妈杀了。然后其和媳妇冯某某一起下楼，又叫了舅舅家的姐姐李某某、姐夫何某，当时王成样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半袖上衣，深�色裤子，情绪比较激动，其媳妇冯某某、姐姐李某某、姐夫何某在楼下安抚王成样的情绪。其先上楼打开门看见屋里大厅都是血，母亲李某某趴在中厅的地上，头部有明显外伤，头部附近出血比较多，身体茶几下面地上有一把带血的扳手。当时，母亲李某某还有微弱的呼吸，其就拨打了120。后来，其喊姐夫何某也上楼了。120到了之后，将李某某抬到救护车上，医生用仪器检查之后宣告李某某已经死亡。之后其就拨打110报警了。接警民警说已经有人报警了。其父亲王成样是否有精神官能症不清楚，家里有很多去痛片，自己的医保卡自2010年就放在父亲那里，具体买过什么药不清楚。
14、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12日23点多钟，王成样按其家的楼门对讲机说把其婆婆李某某杀了，让她俩下楼交待一下，当时王成样穿的蓝色半袖衬衫上有些�点，王成样把家里存折交给王某1，王某1给了她。当时王成样情绪很激动，她们就安抚王成样到了2号楼4单元楼梯里坐着，其还按了亲戚何某家的楼门对讲机，何某两口子也下楼了，何某的妻子李某某和其一直在王成样身边，王某1和何某上楼看李某某了，直到警察来其才离开。
1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12日24点左右，其家的对讲门铃响，王某1的媳妇小丽说，他爸妈打仗，杀人了。然后其和媳妇李某某下楼，看到王某1和他媳妇在安抚王成样的情绪，王成样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衣服，一条灰色的裤子，王某1上楼去看他母亲，其是随后上楼的，李某某和小丽在单元门口继续安抚王成样。其进到王成样家中后看见屋里地上全是血，李某某趴在地上，头部出的血特别多，还有一些微弱的呼吸，王某1打过120了，其就下楼去接120，等急救人员到�之后，他们把李某某抬到急救车里，医生用仪器给李某某检查后宣告已经死亡，后来陆续有几个亲戚也来了，不知道谁报的110，不一会警察也来了。
1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12日23点左右，其听见有女的和男的吵吵，女的声比较大，男的声比较小，大概吵吵一会就没什么动静了。又过了一会120急救车在其家楼下，但是120半天也没走，其觉得被抢救的人不行了。13日9点左右，其下楼以后听楼下人说昨晚被抢救的是王成样他老伴，老两口子打架把老伴打死了。
17、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12日大概23点40分左右，王成样儿子王某1敲其家门说他父亲王成样和母亲打架了，母亲被伤着了，让其过去帮忙。其怕血没有进门，帮忙下楼接120急救车了，王某1的姐夫也在路口接120急救车。医护人员将王成样老伴抬�车，其就回屋了，当时大概24点左右。后来120迟迟不走，其猜人应该是不行了。当天并没有看到王成样和他老伴。王成样平时特别老实，见人都说话，和外人也没有吵架的时候，偶尔在楼下带孙子。家里有几台自行车，周日的时候还出去卖自行车。
18、证人董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12日大约23、24点左右，其上厕所的时候，听到好像挪东西的动静，大概持续7、8分钟左右。其它的没注意。王成样平时挺实诚，和别人没有什么矛盾，平时在家带孙子。家里有几台自行车，周日的时候还出去卖自行车。只有一回和他一起下楼，他有点自言自语，问他说什么了，他说没说什么。他有心脏病、住过院。
19、被告人王成样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7月12日19时左右其从外面散步回到家中吃饭，当时在饭桌上夹菜的时候李某某就用眼睛翻了其一下说：“这菜给你吃都白瞎了”。当时其和李某某都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其一生气，就放下碗筷不吃了，随后就去看电视了。大概21时左右，其儿子王某1来家里取他自己家的钥匙，其在门口将李某某的钥匙递给王某1，其就又再客厅看了会电视，这时李某某进屋躺着去了，大约22时，其越想越生气觉得她这么贬低自己，非常生气，就想找她谈谈，如果谈不来就离婚。然后其进屋对李某某说：“你起来，咱俩谈谈，实在不行咱俩就离了得了，你别一直贬低我”。刚说完这话，她就起身下床怼了我一下，随后就要去打电话，因为其知道她肯定是要给子女打电话，然后其就拉着她说：“这么晚了，你别给孩子们打电话，孩子们都睡觉了”。刚说完这话，她就一直怼我、踢我，其拉扯她的过程中，我俩从卧室门互相厮打到中厅里面。到中厅以后，其气不打一处�，这时看到靠南墙的吧台上有一把扳手，其用左手拿起扳手向李某某的头部打去，一下就把李某某打躺在地上了，李某某头部出了很多血，然后李某某翻身双手扶地想要站起来，其又用扳手向她的头部猛击了3、4下，将李某某打趴在地上不动了，头部还一直在出血。其打完以后将扳手扔在茶几西面的地上了，因为其胳膊和手上都沾满了血。所以去卫生间将手和胳膊洗了洗，把当时穿的白色的背心和灰色的衬裤脱了下来，换上了一件半袖的蓝色衬衫、一条灰色的长裤，穿了一双白色的袜子、一双棕色的皮鞋，把门关好后去后面楼找其儿子王某1了。到王某1家楼下后，大约是23时左右，其按他家对讲门铃，王某1接通之后其就和他说：“彪啊，你赶紧下来，我和你妈打起来了，你妈让我打够呛”。他说我这就下来就将对讲机挂了，随后王某1和他媳妇冯某某一起下楼了，我们走到2号楼4单元的时候其就坐在楼梯口的楼梯上了，因为其当时有点害怕了，腿也不好使了。当时其听冯某某按四单元其妻侄女儿家楼门对讲机，让其妻侄女婿何某和他媳妇李某某下楼，冯某某和他们说我们两口子又打架了。随后其妻侄他俩就下楼了，最开始的时候是冯某某一直在其身边陪着，其儿子王某1拿着其家钥匙上楼去看李某某了，何某也跟着上楼了。其不知道120急救车是什么时候来的，但是警察到达现场的时候其知道，并且何某和王某1也回来陪其待着。随后其就被带到公安机关了。其和李某某当天晚上吃的高粱米饭，炒豇豆，大葱蘸酱。其没有喝酒。当天晚上其杀害李某某的时候上衣穿的白色背心，裤子是灰色衬裤，光着脚穿着一双蓝色塑料拖鞋。其当时用左手拿起一把扳手向李某某的头部打了一下，被打倒在地她的头部出了很多血，然后李某某翻身双手扶地想要站起来，其又用扳手向她的头部猛击了3、4下，将李某某打趴在地上不动了，头部还一直在出血。其第一下打在李某某右侧的太阳穴附近，之后3、4下应该打到头部后脑附近，具体位置记不清了。其是左撇子，大多数都是使用左手。扳手是一把长约3厘米的银白色活口扳手，但是有些上锈。扳手在其家中厅内靠南墙吧台上面拿的。击打李某某头部后将扳手随后扔在中厅内的茶几西侧地上了。扳手放在其家中厅内靠南墙的吧台有半年多了，是平时其修理自家自行车用的。新换的衣服都搭在中厅内的沙发上了。其用扳手击打李某某的时候是光着脚的，之后其只是洗手和胳膊，没有洗脚，脚上喷上了血。其去找儿子是因为看李某某还有气息，就想找儿子把她送到医院治疗。其离开家去找王某1的时候李某某趴在中厅内，头部东侧脚在西侧趴着，其走的时候还有气息�离开的时候没有锁门，但是其将房门关上了。找完王某1后其一直在4单元楼口内坐着。冯某某一直在身边陪着，后来王某1和何某也过来陪其了。当时情绪很激动，其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平时和妻子关系不怎么太好，因为小事经常吵架，偶尔也有撕扯的时候，李某某嫌弃其没有能耐，挣不来钱。
20、盘锦市看守所的管教赵某某、与被告人王成样同监室人员李某1、张某某、赵某某，其居住盘锦市双台子区建设街道办事处站前社区居民委员会均出具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成样在羁押期间及平时表现正常，无前科，与邻里相处和睦，为人老实。
21、锦州市康宁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锦康司[2016]精鉴字第2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王成样器质性人格改变。在此次实施违法行为时，受精神障碍的影响，实质性辨认控�能力减弱，评定为限定（部分）责任能力。
22、盘锦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盘）公（刑技）鉴（DNA）字[2016]242号（DNA个体识别）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标记“李某某心血”、“过道地面滴落血迹”、“餐厅地面滴落血迹”、“客厅地面血泊”、“客厅靠南墙沙发上擦蹭血迹”、“客厅靠东墙沙发上擦蹭血迹”、“客厅东南角墙面上血迹”、“客厅东北角墙面上血迹”、“蓝色拖鞋”、“电视柜西侧地面上衣”、“扳手”、“衬裤”、“粉色拖鞋”、“王成样左脚上血迹”、“王成样右脚上血迹”、“李某某儿子王某1血样”的检材上，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李某某心血”与“李某某儿子王某1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符合生物学母、子遗传规律，似然比率为2.87×106。
23、被告人王成样对10张不同女性的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指认其中1张李某某的照片，即是本案的被害人。
24、被告人王成样指认位于盘锦市双台子区建设街道铁西社区人和小区X号楼X单元XXX室，即是其实施犯罪行为地点。
25、证人董某某、曹某某分别对10张不同女性及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指认其中1张李某某及王成样的照片，即是其邻居李某某和王成样。
26、侦查人员对被告人王成样作案时所穿的浅蓝色半袖上衣、深灰色长裤、白色袜子及棕色皮鞋进行提取并拍照。
27、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盘锦市双台子区建设街道铁西社区人和小区X号楼X单元XXX室。其中记载的现场情况、被害人的尸体状态，与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实相符。勘查人员并对现场血迹、物品及作案工具进行提取。
28、盘锦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盘）公（司）鉴（法医）字[2016]146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李某某头面部有25处挫裂创口，2处粉碎性骨折，2处凹陷骨折，骨折线最长17cm,颈项部有一处挫伤，四肢多处骨折，会阴部青紫。论证：根据尸验所见，死者头面部损伤及挫裂创口，颅骨骨折等依据其损伤特征、损伤程度分析符合与具有一定质量的钝性物体作用所形成；死者颈项部挫伤、四肢及会阴部青紫区，依据其损伤特征、损伤程度分析符合与钝性物体作用形成。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广泛头皮下及帽状腱膜下出血、颅骨多处骨折、脑挫伤等，结合颜面、口唇苍白及内脏器失血等特征分析死因为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并特出“李某某系头部遭受具有一定质量的钝性物体作用导致颅脑严重损伤合并�血性休克死亡”的结论。其损伤特征与被告人供述所使用的作案工具的客体特征相符。
29、盘锦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盘）公（司）鉴（理化）字[2016]90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李某某血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7.6mg/100ml。
30、报警电话录音、光盘证明：案发当日被告人王成样的儿子王某1到现场后报警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成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生命权，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王成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成样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客观上属激情犯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成样因家庭生活琐事，手持足以致人死亡的凶器，连续、多次击�被害人要害部位，从其打击的部位，击打的力度与次数，可见其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特征不符合故意伤害犯罪的法律规定；夫妻之间因为家庭生活琐事产生矛盾，发生争执及撕扯，不符合被害人过错的范畴。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其提出“被告人王成样对被害人实施了积极施救行为；具备自首、坦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等法定情节；被告人王成样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本案发生于家庭成员之间；被告人无前科，是初犯、偶犯，其行为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本案事实，有法律依据，应予采纳。
被告人王成样作案后，能够让他人拨打120急救电话，对被害人积极施救，并得知他人报警后，能够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抓捕，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投案自首的法律规定，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王成样在实施此次犯罪时被鉴定为系限定责任能力人；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犯罪，且被告人王成样的行为得到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被告人具有坦白、认罪悔罪、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根据其所具备的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鉴于其杀人手段残忍，可对其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王成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成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2026年7月12�止）。
二、随案移送的犯罪工具扳手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宋 希
审判员 李 春
审判员 张彥东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马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