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金商再字第3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莉。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翁月红，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孙可。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严瑛瑛。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卢巧，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裘锦荣。
申请再审人徐莉与被申请人严瑛瑛、裘锦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28日作出的（2013）浙金商终字第72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徐莉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本院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5）浙金民申字第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徐莉及其委托代理人翁月红、被申请人严瑛瑛委托代理人卢巧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裘锦荣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月23日，一审原告严瑛瑛起诉至永康市人民法院称，一审被告裘锦荣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于2012年6月19日向其借款10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借款期限为2012年6月19日至2012年8月18日；若不能按时还款，应按每日借款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车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当天其交付给裘锦荣100万元。2012年8月21日，裘锦荣以相同的方式向严瑛瑛借款26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借款期限为2012年8月21日至2012年8月28日。其于当天交付借款220万元。借款到期后，裘锦荣与一审被告徐莉于2012年9月3日归还借款180万元，剩余借款140万元及利息未归还。为此，请求判令：1、由裘锦荣、徐莉立即归还严瑛瑛借款140万元和利息（100万元的利息从2012年6月19日起至2012年8月18日止，另220万元的利息从2012年8月21日起至2012年8月28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其中100万元的违约金自2012年8月19日起，另40万元的违约金自2012年8月29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2、由裘锦荣、徐莉支付严瑛瑛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5000元。裘锦荣未作答辩。徐莉答辩称，本案借款是裘锦荣的个人债务，徐莉从未向严瑛瑛借款，严瑛瑛出借款项时也未向徐莉征询意见，该巨额借款也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裘锦荣于2012年8月底离家出走，至今无法联系，对借款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第二笔借款，严瑛瑛的父亲严绍康曾向徐莉催讨，借款人及利息一栏是空白的。请求驳回严瑛瑛对徐莉的诉讼请求。
永康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裘锦荣与徐莉于2001年9月18日登记结婚。2012年6月19日，裘锦荣向严瑛瑛借款10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借款期限自2012年6月19日至2012年8月18日；如逾期还款应按每日借款金额5%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同日，严瑛瑛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借款100万元。2012年8月21日，裘锦荣向严瑛瑛借款26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21日至2012年8月28日；如逾期还款应按每日借款金额5%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同日，严瑛瑛通过转账交付借款220万元。2012年9月3日，第三人俞朝忠以坐落永康市华丰西路72弄9幢2单元502室房屋折价180万元代裘锦荣归还了2012年8月21日的部分借款。余款140万元及全部借款利息，裘锦荣及徐莉未归还。
永康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裘锦荣与严瑛瑛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裘锦荣尚欠借款本金140万元的事实清楚。现借款已逾期，裘锦荣未归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还款付息、支付违约金及严瑛瑛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5000元的民事责任。对违约金，严瑛瑛自愿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对严瑛瑛主张本案借款系裘锦荣、徐莉夫妻共同债务，因本案数额巨大，超出了日常生活或经营的范围，严瑛瑛无证据证明裘锦荣、徐莉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裘锦荣、徐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经营，故对严瑛瑛要求徐莉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徐莉主张本案借款系裘锦荣个人债务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裘锦荣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法律的不尊重和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裘锦荣归还严瑛瑛借款14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2年6月19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2年8月18日止）、违约金（100万元的违约金自2012年8月19日起，40万元的违约金自2012年8月29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二、由裘锦荣支付严瑛瑛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5000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严瑛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裘锦荣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归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76元，由裘锦荣负担。
一审宣判后，严瑛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已明确规定了如何认定夫妻债务。根据该规定，本案借款应认定为裘锦荣与徐莉的共同债务，该两人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原判却以“本案数额巨大，超出了日常生活或经营的范围，严瑛瑛无证据证明裘锦荣、徐莉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裘锦荣、徐莉家庭共同生活或经营”等为由，驳回严瑛瑛对徐莉的诉讼请求显然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徐莉与裘锦荣对涉案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并判令徐莉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徐莉答辩称，1、虽其未曾经手涉案借款，但对借款事实部分无异议。2、原判判令债务由裘锦荣个人承担符合法律规定，理由：（1）其从未与严瑛瑛接触过，严瑛瑛向裘锦荣出借巨额款项未征求其意见，亦未告知其，故其与裘锦荣没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2）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巨额债务由夫妻共同使用或经营。其在单位工作，裘锦荣为中月公司打工，两人既未置办、购买巨额财产，也没有大的开支或有投资、经营项目。涉案债务是严瑛瑛误以为裘锦荣为中月公司借款而出借。故该债务应由裘锦荣个人承担，其无需承担责任。严瑛瑛未尽到注意义务从而导致本案的纠纷，应由严瑛瑛承担风险。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涉案的借贷关系有徐莉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借款借据、网银交易查询明细等证据证实，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判确认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裘锦荣尚欠上诉人严瑛瑛借款本金140万元事实清楚，裘锦荣未依约归还借款，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判对裘锦荣的实体处理并无不妥。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债务是否是徐莉与裘锦荣的夫妻共同债务，即徐莉是否需对涉案债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严瑛瑛主张涉案债务系徐莉与裘锦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形成，徐莉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归还责任，此亦为其所提的主要上诉理由；徐莉则认为其与严瑛瑛并不相识，严瑛瑛向裘锦荣出借巨额款项未征求其意见，亦未告知其，其与裘锦荣没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涉案债务应由裘锦荣个人承担。原判则以“本案数额巨大，超出了日常生活或经营的范围，严瑛瑛无证据证明裘锦荣、徐莉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裘锦荣、徐莉家庭共同生活或经营”等为由将涉案债务认定为裘锦荣的个人债务。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涉案之债发生于徐莉及裘锦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之规定。在本案当中应由徐莉负责证明其与裘锦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裘锦荣对涉案债务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裘锦荣所借之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经营的事实，现徐莉未能提供足以证明本案借款的使用与家庭共同生活或经营无关的证据，未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徐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徐莉与裘锦荣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判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严瑛瑛，不支持严瑛瑛对徐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对涉案债务徐莉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徐莉提出对涉案债务其与裘锦荣没有共同借款的合意，该债务系裘锦荣的个人债务等辩解，理由不充分。严瑛瑛提出本案借款应认定为裘锦荣与徐莉的共同债务，该两人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等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欠妥，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3）金永商初字第406号民事判决；二、由徐莉、裘锦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严瑛瑛借款14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2年6月19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2年8月18日止）、违约金（100万元的违约金自2012年8月19日起，40万元的违约金自2012年8月29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三、由徐莉、裘锦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严瑛瑛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5000元。四、驳回严瑛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徐莉、裘锦荣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52元，均由徐莉、裘锦荣负担。
申请再审人徐莉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裘锦荣所负债务系其个人债务而非裘锦荣与徐莉夫妻共同债务。徐莉与被申请人严瑛瑛之间从未见过面，无借款的意思表示，徐莉在严瑛瑛父亲持裘锦荣出具的借条及银行汇款凭证找到其时才发现裘锦荣离家出走和负有巨额债务，故其与裘锦荣之间无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严瑛瑛在庭审中也承认出借款项给裘锦荣时并未告知过徐莉。徐莉与裘锦荣均在单位上班，双方无开办公司等共同经济活动，也无购置房屋、装修房屋等大宗家庭支出。本案巨额借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活动。二、现有新的证据证明裘锦荣所借款项均用于赌博或归还赌博借款，涉赌金额达1300余万元。裘锦荣将1300余万元资金全部通过由其使用的网上银行账户转账至陈中德、应玲飞账户，现王华国、应玲飞等人开设赌场一案已由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本案借款亦用于赌博或归还因赌博所欠债务。该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家庭生活，属于一方个人违法犯罪支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范围，故徐莉无需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驳回严瑛瑛对徐莉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严瑛瑛辩称，徐莉主张该笔借款是用于赌博，从其提交的证据来看，裘锦荣将涉案借款用于赌博只是徐莉的推测。裘锦荣向严瑛瑛借款时就职于中月集团投资部，其借款用途说是用于民间借贷投资收益，因其身份的特殊性，严瑛瑛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裘锦荣所陈述的借款用途。本案借款发生在徐莉与裘锦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徐莉所提供的证据不能直接充分的证明裘锦荣所借款项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无关。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徐莉对涉案债务有共同偿还的责任。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严瑛瑛的再审请求。
被申请人裘锦荣未作答辩。
再审中，徐莉提供下列证据：1、（2014）台椒刑初字第861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复印件五份，证明裘锦荣借入的款项通过以倪法安的名义开设的银行卡及其本人的农业银行卡、工商银行卡全部汇入应玲飞、陈中德的账户用于网络赌博，且该事实已得到椒江法院生效判决认定；2、裘锦荣中国农业银行永康市支行尾号为3018、6514卡资金往来明细、中国工商银行永康支行城西分理处（以下简称工行城西分理处）资金往来明细、倪法安资金往来明细各一份，证明裘锦荣借入的款项用于赌博；3、申请法院向案外人李莉核查裘锦荣向李莉借款的时间、金额及使用情况。
严瑛瑛质证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严瑛瑛交付给裘锦荣的借款是用于赌博；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案借款发生在2012年8月21日，银行明细反映的都是借款前的转账凭证。裘锦荣取得借款后马上把款项取现，不能证明涉案借款是用于赌博。本院认为，因严瑛瑛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结合本院调取的证据，裘锦荣从严瑛瑛处取得100万元借款后即出借给李莉使用，涉案的220万元借款则以现金取款的方式提取，并未汇入徐莉所主张的明知赌博网站为牟利而提供资金结算服务的陈中德、应玲飞等人的账户，故对徐莉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依徐莉申请，本院依法向银行调取了裘锦荣与案外人李莉资金来往明细及裘锦荣在工行城西分理处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明细及取款记录，并向案外人李莉丈夫曹海宁就李莉与裘锦荣的资金往来作了询问笔录。徐莉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12年6月20日裘锦荣汇款给李莉的100万元中，有35万元是裘锦荣归还李莉借款，故此后李莉归还给裘锦荣70万元。严瑛瑛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亦无异议，询问笔录可证实裘锦荣借款不是用于赌博，银行明细表明涉案借款大部分是由裘锦荣现金取现，故不能证明徐莉主张涉案借款用于赌博的证明目的。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徐莉与严瑛瑛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经审理认定，裘锦荣与徐莉于2001年9月18日登记结婚。2012年6月19日，裘锦荣向严瑛瑛借款10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借款期限自2012年6月19日至2012年8月18日；如逾期还款应按每日借款金额5%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同日，应程鹏（严瑛瑛丈夫）将借款100万元汇入裘锦荣开立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康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永康支行）62×××14的账户完成借款的交付，次日裘锦荣即将上述款项转入其本人开立在工行城西分理处62×××01的账户，并于同日将该100万元款项通过网转的方式转入案外人李莉6222081208000701610的账户出借给李莉使用。2012年6月19日、2012年7月24日裘锦荣通过其使用的以倪法安名义开立的账户两次转入应程鹏账户各35000元。再审中，严瑛瑛自愿将该7万元作为裘锦荣归还其100万元借款的本金。
2012年8月21日，严瑛瑛与裘锦荣又签订借款260万元的借款借据一份，双方约定：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21日至2012年8月28日；如逾期还款应按每日借款金额5%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裘锦荣在借款协议上注明款项汇入其开立在农行永康支行62×××14的账户，借款的实际金额以汇入账户为准。当日，应程鹏将借款220万元汇入该账户。同日，裘锦荣将上述220万元及其他款项通过跨行汇款的方式分成三笔100万元、100万元、60万元转入其开立在工行城西分理处的账户内，后又分别于2012年8月24日、8月25日通过卡取的方式自工行城西分理处的账户内现金取款160万元及81万元。借款到期后，因裘锦荣未还本付息，严绍康（严瑛瑛父亲）及徐莉、案外人俞朝忠经协商，以裘锦荣曾抵偿给俞朝忠的房屋一套抵偿裘锦荣所欠严瑛瑛220万元借款，并由严绍康于2012年9月3日向俞朝忠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俞朝忠坐落在永康市华丰西路72弄9幢2单元502室房屋一套，折价壹佰捌拾万元，用于归还裘锦荣2012年8月21日向本人借款220万元（借款资金从应程鹏账汇出），不足部分由裘锦荣个人偿还。过户费用全部由本人自行承担。后该收条由严绍康交付徐莉转交给俞朝忠。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涉案借款是裘锦荣、徐莉夫妻共同债务还是裘锦荣个人债务。徐莉主张裘锦荣所借款项已用于网络赌博，系裘锦荣个人用于非法目的，不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裘锦荣个人偿还。根据徐莉再审提供的裘锦荣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明细及本院所作的调查笔录显示，裘锦荣与案外人李莉间资金相互往来频繁，裘锦荣自严瑛瑛处借得本案100万元借款后即出借给李莉使用，且李莉非另案刑事判决所认定的明知赌博网站为牟利而提供资金支付结算服务的关系人，故徐莉提供的裘锦荣银行账目明细不足以证明裘锦荣将涉案的100万元借款用于赌博，其就该笔款项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将该笔借款认定为裘锦荣与徐莉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关于涉案的220万元借款，因裘锦荣未还本付息，经案外人俞朝忠、徐莉、严绍康协商，由案外人俞朝忠以其自裘锦荣、徐莉处抵债所得的房屋代裘锦荣抵销裘锦荣所欠严瑛瑛的180万元债务，尚欠部分在严绍康出具的收条中写明“不足部分由裘锦荣个人偿还”。再审中，严瑛瑛明确严绍康之意即其意思表示。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因严绍康在与徐莉共同协商以房抵债过程中出具的收条中明确表示“不足部分由裘锦荣个人偿还”，故应认定该笔借款抵债后不足部分为裘锦荣的个人债务，应由裘锦荣个人偿还。徐莉提出该笔欠款系裘锦荣个人债务，不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的再审理由成立。原二审判决将该笔款项认定为裘锦荣、徐莉夫妻共同债务不当，应予纠正。因再审中严瑛瑛自认裘锦荣已归还100万元借款中的本金7万元，故再审对原审认定的欠款数额予以调整。裘锦荣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金商终字第727号和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3）金永商初字第406号民事判决；
二、由裘锦荣、徐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严瑛瑛借款93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2年6月19日起以96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2年7月24日止，自2012年7月25日起以9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2年8月18日止）、违约金（自2012年8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
三、由裘锦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严瑛瑛借款4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2年8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
四、由裘锦荣、徐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严瑛瑛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5000元。
五、驳回严瑛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徐莉、裘锦荣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7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52元，由裘锦荣、徐莉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9552元，由徐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晋
审 判 员 郭松巍
审 判 员 马美华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苏丽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