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052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纪亮点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乐园路22号金地仰山36号楼1单元101室。
法定代表人章元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中华，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地格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宝园3里111号楼302室。
法定代表人刘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付红博，女，1989年2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红梅，女，1979年10月2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大开拓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运成街10号。
法定代表人卢自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邹雪梅，北京市名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秀玲，女，1957年5月2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梁秦（邵秀玲之夫），1957年8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顾磊。
原审被告北京金地融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清源路9号黄�镇政府东配楼303室。
法定代表人阳侃，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锐，女，1981年9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康介元，男，1987年11月18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世纪亮点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点装饰公司）、北京金地格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物业公司）、北京博大开拓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拓热力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14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亮点装饰公司之法定代表人章元祥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中华，金地物业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张红梅、付红博，开拓热力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邹雪梅，被上诉人邵秀玲之委托代理人梁秦、顾磊，原审被告北京金地融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地产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康介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1月，邵秀玲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0年10月18日，我购买金地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北京市×××3室（以下简称×××3室）。2012年10月30日，我与亮点装饰公司商定并向小区物业申请对房屋进行室内装修，当年11月3日，小区物业开具装修审批通知书。2012年12月3日，我家发生漏水，经查原因系负责装修的装饰公司将暖气拆卸后未关闭暖气供水阀门，在未接到业主和装修公司的装修完毕报告的情况下，物业、开发商和热力公司即打开了由其控制的管道间×××3室暖气上水阀门，致使暖气大量跑水。上述漏水给楼下业主带来了损失，后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令我赔偿刘××（楼下×××3室业主）房屋修复费26268元、租房费用5000元、鉴定费用5000元，支付案件受理费801元。2013年国庆前夕，金地仰山物业通过手机短信方式提示业主“10月6日、7日两天暖气试水”�我接到提示后，告知物业，我在外地，且装修工程尚未完工，暖气尚未安装，请不要打开暖气阀门试水，物业答复，暖气试水期间工作人员会挨家挨户敲门，业主家无人的不会打开试水。同年10月13日我回京后发现家中一片ＸＸ。楼下×××3室再次遭受损害。为此，×××3室业主刘××再次将我诉至大兴法院，判决我赔偿刘××房屋修复费用18704.2元、房租损失5000元、鉴定费用7000元，我支付诉讼费用352元。现要求亮点装饰公司、金地物业公司、开拓热力公司、金地地产公司赔偿我经济损失68125.2元。
亮点装饰公司辩称：邵秀玲的起诉是因为阀门操作不当造成损失，我公司没有过错，我公司不控制暖气阀门。我公司承接装修业务后到物业公司办理了相关手续，通知了物业公司装修行为；在漏水事故中，我公司没有过错，也与我公司不具有因果关系，我公司不同意赔偿。
金地物业公司辩称：对邵秀玲家两次跑水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我公司在跑水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对于暖气管道的维修维护，在质保期内，其维保责任属于开发商聘请的施工单位，质保期后属于暖气热力公司，物业公司没有维修和维护的义务。另外，暖气拆改应当经供暖部门批准。故不同意邵秀玲的诉讼请求。
金地地产公司辩称：根据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我方已交付商品房，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我方没有加害行为，拆改暖气应当经过审批，但是邵秀玲没有经过审批打开阀门，之后也没有关闭。我公司不同意邵秀玲的诉讼请求。
开拓热力公司辩称：邵秀玲损失与我公司无关。邵秀玲的装修事宜并未告知我公司，邵秀玲的损失与我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我公司在邵秀玲漏水一事上不存在过错。故不同意邵秀玲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就第一次漏水来看，发生�供暖季过程中，亮点装饰公司在承接涉案装修工程中，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且未有明确向相关部门提示不得开启暖气阀门的意思表示，故对第一次漏水产生的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第二次漏水来看，漏水时间发生在正式供暖前的暖气试水阶段，在未明确邵秀玲室内是否能开通暖气阀门的情况下，开启了暖气阀门，造成了邵秀玲经济损失，作为持有能开启设备管井钥匙的金地地产公司、金地物业公司、开拓热力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亮点装饰公司在暖气拆除后，一直处于放任状态，亦是造成此次漏水事故的原因之一，亮点装饰公司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2月作出判决：一、北京世纪亮点装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邵秀玲经济损失三万七千零六十九元；二、北京世纪亮点装饰有限公司、北京博大开拓热力有限公司、北京金地格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金地融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邵秀玲经济损失三万一千零五十六元二角；三、驳回邵秀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亮点装饰公司、金地物业公司、开拓热力公司均不服上诉至本院。
亮点装饰公司认为：第一，在装修前业主邵秀玲已到金地物业公司报自装修，在装修期间拆卸暖气片未出现漏水，是相邻家暖气不热，在对邻居家进行暖气维修时误将邵秀玲家暖气阀门打开，导致邵秀玲家漏水，我公司对漏水一节没有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二，第二次漏水前业主已拿回×××3室房门的钥匙，我公司在第二次漏水前，没有收到业主打给我要求安装暖气片的电话或相关信息，我公司与第二次漏水无关联，是其他几家公司配合失误导致二次漏水。综上，要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金地物业公司认为：其对邵秀玲家漏水一节不存在侵权行为，服务不存在瑕疵故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亮点装饰公司对邵秀玲房屋进行装修，其在装修中负有安全注意义务，但在拆卸暖气片前没有向物业报备，在拆卸暖气片后未进行安全处理，贴砖后没有及时安装上暖气片，故亮点装饰公司对此次事故应负根本责任；邵秀玲在装修过程中，没有在申报表中填写拆卸暖气片事项，且邵秀玲拆卸暖气片未经热力公司审批，对亮点装饰公司的装修行为未尽到监督的责任，故邵秀玲对其家中两次漏水均负有一定责任。开拓热力公司在供热试水前对业主未尽到必要的通知义务，故其应承担一定法律责任；金地地产公司很有可能在维修中错误地打开邵秀玲家暖气阀门，故金地地产公司对邵秀玲家第二次漏水应负一定责任。
开拓热力公司认为：其在邵秀玲家漏水事故中没有过错，亦没有实施侵权�为，故不应对邵秀玲家漏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邵秀玲对第二次漏水事故发生存在明显过错，邵秀玲家进行装修就拆卸暖气片一节未向供暖单位报告，且邵秀玲知道在供暖前供暖单位要试水的情况下，邵秀玲并未将其家装修情况通知供暖单位，故邵秀玲本人应对此承担相应责任；金地物业公司在接到邵秀玲打来的不要对其家试水的通知后，回复邵秀玲供暖公司在试水前会挨家通知，没有依据，且金地物业公司未将邵秀玲家要求不试水的情况告知我公司，故金地物业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亮点装饰公司在装修未完毕的情况下，应保障业主的财产安全，其拆卸暖气片未经供暖公司同意，亦未采取防护措施，使漏水部位处于放任状态，故亮点装饰公司应承担过错责任。
邵秀玲同意原判，不同意亮点装饰公司、金地物业公司、开拓热力公司的上诉意见，认�其装修前已向金地物业公司申报，对于拆卸暖气要求关闭户外阀门一事，也口头告知了金地物业公司，故已尽到了自己应尽的义务；第二次漏水，系供暖试水所致，但在试水前已通过电话告知物业公司对其家不要试水，物业公司是答应了的，故对第二次漏水亦无责。
金地地产公司同意原判，不同意亮点装饰公司、金地物业公司、开拓热力公司的上诉意见。
亮点装饰公司不同意金地物业公司、开拓热力公司的上诉意见，其坚持自己的上诉意见。
金地物业公司不同意亮点装饰公司、开拓热力公司的上诉意见，其坚持自己的上诉意见。
开拓热力公司不同意亮点装饰公司、金地物业公司的上诉意见，其坚持自己的上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8日，邵秀玲购买金地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北京市×××3室。2012年6月26日，邵秀玲委托亮点装饰公司对×××3室房屋进行装�，亮点装饰公司出具了工程预算单（工程内容有贴砖、墙面处理等），工程预算价为5792.5元。2012年10月30日，就装修事宜向金地物业公司报批，装修事项为刷墙铺地，做防水。2012年11月3日，金地物业公司批准×××3室进行装修。在装修过程中，亮点装饰公司将×××3室内厨房和卫生间的暖气片拆下。2012年12月3日，住×××3室下一层的×××室业主，发现自家被淹，后报金地物业公司。金地物业公司、×××室业主经查看后，由金地物业公司当即关闭×××3室户外供暖阀门，并派人对×××3室积水进行了清理。×××室业主书写证明一份，内容为：×××3室门开着，室内无人，厨房、卫生间两处暖气管在跑水，暖气片下方暖气管阀门未关。后就财产损害赔偿事宜，×××室业主将邵秀玲诉至法院，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兴法院）于2013年7月作出判决，判决邵秀玲赔偿×××室业主36268元，承担诉讼费801元，判决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在×××3室跑水之后，邵秀玲家装修停止，对跑水点未做防护处理，邵秀玲未向亮点装修公司支付装修费。
2013年10月4日，邵秀玲手机收到金地物业公司发出的暖气试水通知的短信。邵秀玲称其在接到试水短信通知后，给金地物业公司回电话，告知金地物业公司对其家不要试水，装修尚未完工，但邵秀玲未能就此提供证据。2013年10月6日和7日，开拓热力公司对邵秀玲所在小区进行供暖试水。2013年10月13日，邵秀玲发现×××3室再次跑水，室内存有水渍，并将漏水情况通知×××室业主。×××室业主再次就赔偿事宜将邵秀玲诉至法院，大兴法院于2014年10月判决，邵秀玲赔偿×××室业主经济损失30704.2元，邵秀玲承担诉讼费352元。
另查，金地物业公司系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公司，开拓热力公司系涉案房屋的供暖公司。金地地产公司、金地物业公司、开拓热力公司均持有涉案房屋外设备管井的钥匙，且三方均认可外设备管井中的暖气阀门正常状态下全年均是保持开启状态的，除非有业主通知有特殊情况才予以关闭。
诉讼中，亮点装饰公司、邵秀玲、金地物业公司均称系由邵秀玲向金地物业公司进行了装修报批的申请，书面申请中没有拆卸暖气的内容，邵秀玲亦认可没有将拆卸暖气一事向开拓热力公司申报。邵秀玲称自己口头告知了金地物业公司要拆除暖气。亮点装饰公司称拆卸暖气片前是金地物业公司派人关闭的邵秀玲家暖气户外的阀门，在拆卸暖气片时，其公司装修人员已将暖气片下方的暖气管开关关闭，但就上述主张均未能提供证据。金地物业公司否认其曾为邵秀玲家装修关闭×××3室暖气阀门。邵秀玲称在第一次漏水前×××4室的业主因暖气不热报修，其怀疑是维修时有人误打开了外设备管井中自己家的暖气阀门。金地物业公司认可接到×××4室的报修通知，称已报给金地开发公司。金地开发公司认可接到物业的报修通知，并认可对×××4室所报的暖气不热问题进行过检修，但未能提交检修时间及操作内容的记录。
亮点装饰公司与邵秀玲均认可第一次漏水后，因邵秀玲要与×××室业主解决纠纷、邵秀玲要求保留现场原状作为证据，故对暖气片及室内阀门未进行其他操作、对邵秀玲家的装修处于停止状态。亮点装饰公司主张其公司已将邵秀玲家的房门钥匙交还给业主；邵秀玲主张亮点装饰公司并未对装修工程进行交接，亮点装饰公司仍持有×××3室的钥匙，双方均未就工程交接一节提供证据。
金地物业公司主张2013年供暖季到来前曾召集金地开发公司、开拓热力公司召开三方会议，将包括×××3室在内的正在装修的业主进行了通报，以�于共同注意防范危险。金地开发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开拓热力公司不予认可，称未参加该会议。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商品房预售合同、亮点公司工程预算单、装修审批材料、（2013）大民初字第14120号民事判决书、（2013）大民初字第2284号民事判决书，许×出具的证明、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材料在案作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邵秀玲对于两次漏水导致的经济损失要求各家公司予以赔偿是否具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第一次漏水的损失，是邵秀玲家漏水淹了楼下×××室业主产生的赔偿费用，系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费及诉讼费。对于该部分损失，本院认为，漏水时间系亮点装饰公司为邵秀玲家装修期间，此期间由亮点装饰公司持有×××3室的钥匙，对×××3室进行装修操作和控制。亮点装饰公司在明知此期间为供暖期间、又进行了拆卸暖气片作业的情况下，其理应对此行为承担安全注意和危险防控的责任，包括卸下暖气片前对室内阀门的关闭、裸露暖气管线的封堵及整个施工过程中对此危险行为的严密监管。但在2012年12月3日，亮点装饰公司给前来安装吊顶的案外人开了×××3室的门后，却并未在×××3室内留人，不但未尽到危险防控的监管责任，反而放任危险的发生，直至×××室业主发现自家被淹后与物业公司共同到×××3室查看�发现×××3室的门开着，但室内无人，厨卫两处暖气管在跑水。不论亮点装饰公司对室内阀门的操作是否存在过错，该公司如果在装修期间留在现场尽到相应职责，发现漏水后完全可以及时关闭内阀门或通知物业关闭外阀门，那么给×××室造成的损失即不会发生。鉴于亮点装饰公司存在未尽到危险防控责任及放任损害发生的过错行为及过错行为与损失的直接因果关系，邵秀玲要求亮点装饰公司对第一次漏水的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亮点装饰公司上诉称自己对于第一次漏水没有过错，与事实不符，对其所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该公司的过错较大，本院认为其应对第一次漏水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具体赔偿数额由本院酌定。
亮点装饰公司上诉称第一次漏水是由于持有外阀门钥匙的公司误将邵秀玲家暖气阀门打开导致的，对此主张，本院认为，鉴于亮点装饰公司在供暖季拆卸暖气的当时及今后数日并未发生漏水，按照常理，户外设备管井的暖气阀门在拆卸暖气时已进行了关闭操作。按照持有外设备管井钥匙的三家公司的陈述，户外设备管井的暖气阀门以开启为正常状态，那么无论哪一主体在将阀门由非正常的关闭状态变更为开启状态前均应知晓危险的存在，并对此非正常状态核实原因、谨慎注意，但本案中将邵秀玲家暖气外阀门开启的主体并未尽到该义务。诉讼中，金地物业公司、开拓热力公司、金地地产公司均不认可自己打开了×××3室的阀门，推测是其他主体打开了阀门，但均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为应由持有设备管井钥匙的金地物业公司、开拓热力公司、金地地产公司共同对此次漏水损失承担连带的次要责任，具体数额由本院酌情确定。世纪亮点公司部分上诉意见成立，故对其合理部分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对第二次漏水的责任承担问题。
第一，根据查明的事实，自2012年12月发生漏水后，应邵秀玲的要求，亮点装饰公司停止了施工作业，邵秀玲未能举证证明第二次漏水时房屋已恢复到亮点装饰公司装修管理之中、未能举证证明亮点装饰公司与第二次漏水存在关联，故其要求亮点装饰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第二，第一次漏水发生后，邵秀玲为了保留现场证据用于诉讼的目的，暖气片及室内阀门一直保持着第一次漏水时的原貌，2013年7月邵秀玲与×××室业主的纠纷解决后，对漏水现场仍未作任何处理，亦未采取任何防范措施，直至10月13日发现了第二次漏水。亮点装饰公司应邵秀玲的要求停止装修后，邵秀玲作为业主应对自己的房屋承担管理责任，如果邵秀玲在暖气试水季节对室内暖气安装回原位�在试水期间依照试水通知要求在×××3室内留人查看，密切关注暖气是否漏水，第二次的损失不会发生。而第二次漏水时邵秀玲家的暖气片仍未装回，邵秀玲自述不清楚此时室内暖气阀门是打开还是关闭，该危险状态一直持续存在，是由于邵秀玲自身的疏忽大意及其放任行为造成的。故邵秀玲应对第二次漏水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邵秀玲称其在短信收到金地物业公司暖气试水的通知后即给该物业公司打电话告知其装修尚未完工，不要打开室外暖气供水阀门。金地物业公司对邵秀玲所述不予认可，邵秀玲亦未能就此充分举证，故本院难以采信。
第三，对于邵秀玲要求金地物业公司、开拓热力公司、金地地产公司对第二次漏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要求，金地地产公司对原判由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意见，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金地物业公司、开拓热力公司不同意承担责任。鉴于×××3室已发生过一次漏水，户外设备管井中×××3室的阀门事实上处于关闭的非正常状态。现金地物业公司、开拓热力公司不认可自己打开了×××3室的阀门，推测是其他主体打开了阀门，但均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与第一次漏水承担责任同理，金地物业公司、开拓热力公司、金地地产公司共同对第二次漏水损失承担连带的次要责任，具体数额由本院酌情确定。金地物业公司、开拓热力公司称其不应对邵秀玲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世纪亮点公司对第二次跑水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对其该部分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有所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14117号民事判决；
二、北京世纪亮点装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邵秀玲经济损失二万二千二百四十一元四角；
三、北京博大开拓热力有限公司、北京金地格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金地融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邵秀玲经济损失二万七千二百五十元零八分；
四、驳回邵秀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77元，由北京世纪亮点装饰有限公司负担47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北京博大开拓热力有限公司、北京金地格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金地融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司负担400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03元，由北京世纪亮点装饰有限公司负担503元（已交纳），由北京博大开拓热力有限公司、北京金地格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金地融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已交纳），由邵秀玲负担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保河
审 判 员 王云安
代理审判员 李 倩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