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 晓 彬 与 湖 口 县 宜 山 矿 业 有 限 公 司 合 同 纠 纷 二 审 民 事 判 决 书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赣民一终字第1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彬，男，汉族，住江西省湖口县。
委托代理人王林春，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星如，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口县宜山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
法定代表人林干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向前，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晓彬因与被上诉人湖口县宜山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山矿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九中民一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晓彬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林春，被上诉人宜山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干初及其代理人向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23日湖口县文桥乡苏宜碎石厂（发包方）与周晓彬（承包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周晓彬承包经营苏宜碎石厂，约定承包方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包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承包费用为每年200万元，发包方同意从未收回的债权中支出设备改造费40万元给承包方，承包方在承包期间按时足额交纳各种税费和规费，交纳押金20万元，此外还约定了发包方委派会计、出纳，每笔销售收入均进入苏宜碎石厂账户。周晓彬承包经营苏宜碎石厂后，2013年1月16日双方以《会议纪要》的形式确定承包期从2013年2月1日起算，2013年在上交200万元（承包费）的基础上超出90万元的部分交厂，2014年超出70万元的部分交厂，2015年超出50万元的部分交厂。资源费都由承包方上交，2013年的资源费可以延至2014年由承包费归还厂方（厂方已交20万元）。2013年6月19日苏宜碎石厂负责人张涛将其股权转让给林干初，2013年7月9日苏宜碎石厂与周晓彬签订《承包补充协议书》，2013年7月15日张涛与林干初在湖口县矿管局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12月31日湖口县文桥乡苏宜碎石厂、文桥乡横山碎石厂、文桥乡富有碎石厂根据《湖口县露天采石场整合整治方案》、湖口县政府、九江市国土资源局及九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批复三家矿山整合为湖口县宜山矿业有限公司。后湖口县文桥乡苏宜碎石厂注销。
2014年2月19日宜山矿业公司要求委派会计和出纳人员进驻办公，并要求每天销售款进入其账户，周晓彬予以拒绝后，宜山矿业公司遂阻止周晓彬生产，在文桥乡派出所的主持下，宜山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干初与周晓彬签订共同约定，约定承包方负责开票和收取现金，发包方委派一人负责记账，双方在账本上共同签字予以确认。2014年3月16日至5月31日期间周晓彬的销售收入为1881451元，因周晓彬未缴纳矿物制品增值税，宜山矿业公司在2014年支付了部分矿物制品增值税。自2014年3月至6月期间，湖口县安监局多次对苏宜采矿点下发整改意见，直至2014年6月11日苏宜采矿点被责令立即停产。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1、原苏宜碎石厂（现为宜山矿业公司）与周晓彬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如果合同无效，周晓彬是否应当返还宜山矿业公司不当得利310万元？关于焦点1，原苏宜碎石厂（现为宜山矿业公司）、周晓彬于2012年12月23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会议纪要》及《承包补充协议书》虽然是在双方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但其内容涉及了矿产资源采矿权的承包等问题。周晓彬承包的不是矿山生产或矿山销售或矿山某一方面的具体工作，而是企业的全部生产经营，包括管理、使用企业的全部资产，独占企业依法享有的采矿权，掌控矿山的生产与销售，周晓彬获取的不是完成合同约定的生产或销售任务的劳动报酬，而是经营矿山的利润，并独自承担生产经营的风险，而宜山矿业公司已不再施行任何管理行为。由此可见，原苏宜碎石厂（现为宜山矿业公司）与周晓彬所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不是企业内部承包合同，而是企业承包合同。此外，采矿许可证是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给具有资质的企业或个人，宜山矿业公司本应自行组织人员对矿山合理开采和综合利用。而宜山矿业公司将采矿权以承包方式转移给周晓彬开采，并收取固定承包金，其实质是将采矿权出租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买卖、出租或者以其他形式转让矿产资源的，没收违法所得，处以罚款”，《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违反本办法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以承包等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给他人进行采矿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负责地质矿产管理工作的部门按照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规定的权限，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处1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由原发证机关吊销采矿许可证”。故宜山矿业公司将矿山承包给周晓彬开采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为无效”，故原苏宜碎石厂与周晓彬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原苏宜碎石厂已被注销，其权利和义务由变更后的法人即宜山矿业公司享有和承担，因此应当确认宜山矿业公司与周晓彬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无效。关于焦点2，对于合同无效，宜山矿业公司及周晓彬均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宜山矿业公司仅举证2014年3月16日至5月31日期间周晓彬的销售收入为1881451元，并未能证明周晓彬实际不当得利的数额，因此对于宜山矿业公司要求返还不当得利310万元证据不足，不予以支持。周晓彬提出的损失因其没有提出反诉，故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宜山矿业公司与周晓彬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无效；二、驳回宜山矿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31608元，由宜山矿业公司负担15804元，由周晓彬负担15804元。
周晓彬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宜山矿业公司（原苏宜碎石厂）与周晓彬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有效；2、一、二审诉讼费由宜山矿业公司承担。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宜山矿业公司（原苏宜碎石厂）与周晓彬所签订合同属于企业经营承包合同，应当合法有效。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本案争议的采矿权人为林干初而非宜山矿业公司。采矿权是指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法人、公民或其他组织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国家所有的矿产资源享有的，占有、开采和收益的一种特别法上的物权。该采矿权登记在林干初个人名下，而非宜山矿业公司名下，对该采矿权行使占有、处分的主体只能是林干初，因此周晓彬与宜山矿业公司之间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不可能涉及到对林干初采矿权的处分，客观上不具有以承包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给他人的前提条件。2、根据2012年12月23日周晓彬与宜山矿业公司（原苏宜碎石厂）所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宜山矿业公司对周晓彬承包经营期间的财务、销售以及价款有严格的限制，周晓彬没有经营管理、生产销售、利润分配的自主权，而是所有的收入均要进入宜山矿业公司的公司账上，期间周晓彬需提供资金对矿山设备进行改造，并要组织技术人员改善矿山的开采效率，同时还要交纳一定的承包费，从而才可以收取一定利润来回报成本，因此这是一种典型的企业经营承包合同，而并不是以承包之名来行转让采矿权之实的违法行为，所以一审法院对该合同的性质认定错误。3、炸药是矿山生产的必备爆破材料，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苏宜采矿点生产所需的炸药一直由宜山矿业公司控制，因领取炸药时必须要有宜山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干初的签字。可见，宜山矿业公司对周晓彬的生产有完全的支配和控制权，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周晓彬承包的是企业的全部生产经营，包括管理、使用企业的全部资产，独占企业依法享有的采矿权，掌控矿山的生产与销售等以及宜山矿业公司不再施行任何管理行为等均是错误的。二、承包期间周晓彬在宜山矿业公司处所投入的全部设备和技术改造，属于周晓彬的合法财产，应当依法保护。周晓彬在承包经营期内，为了提高矿山的生产效率，对外举债几百万元购置新的设备完成矿山改造，同时完成购买资源、修路等基础投入，可在刚刚产生利润的情况下，宜山矿业公司就通过各种非法手段来阻挠周晓彬的正常生产，是一种严重的违法侵权行为，宜山矿业公司对所造成的损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周晓彬将保留对其追偿的权利。
宜山矿业公司答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周晓彬与宜山矿业公司（原苏宜碎石厂）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1、原苏宜碎石厂的权利义务已由宜山矿业公司享有和承担。从事实及证据上看，宜山矿业公司提交的《矿山整合申请书》、相关政府及其职能部门的批复、工商登记机关的关于苏宜碎石厂的注销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苏宜碎石厂主体已不存在，采矿权已在政府及其相关部门的要求下整合，由宜山矿业公司享有和承担。2、周晓彬与宜山矿业公司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开采矿产资源是特殊的行业，涉及到国土、安监、环保等部门的行政管理。因此按照相关的矿产资源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开采矿产资源应当获得特别的行政许可，即开采许可、安全许可、环评许可等诸多行政许可。从本案事实上看，宜山矿业公司是依法获得相关行政许可取得合法开发权的企业，周晓彬未获得开采矿产资源的相关资质。但是宜山矿业公司提交的关于周晓彬的销售收入、月度电费、应缴款项等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周晓彬真正贯彻了《承包经营合同》第二条约定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完全承包模式，形成了自行违法生产、自行经营、自行管理、自行销售的格局。周晓彬所称的炸药为宜山矿业公司控制与事实不符。爆破物品领用的相关手续都是周晓彬办理，只是周晓彬违法生产造成重大安全隐患被安监部门多次下发整改通知后，宜山矿业公司才向有关部门数遍报告要求停止供应爆破物品。此外，《承包经营合同》时间长达数年，已经超过矿山开采期，涉案矿山资源接近枯竭，该合同的本质是名为承包，实为变相买卖或者出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三十八条、《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矿山的承包经营属于法律法规禁止的违法行为。该承包合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第二，周晓彬应返还不当得利。周晓彬的开采行为，造成矿产资源大量浪费，国家税费流失，存在安全隐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周晓彬的上诉请求。
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苏宜碎石厂（现宜山矿业公司）与周晓彬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
庭审中，周晓彬提交了一份《湖口县宜山矿业有限公司章程》，用于证明林干初是以20万元货币入股宜山矿业公司，并非将采矿权入股，采矿权为林干初个人所有，周晓彬客观上无法独占其的采矿权。宜山矿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章程只是按工商部门的要求格式化填写的，按照政府的整合方案，湖口县苏宜碎石厂、横山碎石厂、富有碎石厂的采矿权都归新成立的宜山矿业公司，公司的营业执照所载明的采矿权的期限与林干初登记的采矿权期限是一致的，可以看出三个碎石厂的采矿权都属于宜山矿业公司，湖口县安监局、人民政府对采矿权的处理决定都是以宜山矿业公司的名义来进行的。本院认为，双方对该章程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该章程的内容仅显示林干初以20万元货币作为入股宜山矿业公司的出资额，涉案采矿权并未转移登记至宜山矿业公司，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宜山矿业公司提交了两份新证据：湖口县民爆器材公司的证明一份以及爆破物品领取实用清退登记台帐一份，用于证明爆破物品都是由周晓彬及其委派的人员领取使用。周晓彬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宜山矿业公司提供的是单位证明，但单位的合法主体并没有提供证明材料。爆破物品都由周晓彬及委派人员使用是不真实的，领取爆破物品需要由宜山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干初签字确认，才可以委派人员领取，不可能是周晓彬直接委派。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爆破器材是周晓彬领取，但是无法证明周晓彬是因其个人独占采矿权擅自领取还是因公司同意之后被委派领取，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苏宜碎石厂（现宜山矿业公司）与周晓彬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周晓彬主张该合同为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其只承包企业经营权，合同有效；宜山矿业公司主张该合同为采矿权承包合同，合同无效。本院认为，该合同的性质为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应认定有效。理由如下：
一、从该合同的内容来看，该合同的性质应为采矿权经营承包合同。1、2012年12月23日，苏宜碎石场（发包方）与周晓彬（承包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方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运行模式；承包方应合理正当使用发包方资产，发包方同意从未收回的债权中支出设备改造费用40万元；承包方每年向发包方支付承包费20万元；如承包期间苏宜碎石厂按市场价格进行出售，同时终止承包合同；承包期间内苏宜碎石厂的会计、出纳均由发包方委派；承包方的每笔销售收入均进入苏宜碎石厂账户，承包方可根据生产经营的需要支取相关费用，但是承包方不得私自收取销售款；承包期间年净利润收入在300万元以内的，承包方在支付本协议约定的承包费用后归承包人所有。承包期间年净利润收入超过300万元的部分归发包方所有。从以上协议内容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内容不涉及以承包的形式变更采矿权的行使，苏宜碎石厂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期间，对矿山经营享有收益权，对财务、销售价格等享有参与及控制的权利，并委派会计、出纳进行财务管理及收取销售款。周晓彬对外以原苏宜碎石厂的名义经营，由原苏宜碎石厂参与财务及销售定价，并未独自掌控矿山的生产与销售及全部经营权。根据合同中规定的双方的权利义务，该合同仅是双方之间有四年期限的内部承包经营约定，故并非企业的完全承包，也不是采矿权的出租。2、原苏宜碎石厂与周晓彬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之后，原采矿权人张涛将采矿权转让至林干初，林干初在2013年6月19日与张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对该承包经营合同予以认可。根据上述合同及之后的《会议纪要》的约定，周晓彬还需要将超过承包费部分金额的费用上交给原宜碎石厂，原宜碎石厂也要委派财务人员。2013年7月9日，苏宜碎石厂的股东林干初、杨细金作为发包方与周晓彬签订了一份《承包补充协议书》，约定2012年12月23日的承包经营合同在承包期限内继续生效，即作为采矿权人对该承包经营合同予以认可。
至于宜山矿业公司（原苏宜碎石厂）与周晓彬是否按照《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的条款实际履行，与合同是否有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问题，并不影响该合同的性质和效力。原审法院认定周晓彬承包的是企业的全部生产经营，而宜山矿业公司已不再施行任何管理行为，该承包经营合同不是企业内部承包合同，而是企业承包合同，宜山矿业公司将采矿权以承包方式转移给周晓彬开采，并收取固定承包金，其实质是将采矿权出租的行为，该认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
二、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1、原审法院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及《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买卖、出租或者以其他形式转让矿产资源的，没收违法所得，处以罚款”，《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违反本办法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以承包等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给他人进行采矿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负责地质矿产管理工作的部门按照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规定的权限，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处1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由原发证机关吊销采矿许可证”。原审法院适用的以上规定，是对矿产资源买卖、出租和转让所作的限制性规定，而涉案合同为内部经营承包合同，并非独占采矿权的企业承包合同，也不是采矿权转让合同，故本案不适用以上条款。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确认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为无效”，只限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采矿权内部经营承包并没有违反制性规定。故原苏宜碎石厂与周晓彬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应当认定为有效。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九中民一初字
第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变更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九中民一初
字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湖口县宜山矿业有限公司与周晓彬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有效。
一审案件受理费316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8元，共计89616元，由湖口县宜山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少华
代理审判员 颜凌云
代理审判员 李 平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英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