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12民终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男，汉族，1972年1月23日出生，现住兰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兵，黑龙江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雨萌，男，汉族，1985年2月5日出生，现住青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洪杰，黑龙江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黑龙江龙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立新，职务经理。上诉人李强因与被上诉人周雨萌、原审第三人黑龙江龙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泉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兰西县人民法院（2016）黑1222民初95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强的诉讼委托代理人王宏兵、被上诉人周雨萌的诉讼委托代理人郑洪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龙泉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许可上诉人执行兰西县祥和丽苑小区西二道街22号商服；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购买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明知案涉房屋被查封，在查封期间故意买卖房屋。被上诉人购房款是否真实支付，直接影响到被上诉人房屋买卖合同效力，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周雨萌辩称：李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周雨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周雨萌对兰西县祥和丽苑小区西二道街商服楼22号拥有所有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7日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申请执行人黑龙江省鑫福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申请作出了（2014）绥中法执字第60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被执行人黑龙江省惠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福公司）开发的兰西县祥和丽苑小区西二道街商服22号等房产。2014年7月9日龙泉公司以案外人的身份对该执行裁定提出异议。经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审查后于2014年7月25日作出了绥中法执异字第13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申请执行人申请查封兰西县祥和丽苑小区西二道街商服22号并非惠福公司的财产，而是龙泉公司的财产，于是中止对该执行标的的执行。2014年8月2日，龙泉公司将兰西县祥和丽苑小区西二道街商服22号以709，668.00元的价格出卖给了本案原告周雨萌。2014年8月29日，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绥中法执字第60号执行裁定，解除了对兰西县祥和丽苑小区西二道街商服22号的查封，该查封裁定于2014年10月17日向兰西县房地产管理处进行了送达。因李强与龙泉公司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已被生效判决确认，2014年10月16日兰西县人民法院依申请执行人李强的申请作出了（2014）兰法执字第153号执行裁定，对兰西县祥和丽苑小区西二道街商服22号进行了查封。2015年9月1日，本案原告周雨萌以案外人的身份对（2014）兰法执字第153号执行裁定提出异议。兰西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8日作出（2015）兰法执异字第9号执行裁定驳回周雨萌的异议请求。另查明，原告周雨萌购买该商服后即占有使用，交纳了相关物业管理费用，此房屋现被原告借与张士辉使用。因不具备办理产权登记的条件，未在兰西县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产权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查封属于民事诉讼中财产保全行为中规定的一种形式。对于在查封期间对被查封标的物的随意处分行为，民诉法中认定其为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其他相关法律未对处分行为的效力作以明确规定。故而，对于合同效力的认定应当依照《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予以认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结合本案来看，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不存在《合同法》五十二条中的（一）至（四）项中规定的情形，至于第（五）项，第三人擅自处分被查封的房产系违反了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故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所签定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没有《合同法》中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另外，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一款“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六条“被执行人将其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根据合同约定被执行人保留所有权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应当由第三人在合理期限内向人民法院交付全部余款后，裁定解除查封、扣押、冻结。”以及《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从这些规定中可以看出，立法宗旨是强调意思自治，不轻易干预交易，依法保护合同的效力。故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根据意思自治原则，在平等基础上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原告依据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实际占有使用管理该房屋后，因该房屋在查封期间不具备相关办理产权登记的条件，故该房屋没有在相关部门进行登记，此过错不在于原告。兰西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的（2014）兰法执字第154号执行裁定在原告已经作为实际物权人管理该房屋之后，其查封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中的第十七条的规定，故原告主张在兰西县人民法院查封时，原告作为房屋的实际占有管理人已经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要求对该房屋停止执行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不得执行兰西县祥和丽苑小区西二道街22号商服。案件受理50.0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2014）绥中法执异字第13号执行裁定的送达回证复印件3份，意在证实周雨萌购买案涉房屋时间为2014年8月2日，早于绥化中院解除案涉房屋查封裁定送达之日，经当庭与原件核对，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被上诉人二审提交惠福公司祥和丽苑项目部现金明细帐及祥和丽苑售楼台帐，意以证实周雨萌已向龙泉公司支付购房款，并记入账簿。本院认为，祥和丽苑售楼台帐中记载的周雨萌购房款，周雨萌名字均有涂改。周雨萌购房款在现金明细账中记载在104页倒数第二项，其前103-104页各项记载交易时间均发生在10月，只有周雨萌与郭正龙两笔款项发生在8月且记载在本页最后，不符合按时间顺序记账的常理。且被上诉人周雨萌不能提供其购买案涉房屋资金来源情况，未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以上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申请证人祥和丽苑项目部财务人员张喜春出庭作证，意在证实其提交账目的真实性及周雨萌的购房款已下在现金账和售楼台账中。其称有时不按交易顺序记账，后补记账，无法提交周雨萌购房款原始凭证，所收购房款存入公司老板个人银行卡无法体现收取购房款后资金进入公司帐户。因张喜春证言与其他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同上。对于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2014年7月7日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申请执行人黑龙江省鑫福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申请作出了（2014）绥中法执字第60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被执行人惠福公司开发的兰西县祥和丽苑小区西二道街商服22号等房产。2014年7月9日龙泉公司以案外人的身份对该执行裁定提出异议。经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审查后于2014年7月25日作出了绥中法执异字第13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申请执行人申请查封兰西县祥和丽苑小区西二道街商服22号并非惠福公司的财产，而是龙泉公司的财产，于是中止对该执行标的的执行。2014年8月2日，龙泉公司与周雨萌就案涉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4年8月29日，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绥中法执字第60号执行裁定，解除了对兰西县祥和丽苑小区西二道街商服22号的查封，该查封裁定于2014年10月17日向兰西县房地产管理处进行了送达。因李强与龙泉公司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已被生效判决确认，2014年10月16日兰西县人民法院依申请执行人李强的申请作出了（2014）兰法执字第153号执行裁定，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查封。2015年9月1日，周雨萌以案外人的身份对（2014）兰法执字第153号执行裁定提出异议。兰西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8日作出（2015）兰法执异字第9号执行裁定驳回周雨萌的异议请求，周雨萌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认为，此案案由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即本案中应由周雨萌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周雨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应停止案涉房屋的执行，理由如下：1、周雨萌请求确认其具有案涉房屋所有权，虽举示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认购单、销售专用收据及现金明细账、销售台账等相关证据，但未提交购买房屋的税务发票及房屋产权证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9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与龙泉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成立，但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本院不予确认。2、周雨萌主张现金购买案涉房屋，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周雨萌是与龙泉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提交的账目为惠福公司祥和丽苑项目部现金明细帐及祥和丽苑售楼台帐，虽有祥和丽苑项目部财务人员出庭作证，但未有原始凭证提供佐证，且账目未按交易发生顺序记录，销售台账上周雨萌名字有涂改痕迹，财务人员也未能提供收取周雨萌购房款后资金储存情况相互佐证，周雨萌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购买案涉房屋资金来源，其提交的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故其主张已向龙泉公司交纳购房款，本院不予认定。3、周雨萌主张该房已交付并使用，但未提交水费、电费、取暖费等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占有、使用，因此周雨萌请求法院确认涉案房屋其具有所有权并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强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李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6）黑1222民初95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雨萌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896.00元，由被上诉人周雨萌负担。审判长  苑淑华审判员  张晓弘审判员  李 妍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陆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