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十堰中民一终字第001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市人民政府机关水电环卫管理所。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柳林新村**号。
法定代表人：张萍，该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陈舜林（特别授权代理），湖北邦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车站路**号。
代表人：殷学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乐永山，湖北汉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分公司人民北路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北路*号。
代表人：闵永贵，该营销服务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俊（特别授权代理），湖北车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国，十堰市人民政府机关水电环卫管理所驾驶员。
上诉人十堰市人民政府机关水电环卫管理所（以下简称“市政府环卫管理所”）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以下简称“铁通十堰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分公司人民北路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十堰分公司人民北路营销部”）、原审被告陈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4）鄂张湾民一初字第01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君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祝家兴、张曼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9月14日和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市政府环卫管理所的委托代理人陈舜林，被上诉人铁通十堰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乐永山，被上诉人人保十堰分公司人民北路营销部的委托代理人叶俊、原审被告陈国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铁通十堰分公司一审时诉称：2014年4月13日7时许，陈国驾驶市政府环卫管理所所有的鄂C×××××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行至十堰市张湾区柏林镇陈庄村路段时，与十堰市张湾区柏林镇陈庄村光缆相挂，造成铁通十堰分公司固定物受损的财产损失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陈国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市政府环卫管理所在人保十堰分公司人民北路营销部购买有交强险和商业险。铁通十堰分公司与陈国、市政府环卫管理所就损害赔偿事宜协商多次未果，诉诸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陈国、市政府环卫管理所赔偿铁通十堰分公司各项财产损失共计134638元（老百姓财产损失7300元、代维费44294元、光缆及电线杆损失83044元），人保十堰分公司人民北路营销部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鉴定费由陈国、市政府环卫管理所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13日7时许，陈国驾驶市政府环卫管理所所有的鄂C×××××号清洁车在十堰市张湾区柏林镇陈庄村路段行驶时，将位于十堰市张湾区柏林镇陈庄村的由铁通十堰分公司管理、维护的通讯光缆挂断，造成通讯光缆受损、通讯中断，当地居民房屋、蔬菜大棚部分损毁的交通事故。2014年4月14日，经十堰市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陈国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铁通十堰分公司对位于十堰市张湾区柏林镇陈庄村的光缆进行了修复，并赔偿了当地居民7300元的财产损失。2014年10月8日，铁通十堰分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予以鉴定。2015年3月30日，十堰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十楚鉴字（2015）第004号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光缆修复费用为45416.65元（光缆修复工程造价32199.39元、损坏光缆长度工程造价13217.26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1.本案肇事车辆鄂C×××××号清洁车在人保十堰分公司人民北路营销部投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并投有不计免赔，特别约定10000元以上每次事故有5%绝对免赔率。保险期限为2013年12月13日0时起至2014年12月12日24时止；
2.市政府环卫管理所与人保十堰分公司人民北路营销部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中，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各种间接损失；
3.铁通十堰分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十堰分公司”）签订了代维合同，由铁通十堰分公司为移动十堰分公司提供光缆维护服务，移动十堰分公司按月向铁通十堰分公司支付代维费用。2014年4月，移动十堰分公司应支付代维费为827184.8元，因本案事故致通讯中断扣付44294元，实际支付代维费为758164.5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各方责任人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本案中，陈国驾驶机动车将铁通十堰分公司代维的通讯光缆挂断，陈国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认定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予以采信。该肇事车辆在人保十堰分公司人民北路营销部投有交强险、商业险，故人保十堰分公司人民北路营销部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市政府环卫管理所承担。陈国是市政府环卫管理所的职工，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发生交通事故，故陈国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铁通十堰分公司因交通事故导致代维的通讯光缆断裂，致多个基站退服，通讯信号中断长达502分钟。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移动十堰分公司扣付铁通十堰分公司代维费44294元客观真实，并已实际扣除。据此，铁通十堰分公司主张的代维费损失44294元，予以支持。因市政府环卫管理所与人保十堰分公司人民北路营销部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中，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因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而导致通讯或者网络中断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各种间接损失不予赔付，故人保十堰分公司人民北路营销部不承担本案中铁通十堰分公司诉请的代维费损失44294元。该代维费损失应由直接侵权人即本案市政府环卫管理所承担。
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铁通十堰分公司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为：赔偿当地居民财产损失费7300元、光缆修复费用45416.65元、代维费损失44294元、鉴定费3000元，以上共计100010.65元。人保十堰分公司人民北路营销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2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50716.65元（45416.65元＋7300元－2000元），由人保十堰分公司人民北路营销部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依照保险合同中的特别约定条款进行赔付，即50716.65元－（50716.65元×5％）＝48180.82元，合计50180.82元。剩余财产损失49829.83元（100010.65元－50180.82元）由市政府环卫管理所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人保十堰分公司人民北路营销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铁通十堰分公司50180.82元；二、市政府环卫管理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铁通十堰分公司49829.83元；三、驳回铁通十堰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人保十堰分公司人民北路营销部、市政府环卫管理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6元，减半收取338元，由市政府环卫管理所负担。
2015年7月28日，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张湾民一初字第01153号民事裁定，对案件受理费的笔误进行补正，内容为：第十页第五行的“案件受理费676元，减半收取338元”，应为“案件受理费2993元，减半收取1496.5元”。
一审宣判后，市政府环卫管理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鉴定费3000元，违背保险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应改判由人保十堰分公司人民北路营销部承担。1.上诉人与人保十堰分公司人民北路营销部签订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鉴定费用。该保险合同为格式合同，应按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2.鉴定费是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实际损失，是为了查明案件事实、确认案件损失而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属于保险范围，由人保十堰分公司人民北路营销部在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铁通十堰分公司待维费损失44294元，缺乏证据证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铁通十堰分公司主张代维费损失的主要证据是一份中断考核材料，该中断考核材料属于该公司的内部文件，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足采信。移动十堰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同样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因为中国铁通集团早在2008年并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是中国移动的全资子公司，双方存在利害关系，移动十堰分公司为铁通十堰分公司出具证言，是自己为自己证明，该证据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通讯线路代维费主要指通讯线路日常维修的人工费、仪器、车辆使用费、办公场地租赁费、备品备件仓库租赁费和管理成本等费用。而本案交通事故不会造成铁通十堰分公司的上述损失，该公司要求赔偿代维费损失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第二项判决，驳回铁通十堰分公司提出的代维费损失44294元的诉讼请求，并改判由人保十堰分公司人民北路营销部承担鉴定费3000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市政府环卫管理所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铁通十堰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铁通十堰分公司一审时提交了中段考核材料、移动十堰分公司扣除代维费的《证明》以及相关的票据，足以证明44294元的代维费损失已实际发生且已扣除，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该项损失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虽然市政府环卫管理所认为铁通十堰分公司与移动十堰分公司之间有利害关系，但其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
铁通十堰分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铁通十堰分公司与移动十堰分公司于2014年2月26日签订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综合代维合同》（以下简称“《代维合同》”）复印件一份。
证据二：移动十堰分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出具的《十堰分公司2014年4月交四-黄龙光缆中断考核情况》（以下简称“《光缆中断考核情况》”）一份。
证据三：移动十堰分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出具的《说明》一份。
证据四：移动十堰分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出具的《2014年4月柏林光缆中断退服基站明细》一份。
证据五：《铁通2014年4月综合代维费用统计汇总表》一份。
证据六：《中国移动湖北公司综合代维考核办法》（以下简称“《考核办法》”）复印件一份。
人保十堰分公司人民北路营销部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上诉人要求人保十堰分公司人民北路营销部承担鉴定费3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保十堰分公司人民北路营销部一审时提交了投保单、客户权益保障书等材料，可以证明已经告知了上诉人免责条款。根据我国《保险法》的规定，鉴定费没有特别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针对鉴定费的提出的上诉请求。2.上诉人的第二项上诉请求与人保十堰分公司人民北路营销部无关，不予答辩。
人保十堰分公司人民北路营销部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陈国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陈国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经庭审质证，市政府环卫管理所、陈国对铁通十堰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认为：1.该《光缆中断考核情况》只是移动十堰分公司的单方说明，没有得到上诉人的认可或者权威机构的确认；2.没有提供扣减的计算标准和依据；3.该《光缆中断考核情况》中计算的代维费金额与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上的金额不一致；4.没有提供综合代维费是8445.98元／分的书面依据。对证据三不认可，认为不存在代维费。对证据四不认可，认为该明细是移动十堰分公司单方出具的，没有经过双方的认可。对证据五有异议，认为：1.该汇总表是移动十堰分公司出具的，其与铁通十堰分公司之间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2.该汇总表与本案无关联性，因为没有明确是铁通十堰分公司的代维费汇总表；3.该汇总表中的代维费金额与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中的金额不一致。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考核办法》是移动十堰分公司与铁通十堰分公司之间的内部考核文件，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且该《考核办法》中规定的扣分计算方式与移动十堰分公司出具的《光缆中断考核情况》中的计算方式不一致，根据《考核办法》的规定，实际应扣付金额为25311元。
人保十堰分公司人民北路营销部对铁通十堰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移动十堰分公司和铁通十堰分公司之间签订了《代维合同》，存在利益关系。对证据五、六不发表意见，认为与其无关。
本院对铁通十堰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证据一系《代维合同》，市政府环卫管理所、陈国、人保十堰分公司人民北路营销部对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证据二、三、四、五分别系移动十堰分公司出具的《光缆中断考核情况》、《说明》、《2014年4月柏林光缆中断退服基站明细》、《铁通2014年4月综合代维费用统计汇总表》，证据六系《考核办法》。其中，证据二是移动十堰分公司对于扣付铁通十堰分公司2014年4月代维费44294元的计算方式所作的详细说明，其依据是证据一《代维合同》、证据四《退服基站明细》以及证据六《考核办法》等；证据三是移动十堰分公司对代维费金额作出的说明；证据五则是移动十堰分公司针对上诉人市政府环卫管理所提出的“为何扣分标准为8445.98元／分”所作出的计算明细。因上诉人市政府环卫管理所对44294元的计算方式和依据提出质疑，本院通知移动十堰分公司出庭对此作出解释。移动十堰分公司接到通知后，派其运维部代维主管陈东方出庭，当庭对44294元的组成和计算方式、依据进行了明确、详细的解释和说明。本院认为，上述六份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结合陈东方的当庭解释和说明，可以证明涉案交通事故导致铁通十堰分公司被扣代维费的事实，以及代维费的计算方式和计算依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至于代维费的金额，本院将在审理查明部分予以阐述。
二审经审理查明：1.铁通十堰分公司与移动十堰分公司于2014年2月26日签订了《代维合同》一份，约定“由铁通十堰分公司承担移动十堰分公司（城区张湾、丹江、武当山、郧阳区）县市的基站设备日常维护及故障抢修，本地传输网杆路、管道、光缆及线路附属设备的日常维护和故障抢修，集客专线及所述设备的日常维护及故障抢修等工作。”代维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双方还制定了代维考核管理办法，并约定移动十堰分公司按照代维考核管理办法定期对铁通十堰分公司的维护工作进行检查和考核，并将考核结果作为支付代维费用的核算依据。
2.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到移动十堰分公司运行维护部调取了《综合代维2014年1-6月费用情况》一份，该表记载2014年4月考核扣款44204.7元，实际支付费用758164.56元。同时，一审法院还调取了移动十堰分公司支付铁通十堰分公司2014年4月代维费的银行转款回单及铁通十堰分公司开具的收费发票，金额均为758164.56元。在二审庭审中，移动十堰分公司运维部代维主管陈东方陈述按照《代维合同》、《考核办法》的规定，2014年4月应扣代维费金额为44294元，但由于其工作人员的失误，在手动录入数据时填写错误，导致当月实际扣款金额为44204.7元。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结合陈东方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移动十堰分公司扣付铁通十堰分公司2014年4月代维费的金额为44204.7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44294元，本院予以纠正。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鉴定费3000元应由谁承担？2.环卫管理所是否应赔偿铁通十堰分公司代维费损失44294元？
本院认为：1.关于鉴定费的问题。本案鉴定费系铁通十堰分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为证明其损失数额进行鉴定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应当得到赔付。人保十堰分公司人民北路营销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市政府环卫管理所为鄂C×××××号清洁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七）项约定保险人对“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属于“责任免除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该免责条款的字体被加黑、加粗，且人保十堰分公司人民北路营销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可以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市政府环卫管理所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该条款已产生效力。故，鉴定费3000元应由市政府环卫管理所承担。对市政府环卫管理所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代维费损失的问题。本案中所称的“代维费”是指铁通十堰分公司代移动十堰分公司对其基站、传输网杆路、管道、光缆及设备进行日常维护和故障抢修，移动十堰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其代维服务进行考核后，向其支付一定报酬。陈国在履行职务工作过程中，将铁通十堰分公司代维的通讯光缆挂断，导致移动十堰分公司24个基站共52个小区退服，给其造成了一定的损失。移动十堰分公司因此扣付铁通十堰分公司2014年4月代维费44204.7元。该损失属于涉案交通事故给铁通十堰分公司造成的间接损失，市政府环卫管理所作为赔偿责任主体，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
市政府环卫管理所上诉称铁通十堰分公司主张代维费损失的证据是移动十堰分公司出具的《光缆中断考核情况》及《证明》等材料，因移动十堰分公司与铁通十堰分公司之间有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明材料不具有证明效力。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不予采纳的理由在对铁通十堰分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进行认定时已作了说明，在此不再赘述。
市政府环卫管理所上诉称铁通十堰分公司未提供扣付代维费的计算标准及依据。因该费用系移动十堰分公司扣付，在二审庭审中，移动十堰分公司运维部代维主管陈东方已出庭结合《代维合同》和《考核办法》对该费用的组成、计算方式和计算依据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和解释。但市政府环卫管理所对陈东方的说明和解释仍提出了质疑，认为移动十堰分公司与铁通十堰分公司之间签订的《代维合同》、制定的《考核办法》不能对抗第三人，且其对代维费的计算方式与《考核办法》的规定不一致。本院认为，移动十堰分公司是《考核办法》的制定和执行单位，其有权对《考核办法》的具体操作作出解释，在其工作人员已经对考核扣分、现金扣分以及计算标准作出合理解释，而市政府环卫管理所又无其他证据和理由反驳该解释的情况下，应当对移动十堰分公司的解释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市政府环卫管理所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
综上，铁通十堰分公司因涉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当地居民财产损失费7300元、光缆修复费用45416.65元、代维费损失44204.7元、鉴定费3000元，以上共计99921.35元。市政府环卫管理所应当承担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分别为：代维费44204.7元、商业三者险免赔金额2535.83元（50716.65元×5%）、鉴定费3000元，共计49740.53元；剩余50180.82元，由人保十堰分公司人民北路营销部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导致上诉人市政府环卫管理所的判赔金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4）鄂张湾民一初字第011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分公司人民北路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50180.82元”；
二、撤销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4）鄂张湾民一初字第011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十堰市人民政府机关水电环卫管理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49829.83元”；
三、撤销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2014）鄂张湾民一初字第011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十堰市人民政府机关水电环卫管理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49740.53元；
五、驳回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对陈国的诉讼请求；
六、驳回中国铁通集团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96.5元，由十堰市人民政府机关水电环卫管理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2元，由十堰市人民政府机关水电环卫管理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长 李 君
审判员 祝家兴
审判员 张 曼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奚 悦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