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98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妙，女，196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俊炜，上海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寿江，男，196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锋，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乐斌，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星球，男，196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上诉人陈亚妙与被上诉人乐寿江、被上诉人叶星球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13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亚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乐寿江关于要求陈亚妙对叶星球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关于2012年7月20日的60万元借条没有相应的交付依据，是乐寿江为了满足60万元金额而强行拼凑。且2006至2010年间乐寿江并无对外出借该等钱款的能力。叶星球旧债未还又借新债也与常理不符。按照相关付款凭证，本案所涉叶星球之借款本金至多75.4万元，其中仅2010年1月19日和2010年1月20日的16.55万元为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债务。另，陈亚妙向乐寿江出具的委托书及协议书虽处分了叶星球部分债务，属效力待定，但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法律性质。且相关协议明确了债务消灭须以债权的实现作为要件。故原审法院认定委托书和协议内容系债务加入不正确，判决陈亚妙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
乐寿江答辩称，双方在03年即相识且关系良好，借款时间跨度也长。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均是先交付款项后补收条，其中现金交付也平常，通常叶星球出具新借条后乐寿江归还旧借条。根据与陈亚妙的多次协商，及综合考虑相关委托书及协议书内容，陈亚妙显然愿意替前夫归还本案之债务，属债的加入，故其理应对本案所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上，叶星球、陈亚妙财产多归女方。故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正确且合理。现不同意陈亚妙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叶星球未应诉，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乐寿江向原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叶星球立即归还乐寿江借款本金127万元，以及以8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息6%支付的利息、以47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11,750元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2015年11月12日止的利息141,000元、以47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的逾期还款违约金；2.判令叶星球承担乐寿江支付的律师费9万元；3.判令陈亚妙对上述第1、2项的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过程中，乐寿江自愿将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中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叶星球、陈亚妙双方于1986年登记结婚。
2012年3月16日，乐寿江向叶星球转账付款20万元。针对此款，叶星球于2012年6月16日向乐寿江出具借条，载明其向乐寿江借款20万元；另于2014年6月16日再次出具借条，确认其向乐寿江借款20万元。
2012年6月21日，叶星球向乐寿江借款30万元。乐寿江当天向叶星球汇款282,000元。
2012年7月20日，叶星球向乐寿江出具借条，载明其向乐寿江借款60万元。2014年7月20日，叶星球又向乐寿江出具借条，再次确认其向乐寿江借款60万元。诉讼中，乐寿江称该借条系对之前多笔借款（除上述20万元和30万元）的重新确认，并提供了银行账户明细，其中：乐寿江分别于2006年5月23日取现10万元，2007年5月22、23日各取现49,999元，2007年8月1-6日共取现5万元，2008年9月2日取现5万元，乐寿江的妻子于2010年1月19、20日向叶星球转账共计165,500元，乐寿江于2011年11月1日向叶星球转账85,000元；此外，叶星球分别于2010年4月23日、2011年1月21日向乐寿江汇款37,500元、45,000元。
2012年9月5日，叶星球向案外人余某借款17万元用于装修，约定还款期限至2012年10月4日，乐寿江作为该借款本息的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到期后，叶星球未向余某还款，乐寿江于2013年4月3日向余某还款17万元。
2012年10月22日，叶星球向乐寿江汇款66,000元。
2014年11月13日，叶星球在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楼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2014年11月13日，叶星球（以下称借款人）向乐寿江（以下称贷款人）借款47万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2015年11月12日止。月息11,750元，利息每三个月支付一次，最后利随本清。借款期内，借款人若逾期支付利息，贷款人可提前收回全部借款。借款人逾期归还借款的，则借款人应从逾期之日起，按日加付千分之一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借款人逾期归还借款，借款人同意贷款人可直接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届时，借款人同意承担诉讼费和贷款人支付的律师费。在该借条落款下方的空白处，叶星球作为收款人另注明：于2012年6月21日收到乐寿江30万元，于2012年9月5日收到余某17万元，合计收到47万元，原借条已收回，以现借条为准。
另查明，2015年10月10日，陈亚妙向乐寿江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关于本人与前夫叶星球（婚前共同财产）与债务人王祥根有一笔债务债权事宜，本人全权委托乐寿江向王祥根索要15万元整，从今起乐寿江与本人及前夫叶星球有一笔原20万元整借条作废。
2016年3月21日，陈亚妙另向乐寿江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关于本人与前夫叶星球（婚前共同财产）与债务人夏某的一笔73万元整债务债权事宜，现本人全权委托乐寿江处理。夏某归还叶星球73万元整需汇入委托人陈亚妙的银行账户。
2016年3月21日，陈亚妙（甲方）与乐寿江（乙方）又共同签署了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双方为分配由夏某归还叶星球73万元整款项之事，现达成以下协议。一、夏某的还款需汇入甲方的银行账户；二、还款分配数额，甲方为38万元整，乙方为35万元整，在夏某的还款全部到位的同时，甲方应支付乙方35万元整；三、乙方在收到甲方的汇款同时应归还由叶星球所欠下的一笔47万元借条，归还给甲方，并作废。
嗣后，乐寿江并未催讨到王祥根、夏某的还款，叶星球、陈亚妙也未向乐寿江还款，乐寿江遂起诉至法院。乐寿江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9万元。
诉讼中，乐寿江称其与叶星球之间的借款从2006年就开始发生，后因重新确认时原借条被收回，故能体现借款最早的借条是在2012年，并非所有借款发生在2011年10月之后，有50万元借款发生在2011年10月之前；各笔借款均口头约定了利息，除17万元借款是月息2.5分外，其他借款都是月息2分，叶星球的还款为支付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叶星球向乐寿江借款的事实，由借条、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佐证，予以确认。
关于借款金额，根据叶星球出具的借条以及乐寿江的银行账户明细，认定乐寿江、叶星球之间存在20万元（2012年6月16日和2014年6月16日的借条所涉借款）和47万元（2014年11月13日的借条所涉借款）的民间借贷关系，且乐寿江已经交付了相关款项，上述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对于乐寿江另主张的60万元借款（即2012年7月20日和2014年7月20日的借条所涉款项），其中乐寿江及其妻子分别于2010年1月19、20日和2011年11月1日通过转账付款，相关借款系真实发生且生效；其他款项，一方面乐寿江提供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款项的来源及其付款能力，另一方面双方也存在先借款后出具借条的情况，同时叶星球两次出具借条确认借款，故认定双方存在相关款项的借贷关系。至于具体的借款金额，民间借贷关系以出借人交付款项为生效要件，根据借条和银行账户明细，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总额为1,220,500元。
叶星球作为借款人，理应及时足额地归还借款，其欠款不还的行为显属不当，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对于叶星球向乐寿江所付款项的处理，因除了47万元借款外，其他涉案借款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利息，依法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另结合相关还款的发生时间，认定叶星球之还款属于归还本金，金额合计148,500元。鉴此，叶星球尚欠乐寿江借款本金1,072,000元。
关于利息和违约金，乐寿江针对47万元借款所主张的利息诉请，利率标准已超过国家的限制性规定，酌情调整为年利率24%；针对该笔借款，双方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现乐寿江自行调整为年利率24%，于法不悖，予以确认。鉴此，叶星球应支付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和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于其他的借款602,000元，乐寿江有权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其现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亦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乐寿江、叶星球之间仅就47万元借款约定了律师费的负担，对其他借款并无此约定，故结合律师行业收费标准，酌情支持律师费33,000元。
关于陈亚妙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叶星球、陈亚妙涉案借款部分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无证据证明乐寿江与叶星球约定涉案借款为叶星球的个人债务，叶星球、陈亚妙也未举证证明向乐寿江借款未取得夫妻合意、未用于家庭生活，故相关借款应当按叶星球、陈亚妙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陈亚妙对该部分借款应负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借款的发生时间及前述对借款金额的认定，该部分借款的金额为465,500元，又因叶星球归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合计148,500元，应按先清偿发生在先的借款处理，故该部分借款的余额为317,000元。对于叶星球、陈亚妙发生的借款，其中2012年6月出具借条所涉借款20万元、30万元及2012年9月向余某借款17万元，从陈亚妙嗣后出具的委托书及其与乐寿江签署协议书的内容来看，陈亚妙不仅委托乐寿江催讨债务，还对上述借款具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而非其辩称的以叶星球所占债权来清偿向乐寿江的借款，故陈亚妙应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亚妙所负的连带清偿责任，除借款本金外，当然也及于47万元借款所涉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律师费等费用。对于其他的借款即85,000元，陈亚妙也无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叶星球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于2017年3月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叶星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乐寿江归还借款本金987,000元，并支付以517,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以及以47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和逾期付款违约金；二、叶星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乐寿江支付律师费33,000元；三、陈亚妙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叶星球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叶星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乐寿江归还借款本金85,000元，并支付以85,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五、驳回乐寿江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3,869元，由乐寿江负担1,830元，叶星球、陈亚妙共同负担22,039元。
本案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
本院另查明，2015年6月23日，叶星球向乐寿江转账5,300元，乐寿江庭后确认该转款系叶星球归还的部分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乐寿江对叶星球享有的债权具体金额为多少？二、乐寿江主张的债权中有无叶星球、陈亚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具体金额为多少？三、在案证据能否证明陈亚妙有债的加入之意思表示？
关于争议焦点一，就乐寿江主张的债权，其中2014年6月16日的20万元借条（由2012年6月16日借条转化而来）和2014年11月13日的47万元借条，因有相应的交付流转凭证，故对该二份借款金额可以认定，合计为67万元。而乐寿江主张的2014年7月20日的60万元借条（由2012年7月20日借条转化而来），关于交付事实其称多为银行取现交付，然其一、乐寿江诉称的借贷时间与借条形成时间相隔过远且乐寿江无证据证明原有借条存在，其二、即便乐寿江有取现事实亦无法证明是向叶星球交付出借款项，其三、从双方经济往来可看出，取现交付出借款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但鉴于乐寿江夫妇亦提供了转账25.05万元的凭证，叶星球及陈亚妙又无证据证明该等款项是出借款以外的款项性质，因此，就该25.05万元可以认定为系60万元借条项下之出借款。故，乐寿江对叶星球享有的债权金额可认定为92.05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按照乐寿江主张的交付事实，因20万元及47万元的借条是发生在叶星球、陈亚妙因此该二笔借款不能认定为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共同债务，此系叶星球个人债务。而乐寿江妻子于2010年1月19、20日向叶星球转账共计16.55万元，则可以认定是叶星球、陈亚妙夫妻共同债务；另在叶星球、陈亚妙2011年11月1日乐寿江向叶星球转账的8.5万元，则应认定为叶星球的个人债务。基于上述理由，叶星球的个人债务是75.5万元，叶星球、陈亚妙的共同债务是16.55万元。
现，原审法院根据银行流水认定叶星球已还款14.85万元，依据充分。但该等还款应根据叶星球的还款时间，以在叶星球之还款属归还夫妻共同债务之还款属归还其个人债务为宜。因此，本院认定叶星球在其与陈亚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还款8.25万元，还款6.6万元。至于二审中又查实的叶星球向乐寿江转账5,300元，由于转账时间是在2015年，即为明确要支付利息的47万元借条之后，因此乐寿江称该5,300元是叶星球支付的部分利息，可予采信，不计入叶星球已还本金之中，但应在叶星球归还利息中予以扣除。
此外，关于利息部分，因20万元及60万元的借条均未约定利息，故该二张借条项下的利息应从乐寿江提出本案之诉即2016年5月9日起按照其主张的年利率6%计算为宜。至于47万元的借条，因约定了利息及逾期违约金，但该约定过高，故现按照乐寿江主张的年利率24%计算亦属合理，且可从借条约定的2014年11月13日起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债的加入由于加入人非原始债务人而系义务的承接，故应当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即需要明示，并不适宜用推定。况且即使推定，依据本案中陈亚妙向乐寿江出具的委托书及协议书也无法推断出陈亚妙有债的加入之意思表示。事实上，该等材料出具的主要目的是授权乐寿江向陈亚妙、叶星球的债务人讨债来消灭一部分乐寿江享有的债权。且根据2015年10月10日的委托书之文字应当理解为自该日陈亚妙出具委托书后乐寿江与叶星球的20万元借条已抵消，故现乐寿江还主张该20万元实际上理由已欠缺，乐寿江不能既在本案中主张20万元债权，又依据陈亚妙的委托书向案外人讨要15万元。考虑到原判后陈亚妙就此未提出上诉意见与理由，故本案中可以将此20万元作为叶星球未抵消的债务，乐寿江仍可以向叶星球进行主张。而2016年3月21日的委托书及协议书更是无陈亚妙债的加入之意思表示，反而从文字约定中反映出陈亚妙系维护自己的财产权利，而仅将叶星球部分的债权利益同意抵消叶星球个人的47万元债务。另外，从书面材料可推定陈亚妙与乐寿江关于债的抵消之前提就是乐寿江接受陈亚妙的委托向案外人讨回债权。因此，原审法院关于陈亚妙有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本院无法认同。
最后，因47万元借条中有关于叶星球承担律师费的约定，对原审判决的律师费金额乐寿江亦未提出异议，故对该项判决本院予以维持，但陈亚妙对此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判决亦有误，本院予以更正。陈亚妙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134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1346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
三、叶星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乐寿江借款本金68.9万元，并支付以21.9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以及以47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和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扣除叶星球已付利息5,300元）；
四、叶星球、陈亚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乐寿江借款本金8.3万元，并共同支付以8.3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
五、驳回乐寿江其余的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23,869元，由乐寿江负担6,703元，由叶星球负担15,969、陈亚妙负担1,197元；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309元，由乐寿江负担7,850元，由叶星球负担10,409、陈亚妙负担50元。公告费750元，由陈亚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单 珏
审判员 岑佳欣
审判员 潘春霞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郭 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