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刑初2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男，1957年1月12日生，汉族。系被害人董某乙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女，1959年4月7日生，汉族。系被害人董某乙母亲。
诉讼代理人王剑闽，江苏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祥瑞，男，198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江苏银茂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员工。2015年6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琴锋，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诉一刑诉［2016］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祥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陈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朝晖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陈某甲及诉讼代理人王剑闽、被告人吴祥瑞及其辩护人张琴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至5月间，在被告人吴祥瑞担保下，被害人董某乙多次向吴的同事共计借款人民币6万元，约定按月付息。后董某乙未能如约归还利息。同年6月15日晚20时许，吴祥瑞为追讨钱款将董某乙约至本市栖霞区网板路18号瀚天酒店8327房间，在董无法还款的情况下，长时间持续对董拳打脚踢进行殴打，期间还用灭火器击打董的头部。至次日中午12时许，吴祥瑞发现董某乙情况异常，即委托闻讯赶至现场的亲戚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经法医鉴定：董某乙系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告人吴祥瑞的供述，证人胡某、陈某乙等人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急救病历、借条、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书、刑事摄影照片、物证笔记本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祥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吴祥瑞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陈某甲诉请判令被告人吴祥瑞赔偿死亡赔偿金68692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丧葬费30891.5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合计12000元，共计779811.5元。
被告人吴祥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被害人董某乙长期欠债不还引发，董某乙有过错；吴祥瑞系自首，且委托其近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认悔罪态度好，请求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至5月间，被害人董某乙（男，殁年26岁）由被告人吴祥瑞担保，先后向吴祥瑞的同事借款人民币6万元并约定按月付息。2015年6月15日20时许，因董某乙未如约归还利息，吴祥瑞将董某乙约至南京市栖霞区网板路18号瀚天酒店8327房间，商谈支付借款利息事宜。因董某乙无法还款，吴祥瑞遂对董某乙拳打脚踢，持续殴打，期间还使用房间内的灭火器击打董某乙的头部。次日8时许，因董某乙未能明确给予还钱的答复，吴祥瑞再次采用拳打脚踢、持灭火器击打等方式对董某乙头部、面部、躯干部、四肢间断性实施殴打至6月16日12时许。吴祥瑞发现董某乙身体情况异常，即电话求助其亲戚，并委托闻讯赶至现场的陈某乙先后拨打120和110报警电话，吴祥瑞在现场等候处置。2015年6月16日13时50分，120急救人员现场诊断宣布被害人董某乙死亡。经鉴定：董某乙系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吴祥瑞无精神病，作案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吴祥瑞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吴祥瑞委托其近亲属向本院缴纳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民事赔偿款人民币十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吴祥瑞供称，其和董某乙是朋友，认识了很多年，董某乙欠其五万元钱。2015年5月，董某乙让其找人借钱，其怕董某乙借了高利贷后更无法还其钱，就同意为董某乙担保向其同事石某和朱某借钱。董某乙向朱、石二人分别借了2万元和4万元，并约定每个月由董某乙先把支付对方的利息给其，其再将钱给朱、石二人。2015年6月13日早晨，其电话联系董某乙谈还钱的事，董某乙让其开房间并说中午过来谈。当天上午，其用其身份证到瀚天宾馆开了8327房间，但当天董某乙一直没有过来。第二天，其打电话给董某乙，董某乙回复其晚上肯定过来。当晚9点多钟，董某乙戴着口罩到宾馆房间与其见面并答应其明天一定能还钱，后离开。之后其多次打电话给董某乙要钱。6月15日晚8点左右，董某乙来到宾馆8327房间，但董某乙没有带钱来，也不提还钱的事情，其很生气，就打了董某乙。其先用灭火器捅董某乙的嘴部，后用拳头打董某乙的脸，其断断续续殴打董某乙，直到6月16日凌晨才停止。早晨起床时，其发现董某乙睡在旁边，其喊董某乙离开，董某乙不说话也不离开，其生气，用拳头朝董某乙脸部和背部打了几下，后其停下来问董某乙走不走？董某乙说头晕，要歇会儿，后董某乙上了卫生间，其看到董某乙在卫生间把大小便搞得到处都是，其认为董某乙是不想走，故意的，其更生气。于是其将董某乙拖出卫生间，用灭火器用力击打董某乙的头、膀子、腿、背等部位，其打一会，停一会，总共打了约二三十下。其又将董某乙从房间拖到过道，其用脚在董某乙的脸部用力踩了三、五下，后其再将董某乙拖进了房间，董某乙坐在地上往墙边靠，其认为董某乙在装，就往董某乙背部重重地打了一拳，董某乙栽倒在地。这时其意识到董某乙快不行了，其将一瓶矿泉水泼到董某乙脸上，董某乙没反应，其赶紧给董某乙做心脏复苏，当时其感觉董某乙还有心跳。其很惊慌，就打电话给其婶婶，随后其亲戚赶到宾馆。其让亲戚先后拨打了120和110，其在现场等民警过来。
其殴打董某乙时使用的灭火器是红色的，把子是黑色的，高约30公分，直径约六七公分，其离开房间时，灭火器还在房间内的床旁边。董某乙仰面躺在房间内床边，头朝着落地镜，双脚对着电视机。董某乙在其打他时没有还手，董某乙的头部左侧、嘴部、眼角眉骨出血，董某乙身体上的多处烫伤原本就有，不是其造成的。民警在8327房间内搜到的笔记本是胡某的。16日凌晨，其打电话让胡某过来，其想把钱转给胡某，让胡某找董某乙要钱。凌晨1点左右，胡某到房间，胡某在他带来的本子上写了两张纸条，第一张是借条，另一张的抬头写的是收据，条子上都签了董某乙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后其觉得不靠谱就没同意，胡某撕掉条子后离开。胡某没有打董某乙。
其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被害人董某乙、证人胡某。
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6月16日18时20分至18时45分，侦查人员对吴祥瑞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吴祥瑞左脚底及左小腿沾有血迹，侦查人员对上述部位血迹、吴祥瑞的手印及血样进行了提取、送检。
2．证人胡某证言证实，其是通过一个叫“胖子”的朋友认识的董某乙。2015年6月15日晚，胖子打电话给其说董某乙欠他钱，因为太熟了不好要，让其替他向董某乙要钱，并说他在翰天宾馆，其答应过去。后其在翰天宾馆的房间里看到胖子和董某乙两人，董某乙脸上青肿,有点走形。在房间里三人商定把董某乙欠胖子的钱转到其名下，其按胖子要求写了一张借条和一张收据，董某乙分别在上面写上了他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后胖子说写了条子董某乙也不能还钱，于是其撕掉了借条和收据并离开了房间。整个过程中其没有打董某乙。其手机号码为137××××0407。
其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被害人董某乙、其所述的“胖子”即被告人吴祥瑞。
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吴祥瑞于2015年6月15日22时42分拨打胡某电话，该事实与胡某证言一致。
3．证人周某（瀚天酒店服务员）证言证实，2015年6月16日11点多钟，其在三楼打扫卫生时，看见吴祥瑞站在8327房间门口，董某乙正面朝上躺在门口外面的走廊，其好像看到董某乙的肚子在动，应该还有呼吸。其问吴祥瑞怎么回事？吴说董某乙在外面借高利贷打游戏，不学好，后吴祥瑞又说房间里面臭死了，跟着其拿了瓶空清新剂后就回了8327房间。之后其下楼让保安邬师傅去8327房间看看情况，其没有去。警察随后就到了现场。
其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被告人吴祥瑞、被害人董某乙。
4．证人邬某（翰天酒店保安）证言证实，2015年6月16日12时40分许，酒店服务员跟其说327房间门口有人打架，让其快上去看看。其上楼后其发现327房间门是关着的，门口没人，其就回到了客房服务部。约过了10分钟，一中年女子表情慌张地进来，说要找打架的人，其就带她到了327房间门口，她敲门并按了门铃，一男子打开房门，中年女子进去后男子关上门，其就下了楼。过了一会中年女子下楼离开。
5证人陈某乙（被告人吴祥瑞亲戚）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6日12时40分，其接到林某的电话，林某说她侄子在瀚天酒店8327房间可能把人家打重了，让其帮忙去看看。12时50分许，其赶到现场，当时吴祥瑞和他妈妈都在。其看到房间床边上躺着一男子，已经没有什么动静。其叫吴祥瑞打120救人，吴祥瑞很慌没拨通，其就用其手机先后拨打了120和110，随后民警到了现场。其手机号码为153××××0398。
其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被告人吴祥瑞。
通话记录证实，2015年6月16日，陈某乙的手机于当日12时57分和12时59分先后拨打了120和110报警电话。
6．证人林某（被告人吴祥瑞婶婶）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6日12点多钟，其接到吴祥瑞的电话，吴祥瑞说他在瀚天宾馆把人打死了，闯祸了，要自杀。其让吴祥瑞赶紧打120报警救人。随后其就打电话给吴祥瑞妈妈翟金平让她赶紧去瀚天宾馆，其接着又打电话给陈某乙。随后，其和陈某乙一起到了瀚天酒店，陈某乙进到宾馆房间里，其没敢上去。
7．证人郭某（被告人吴祥瑞同事）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6日中午，吴祥瑞电话告诉其他把人打死了，其让吴祥瑞报警或者打120，后吴祥瑞说他的家人过来了，就挂了电话。其知道董某乙欠吴祥瑞钱。
其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被告人吴祥瑞、被害人董某乙。
8．证人翟某（被告人吴祥瑞母亲）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6日，吴祥瑞给其打电话说为了要钱，他把胖子脸打肿、青了。其接了电话后就去了瀚天酒店，其在保安帮助下找到吴祥瑞并进了房间。其看到胖子躺在房间的地板上，脸朝上，一动不动。后林某又喊了家里亲戚老陈过来。
其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其所述的“胖子”即被害人董某乙。
9．证人朱某（被告人吴祥瑞同事）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日，董某乙向其借款2万元，约定利息每月1200元，吴祥瑞为担保人。
其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被告人吴祥瑞、被害人董某乙。
其提供的借条原件显示的内容与其证言一致。
10．证人石某（被告人吴祥瑞同事）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至5月份，吴祥瑞作为担保人先后三次介绍董某乙向其共借了4万元，约好每一万元利息为六百元每月，其共拿了两次利息，每次都是吴祥瑞给其。6月15日下午，其联系吴祥瑞说董某乙的利息快到了，吴祥瑞回电话说董某乙在拖时间，让其打电话催董某乙，其电话联系董某乙，董某乙说马上出门把钱给吴祥瑞。当晚7、8点钟，吴祥瑞电话告诉其董某乙来了，但没带钱。
其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被害人董某乙。
其提供的借条原件显示的内容与其证言一致。
11．证人董某甲（被害人董某乙父亲）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5日晚上8点左右，董某乙跟其说要出去拿钱还别人。其不放心，就和董某乙一起从家打车到北苑小区苏果超市附近下车，董某乙到超市买了一大瓶水和三瓶饮料，其一直跟在董某乙后面，董某乙不让其跟着，其就到超市对面等，等了十多分钟，董某乙还没出来，董某乙也不接其电话。当晚9点左右，其终于打通了董某乙的电话，董某乙说10点钟赶回家，让其先回家。16日凌晨4时许，其打电话问董某乙在哪里，董某乙说在集体宿舍睡觉，还让其不要再打他电话。之后其再打电话给董某乙，董某乙都没有接。其的手机号码为137××××2467，董某乙的手机号码为182××××2288。其之前发现董某乙腿上、左小臂、胸口、脸上都有烫伤。
通话记录证实，2015年6月15日20时31分、20时44分、2015年6月16日4时21分，董某乙三次接听其父亲董某甲的电话，该事实与董某甲的证言相印证。
证人陈某甲（被害人董某乙母亲）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其与其老公董某甲在殡仪馆确认了董某乙的尸体。
12．证人孙某（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迈皋桥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6日13时许，其与同事胡系文接警至瀚天酒店8327房间处警。到达现场后，其发现房间地面上躺着一男子，体型较胖，脸上有血，房间里还有另外两名男子，其中报警人叫陈某乙，另一名叫吴祥瑞。吴祥瑞称躺在地上的男子叫董某乙，并交代他因债务纠纷在房间内对董某乙实施较长时间的殴打，导致董某乙倒地。随即吴祥瑞被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调查，其在现场等待120急救人员。13时40分左右，急救人员赶至现场，经过现场诊断确定董某乙已经死亡。
13．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刑事摄影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5年6月16日14时00分至17时30分至南京市栖霞区网板路18号瀚天酒店进行现场勘验。中心现场位于瀚天酒店三楼8327房间，走廊铺有地毯，8327房间位于三楼西南部。8327房间内有浅黄色地毯，由卧室、卫生间两个区域构成。卧室顶南墙有一双人床，在床的东北角床单上有一滴疑似血迹及毛发；在右侧床头柜上有一2L装康师傅冰红茶和一600ML康师傅冰红茶（均已开启）;右侧床头柜西侧电脑桌上有一1L装茉莉蜜茶饮料；西墙上有一木桌，木桌最东侧边缘有一深蓝色口罩；木桌东侧的椅子下面有浅绿色封皮笔记本，笔记本前几页缺失，第一页有印痕；在北墙推拉衣柜的第二层有白色毛巾，衣柜南端向东10厘米处有一疑似血迹；衣柜最东端向西40厘米、向南50厘米处有一疑似血迹。在双人床的北侧40厘米处有一男性尸体，头朝东脚朝西，呈仰卧状，上身着浅色横条纹上衣，上衣卷起至胸口部位，下身着被色裤子，右脚穿有白色袜子，左脚赤裸，尸体有多处损伤。在房间东北角镜子西侧有一红色灭火器。
房间东北角卫生间有一单扇内开木门，在过门石上有滴落血迹，木门的北侧边框上及卫生间开关的上方墙壁上有流柱状血迹，门的北侧边框向东30厘米地面上有滴落血迹；坐便器西侧10厘米处有一血迹。以上尸体、血迹及物品均拍照固定、提取备检。
14．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验）字[2015]17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董某乙系遭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15．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法证）字[2015]234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
（1）中心现场血迹、吴祥瑞左脚底及左小腿血迹、红色灭火器压把拭子及瓶身血迹拭子、白毛巾上血迹、口罩上血迹的DNA与死者心血的DNA以上基因型座的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5.69×1020。
（2）茉莉蜜茶瓶瓶口拭子、2L冰红茶瓶瓶口拭子、600ML冰红茶瓶瓶口拭子、矿泉水瓶瓶口拭子上检出的DNA与吴祥瑞血样的DNA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1.46×1022。
（3）康师傅优悦水瓶瓶口拭子上检出的DNA在以上基因座为混合基因型，死者心血的DNA和吴祥瑞的DNA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混合可以形成。
16．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化）字[2015]1748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董某乙的血样中检出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乐果、对硫磷、氧化乐果、呋喃丹、毒鼠强、巴比妥、苯巴比妥、氯丙嗪、安定、氯氮平、舒乐安定成分。
17．南京市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宁脑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34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吴祥瑞无精神病，作案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8．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提供的南京市旅馆住宿登记表、宾馆监控录像、监控截图、视听资料说明书、监控情况说明证实，
2015年6月13日8时17分，被告人吴祥瑞登记入住瀚天酒店8327房间。
2015年6月14日23时23分，被害人董某乙进入8327房间，23时38分董某乙离开房间；6月15日20时10分，董某乙再次进入8327房间。
2015年6月16日01时11分，身穿白色上衣的胡某进入8327房间，01时45分胡某离开房间；02时58分胡某再次进入8327房间，03时20分胡某离开房间；11时19分吴祥瑞将董某乙拖出房间殴打，11时41分吴祥瑞将董某乙拖回房间；12时29分陈某乙（报警人）进入8327房间；12时58分民警到达。
19．南京市急救中心邦德骨科医院分站急救病历证实，2015年6月16日13时40分，该中心医务人员赶至案发现场对被害人董某乙进行抢救，13时50分宣告董某乙已经死亡。
20．董某甲向警方提供的董某乙身体伤痕照片证实，案发前，董某乙的身体表面已有多处伤痕。
21．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文）字［2015］119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经对从案发现场提取的绿色笔记本进行字迹压痕显现，存在书写收据的事实，与吴祥瑞的供述及胡某的证言相符。
22．南京市公安局小市派出所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资料、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陈某甲的自然情况及二人分别系被害人董某乙的父亲、母亲。
23．行政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16年4月19日，翟某（吴祥瑞母亲）代被告人吴祥瑞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赔付被害人董某乙近亲属民事赔偿款人民币十万元。
本案另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人口信息查询情况、人员基本信息、调取证据决定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情况说明、拘留证、逮捕证、健康检查笔录、入所健康检查表、健康检查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心电图、勘验现场图、情况说明、光盘等证据在卷佐证。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均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祥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祥瑞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被害人董某乙长期欠债不还引发，董某乙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祥瑞的供述、证人朱某、石某的证言及借条等证据证实，被害人董某乙经被告人吴祥瑞担保在案发前欠他人债务，被告人吴祥瑞应合法、理智处理该债务纠纷，但吴祥瑞对被害人采取长时间殴打，且致被害人死亡，被害人的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吴祥瑞系自首，且委托其近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认悔罪态度好，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陈某乙的证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通话记录、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吴祥瑞委托陈某乙拨打120和110电话报警，其在现场等待民警处置，且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吴祥瑞的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系自首。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吴祥瑞委托其母亲代其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民事赔偿款人民币十万元，吴祥瑞当庭亦表示认罪、悔罪，故该辩护意见成立，
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被告人吴祥瑞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祥瑞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陈某甲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吴祥瑞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8692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赔偿被害人丧葬费人民币30891.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确认为人民币30891.5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赔偿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1200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没有提供相关票据，但本院考虑该费用确有发生，故酌情确认为人民币3000元。
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祥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2030年6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吴祥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甲、陈某甲丧葬费人民币30891.5元，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人民币3000元，共计人民币33891.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兴宇
代理审判员 赵 杰
代理审判员 顾岚岚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许涯邻
书 记 员 罗慧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