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57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优禾生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749276279Y，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恒永路328弄38号301室。
法定代表人朱建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祝桃，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慧亮，男，198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金坛市。
上诉人优禾生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禾生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慧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3民初6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2月26日，冯慧亮在优禾生活公司所�设的“优禾生活EUHO杭州下城中大银泰店”购买了单价为179元的玛咖片8瓶（买三送一），合计付款1074元。该产品的外包装注明：“原料产地：云南丽江；分装地：亳州；材料：玛咖；存储方式/温度：阴凉处；净重：120克；产地：安徽亳州；生产许可证：QS341614020151;执行标准Q/AJHY0003S；生产企业：亳州菊花缘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地址：安徽亳州市张店乡泥店村；经销商：优禾生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地址：上海市嘉定区外冈镇北街25号8幢1341室；电话：4009200188”等信息。
卫生部于2011年5月18日发布了2011年第13号《关于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明确玛咖粉系以玛咖为原料，经切片、干燥、粉碎、灭菌等步骤制成，并规定玛咖粉的食用量≤25克/天。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不宜食用。食品的标签、说明书中应当标�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亳州菊花缘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发布了编号为Q/AJHY0003S-2014的《亳州菊花缘农业发展有限公司食品安全企业标准（玛咖代用茶）》，载明玛咖代用茶系以鲜玛咖为主要原料，经选剔、清洗、干燥、切片、包装而成的玛咖代用茶，采用类似茶叶冲泡方式供人们饮用，其标签按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通则及卫生部2011年第13号的规定，玛咖代用茶的食用量≤25克/天，不适宜人群包括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量应符合卫生部公告2011年第13号的规定。
2016年4月7日，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优禾生活公司杭州分公司出具了编号为（杭上）市管罚处【2016】719号的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优禾生活公司杭州分公司销售未按照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在标签上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的玛咖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第（九）项的规定，婴幼儿食用玛咖片可能导致早熟，哺乳期妇女及孕妇食用玛咖片可能影响胎儿或婴儿的生长发育，普通人群食用过量的玛咖片也会影响身体健康，因此“玛咖片”标签未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可能会导致消费者的健康受到损害，故决定对优禾生活公司杭州分公司作出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3234.6元、罚款6000元的处罚。另查明，冯慧亮所购买的玛咖片8瓶（买三送一），已食用3瓶，剩余5瓶。冯慧亮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冯慧亮退还给优禾生活公司5瓶玛咖片，优禾生活公司退还相应货款895元，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10740元。
原审法院认为：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事项。优禾公司所销售的玛咖片系以鲜玛咖为原料，经清洗、干燥切片等工序制作而成，其与卫生部《关于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中玛咖粉的制作原料相同、制作工艺基本一致，具有实质等同性，故案涉玛咖片的食品安全标准应当遵循上述公告的规定。本案所涉的玛咖片产品未按上述公告的要求在标签或说明书中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易对婴幼儿、哺乳期妇女、孕妇群体或超量食用案涉产品的食用者造成健康危害，存在食品安全隐患，属于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优禾生活公司作为案涉玛咖片产品的销售者，未尽到对产品标签�标识、说明书的审查义务，构成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之行为。关于冯慧亮要求优禾生活公司返还其5瓶玛咖片计货款895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每瓶玛咖片实际单价应为134.25元，故优禾生活公司应退还冯慧亮货款671.25元，冯慧亮应同时将5瓶玛咖片退还给优禾生活公司。关于冯慧亮主张优禾生活公司按所购货价十倍支付赔偿金的诉请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优禾生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冯慧亮货款671.25元，冯慧亮同时退还给优禾生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由亳州菊花缘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生产的玛咖片（120克）5瓶；二、优禾生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冯慧亮支付赔偿金10740元；三、驳回冯慧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元，减半收取为47.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由优禾生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公司负担。
宣判后，优禾生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食品经营者没有查验食品标签的法律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产品合格证，包括许可证和食品出厂的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该条款并未规定食品经营者需对产品标签、标识、说明书和企业标准进行查验。《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经营者应当登记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未要求经营者需要查验标签中的“适用人群”和“使用限量”。审查标签是否合格，是一项高度专业的技术性工作，一般经营者并不具备该能力，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尽到该项审查义务，显然缺乏法律依据。上城区工商部门只认定上诉人经营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但并未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查验义务。二、上诉人不构成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形。不能以上诉人销售的食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就认定构成“明知”。上诉人在受到案涉行政处罚之前，有关部门和生产企业从未告知上诉人关于产品标签违规的事实，上诉人当时也不知晓卫生部13号公告的内容。上诉人在受到行政处罚后，也及时对涉案食品做下架处理。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食品使用方�包括食品量和烹制方法等属于非强制性标示内容，未对“适用人群”做标识规定。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价款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冯慧亮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举证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案涉玛咖片的外包装盒盒盖和盒身上的标签均标注了“优禾生活EUHO”注册商标。
本院认为，案涉玛咖片没有按照原卫生部《关于批准玛咖粉作为新资源食品的公告》的要求，在食品标签中标注不适宜人群和食用限量，极易对食用者造成潜在危害，依法应认定为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尽管案涉食品的外包装盒标签上标注生产企业为亳州菊花缘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但该外包装盒盒盖和标签上使用的却是“优禾生活EUHO”注册商标，而非亳州菊花缘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商标。优禾生活公司对此解释为属商标授权使用行为，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以上查明的食品包装情况，结合优禾生活公司专门经营自有品牌食品的经营模式，案涉优禾生活公司的销售行为不同于普通的食品销售者身份，实质上具有委托生产的性质，故而应当对优禾生活公司科以更高的标准和要求。原审法院认定优禾生活公司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的“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情形，并判令其承担“退一赔十”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优禾生活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元，由上诉人优禾生活实业（上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清荣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王 亮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