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8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官兰珍，女，汉族，1945年11月11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文礼，男，汉族，1940年12月30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桂香，女，汉族，1925年3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九江，重庆市秀山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官兰俊，男，汉族，1952年8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忠梅，女，汉族，1955年1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官兰英，女，汉族，1948年11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官菊仙，女，汉族，1957年9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田万平，重庆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官兰珍、陈文礼、陈桂香与官兰俊、文忠梅、官兰英、官菊仙物权确认纠纷一案，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日作出（2014）秀法民初字第01215号民事判决，官兰珍、陈文礼、陈桂香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官兰珍、陈文礼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九江，被上诉人官兰俊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田万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争议房屋位于原某某乡某某大队某某生产队现为某某镇某某居委会某某组小地名某某沟，系官兰俊、文忠梅、官兰英、官菊仙和官兰珍祖父官贵濂遗留下来的，有三间正房、偏厦、牛栏。官兰俊、文忠梅、官兰英、官菊仙的父亲官秀成与官兰珍的父亲官秀仁系兄弟，官兰珍父亲分得争议房屋的一半。1980年1月27日，官兰珍的丈夫陈文礼以市价三百元的价格将官兰珍父亲遗留下来的一间半房屋卖给官兰俊，当日，官兰俊先支付了一百元，并约定余款1980年年底兑清。1984年10月3日，官兰俊、文忠梅、官兰英、官菊仙的父亲官秀成就争议全部房屋办理了宅基地使用证。争议房屋一直由官兰俊使用，因土地复垦该房屋在2013年12月被拆除。
另查明：1956年11月13日，陈桂香到法院起诉与官兰珍的父亲官秀仁离婚，离婚裁定准许陈桂香与官秀仁离婚，小孩由陈桂香抚养，至于财产、田土、房屋问题，陈桂香应分得的一分，小孩的一份财产由陈桂香代管。
再查明：争议房屋因土地复垦可获得补偿金32148元，共计复垦土地面积为446.5平方米。
官兰俊、文忠梅、官兰英、官菊仙一审诉称：官兰俊、文忠梅、官兰英、官菊仙与官兰珍系堂兄弟姐妹关系。现争议土地上的房屋系祖上遗留三间木房，由官兰俊、文忠梅、官兰英、官菊仙父亲和官兰珍父亲各分得一半。50年代，官兰珍父亲去世后，母亲陈桂兰带着官兰珍改嫁。1980年1月27日，官兰俊与官兰珍、陈文礼达成协议，同意将一间半房屋出卖给官兰俊。官兰俊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全部房款。1984年，官兰俊以其父亲官秀成名义在相关部门办理了宅基地使用证。该房屋一直由官兰俊方使用到未复垦前，双方未发生任何争议。2012年，官兰俊将上述房屋进行复垦，面积为446.5平方米，补偿金额为32148元。陈桂香、官兰珍知道后，要求分割上述复垦款后才发生争议，经相关部门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综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向贵院起诉，请求：1.确认权利人为文忠梅的土地复垦款32148元为官兰俊、文忠梅、官兰英、官菊仙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官兰珍、陈文礼、陈桂香承担。官兰俊、文忠梅、官兰英、官菊仙为证明其诉请事实和理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官兰俊、文忠梅、官兰英、官菊仙身份证复印件和证明，证明官兰俊、文忠梅、官兰英、官菊仙的身份情况和诉讼主体资格；2.宅基地使用证，证明1984年秀山县人民政府向官秀成颁发了宅基地使用证，合法取得了现复垦宅基地的使用权。复垦款应当由官兰俊、文忠梅、官兰英、官菊仙所有，其他人无权干涉和领取；3.秀山县某某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复垦证明，证明以权利人文忠梅为登记人的第一次领取复垦款32148元；4.领条和调查笔录，证明1980年1月27日陈文礼与官兰俊达成协议，同意将官秀仁遗留的一间半房屋作价300元卖给官兰俊。现复垦的房屋一直是由官兰俊方在居住，双方从未因房屋问题发生过争议；5.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签字的时候陈文礼在场并且亲自拿出章来盖的。
官兰珍、陈文礼、陈桂香一审辩称：1.陈文礼从未将属被告官兰珍、陈桂香的房屋出让给官兰俊、文忠梅、官兰英、官菊仙，官兰俊、文忠梅、官兰英、官菊仙以此主张拥有土地复垦款的全部权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官兰珍、陈文礼、陈桂香主张土地复垦款有一半权属的依据是民国三十六年九月十七日有官贵濂立的分关一份和秀山县人民法院法民裁（56）字第142号裁定书证明陈桂香和官兰珍具有讼争房屋的一间半的房屋权属。陈桂香、官兰珍对自己的房产从来没有转让或者出让的事实。本案中，2012年8月官兰俊、文忠梅、官兰英、官菊仙向秀山县人民法院起诉，在庭审中，官兰俊、文忠梅、官兰英、官菊仙举示了主要证据即“领条”等所谓的证据证明属陈桂香、官兰珍的房产已转让给官兰俊的事实，该证据是虚假证据。其理由有二：一是该证据不具备真实性，该领条上的签名不是陈文礼的亲笔签名，私章不是陈文礼使用过的私章；二是该证据不具备合法性，该领条不能代替房屋买卖协议。若是买卖协议应当是具有该诉争的房屋财产所有权人陈桂香和官兰珍具有出让房屋的主体资格，而领条上没有签名表示确认出让，该协议上也应当有房屋受让人的买方签名表示受让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然而协议上没有任何意思表示。所以，该领条不管是从形式表现和实质性内容都不能认定是房屋买卖协议。因此，官兰俊、文忠梅、官兰英、官菊仙用该所谓的“领条”证明其已取得该诉争房屋的全部权属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官兰珍、陈桂香具有讼争复垦费一半权属的事实是经秀山县人民法院法民裁（56）字第142号裁定书确认的法律事实。官秀成在1984年办理的《宅基地使用权证》时，是在陈桂香、官兰珍房产被法院确认之后，在未经官兰珍方知晓的情况下办理的，故即使是真实的，但记载的内容不真实和不合法。房产证或宅基地使用权证是房屋登记部门发给产权人作为其享有权利的证明，虽然具有证据作用，但它只是房屋登记薄的外在表现形式，仅具有初步证明的作用，并不具有代表产权的功能。在房屋权属争议中，当房产证、宅基地使用权证证明的事实与其他证据证明的事实发生冲突，其他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房产证或宅基地使用权证的证明力时，法院可以按照优势证据的原则，以优势证据确定房屋的权属，而不必以房产登记机关撤销房产证为先行程序。房屋管理机构的发证行为属形式审查，而民事审判则属实质审查。因此本案不应以宅基地使用权证作为认定讼争财产的唯一证据。综上，陈桂香、官兰珍具有讼争的一间半房屋财产权属，其基于该权属所滋生的土地复垦费陈桂香、官兰珍具有一半的份额，具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为此官兰珍、陈文礼、陈桂香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官兰俊、文忠梅、官兰英、官菊仙要求确认全部复垦费归官兰俊、文忠梅、官兰英、官菊仙的诉求，确认陈桂香、官兰珍具有复垦费的一半的事实。官兰珍、陈文礼、陈桂香为证明其抗辩事实和理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官贵濂分关一份，证明民国三十六年九月十七日，官兰珍父亲在讼争的房屋分得正房一间半，还有牛栏、猪圈、偏房，还有该房的地基的一半的事实；2.秀山县人民法院法民裁（56）字第142号裁定书，证明讼争房屋官兰珍父亲分到的房产是陈桂香和官兰珍各一份的事实。陈文礼没有该房屋的权属；3.调查笔录［（2012）秀法民初字第02177号裁定书中的证据］，证明在（2012）秀法民初字第02177号案件的证人陈桂香的证言证实了该诉争的房屋没有出让也没有委托任何人为其出让或者出卖的事实。自己还要在诉争的房屋里去居住；4.讼争房屋的照片四张，证明房屋被复垦前的状况；5.证明［（2012）秀法民初字第02177号裁定书中的原告的证据］，证明证人与证据相互矛盾的问题，证人说只有他和官兰珍、官兰俊、吴传益和吴传益老婆在场，但这份证明又证明有吴某某、吴某甲在场。
一审法院认为，官兰俊、文忠梅、官兰英、官菊仙与官兰珍从各自父亲处继承了祖上遗留的房产，各自拥有一间半房屋。1980年1月27日，官兰珍的丈夫陈文礼以市价三百元的价格将官兰珍拥有的一间半房屋卖给了官兰俊，未签订合同或协议，仅是领条一张佐证，但是从该领条的内容上看，其明确了标的物、价格以及支付的方式和时间。该领条具备了合同的必要条件。官兰珍、陈文礼、陈桂香抗辩陈文礼未在领条上签字，但是该领条上有陈文礼的印章，而官兰珍、陈文礼、陈桂香未举示证据证明该印章的真伪，官兰珍、陈文礼、陈桂香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陈桂香主张其与女儿官兰珍享有争议房屋的一半权属，是基于秀山县人民法院法民裁（56）字第142号裁定书确认的法律事实，但该裁定并没有明确官兰珍父亲官秀仁财产、田土、房屋的位置、数量等，该裁定上的房屋是否就是争议房屋均无法确认，被告提出的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在该领条上虽未有官兰珍的签名或盖章，但官兰珍与陈文礼系夫妻关系，形成了表见代理关系，因此，该领条的内容真实有效。加之，官兰俊、文忠梅、官兰英、官菊仙的父亲官秀成在1984年对争议房屋已办理了宅基地使用证，争议房屋的合法使用人为官兰俊、文忠梅、官兰英、官菊仙的父亲官秀成，官兰俊、文忠梅、官兰英、官菊仙作为官秀成的子女对该房屋享有继承权利。2013年12月因土地复垦，争议房屋已被拆除并产生了相应的补偿费用，即32148元，应当由官兰俊、文忠梅、官兰英、官菊仙享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位于某某镇某某居委会某某组小地名某某沟房屋（面积为446.5平方米）的土地复垦款32148元归官兰俊、文忠梅、官兰英、官菊仙所有。案件受理费604元，减半收取302元，由官兰珍、陈文礼、陈桂香负担。
官兰珍、陈文礼、陈桂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4）秀法民初字第012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涉案的宅基地复垦款官兰珍、陈桂香享有一半。主要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案由与本案争议焦点不一致，本案诉争的焦点是上诉人的房屋是否卖与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是否付清了房款，买卖协议是否有效。还涉及到陈文礼是否具有表见代理权利的问题，被上诉人1984年对涉案房屋办理宅基地使用权证是否合法有效的争议。2.被上诉人在2012年起诉时，其在庭审中认可房款只支付给上诉人100元，另外200元是其妻支付的，本案中被上诉人以吴某乙的证明，证明被上诉人已付清房款，可见被上诉人对付款的事实也是自相矛盾的。3.1980年时陈桂香才55岁，被上诉人明知该房屋是陈桂香所有，为什么只找陈文礼谈买卖房屋之事，而不找陈桂香谈。4.被上诉人在2012年起诉中没有提供宅基地使用证，而在2014年起诉中才提供1984年办理的宅基地使用证，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办证的情况，该证不具有真实性。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
官兰俊、文忠梅、官兰英、官菊仙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结果正确；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至于吴某乙的笔录，可以在一审庭审中看出。我们在庭审中提供了国土部门和政府下发的宅基地原件，不需要再提供其他证据来进行佐证；3.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明确了是官兰珍、陈桂香享有争议房屋权利，一审我方是原告，而上诉人没有提起反诉，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在二审中，官兰珍、陈文礼、陈桂香举示了如下证据：1.官兰俊2012年8月的民事起诉状；2.2012年9月26日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一份；3.张某某、张某的证明1份，张某乙的证明1份，陈某某、吴某某、吴某甲的证明1份。拟证明：官兰俊在2012年的庭审质证过程中，承认涉案房屋是祖上遗留下来的，官兰珍、陈桂香享有房屋（官秀仁分家所分得的部分）的权属，对房款的支付官兰俊方在两次诉讼中的陈述与证据证明的内容自相矛盾，官兰俊方主张买房的事实存在虚假性，是不择手段的要争陈桂香、官兰珍的房屋，官兰俊在2004年就没有在涉案的房屋居住；三份证明是官兰俊在2012年9月26的庭审中提供的，这些证明都是与官兰俊串通好的，都不是证人本人书写，不能证明官兰俊购买了房屋；民事诉状中列举的三个证人，但在审理过程中证人发生了变化，还证明了在1979年因为房屋的事两家发生过矛盾。官兰俊、文忠梅、官兰英、官菊仙质证认为，对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三份证明和民事诉状，2012年的诉讼已经撤诉了，秀山法院没有对证据作出任何认定和处理，没有任何的证明力；三份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新证据，一审中上诉人也委托了代理人，该证据应该在一审中提交。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均形成于一审诉讼之前，其应当在一审中收集并提供，其未在一审中收集并提供，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官兰珍的父亲官秀仁于1948年左右外出，至今未归。1956年陈桂香与官秀仁诉讼离婚，当年陈桂香另嫁，同时离开诉争的房屋（即未在诉争的房屋居住），官兰珍亦跟随其母生活。陈桂香另嫁的地方距本案诉争的房屋有一公里多的路程。陈文礼与官兰珍于1964年结婚（该时间为陈文礼当庭陈述的时间）。官兰俊家从上世纪80年代起即开始管理、居住诉争的房屋，至2004年搬离房屋到学校居住。2004年至房屋复垦，双方均未管理、居住诉争的房屋，官兰俊称系其妻弟在照管房屋。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争议的复垦款32148元的权利人是谁。复垦款来源于宅基地复垦，要确定复垦款的权利人，须确定宅基地的权利人。
在本案中，争议的32148元的复垦款是基于秀山县某某镇某某居委某某组（小地名：某某沟）的房屋产生，该房屋系官贵濂遗留下来的祖屋，在1946年（即民国三十六年）由官贵濂将房屋分给官秀成和官秀仁，由二人各分得一半。
关于官秀成所分得的房屋宅基地的权利人。官兰俊、官兰英、官菊仙继承取得了官秀成的房屋份额，对官秀成所分得的房屋宅基地的复垦款享有权利，此无疑义。
关于官秀仁所分得的房屋宅基地的权利人。要确定官秀仁所分得的房屋宅基地的权利人，必然涉及到官兰俊主张的1980年从陈文礼处购买了官秀仁所分得的房屋的事实是否成立，这是本案的关键之所在，也是本案的诉因之所在。首先，从购买房屋本身的事实来看，官兰俊方举示的《领条》，证明其在1980年从陈文礼处购买了官秀仁所分得的一半房屋，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的郭某某、张某丙、陈某某的调查笔录，均能证实《领条》内容的真实性。上诉人虽主张《领条》是虚假的，并完全否认领条的内容，但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据此，可认定《领条》的真实性，即官兰俊在1980年从陈文礼处购买了官秀仁所分得的一半房屋的事实是存在的；其次，陈文礼与官兰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陈文礼处分的房屋是官秀仁所分得的一半房屋，陈文礼作为官兰珍的丈夫，官秀仁与陈桂香的女婿，并不享有该部分房屋的权利，陈文礼处分这部分房屋属于无权处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官兰珍、陈文礼、陈桂香主张陈文礼与官兰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房屋在出卖之后，即由官兰俊方实际管理使用，陈桂香、官兰珍自1980年到房屋复垦之前，长达数十年的时间内对官兰俊家管理使用房屋的情况也未提出异议，其称是基于双方的亲属关系而未提出异议的理由实难让人信服。陈桂香、官兰珍主张对官秀仁分得的一半房屋的宅基地享有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官兰俊基于购房，对官秀仁所分得的一半房屋的宅基地享有权利，文忠梅作为官兰俊的妻子，对该部分房屋宅基地亦享有权利。
综上，因为官秀仁所分得的房屋已经出卖给官兰俊方，陈桂香、官兰珍主张对官秀仁所分得的房屋应当享有的权利的理由不成立，相应的其主张享有房屋宅基地复垦款一半的请求不能成立。争议的32148元的房屋宅基地的复垦款的权利人应为四被上诉人，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4元，由上诉人官兰珍、陈文礼、陈桂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咏梅
代理审判员 陈明生
代理审判员 文元兴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