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马民一终字第000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
负责人：祝荣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秦小慈，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鞍山市同成达架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同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凤涛，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丽，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祝荣伟。
上诉人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鞍山市同成达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成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3）雨民二初字第00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祝荣伟及委托代理人秦小慈、被上诉人同成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同军及委托代理人金凤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同成达公司在原审中诉称：祝荣伟系被告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10月3日，被告祝荣伟以被告东方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泰尔重工公寓及办公楼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但合同未加盖被告东方公司公章；工程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承揽的泰尔重工公寓楼及综合办公楼工程的外墙脚手架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预算总面积约2.1万平方米，工程款按承建工程总建筑面积23.5元／平方米计算，钢管内模支撑框架结构8元／平方米，工程履行期为120天，超过上述期限，被告按每天每平方米0.15元追加支付给原告作为超期费用，合同还约定工程款最迟于脚手架拆除前付完。如发生纠纷，向工程所在地雨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其中，公寓楼外架于2011年9月10日拆除、综合办公楼于2011年8月20日拆除。2011年12月16日原、被告双方对建筑面积及外架使用期间进行了确认，扣除被告支付的工程款498000元，两被告尚欠工程款948378.89元。请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脚手架工程款人民币948378.89元，并支付自2011年9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同成达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脚手架工程款962148.89元，并支付自2011年9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原审查明：2010年8月26日，东方公司与安徽泰尔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综合办公楼和公寓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2010年8月18日（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2010年12月2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25天。2010年10月3日，祝荣伟以东方建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名义与同城达公司签订了泰尔重工公寓及办公楼脚手架工程分包公司，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祝荣伟系甲方，同城达公司系乙方，甲方将其承揽的涉案工程外墙脚手架工程交给乙方施工，工程款按承建工程总建筑面积23.5元／平方米计算，乙方材料和人员进场时，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10%，主体结构建到二层顶时，付20%，主体结构建到四层顶时，付20%，主体结构封顶时，付20%，余款在脚手架拆除前付清；本合同预算总面积为约2.1万平方米，工程履行期限自2011年10月起……总计日历天数为120天（其中2010年10月被误写为2011年10月）；超过上述期限，甲方除付清合同内的工程款外，还应按总建筑面积计算，另外追加支付每天每平方米0.15元给乙方，作为超期费用（上述期限指脚手架开始搭设至脚手架全部拆除完毕，以施工通知书和拆架通知单为准）；补充条款，因甲方施工需要用钢管做内模支撑的，所需钢管及扣件由乙方提供，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使用费，价格为：地下室每平方米12元，框架结构每平方米8元，砖混结构每平方米5元，甲方使用完毕应及时归还，并按乙方指定地点分类归堆，双方核实数量最后签单确认；在履行本合同时如发生纠纷，可以和解或者请求第三方调解，和解或调解不成的，可向工程所在地的仲裁机关或向工程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等。合同签订后，东方公司于2010年10月28日在工商局办理了注册登记，负责人是祝荣伟，同城达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2011年12月16日，双方就架子工班建筑面积及外架使用期间进行了结算，结算清单确认：（一）公寓楼外架搭设日期2010年11月10日，拆除日期2011年9月10日，公寓楼面积为8797.76平方米；（二）综合办公楼外架搭设日期2010年11月27日，拆除日期为2011年8月20日，综合办公楼面积为9446.39平方米，上述总面积为18244平方米，公寓楼脚手架超期184天，综合办公楼脚手架超期146天。鉴于涉案工程为框架结构，故计算单价时包括合同外墙脚手架单价每平方米23.5元和框架结构内模支撑每平方米8元，合计每平方米31.5元；故（一）公寓楼工程款为8797.76平方米×（23.5元＋8元）／平方米=277129元，超期工程款8797.76平方米×0.15元／平方米.天×184天=242818元；（二）综合办公楼工程款为9446.39平方米×（23.5元＋8元）／平方米＝297561元，超期工程款为9446.39平方米×0.15元／平方米.天×146天=206876元，上述工程款合计人民币1024384元，东方公司已付470000元，尚欠工程款554384元。
同城达公司架子工根据东方公司指令在合同之外又为其做工，2011年8月7日，架子工与东方公司对额外做工结算费用为13770元，2011年8月15日东方公司将此款委托给同城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同军转付，现此款已经转付完毕。同城达公司诉请关于公寓楼二层附楼粉刷架增加工程款39127.5元、办公楼二层附楼粉刷架增加工程款38273.04元、办公楼一楼大厅粉刷架增加工程款19826.95，龙门架安装拆卸5000元的主张，同城达公司只有己方陈述，未能提供出其他证据加以证明。
原审认为：祝荣伟以东方公司名义与同城达公司签订的泰尔重工公寓及办公楼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鉴于合同签订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祝荣伟成为该公司负责人，在诉讼中，该合同已经得到东方公司认可，东方公司表示愿意承担合同责任，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的权利义务由东方公司享有、承担，祝荣伟个人不承担责任；现同城达公司与东方公司已就建筑面积及脚手架搭拆时间进行了结算确认，故东方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款合计人民币1024384元，东方公司已付470000元，尚欠工程款554384元。合同约定工程款在脚手架拆除前付清，脚手架在2011年9月10日最后拆除，自拆除次日即2011年9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东方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马鞍山市同成达架业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55438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1年9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工程款554384元为基数计算）；二、驳回马鞍山市同成达架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6642元（已减半收取），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1642元，由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负担6806元，由马鞍山市同成达架业有限公司负担4836元。
宣判后，东方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认定祝李达在架子工程建筑面积清单上的签字确认行为是代表项目部履行职务行为，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祝李达不是项目部工程负责人，只是项目部的一名打工人员，没有权利处理工程方面的实质性问题。2、祝李达的签字既没有上诉人的书面授权，公司也没有以任何方式授权其处理与工程有关的实质事宜，其在本案中的唯一行为是签收监理通知单。3、祝李达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因为其从未代表上诉人处理工程结算或者其他工程方面的实质性问题，使被上诉人相信其能够代理项目部履行职务，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祝李达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4、祝李达在监理通知单上的签字行为，只能证明项目部收到了监理单位的通知，不能证明上诉人对监理通知单上的内容予以确认，一审以此来认定祝李达在架子工办建筑面积清单上的签字行为是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缺乏事实依据。5、在上诉人与工程建设单位的工程联系单中及监理工程师通知回复函上均有项目部负责人祝荣伟的签字和公司盖章，可以证实上诉人在处理工程方面事务时必须有项目部负责人签字或盖章认可。二、双方之间签订的外墙脚手架分包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项目开工时，双方约定将该工程的外墙脚手架工程以包干价的方式发包给被上诉人，按建筑面积以3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款，现工程款双方已全部结清，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外墙脚手架分包合同是今年4月7日与上诉人补签的，是双方在该工程款履行完毕以后补签的，且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与实际已经履行的合同内容不一致。上诉人补签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其他纠纷中涉及到举证证明对方承担违约金的问题，该合同内容增加了超期使用费，但实际中并没有该费用。在补签合同时，双方约定仅是作为另一案件的证据使用，并且在合同的背面也予以注明，事后，被上诉人违背诚信原则，将该份合同作为证据，向上诉人主张再次支付工程款。三、一审认定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为470000元，明显错误，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工程款为643770元，双方工程款现已结清。2011年11月8日，祝荣伟妻子郭丽萍向被上诉人工商银行账户汇入50000元，上诉人又分别于2010年12月2日、2011年1月27日、2011年1月6日、2011年4月21日、2011年8月5日、2011年9月6日、2011年8月5日向被上诉人工商银行账户汇入工程款51377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130000元，共计643770元。而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同军没有签字确认为由，不予认定郭丽萍的50000元的工程款，一审审查时没有注意郭丽萍向李同军的汇款账户与上诉人给李同军每笔汇款账户是一致的，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有此工程项目资金来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除了现金支付方式，被上诉人提供的唯一账户是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36。一审法院在审查时，还遗漏了上诉人于2010年12月5日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100000元。四、一审认为2010年10月3日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履行期限在书写时，将“自2010年10月起……总计日历天数为120天”误写为2011年10月是笔误，显然缺乏说服力。一审在计算外架超期使用时间时以是架子工班建筑结算清单上的时间为依据，该份证据上使用的时间与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时间不能互相印证，不能证明外架使用的搭建起始、结束和超期时间，一审在认定外架超期使用时间上缺乏依据。
同成达公司辩称：一、祝李达的签字行为是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理由是：1、上诉人支付了被上诉人部分工程款，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就是从祝李达确认的工程量结算而来的，因为双方没有任何结算清单，也就是说，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就是基于祝李达的签字行为。2、祝李达在工程联系单、监理通知单等法律文书上都有签字，上诉人对所有的工程联系单都不认可，称祝李达是打工的，不符合逻辑，因为工程签证单、监理通知单都是工程结算的依据。3、退一步说，即使没有直接授权，但是从上诉人的一系列行为来看，都可以看出祝李达是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二、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外墙分包行为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按照法律规定，只有欺诈、显失公平才会违背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的公章是上诉人所加盖的，而且还在另外一个案件中作为证据使用，双方履行的就是这份合同，不排除这份合同是补充的，即之前的口头约定改成书面合同。三、对于支付的数额问题，不能以上诉人的单方记帐为准，如果上诉人认为是从银行汇款的，被上诉人也认可，但是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票据只有一审认定的数额。按照上诉人的陈述，这份合同是虚假的，每平米只有30元，面积是18000多平米，款项应当是540000元，与其陈述的支付了640000多元相矛盾。针对一审判决，其中有一笔架子款的13000元没有认定，被上诉人不服，部分面积应当按照两层计算，而一审按照一层计算，被上诉人亦不服，但考虑到诉讼费问题，就没有上诉。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祝荣伟辩称：实际上双方之前签订了合同，但后来合同找不到了，就重新签订了合同。最初约定的是包干价，后来同成达公司以欺诈方式补充签订了合同。东方公司已经支付给同成达公司640000多元，其中有一笔50000元，在2010年6月4日，我和我老婆在卫生大厦的中国银行窗口给了李同军。费用问题只有我代表公司，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工地，结算应当找我签字，祝李达的签字没有效力。包干价的款项已经支付完毕，从2012年8月15日最后一笔钱支付完毕现在已经两年了，李同军并未找我提出异议。
二审中，东方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并说明如下：1、东方公司制作的付李同军工程款明细账一份；2、2010年11月8日，郭丽萍汇款50000元给李同军的工商银行业务凭证；3、结婚证复印件，证明郭丽萍与祝荣伟是夫妻关系，与原审中提交的证据相结合，证明东方公司向同成达公司支付了643770元，同时证明付款行为不是以祝李达签字的清单为准，因为签字之前就有付款。同时，申请证人孙某和张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合同是后补的，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
同成达公司质证认为：1、工程款明细账是对方单方制作的，不能认为定案依据；2、对于汇入李同军账户上的钱，我方认可；对于2010年11月8日的50000元没有异议，对于2010年12月2日的50000元汇款也没有异议，但该两笔款项已经包含在2010年12月5日的收据中；130000元以收条为准是正确的。2011年6月4日，对祝荣伟取款60000元给了李同军50000元的说法不认可；3、对祝荣伟与郭丽萍的夫妻关系没有异议；4、两位证人称合同是后补的，这对我方有利，我方并不否认合同是后补的。
祝荣伟质证认为：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同成达公司、东方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工程款明细账系东方公司单方制作的，同成达公司亦不认可，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同成达公司对汇入李同军账户的款项予以认可，综合汇款凭证、收据等证据，可以认定东方公司已向同成达公司付款570000元；同成达公司辩称2010年12月5日的收据包含了2010年11月8日和2010年12月2日的汇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关联性，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2011年6月4日，祝荣伟取款60000元的银行回单只能证明其支取了款项，不能证明款项的用途，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东方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570000元，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情况相同。
围绕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综合各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东方公司与同成达公司签订的外墙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祝李达在架子工班建筑面积清单上签字行为的性质应如何认定；3、原审对工程价款的认定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1、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外墙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依约履行各自义务。东方公司上诉称该合同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2、关于祝李达签字行为的性质问题。祝李达系东方公司在涉案工作的现场工作人员，其在施工工程中签收过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监理工作联系单、工程联系单等一系列文件，同成达公司有理由相信其在架子工班建筑面积清单上的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东方公司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以证明相应的建筑面积、脚手架使用时间，原审据此认定东方公司与同成达公司已就建筑面积及脚手架搭拆时间进行了结算，并无不妥。如东方公司认为祝李达的行为损害了公司利益，双方之间有其他争议，可另行解决。
3、关于工程款项问题。架子工班建筑面积清单载明了具体的工程面积和施工时间，原审根据双方之间的外墙脚手架工程分包合同，确定工程款总价为1024384元，有相应的事实依据，依法应认定东方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70000元，尚欠工程款454384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已付工程款项认定不当，二审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3）雨民二初字第003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马鞍山市同成达架业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55438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1年9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工程款554384元为基数计算）”为“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马鞍山市同成达架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54384元，并以454384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1年9月1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二、维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3）雨民二初字第003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马鞍山市同成达架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343元，由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雍自涛
审判员 范秀媛
审判员 赵庆飞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丁 莉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