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伟汉，男，汉族，1958年8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罗穗锋，广东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燕玲，广东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丽娥，女，汉族，1963年2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文贤，男，汉族，1964年9月2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贤，男，汉族，1964年9月27日出生。
原审第三人朱丽容，女，汉族，1960年11月5日出生。
原审第三人朱丽美，女，汉族，1965年9月26日出生。
原审第三人朱丽娟，女，汉族，1956年9月17日出生。
原审第三人朱伟良，男，汉族，1970年2月28日出生。
上述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文贤，身份情况如上。
上诉人朱某汉因房屋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座落本市高第路一善巷16号房屋是原登记在朱树滚名下的房产，2007年12月1日，朱树滚死亡。2009年8月21日，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发出了（2009）南公证内字第29009号《公证书》，证明上述高第路一善巷16号房屋由朱某娟、朱某汉、朱某容、朱某美、朱某、朱某良六人共同继承。朱某与张某是夫妻关系。房管部门于2009年9月9日核准高第路一善巷16号房屋属朱某娟、朱某汉、朱某容、朱某美、朱某、朱某良六人共有的产权登记，该屋建筑面积103.15平方米。2008年4月16日，张某（为甲方）与杨菊（为乙方）签订了《租房协议》，约定：甲方将高第路一善巷16号房屋出租予乙方，租赁期由2008年5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从2008年5月朱某、张某以每月3300元的标准收取租户租金至2013年9月。朱某、张某除于2013年4月支付了5000元租金收益给朱某汉外，没向朱某汉支付其他租金收益。
朱某汉于2013年8月7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朱某、张某返还房屋租金34650元（自2008年5月起计至2013年7月，按每月550元计）及利息（以346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自2013年7月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朱某、张某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在每月7日前按人民币550元的标准向朱某汉返当月租金，逾期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朱某、张某就其提出已垫付的费用，提供了：1、证人名称分别为朱柏和、陈某甲、陈某乙、胡某、莫某、何某、范某、陈某丙、简某、余某、杨菊的证词（用以证明亲戚、朋友证明朱某、张某代六兄弟姐妹向亲友支付家族的婚嫁丧葬费用、朱某、张某对房屋进行了装修、支付了装修费、六兄弟姐妹共同表示收取租金收益先偿还朱某、张某的装修费、购墓地费等）；2、日期为2007年12月30日号码分别为7634612、7634613、7634615、7634616的周大福黄金生肖吊坠发票四张（金额为港币2654元至2747元之间）及朱某美书写的遗失生肖吊坠发票的字条（用以证明其提出已购买了六生肖吊坠给六兄弟姐妹的子女作纪念的主张）；3、日期为2004年6月、2006年3月的金额分别为24410元、11050元、1000元、650元发票各一张及支付上述650元、11050元费用的张某信用卡对帐单（用以证明为购买父母墓地支付的费用）；4、日期为2013年3月16日金额为51400元的发票及商户为中华永久墓园公司的上述51400元费用的银联卡存根（用以证明支付了墓碑费用）；5、日期为2010年10月21日的大佛寺发出的金额为6000元收据（用以证明其购买朱门长生位费用）；6、日期为2008年1月22日、2009年2月13日、2010年1月25日、2011年1月13日、2012年2月15日、2013年2月1日的税收通用完税证（用以证明支付了讼争房出租房产使用税977.28元、520元、720元、720元、564元、564元）；7、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于2009年9月9日发出的100元票据（用以证明其支付了办理房产证费用的主张），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发出的金额为100元、3315元的发票及暂收款人为陈伟强的收到1500元的《暂收据》、金额为2440元的便条、日期为2013年5月13、27日的共1049元用餐消费存根（用以证明支付了公证费用及因办公证的用餐费）；8、日期为2009年2月6日、2010年3月29日、2011年3月12日、2012年2月29日、2013年3月7日分别汇款给台山朱伟韶每次500元的《汇款收据》（用以证明其汇钱回故乡拜祭先人、管理房屋的主张）；9、日期为2009年3月22日付渔民新村消费款2626元、朱某良签名的年初一吃饭1392元的便条、朱某容签名金额为211.50元的便条、日期为2011年2月5日金额为357元的超市小票、日期为2012年金额为830元的便条（没签名及印章）、日期为2012年3月3日金额为28.7元的《收据》（没签名及印章）、工商银行金额为2001元的凭条、日期为2013年3月16日金额为525元的收据（没签名及印章）、2013年年初一吃饭单据、日期为2013年2月10日的金额为1819元的知味轩消费存根（用以证明春节、清明使费及用餐费用、支付亲友费用）；10、有朱某及朱某容、朱某美、朱某娟、朱某良签名的《朱家家族收入明细》共六页［显示：2008年5月起至2013年7月止的收入及支出状况，合计是-25092.94元，其中用于朱某、张某代朱家各兄弟姐妹支付亲友婚嫁丧葬费、探病费、家族过年、清明使费（未含用餐费）共31929元，家族聚会用餐费29382元，在该六页上均有朱某及朱某容、朱某美、朱某娟、朱某良签名］。
朱某汉对朱某、张某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为：1、对于证据1，根据民诉法65、66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朱某、张某没证人到庭作证，故对其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项证据的证人与朱某、张某有亲戚、员工关系，即与朱某、张某有利害关系，其证词不能作为审理案件的事实依据，另，探病、喜事、丧事均为生活常规，是根据与朱某、张某的情谊关系去决定的，并不是根据法律依据而做出的，杨菊的证词可以证实朱某汉、朱某的父亲将房屋出租，是有收入，并不是没有收入，出租讼争房屋是朱某汉、朱某父亲生前就已经出租了，出租收回的钱可以用作以后的购买墓碑或者修葺的费用；对证据2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因为朱某汉从来没有收到过朱某、张某所称的金牌，朱某汉亦不清楚是否是朱某、张某出资去购买金牌，购买金牌的目的也不清楚；对证据3、证据5确认其真实性，但是日期为朱树滚去世前，该费用是朱树滚出资给朱某、张某去购买的，发票上写长子的名字，因为后来朱某汉搬新屋，不可以带着墓地的东西搬屋，故才将发票交给了朱某，且该发票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当时修墓地朱某汉是不清楚，与本案处理亦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同意分担该税费；对证据7中的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于2009年9月9日发出的100元票据（用以证明朱某、张某支付了办理房产证费的主张），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发出的金额为100元、3315元的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朱某汉、朱某的父亲去世的时候有剩余资金用于办理继承和房产证，而不是从共有的资金中出资，对暂收款人为陈伟强的收到1500元的《暂收据》、金额为2440元的便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8真实性不予确认，因为汇款人与本案无关，也不能显示汇款的用途是什么；对证据9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为可以是随便制造；证据10，只是个人列的费用支出表格，是临时作出的材料，所有的收入明细均没有朱某汉签名确认，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朱某容、朱某美、朱某娟、朱某良对朱某、张某出示的证据材料均没异议，并进一步明确证据10的各人的签名均是朱某及朱某容、朱某美、朱某娟、朱某良的亲笔签名。
原审庭审中，朱某汉表示：购墓地钱是朱树滚出资给兄弟姐妹去购买，但不清楚是谁交付给出售方，但该墓地款不是朱某汉给付，家乡是在台山。朱某汉至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墓地及长生位的费用是朱树滚出资。另，朱某汉、朱某及朱某容、朱某美、朱某娟、朱某良均表示：虽然房产证中没有明确六人各占的产权份额，但我们均同意六人对讼争的房屋各享有均等的产权份额。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的高第路一善巷16号房屋是朱某汉、朱某及朱某容、朱某美、朱某娟、朱某良共有的房屋，对该共有房产的出租，是对共有房产的利用，属对共有房产的管理行为之一。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共有权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
关于讼争房屋共有权人有否约定租金收益如何处理的问题。鉴于出租讼争房屋的租金收益应属六位共有权人的共同收益，对于该屋的租金收益如何处理关系到六位共有权人的切身利益，而该六人中的五人均共同表示共有权人已达成一致意见：讼争的房屋交由朱某、张某出租管理，租金收益扣减朱某、张某对家族事务的支出后，再作分配，且部分证人证词也证明存在上述情况，以及上述的租金收入处理方式也符合常理，故虽然六共有权人没有签订书面的管理约定，但对朱某、张某及朱某容、朱某美、朱某娟、朱某良提出共有权人达成共识，租金收益扣减朱某、张某对家族事务的支出后，再作分配的主张，予以接纳。
朱某、张某提出需扣减租金收益的家族开支主要是装修费、购墓地费、建墓费、购长生位费、交税费、办理继承公证费、办理继承后的房产证费、支付生肖吊坠金牌费、支付家乡拜祭先人费、家族婚嫁丧葬费及家族过年、清明使费。对于装修费，从承租人杨菊及朱某、张某员工胡某、莫某、何某的证词，可证明朱某、张某在2008年3、4月间派其公司的施工人员对讼争房进行了维修，且证明未含公司运送的材料，朱某、张某支付的费用已达6、7千元。对于购墓地费用，虽然购墓地的时间在朱树滚死亡前，但从朱某汉表示钱是朱树滚给朱某、张某及朱某容、朱某美、朱某娟、朱某良支付给出售人，但不清楚谁直接支付给出售人，朱某汉也没证据证明是由朱树滚出资，以及朱某容、朱某美、朱某娟、朱某良均确认是朱某、张某出资，还有朱某、张某也提供了支付一部分购墓地费的朱某、张某银行对帐单到庭，故对朱某、张某表示购墓地费37110元是由其出资的主张，予以接纳。对于建墓费、购长生位费、办理继承公证费、办理继承后的房产证费，朱某、张某持有该费用的发票、收据，并有部分费用相应的银行存根佐证，以及朱某容、朱某美、朱某娟、朱某良均确认是朱某、张某出资，故对朱某、张某提出建墓费、购长生位费、办理继承公证费、办理继承后的房产证费共60915元由其出资的主张，也予以接纳。税费共4065.28元及每人分配5000元共30000元由朱某、张某支付，三方均没异议，予以认定。对于购买生肖吊坠金牌的费用，虽然朱某、张某没有证据证明朱某汉也收取了生肖吊坠，但朱某容、朱某美、朱某娟、朱某良均确认收到了朱某、张某给付的用作家族纪念的生肖吊坠金牌，故朱某、张某及朱某容、朱某美、朱某娟、朱某良的生肖吊坠金牌费用约人民币12500元也应作家族开支扣减。每年的500元寄往台山的费用，虽然在汇款单上没有注明用途，但从汇款时间每年均在清明前夕、收款人为同一人，地点均是台山，有理由相信朱某、张某陈述该五年共2500元是用于委托家乡亲人代为拜祭先人及代为管理家乡房屋之用。对家族的婚嫁丧葬费及过年、清明使费，在认定共有权人已商定租金收益扣减家族开支的前提下，朱某、张某代表朱家兄弟姐妹支付家族的婚嫁丧葬费及支付清明购置物品拜祭费是属符合常理之举，且朱某、张某提供的朱某汉、朱某、张某亲戚朱柏和、陈某甲、陈某乙、范某、陈某丙、简某、余某的证词均证明朱某、张某代朱家各兄弟姐妹向他们支付了婚嫁丧葬费、探病费，以及朱某容、朱某美、朱某娟、朱某良均确认朱某、张某代为支付了家族的婚嫁丧葬费及过年、清明使费，故对朱某、张某提出其支付了该方面的费用的主张，予以接纳，按朱某、张某朱某及朱某容、朱某美、朱某娟、朱某良确认该方面的数额为31929元。对于家族聚会的用餐费，因家族聚会一般应在外用餐，应有相应的收据及发票，故对该项费用对有单据的5494元予以认定，对余下没有单据的不予认定，适当以每年过年、清明各一次聚会认定约为9000元（已扣减2008年过年及上述5494元中的过年、清明用餐费用）。综合上述，朱某、张某支出的费用约为200500元。对于朱某、张某主张其装修的其余费用及公证、办房产证的其余费用，因装修费属大额的费用，公证、办房产证均属行政部门办理事宜，应有相应的发票出具，该两方面的费用有别于家族的婚嫁丧葬费及家族过年、清明使费等日常生活费用，故在朱某、张某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的情况下，难以认定。
因朱某、张某从2008年5月起至2013年7月止的租金收入211700元，朱某、张某该阶段支出的费用为200500元，即该阶段朱某、张某的收入多于支出11200元，朱某、张某至2013年9月30日开庭已收租户租金至2013年9月，2013年8月-9月租金收益为6600元，故截止至2013年9月，尚有17800元可供分配。根据朱某汉、朱某、张某及朱某容、朱某美、朱某娟、朱某良表示讼争房各产权人对讼争房等额享有产权的主张，朱某、张某应向朱某汉分配2967元。因朱某汉、朱某、张某并没约定租金收益支付的时间，故不存在迟延给付该2967元的利息支付问题。因2013年10月起的租金收益及支出状况均处于未发生的状况，本案不适宜调处，故对朱某汉要求朱某、张某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在每月7日前按人民币550元的标准向朱某汉返当月租金，逾期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本案不予调处。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于2013年10月27日作出判决：一、朱某、张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截止至2013年9月应分配给朱某汉的租金收益2967元支付给朱某汉；二、驳回朱某汉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8元由朱某汉承担670元、由朱某、张某承担48元。
判后，上诉人朱某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不足。本案中，杨菊直接向张某、朱某承租涉案房屋，而胡某、莫某、何某又均是张某，朱某的员工，上述证人均与张某，朱某存在利害关系，张某，朱某在一审时没有让证人出庭作证，在朱某汉的要求下，上述证人也没有出庭接受朱某汉及法庭的质询，其证言是否具有真实性原审法院都没有查明。另外，关于原审中张某，朱某所称的涉案房屋装修的费用，张某，朱某没有提交任何其支付装修费用的付款凭证，仅凭张某，朱某几个员工的证言来证明其支付了装修费用，原审法院就以此证据判决装修费用6、7千元，证据不足。朱某和张某提交的证据1到11中的证人证词，所有证人没有到庭，是否真实与合法性予以存疑。二、一审法院将2004年及2006年发生的购买墓地及安葬、刻碑的费用人民币37110元在租金收益中进行扣除是不合理的。涉案房屋各共有人的生父朱树滚于2007年12月死亡，此时才发生继承，涉案各共有人才成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才有权对涉案房屋进行管理、处分。在此之前，涉案房屋各共有人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无权对涉案房屋进行任何的处分、管理行为。因此，即使涉案房产2008年出租的租金收益需要扣除管理等必要费用，该必要费用也必须是发生2008年出租之后的。对于涉案房产发生继承之前产生的费用，在未经共有人一致同意的情况下，不能从共有财产所产生的租金收益中进行扣除。张某，朱某未向朱某汉提过要将该费用从租金收益中扣除，朱某汉也没有同意过。三、原审法院认定购买生肖吊坠的费用、婚嫁丧葬费、探病费、过年、清明使费及家族聚餐的费用作为家族开支，从租金收益中扣除是不合理的。朱某汉从未取得过张某，朱某所称的生肖吊坠。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朱某汉有取得生肖吊坠的情况下，要求朱某汉分担购买生肖吊坠的费用显然是没有依据的。婚嫁丧葬费、探病费、过年、清明使费及家庭聚餐作为家庭开支，须经朱某汉同意或者朱某汉参与，但朱某汉在没有参与的情况下一并分担了这些费用。原审法院认定5494元的家族聚餐费用外，在张某，朱某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还另外认定了9000元的聚餐费用。四、基于共同财产收益关系以及委托关系，张某，朱某未经朱某汉的同意，不能擅自处分朱某汉的财产。本案中，朱某汉有权收取房屋租金的六分之一，并且有权决定如何使用其收取的六分之一租金，在朱某汉同意的情况下，承担房屋维护的费用，张某，朱某和朱某容、朱某美、朱某娟、朱某良均无权代朱某汉决定。同时，张某，朱某受其他财产共有人委托管理房屋的租金收益，但没有经受朱某汉的委托，因此无权处分朱某汉的财产。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张某，朱某向朱某汉返还房屋租金收益人民币34650元及利息；3、张某、朱某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朱某、张某共同答辩称：一、承租人与张某之间并不存在利害关系。承租人杨菊所签的租赁合同是朱某汉以及朱某容、朱某美、朱某娟、朱某良一起去洽谈的，张某只是受朱某汉以及朱某容、朱某美、朱某娟、朱某良的委托去签订租赁合同。二、证人里面的莫某、胡某早已经不是张某的员工，根本不存在利益关系，他们不在广州工作，在外谋生，所以不能出庭作证。承租人杨菊带着儿子去香港读书也根本不可能出庭，其他亲戚朋友也是朱某汉的亲戚朋友，利害关系均等，朱某汉一审的时候也承认是亲属关系。三、关于涉案房屋的装修费用的发票问题，部分材料是从张某公司仓库调出来的，不可能开发票给自己家里人。朱某汉2001年到2010年的9月份在张某的公司中建辉煌装修公司工作，在房屋装修时是张某公司的员工，仓库人员的调动很多也是朱某汉经手的。原审法院对没有发票的部分进行剔除不当，所以要求二审法院予以更正并要求朱某汉全额付清。四、关于购买墓地和安装刻碑的费用问题，涉案房屋的共有人有过口头约定，由朱某汉提出张某不是朱家人，不能由张某购买墓地，提出以租金收益支付费用，各方一致约定除了以租金收益偿还张某的出资外，租金不做分配，作为朱家红白喜事的开支，如果有盈余再协商分配。五、关于生肖吊坠的问题，朱某、张某交生肖吊坠的时候没有要求朱某汉签收，现在朱某汉拒不承认，一审法院也有阐述但是未将这些费用计入共同分担的费用。六、每次家族聚会朱某、张某以及朱树滚都会通知朱某汉参加。后来朱某汉出国，朱某、张某以及朱某容、朱某美、朱某娟、朱某良都不知情且联系不上朱某汉。
原审第三人朱某容、朱某美、朱某娟、朱某良共同述称：同意朱某、张某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对涉案房屋租金分配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朱某汉称其没有委托张某代为出租涉案房屋，各共有人之间对租金收益的分配并无约定。朱某、张某以及朱某容、朱某美、朱某娟、朱某良称共有人之间口头约定除以租金收益支付张某代垫的购买墓地开支外，其余租金收益不分配，作为朱家红白喜事的开支，如有盈余再协商分配。朱某容、朱某美、朱某娟、朱某良对朱某、张某关于涉案房屋租金收益的处理以及用处均无异议。朱某汉否认曾收到过家族聚会的通知，但确认其曾参加过一、二次家族聚会，并表示不清楚朱某、张某以及朱某容、朱某美、朱某娟、朱某良对租金收益使用的情况。
本院认为：涉案房屋是朱某汉、朱某、朱某容、朱某美、朱某娟、朱某良六人共有的房屋，朱某汉、朱某、朱某容、朱某美、朱某娟、朱某良对各自对涉案房屋享有均等的产权份额并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可。
涉案房屋的共有人对涉案房屋租金收益的分配并无签订书面协议，朱某汉、朱某称共有人一致同意涉案房屋交由朱某、张某出租管理，租金收益扣减朱某、张某对家族事务的支出后再作分配。朱某汉对朱某、张某的该主张不予确认，然朱某容、朱某美、朱某娟、朱某良等其他共有人则确认了朱某、张某的上述主张，即朱某、张某关于涉案房屋管理以及租金处理方式的主张得到占涉案房屋六分之五产权份额的共有人的认可，原审法院合理采信占涉案房屋六分之五产权份额的共有人的主张，认定涉案房屋的租金收益在扣减朱某、张某对家族事务的支出后再作分配并无不当。
朱某、张某主张需在租金收益中扣减的家族开支主要为装修费、购墓地费、建墓地费、购长生位费、交税费、办理继承公证费、办理继承后的房产证费、支付生肖吊坠金牌费、支付家乡拜祭先人费、家族婚嫁丧葬费及家族过年、清明使费等费用。朱某、张某对上述开支费用提供了证人证言、发票、收据、对帐单、收据、银行存根、银行对帐单等证据，虽然朱某汉对朱某、张某提供的用以证明家族开支的证据不予认可，且相关证人并无出庭作证，但是朱某容、朱某美、朱某娟、朱某良对朱某、张某提供的证据以及朱某、张某主张的租金收益使用情况均无异议并予以认可，朱某汉亦无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故原审法院结合证人证言、当事人的自认以及相关书证，认定涉案房屋截止至2013年9月可供分配的租金收益为17800元，朱某汉截止至2013年9月应分配的租金收益为2967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朱某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6元，由上诉人朱某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粤海
审 判 员 李 静
代理审判员 余 盾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闫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