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淮渔民初字第0527号
原告李维春。
委托代理人周华，淮安市淮阴区淮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淮安市淮阴区水利工程队。
法定代表人，该队队长。
委托代理人刘某，该单位法律顾问。
被告淮安市淮阴区西宋集镇水利服务站，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西宋集镇西宋集街。
法定代表人刘振林，该站站长。
委托代理人刘某，该单位法律顾问。
被告姚士功。
委托代理人刘高明，淮安市淮阴区弘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徐洪兵。
委托代理人陈玉江，江苏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维春诉被告姚士功、徐洪兵、淮安市淮阴区水利工程队（以下简称淮阴水利工程队）、淮安市淮阴区西宋集镇水利服务站（以下简称西宋集水利站）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维春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华，被告姚士功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高明，被告徐洪兵委托代理人陈玉江，被告淮阴水利工程队及西宋集水利站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维春诉称：2008年，被告淮阴水利工程队承接江苏省农村小型公益设施桥梁三王六组桥梁工程，后被告淮阴水利工程队将该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被告西宋集水利站，被告西宋集水利站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被告徐洪兵。2009年2月13日，原告随被告徐洪兵到该工地上班，约定工资为每天80元。2009年2月14日15：00左右，原告在工作时，桥面突然坍塌，导致原告受伤。原告伤后即被送入淮安市淮阴医院住院救治，诊断为：1、左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腓骨头脱位；3、左小腿皮肤坏死。经治疗，于2009年3月23日好转出院。医嘱：1、建议卧床休息三个月；2、医生指导下功能锻炼；3、定期复查；4、必要时二次手术。出院后，因伤情一直恢复欠佳，原告一直就近到乡村医生处输液治疗。2011年7月27日，原告因左胫骨骨折术后慢性骨髓炎再次入院治疗，因无钱继续治疗，于2011年8月19日好转出院，医嘱：1、自动出院，后果自负；2、继续治疗，在医师指导下功能锻炼，病情发生变化，立即到医院就诊；3、每月门诊复查，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活动及负重时间。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原、被告协商未果，原告于2011年9月16日诉至法院并申请司法鉴定，鉴定部门因原告的外固定支架未取而未予鉴定，现原告已于2013年4月19日至淮阴医院实施了门诊取外固定支架手术。2013年8月5日，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受法院委托，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休息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淮阴水利工程队将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姚士功、徐洪兵等施工，几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91248.4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淮阴水利工程队辩称：江苏省农村小型工程设施桥梁是被告淮阴水利工程队中标，后被告单位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西宋集水利站组织施工。被告单位对原告的受伤过程并不清楚。原告是在2009年2月受伤，被告单位认为原告的起诉已超出一年的诉讼时效，不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诉称的受伤情形，原告作为成年人，在劳动过程中不尽注意义务而受伤，原告应对其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单位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单位的诉讼请求。
被告西宋集水利站辩称：被告单位将工程转包给被告姚士功，并签订了协议书，姚士功有没有找原告施工，被告单位不清楚。
被告姚士功辩称：涉案工程是2008年农桥工程，该工程由被告淮阴水利工程队下达给西宋集水利站，水利站又将该工程包给姚士功。农桥工程是2009年组织施工，共有12座农桥，分为四个小组，原告受伤的三王桥是第四组，组长是高以中、蒋某，工程是清包工给小组长，工资由小组长领回后分配。徐洪兵是第三小组的组长，三王桥是三组人抢去做的。原告抢工程做，又不注意安全违规操作，受伤的责任应该由其自负。原告受伤后，原告儿子和徐洪兵天天跑到被告姚士功家，说小组和个人负担不起住院治疗的费用，经过双方多次协议，被告姚士功一次性赔偿原告36000元，原告还签了以后不再找姚士功及单位的协议。原告的诉讼已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被告徐洪兵辩称：被告徐洪兵从未承包过原告诉称的桥梁工程，也未从任何人手里转包过该工程，故原告的受伤与被告徐洪兵无关，原告向被告徐洪兵主张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徐洪兵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淮阴水利工程队为2008年江苏省农村小型公益设施桥梁的中标单位，被告淮阴水利工程队中标后，又将上述桥梁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被告西宋集水利站，双方未签订书面转包协议。被告西宋集水利站又将工程转包给被告姚士功，并签订一份书面协议书，约定：甲方（西宋集水利站）将西宋集境内2008年财政支农桥梁工程承包给乙方（姚士功）施工，甲方负责协调解决地方矛盾及技术指导，并负责对工程进行监督管理，乙方应按甲方提供的图纸进行施工，反之发生返工等一切问题由乙方自己承担，乙方在双方签订协议时，一次性缴纳甲方管理费叁万元，施工过程中，发生任何安全事故均由乙方承担，工期从2008年12月20日至2009年5月20日，承包总额以区水利局工程队扣除有关费用后金额为准，甲方不得再提取任何费用。
原告李维春施工的桥梁为三王六组桥（编号：2008年第109号），该桥在被告姚士功所转包的桥梁工程之内。2009年2月14日下午3时左右，原告李维春夫妻俩与徐元国、李维明夫妻俩在三王六组桥上进行拆除旧桥的工作。原三王六组桥为拱形桥，在原告等人对其进行拆除时，先将旧桥两头桥基旁的土都刨开，又用錾子将桥面中间开了一道缝，后原告李维春与其哥哥李维明各自在桥缝两边用大锤砸桥面，在砸桥过程中桥面沿着桥缝由两头向中间坍塌，原告被摔伤。原告伤后即被送入淮安市淮阴医院治疗，诊断为：1、左胫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腓骨头脱位。行左小腿清创＋右胫骨骨折复位内固定术，左小腿皮肤坏死植皮术，住院治疗37天，于2009年3月23日好转出院，花去医疗费20960.16元，出院医嘱：1、建议卧床休息三个月；2、医生指导下功能锻炼；3、定期复查；4、必要时二次手术。2011年7月27日，原告再次入住淮安市淮阴医院，诊断为：左胫骨骨折术后慢性骨髓炎，行内固定取出病灶清除置管冲洗外固定架固定术，住院治疗23天，于2011年8月19日出院，花去医疗费13566.17，出院诊断为：1、自动出院，后果自负；2、继续治疗，在医师指导下功能锻炼，病情发生变化，立即到医院就诊；3、每月门诊复查，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活动及负重时间；4、门诊随诊。本次医疗费用经合作医疗保险报销6359元，原告自愿将报销费用从医疗费总额中扣除。除两次住院治疗之外，原告还遵医嘱，在西宋集镇卫生院及淮阴医院门诊治疗，在西宋集镇卫生院花去门诊费用362.9元，在淮阴医院花去门诊费用1458.4元，最后一次治疗是2013年4月9日在淮阴医院门诊治疗。2013年7月15日，本院委托淮安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休息、营养、护理期限及人数、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8月5日出具淮安二院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3073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维春此次外伤的伤残等级综合评定为人体损伤八级伤残，休息期限按540日计算为宜，营养期限按270日计算为宜，护理期限按270日计算为宜，护理人数为1人，若出现左胫骨慢性骨髓炎复发或加重等情况，应给予抗感染、对症等综合治疗，具体费用可根据实际治疗发生的费用为准。本次鉴定花去鉴定、检查费2683元。原告伤后治疗过程中，被告姚士功赔偿给原告36000元，被告姚士功提供了一份领条，载明：“因造桥负伤一次赔偿叁万陆仟元整。以后不再找姚士功及单位和其他人。李维明，徐洪兵，李维春（印章），09年7月30日。”据此证明原告受伤的赔偿事宜已了结，经质证，原告对该份领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李维明文化较低，未能准确理解字据意思，该领条也未得到原告认可。
关于被告姚士功与被告徐洪兵之间关系，被告姚士功称徐洪兵以包清工形式承包了胡圩桥、朱庄桥两座桥的劳务，后又抢做了三王六组桥，被告徐洪兵对此予以否认，称其与原告一样也是在工地干活，并没有承包桥梁的劳务。被告姚士功申请了证人高某、蒋某到庭作证，以证明其上述主张。证人高某陈述：2009年，姚士功与西宋集水利站站长找到证人高某、蒋某，说要分两座桥给两人做，两座桥是三王桥和曹圩桥，每座桥8500元，但两个证人只做了曹圩桥，三王桥没有做，听手下一个三王六组的工人说三王桥是徐洪兵抢去做了，徐洪兵带人砸桥时有个人腿被砸断了，最后在和姚士功结算时，姚士功只给了两位证人8000元工程款，说是原告受伤了每个小组少拿点钱给原告治疗，两证人拿到8000元后发给手下工人工资，剩余的钱由两位证人分。证人蒋某陈述：2009年，姚士功和水利站站长找到证人和高某，说要把三王桥和曹圩桥分给两人做，证人和高某合伙做了曹圩桥，三王桥后来是徐洪兵做的，当时谈一座桥是8500元，工人大工是每天80元工资，小工是每天50元工资，后来结算时姚士功只给了8000元，说扣500元给原告看病。经质证，原告对两位证人的证言无异议，被告淮阴水利工程队、西宋集水利站对两位证人证言也无异议，被告徐洪兵认为两位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其与姚士功之间的关系，也不能证明其与原告之间的关系。被告徐洪兵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
关于原告李维春与被告徐洪兵之间的关系，原告称是徐洪兵喊他去做工的，工资每天80元，工资也是由徐洪兵发放的，原告在三王桥工地做了两天工就受伤的。被告徐洪兵称：原告并不是被告徐洪兵喊去做工的，徐洪兵与原告一样也在工地做工，但不是在三王桥工地，而是其他的工地，原告受伤时徐洪兵并不在场，是在原告受伤后没人做这个桥时徐洪兵才去三王桥继续做的。原告为了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徐元国、李维明到庭作证，证人徐元国陈述：证人徐元国是徐洪兵喊去三王桥做工的，工资每天50元，工资从徐洪兵手里领取，每天工作是徐洪兵安排，原告砸桥时，桥两头的土是徐洪兵安排证人挖掉的，至于原告是谁叫去工地做事的证人不清楚。证人李维明系原告三哥，其陈述：原告和证人都是徐洪兵叫到三王桥做事的，工资是徐洪兵发的，原告的工资是证人从徐洪兵处代领的，原告砸桥前是徐洪兵安排把桥两头的土清理干净的，证人和徐洪兵一起从姚士功处领了30000元，但不是原告请证人去的，原告的印章在证人手里，领条上李维春的印章是证人所盖，原告拿到钱时证人也没有和原告说打领条的事。经质证，被告姚士功对证人徐元国的证言无异议，对证人李维明证言中称原告没有委托证人去要钱有异议。被告淮阴水利工程队、西宋集水利站请求法庭认定证人证言的三性。被告徐洪兵对证人徐元国陈述是徐洪兵找他做工不予认可，但徐元国证言证实徐洪兵也在工地上干活，原告受伤时徐洪兵不在现场，原告对其受伤自身存在重大过错，证人并不知道是谁找原告去做工的；证人李维明是原告哥哥，其证言中对徐洪兵不利部分应不予采信。被告徐洪兵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
另查明：原告李维春父亲已去世，母亲顾文秀（1927年10月4日生）健在。原告共有九个兄弟姐妹，其中一兄弟从小过继给他人。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供的出院记录、费用清单、费用收据、门诊病历、门诊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村委会及派出所证明、照片及证人证言为证，被告姚士功提供的领条、被告西宋集水利站提供的协议书复印件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对于原告的损失，根据原告举证及被告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合计38168.93元，其中合作医疗保险报销6359元，原告自愿扣除，本院认定原告的医疗费为31809.93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37天＋23天）=1200元；
3、营养费8655元／365天×60%×270天=3841元；
4、误工费12202元／365天×540天=18052.27元；
5、护理费60元／天（本地护工一般收入）×270天=16200元；
6、残疾赔偿金12202元×20年×0.3=73212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15000元；
8、被扶养人生活费8655元／年×5年／8×0.3=1622.81元；
9、交通费，本院酌定为900元；
10、鉴定费2683元。
上述合计164521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被告姚士功与被告徐洪兵之间是否为包清工关系；3、原告与被告徐洪兵之间是否为雇佣关系；4、被告是否应对原告受伤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原告所受伤害较重并构成伤残，两次住院治疗，并在门诊继续治疗，在治疗尚未终结、伤残尚未评定之前，原告相关损失难以认定，不利于原告主张赔偿权利，故本案中原告主张赔偿的诉讼时效应从其伤残评定之日起计算，现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对于争议焦点2，因被告徐洪兵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根据优势证据原则，本院对被告姚士功申请到庭证人高某、蒋某的证言予以采信，根据两证人证言，涉案的三王桥工程系被告徐洪兵所做，徐洪兵与两人证人的地位应属一致，两位证人均陈述是包清工形式承包曹圩桥的劳务，故本院认定被告姚士功与徐洪兵之间也系包清工形式的劳务承包关系。
对于争议焦点3，因被告徐洪兵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根据优势证据原则，本院对原告李维春申请到庭证人徐元国、李维明的证言予以采信，根据两证人徐元国、李维春的证言，两证人及原告李维春的工资均从被告徐洪兵处领取，徐洪兵安排证人等从事各项劳务，在原告受伤后，被告徐洪兵又帮助协调从被告姚士功处索赔，加之本院前述已认定被告徐洪兵系涉案三王桥的劳务承包人，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徐洪兵之间系雇佣关系。
对于争议焦点4，虽然被告姚士功提供了“以后再不找姚士功及单位和任何人”的领条，但该领条上并无原告李维春签字，原告的印章也是其哥哥李维明所盖，证人李维明也陈述未受原告委托去要钱，故本院认为该领条中所谓“以后再不找姚士功及单位和任何人”并非原告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该领条并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就赔偿一事达成协议。被告徐洪兵作为雇主，应对其雇佣的原告在雇佣活动中受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李维春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自己站在桥面上砸桥，未尽应尽的安全义务，导致桥面坍塌自身受到伤害，对其受伤也负有一定的责任，本院认为原告应自负20%的责任，被告徐洪兵应负80%的赔偿责任。被告淮阴水利工程队将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被告西宋集水利站，被告西宋集水利站又将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被告姚士功，被告姚士功又将劳务分包给无资质的被告徐洪兵，被告淮阴水利工程队、西宋集水利站、姚士功对此应承担选任不当的责任，应与被告徐洪兵一起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因被告姚士功已赔偿原告36000元，被告徐洪兵需再赔偿原告164521元×80%-36000元=95616.8元，被告淮阴水利工程队、西宋集水利站、姚士功对被告徐洪兵上述赔款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洪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95616.8元。
二、被告淮安市淮阴区水利工程队、被告淮安市淮阴区西宋集水利服务站、被告姚士功对被告徐洪兵的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李维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56元，由原告负担542元，四被告各负担20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至：淮安市财政局，开户银行：淮安市农业银行城中支行，账号：341201040002554）。
审 判 长 李继先
审 判 员 陈海孝
人民陪审员 张光忠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左嫣茹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