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51民终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湘桥区凤新街道莲云村潮州大道西侧商铺B栋商铺21-22号及2楼。
主要负责人：陈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榕，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红，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奕文，男，195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惜君，女，195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
原审被告：张诗海，男，197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蔡奕文、周惜君，原审被告张诗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7）粤5102民初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榕、吴晓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蔡奕文、周惜君、原审被告张诗海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奕文、周惜君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蔡奕文、周惜君户籍明确为“农业家庭户”，一审法院认为其所在的凤新大园村被列为潮州市“城中村”，故采纳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2016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计算。经查询潮州市城市规划局相关文件，并无任何资料显示凤新街道大园村划分为“城中村”，法院判决认定相关损失适用城镇标准并无依据。一审法院其他生效判决也存在以当事人未能举证证明在凤新街道××村内居住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因此不予采纳当事人请求适用城镇标准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法改判。
蔡奕文、周惜君、张诗海均没有答辩。
蔡奕文、周惜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地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蔡奕文、周惜君共计106866.79元；2.判令张诗海对超出保险责任限额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诉讼过程中，蔡奕文、周惜君变更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大地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蔡奕文、周惜君共计173663.24元。同时，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中优先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3日13时10分左右，张诗海驾驶粤Ｕ×××××号小型轿车沿外环北路自东往西行驶至与潮州大道交界宏天广场路段，适遇蔡奕文驾驶粤Ｕ×××××号二轮摩托车乘载周惜君沿潮州大道自南往北行驶至该处，因张诗海驾车上路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行，加之蔡奕文驾车上路不按规定车道行驶，致两车发生碰撞，造成蔡奕文、周惜君受伤及两车受损。
事故发生后，蔡奕文于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3月3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住院治疗80天，其医疗费用共计54078.97元。其入院及出院诊断均为：1.脑震荡；2.右肩锁关节脱位。其出院医嘱为：1.住院期间需陪护2人，出院后全休3个月，术后3个月内避免患肢剧烈活动或过度活动右肩关节及患肢持重物，防止再脱位；2.出院后定期来院复查；3.适当口服药物活血等治疗；4.注意加强营养，控制饮食，忌辛辣；5.康复锻炼：合理加强肢体功能锻炼；6.不适及时复诊。
周惜君于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2月20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住院治疗69天，其医疗费用37887.82元。其入院诊断为：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创伤性牙齿缺失；3.下颌皮肤挫裂伤；4.右腓骨上段骨折；5.右侧肩锁关节脱位；6.右膝关节损伤。其出院诊断为：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创伤性牙齿缺失（上颌10个）；3.下颌皮肤挫裂伤；4.右腓骨上段骨折；5.右膝关节损伤；6.下颌皮肤软组织感染；7.创伤性牙齿松动、折断（上颌2个，下颌5个）。其出院医嘱：1.带药；2.住院期间留陪护2人，出院后加强营养、护理；3.出院3个月后口腔科门诊行牙齿修复；4.加强予行屈伸功能锻炼，右下肢肌肉功能锻炼，康复科门诊定期复诊；5.我科门诊随诊；6.不适随诊。2017年8月8日，周惜君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诊查治疗，支付医疗费134.52元。
2017年1月23日，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一大队作出2016第1213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为本事故由张诗海负主要责任，蔡奕文负次要责任，周惜君无责任。2017年4月11日，蔡奕文、周惜君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又查明，蔡奕文、周惜君的户籍登记住所为潮州市××桥区凤新大园，其关系登记为户主及妻。
另查明，粤Ｕ×××××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张诗海；该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期限均自2016年12月6日至2017年12月5日。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张诗海垫付蔡奕文、周惜君共计36103.21元，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中赔偿蔡奕文、周惜君10000元。
本案审理期间，蔡奕文、周惜君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人数、出院后护理期间及护理人数、营养费、义齿安装费用、更换次数、固定牙费用、对症治疗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其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17年8月8日，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蔡奕文作出华民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564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蔡奕文伤情评定构成十级伤残；2.无需后续治疗费，需康复费2000元；3.护理期80天，营养期80天（建议护理期内伤后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50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共1600元）。2017年8月17日，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对周惜君作出华民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565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周惜君不构成伤残；2.需后续治疗费（与外伤有关的牙齿损伤）共31300元（其中，+123牙根折行根管治疗费用约900元；+34残根拔除费用约400元；+34植牙按国产普通适用型的材料及手术费用共16000元；+1-7义齿安装及更换费用为14000元），需康复费2000元；3.护理期90天，营养期60天（建议护理期内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60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营养期内，增加营养费共1200元）。蔡奕文、周惜君各支付鉴定费及额外文书制作费2850元。张诗海、大地保险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六项：“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六）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商业银行、政策性银行和非银行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之规定，大地保险公司可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
2016年12月13日13时10分左右，蔡奕文、周惜君与张诗海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已由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予以认定。蔡奕文、周惜君、张诗海、大地保险公司均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没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之规定，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本案交通事故，张诗海负主要责任，蔡奕文负次要责任，周惜君无责任。
对蔡奕文、周惜君的鉴定意见，张诗海、大地保险公司均无异议，故蔡奕文的伤残等级、康复费、护理期、护理人数及营养费，周惜君的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护理期、护理人数及营养费，可根据鉴定意见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蔡奕文、周惜君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可主张的损失有：
1.医疗费。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出具的医疗费发票，蔡奕文的医疗费为54078.97元；周惜君的医疗费为37887.82元。对周惜君于2017年8月8日的诊查治疗费134.52元，张诗海、大地保险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仅抗辩该费用为后续治疗费。根据周惜君的鉴定意见，其后续治疗费系针对其牙齿损伤修复的费用，且上述诊查治疗费发生于鉴定意见作出之前，故张诗海、大地保险公司抗辩该费用为周惜君的后续治疗费用，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周惜君可主张的住院期间及2017年8月8日的医疗费共计38022.34元。
2.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根据周惜君的鉴定意见，其配制、安装义齿需31300元，故其该主张，依据充分，可予采纳。
3.康复费。根据鉴定意见，蔡奕文、周惜君需康复费各2000元，故其该主张，依据充分，可予采纳。
4.住院伙食补助费。蔡奕文可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住院80天=8000元；周惜君可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住院69天=6900元。
5.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及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之规定，蔡奕文、周惜君、张诗海及大地保险公司均没有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故蔡奕文、周惜君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可按140元/天的标准计算，同时，因周惜君不构成伤残，故其出院后的护理费可按80元/天的标准计算。根据鉴定意见，蔡奕文护理期80天，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50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即其可主张的护理费为140×2×30+140×1×50=15400元。周惜君护理期90天，前30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余60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且其住院天数为69天，即其可主张的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40×2×30+140×1×（住院69天-30天）=13860元，其出院后的护理费为80×1×〔60-（住院69天-30天）〕=1680元，综上，周惜君可主张的护理费共计15540元。
6.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蔡奕文年满63周岁，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其户籍虽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所在的凤新大园村被列为潮州市“城中村”，故其主张按2016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计算，可予采纳。因蔡奕文年满63周岁，即其可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为37684.3元/年×〔20-（63-60）〕×10%=64063.31元。
7.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蔡奕文、周惜君的出院医嘱均有加强营养，同时，其鉴定意见评定蔡奕文营养费1600元，周惜君营养费1200元，故其该部分主张，依据充分，可予采纳。
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蔡奕文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十级伤残，且其请求于交强险中优先赔偿，故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可酌定为4000元。
9.鉴定费及额外文书制作费。根据广东华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发票，蔡奕文、周惜君分别支付鉴定费及额外文书制作费各2850元，故其该主张，依据充分，可予采纳。
综上所述，蔡奕文可主张的各项损失共计151992.28元。其中，医疗费用63678.97元（包括医疗费54078.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元、营养费1600元），伤残损失88313.31元（包括康复费2000元、护理费15400元、残疾赔偿金64063.3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2850元）。
周惜君可主张的各项损失共计97812.34元。其中，医疗费用46122.34元（包括医疗费38022.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营养费1200元），伤残损失51690元（包括残疾辅助器具费31300元、康复费2000元、护理费15540元、鉴定费2850元）。
对蔡奕文、周惜君主张的交通费，张诗海、大地保险公司对此存在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蔡奕文、周惜君对此没有举证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蔡奕文、周惜君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认定。对大地保险公司辩称蔡奕文、周惜君的医疗费用应剔除非医保用药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大地保险公司承保了粤Ｕ×××××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蔡奕文、周惜君的各项经济损失。
因蔡奕文、周惜君的医疗费用总和109801.31元，超过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其伤残损失的总和140003.31元，超过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应按蔡奕文、周惜君的损失比例确定各自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伤残赔偿限额中的赔偿数额。
在医疗费用中，蔡奕文和周惜君的赔偿比例为58%与42%，故大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中，赔偿蔡奕文5800元，赔偿周惜君4200元。该部分款项大地保险公司已履行完毕。
在伤残损失中，蔡奕文和周惜君的赔偿比例为63%与37%，即大地保险公司应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中，赔偿蔡奕文69300元，赔偿周惜君40700元。
对蔡奕文超过交强险的医疗费用57878.97元，伤残损失19013.31元，二项共计76892.28元；周惜君超过交强险的医疗费用41922.34元，伤残损失10990元，二项共计52912.34元；因本案交通事故中，张诗海负主要责任，蔡奕文负次要责任，周惜君无责任，故蔡奕文应自负30%的损失，张诗海应赔偿蔡奕文、周惜君各70%的损失，分别为53824.60元及37038.64元。同时，因张诗海所驾驶的粤Ｕ×××××号小型轿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500000元并不计免赔，故上述蔡奕文和周惜君的经济损失53824.60元及37038.64元，二项共计90863.24元，应由大地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因张诗海垫付蔡奕文、周惜君共计36103.21元，其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蔡奕文、周惜君均同意张诗海所垫付的费用在其赔偿款总额中予以扣除，故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对此可予照准。即大地保险公司应将上述赔偿款90863.24元，其中36103.21元直接返还赔偿款垫付方张诗海，余额54760.03元直接付还蔡奕文、周惜君。因张诗海的赔偿责任已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故蔡奕文、周惜君对其主张，依据不足，应予以驳回。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大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人身损害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蔡奕文伤残损失69300元，赔偿周惜君伤残损失40700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二）大地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蔡奕文53824.60元、赔偿周惜君37038.64元，二项共计90863.24元（其中，应将36103.21元直接返还赔偿款垫付方张诗海，余额54760.03元赔偿蔡奕文、周惜君），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三、驳回蔡奕文、周惜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73元,由蔡奕文、周惜君负担189元，大地保险公司负担3584元。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蔡奕文、周惜君预交，一审法院不另作收退，大地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应负担的受理费付还蔡奕文、周惜君。
二审期间，大地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潮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规范性文件有效期清理结果的通知》文件一份，证明潮州市没有“城中村”的依据，因为相应文件已经废止。
蔡奕文、周惜君、张诗海均没有到庭进行质证。
二审期间，蔡奕文、周惜君、张诗海均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蔡奕文的残疾赔偿金等是否正确。经审查，本案中蔡奕文的户口所在地为潮州市××桥区凤新街道××村，但凤新街道大园村在1991年底潮州市升格时即划入湘桥区域，长期属城乡结合区，经过了多年的城市化进程，可认为蔡奕文的实际生活环境为城镇。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受害方的实际生活情况，从弥补受害者的损失出发，按城镇标准计算蔡奕文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大地保险公司二审提交的《潮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规范性文件有效期清理结果的通知》中废止的文件包括了《潮州市“城中村”土地、规划、建设若干问题管理办法（试行）》（潮府[2001]40号），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中蔡奕文的残疾赔偿金需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
综上所述，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2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773元，其所多预交的2371元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桦
审 判 员 刘建荣
代理审判员 陈 烨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