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19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琴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建业路8号。
法定代表人王春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邓克，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柳琴芬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5）熟商初字第00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柳琴芬一审诉称：2005年5月，柳琴芬根据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二届七次股东会决议及增资扩股实施方案规定获得3万元出资份额，并将3万元出资份额（个人直接现金出资1.5万元＋公司应付工资1.5万元）投入到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中。2008年12月因柳琴芬与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而离开公司，2009年2月柳琴芬因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未支付2008年度分红而提起诉讼，柳琴芬因此而得到了2008年的分红。关于柳琴芬出资份额的本金及增值款，当时柳琴芬因与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存在出资份额处分权及结算程序、数额等争议故没有领取。此后，柳琴芬曾多次要求与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依法办理相关手续及支付相关款项，但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至今置之不理。柳琴芬认为，柳琴芬的出资份额及增值款均为柳琴芬合法财产所得，要求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出资份额及增值款是柳琴芬的合法权利。为此柳琴芬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依法与柳琴芬办理出资份额结算手续支付柳琴芬出资份额本金3万元及至今的增值款12万元，合计15万元；判令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一审辩称：1、关于柳琴芬诉称的3万元出资份额的争议，相关事实已由发生法律效力的常熟市人民法院（2010）熟商初字第0263号民事判决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苏中商终字第0814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苏商申字第082号民事裁定书，常熟市人民法院（2010）熟商初字第0269号民事判决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苏中商终字第0542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苏商申字第109号民事裁定书，常熟市人民法院（2010）熟商初字第0677号民事判决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苏中商终字第0303号民事判决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苏中商监字第013号民事裁定书对此做出查明和认定。2、柳琴芬的出资不符合公司法中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出资的形式，故柳琴芬并不具备公司股东的法律地位，也不享有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权利，其基于3万元的出资所取得的是其与注册股东徐晓峰间出资协议项下的相关权利。3、2008年12月，柳琴芬因违纪而被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根据柳琴芬与注册股东徐晓峰所订出资协议的约定，柳琴芬的出资必须于2009年1月按中介机构对截止2008年12月31日的出资份额的审计确认价予以退出，为此公司财务部门根据注册股东与出资职工监督管理小组的要求于2009年1月为柳琴芬办理了应当退出的出资份额本金及增值额共计73134.70元（已扣税）的个人存单。同时注册股东徐晓峰与出资职工监督管理小组向柳琴芬发出通知要求其至公司财务科领取存单，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苏商申字第082号民事裁定书明确认定柳琴芬符合出资协议约定的退出出资情形，应按协议约定退出出资，注册股东徐晓峰已通知柳琴芬办理退出出资手续，柳琴芬未至开关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不影响其已不再享有出资协议项下的权利这一事实。综上，柳琴芬诉请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4月29日，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第二届第七次股东会纪要载明：由于最近工厂停产，造成公司客户流失，对公司带来巨大的不良影响和损失，为保证全体职工利益，经股东会讨论，作出如下决定：公司不存在卖厂事实，本届股东会承诺不卖厂；根据职工要求，同意2005年4月30日在职在岗的职工持股；要求全体职工立即恢复生产。
2005年5月10日，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股东会延续讨论第二届第七次股东会决议并通过了《实施方案》。该《实施方案》载明：根据实际情况，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框架范围内实施增资扩股；根据现有股权结构，适度增加注册资本，吸纳其他在职在岗职工出资，注册股东个人出资额不变，本次出资的职工挂靠于现注册股东名下；新增股本来源为个人直接出资及工资基金出资，平均每人最高应付工资含税1.5万元，不出资者不享有；每份出资金额为1万元，职工每份直接出资5000元，应付工资5000元，享有分红权和所有权；出资职工自愿认购；出资职工的范围为2005年4月30日的在职在岗职工；出资职工在规定的出资份额幅度范围内认购；职工出资后挂靠于现注册股东，公司将制定相应的办法，规范出资职工的权利和义务并出具出资证明。同月，该《实施方案》通过了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核。
2005年5月13日，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第二届第八次股东会作出决议，通过了注册股东与出资职工的《出资协议》，并明确了出资职工的具体挂靠范围。该《出资协议》的甲方为注册股东，乙方为出资职工，载明：根据《实施方案》，经充分协商，乙方在开关公司的出资挂靠于甲方名下，委托甲方代理出资。甲方不享有乙方名下出资份额的所有权、损益权，在听取乙方建议的前提下代表乙方行使相关权利。双方在享受权利、承担义务的同时，必须承认公司章程，服从和执行股东会、董事会决议。乙方享有出资份额的所有权、损益权，不直接享有公司经营决策权，在公司内部只能通过甲方加以表达。乙方应按照个人所得税法依法纳税。双方在公司内部应尽其岗位职责和义务并承担风险。乙方出资投入公司属于个人行为，遵循自愿原则、诚信原则。乙方的出资份额不得在社会上流通、抵押。乙方为出资份额3份以上的各类出资职工时，若中途被解聘或调整工作岗位，除保留其相应岗位的出资份额外，其余份额均退出，以审计确认价由职工投资基金受让。乙方如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其所持出资份额退出，以审计确认价由职工投资基金受让：（1）办理内退、退休或长病假手续的；（2）因自身原因离开公司的；（3）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损害公司利益，被公司辞退、除名、开除、解除劳动合同等的；（4）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被追究刑事责任的；（5）失去民事行为能力的；（6）其他需要退出出资份额的。乙方退出出资份额时，必须办理相关手续，具体办理时间为次年1月。出资份额的审计确认价，仍遵循一贯性原则处理，由有资质的中介机构审计确认。协议自双方签字起生效。
2005年5月18日，柳琴芬向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出具《职工认购出资份额申请书》，载明：经认真阅读《实施方案》、《职工认购出资份额通知书》及《出资协议》，愿意严格遵守上述文书中的各项条款；柳琴芬申请认购3份出资份额，合计3万元，并将全部出资份额挂靠于注册股东徐晓峰名下。后柳琴芬与徐晓峰签订《出资协议》，挂靠在徐晓峰名下出资，以徐晓峰名义向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交款1.5万元，加上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配付的工资基金出资1.5万元，合计出资3万元。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向柳琴芬出具了《职工出资证》。
2005年5月28日，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第三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通过了新章程，并明确公司进行增资扩股后新增9名注册股东，总股本（注册资金）为19065万元，每股1万元，共计19065股。2005年5月28日通过的《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原常熟开关厂）章程》载明股东为唐春潮等39人，注册资本为19065万元，同时列明了股东的出资额及出资方式。
2005年6月16日通过的《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原常熟开关厂）注册股东与出资职工监督管理办法》载明：根据《实施方案》，职工可以委托注册股东代理出资投入公司，享有出资权益。为规范注册股东与出资职工的各方行为，特制定本监督管理办法。成立注册股东与出资职工监督管理小组，该小组是注册股东与出资职工的自治性组织，接受公司工会指导。设立职工投资基金，来源于工资基金，用于受让出资职工出资份额的退出，以及将所储存的出资份额转让给新的出资或增资职工。出资职工必须与挂靠的注册股东签订《出资协议》。注册股东不享有挂靠其名下的出资职工出资份额的所有权、损益权，在听取出资职工建议的前提下，代表出资职工行使相关权利。出资职工在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的同时，必须承认公司章程，服从执行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出资职工享有出资份额的所有权、损益权，不直接享有公司经营决策权，在公司内部只能通过注册股东加以表达。注册股东和出资职工在公司内部应尽其岗位职责和义务，并承担风险。其中第四条第8项为出资职工如有出现下列情形之一者，其所持出资份额退出，以审计确认价由职工投资基金受让：（1）办理内退、退休或长病假手续的；（2）因自身原因离开公司的；（3）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损害公司利益，被公司辞退、除名、开除、解除劳动合同等的；（4）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被追究刑事责任的；（5）失去民事行为能力的；（6）（6）其他需要退出出资份额的。在柳琴芬与徐晓峰签订的《出资协议》第4条第7款中，作出了与《注册股东与出资职工监督管理办法》第4条第8款相同的约定。
2006年1月，柳琴芬取得了2005年度相应的出资收益7560.72元（含税）。2007年1月16日，柳琴芬取得了2006年度相应的出资收益10411.38元（含税）。2008年1月17日，柳琴芬取得了2007年度相应的出资收益13842.96元（含税）。2009年1月22日，柳琴芬取得了2008年度相应的出资收益11354.55元（税后）。
2008年12月26日，开关公司作出了常开制处（2008）7号《关于解除与柳琴芬劳动合同的决定》，载明：柳琴芬在2007年12月24日至12月27日，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旷工三天；2008年3月3日至3月7日，柳琴芬又再次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旷工五天；2008年3月10日至2008年4月30日，公司按照《员工手册暨公司劳动管理制度》第67条规定安排柳琴芬待岗学习，并按规定发放生活费，后柳琴芬又因本人原因待岗学习时间延续至2008年5月31日；2008年5月29日，公司告知并书面公示，明确待岗学习至2008年5月31日结束，2008年6月1日起上岗工作；2008年6月1日，柳琴芬仍拒不上岗；从2008年7月9日起擅自旷工离厂，至今已旷工五个多月，严重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妨碍了正常的生产和管理秩序；鉴于上述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及公司《员工手册暨公司劳动管理制度》第71条的有关规定，公司行政会议研究，并经公司工会、职代会主席团及代表组长联席会议一致通过，决定自即日起解除与柳琴芬的劳动合同。
此后，因柳琴芬经通知未到开关公司办理出资份额退出手续，故开关公司根据注册股东与出资职工监督管理小组的要求，于2009年1月16日按中介机构对截止2008年12月31日审计确认价为柳琴芬办理了退出出资份额（含本金及增值额）的手续，扣除20％所得税后柳琴芬的出资份额（含本金及增值额）为73134.70元。开关公司已为柳琴芬办理了其名下的个人存单。
常熟天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审核报告》载明：截止2005年12月31日，每份出资份额价值的审计确认价为11965.79元，2005年度每份委托出资收益为2520.24元；截止2006年12月31日，每份出资额价值的审计确认价为15019.80元，2006年度的每份委托出资收益为3470.46元；截止2007年12月31日每份出资份额的审计确认价为20044.28元，2007年度的每份委托出资收益为4614.32元；截止2008年12月31日每份出资份额的审计确认价为27972.79元，2008年度的每份委托出资收益为5872.97元；截止2009年12月31日每份出资份额的审计确认价为36253.11元，2009年度的每份委托出资收益为9409.46元。
以上事实，有《职工出资证》，出资登记表，柳琴芬与徐晓峰签订《出资协议》，《注册股东与出资职工监督管理办法》，常熟市人民法院（2010）熟商初字第0263号民事判决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苏中商终字第0814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苏商申字第082号民事裁定书，常熟市人民法院（2010）熟商初字第0269号民事判决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苏中商终字第0542号民事判决书、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苏商申字第109号民事裁定书，常熟市人民法院（2010）熟商初字第0677号民事判决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苏中商终字第0303号民事判决书、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苏中商监字第013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的规定，对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故对上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且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事实，该院直接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柳琴芬与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投资和被投资关系，柳琴芬的出资行为是通过与注册股东徐晓峰订立出资协议并将出资份额明确挂靠于徐晓峰名下而进行的，柳琴芬并不是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的注册股东。《出资协议》中并约定了柳琴芬不直接享有公司的经营决策权，柳琴芬的出资不符合我国公司法中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出资的特征。柳琴芬并不具备公司股东的法律地位，也不享有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权利。柳琴芬应当遵守增资扩股实施方案的相关规定，并受其与徐晓峰间出资协议的约束，柳琴芬基于3万元的出资所取得的应是出资协议约定的相关权利。在2008年12月26日，开关公司作出了常开制处（2008）7号《关于解除与柳琴芬劳动合同的决定》解除与柳琴芬的劳动合同关系后，依照出资协议约定的条件，柳琴芬自2009年起不再享有出资协议约定的权利，并应退出其出资份额。柳琴芬与徐晓峰间的出资协议亦已由徐晓峰通知解除，双方间不再存在挂靠出资关系。柳琴芬可依法从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领取73134.70元的出资份额款（含本金及增值额）。故柳琴芬关于判令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依法与柳琴芬办理出资份额结算手续，支付柳琴芬出资份额本金3万元及至今的增值款12万元，合计15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柳琴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0元，由柳琴芬负担。
上诉人柳琴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未查明柳琴芬等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职工的出资是于2005年投入公司注册资本的，公司的注册资本因此由原有的1.1亿元增资至1.9065亿元，柳琴芬的3万元出资包含在新增注册资本8065万元之中，柳琴芬提供的出资凭证证明：接受柳琴芬出资的为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因此柳琴芬与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之间的投资和被投资关系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柳琴芬与注册股东徐晓峰只存在“挂靠”关系并无投资关系。2、原审法院未查明柳琴芬屡次去公司要求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依法与柳琴芬办理结算手续及支付款项均被拒之公司门外，因此柳琴芬无法与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办理结算手续及领取款项是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行为所致，柳琴芬的出资收益理应依法计算至依法办理结算手续日止，因本案于2014年提起诉讼，故具体数额只能参照同类在职职工2013年的增值额约15万元，而原审法院认为柳琴芬可依法从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处领取73134.70元的个人存单中的数额，只是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单方主张，柳琴芬既不知情也不认可，其中柳琴芬的出资份额如何成为个人存单、谁办理的结算手续、有何依据及合法性均有待查明。3、原审法院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为程序法，适用本案的实体法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4、原审法院认定柳琴芬与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无直接的投资和被投资关系，又认定柳琴芬可依法从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领取73134.70元个人存单，存在矛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1、柳琴芬诉称的3万元出资份额的争议，已生效判决和裁定对相关事实已经做出认定；2、柳琴芬的出资不符合我国公司法中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出资的特征，故其不具备公司股东的法律地位，柳琴芬基于三万元的出资取得的应当是出资协议项下的相关权利，不能据此成为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的股东；3、在柳琴芬与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终止劳动关系之后，应当按照出资协议的约定退出出资，柳琴芬未至开关公司办理相关手续，不影响其已不再享有出资协议项下的权利这一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柳琴芬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柳琴芬与徐晓峰订立《出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出资协议》的约定，出资职工柳琴芬在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的出资挂靠于注册股东名下，委托注册股东代为出资，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该次增资扩股中，柳琴芬与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投资关系，并无不当。《出资协议》还约定：“出资股东享有出资份额的所有权、损益权，不直接享有公司经营决策权，在公司内部只能通过注册股东加以表达”，因此柳琴芬并不具备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股东的法律地位，就其3万元出资也并不具有直接向常熟开关制造有限公司主张结算及支付增值款的依据，柳琴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柳琴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岚
代理审判员 李晓琼
代理审判员 李 诚
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杨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