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802刑初170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川川,男,汉族,1985年11月21日生于四川省剑阁县,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2016年10月9日因本案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执行。现�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利检公刑诉（2017）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川川犯强奸罪、抢劫罪，于2017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被害人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可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川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2日凌晨,被告人曹川川窜至广元市利州区XX街X巷X号被害人雷某所租住的家中,正欲实施盗窃,被害人雷某从熟睡中醒来发现后呼叫,被告人曹川川便上前用左手捂住其嘴,并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顶住其脖子,将被害人压制在床上,威胁不让其呼救。见被害人雷某未反抗,二人说了一段时间的话后,被告人曹川川又以离开后怕其报警为由,使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割断房间内的开关灯绳,将被害人双手绑在身后,并用卫生纸堵住其嘴,将其放平躺在床上。后被告人曹川川产生了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想法,于是脱下被害人内裤,两次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后由于被害人雷某害怕被告人对其进行进一步的人身伤害,于是便让被告人曹川川拿走室内电脑及手机离开,被告人曹川川将被害人雷某手上一枚黄金转运珠取走,随后逃离现场。所获赃物黄金转运珠被被告人曹川川遗失。
公诉机关以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作为控罪证据，提请本院以强奸罪、抢劫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曹川川对指控的犯强奸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但对指控犯抢劫罪提出异议，其辩称否认入户是以盗窃、抢钱等为目的，否则就拿走手机和电脑了，该黄金转运珠是被害人雷某自己取下来的。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日凌晨,被告人曹川川窜至广元市利州区XX街X巷X号被害人雷某所租住的家中,正欲实施盗窃,被害人雷某从熟睡中醒来发现后呼叫,被告人曹川川便上前用左手捂住其嘴,并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顶住其脖子,将被害人压制在床上,威胁不让其呼救。见被害人雷某未反抗,二人说了一段时间的话后,被告人曹川川又以离开后怕其报警为由,使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割断房间内的开关灯绳,将被害人双手绑在身后,并用卫生纸堵住其嘴,将其放平躺在床上。后被告人曹川川产生了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想法,于是脱下被害人内裤,两次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后由于被害人雷某害怕被告人对其进行进一步的人身伤害,于是便提出让被告人曹川川拿走室内电脑及手机离开,被告人表示拒绝，但�终带走被害人雷某手上的一只黄金转运珠（价值300余元），逃离现场。所获赃物黄金转运珠被被告人曹川川遗失。
上述事实，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案件来源、程序合法、被告人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被告人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个人身份信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经抓获归案；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前科材料、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因吸毒曾被行政处罚。
2.被害人雷某的陈述，我是昨天下午4点多一点下班独自回到位于XX街X巷X号我租住的房间的，晚上10点20分左右我睡觉的。到半夜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有人捂住我的嘴，我就开始反抗，一边推他�边大声喊叫，这样持续了一、两分钟，对方才开口说道：“我只劫财，不劫色。”说话的口音是普通话，听声音也是20多岁的男的。我就说：“我没有钱，只有电话和电脑。”说了几句话后，我坐起来，他也坐在床边上和我开始聊天。说了会儿，我就说送他走，他说他自己走。说了后他还是没有走，他怕我报案，就说：“我不相信任何人，我还是要想点办法把你绑起来，大家都安全。”我说你相信我，我不会叫。他还是不相信我，他让我相信他，把我捆起来就走。我就让他用灯绳和睡衣的带子把我的手捆起来，然后用卫生纸把我的嘴堵上，又让我躺下，把被子给我盖上。然后他又坐在床边，说：“让我亲你一下我就走了。”我没有同意，他就伸手摸我。我就说他不守信用。他说本来不想动我的，后面就没有说话就开始把我的长袍的睡衣推上来，不顾我的反抗把我的内裤脱掉，然后把他自己的裤子脱了一点点，就爬上床将他的生殖器插入我的身体，强行与我发生关系，直到射进我的身体。这个过程中我的双手一直被捆在背后的，第一次结束后，他把我的内裤给我穿上，又说他要走了。他把我的嘴里的纸取了，让我亲他一下，他就来亲我，我不愿意，他就又开始用手摸我的全身，我还说他不守信用，他又用装衣服的布袋子卷成一团塞进我嘴里，然后把身子放平，他自己就开始脱衣服，把他自己全身的衣服都脱掉，还是把我的睡衣推上来，内裤也给我脱掉了，我开始反抗，他始终把我压住，又用他的生殖器插入我的身体，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就问我是射进去还是射在外面，我摇了摇头，最后他射在我的身上，他用纸给我擦干净后，又把内裤给我穿上，把塞在我嘴里的东西取掉，把捆手的绳子也解开了。这时他就问我的电话号码�开始我没有说，他问了两次，我才给他说了我的电话号码。他又问我姓名，我让他自己翻沙发上我的工牌。然后他给我说：“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我叫林威（音），我就住在医院附近，想和你成为朋友，只要你说出的事情，我都可以帮你办到。”我就说你不是要劫财吗？你把电脑拿走嘛。他说不要电脑手机，问我手上戴的戒指是谁送的？我说是我以前的男朋友送的。他说你不是说没有耍朋友吗？我说分手了后没有还给男朋友。他说那你就送给我了，就把我戴在右手中指上的一枚戒指给我取走了。他又问我：“我可以和你成为朋友吗？”我没有吭气。他说：“你在永隆卖什么？在几楼？”我给他说了在二楼女装。他就说过几天送我一个更大的，他又说：“明后天我给你打电话。”说完他就走了。
3.被告人曹川川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就是我去强奸那名女性的那个晚上,我在东山上那里转,后面我就想去偷一点东西，我随身携带了一把水果刀,一个电筒就在那里转,后面我看见一个两层木质结构的房子,我就想去里面偷东西，我就在一楼将门打开，门当时是关了的没有锁,进去以后就有一个房间，房间里面有一个楼梯就可以直接上到二楼,二楼上面一共有两个房间，房间中间有一个隔断，二楼房间里面没有门，我就进入上楼右手边的房间里面，进去后我就看见房间床上有一个人，当时是用被子盖到的，我当时心里面就有一点害怕，后面我又看见床面前只有一双女士拖鞋，我就没有害怕了，后我想只是一个女的，如果她发现了我就还可以吓她，心里就不害怕了，然后那名女性就醒，她就从床上往起来坐，她就在那里喊，我就把她压在了床上，她当时是背朝上，脸部朝下的，刀在我右手上，�手当时是压在她左手上面的，不准她起来，就用我自己的左手将她的嘴捂住，叫她不许喊，我连续说了三次，她就点了一下头，我就把手松开了，我当时还是压在她身上的，她就给我说有啥子话起来说，我当时就起来了，起来后我就坐在床边上的，我当时把刀是拿在我右手上面的，我们说了有三、四句话的时候（具体说的什么我记不清楚了），我只是记得她说的要钱我这里就只有电脑和手机，后她又说大家都是年轻人，还是把灯打开聊会天，我去开灯的时候我就将刀子放在了我裤包里面，灯打开以后她就坐在靠隔板位置的床上面，我就坐在床边的，她当时穿了一件蓝或绿色的睡裙，长发，我们就一直在那里说话说了有四十分钟以上，就东扯西扯，我当时就给她讲了我身世有多可怜，在和她聊天的过程中我在掏烟的时候将刀子一起掏了出来，就将刀子放在了我另外一个裤包里面，她当时是看见了我把刀拿出来的，后面我给他说我要走了，我当时就问她说你不得报警吗，她说她不得，我当时就还是不相信她，就说还是找一个东西把你的手绑到起，我就用灯绳将她的双手绑在了背后，我就把她放平躺在了床上，当时把她平躺在床上后我就有想和她发生性关系的想法了，然后我就在她肚子上面用手摸她，她说不行，她生病了在吃药，然后我就还说了几句话，具体说的什么我记不清楚了，说了以后我就用一团卫生纸塞在她嘴巴里面了，当时我是害怕她吼，我就先去将她的裙子往起来撩了一点就将她的内裤脱掉，当时我是坐在她身上还是怎么我就忘记了，在我脱她内裤的时候她双腿有一个往拢夹的动作，然后我就趴在了她的身上，我就用双手将她的睡裙推到了腰部，一只手将她抱住，另一只手就在摸她的胸部，她当时没有穿胸罩，我就�直在那里摸，然后我就将自己的裤子全部脱了，将自己的外套也是脱了的，然后我就用我自己的双腿将她的双腿分开，我右手是抱在她腰部的，左手在摸她的胸部，我就直接将我自己的阴茎插入了她的阴道里面就来回抽动，当时我是和她面对面，她当时脸部表情很不高兴，眼睛一直是闭到的，嘴里面发出呜呜（哭声）的声音，几分钟后我就射精了，当时我是全部射在了她的阴道里面的，在这个过程中我一直也没有将她的双手松开，射完以后我就将她嘴里面纸取了，我就将她的内裤给她穿上了，我也就将我自己的衣服裤子全部穿上了，我就看见她很不高兴，然后我就和她又在那里说话，说了一会儿话，具体说什么我记不清楚了，我当时和她一起靠在床头上的，我用右手将她攀到的，我靠的位置要高一点，她头部在我手部位置，我就又用手去摸她的上半身，也用嘴在�里亲她脸部，然后我就将她的内裤脱了，我当时是和她躺在床上的，我就也将我自己的裤子和外套脱了，我就压在她的身上将我自己的阴茎插入了她的阴道里面就来回抽动，抽动了有几分钟，她就给说她的手麻了，因为她的双手是被我捆到的，压在背下的，我一直压在她身上，我就将她翻了一个身，面部朝下，背部朝上，她当时也是趴在床上的，我就继续压在她的身上，用阴茎插入了她的阴道里面就来回抽动，抽动了有几分钟，他就叫我射的外面，不要射在阴道里面，然后我就将精液射在了她屁股上面，然后我就用卫生纸将她屁股上面的精液擦了，擦了以后我就将我自己的衣服裤子穿起了，我也就将她的内裤给她穿上了，我也就将她的双手给她解开了，后就在那里问她的名字，我就给我说她的工作服和工牌都在那里，我当时就看见她的那些东西在房间里面的沙发上面，我也没有去翻东西，然后我就给她说你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帮忙，我可以帮你解决事情，然后我就准备走了，那名女性就说你不是要劫财吗，我这儿有电脑和手机，你拿走就对了，我当时说不要，她又说你要是害怕报警你就把我手机拿走吗，我就也说不要，她又把她手上的那一枚黄金转运珠取下来，她说你就把这个拿走嘛，我就说我要你这东西有啥用嘛，后面她又说了一句什么话，我就忘记了，我就把那一枚转运珠拿走了，后面我就离开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4.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会阴部擦拭物中检出的人体精斑，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其它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被告人所留的似然比率2.0161×10的18次方。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辨认出被告人，被告人辨认出拿走的黄金转运珠与公安机关提供照片上的黄金转运珠样品外形相似；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对案发现场的勘验检查过程。
以上证据被告人当庭表示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如何取得转运珠的事实，被告人的供述是被害人主动取下来交给被告人，被害人陈述是被告人主动取走的，两人的言词证据对这个细节的描述不一致，又无其他证据佐证，依照孤证不能成立的原理，仅能认定被告人于强奸事后当场获取被害人黄金转运珠一枚的事实，故对公诉机关的该指控予以变更。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川川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并当场劫取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依法应当以强奸罪和抢劫罪追�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携带凶器、采取捆绑的方式强奸被害人二次，主观恶性较深，手段恶劣，人身危险性大，可酌定从重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虽对部分抢劫细节和性质提出辩解，但对主要犯罪事实作了如实供述，仍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虽有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下的前科，但当时被告人系未成年人犯罪，因此依法该前科予以封存。
被告人劫取被害人黄金转运珠的行为应认定为入户抢劫，依法应当加重处罚，理由是：被告人以非法目的侵入他人住宅后，在对被害人进行两次暴力性侵害之后，基于其暴力性侵的先行行为，使被害人精神受到强制，产生恐惧，导致被害人雷某不能反抗、不敢反抗，在此情况下被告人获取了他人财物，符合入户抢劫犯罪的构成要件。
关于其入户目的，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试图否认其在公安机关供述的以盗窃为目的入室。本院认为，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经当庭举证，被告人质证表示无异议，理应予以认定。同时，犯罪行为人的主观目的会通过客观行为表现出来，客观行为也能够反映主观目的。本案中，被告人曹川川于深夜23时许，并且携带刀具和电筒侵入他人住宅，入室被被害人发现后，被告人不是逃跑，而是选择马上使用刀具制服被害人，进而侵害被害人人身安全。故从作案时间、准备的作案工具及作案手法，其种种客观表现足见其入室的概括性非法目的。被告人否认犯罪的入户目的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辩解称该黄金转运珠是被害人雷某交到他手上的，他没有拿电脑、手机等更贵重的物品，从而不构成抢劫。对此，黄金转运珠具有财产属性，属于她人财物。即便案发当时是被害人主动取下来交给被告人，也是在其遭到暴力性侵后人身安全处于极度危险中，被害人处于暴力威胁下的处置财产行为，并非出于自愿的赠与，而是为自救而采取的不得以行为，属于被迫交出财产，在此种情况下被告人获取他人财物，具有非法占有的属性，符合抢劫罪的特征。被告人对抢劫标的物价值高低的选择，只从犯罪金额方面影响量刑，不影响犯罪的性质。故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川川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000元；犯强奸罪，判处�期徒刑五年；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2030年10月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令被告人曹川川退赔赃物折款人民币300元，发还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金明
人民陪审员 谭小红
人民陪审员 廖 萍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信 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项入户抢劫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