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刑初6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其瑞，男，1963年9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户籍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艳春，系广东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刑诉〔2017〕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其瑞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晓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其瑞及其辩护人黄艳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5月30日20时许，被告人李其瑞因怀疑妻子蓝某1与被害人周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携带柴刀窜到被害人周某1位于江门市新会区睦洲镇东南环村的家里冲凉房内，趁被害人周某1不备用柴刀砍其头部、背部致其死亡，后逃离案发现场。
经鉴定，被害人周某1系被他人用锐性物体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李某6、蓝某1、李某1、何某1、周某2、钟某1、叶某1、叶某2、周某3、李某2、张某1等人的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李其瑞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其瑞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其瑞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其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其瑞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李其瑞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周某1与被告人李其瑞的妻子公然长期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被告人李其瑞为顾全家庭，曾多次劝阻妻子蓝某1，并要求被害人母亲李某4劝导被害人，但被害人不予理会，致李其瑞盛怒下激情杀人，其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李其瑞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并非罪大恶极、十恶不赦之人。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其瑞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周某1与同村被告人李其瑞之妻蓝某1自1998年开始建立不正当男女关系，至2002年，二人不正当交往愈加频繁、公开，引发村民议论。被告人李其瑞得知后多次劝阻蓝某1与周断绝关系，并要求被害人之母李某4劝阻被害人周某1，但周、蓝二人不予理会。2004年5月12日，因蓝某1夜未归宿，被告人李其瑞寻至周周某1家，透过窗户发现正在房内发生性关系的周、蓝二人。待蓝某1回家后，李其瑞再次劝说蓝某1，蓝答应不再与周某1来往。2004年5月30日，蓝某1再次与周某1结伴外出，当晚蓝某1返回家后与李其瑞发生争吵，李其瑞对蓝某1殴打一番后将蓝反锁于家中。20时许，被告人李其瑞从家中携带柴刀潜入被害人周某1位于江门市新会区睦洲镇东南环村的家中，并在周家冲凉房内遇被害人周某1。被告人李其瑞趁周某1不备，用柴刀连续砍击周后脑部多刀致周倒地，后又用刀砍击周的背部数刀，确认被害人死亡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1系被他人用锐性物体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016年8月12日，被告人李其瑞因病返回家中并委托其兄李某3向公安机关投案，公安人员于同年8月17日赶赴李家将被告人李其瑞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本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周某1被杀案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线索来源说明》证实，证人李某3于2016年8月12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涉嫌故意杀人的其弟弟李其瑞现已回到家中。接报后，公安人员于同年8月17日前往李其瑞位于睦洲莲腰二村的家中将李带回派出所作进一步审查。
3.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区分局作出的新公刑勘字〔2004〕0485号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于2004年5月30日22时30分对位于江门市新会区睦洲镇东南环村二队170号的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住宅是一间二房一厅自建平房。住宅东部是卫生间，面积约3.1平方米，门口位于西北角，门口有一扇土黄色单掩向内开的塑料门，门外侧地面上有3滴圆点状凝固血迹，门内侧门槛偏北有1滴圆点状凝固血迹。卫生间南北分开2间小室，北侧小室有柜子、透明酒瓶等物品。南侧小室杂物间处留有3小束黑色头发，杂物架上摆放有洗发水、沐浴露、牙刷等日用品。该室东侧是大便池，周围流有血迹染红整个大便池，东、南、北侧墙流满片状及点血迹，大便池东侧墙上有4处条形点状血迹，大便池天花板上也留有21滴点状血迹。死者伏卧于该室，面朝下，头东脚西，头部后脑枕颅骨破裂有小许脑浆外溢染满鲜血，小许头发脱落于地，死者上身T恤背后多处染有血迹，下身黑色西裤裤管卷起至小腿，右脚穿一只蓝色拖鞋，左脚赤足，左拖鞋脱落在左脚下方地面。前胸下伏在一个黑色塑料桶上，双手下垂，双脚合并双膝前屈跪在1个塑料脸盆上。勘查人员现场提取血迹样本10份。
4.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物证说明》证实，现场勘查提取的血迹样本10份、头发少许因条件所限，未作送检；现场红色洗脸盆及塑料桶未进行提取。
5.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证实，李其瑞户籍于2015年3月24日注销；民警经多次搜寻，未寻获李其瑞作案后丢弃的柴刀。
6.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清单证实，证人李某3使用的电话号码075××××6919于2016年8月12日拨打6530000号码（睦洲派出所）。
7.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对李其瑞进行海洛因、氯胺酮、冰毒尿液检测，均呈阴性。
8.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李其瑞的身份情况及其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9.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区分局作出的新公刑技法鉴字〔2004〕045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周某1头枕顶部可见开放性粉碎性颅脑损伤；枕顶部头皮见9处裂创，深达颅内；枕顶部有20×12厘米颅骨缺损区；后枕部大脑组织挫碎，部分外溢。左颞枕部有3处平行裂伤，深达颅骨。左下颌部、左肩外侧、背部等部位见多处擦伤、浅表裂伤。鉴定意见为周某1系被他人用锐性物体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10.证人蓝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李其瑞的妻子。其与周某1之间有六七年的婚外情，经常与周某1发生性关系。2002年11月份，周某1的妻子因贩毒被抓后，其与周某1发生性关系更为频繁。因同村村民到处议论，李其瑞于2003年5月份左右知道其与周某1有不正当关系。李其瑞劝其不要再与别人乱搞，以免影响家庭和孩子成长，但其始终不间断的与周某1发生性关系。2004年5月12日22时许，其与周某1在周家发生性关系时被李其瑞发现，李其瑞再次对其进行劝解。其将该事告知周某1，并让周尽量少与其往来，周某1说“不用怕的，如果他敢干涉我们，我就砍死他。”之后，李其瑞对其行踪特别留意。2004年5月30日19时许，其在村里打完麻将回家，刚将摩托车推进门，李其瑞大声质问其是不是又与周某1鬼混去了，其连忙否认，双方发生争执，李其瑞对其拳打脚踢，并用烟筒将其打倒在地，李其瑞还到厨房拿起菜刀要砍其，其跪在地上求饶并说如果其被砍死了孩子就没人理了，李其瑞才停手将刀扔在床上。接着，李其瑞冲出门外，其知道李其瑞是要去找周某1，于是准备尾随出去，李其瑞发现后将其锁在屋内。几分钟，李其瑞返回抢走其手上的家里钥匙，其不顾一切的冲出屋外朝周某1家的方向跑去，但其跑到周某1家巷口附近时，发现周某1的母亲在巷边乘凉，其告诉周母李其瑞会找周某1来打，让她马上回家通知周某1离开家里，说完其便离开。15分钟后，其回家途经周某1家附近的小卖部时，听到有人说周某1被人砍倒在自家的卫生间，还听到周母在大哭，其知道周家发生大事了，并猜测到是李其瑞干的。其回到家中，家里的摩托车及李其瑞都不在了，其坐在家门口处哭了起来。其家中有两把刀，一把菜刀，一把蔗刀。周某1是吸毒人员，很凶、不讲道理，其害怕周某1不敢跟他断绝来往，其经常与周某1在公众场合出现。其记不清案发当天有没有与周某1见面。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其瑞。
11.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周某1的母亲。2004年5月30日20时许，其在周某1家前的路边与邻居聊天，周某1从外面喝喜酒返回家中。约20分钟后，“李其”的妻子“阿某”走过来将其拉到一旁，说她老公“李其”刚才将她打了一顿，并说要砍死周某1，让其通知周某1快走。其听后立即往周某1家中走去。当时周某1家的木门是打开的，其进门后边找边叫周某1但没人作答，其找到冲凉房时发现周某1头部对着蹲厕跪在地上，其以为对方喝醉了，上前用手推了周某1背部，发现满手是血，而周没有任何反应，其大叫跑出冲凉房让在大房睡觉的外孙何某2打电话通知其女婿钟某2，钟某2赶来后进冲凉房看了一下说周某1死了，并打电话报警。周某1家平时是不锁门的，当晚其没有看见有人进入周某1家中。其不清楚周某1与“阿某”是什么关系，但2004年5月的一天晚上，“李其”曾找到其说，周某1带他的妻子“阿某”去看船，“阿某”不会游水，如果“阿某”落水淹死，他会杀光其全家。
12.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其8岁时住在舅舅周某1家中。一天晚上，其外婆在家里大哭，后来很多人赶来舅舅家中，后来听说其舅舅被同村的一名男子杀害了。
13.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实，2004年5月30日20时许，其在东南环村里的士多店聊天，周某1的外甥何某2找到其说周某1倒在家里不动了，其立即赶到周某1家中查看情况，当时周某1家大门开着，其进入卫生间查看情况，当时地上、墙上有很多血，周某1倒在地上，后脑被砍了一个大洞，其知道周已经死亡，于是报警。接着其与莲腰村的治安员去李其瑞家，李其瑞妻子“阿某”说李其瑞刚光着上身穿个短裤开摩托车跑了，其等人问“阿某”怎么回事，“阿某”说当晚李其瑞和她发生争吵，李其瑞用水烟筒打她，然后把她反锁在家并说要杀死周某1。不久李其瑞返回说已杀死周某1。“阿某”不知真假，于是马上去通知李某4，李某4去找周某1，于是发现周某1真被砍死于家中。周某1与李其瑞的妻子“阿某”经常外出，南环很多人都知道他们二人有婚外情关系。其于案发前曾为此劝过周某1，周不予否认也没有理会他的意见。李某4也说过李其瑞曾找她，要求她制止这种不正当男女关系，但都不了了之，李其瑞一怒之下将周某1砍死于家中。案发当天14时许，其在村里老人活动中心看到周某1在打麻将，“阿某”在一旁陪着。后来其还听村民说周某1打完麻将后，“阿某”用摩托车搭载周某1去吃饭。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其瑞。
14.证人叶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睦洲镇莲腰村治保主任。2004年5月份的一天，民警打电话说周某1被人打死了，其带领派出所人员到周某1家，发现周某1倒在自家厕所中，已经死亡。周某1与李其瑞的老婆有不正当关系，这是全村公开的秘密，二人经常一起玩、一起赌博。有村民反映，李其瑞曾因他老婆在周某1家过夜而与周某1发生过争吵。案发后，李其瑞逃跑了，十多年没有回过村里。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其瑞。
15.证人叶某4的证言证实，2004年5月份其在睦洲派出所莲腰警务区做治安员。当年5月30日20时许，其接到派出所通知说在东南环周某1家发生命案，其立即赶往现场，当时治安员钟某2已经到场。其与钟某2进入现场查看情况，搜索至卫生间时，发现周某1双腿跪在一个红色塑料盘里，头部倒卧搁在厕盆附近，后脑部被砍开一个大洞，已经死亡。后来钟某2带人去查找李其瑞，其留下保护现场。周某1与李其瑞都是睦洲东南环人，周某1是吸毒人员，他与李其瑞的妻子“蛇饼珍”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听说李其瑞曾与周某1、“蛇饼珍”分别谈过，让他们不再乱搞，但没有什么作用。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其瑞。
16.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周某1的哥哥。2004年5月30日，其接到妹夫罗某的电话说周某1被人砍死在家中，其立即赶到周某1家，进入大门后其从窗口看到一双脚对着冲凉房门口，其立即走出门保护现场。当时其母亲在门口旁大哭，其母亲说刚才“李其”老婆来找过她，“李其”老婆说李其要砍周某1，让他快点走开。其母亲听闻后即去周某1家中通知周某1，但去到后发现周某1已被人砍倒在冲凉房里了。周某1曾因吸食“白粉”被劳动教养，也曾因盗窃被判过刑，但他从不在村里搞事的。其知道周某1与“李其”老婆交往有一年多，二人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此“李其”与他老婆经常吵架。
1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李其瑞的哥哥。李其瑞与他老婆经常吵架，他老婆有赌博习惯，喜欢占小便宜，与家婆也合不来。2004年5月30日，其去珠海斗门饮酒回来后听说李其瑞将周某1杀了，因为周某1与李其瑞老婆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从2004年开始，其一直没有见过李其瑞。2016年8月12日18时许，其经过李其瑞家大门时发现里面有人，其走进去看到李其瑞坐在大厅，李其瑞说他现在快病死了，现在想向公安机关自首，让其帮忙打电话报警。其拿出手机拨打睦洲派出所电话，对接警人说李其瑞10年前杀了人，现在回家了，想要投案自首。8月17日，民警过来家中将李其瑞带走。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其瑞。
18.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2004年5月30日20时许，其在新会区睦洲镇长盛围鱼塘边吃饭时，看到一名40来岁的男子驾驶一辆红色摩托车快速经过，该男子没有穿上衣，由于车速太快，该男子差点与他人撞车了。
1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原名李金浪，系李其瑞的儿子。在其读小学一二年级时的一天，其与姐姐李艳玲跟随长辈去珠海喝喜酒，回来后发现很多人站在周某1家门前，后来听说其父亲杀死了周某1，之后其再也没有见过父亲。后来其与姐姐随母亲改嫁到湖南。上初中时，其自己回到睦洲生活。2016年8月13日，其在工作地珠海接到村里人打来电话通知说李其瑞回来了，且病得很严重。其赶回老家探望李其瑞，李不停对其说要好好做人，李其瑞当时头发全白，面容消瘦，全身皮肤糜烂，肌肉肿胀，病得很重。经辨认照片，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其瑞。
20.被告人李其瑞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与蓝某1是夫妻关系。周某1是其村上的流氓恶霸。案发两年前，其常听村民说蓝某1与周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此其曾找周某1的妈妈劝周不要再搞其老婆，否则要用刀砍周某1。案发前十多天的一个晚上，蓝某1没有回家，其独自前往周某1家寻找，透过窗户其看到蓝某1与周某1在房间内全裸搂在一起，出于夺妻之恨，其当时就有想要砍死周某1的想法，但其没有惊动对方便回家了。蓝某1回来后，其对蓝说看到蓝与周某1在一起了，蓝某1表示知错以后不再乱搞了。其想着只要蓝某1知错改正就算了，所以其原谅了蓝。之后，其发现蓝某1仍与周某1在一起。2004年5月30日13时许，其妻子蓝某1饭后驾驶其摩托车往周某1家方向开去，其估计蓝某1又搭载周某1到睦洲镇开房鬼混。20时许，蓝某1回来，其问蓝某1是不是跟周某1出去了，蓝某1说她跟周某1去吃饭，周还帮她加了20元的汽油。其让蓝某1不要再跟周某1出去乱搞，蓝某1说出去做什么不用其管。其当即发火并用水烟筒打蓝某1，并扬言要砍死周某1，蓝某1说其没有这个胆量，其在厨房拿起一把柴刀作出要砍蓝某1的动作，吓唬她，蓝某1立即跳上床躲避，求其不要砍她。其关上大厅木门并上了门栓，不让她从里面出来。接着其提刀到周某1家，周家没有关门，其直接走进去，周某1当时正在冲凉房，其站在冲凉房门口处责备周害其家破人亡，周侧面站在蹲厕附近没有出声。其突然用柴刀朝周耳朵附近砍了一刀，周某1还没反应过来就面朝下扑倒在地，前胸部压住水桶，头部垂在水桶近蹲厕处，下身腹部压住红色圆形的洗面盆。其走近周某1，继续用柴刀由上而下砍击周后脑部几刀，当时有很多血从周头部喷射到其衣服和墙壁上。其又用刀砍击周某1背部几刀，估计对方也差不多死了，其就拿着柴刀慢慢走回家。回到家刚打开门口，蓝某1就跑出来，其将柴刀插在摩托车车架上驾驶摩托车逃跑，经过三江镇虎坑桥时将柴刀扔入河内。砍人的柴刀长约30厘米，单刃，手柄处是木质的。后来其逃到中山、珠海一带以捡破烂为生。被告人李其瑞对杀害周某1的地点及丢弃作案工具柴刀的地点均进行了指认。
综上证据，认定被告人李其瑞杀害周某1的直接证据虽仅有李其瑞的供述，但被告人李其瑞的供述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1.被告人李其瑞具有现实的杀人动机。被告人李其瑞的供述与证人蓝某1、钟某2、李某3、李某4、叶某3、周某4、叶某4等人的证言印证，被害人周某1与李其瑞之妻蓝某1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且李其瑞亲眼目睹周、李二人通奸过程。李其瑞经多方劝导，周、蓝二人不予理睬继续维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激起李其瑞暗下杀心，主观上有报复周某1的现实作案动机。2.被告人李其瑞具有作案的时间和空间条件。案发当晚，被告人李其瑞与蓝某1争吵时明确表示要砍杀周某1，为防止蓝某1对其实施阻碍，李其瑞将蓝某1锁于家中，后提刀外出。待李其瑞返回开门时，蓝某1立即冲到数百米之外的周家，在周家附近遇刚与周某1照面的周母李某4，并让李某4通知周离开，李某4据此前往周家，随后发现周某1遇害于家中卫生间内。从被告人李其瑞的活动经过及周某1遇害被发现的过程上看，被告人李其瑞不仅有充足的犯意表露，在时间及空间上具备充足的作案条件。3.被告人李其瑞供述的作案工具、砍击部位与尸体检验报告相符。被告人李其瑞供称其趁周某1不备用柴刀朝被周耳朵附近砍击一刀，周倒地后，又继续用柴刀朝周后脑部砍击几刀，后又朝周背部砍击几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可见，死者周某1头枕顶部见多处深达颅内的裂创，枕顶部见开放性粉碎性颅脑损伤，左颞枕部有3处平行裂伤，深达颅骨。左肩外侧、背部等部位见多处浅表裂伤。上述损伤部位、损伤形成机制与李其瑞供述的砍击工具、砍击部位能够相互印证。4.被告人李其瑞对现场尸体方位及现场物品的描述与现场勘查所见情况相符。李其瑞供称其在冲凉房内砍击被害人后，被害人前胸压水桶，头部垂在蹲厕处，腹部压红色洗面盆倒在地上，与现场勘查笔录所见尸体体位及现场物品情况相符。5.被告人李其瑞案发后随即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自此十余年未返回家中，主观上负罪潜逃的故意明显。综上，认定被告人李其瑞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其瑞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其瑞以较为残忍手段杀人，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其瑞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害人周某1违背伦理道德及公某，长期与被告人之妻蓝某1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引发本案矛盾，致被告人李其瑞激情杀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明显过错，依法可对被告人李其瑞从轻处罚。综上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其瑞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其瑞系初犯、系激情杀人、犯罪后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理据充足，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其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7日起至2028年8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翁儒科
代理审判员 黄凤珍
代理审判员 龙仕芳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林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