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佛中法刑一终字第216号
原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氏月（越南语名LeThiNguyet，化名李月梅，绰号“阿月”，自报名），女，1966年10月18日生，京族，国籍不明，住越南，现住广东省云浮市。因本案于2014年4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成，广东通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越南语名TranThiCuc，化名李菊，绰号“阿兰”，自报名），女，1968年10月12日生，京族，国籍不明，住越南，现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因本案于2014年4月1日被羁押，次日因有非法出境入境嫌疑被拘留审查三十日，同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婉红，广东广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陈俊龙，男，199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
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氏月、陈某甲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一案，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2014）佛南法刑初字第32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氏月、陈某甲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991年，被告人黎氏月、陈某甲从越南偷越国境进入中国，来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腰古镇云表村，分别与当地村民黄某、郑某同居生活。期间，黎氏月通过租船偷越中国广西东兴市与越南芒街市之间的边境小河，往返于越南与中国，熟悉了两国语言及偷越两国国境的方法；陈某甲则去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工作，获悉更合镇新顺成公司愿意接受越南劳工。从2013年4月开始，黎氏月、陈某甲分工合作、有分有合地先后组织介绍了多名越南人非法入境到新顺成公司工作，从中收取介绍费。
1.2013年4月，陈某甲通过电话联系其在越南的亲戚马某，应承安排马某偷渡到中国工作，并唆使其通过上述越境方法偷越国境来到中国广西东兴市，并在马某准备搭乘汽车去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时，通过电话与汽车司机沟通，帮马某确定好下车地点。后陈某甲在高明区接到马某并将其介绍到新顺成公司工作。
2.2014年年初，黎氏月、陈某甲通过电话联系了越南人邓某甲、张某、陈某乙等人，应承安排他们偷渡到中国工作。同年1月21日晚，黎氏月安排邓某甲、张某、陈某乙在越南芒街市的一间出租屋集中。次日19时许，一名叫“阿凯”的越南男子负责带三人通过上述方法偷越国境来到中国广西东兴市与黎氏月汇合，再由黎氏月带三人乘坐汽车来到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合水，交由陈某甲介绍三人到新顺成公司工作。黎氏月、陈某甲依约要向三人收取每人人民币1700元的介绍费，后因未发工资而尚未收取。
3.同年3月，黎氏月、陈某甲通过电话联系越南人丁某、陈某丙、邓某乙、邓某丙等人，应承安排他们偷渡到中国工作。同月9日，黎氏月又安排了自己的女儿、女婿、“阿山”、“阿梅”等四人和丁某、陈某丙、邓某乙、邓某丙等人一起在越南芒街市的一间出租屋集中。同月11日凌晨4时许，“阿凯”负责带上述八人通过上述方法偷越国境来到中国广西东兴市与黎氏月汇合，再由黎氏月安排各人分别乘坐汽车前来广东省，黎氏月的女儿、女婿、“阿山”、“阿梅”于中途离开，黎氏月将丁某、陈某丙、邓某乙、邓某丙带到佛山市高明区更合镇，交由陈某甲介绍四人到新顺成公司工作。黎氏月、陈某甲依约要向四人收取每人人民币1200元至2000元不等的介绍费，后因四人未发工资而尚未收取。
同月24日10时许，民警在新顺成公司查获马某等越南籍工人。经调查，民警先后于同年4月1日、4日抓获陈某甲、黎氏月，并将马某等人遣送出境。
上述事实有证人马某、张某、邓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邓某乙、邓某丙、丁某、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郭某、刘某、梁某、陈某丁的证言，抓获经过，公安部出入境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通话记录，非法进入中国境内人员自述表，被告人黎氏月、陈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黎氏月、陈某甲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且黎氏月属于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黎氏月所起作用较被告人陈某甲更大，量刑时予以区别。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黎氏月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二、被告人陈某甲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原审被告人黎氏月上诉提出：（1）她只带了五个人来广东，她对她女儿、女婿及“阿山”、“阿梅”如何过境并不知情；（2）她只是带人从广西到广东，并未组织他人偷越国境；（3）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某丙、丁某、黎氏月的女儿、女婿、“阿山”、“阿梅”等人是上诉人黎氏月组织偷越国境，黎氏月组织偷越国境的人数未达十一人；（2）邓某甲等人自己偷越国境后再找到黎氏月，黎氏月再将偷渡者带到佛山交给陈某甲，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黎氏月有安排偷渡路线等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上诉提出：（1）她只负责帮偷越国境人员找工作，并未组织他人偷越国境；（2）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陈某甲对丁某偷越国境一事并不知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陈某甲有参与组织张某、陈某乙二人偷越国境的行为，故不能认定陈某甲组织偷越国境的人数为八人；（2）向偷越国境人员收取费用是黎氏月的个人行为，陈某甲事先未与黎氏月商议。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黎氏月、陈某甲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审核后均予以确认。
关于二上诉人组织偷越国境的人数问题。经查，结合证人证言及二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足以认定上诉人黎氏月、陈某甲参与组织偷越国境的人数分别为十一人、八人的事实。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二上诉人组织偷越国境的人数有误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黎氏月、陈某甲并未组织他人偷越国境、陈某甲事先未与黎氏月商议收取费用的意见。经查：（1）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二上诉人与偷越国境人员已就事后收取介绍费用达成约定，且二上诉人有无收取偷渡人员的费用不是区分罪与非罪的关键；（2）偷越国境人员系在二上诉人的指示下实施偷越国境行为，二上诉人对此事先有过商议，犯罪过程中又各有分工，其中黎氏月主要负责从广西东兴带领偷越国境人员到广东佛山、云浮等地，陈某甲则主要负责帮助偷越国境人员联系工作，应认定二上诉人的行为系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黎氏月、陈某甲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其中黎氏月属于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某甲所起的作用较小，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原审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所作量刑系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二上诉人要求二审从轻处罚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雪基
代理审判员 禤敏婷
代理审判员 陈南春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黎明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
（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
（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
（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
（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
（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犯前款罪，对被组织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领导、策划、指挥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在首要分子指挥下，实施拉拢、引诱、介绍他人偷越国（边）境等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
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在十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人数众多”；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违法所得数额巨大”。
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为目的，招募、拉拢、引诱、介绍、培训偷越国（边）境人员，策划、安排偷越国（边）境行为，在他人偷越国（边）境之前或者偷越国（边）境过程中被查获的，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未遂）论处；具有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在相应的法定刑幅度基础上，结合未遂犯的处罚原则量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