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南二中民二终字第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儋州佳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海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德华，儋州市为民众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陈石坚，儋州市为民众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儋州市邮政局。
负责人邢云亮，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符祖卿，该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李家新，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儋州佳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城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儋州市邮政局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4）儋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佳城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海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吕德华、陈石坚和被上诉人儋州市邮政局的委托代理人符祖卿、李家新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3月31日申请给予2个月的庭外和解时间，于2015年5月31日再次申请给予3个月的庭外和解时间，但双方最终未能达成庭外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8年间，佳城装饰公司陆续承揽儋州市邮政局零星维修工程，至2002年8月，儋州市邮政局共支付佳城装饰公司工程款1741614.34元，但双方未进行总结算。
佳城装饰公司从2002年至2008年一直书面向儋州市邮政局催付工程款。儋州市邮政局局长李德成在佳城装饰公司2002年提交的《催告通知书》上注明“刚到位情况不明，待查明再做安排”，在佳城装饰公司2003年、2004年提交的《催告通知书》上分别注明“待省局核审后，看资金情况再做安排”，在佳城装饰公司2005年、2006年、2008年提交的《催告通知书》上分别注明“资金紧缺，不能安排支付”。2012年6月1日，儋州市邮政局给佳城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海生出具《陈海生历史遗留工程情况》一份，内容为：“1998年9月至1999年12月期间，陈海生（儋州佳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从事我局零星工程维修项目，但由于当时我局存在资金较困难，造成零星工程至今尚未办理结算。根据陈海生于2011年12月10日向我局提供的工程资料（工程合同、工程预算及结算），经对遗留工程项目逐一核对，确认具体情况如下：一、应付工程款情况。1.陈海生遗留零星工程总额3136007.09元（其中已报帐工程款239129.15元）；2.已列应付工程款158543.42元。以上两项工程款共计3294550.51元（该工程量和工程的真实性未经省公司审核批准）。二、儋州市邮政局垫付工程款情况。在1997年11月至2002年8月期间，预付陈海生工程款1741614.34元。以上应收应付款相抵减后，我局现尚欠陈海生工程款1552936.17元（该工程款有待省公司审核认定）”。
另查明，2003年，儋州市邮政局将佳城装饰公司承揽的部分工程交由海南省邮政公司进行审核，2012年9月6日海南省邮政公司作出《关于儋州邮政局零星工程审核情况的批复》，该批复审定二十九项工程费用合计1672852.45元。
一审庭审中，佳城装饰公司、儋州市邮政局确认:本案佳城装饰公司主张工程款所涉及的工程项目，双方签订书面合同，但无法向法庭提交;佳城装饰公司、儋州佳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均承揽儋州市邮政局的工程，亦无法提供合同。佳城装饰公司称：佳城装饰公司、儋州佳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系两个不同的企业法人，均已办理工商注册登记，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是陈海生，股东是陈海生、叶雪森,儋州佳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公司公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已遗失。一审法院到儋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该局有佳城装饰公司成立、年检档案存档，但无儋州佳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立、年检档案存档，而佳城装饰公司2002年工商年检材料预留印鉴为“儋州佳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当年佳城装饰公司承揽施工的零星工程项目已不复存在，没有评估对象，无法进行评估。
再查明，2013年7月15日，佳城装饰公司以儋州市邮政局拒付尚欠的工程款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儋州市邮政局立即偿还拖欠佳城装饰公司的工程款1552936.17元，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1081973.19元（利息款以1552936.17元为计算基数，利息计付起止时间为2002年9月1日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二、诉讼费用由儋州市邮政局承担。该案诉讼中，儋州市邮政局于2013年8月7日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佳城装饰公司返还儋州市邮政局多支付的工程款68761.89元。一审法院于2013年9月29日作出（2013）儋民初字第112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儋州市邮政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佳城装饰公司1552936.17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7月15日起至判决所确定的宽限期内的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佳城装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儋州市邮政局的诉讼请求。佳城装饰公司与儋州市邮政局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8日作出（2014）海南二中民二终字第10号民事裁定，撤销（2013）儋民初字第1128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一审法院认为，儋州市邮政局将其有关维修工程交给佳城装饰公司施工，佳城装饰公司完成施工任务后交付了工作成果。诉讼中，双方虽均未能提交书面合同，但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应依法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一、关于儋州市邮政局应否支付佳城装饰公司工程款1552936.17元及佳城装饰公司应否返还68761.89元给儋州市邮政局的问题。佳城装饰公司承揽儋州市邮政局零星维修工程后，组织人员施工，交付了工作成果。2012年6月1日，儋州市邮政局虽出具《陈海生历史遗留工程情况》，确认该局尚欠佳城装饰公司工程款1552936.17元,但该《陈海生历史遗留工程情况》同时也注明“该工程量和工程的真实性未经省公司审核批准，该工程款有待省公司审核认定”的内容。海南省邮政公司系儋州市邮政局的上级主管部门，儋州市邮政局于2012年6月1日出具的《陈海生历史遗留工程情况》注明“该工程款有待省公司审核认定”，可见，儋州市邮政局认可该工程量和工程价款的真实性应以最后省公司审核认定的为准。而儋州市邮政局将有关结算材料报省公司审核后，2012年9月6日海南省邮政公司作出《关于儋州邮政局零星工程审核情况的批复》，该批复审定二十九项工程费用合计1672852.45元。对此，佳城装饰公司不予认可。现儋州市邮政局报送省公司审核的“关于儋州市邮政局零星维修等工程结算资料”（二十九项工程结算书），未能提供原件，况且佳城装饰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并称其从未委托过叶雪森与儋州市邮政局进行结算，现双方对该工程的工程量及总价款发生争议，无法认定。工程完工后，由于双方没有及时进行最后结算并进行确认，现佳城装饰公司承揽维修的工程已不复存在，无法评估确认工程总量及价款，故佳城装饰公司仅凭2012年6月1日儋州市邮政局出具的《陈海生历史遗留工程情况》，主张儋州市邮政局尚欠其工程款1552936.17元及利息1081973.19元，显然证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佳城装饰公司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儋州市邮政局将有关结算材料报省公司审核认定，2012年9月6日，海南省邮政公司作出《关于儋州邮政局零星工程审核情况的批复》，该批复审定二十九项工程费用合计1672852.45元，佳城装饰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既然双方对该工程总量及价款发生争议，亦没有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无法认定，那么，儋州市邮政局提出反诉，请求佳城装饰公司返还其多付的工程款68761.89元,亦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
关于儋州市邮政局提起反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03年，儋州市邮政局将佳城装饰公司承揽的部分工程交由海南省邮政公司进行审核，直至2012年9月6日海南省邮政公司才作出《关于儋州邮政局零星工程审核情况的批复》，该批复审定二十九项工程费用合计1672852.45元。儋州市邮政局于2013年8月7日提起反诉，主张佳城装饰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68761.89元，显然其反诉请求没有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
综上，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儋州佳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儋州市邮政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79元，由儋州佳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60元，由儋州市邮政局负担。
上诉人佳城装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陈海生历史遗留工程情况》载明工程款总额为3294550.51元的内容真实、合法、有效。二、儋州市邮政局在反诉状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佳城装饰公司承揽儋州市邮政局的零星工程于1999年12月全部竣工，儋州市邮政局以2001年6月20日的海南省邮政局文件琼邮局[2001]156号《关于印发＜海南省邮政工程建设管理办法＞的通知》将工程结算交由省邮政公司审核缺乏依据。因此，《陈海生历史遗留工程情况》中两个括号内的内容违法无效。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佳城装饰公司已支取工程款1741614.34元是儋州市邮政局在《关于陈海生历史遗留情况》中陈述的，缺乏事实证明。2.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海南省邮政局、海南省邮政公司二者是何关系以及二者与儋州市邮政局又有何关联。3.海南省邮政局以一红头文件强行对佳城公司承揽的工程进行审核批复，不能对抗佳城装饰公司与儋州市邮政局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4.海南省邮政公司与儋州市邮政局是上下属单位，海南省邮政公司应对此笔工程款负连带责任，本案应追加海南省邮政公司为共同被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请求：一、撤销儋州市人民法院（2014）儋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改判儋州市邮政局向佳城装饰公司偿还拖欠的工程款1552936.17元及自2013年7月8日至今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益计算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儋州市邮政局负担。
被上诉人儋州市邮政局答辩称，一审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佳城装饰公司的诉讼请求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就是佳城装饰公司依据2012年6月1日的《陈海生历史遗留工程情况》主张本案工程款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佳城装饰公司的上诉状没有针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不足问题进行辩解，而是不知所云的说了一大堆与案件处理无关的细节，因此，佳城装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佳城装饰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二十九组书证，拟证明佳城装饰公司承揽儋州市邮政局的29项工程工程款合计3303716.86元。2.申请证人张学言出庭作证，拟证明佳城装饰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及其提供的结算表的真实性。经质证，儋州市邮政局认为，佳城装饰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2均不属二审新的证据；证据1中的《工程取费表》等性质为工程预算，并非结算依据，各项工程的结算金额与2003年报送的结算书金额不一致，部分结算表陈光亮的签名在其免职之后，且二十九组书证均为复印件，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儋州市邮政局对张学言的证言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张学言的证言也证明了部分工程是要报省邮政公司审核。本院认为，因佳城装饰公司提供的证据1为复印件，而儋州市邮政局对其真实性又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儋州市邮政局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力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儋州市邮政局二审提供海南省邮政局文件琼邮政局任字[2001]4号《关于李德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及琼邮政局任字[2001]6号《关于夏润国等同志免职的通知》各一份，拟证明2001年2月15日免去陈光亮儋州市邮政局局长的职务，任命李德成为儋州市邮政局局长，陈光亮2001年2月15日免职之后签名的结算表不予认可。经质证，佳城装饰公司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结算表上除陈光亮签名外还有其他人，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儋州市邮政局提供的两份证据，佳城装饰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力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儋州市邮政局认为当年的零星工程共29项，而佳城装饰公司认为当时报送给儋州市邮政局结算资料的是31项工程。根据儋州市邮政局提供的佳城装饰公司在工程完工后向其提交的29份《工程结算书》复印件，计算得出佳城装饰公司29项零星工程报送的结算金额为2798571.68元，其中部分《工程结算书》所盖印章为儋州佳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9月6日海南省邮政公司向儋州市邮政局出具的《关于儋州市邮政局零星工程审核情况的批复》载明“根据原报送的佳城装饰公司工程结算书进行审核，现认定如下：…以上二十九项工程费用合计1672852.45元，送审金额2798571.68元，核减1125719.23元。请你单位按审定金额与施工单位办理工程价款结算手续”。
本院认为，佳城装饰公司以2012年6月1日儋州市邮政局出具的《陈海生历史遗留工程情况》，认为儋州市邮政局应付工程款总额为3294550.51元，已付工程款1741614.34元，主张儋州市邮政局尚欠其工程款1552936.17元。而儋州市邮政局则依据2012年9月6日海南省邮政公司出具的《关于儋州市邮政局零星工程审核情况的批复》，认为佳城装饰公司工程费用为1672852.45元，已付工程款1741614.34元，主张向佳城装饰公司多支付了工程款68761.89元。可见，双方均认可儋州市邮政局已向佳城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1741614.34元，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佳城装饰公司承揽儋州市邮政局零星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为多少。
本案中，佳城装饰公司承揽儋州市邮政局零星工程，双方对工程价款未进行最终结算。佳城装饰公司主张工程款总额为3294550.51元，其主要证据是儋州市邮政局出具的《陈海生历史遗留工程情况》。虽然《陈海生历史遗留工程情况》是儋州市邮政局出具的，但儋州市邮政局在该《陈海生历史遗留工程情况》上同时注明“该工程量和工程的真实性未经省公司审核批准”、“该工程款有待省公司审核认定”。显然儋州市邮政局在《陈海生历史遗留工程情况》并未最终确认本案工程款数额，而佳城装饰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亦无法证实，故无法确认佳城装饰公司承揽儋州市邮政局零星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为3294550.51元。儋州市邮政局认为工程款总额为1672852.45元，其主要证据为海南省邮政公司出具的《关于儋州市邮政局零星工程审核情况的批复》，该批复载明二十九项工程送审金额2798571.68元，核减1125719.23元，审定工程费用为1672852.45元，并要求儋州市邮政局按审定金额与施工单位办理工程结算手续。佳城装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而海南省邮政公司的审核没有佳城装饰公司参与，核减工程款1125719.23元没有列明依据亦未作出任何说明，故儋州市邮政局依据该《关于儋州市邮政局零星工程审核情况的批复》主张佳城装饰公司的工程款总额为1672852.45元，本院亦不予支持。
佳城装饰公司所承揽的儋州市邮政局零星工程均发生于1998年至2001年期间，佳城装饰公司在工程完工后即将工程结算资料交付儋州市邮政局，儋州市邮政局根据其内部规定亦于2003年将相关材料交海南省邮政公司进行审核。现双方均无法提交相关结算资料原件，且佳城装饰公司当年承揽的零星工程又不复存在，无法委托专业机构对佳城装饰公司所承揽零星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故对佳城装饰公司的工程款总额只能根据现有证据作出认定。根据儋州市邮政局提供的佳城装饰公司当时提交的29份《工程结算书》，计算得出佳城装饰公司29项零星工程报送的结算金额为2798571.68元，该数额及各项零星工程的名称与海南省邮政公司作出的《关于儋州市邮政局零星工程审核情况的批复》中所载明的工程名称及送审金额相一致，故可认定佳城装饰公司当年承揽儋州市邮政局的零星工程共为29项，其结算书载明的工程款总额为2798571.68元。佳城装饰公司现主张当时报送的有31项工程，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9份《工程结算书》中虽有部分《工程结算书》所盖印章为儋州佳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但儋州佳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没有成立档案，一直以来均是以佳城装饰公司主张权利，且儋州市邮政局在2012年6月1日出具的《陈海生历史遗留工程情况》及海南省邮政公司2012年9月6日作出的《关于儋州市邮政局零星工程审核情况的批复》均以佳城装饰公司承揽的工程进行计算，故29项工程均应视为佳城装饰公司承揽的工程。工程完工后佳城装饰公司将各项《工程的结算书》提交儋州市邮政局，儋州市邮政局在长达十几年时间不予结算，佳城装饰公司从2002年至2008年一直书面向儋州市邮政局催讨工程款，当时的儋州市邮政局局长李德成在佳城装饰公司2005年、2006年、2008年提交的《催告通知书》上还均注明“资金紧缺，不能安排支付”，且2012年6月1日儋州市邮政局出具的《陈海生历史遗留工程情况》计算的工程款总额还高出了《工程结算书》送审金额，故应视为儋州市邮政局认可佳城装饰公司报送的《工程结算书》中所载明的工程款数额，即应认定佳城装饰公司承揽儋州市邮政局零星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为2798571.68元。扣除儋州市邮政局已支付的工程款1741614.34元，故儋州市邮政局还应向佳城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2798571.68元-1741614.34元＝1056957.34元。佳城装饰公司二审主张欠款利息应从其起诉之日即2013年7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佳城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中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4）儋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4）儋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儋州市邮政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儋州佳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56957.34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7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付）；
驳回儋州佳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639元，由上诉人儋州佳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904元，被上诉人儋州市邮政局负担197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37元，由上诉人儋州佳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643元，被上诉人儋州市邮政局负担98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朝柏
代理审判员 张模金
代理审判员 梁晶晶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田秀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报酬。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