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7民终39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发军，男，197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灌云县。
委托代理人：孙千海，男，1969年5月23日生，汉族，居民，住灌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灌云县凯达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灌云县伊山镇胜利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士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福梅，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友，男，195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灌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洪霞，女，196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灌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长青，女，197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灌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建设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钱清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闵治霖，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蒋发军因与被上诉人灌云县凯达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公司）、朱文友、杨洪霞、孔长青、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保连云港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灌云县人民法院（2015）灌杨民初字第0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发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千海，被上诉人凯达公司委托代理人陈福梅，被上诉人孔长青，被上诉人中华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闵治霖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文友、杨洪霞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蒋发军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私自提取行车记录仪SD卡，并将剪辑后的SD卡在事故发生10多天后才提供给公安部门进行鉴定，而且提供的SD卡播放内容前后时间颠倒。2、该起交通事故，有多名证人证实先听到汽车轮胎爆炸声，后来才是撞击声。综上，因被上诉人故意篡改、毁灭、加工重要证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共计346841.05元。
被上诉人凯达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称车主杨洪霞、孔长青擅自毁灭原始证据，重新拼接证据，误导交警错划责任认定，但至今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孔长青答辩称：同意凯达公司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朱文友、杨洪霞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中华财保连云港支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蒋发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2年8月24日17时许，朱文友驾驶的中型客车在杨陡公路21k+100M处与其驾驶的苏Ｇ×××××号小型客车相撞，造成人员伤亡、车辆损失，其要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36767.35元。
凯达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无异议，但对交警部门责任认定有异议，蒋发军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其已垫付蒋发军16万元医疗费，要求在蒋发军返还。朱文友是公司的雇员，其对蒋发军合理损失愿意承担赔偿责任。
杨洪霞辩称，请求驳回蒋发军对其诉讼请求。
孔长青辩称，事故发生时，苏Ｇ×××××号客车由其承包经营客运。凯达公司系该车所有人，朱文友系凯达公司雇员，朱文友劳务费由其代发。
中华财保连云港支公司辩称，保险公司对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凯达公司就其所有的苏Ｇ×××××号中型客车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因为该事故造成面的车中1人死亡多人受伤，其中部分受害人已经提起诉讼并已经判决、调解。到目前为止，其公司保险限额剩余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金2万元，商业险限额117079.75元。
朱文友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2年8月24日下午，蒋发军驾驶苏Ｇ×××××号小型普通客车载蒋长红、蒋发娟、张中英沿杨陡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灌云杨陡公路21K+100M处路段时，与朱文友驾驶的苏Ｇ×××××号中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致蒋发军受伤的交通事故。2012年11月15日，灌云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责任认定，结论为：因当事人蒋发军和朱文友的相当过错导致此事故发生，蒋发军和朱文友各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蒋长红、蒋发娟、张中英等人无责任。事发时，朱文友驾驶的苏Ｇ×××××号客车在中华财保连云港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商业险限额5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朱文友驾驶的该车所有人为凯达公司，朱文友系该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发时，孔长青承包涉案车辆从事客运。
二、蒋发军驾驶的车辆载蒋长红、蒋发娟、张中英，蒋长红、蒋发娟伤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已另案处理完毕。中华财保连云港支公司至今未对蒋发军及张中英予以理赔，到目前为止，该保险公司保险限额剩余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金2万元，商业险限额117079.75元。事故发生后，凯达公司垫付蒋发军医疗费16万元。
三、蒋发军伤后在灌云县人民医院住院2天，花医疗费12643.48元。2012年8月27日至2012年10月4日，蒋发军因治疗伤情需要入住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38天，花医疗费96779.40元。2012年10月4日至2012年11月28日，蒋发军因治疗伤情需要入住灌云中医院55天，花医疗费5874.68元。2013年3月4日至2013年3月11日，蒋发军因治疗伤情需要入住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7天，花医疗费41970.06元。蒋发军另外因治疗伤情需要，花门诊费、检查费、救护车费等共计2013.73元。综上，蒋发军共计花医疗费159281.35元，住院102天。蒋长红在该起事故中也受伤，为此，蒋发军为蒋长红垫付医疗费1035.90元。
四、2013年4月2日，蒋发军伤情经灌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蒋发军，因2012年8月24日交通事故致1.骨盆环多发性骨折尿道损伤；2.左侧髋臼骨折伴髋关节脱位；3.左膝关节交叉韧带断裂、左膝半月板损伤、左股骨髁关节软骨骨折伴部分缺损。医疗尚未终结，目前不宜评残，待医疗终结后再作伤残评定。其伤后休息期限24个月，即2年，护理期限为12个月，即1年（因伤情严重，伤后4个月内建议设两人护理为宜），6个月内适当增加营养。关于继续医疗费用，建议待实际发生为准。为此，蒋发军花鉴定费1900元。2015年8月10日，蒋发军伤情经灌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蒋发军，因2012年8月24日交通事故致1.骨盆环多发性骨折伴尿道损伤；2.左侧髋臼骨折伴髋关节脱位；3.左膝关节交叉韧带断裂、左膝半月板损伤、左股骨髁关节软骨骨折伴部分缺损。经综合手术治疗，并发左侧股骨头缺血坏死，遗留左下肢功能障碍及骨盆畸形愈合。分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九级、十级伤残。为此，蒋发军花鉴定费700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凯达公司对蒋发军伤情申请重新鉴定，法院予以照准。原审法院委托灌南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蒋发军伤情进行了重新鉴定。2016年3月23日，该所作出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蒋发军于2012年08月24日因车祸致骨盆骨折、左髋臼骨折伴左股骨脱位、左膝PCL损伤，左上臂皮肤撕裂伤伴缺损，面部外伤。住院行骨盆骨折、左髋臼骨折伴股骨头脱位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左臂清创缝合术关节镜下左膝关节探查+自体腘绳肌腱PCL重建术，现临床治疗稳定、后遗左下肢活动功能障碍，骨盆畸形愈合，分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IX(九)级、X（十）级伤残。“三期”期限，综合评定其休息期限（误工期）为伤后300日，住院期间给予营养及护理是合理的。
五、事故发生时，蒋发军居住、生活在灌云县××人民中路××御花园××楼××室多年。蒋发军配偶系缪丽丽，事故发生时，其在灌云县××五交化商场经营家电生意多年。
一审审理过程中，蒋发军称朱文友驾驶的苏Ｇ×××××号中型普通客车因爆胎后占道发生交通事故，朱文友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蒋发军要求对朱文友驾驶的苏Ｇ×××××号中型普通客车事故发生时行车记录仪SD卡音像是否是人为损害及是否能恢复进行司法鉴定。对此，法院予以照准。鉴定部门鉴定时需要事发时原始SD卡，因交警部门与肇事车主对SD卡的下落问题相互推诿，致使SD卡至今未发现下落。因无原始行车记录仪SD卡，造成蒋发军申请鉴定无法进行。且蒋发军在本案中不能提供其它充分证据印证其主张，故法院对蒋发军主张朱文友驾驶的苏Ｇ×××××号中型普通客车因爆胎后占道发生交通事故，朱文友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请求，法院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如果以后发现原始行车记录仪SD卡，蒋发军可以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灌南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蒋发军伤情“三期”的鉴定结论问题，2016年3月23日，该所作出了司法鉴定报告。蒋发军对该所作出的“三期”鉴定结论提出异议，法院也依法传唤鉴定人员到庭接受法庭、当事人质询。法院结合蒋发军伤情、医院治疗病历记载情况等，认为灌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4月2日对蒋发军伤情“三期”作出的鉴定结论更符合客观性，法院采纳灌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有过错的，减轻侵害人的赔偿责任。蒋发军虽然对交警部门就本起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提出异议，法院穷尽一切，但无充分证据推翻该责任认定，且蒋发军也无充分证据书证实其主张。故法院认为，该责任认定在本案中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因朱文友驾驶的肇事车事发时已在中华财保连云港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对蒋发军的合理损失首先应由该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蒋发军其余合理损失，因朱文友负事故同等责任，考虑双方驾驶的均系机动车，法院认定其应当承担50%责任。因肇事车事发时已在中华财保连云港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率商业险，限额50万元，故对朱文友承担的部分，由该公司在商业险限额50万元内承担，不足部分再由朱文友承担。因朱文友系凯达公司雇员，其驾驶的车辆系孔长青承包经营，故朱文友的责任应由凯达公司、孔长青承担。到目前为止，该保险公司保险限额剩余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2万元、商业险剩余117079.75元。因伤者张中英已起诉，故对尚余交强险、商业险，应当合理预留部分，法院结合本案案情及张中英伤情，确定各预留一半，即死亡、伤残金1万元、商业险58539.87元。蒋发军主张交通费4500元，对方认为交通费过高，法院考虑蒋发军治疗伤情需要酌定交通费4000元。蒋发军主张误工费计算标准按江苏省批发和零售业计算，因蒋发军事故发生时在灌云县××五交化商场经营家电生意多年，故法院予以照准，即按照每年57307元计算误工损失。故法院对蒋发军各项损失认定为：医疗费159281.35元、垫付蒋长红医疗费1035.90元、误工费114614元（2年×57307元/年）、护理费48883.20元（4个月×101.84元/天×2+8个月×101.84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102天×20元/天）、营养费5760元（6个月×32元/天）、伤残赔偿金156126.60元【20年×37173元/年×（20%+1%）】、精神损害抚慰金1.25万元、交通费4000元、鉴定费2600元（1900元+700元），上述共计506841.05元，由中华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赔付蒋发军1万元，蒋发军其余损失496841.05元，凯达公司、孔长青应当承担248420.53元（496841.05元×50%）。因肇事车投保商业险，而且不计免赔率，故该赔偿费由中华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蒋发军58539.87元，剩余189880.66元由凯达公司、孔长青承担。综上，中华财保连云港支公司赔付蒋发军68539.87元。因凯达公司已垫付蒋发军医疗费16万元，故凯达公司、孔长青应当赔付蒋发军29880.66元。蒋发军主张杨洪霞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遂判决：一、中华财保连云港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蒋发军68539.87元；二、凯达公司、孔长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蒋发军29880.66元；三、驳回蒋发军在本案中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蒋发军申请调查苏Ｇ×××××号客车行车记录仪SD卡内录像出现时间前后颠倒和缺失的原因。
本院根据上诉人蒋发军的申请，调查询问了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取证工程师石磊，石磊证实：现有的SD卡内三段（视频文件）就是被删除后我们恢复的……
上诉人蒋发军质证认为，上海鉴定中心的调查笔录是公正的，它能够说明在上海鉴定的卡不是原始的卡，鉴定的卡是被删除后到上海恢复的，能够反映出肇事车主提交给交警队的卡就是电脑加工后的新卡，是伪造的卡。法庭需要鉴定的是行车记录仪中原始的卡而不是复制的卡，这份证据充分说明被上诉人应该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而且根据交通事故处理办法，单方毁灭事故的唯一客观证据，就该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证据法举证妨碍规则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控制并掌握重要证据，也是本案的焦点证据，且拒不提交，应视为上诉人主张的请求成立，被上诉人应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需要指出的是上次开庭孔长青承认记录仪记录时间在三点钟之前是有的，交警队到上海不是申请鉴定而是恢复的，如果是正常记录的东西，还需要恢复。这个SD卡车主无数次看，交警队催要十天后才给的。石磊作为专业机构的鉴定人员，他具有一定的专业水平和业务知识，他的谈话笔录具有客观性和公正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凯达公司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谈话内容有异议，据当事人陈述事发后SD卡是由交警队到该单位去做恢复，作为该单位是国家的权力机构，所得出的结论具有法律效力，而石磊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他不能代表该单位，并且从谈话笔录中也没有肯定认定所提供的SD卡就是新复制后的不是原件，据当事人讲，这个行车记录仪安装的目的是考量驾驶员及售票员是否有贪污现象，就是普通的一种，没有复杂的东西，他们认为这个如果中间有间断，也是车辆发生碰撞后所造成的，没有删除SD卡的行为。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2012年8月24日17时10分许，蒋发军驾驶苏Ｇ×××××号小型普通客车载蒋长红、蒋发娟、张中英沿杨陡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灌云杨陡公路21K+100M处路段时，与对方向朱文友驾驶的苏Ｇ×××××号中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蒋发军、张中英等多人伤亡的交通事故。
二、2012年9月4日下午，被上诉人孔长青在灌云交巡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陈述：1、2012年8月24日，苏Ｇ×××××号客车行车记录仪工作正常。2、我今天送来的内存卡就是苏Ｇ×××××号客车上的视频监控……
三、2017年6月14日，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取证工程师石磊证实：现有的SD卡内三段（视频文件）就是被删除后我们恢复的（视频文件）……
四、被上诉人凯达公司提供的朱文友驾驶的苏Ｇ×××××号客车行车记录仪SD卡,该卡内视频文件出现时间顺序为A:13点--
13点02分10秒→C:15点27分18秒--15点29分06秒→B:13点03分56秒--
13点05分45秒。按照行车记录仪正常工作视频文件时间顺序应当为A→B→C.
五、苏Ｇ×××××号客车上的原始SD卡至今下落不明。
上述事实，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现场勘察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有过错的，减轻侵害人的赔偿责任。在二审审理期间，本院调查询问了盘石鉴定所取证工程师石磊，石磊证实：现有的SD卡内三段视频文件是已经被删除后又恢复的视频文件。由于被上诉人凯达公司、孔长青发生交通事故后，擅自提取、删改涉案车辆行车记录仪SD卡内的视频文件，致使交警部门作出了朱文友与蒋发军负交通事故同等责任及张中英等无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认定书，判决双方各承担50%责任。本院查明认为，被上诉人凯达公司、孔长青提供的SD卡内大部分视频文件已经被删除，并已无法全部恢复，原始SD卡又已丢失，现无法对该起交通事故重新作出认定。鉴于被上诉人凯达公司、孔长青存在擅自提取、删改主要证据等现象，上诉人蒋发军存在驾驶机动车会车时未减速等现象，本院依法确定被上诉人凯达公司、孔长青应当承担90%的主要责任，依法确定上诉人蒋发军负10%的次要责任。本院经审查还认为，因肇事车辆事发时已在中华财保连云港支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率商业险，限额50万元，故对朱文友承担的部分，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50万元内承担，不足部分再由朱文友承担。因朱文友系凯达公司雇员，其驾驶的车辆系孔长青承包经营，故朱文友的责任应由凯达公司、孔长青承担。到目前为止，该保险公司保险限额剩余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金2万元、商业险剩余117079.75元。因另一伤者张中英已起诉，故对尚余交强险、商业险，应当合理预留部分，法院结合本案案情及张中英伤情，确定各预留一半，即死亡、伤残金1万元、商业险58539.87元。本院对上诉人蒋发军各项损失认定为：医疗费159281.35元、垫付蒋长红医疗费1035.90元、误工费114614元、护理费4888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营养费5760元、伤残赔偿金156126.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5万元、交通费4000元、鉴定费260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506841.05元。由被上诉人中华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赔付蒋发军1万元；被上诉人凯达公司、孔长青应当承担其余损失496841.05元的90%，计447156.94元；上诉人蒋发军自行承担余损失496841.05元的10%，计49684.11元。因肇事车投保商业险，而且不计免赔率，故该赔偿费由中华财保连云港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蒋发军58539.87元，剩余388617.07元由凯达公司、孔长青承担。因凯达公司已垫付蒋发军医疗费16万元，故凯达公司、孔长青应当再赔付蒋发军228617.07元。关于上诉人蒋发军提出被上诉人故意篡改、毁灭、加工重要证据的，其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但由于上诉人蒋发军其本人存在驾驶机动车会车时未减速等情节，其对事故发生并导致重大后果也存在相应的过错，其并不能对事故责任全部免责。因此，本院结合过错责任和证据缺失承担等因素，本院确认被上诉人凯达公司、孔长青负主要赔偿责任，上诉人蒋发军自行承担次要责任。另外，因上诉人蒋发军主张杨洪霞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5）灌杨民初字第05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蒋发军68539.87元；
二、撤销灌云县人民法院（2015）灌杨民初字第05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灌云县凯达客运有限公司、孔长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蒋发军29880.66元；
三、被上诉人灌云县凯达客运有限公司、孔长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蒋发军228617.07元；
四、驳回上诉人蒋发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168元（蒋发军预交45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蒋发军免交，共计9168元。由被上诉人灌云县凯达客运有限公司、孔长青负担。（蒋发军预交的4584元案件受理费，在被上诉人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蒋发军）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安述峰
审判员 谭晓春
审判员 任李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殷 然
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