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广法刑初字第3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叶平，又名王业平，男，1980年5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36241980********，汉族，小学文化，务农，家住邻水县王家镇川心村*组**号。无前科，患有精神分裂症。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9日经邻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邻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邻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苟占芳，四川信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广市检刑诉（2013）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叶平犯故意杀人罪，于二○一三年七月十五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叶平及其指定辩护人苟占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叶平在与其母亲游庚秀（时年59岁，系本案被害人）一起生活期间，被告人王叶平认为游庚秀对他不好，一天到晚都要管他，自己一点权利都没有，还到处说他坏话，不把他当儿子对待，甚至不当人看。被告人王叶平对此非常气愤，母子关系一直处得不好。2010年7月4日晚，被害人游庚秀在自己家灶屋又说被告人王叶平白天到处走，不做活路，被告人王叶平便与被害人游庚秀争吵起来，同时，被告人王叶平又想到其母亲游庚秀只把其姐姐和弟弟当人看，不把自己当人看，还一天从早到晚都说他，被告人王叶平甚感气愤，随即拿起厨房的菜刀砍向被害人游庚秀的颈部，见被害人游庚秀的颈部在出血并倒在地上后，被告人王叶平认为被害人游庚秀死了便迅速外逃。当晚，被害人游庚秀在自己灶屋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游庚秀系刃边锐器砍切颈部大血管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2年12月28日，邻水县公安局在邻水县同日乡合水村3组，被告人王叶平的姐姐王业琼家中将被告人王叶平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告人王叶平患有精神分裂症，在作案时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广安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王叶平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何玉兰等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与照片，鉴定意见，物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广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叶平因患有精神分裂症，认为其母亲游庚秀对他不好，便持刀将游庚秀砍死，其采取暴力手段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叶平虽患有精神分裂症，但在作案时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负刑事责任，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叶平辩称其不是故意杀人，是其母亲逼迫走上这条路的。
被告人王叶平的辩护人发表了下列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叶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王叶平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3、被告人王叶平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提请合议庭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叶平平时不干农活和家务，到处流荡。2009年12月21日被告人王叶平的父亲将王叶平送到万源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住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发育迟滞伴精神障碍，未治愈，2010年2月9日因王叶平家长要求出院。被告人王叶平平时与其母亲游庚秀一起生活，其母亲认为王叶平好吃懒做，常吵骂王叶平，王叶平认为母亲游庚秀偏爱他姐姐和兄弟，对他不好，还到处说他坏话，坏他名誉，整天吵他、骂他，把他当狗、当马仔，不当人看。被告人王叶平对此非常气愤，母子关系一直处得不好。2010年7月4日晚，被害人游庚秀在自己家灶屋问王叶平为啥将家里房顶捅漏，骂王叶平白天到处走，不做活路。被告人王叶平心情感觉承受不了其母亲的吵闹，随即拿起厨房的菜刀砍向被害人游庚秀的颈部，见被害人游庚秀的颈部出血倒地并没有声音，被告人王叶平认为被害人游庚秀死了便外逃。次日，被害人游庚秀的邻居发现被害人游庚秀在其灶屋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游庚秀系刃边锐器砍切颈部大血管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2年12月28日，邻水县公安局在邻水县同日乡合水村3组被告人王叶平的姐姐王业琼家中，将被告人王叶平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告人王叶平患有精神分裂症，在作案时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经开庭举证、质证，采信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案件登记表，证实村民蒋万明2010年7月5日16时10分电话报案称游庚秀在厨房内被人杀害，已死亡。
2、立案决定书，证实邻水县公安局2012年7月6日决定对游庚秀被杀案立案侦查。
3、王叶平到案经过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接电话举报，2012年12月28日在王叶平的姐姐王业琼家中将王叶平抓获归案。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笔录及现场拍照，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村民游庚秀的厨房。在房间的东南角堆放有干柴，紧靠柴堆、距东墙26cm、距北墙304cm处有一把红色雨伞；距东墙91cm、距北墙271cm处有一个蓝色的电筒（已提取）；距东墙113cm、距北墙230cm处有一个白色的塑料袋，上面有点状血迹（已提取）；在柴堆的北缘，紧靠东墙摆放有扫帚和扁担。厨房内靠近门口处仰躺有一具头朝东南、脚朝西北的女性尸体，尸体头距东墙24cm，距北墙240cm，压在柴堆的北缘，脚距东墙140cm、距北墙170cm；上身穿蓝色带深色点状花纹的衬衣，衬衣的颈部浸染有大量血迹；尸体右手向外展开，左手弯曲至胸口处；尸体下穿黑色西裤，双脚裤腿折至膝盖部；赤足，足底有泥渍，左脚脚跟下压有一只陈色较旧的解放鞋；尸体颈部有开放性创口，创口处的血迹已凝固。在尸体右手肘关节下压有一把粘附有血迹的菜刀（已提取），菜刀为黄色木质把柄，把柄长11cm，刀刃长20cm、宽11cm，刀刃及刀柄上粘附有血迹。菜刀的西侧距东墙60cm、北墙190cm处有一只陈色较新的右脚解放鞋。在尸体的北侧，距离东墙63cm、北墙140cm处有一个红色的打火机（已提取）和一元人民币。在尸体的右手处紧靠门缘有一个“三元复混肥料”编织袋，编织袋背面粘附有血迹（已提取）。在尸体的南侧有一个长83cm、宽12cm、高34cm的条凳，其中一端凳脚压在尸体的左胸口处，该端的凳面搭有一件粉红色的女式衣服，衣服上有疑似喷溅状血迹；条凳的另一端紧靠尸体的左脚，在该凳脚下有面额为一元的人民币；凳面距西端22cm处有喷射状血迹（已提取）；条凳的南侧有一只陈旧性的左脚解放鞋和一只陈色较新的左脚解放鞋。紧靠尸体右脚处有一个粉红色塑料桶，桶内装有浸泡在水中的衣物，桶缘陈旧性破损；紧靠尸体左脚处有一个棕色的塑料盆，内装有少量液体（已提取）；在该塑料盆的南侧有一个蓝色塑料空盆。将尸体移开后可见，其颈部所处位置下有面积为33cm×41cm的血泊（已提取），血泊的南侧扁担下端有喷射状血迹。
（2）辨认笔录
①证实被告人王叶平从不同样式的10把刀中辨认出9号刀（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刀）系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
②被告人的父亲王本礼从不同样式的8把刀中辨认出8号刀（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刀）是他自家的菜刀。
5.鉴定意见
（1）邻水县公安局法医学（2010）087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死者游庚秀系刃边锐器砍切颈部造成颈部大血管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字（2010）60号鉴定意见，证实在所送检的游庚秀被害案条凳上、编织袋上和菜刀上、距东墙43cm、北墙225cm流淌状血迹和距东墙107cm、北墙260cm塑料袋上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游庚秀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47×1019。
（3）四川省惠诚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证实被鉴定者王叶平患有精神分裂症；被鉴定者王叶平2010年7月4日作案时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6.证人证言
（1）何玉兰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5日15时许，她发现游庚秀家一直房门紧闭，从早上起就没有看见她屋头的人，然后她就站在游庚秀灶屋门外，透过窗户的洞洞朝里面看，看到游庚秀家灶屋里的地有一个烂了半边的桶，衣服也是在地上放起的，一双赤脚倒在地上的。她跑到地坝上喊上龚世华、包中明三人去到游庚秀的灶屋处，包中明用一把放在游庚秀灶屋外的锄头，将游庚秀的灶屋门捅开了，发现游庚秀死在灶屋里。然后就报警了。同时证实其最后一次看到游庚秀是7月4日晚9点多钟，当时游庚秀就在自家堂屋里骂儿子王叶平。王叶平没有职业，一天都是在家里耍，既不外出务工，也不在家种庄稼。一般不喜欢说话，也不接触人，就是自己闷起耍，也喜欢到处跑。王叶平和他母亲游庚秀平时关系不好，王叶平嫌弃父母没有挣钱为他修房子，游庚秀又嫌儿子好吃懒做，他们经常争吵，以前王叶平还打过游庚秀的。王叶平可能有精神病，在今年1、2月份的时候，王叶平的父亲还把王业平带到达州一家医院去医，后来听他父亲王本礼说，医生检查出来说王叶平有精神分裂症。
（2）蒋万明（村主任）的证言，证实7月5日大约下午4点多钟，他妻子张子琼给他打电话，说队里的游庚秀被王叶平砍死了，叫他报警。然后他就打派出所的电话报了警。
（3）张子琼的证言，证实7月5日他在家里睡觉，大约在下午（具体时间不晓得）刚起床，队上的夏翠花到她家说游庚秀被砍死了。赶紧跟万明打电话报警。她就马上给万明打电话说了游庚秀被自己的儿砍死了。同时证实王叶平经常和母亲吵架，所以说怀疑是王叶平把他母亲砍死的。
（4）夏中碧的证言，证实7月4日晚上大约9点钟的时候，听见何玉兰家对面的游庚秀在她自家的厨房里吵王叶平。游庚秀骂其儿子好吃懒做，问其儿子为啥把房子弄破了。次日没看见游庚秀，直到下午看见何玉兰、包中明、袁碧珍，还有一些人在地坝站起的，她们都说游庚秀死了。她就赶忙跑去看，就看到游庚秀躺在自家厨房的，身上到处是血。
（5）王本礼的证言，证实王叶平天天都是耍，一天到处跑去流浪，到了饿了的时候，就回来吃饭了。吃了饭就又出去了，有时话多，有时话少，有时候感觉他又正常、又不正常。王叶平与母亲游庚秀关系不好，王叶平总觉得父母对他不好，认为父母喜欢么儿，所以王叶平经常和他妈吵，王叶平又很懒，从来不做家务活和干家活，他妈就喜欢吵王叶平两句，所以王叶平心头就不安逸他妈，认为是他妈对他不好。同时证实王叶平有疾病，因为在2009年12月18日，他把王叶平带到了万源县第三医院（青花铁厂的职工医院）去检查过的，医生说王叶平有点精神分裂症，后来就在医院住院治疗。医了五十多天，后来要过年了，他就去把他接出来过年，结果把王叶平接出来后，王叶平在大年三十那天早上就跑了。王叶平有疾病，表现在他从不洗脸洗脚，说话喜欢钻牛角尖，没道理乱找道理说。
（6）王业琼的证言，证实她在广州打工，她舅舅的女儿游小妹给她打电话说母亲游庚秀被兄弟王叶平杀死了。同时证实王叶平在家从不做活路，好吃懒做，她母亲经常把饭做好了端给王叶平吃，王叶平依赖思想很强，脑壳有时有问题，有时又没有问题。去年12月份她父亲王本礼还把王叶平接到万源去医了一次，后又回来了。听父亲说医生检查王叶平有轻微的精神分裂症。游庚秀和王叶平关系不好，母亲游庚秀非常疼爱兄弟王叶平，但王叶平经常骂母亲，说母亲没本事，没有给王叶平修房子，害得王叶平找不到老婆，王叶平很恨母亲游庚秀。母亲游庚秀和兄弟王叶平两个人一起居住，从母亲被杀了后，王叶平就不见了。
（7）王业军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5日下午5时许，姐王业琼打电话告诉他说母亲在老家被杀了。杀害母亲唯一就只有哥王叶平，因为平时王叶平就怨恨父母没有给他好的生活，加上王叶平一直好吃懒做，可能王叶平在与母亲吵架时，将母亲杀害了。
（8）李子绳的证言，证实7月4日早上，游庚秀从家里出来对他说：“我那个儿哟要把我揪死”。游庚秀母子平时关系不好，王叶平经常打他妈妈游庚秀。游庚秀被她儿子王叶平打了后，都要给他们附近的人说。王叶平好像有精神病。去年王叶平的爸爸还把王叶平送到达县精神病院去医过病的。到今年过年初二才回来的。
（9）包中明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5日下午大约3点钟左右，何玉兰和龚四华两人说游庚秀家有个脚（何玉兰通过游庚秀家的门逢看见有一只脚），叫他一起去看一下。他就用游庚秀家门上的一把锄头把游庚秀的门推开，发现游庚秀躺在她家门边，袁碧珍去看游庚秀还流了血，身边还有一把刀。袁碧珍先去看了后他就去看，发现游庚秀的颈边衣服被血浸湿了，脸的颜色为黄色了，大家就确定游庚秀死了。证实王叶平平时的一些表现，跟其他证人说的基本一致。
（10）王万寿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5日下午赶场回来，在路上听说游庚秀被她儿子砍死了。就急冲冲的赶回去游庚秀的家里，看见游庚秀躺在自家的灶屋里，已经死了。王叶平去年10月份左右回家里，回家后一直在家里，他们家里只有两个人在家里（王叶平和他母亲游庚秀），他们娘俩经常吵架。
7、被告人王叶平的供述，证实他父母偏向他姐姐和兄弟，父母对他不好，到处说他坏话，整天吵他、骂他，没有给他吃饱，没有给他买衣服穿，把他当狗、当马仔，不当人看。2010年旧历五月份的时候，具体那一天记不清了，那天他母亲从早到晚一直都在说他，他担心母亲把他名声说坏了不好过日子。当天晚上他妈又在说他到处走，不做活路。他当时就很生气，就提起平时厨房切菜的菜刀朝母亲脖子乱砍，具体砍了几刀也记不清楚了。砍了后他就看到母亲躺在地上，脖子上在流血，母亲也没有叫唤，他感觉母亲死了，他害怕就把砍母亲的菜刀扔在地上就把厨房的门关上就跑了。同时证实其母亲倒到地上之后，是平躺着的，头是向着厨房的前门的，脚是向着屋后门方向的。同时供述他当时没有想过要将他母亲游庚秀砍成什么样子，只想让母亲不要再到处坏他名声，坏他名誉。他知道拿菜刀砍人，有时会砍死，有时会砍伤。
8.物证、书证
（1）万源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医院住院病历，证实2009年12月21日至2010年2月9日期间被告人王叶平曾在万源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科住院治疗（未治愈出院），诊断为精神发育迟滞伴精神障碍。
（2）四川省南充精神卫生中心、南充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员出院证明书，证实王叶平于2012年12月31日入院治疗，于2013年1月21日出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治疗情况：经抗精神病药物治疗建议1、继续用药治疗；2、加强监管）；
（3）户籍证明，证实王叶平，男，生于1980年5月5日，作案时已年满18周岁。
（4）邻水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邻水县公安局侦查人员李响、李波等人于2012年12月31日将被告人王叶平送往四川省南充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精神病和案发时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经住院、鉴定，于2013年1月21日鉴定完毕后，由侦查人员从南充市第二人民医院接回后羁押于邻水县看守所。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叶平因母亲的吵骂持刀砍其母亲颈部致其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以严惩。但被告人王叶平患有精神分裂症，在作案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负刑事责任，但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叶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叶平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叶平知道用刀砍人的颈部会导致人受伤或者死亡，被告人对其母亲的死亡采取放任态度，其行为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罪，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叶平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属实，予以采纳，对其提出的对被告人王叶平给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王叶平的犯罪性质及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叶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8日起至2022年12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剑辉
审 判 员 王 佳
人民陪审员 包学军
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曹文娟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特殊人员的刑事责任能力】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