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宁01民终2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德胜工业园区德胜西路3号。法定代表人：鱼智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圣凯，宁夏善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卫，宁夏善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银川雅辉灯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长城东路430号龙海灯饰221号。法定代表人：何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蕊，北京市泽元（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学军，男，196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云，男，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上诉人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炭基建公司）与被上诉人银川雅辉灯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雅辉灯饰公司）、韩学军、徐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5）贺民商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煤炭基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圣凯、被上诉人雅辉灯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韩学军、徐云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煤炭基建公司原名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变更名称为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2010年5月10日，被告煤炭基建公司与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神华宁煤集团金凤煤矿1＃、2＃、3＃、4＃单身宿舍及浴室灯房联建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被告煤炭基建公司承建=金凤煤矿1＃、2＃、3＃、4＃单身宿舍及浴室灯房联建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招标范围施工图纸中建筑、装饰，即1＃、2＃、3＃、4＃单身宿舍工程、浴室灯房联建安装全部工作内容（不含浴室灯房联建室内二次装修）。未经对方同意，一方当事人不得将合同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第三人。承包人应按合同约定指派项目经理，项目经理的姓名、职务在专用条款写明，并在约定的期限内到职。项目经理应按合同约定及监理人作出的指示，负责组织合同工程的事实。项目经理可以授权其下属人员履行其某项职责，事先应将这些人员的姓名和授权范围通知监理人。除专用条款另有约定外，承包人提供的材料和工程设备均由承包人负责采购、运输和保管。承包人应对其采购的材料和工程设备负责。工程项目经理为翟铁君（合同中书写为翟铁军），职责范围为”履行项目经理职责，对承建单位工程承担质量、安全、进度责任”。2011年3月7日，原告雅辉灯饰公司与宁煤基建公司金凤煤矿项目部（需方）签订供货协议书一份，约定金凤煤矿2＃、4＃单身宿舍楼所用灯具产品委托给银川雅辉灯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供货，协议书对产品具体名称、商标、规格、型号等均进行了约定。交货地点为乙方指定金凤煤矿施工现场存放地点，结算数量以收货人签字为准。需方指定收货人为宁煤基建公司金凤煤矿项目部（2＃、4＃单身宿舍楼徐勇），经核实，该处误将被告”徐云”姓名打印为”徐勇”。需方应付协议总价款30%的定金，货到需方指定的地点经收货人签收后一个月内，需方按合同付款给付供方剩余40%货款，安装完毕后7日内需方给付剩余的20%货款，剩余10%的货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合同期满一年付清。徐云在需方法定委托人处签字，翟铁君在见证方法定委托人处签字。供货协议书签订后，原告雅辉灯饰公司自2011年5月至2011年6月期间分五批共计供货187460.8元，已付货款146320元，现尚欠货款41140.8元未付。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货款41140.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10279.56元（利息计算截止2015年10月20日，后续损失计算至被告清偿货款之日），二项合计51420.3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另查明，2011年6月28日，宁夏灵州工程监理咨询公司组织金凤煤矿筹建处、宁煤基建公司相关人员对金凤煤矿涉案金凤煤矿2＃、4＃单身楼工程进行了预验收，并形成会议纪要一份，记载存在个别床头灯安装不牢靠等问题。翟铁君（会议纪要中书写为翟铁军）及被告徐云作为被告煤炭基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出席会议。后金凤煤矿2＃、4＃单身宿舍于2011年8月24日通过竣工验收，被告煤炭基建公司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金凤煤矿项目部在施工单位处盖章，翟铁君在施工单位负责人处签字。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雅辉灯饰公司依约向需方即金凤煤矿项目部2＃、4＃单身宿舍楼供应灯饰产品，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出卖人有权要求购买方支付相应的货款。被告煤炭基建公司提交的其与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签订的建筑劳务安装分包合同仅能反映被告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内容分包给了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并非被告煤炭基建公司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于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进行施工。被告煤炭基建公司提交的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与马瑞林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系复印件，且该合同明确约定，签订该合同的前提是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于2012年5月10日与宁煤集团金凤煤矿筹建处签订了《神华宁煤集团金凤煤矿1#、2#、3#、4#单身宿舍及浴室灯房联建工程施工合同》。经查明，翟铁君系被告煤炭基建公司指定的项目经理，相关施工资料中均注明施工单位为被告煤炭基建公司金凤煤矿项目部，翟铁君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多次在施工单位负责人处签字。且在2011年6月28日，宁夏灵州工程监理咨询公司组织金凤煤矿筹建处、宁煤基建公司相关人员对金凤煤矿2#、4#单身楼工程进行预验收的过程中，被告煤炭基建公司系施工单位，记载涉及部分灯具问题，需要由施工单位进行整改。结合上述事实，能够反映被告煤炭基建公司负责对包括原告所供材料即灯具安装工程在内的所有工程进行施工。综上，被告煤炭基建公司辩称的其将涉案工程于2010年3月1日分包给了具有合法资质的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该公司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马瑞林，马瑞林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被告徐云、韩学军，被告徐云、韩学军系上述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由被告徐云、韩学军及实际施工人马瑞林承担付款义务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从民事主体上讲，工程项目部系公司法人设立的内设机构，并不具有独立的法律地位，当项目负责人对外以项目部名义签订与工程建设需要直接相关的合同情况下，理当由公司法人对外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就本案而言，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涉案金凤煤矿2＃、4＃单身宿舍楼工程系由被告煤炭基建公司承建，被告煤炭基建公司也设立了宁煤基建公司金凤煤矿项目部，翟铁君为项目部负责人，其签字虽是在见证方法定委托人处，但该供货协议书第一页需方处明确注明需方为宁煤基建公司金凤煤矿项目部（2＃、4＃单身宿舍楼）并指定被告徐云作为收货人，在履行供货协议时，原告所交付灯具的接收地点为被告煤炭基建公司施工工地，且被告徐云在工程预验收时均作为被告煤炭基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出席参与验收等活动，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煤炭基建公司向其采购涉案材料，被告煤炭基建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原告雅辉灯饰公司提交的总额为187460.8元出库单中有两张由被告徐云签字确认，一张系被告韩学军签字确认，其余两张由案外人宋祥签字确认，供货协议书中的指定收货人被告徐云对五张出库单的金额均予以认可，可以认定原告雅辉灯饰公司供货总金额为187460.8元。现原告雅辉灯饰公司及被告徐云均认可已付货款为146320元。故，本院对原告雅辉灯饰公司要求被告煤炭基本建设公司支付货款41140.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因被告煤炭基建公司未能按期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供货协议书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原告主张自逾期之日至2015年10月20日按照年息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按照供货协议书的约定，总货款金额187460.8元的30%即56238.24元应作为定金当即支付；货到指定的地点经收货人签收后一个月内支付40%货款，根据出库单显示最后一批送货时间为2011年6月17日，故应在2011年7月17日支付40%货款即74984.32元；安装完毕后7日内支付20%货款37492.16元，应理解为竣工验收完毕后7日内支付，根据法院调取的相关施工资料，竣工验收时间为2011年8月24日，故应当在2011年8月31日前支付20%货款37492.16元；剩余10%的货款即18746.08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合同期满一年付清，应视为在竣工验收一年后即2012年8月24日付清。故，原告主张的货款中的22394.72元（41140.8元－18746.08元＝22394.72元）应当在2011年8月31日付清，逾期付款利息应当自2011年9月1日计算至2015年10月20日，核算为5562元(22394.72元×6%÷365天×1511天＝5562元)；原告主张货款中的18746.08元应当于2012年8月24日付清，逾期付款利息应当自2012年8月25日计算至2015年10月20日，核算为3550元（18746.08元×6%÷365天×1152天＝3550元），以上逾期付款利息共计9112元（5562元＋3550元＝9112元）。故对原告雅辉灯饰公司要求被告煤炭基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0279.5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911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以未付货款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1日起按照年息6%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当庭陈述被告徐云、韩学军系收货人，并非涉案材料的买受人，其要求该二被告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煤炭基建公司辩称被告徐云最后一次向原告付款为2011年，截止原告起诉，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下欠货款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因在2013年12月25日仍然通过被告韩学军进行对账，能够证明原告在相应的时间向被告进行过追索，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12月26日起重新计算，截至原告起诉之日即2015年10月21日，尚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故对被告宁煤基建公司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被告徐云、韩学军经法院传唤，在法院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煤炭基建公司支付原告雅辉灯饰公司货款41140.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9112元（计算至2015年10月20日），合计50252.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煤炭基建公司以未付货款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雅辉灯饰公司支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三、驳回原告雅辉灯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6元，由原告雅辉灯饰公司负担25元，由被告煤炭基建公司负担1061元。宣判后，煤炭基建公司不服提起上述。上诉请求：一、撤销银川市贺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贺民商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书，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或在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驳回被上诉人雅辉灯饰公司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法院认定雅辉灯饰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供货协议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被上诉人雅辉灯饰公司所举证该协议书并未加盖上诉人任何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的签字，该协议书的相对方不是上诉人，而是被上诉人徐云。且合同价款支付全部是被上诉人徐云及韩学军。2、一审法院对工程项目部系公司内设机构，翟铁君为项目部负责人，其签字虽是在见证方法定委托人处，但该供货协议书第一页需方处明确需方为煤炭基建公司金凤煤矿项目部，上诉人煤炭基建公司应当承担相应支付义务的认定错误。上诉人从未设立金凤煤矿项目部。实际上，上诉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该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马瑞林，作为施工人，马瑞林又将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徐云与韩学军，故应由马瑞林、徐云、韩学军承担付款义务。根据一审法院第调取的宁夏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台账证实，翟铁君是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工。翟铁君作为见证人在涉案供货协议书签字，不是作为买受人进行签字。3、一审法院对雅辉灯饰公司提交的总额187460.8元出库单中有两张由徐云签字，一张系韩学军签字。现雅辉灯饰公司及徐云均认可支付货款146320元。故对雅辉灯饰公司要求煤炭基建公司支付货款41140.8元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的认定存在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供货数额存在问题。被上诉人雅辉灯饰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所举出库单及证明，均无上诉人公司任何签章，被上诉人无法对由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的被上诉人徐云、韩学军所签的出库单及证明认可。一审法院认定未支付数额存在问题。上诉人公司不是涉案供货协议的需方，与被上诉人雅辉灯饰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仅将被上诉人徐云认定为收货人，而未认定其为实际买受人，但却又根据收货人认可的数额，直接认定上诉人应当履行剩余货款的支付义务明显错误。4、一审法院仅根据李健宁的陈述就直接认定被上诉人徐云、韩学军系收货人明显存在错误。实际上徐云系涉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且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本不是所谓的收货人。5、被上诉人雅辉灯饰公司主张按年息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没有合同依据。即使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也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而本案缺少必要的诉讼参加人。翟铁君作为涉案《供货协议书》签字人；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分包人与上诉人签订《建筑劳务安装分包合同》，马瑞林与石嘴山市信实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马瑞林为实际施工人，本案缺少上述必要的诉讼参加人且案件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做出裁判，明显错误。被上诉人雅辉灯饰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韩学军、徐云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中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人翟铁君的证人证言。证明：1、翟铁君系宁夏煤业集团派驻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并不是我公司员工，也不能代表我公司签署协议，也不能形成表见代理权，实际是指导监督项目的实施，代表宁夏煤业集团，因我公司是宁夏煤业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所有集团的工程全部由我公司承建，项目经理直接由集团派驻；2、我公司从宁夏煤业集团承包涉案工程，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有资质的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劳务公司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马瑞林，马瑞林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朱云和徐云共同承建，徐云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徐云作为实际施工人参加工程会议，在会议纪要上签署名字并不能代表是我公司人员，而且劳务队的施工人员均由石嘴山市信实劳务公司派遣；3、一审中供货协议中翟铁君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署，系他人伪造签署。被上诉人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证人证言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上诉人提到了很多证明目的，但事实上证人证言就其涉案工程上的职务是施工方项目经理，并且否认本案的证据供货协议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在一审开庭历时10个月，上诉人没有提及过供货协议上签字的问题，同时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认为供货协议上不是翟铁君签字其应当举证证明，证人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属于上诉人一方派驻施工现场的负责人，证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在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依据使用；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依职权调取了会议纪要、工程竣工验收书、会签单共39页，翟铁君签字在其中有多处记载，完全可以与供货协议中的签字进行比对。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因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尽管涉案的《供货协议书》没有加盖上诉人煤炭基建公司的印章，但该协议书的需方徐云在法定委托人处签字，且翟铁君在下方签字。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显示，在宁夏灵州工程监理咨询公司组织金凤煤矿筹建处、宁煤基建公司相关人员对金凤煤矿涉案金凤煤矿2＃、4＃单身楼工程进行了预验收过程中，会议纪要显示翟铁君（会议纪要中书写为翟铁军）及被上诉人徐云作为上诉人煤炭基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出席会议。同时，在金凤煤矿2＃、4＃单身宿舍通过竣工验收时，上诉人煤炭基建公司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公司金凤煤矿项目部在施工单位处盖章，翟铁君在施工单位负责人处签字。显然徐云、翟铁君签字均代表上诉人公司行为。涉案《供货协议书》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雅辉灯饰公司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履行供货协议时，被上诉人雅辉灯饰公司所交付灯具的接收地点为上诉人煤炭基建公司施工工地，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上诉人煤炭基建公司向其采购涉案材料，上诉人煤炭基建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在被上诉人按约履行供货义务后，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货款义务。在上诉人雅辉灯饰公司提交的出库单证据中，在供货协议书中的指定收货人徐云对五张出库单的金额均予以认可，涉案供货总金额为187460.8元。在上诉人支付货款146320元后，一审法院对剩余货款认定为41140.8元并无不当。另，被上诉人主张在一审中主张逾期支付货款按照年利率6%计算，尽管合同没有约定，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元，由上诉人告宁夏煤炭基本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牛有成审 判 员  高卫国代理审判员  王 刚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