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704民初907号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鄂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鄂州市凤凰南路莲花桥头。负责人：王海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国顺，湖北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湖北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鄂州市中天城市一卡通有限公司，住所地：鄂州市文星路70-6号。法定代表人：祝劲松，该公司经理。第三人：鄂州市公共汽车公司，住所地：鄂州市凤凰路12号。法定代表人：舒志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红润，湖北思普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钟匀，湖北思普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鄂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鄂州公司）诉被告鄂州市中天城市一卡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卡通公司），第三人鄂州市公共汽车公司（以下简称公汽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通鄂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国顺，第三人公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钟匀，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一卡通公司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民事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联通鄂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被告退还其公司已付的工程款1,239,000.00元；2、责令被告支付违约金555万元。事实和理由：联通鄂州公司与第三人公汽公司及被告一卡通公司三方经协商于2012年10月30日签订《鄂州市智能公交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联通鄂州公司为总投资方，一卡通公司可以将公交一卡通系统与其自己发行的城市一卡通系统各项功能对接，承担公交一卡通系统与其城市一卡通系统对接所产生的费用，向公汽公司缴纳预付结算保证金30万元；有效期为十年。2013年5月10日，联通鄂州公司与一卡通公司经协商签订《“鄂州公汽公司公交智能调度监控系统及刷卡系统”项目工程合同书》，约定一卡通公司承接公汽公司公交智能调度监控系统及刷卡系统项目工程；项目为交钥匙工程，工程所需的软件硬件设备均由一卡通公司负责提供；功能和性能符合招、投标文件；预算总价为242万元，并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联通鄂州公司将公汽公司的公交智能调度监控系统工程交由一卡通公司组织实施，并在履行《“鄂州公汽公司公交智能调度监控系统及刷卡系统”项目工程合同书》期间，按约定分期向一卡通公司支付公交智能项目预算总价的70%共计1,694,000.00元（于2013年3月14日付款182,000.00元，于2013年5月24日付款786,000.00元，于2013年7月15日付款182,000.00元，于2013年9月29日付款453,000.00元），其中智能刷卡系统部分的工程款为455,000.00元。一卡通公司完成的公交智能调度监控系统工程虽于2013年9月5日通过了初验，但因对初验中发现的问题一直未能解决，致使系统无法通过终验。鉴于一卡通公司确无能力完成经验收合格的公交智能调度监控系统工程，在多次协商未果的情况下，联通鄂州公司遂于2014年12月25日通知一卡通公司解除了公交智能调度监控系统部分，对此，一卡通公司虽有不同意见，但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权利，也拒不与联通鄂州公司履行结算义务，原告认为该行为严重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被告一卡通公司在答辩期限内未向法院作出答辩意见。第三人公汽公司述称，公汽公司是涉案合同的需方，涉案纠纷与第三人无关。原告联通鄂州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关于原被告双方合作情况的说明。证据一，联通鄂州公司、公汽公司及一卡通公司三方于2012年10月30日签订的《鄂州市智能公交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据二，联通鄂州公司与一卡通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的《“鄂州公汽公司公交智能调度监控系统及刷卡系统”项目工程合同书》。证据三，一卡通公司与武汉今视道电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视道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签订的《“鄂州公汽公司公交智能调度监控系统及刷卡系统”项目工程合同书》。第一组证据拟证明：1、联通鄂州公司为总投资方，负责提供通信网络作为智能公交业务数据的传输通道、项目投资及调度平台、一卡通软硬件的建设，并拥有系统软硬件的产权；公汽公司为建设需求方，拥有系统软硬件的使用权。2、约定一卡通公司有四个方面的权利和义务：（1）可以将公交一卡通系统与其自己发行的城市一卡通系统各项功能对接，卡号可以与联通手机关联；（2）可以在自己发行的卡片中集成使用公交一卡通系统的各种功能；（3）承担公交一卡通系统与其城市一卡通系统对接所产生的费用；（4）向公汽公司缴纳预付结算保证金30万元。3、项目为交钥匙工程，工程所需的软硬件设备均由一卡通公司负责提供；功能和性能符合招、投标文件。4、预算总价为242万元，签订合同后10个工作日内付40%，初验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付30%，终验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付至审计金额的90%。5、一卡通公司应于2013年6月18日前完成经验收合格的全部工程，不能按约定期限完成经验收合格的工程，每逾期一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万元；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无条件返工。第二组证据：关于联通鄂州公司向一卡通公司支付款项的凭证，与履行合同有关的会议纪要、说明、函及通知等。证据一，一卡通公司于2013年9月5日出具的《2013年中国联通湖北鄂州公交智能调度系统工程初验方案》。证据二，联通鄂州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印发《鄂州市智能公交调度系统验收（初验）会议纪要》。证据三，一卡通公司于2013年11月18日向联通鄂州公司发出《鄂州市智能公交调度系统初验项目整改说明》。证据四，一卡通公司于2013年9月24日向联通鄂州公司发出的向深圳市三联众瑞科技有限公司付款91,000.00元的《委托书》。证据五，今视道公司于2013年10月14日对公汽公司发出的《关于鄂州10路鄂Ｇ×××××事故原因说明》。证据六，联通鄂州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向一卡通公司发出《关于公交项目进度约谈的函》。证据七，一卡通公司加盖印章但未注明日期的《方案实施时间进度表》。证据八，联通鄂州公司于2013年10月23日向一卡通公司发出《关于履行公交项目合同的函》。证据九，联通鄂州公司于2013年11月8日向一卡通公司发出《关于公交调度系统建设善后工作的函》。证据十，一卡通公司于2013年11月11日向联通鄂州公司发出《的回复》。证据十一，联通鄂州公司于2013年11月14日向一卡通公司发出《关于公交调度系统建设善后工作的函》。证据十二，一卡通公司于2013年11月21日向联通鄂州公司发出关于申请终验的《函》。证据十三，联通鄂州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印发《鄂州市智能公交调度系统终验前碰头会会议纪要》。证据十四，联通鄂州公司于2014年1月13日向一卡通公司发出《关于公交智能调度系统验收申请的复函》。证据十五，联通鄂州公司与武汉网全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据十六，联通鄂州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向一卡通公司发出《关于公交智能调度系统相关问题的函》。证据十七，2014年5月28日对市交通局的《关于鄂州市智能公交调度系统建设项目的汇报》。证据十八，今视道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发出的《鄂州北斗终端一体机车载安装方案》。证据十九，今视道公司于2014年7月7日发出的《7月3日鄂州智能公交调度系统平台功能汇报会备忘录》。证据二十，今视道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对一卡通公司发出《关于“今视道路运输车辆智能监控管理平台”交付试用的函》【附：国家版权局于2014年8月4日颁发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据二十一，鄂州市交通运输局安全生产委员会于2014年9月9日对联通鄂州公司发出的《关于敦促尽快整改完成市公汽公司公交车视频监控及智能调度系统建设的函》。证据二十二，注明日期为2014年12月5日的《鄂州市公交智能调度系统功能评审会会议纪要》。证据二十三，一卡通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的《验收申请》。证据二十四，联通鄂州公司于2014年12月25日向一卡通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证据二十五，一卡通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向鄂州市公证处发出的《公证异议书》。证据二十六，公汽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向联通鄂州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函》。证据二十七，2015年6月25日的《楚天时报》第8版。第二组证据拟证明联通鄂州公司按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但因一卡通公司不能履行合同义务，联通鄂州公司于2014年12月25日通知解除了双方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的《“鄂州公汽公司公交智能调度监控系统及刷卡系统”项目工程合同书》。被告一卡通公司、第三人公汽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法院提交证据。庭审质证时，第三人公汽公司对原告联通鄂州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涉及公汽公司加盖公章的证据无异议，认为其他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经庭审质证，原告联通鄂州公司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证据反映客观事实，故依法予以采信，但对其中2013年3月14日的金额为18.2万元的汇款凭证，因无法证实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案事实确认如下：2012年10月30日，原告联通鄂州公司（甲方）、被告一卡通公司（丙方）、第三人公汽公司（乙方）签订《鄂州智能公交项目合作协议书》，合同约定，鄂州市智能公交项目（包括公交一卡通系统和公交调度管理系统）由甲乙丙三方共同合作完成，甲方为总投资方，总承包“智能公交”建设，包括项目资金的筹集和投资；乙方负责提供安装“智能公交”终端所需要的合适场所及稳定、连续的电源等配套设施，并负责前述场所和设施的管理和维护；丙方可以将公交一卡通系统与自己发行的城市一卡通系统各项功能进行对接，卡号可与甲方手机关联；合同还就其他事项作出约定。2013年5月10日，原告联通鄂州公司与被告一卡通公司签订《“鄂州公汽公司公交智能调度监控系统及刷卡系统”项目工程合同书》，约定2013年6月18日前完成经验收合格的“鄂州公汽公司公交智能调度监控系统及刷卡系统”全部工程；全部安装、调试或测试完毕后，一卡通公司通知联通鄂州公司开始试运行，一个月试运行后二十日内联通鄂州公司进行验收，系统验收合格后，共同签署系统验收报告；合同预算总价为242万元，工程最终总价款以审计结果为准；合同签订10个工作日内，联通鄂州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初验收合格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终验收合格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款至审计金额的90%，免费维护期到期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联通鄂州公司有权对系统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出具验收合格证明；联通鄂州公司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按应付未付款的日万分之五向一卡通公司支付违约金，工期相应顺延，一卡通公司不能按约定期限完成经验收合格的工程，每延期一日应向联通鄂州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卡通公司应无条件返工，由此造成工程延期交付的，每延期一日应向联通鄂州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合同签订后，一卡通公司将“智能调度监控系统”转包给今视道公司。一卡通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涉案刷卡系统，同年8月19日，智能调度系统上线试运行，9月5日联通鄂州公司经一卡通公司申请对智能调度系统进行初验收。同月10日，联通鄂州公司出具一份“鄂州市智能公交调度系统验收（初验）会议纪要”，对验收结果评估为合格，对存在的问题要求确保在初验后一个月内解决和完成。此后，由于系统运行问题，一直未进行终验，原、被告经多次协调均未达成协议，且涉案调度监控系统也一直未能完全正常运行。2014年12月25日，联通鄂州公司向一卡通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因智能调度监控系统未验收合格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解除《“鄂州公汽公司公交智能调度监控系统及刷卡系统”项目工程合同书》中的公交智能调度监控系统部分。一卡通公司收到该通知书后，回复不同意解除合同。2015年4月16日，公汽公司向联通鄂州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认为其公交车上的车载系统不能使用，要求协商拆除该系统事宜。因一卡通公司未出面协商，联通鄂州公司、公汽公司将涉案系统拆除。现原告联通鄂州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被告一卡通公司退还其公司已付的工程款1,239,000.00元；支付违约金555万元。另查明，原告联通鄂州公司分四次向被告一卡通公司支付工程款，具体如下：2013年5月24日汇款78.6万元，7月15日汇款18.2万元，9月29日汇款45.3万元和9.1万元（其中9.1万元由一卡通公司出具委托书指定汇至深圳市三联众瑞科技有限公司），合计付款151.2万元。本院认为，原告联通鄂州公司与被告一卡通公司签订的《“鄂州公汽公司公交智能调度监控系统及刷卡系统”项目工程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从目前证据来看，被告一卡通公司已履行完毕涉案刷卡系统的合同义务，但公交智能调度监控系统一直未能通过验收，无法正常运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被告在收到原告解除合同通知后，仅是书面回复不同意解除，而未通过法定程序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故原告以合同根本目的不能实现为由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已发生法律效力，涉案《“鄂州公汽公司公交智能调度监控系统及刷卡系统”项目工程合同书》已于2014年12月25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工程款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诉讼过程中，原告自认被告已履行完涉案刷卡系统的合同义务，涉及金额455,000.00元，因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自认数额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实其已给付工程款的汇款凭证中，2013年3月14日182,000.00元，因该款收款单位为深圳市三联众瑞科技有限公司，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收款单位与案件的关联性，故该笔款项不能认定为系原告已付的工程款，即被告应退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1,057,000.00元（1,512,000.00元-455,000.00元），原告超出部分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导致涉案合同解除的原因，是因被告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其计算有误，原告在2013年10月23日向被告发出的“关于履行公交项目合同的函”中明确“现郑重函告贵公司，务必于2013年10月31日前完成全部工程，否则我公司将启动追究相关违约责任的程序”，从目前证据反映，被告并未在最后期限内完成涉案工程，原告应在约定期限届满后立即行使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但其未行使，由此扩大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即违约责任的起止时间应从2013年6月19日算至2013年10月31日止，双方约定的每日10,000.00元的违约金过高，虽然被告未到庭要求调整违约金标准，但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还是应对过高的违约金予以调整，结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调整为每日5,000.00元，即被告应支付原告违约金670,000.00元，原告超出部分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一卡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联通鄂州公司工程款1,057,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670,000.00元，合计1,727,000.00元。二、驳回原告联通鄂州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9,323.00元，原告联通鄂州公司负担39,000.00元，被告一卡通公司负担20,323.00元（该款原告已预缴，待判决生效后由被告一卡通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 李 婷审判员 ：胡小玲审判员 ：周小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曾凡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