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朋街服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万礼敏。
委托代理人徐笑蕾，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丽，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柏荣。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红梅。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ＸＸ龙，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妺，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朋街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街公司”）、上诉人马柏荣、杨红梅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3）黄浦民四（民）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位于上海市南京东路XXX号底层部位建筑面积184.46平方米（以下简称：“142号房屋”）及南京东路XXX号底、二、三、四层部位建筑面积656.30平方米（以下简称：“152号房屋”）的房屋系案外人上海新世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界集团”）承租的公有非居住房屋。朋街公司向新世界集团租赁前述房屋（包含阁楼部分建筑面积共计1000.46平方米）的租期于2011年4月30日届满。
2011年6月1日，朋街公司（乙方）与新世界集团（甲方）签订给予朋街公司适当过渡期间的《租赁合同》约定，142号房屋的过渡租赁期限自2011年5月1日起至2011年6月27日止，152号房屋的过渡租赁期限自2011年5月1日起至2011年9月27日止；过渡租赁期满，甲方有权收回该房屋，乙方应在上述过渡租赁期满后的第二日无条件将房屋返还甲方，办理相关交接手续；双方确认，因乙方作为改制企业承租142号、152号房屋，租金远远低于市场价格，且延长收回房屋是完全考虑了乙方的利益需要，故延长期满后，乙方无法依约返还房屋的，乙方承诺愿意以惩罚性违约金、加倍收取房屋使用费等形式向甲方承担赔偿责任；如乙方逾期归还142号房屋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提前返还152号房屋，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0万元，以及迟延返还142、152号房屋期间的房屋使用费5万元／天，且逾期累计达7天以上的，甲方有权将乙方留置在两处房屋内的所有可移动的财产另行存放，并自行拆除乙方在该房屋上添附的装饰、固定设施等，乙方承担因此引起的所有费用及相应的财产损失风险；如乙方逾期归还152号房屋的，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以及迟延返还房屋期间的房屋使用费3万元／天，且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逾期累计达7天以上的，甲方有权将乙方留置在该房屋内的所有可移动的财产另行存放，并自行拆除乙方在该房屋上添附的装饰、固定设施等，乙方承担因此引起的所有费用及相应的财产损失风险；等等。
2011年6月2日，朋街公司（合同甲方）与上海市黄浦区紫威服装商店（王桂玲）（乙方，以下简称：“紫威商店”）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142号、152号房屋至2011年6月27日；其中第十五条备注2约定，142号过渡至2011年6月27日，152号过渡至2011年9月27日，如乙方逾期返还房屋，则甲方与新世界集团于2011年6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承租方的违约责任由乙方承担。合同落款处除了盖有紫威商店的章外，还有马柏荣的签名。
之后，因朋街公司未能依约如期返还142、152号房屋，新世界集团于2011年10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2011）黄浦民四（民）初字第14号（以下简称：“14号案件”）案件诉讼。该案中，法院依法通知马柏荣、上海万轩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马柏荣，以下简称：“万轩公司”）、上海天忠围巾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忠公司”）、上海千轩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红梅，以下简称：“千轩公司”）、王桂玲作为原审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于2012年3月15日作出一审判决：“一、原告上海新世界（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朋街服饰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1年7月6日解除；二、被告上海朋街服饰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新世界（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120万元；三、被告上海朋街服饰有限公司、第三人马柏荣、第三人王桂玲（上海黄浦区紫威服装商店）、第三人上海万轩服饰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千轩服饰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天忠围巾制造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迁出本市南京东路XXX号、南京东路XXX号（门牌号为南京东路XXX号）房屋（含物品）；四、被告上海朋街服饰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下属一分公司、二分公司在本市南京东路XXX号、南京东路XXX号（门牌号为南京东路XXX号）所设立的工商经营注册地迁移或注销；五、被告上海朋街服饰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每日人民币2万元标准，支付原告上海新世界（集团）有限公司本市南京东路XXX号房屋自2011年6月28日至2011年7月6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六、被告上海朋街服饰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每日人民币5万元标准，支付原告上海新世界（集团）有限公司本市南京东路XXX号、152号（门牌号为南京东路XXX号）房屋自2011年7月7日至实际返还房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应抵扣已付租金人民币137，800元）。”判决后，该案原审第三人均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8日作出（2012）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024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
在14号案件诉讼期间，王桂玲曾于2011年12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2011）黄浦民四（民）初字第222号案件（以下简称：“222号案件”），状告朋街公司和新世界集团，要求确认新世界集团与朋街公司之间于2008年2月1日、2011年6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均无效。根据该案庭审笔录显示，王桂玲的委托代理人在回答租赁房屋的具体情况这个问题时作了下列陈述：“2003年以千轩的名义租赁了154号房屋，2007年开始以各种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实际对外开票和经营都是紫威”，王桂玲的委托代理人在回答紫威商店的实际经营人这个问题时作了下列陈述：“从工商档案上是王桂玲，但实际是马柏荣。不管千轩、万轩、紫威，实际都是马柏荣的亲属开的，经营管理都是马柏荣”。王桂玲本人曾向原审法院陈述：（针对案件起诉一节）“具体是我女儿女婿在操作，不是我在弄”、（针对委托律师诉讼）“我同律师没有碰过头，都是女儿女婿在搞的，我没有意见，我都认可的”、（对南京东路房屋）“我知道的，以前去过，经营都是我女儿女婿弄的，我只是去玩的”、（对设立个体执照）“我知道的，执照办好后都是女儿女婿在用”、（对签订租赁合同一事）“都是女儿女婿在办的，经营也是他们，我都不管的”。该案诉讼中，王桂玲曾申请对朋街公司与马柏荣、紫威商店于2011年6月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进行鉴定，王桂玲的委托代理人在回答具体鉴定的内容这个问题时作了下列陈述：“经过比对，我们对2011年6月2日合同上马柏荣签名和紫威的印章的真实性不做鉴定了，仅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12年5月2日，王桂玲就该案申请撤诉，同时撤回前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于当月4日出具了准予撤回起诉的民事裁定民书。
2012年8月9日，朋街公司曾提起诉讼，案号为（2012）黄浦民四（民）初字第977号，即本案的原一审案件。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8月，马柏荣曾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起诉与朋街公司法定代表人万礼敏个人的借贷纠纷，案号为（2011）徐民一（民）初字第6004号。该案中，万礼敏主张其与马柏荣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马柏荣将理应支付给万礼敏的租金直接支付给万礼敏的债权人作为万礼敏的还款，而非向马柏荣借款。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了马柏荣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万礼敏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8日作出“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1）徐民一（民）初字第600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马柏荣的原审诉讼请求”的终审判决，案号为（2012）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538号。
原审法院再查明，在14号案件判决执行阶段，马柏荣作为被执行人（原审第三人）代表与新世界集团于2012年12月14日达成《和解协议》，原审第三人于2013年2月25日迁出142号、152号房屋，给付新世界集团2012年12月10日至2013年2月25日的房屋实际使用费62.50万元。2013年4月27日，朋街公司与新世界集团达成《和解协议》约定，朋街公司支付违约金120万元；142号房屋2011年6月28日起至2011年7月6日的使用费16万元；142号、152号房屋2011年7月7日起至2012年12月13日的房屋使用费276.70万元和该案件一审受理费1.56万元，共计414.26万元，于2013年5月10日前一次给付给新世界集团。上述协议均已履行完毕。
现朋街公司涉讼，请求判令马柏荣、杨红梅共同支付逾期返还房屋违约金250万元、位于上海市市南京东路XXX号房屋自2011年6月28日至2011年7月6日止的房屋使用费18万元（按每日2万元计）、上海市南京东路XXX号和152号房屋自2011年7月7日至2012年12月9日止的房屋使用费2605万元（按每日5万元计），并赔偿朋街公司在（2011）黄浦民四（民）初字第14号案件中承担的案件受理费1.56万元。同时，马柏荣、杨红梅已给付的款项中有剩余的49万元，愿意予以抵扣等。
原审法院审理中，朋街公司递交下列证据：1、其与案外人新世界集团的《租赁合同》；2、其与紫威商店（王桂玲）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3、谈话笔录及马柏荣为作为原告的起诉状；4、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538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沪高民一（民）申字第1096号民事裁定书；5、原审法院第14号案件民事判决书；6、和解协议。
马柏荣、杨红梅递交下列证据：1、联营合同、房屋租赁合同和押金发票；2、房屋租赁合同和押金收据；3、原审法院第14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同朋街公司证据5）；4、原审法院第14号案件庭审笔录；5、关于返还142、152号房屋的公函；6、关于《关于返还南京东路142、152号房屋的公函》的回复及两份房屋租赁合同；7、朋街公司两份清退通知；8、朋街公司与新世界集团之间的和解协议；9、马柏荣等与新世界集团的和解协议（同朋街公司证据6）；10、朋街公司与新世界集团的《租赁合同》（同朋街公司证据1）；11、公有非居住房屋租赁合同（152号房屋）；12、公有非居住房屋租赁合同（142号房屋）。
经原审法院质证，马柏荣、杨红梅对朋街公司递交的证据1真实性、有效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实际承租人是马柏荣、杨红梅，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未按判决内容实际履行，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中涉及的4天即12月10日至13日的房屋使用费是重复计算的，4天的房屋使用费是3.28万元。
朋街公司对马柏荣、杨红梅递交的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签约主体多个不妨碍马柏荣、杨红梅是真正的租赁主体，对证据3－7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对方的主张，对证据8－9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作为马柏荣、杨红梅主张自己承担违约责任的依据，的确存在多算4天房屋使用费的情况，没有可比性，对证据10－12真实性没有异议，朋街公司之所以要承担责任就是因为对方未将相关房屋底楼归还给朋街公司，对于马柏荣、杨红梅的计算依据和方式不予认可。
此外，马柏荣、杨红梅就2011年6月2日的《房屋租赁合同》曾提出对印章、签字的形成时间、打印内容的形成时间、手写内容的形成时间、印章、签字、打印内容、手写内容形成先后顺序进行鉴定。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马柏荣、杨红梅对2011年6月2日的《房屋租赁合同》产生的质疑在之前的诉讼中已经提出过，生效判决对此已作出阐述评判；现其二人再重复提出，不能获得原审法院支持，理由本案中不再赘述。马柏荣、杨红梅提出的鉴定申请，该鉴定申请之前由王桂玲生前提出过，后又撤回，在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的情形下再提出，依然缺乏相关事实佐证，目前仅凭单方说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该申请不予批准。马柏荣、杨红梅关于租赁合同主体的观点，朋街公司虽与王桂玲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但王桂玲生前曾作为原告自认“以各种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实际对外开票和经营都是紫威”、“从工商档案上是王桂玲，但实际是马柏荣。不管千轩、万轩、紫威，实际都是马柏荣的亲属开的，经营管理都是马柏荣”等，王桂玲向法院所作的一系列陈述，可以表明实际在租赁房屋内从事经营活动的人均是马柏荣、杨红梅，且生效判决也确认了马柏荣与承租人挂名公司之间存在主体混同，故马柏荣、杨红梅的该项观点不能获得原审法院认同。基于王桂玲生前和马柏荣等占用租赁房屋逾期返还的事实存在，理应按《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杨红梅作为王桂玲的法定继承人，应当承担王桂玲应当承担的合同责任。综上，朋街公司要求马柏荣、杨红梅支付违约金及房屋占用期间的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但朋街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金额不当，原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房屋使用费的金额，朋街公司向新世界集团实际支付的费用金额确实低于判决确定的金额，故该公司现要求马柏荣、杨红梅按判决确定的金额足额支付，对其二人不公，但如马柏荣、杨红梅按对方实际支付给新世界集团的金额支付有关房屋使用费，则对朋街公司不公，朋街公司相对于新世界集团而言是违约方，相对于王桂玲、马柏荣而言是守约方，新世界集团对朋街公司应当支付的房屋使用费的让与不等于朋街公司必然对王桂玲、马柏荣应当支付的房屋使用费也要让与，故为平衡利益，这部分的房屋使用费金额由原审法院根据事实酌定。朋街公司就前案中承担的案件受理费的赔偿请求，因该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足以弥补该费用支出，其再提赔偿要求，于法无据。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马柏荣、杨红梅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海朋街服饰有限公司逾期返还房屋违约金150万元；二、马柏荣、杨红梅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海朋街服饰有限公司就本市南京东路XXX号房屋自2011年6月28日至2011年7月6日的房屋使用费18万元；三、马柏荣、杨红梅应支付上海朋街服饰有限公司就本市南京东路XXX号、152号房屋自2011年7月7日至2012年12月9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1，563万元，扣除现在该公司处的49万元，还应支付1，514万元，该款项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四、上海朋街服饰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朋街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于2011年6月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对方逾期交房使用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相比较市场租金并不过高。马柏荣、杨红梅违约恶意明显，无任何客观障碍情况下，非法占有租赁的房屋长达一年八个月，并通过恶意诉讼、伪造证据、暴力抗拒执行等方式拖延时间，给朋街公司及相关房屋权利人造成巨大困扰和损失，故应当体现违约责任的惩罚性，并尊重当事人签订合同时的合意。据此，朋街公司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马柏荣、杨红梅应支付该公司142号、152号房屋自2011年7月7日至2012年12月9日期间的房屋使用费2，605万元，扣除现在该公司处的49万元，还应支付2，556万元等。
上诉人马柏荣、杨红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在原审法院审理中提出对于2011年6月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进行鉴定，但原审法院不予准许，理由不充分。虽然王桂玲曾在其他案件中撤回过对上述合同的鉴定申请，但是其个人行为，并不代表马柏荣、杨红梅，也必不然导致马柏荣、杨红梅在本案中无权提出上述鉴定申请。故原审法院主观上将王桂玲的上述行为视为马柏荣、杨红梅二人的行为，无法律依据，且该合同的真实性与本案有着重大关联。认定一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至少应从由谁投资、由谁经营以及收益归谁等三个方面予以核查，马柏荣帮助王桂玲经营紫威商店存在委托、联营、代管等多种可能，原审法院仅根据王桂玲及其代理人的陈述，认定马柏荣与紫威商店之间存在主体混同是错误的，于法无据。即使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系真实存在，但是马柏荣、杨红梅根据该合同承担的违约责任也应以朋街公司的实际损失为依据，即按照该公司向新世界集团所承担的仅400余万元违约责任为限。但是，原审法院却判决马柏荣、杨红梅须向朋街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计近1700万元，显失公平。本案涉及的142号、153号房屋租赁面积与朋街公司向新世界集团承租的房屋面积有差异，原审法院引用同一房屋面积标准计算本案的违约金和房屋使用费，系计算有误。此外，152号房屋二至四层办公室，并非本案需要清退的房屋范围，马柏荣、杨红梅是否清退底层商铺并不影响朋街公司将上述办公室返还新世界公司，故朋街公司提起的原审诉请扩大了其损失范围，马柏荣、杨红梅不应承担责任。据此，马柏荣、杨红梅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依法撤销第一、二、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朋街公司的全部原审诉请。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29日，马柏荣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2011）徐民一（民）初字第6004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其起诉书称，鉴于马柏荣与朋街公司法定代表人万礼敏的好朋友关系，且万礼敏承诺允许企业改制后将原新世界集团使用的142号、152号房屋铺面租给马柏荣使用，口头承诺使用期限不少于10年。
朋街公司表示，其提起本案上诉后，经法院依法催缴，该公司因无法筹措上诉费用，故不再缴纳相关的上诉费用，故撤回上诉，有关上诉状的内容，作为朋街公司的抗辩意见。
以上事实，由有关民事起诉书、本院催交上诉费通知书及审理笔录等证明属实。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于王桂玲生前表示，以有关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实际都是紫威商店，该商店虽然工商档案登记为王桂玲，但实际是马柏荣经营管理。上述王桂玲的陈述，与马柏荣在（2011）徐民一（民）初字第6004号案件中的主张相一致，且有关生效的法律文书也确认马柏荣与承租142号、152号房屋的公司之间存在主体混同。故原审法院关于朋街公司向马柏荣，以及王桂玲的继承人杨红梅主张相关权利的主体资格并无不当的认定，本院予以认同。原审法院鉴于有关当事人曾在其他案件中对2011年6月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提出过质疑，并要求进行鉴定，且因相关生效法律文书已作出阐述和评判，故未准许马柏荣等在本案中再次提出对上述合同进行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妥。现马柏荣等在上诉中提出对上述合同进行鉴定的申请，因无其他新的理由，本院难以准许。鉴于违约金本身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的特征，原审法院按照2011年6月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本着违约方不得获利的原则，结合系争房屋的市场租赁价格等因素，依法调整朋街公司所主张违约金金额，酌情作出马柏荣等支付朋街公司相关房屋使用费的判决，事实清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认同，故不再赘述。朋街公司因未依法缴纳上诉费用，故本院按其撤回上诉处理。马柏荣、杨红梅的上诉请求，因缺乏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60元，由上诉人上海朋街服饰有限公司负担42，160元、上诉人马柏荣、杨红梅负担83，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志煜
审判员 陈 俊
审判员 吴 俊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朱伟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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