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惠萍，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李书华，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宪臣，身份证住址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代理人：余琳，广东周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树容，广东周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惠萍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5日，崔宪臣（乙方）与梁惠萍（甲方）缔结（（合作协议》，双方商定：合作项目的经营地为龟岗大马路13号首层A2铺（不包括A2铺之1）；合作经营项目和范围系包点制售、冷冻食品销售；合作期限自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5年6月21日止；甲方出资以龟岗大马路13号首层A2铺（不包括A2铺之1）的场地作为经营使用（占总投资额的1％），乙方出资3万元（占总投资额的99％）；甲方每月保底分红35000元，乙方每月20号前以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方式向甲方支付股东分红；乙方合作的担保金7万元，从合作协议签订起支付给甲方，在合作期满后一个月内经双方结算后由甲方无息退还乙方；如乙方不能按时支付保底分红，则没收担保金及乙方退出该场地；合作期内，从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5年6月21日止在该场地内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时（1）乙方违法经营（2）乙方利用公司的相关执照贷款（3）乙方将场地擅自转租、转让、转借给第三人（4）乙方将甲方与该场地的关系剥离；合作期间内，甲方无权参与乙方的任何经营或商业决策，经营风险及经营损失的一切债务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在合作期内应遵章守法经营，不得从事非法经营，确保消防、治安、食品等安全，实行财产人身保险，如出现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等意外事故，均由乙方全部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在合作期内公司所有的相关经营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相关经营费用包括税费、水某、电费、水电损耗费、卫生环保费、人工及相关保险等；因不可抗力原因致使本协议不能继续履行或造成一定损失，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责任；因国家政策需要拆除或改造店铺的房屋，致使甲、乙双方造成损失的，互不承担责任；因上述原因而终止合同的，承�金按乙方实际使用天数计算，等。同曰，崔宪臣支付了龟岗大马路13号首层A2铺合作费15万元、合作担保金7万元、2013年5月20日至2013年6月19日保底分红35000元，共255OOO元给梁惠萍。2014年9月26日，崔宪臣、梁惠萍及案外人黄某共同签署《声明》，内容为——崔宪臣与黄某双方协商达成一致，黄金坤已付给崔宪臣4万元作为龟岗大马路13号自编A2号商铺的顶手费；崔宪臣将龟岗大马路13号自编A2号商铺退回给梁惠萍，崔宪臣、梁惠萍于2014年9月26日晚上10点将龟岗大马路13号自编A2号商铺交给黄某接手管理及使用，黄某承诺届时将崔宪臣已代付给梁惠萍的租金29200元交回给崔宪臣；如有一方没有完成各自的承诺则属违约需向对方双倍支付所收过的一切款项作赔偿金。2015年1月22日，崔宪臣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返还�保金7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10月28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返还未履行的合作费64812元及利息（从2014年9月27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给崔宪臣。原审法院认为，1．本案合同名为《合作协议》、崔宪臣、梁惠萍也声称其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但是，《合作协议》关于梁惠萍不能按时支付保底分红，则没收担保金及退出合作场地、合作期内形成的债权债务全部由梁惠萍承担，与崔宪臣无关等约定，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关于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相关规定。依照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经审查，《合作协议》关于每月梁惠萍收取固�金额保底分红、在合作期内所有经营费用由崔宪臣承担的约定，符合我国合同法关于租赁合同的规定。故原审法院推定原梁惠萍之间系名为合作，实为房屋租赁关系。根据上述已查明事实证实，崔宪臣、梁惠萍约定的租金金额较大，梁惠萍收取租金的行为属于经营所得，依照我国个人所得税法（2011修正）相关规定，梁惠萍应当缴纳个人所得税。但是，现未有证据证明梁惠萍已依法纳税。而且，依法纳税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每一个应纳税公民应尽的义务。税收更是国家发展、社会稳定必要的目的与手段。故崔宪臣、梁惠萍缔结的名为合作实为逃避纳税义务的房屋租赁合同，违反了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2．依照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原审法院支持崔宪臣主张梁惠萍返还�保金7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3．根据上述已查明事实证实，梁惠萍以合作费名义向崔宪臣收取了15万元；崔宪臣、梁惠萍约定租赁期间为2013年11月15日至2015年6月21日共583天，折合257元／天；崔宪臣实际租赁期间为2013年11月15日至2014年9月26日共315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关于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注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的规定，现崔宪臣只主张梁惠萍返还64812元及利息，属于崔宪臣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原审法院给予尊重。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梁惠萍给付担保金7万元及利息（以实欠款额为本金，自2014年1O月28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给付日止的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1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给崔宪臣；二、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梁惠萍给付房屋占有使用费64812元及利息（以实欠款额为本金，自2014年9月27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给付日止的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1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给崔宪臣。本案一审诉讼受理费3169元、财产保全费1237元，均由梁惠萍负担。判后，上诉人梁惠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一审法院将案件定性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本案中无论是原告起诉还是被告答辩，均是围绕《合作协议》进行的，上诉人投入合作中的财产不止是以共同经营龟岗大马路13号首层A2铺为条件�主要还有上诉人正在经营的广州市晟世点心有限公司也为合作经营的条件。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本案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主观地将本案定性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显然是完全错误的，导致判决错误。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无效更是错误的，其以“原被告缔结的明为合作实为逃避纳税义务的房屋租赁合同，违反了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为由认为合作协议无效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的。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公平有偿的原则，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的《合作协议》属于有效的合同，假如说合同中约定的个别条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也是个别条款无效的问题，而不是全部合同无效的问题。第一，上诉人一审时以合作合同起诉至�院，一审法院却主观、单纯地将合同认定为房屋租赁合同，那么被上诉人一直以上诉人所有的广州市晟世点心有限公司名义进行经营，也属于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吗第二，既然一审判决中的本院认为“本案合同名为《合作协议》，原被告也声称其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院怎么还置之不理第三，双方签订的是合作协议，约定的是合作费用，一审法院在原被告双方均没有主张的情况下推定为租金显然是闭门造车、无本之源的。再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本案合同是个人合伙行为，怎么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问题的解答》呢，联营是经济实体联合经营的协议，而本案中仅是双方为个人的合伙行为，共同以上诉人所租赁的房屋及上诉人经营的广州市晟世点心有限公司作为合伙的条件，以被上诉人出资作为合伙的条件，适用法律依据应当为个人合伙，怎么能适用联营呢第四、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因一审中被上诉人以合作协议起诉，上诉人因不懂法律规定没有举证证明双方的合作关系，现上诉人收集到双方合作关系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即双方合同的公司广州市晟世点心有限公司餐饮服务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补充协议、收条、证明、租赁协议等，均能够证明双方的合作关系，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本案基本法律关系及基本事实的情况下，主观地认定合同无效是完全错误的。第五，一审法院认定无效也应当是双方返还的问题，为什么没有告知上诉人合同无效也享有返还请求权呢因此一审仅判决单方返还也是错误的。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崔宪臣答辩称：1、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上诉人提交的合作费和合作协议、收条中都明确约定，上诉人收取了被上诉人15万的费用，且履行期限是2013年11年15日至2015年1月21日。双方合同只履行了347天。根据合同法的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将未履行的264天的费用判令返还给被上诉人是有依据的。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梁惠萍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要求作为二审新证据：1、广州市晟世点心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餐饮服务许可证；2、收款人为梁惠萍的收条和案外人黄某出具收到上诉人的总账、记账凭证、纳税申报表的证明一份；3、梁惠萍与崔宪臣双方来往的手机短信记录；4、经手人为梁惠�的收据一份。拟共同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租赁纠纷及合同无效错误。经审核，上述材料均不符合二审新证据条件，本院均不予采用。本院经审查，对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予以确认。唯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房产使用期间，被上诉人以广州市晟世点心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外经营，该营业执照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上诉人梁惠萍。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合作协议》，上诉人将涉案商铺交付被上诉人使用，同时，被上诉人以涉案商铺为住所登记的广州市晟世点心有限公司名义对外经营。虽然双方合同中约定了保底分红，但对外经营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负法律责任。原审判决仅以分红保底且无证据证实交付税费为由认定合同无效，并无充分的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行为应以承�经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坚持认为被上诉人违反约定私自将涉案商铺转手他人，但该表述与双方当事人均签名的《声明书》内容不符。虽然上诉人提出其仅以见证人身份签名，对该内容不确认，但无证据证实，且有违一般认知，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违约的情况下，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依据三方签订的《声明》，以及涉案商铺实际交付案外人使用等行为，双方合同实际解除。在此基础上，被上诉人原审诉求退回担保金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虽然双方合同中并无关于15万元的性质及给付约定，但合同中明确约定承包费的计算方式，结合双方形成的法律关系性质以及实际交付的时间，该款应认定为承包费，并应依合同约定具体履行。依据双方合同，原审判决认定退还的数额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对于合同效力及15万元性质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坚持原审抗辩的上诉理由并无充分的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265号第一项；二、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265号第二项为“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梁惠萍返还承包金64812元及利息（以实欠款额为本金，自2014年9月27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给付日止的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1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给崔宪臣。”本案一审诉讼受理费3169元、财产保全费1237元，均由梁惠萍负担。本案二审受理费3169元，由上诉人梁惠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志军审 判 员  郭东升代理审判员  刘 卉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