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2刑初９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严昌启，男，1977年09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贵州省盘县。2016年08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0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盘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谌洪伟，贵州新黔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以六盘水检公诉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昌启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01月0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屹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昌启及其辩护人谌洪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严昌启与被害人屠某1（殁年35岁）系夫妻关系。因卖养生产品原因，屠某1与张某（老张）联系较多，经常不归家，为此，严昌启与屠某1多次发生争吵。2016年08月10日22时许，严昌启在家中让屠某1第二天带小女儿去学校报名，屠某1称其不会管孩子读书的事，二人为此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屠某1提出要离家出走，严昌启因此怒不可遏，便用手掐住屠某1的脖子直至其脸色变青倒地为止，后严昌启将屠某1抱至家中卧室床上。次日09时许，严昌启发现屠某1已死亡，认为其家中不幸是因为张某造成的，遂产生报复张某的想法。同日10时许，严昌启在盘县柏果镇屠宰厂对面的亿家能太阳能店面门前用水果刀将张某的腹部及右手关节刺伤后，又用双手掐张某的脖子，在张某呼救的过程中，严昌启松手离开，并于同日11时许到盘县柏果派出所投案。经盘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屠某1死亡原因系扼颈致气道堵塞，导致呼吸功能障碍，最终机械窒息。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严昌启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严昌启辩称，我并没有想杀死我妻子屠某1，是因为她的种种行为刺激了我，她不听我的劝阻、玩手机后经常外出、不管家，使我当时情绪失控而掐死了她，我做错了非常后悔，请求法庭轻判。其辩护人提出“严昌启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严昌启有投案自首情节，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小，归案后有认罪和悔罪表现，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严昌启与被害人屠某1（殁年35岁）系夫妻关系。因卖养生产品原因，屠某1与张某（老张）联系较多，经常不归家，为此，严昌启与屠某1多次发生争吵。2016年08月10日22时许，严昌启在贵州省盘县柏果镇红卫村二组团结小区家中让屠某1第二天带小女儿去学校报名，屠某1称其不会管孩子读书的事，二人为此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屠某1提出要离家出走，严昌启因此怒不可遏，便用手掐住屠某1的脖子直至其脸色变青倒地为止，后严昌启将屠某1抱到家中卧室床上。08月11日09时许，严昌启发现屠某1已死亡，认为其家中不幸是因为张某造成的，遂产生报复张某的想法。同日10时许，严昌启在盘县柏果镇屠宰厂对面的亿家能太阳能店面门前用水果刀将张某的腹部及右手关节刺伤后，又用双手掐张某的脖子，在张某呼救的过程中，严昌启松手离开，并于同日11时许到盘县公安局柏果派出所投案。经鉴定，死者屠某1系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１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08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严昌启在贵州省盘县柏果镇红卫村二组团结小区其家中杀害妻子屠某1一案的发案、立案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严昌启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严昌启的基本身份信息与判决书所列一致。
3、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屠某1生前的基本自然情况。
4、盘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死亡证明书证实，2016年08月14日在盘县公安局尸体检验中心出勘现场检验鉴定确认屠某1已死亡。
5、盘县柏果镇红卫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屠某1于2016年09月10日被丈夫严昌启在家中失手致死一案，死亡后已被红卫村村组干部及族中安葬于红卫村四方田祖营中。
6、盘县公安局柏果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严昌启系自动投案。
7、盘县公安局被监管人员体检表、盘县戒毒康复教育中心检验报告单、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数字化DR诊断报告证实，被告人严昌启入所体检未见异常。
8、盘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严昌启刺伤张某，经盘县公安司法鉴定构成轻微伤，严昌启在刺伤张某当日被我局刑事拘留，我局未对其采取（行政）处罚措施。
9、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严昌启被刑事拘留、逮捕的时间与判决书所列一致。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08月11日早上十点左右，我坐在我们养生馆楼下卖热水器那件店面的门口玩手机，屠某1家老公走到我面前问我说：“张哥，屠某1有没有来，”我说：“我不清楚，去楼上看看。”我刚刚站起身，屠某1家老公就用左手按着我的右肩，用右手拿着的一把水果刀捅了我的肚子一刀，我被捅了之后就用我的右手捂着我的肚子，在我右手捂着肚子的时候，屠某1家老公用刀想杀我肚子但是被我用手挡了，当时我右手捂着肚子用左手去推屠某1家老公，之后屠某1家老公不知道怎么把我弄到在地上，我倒在地上之后屠某1家老公又用两只手来掐我的脖子，我就用手去扣屠某1家老公的手，屠某1家老公的手被我扣松之后我就叫我们养生馆里面的“雪儿”，我刚把屠某1家老公的手扣松又被屠某1家老公掐紧，紧了之后我又用手把屠某1家老公的手扣松，这样来来回回四、五次后，屠某1家老公就把手松开站起来什么也没说的走了，之后“雪儿”她们就把我送到医院来了。2016年06月份我开“百菌健堂养生馆”以后，屠某1到我的“百菌健堂养生馆”里面认识的，屠某1是我们“百菌健堂养生馆”的会员，关系挺好的，屠某1还请过我到她家吃过几次饭。
11、证人代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08月11日10时许，我在盘县柏果镇屠宰场对面百菌健堂养生馆里，听到张某在楼下卖太阳能的店面里叫我。我就下楼来看，看到张某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腹部，他的腹部和他所躺的地上都是血，我就问张某是怎么回事，张某说不知道。我问张某是谁把你弄伤的，张某用手指着前方说“是他”。我就看在离张某所躺的位置两三米处有一名中年男子正在往外走，那名男子听到我的声音之后回头看了我一眼就走了。接着我就打110报警了。只是这个男子的妻子是我们百菌健堂养生馆的会员，他的妻子偶尔来我们店里面消费。
12、证人严某1的证言（有其三奶奶陈灵书在场）证实，昨天晚上19点左右，我带着我妹妹严文雅到我们红威村小广场上玩，我们在广场上玩到20点30分左右，我就带着我妹妹回家了，我们回到家的时候我妈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我爸爸在家看电视，过了没多久，我爸爸就说他要出去玩，我和我妹妹本想着跟着我爸爸去玩的，但我爸爸没带着我们姊妹去，我就又带着我妹妹到我们村的小广场上玩，我爸爸看着我带着我妹妹出门后，我爸爸就没有去玩，留在家里了，我和我妹妹在小广场上玩到晚上22点左右，我就带着我妹妹去我小叔严国绍家玩了，玩到晚上22点30分左右，我爸爸就到我小叔家来接我们姊妹两个回家了，我、我妹妹和我爸爸回到家后，我就问我爸爸我妈去哪里了，我爸爸就说我妈已经睡觉了，并叫我们不要打扰我妈睡觉。今天早上8点左右，我和我妹妹还在睡觉，我爸爸就来房间里看我们姊妹两个，我爸爸并拿了115元钱放在我的裤包里，和我说这钱以后用来买东西和我妹妹吃，我爸爸就出我们的房间了，他说还早得很，叫我们多睡一会，他去给我们买吃的，没过多久，我爸爸就来房间看我们姊妹两个，这样反复看了很多次后，直到早上11点左右，我爸爸才出门走了，我就和我妹妹起床了，我们起来后，我看到我妈还在睡着，我就叫我妈，但我叫了很久，我都没有把我妈叫醒，我就带着我妹妹看电视，这时就有人打我妈的电话，我就接电话，电话是一个女的打来的，她就问我妈去哪里了，我说我妈在睡着，她让我把电话拿给我妈接，我就哭着把电话挂了，没多久，就有警察去我家了。我爸爸和我妈隔两个星期就会吵架，有时也动手打对方。我妈随时去和别人卖一些洗发水、卫生巾、洗衣液，常常不回来做饭给我和我妹妹吃，我爸爸就很生气，有时候晚上很晚了都还不回家。
13、证人严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08月11日10时许，我听我女儿说我兄弟严昌启来过我家，我在屋里睡觉，没有听到，随后严昌启就走了，然后11点左右我起床后接到派出所电话说我兄弟杀人了，叫我到楼下来，到楼下来我就把兄弟两个小孩带回我家里照顾着。严昌启和屠某1以前感情好的，从去年以来屠某1做微商以后家里面小孩子不管，经常玩手机，有时候出去几天不会来，回来以后也不管家里面小孩子，而且经常和我兄弟吵架，我兄弟也不敢说她什么我兄弟今年38岁，在柏果镇给别人打零工，脾气很好，有时候屠某1讲什么，我兄弟让着她的，我兄弟想到为这个家不想和她争论，希望屠某1脾气会改变，但屠某1不但没有改变，我兄弟带着两个小孩子并且还要做活养这个家，屠某1每次回家以后就是玩手机，从来都不管家里面一切。
14、证人屠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屠某1的亲大哥，屠某1是我小妹子。法医解剖的尸体就是我妹子屠某1，屠某1今年34岁，家住盘县柏果镇，她丈夫叫严昌启，屠某1有两个女儿。
15、被告人严昌启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08月10日晚上十点过的时候，我和我媳妇屠某1在家，当时屠某1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我在沙发上坐着，当时我的两个女儿在我小叔严国绍家玩，因为我小女儿第二天要报名，我叫屠某1去带我小女儿报名。屠某1说她管不了，之后我就和屠某1发生了争吵。在争吵的过程中，屠某1就和我撕打起来，在撕打的过程中我用右手去掐屠某1的脖子，在我用手掐屠某1脖子的过程中，屠某1用手撕我的衣服，我掐着屠某1的脖子把屠某1推了靠在墙上，后来我见屠某1脸色发青不再挣扎了才把手松开，我把手松开之后屠某1就倒到地上去了，屠某1倒到地上之后我以为屠某1只是昏过去了，过会儿就会醒，我就把屠某1抱到卧室的床上去了，之后我去我小叔严国绍家我把的两个女儿喊回来睡觉，我两个女儿回来睡了之后，我就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直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左右的时候我去卧室叫我媳妇屠某1起床，但是不管怎么叫都叫不醒，我用手去摸屠某1的鼻子发现屠某1已经没有呼吸了，我才知道屠某1被我掐死了，之后我想我的家庭是因为“老张”才变成这样的，我就从卧室出来到客厅的茶几上拿了一把水果刀去找“老张”，我要报复“老张”，我知道“老张”在柏果镇屠宰场对面的二楼上开了一个养生馆，我在“老张”开的养生馆楼下卖太阳能的店面门口看见“老张”在那站着，我就冲上去用手里拿着的水果刀捅了“老张”腹部一刀，“老张”被我杀着之后就倒到地上去了，之后我就走了，在半路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做错事情了就到派出所自首了。
之前我的家还是比较和睦，我大女儿学习成绩也很好，平时我在外面帮别人装修房子挣钱，屠某1就在家里做家务带孩子。直到去年六月份的时候，我去四格那边干活，去了两个月，在我去四格干活的时候，屠某1在家玩微信认识了一些人，从那之后屠某1经常拿着手机和别人聊天，家务什么的就很不做了，晚上还经常跑出去跳舞，孩子也不怎么带。去年七月份左右，屠某1不知道怎么又认识了“老张”和“李某”，屠某1和我说“老张”和“李某”叫她投资和他们一起做保健品、化妆品等等，从那以后“老张”和“李某”就经常打电话叫屠某1出去和他们跑市场、听课等等，“老张”打电话给屠某1有时一打就打一个多小时，屠某1自从认识“老张”之后，家务不做，孩子也不带，我和屠某1讲屠某1也不听，从那以后我女儿的成绩也下降了，我觉得生活没什么希望了，去年九月份左右我还和屠某1打了一架，打了那架之后屠某1去红果呆了一个星期，屠某1在红果的时候说要和我离婚，我当时想离婚了不知道孩子怎么办。屠某1从红果回来之后对我说不管她怎么玩我都不能讲她，如果我讲她她就和我离婚，从那之后我就变得很压抑，晚上睡觉睡不好，身体也越来越不好。我觉得我的家庭走到现在这步“老张”负很大责任，因为“老张”经常带屠某1出去培训、上课、跑市场，屠某1的时间大多都用到那些上面去了。
1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屠某1系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7、法医学检验照片证实，死者屠某1的尸表检验照片、尸体解剖检验照片。
18、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6年08月24日盘县公安局依法将死者屠某1系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的鉴定意见分别通知死者家属屠某3、被告人严昌启。
1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受害人张某右侧腹部、右肘部各有一刺伤口，为轻微伤。未达到刑事责任追究标准。
20、法医学检验照片证实，受害人张某的检验照片。
21、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复印件证实，贵州省盘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具有鉴定机构资格；鉴定人具有法医类检验鉴定资格。
22、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6年08月24日盘县公安局将受害人张某右侧腹部、右肘部各有一刺伤口，为轻微伤。未达到刑事责任追究标准的鉴定意见分别通知被害人张某、被告人严昌启。
23、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从死者屠某1尸体上提取生物检材系屠某1所留；从严昌启左右手擦拭物上未检测出人DNA分型；屠大众、代德桃系屠某1生物学父母。
24、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刀刃上人血系张某所留；从刀柄、地上红色痕迹未检测出人血及DNA分型。
25、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6年12月22日盘县公安局将从死者屠某1尸体上提取生物检材系屠某1所留；从严昌启左右手擦拭物上未检测出人DNA分型；屠大众、代德桃系屠某1生物学父母的鉴定意见分别通知死者家属屠某4、被告人严昌启。
26、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6年07月22日盘县公安局将送检刀刃上人血系张某所留；从刀柄、地上红色痕迹未检测出人血及DNA分型的鉴定意见分别通知被害人张某、被告人严昌启。
2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2016年08月10日”贵州省盘县柏果镇红卫村二组屠某1被杀案现场方位示意图、中心现场平面比例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盘县柏果镇红卫村二组安置小区5号楼四单元二楼屠某1家，家中次卧室内东南侧有一张铁床，该床长1.8米，宽0.8米，床上是被害人屠某1尸体，尸体上盖一床红色被子，头部裸露在外，头北脚南，仰卧状。从其家中门把手提取擦拭物依次14号。
28、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08月11日盘县公安局民警对严昌启人身进行检查，依法从严昌启左手食指提取少量新鲜血液在DNA血液专用采集卡上作检材送检使用。
29、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0月13日，被告人严昌启分别在盘县柏果镇红卫村家中对杀死其妻子屠丽的地点位置进行辨认确认（客厅沙发处）；在盘县柏果镇亿家能太阳能店前面对刺杀张某地点进行辨认确认。
3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2月22日，被告人严昌启在盘县看守所对其刺杀张某的水果刀进行辨认确认。
31、提取笔录证实，2016年08月11日，公安民警分别依法提取严昌启、屠大众、代德桃少量新鲜血液在DNA血液专用采集卡上作检材送检使用。
3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张某被杀现场位于贵州省盘县柏果镇灰管路亿家能太阳能门面前；在现场地面提取折断的水果刀（刀刃、刀柄）。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现根据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严昌启是否被构成故意杀人罪的问题
检方认为，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严昌启在主观上其杀害被害人的心理是极其愤怒，客观上其掐被害人的颈部致其倒地，其应当是能够预见其行为是能致被害人死亡的，其没有积极救助的行为，而是将尸体抱到床上，第二天去找张某报复，其因为愤怒而掐死被害人屠某1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严昌启辩称，我并没有想杀死我妻子屠某1，是因为她的种种行为刺激了我，她不听我的劝阻、玩手机后经常外出、不管家，使我当时情绪失控而掐死了她。其辩护人认为，严昌启主观上没有非法剥夺其妻子的故意，客观上是因为家庭矛盾和纠纷处理不当，心生怨恨情绪激动和被害人发生争吵，在情绪失控的情况下不顾后果地把屠某1的脖子捏住致其脸色变青倒地后将其抱在床上，第二天才发现其死亡，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
本院认为，收集在案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被告人严昌启仅因家庭矛盾与被害人屠某1发生争吵，便情绪失控而采取扼颈方法致屠某1死亡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检方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严昌启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如何认定被告人严昌启量刑情节的问题
检方认为，被告人严昌启杀人行为后果极其严重，应对被害人屠某1死亡结果承担责任，此外其迁怒于张某应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请合议庭对被告人依法公正判决。
被告人严昌启辩称，我做错了非常后悔，请求法庭轻判。其辩护人认为，严昌启有投案自首情节，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小，归案后有认罪和悔罪表现，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收集在案的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被告人严昌启仅因家庭矛盾与被害人屠某1发生争吵，便将其掐死，事后还迁怒并刺伤张某，主观恶性较大，故检方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严昌启的辩护人提出“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辩护人提出“严昌启有投案自首情节，无犯罪前科，归案后有认罪和悔罪表现，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严昌启所提“我做错了非常后悔，请求法庭轻判”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昌启因家庭矛盾与被害人屠某1发生争吵，便情绪失控并采取扼颈方法致屠某1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确认。严昌启掐死妻子屠某1，事后迁怒并刺伤张某，其主观恶性较大，社会危害极大、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但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因为夫妻间家庭矛盾处理不当而引发杀人，系激情杀人，其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酌情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严昌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08月11日起至2031年08月10日止。）
二、涉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予以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任天贵
审判员 石瑞勇
审判员 肖祥云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黄 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