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3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唐山市路北区翔云道北侧、学院路西侧唐山金融大厦Ａ座16层。主要负责人：郑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岳，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唐山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锋，男，1977年4月17日出生，住河北省三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海，河北伯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爱明，河北伯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贺利，男，1976年10月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彬，男，1973年6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彬，男，1973年6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斌，男，1970年9月2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彬，男，197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海锋、高贺利、李东彬、刘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15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保险公司无需承担停运损失37200元及停运损失鉴定费6000元。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保险合同规定，停运损失费及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承担范围，且保险公司已经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故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此次事故保险公司只是××1和××2的承保人，该事故由高贺利、李东彬、刘斌侵权导致，应由高贺利、李东彬、刘斌承担停运损失和鉴定费。王海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王海锋停运损失及鉴定费。李东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保险公司未向投保人李东彬履行免赔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应当承担停运损失及鉴定费的赔偿责任。高贺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保险公司未向投保人李东彬履行免赔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应当承担停运损失及鉴定费的赔偿责任。刘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保险公司未向刘斌履行免赔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应当承担停运损失及鉴定费的赔偿责任。王海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贺利、李东彬、刘斌、保险公司支付王海锋车辆维修费107815元，停运损失37200元，停运损失鉴定费6000元，施救费3500元，吊装费1500元，车损公估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6日5时30分许，徐震驾驶王海锋所有的×××车由西向东行驶通州区觅永路龙庄村口，撞由西向东停放的高贺利驾驶××1/××2车尾部，致两车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高贺利负事故全部责任，徐震无责。李东彬所有的××1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刘斌所有的××2在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万元，均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双方对事故发生、责任认定和保险投保信息均无异议，肇事车辆主车登记在李东彬名下，挂车登记在刘斌名下。对于王海锋提交的施救费，为正规合法票据，亦为实际发生费用，因此对于保险公司认为应该按照河北省标准计算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王海锋提交的公估费、损失公估报告，因系王海锋单方制作，未经法定程序确定鉴定机构，相关鉴定机构资质亦未在本院核定机构范围内，故相关的营运损失应该以最新的鉴定报告为准；对于王海锋提交的修车费发票和修车明细，因保险公司申请对修车费用进行鉴定，故亦应按照鉴定后的修车费用进行理赔，对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均不再予以确认。王海锋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包括：车辆维修费107815元，停运损失37200元（鉴定报告确认的1200元乘以车辆维修时间31天），停运损失鉴定费6000元，施救费3500元，吊装费1500元，共计156015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超出保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由过错方根据自己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事故车辆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法律规定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责任主体问题，高贺利负事故全部责任，在其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保险理赔完后，仍有不足的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系营运车辆，车主李东彬、刘斌可能系高贺利雇主，存在利益关系，故其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车主与司机之间的责任，系三人之间内部关系，本案不做处理；关于保险公司理赔责任和理赔范围，保险公司表示应该核实肇事车辆相关手续是否合格和年检，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并未载明车辆存在不合格情况，系未放置停车标识，故应视为车辆存在合法手续；对于理赔范围，保险公司表示停运损失、鉴定费不在保修公司理赔范围内，属于间接损失，但经一审法院询问，保险公司并未提交双方签字的保单，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投保时向被保险人做到间接损失免赔的提示说明义务，故相应损失保险公司应予赔偿,对于主车和挂车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在交强险赔付后，在二者比例之间进行分摊。对于王海锋主张的各项损失，关于车辆维修费按照鉴定结论进行计算；关于停运损失按照鉴定报告确认的1200元乘以车辆维修时间31天计算；关于停运损失鉴定费、施救费、吊装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车损公估费，因王海锋自行委托评估，相关机构鉴定资质存疑，故相关费用应由王海锋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国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给付王海锋车辆维修费2000元；2.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主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给付王海锋车辆维修费、停运损失费、鉴定费、施救费、吊装费共计146680.95元；3.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在挂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给付王海锋车辆维修费、停运损失费、鉴定费、施救费、吊装费共计7334.05元；4.驳回王海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保险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主车×××和和挂车×××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以下简称投保单），投保单上显示主车××1的投保人为唐山市丰润区钊庄货运联合车队（以下简称钊庄车队），挂车××2的投保人为刘斌。钊庄车队在主车×××的投保单投保人签名/盖章处盖章，刘斌在挂车××2的投保单投保人签名/盖章处签字，证明投保人分别为钊庄车队和刘斌。证据2，《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3版）》2份，钊庄车队和刘斌分别在签名（章）处进行了盖章和签字，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向投保人钊庄车队和刘斌履行了免赔事项的提示说明义务。证据3.保险公司打印的保费收款记录2份，证明保险公司收到了主车和挂车的投保费，缴费人为钊庄车队和刘斌。证据4.钊庄车队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明钊庄车队具有合法的资质，是主车××1的投保人。李东彬对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主车××1的投保人不是钊庄车队，是李东彬，李东彬不认识钊庄车队的人员，挂车××2的投保单和《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3版）》上刘斌的签字均不是刘斌本人所签，故无法证明保险公司履行了免赔事项的提示说明义务。李东彬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认可，其主张主车和挂车投保费均是李东彬缴纳，与钊庄车队无关。李东彬对证据4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认为与本案无关。王海锋、高贺利、刘斌的质证意见同李东彬。李东彬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主车××1和和挂车××2保险单正本，证明被保险人是李东彬和刘斌，保险公司应向其履行免赔事项的提示说明义务。证据2.银行转账凭证，其中显示李东彬于2016年2月19日转给王亚魁117476元，王亚魁于同日将114632元转给李惠军，证明李东彬将投保费转给王亚魁，王亚魁将投保费转给保险公司的业务经理李惠军，李东彬没有和保险公司之间直接接触，不知道关于免赔事项的规定。证据3.保险公司于2016年2月22日向李东彬出具的发票，显示付款人为李东彬，且发票上载明的保险单号与主车××1三者险保险单正本上的保险单号一致，证明投保费为李东彬缴纳，投保人是李东彬，不是钊庄车队，保险公司未向李东彬进行免赔事项的提示说明。保险公司对李东彬提交的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认为保险公司应当向投保人履行义务，因为李东彬不是投保人所以保险公司不应该向其履行该义务。保险公司对证据2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认为，转账金额与投保费不一致，只能证明李东彬将这笔款转给王亚魁，不能证明是用于××1车辆的投保。王海锋、高贺利、刘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二审中经询，保险公司称投保费缴纳主体为钊庄车队，主车××1的投保费发票上显示付款人为李东彬是由于发票抬头只显示被保险人，不显示投保人。保险公司认可李惠军为保险公司员工。李东彬称，挂车××2虽然登记在刘斌名下，但实际所有人为李东彬。李东彬转给王亚魁的投保费用117476元不仅包含主车××1和挂车××2的投保费，也包括其他车辆的投保费。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涉及所有人为李东彬的××1车辆和所有人为刘斌的××2车辆的投保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保险公司是否向××1和××2车辆的投保人履行了免赔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一、保险公司是否向××1车辆的商业三者险投保人履行了免赔条款提示说明义务。关于提示义务，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七条规定：“下列费用和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产、通讯或者终端、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此条款在保险条款中使用加粗加黑方式显示，可以认定保险人履行了对于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关于说明义务，保险公司主张根据投保单，××1车辆的投保人为钊庄车队，但李东彬主张投保人并不是钊庄车队，其系自行投保，投保费为李东彬本人缴纳，并提交缴费发票，缴费发票上记载的付款人为李东彬，且发票联上记载的保险单号与保险单上的保险单号一致。保险公司未能对发票上的付款主体为李东彬而非钊庄车队做出合理解释，未能说明钊庄车队与李东彬的关系，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车辆的投保费缴纳主体为钊庄车队。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车辆的投保人为钊庄车队，亦无法证明保险公司向李东彬履行了格式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因此，《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七条未对李东彬发生效力，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二、保险公司是否向××2车辆的商业三者险投保人履行了免赔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关于提示义务，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七条规定：“下列费用和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产、通讯或者终端、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此条款在保险条款中使用加粗加黑方式显示，可以认定保险人履行了对于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关于说明义务，刘斌主张，××2车辆投保单上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保险公司主张是刘斌本人所签，但经本院释明，不要求进行鉴定。且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车辆的投保费缴纳主体。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保险公司向××2的投保人履行了格式条款的说明义务。因此，《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七条未对刘斌发生效力，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另，一审法院认定的停运损失及鉴定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海荣审 判 员  程 磊代理审判员  常洪雷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