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02刑初618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蒙东超，男，1989年2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7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明华，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7〕6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蒙东超犯盗窃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蒙东超、辩护人吕明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2月底至4月初，被告人蒙东超伙同他人通过网上购买手机木马程序，分别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新桥镇大罗村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思远路五楼蒙某4（已判决）家中，实施收集整理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并将该类信息发送给盗刷人，由盗刷人通过银行、第三方支付平台将被害人的银行卡内资金盗刷。现查明，蒙东超利用发送木马短信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07301条，伙同他人实施盗刷被害人银行卡的手段作案共7起，盗刷被害人杨某1、吴某、陈某1、卢某、杨某2、陈某2、谭某等7名被害人银行卡内资金共计人民币115618.96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支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蒙东超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蒙东超辩解：其是从2016年3月15日左右才开始盗窃，盗窃数额没有那么多，对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统计方式、来源有异议。
辩护人吕明华辩护提出：一、本案中，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是手段，盗窃是目的，应认定为牵连犯，从一重罪论处，只构成盗窃罪；二、对盗窃金额及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有异议，其盗窃时间是在2016年3月12日以后，不能将这之前的记录也归入被告人的数据中。另外，被告人不承认为自己使用的邮箱的数据也不应该计入犯罪数额当中。三、被告人蒙东超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好，社会危害性较小。
经审理查明：
2016年2月底至4月初，被告人蒙东超等人通过网上购买手机木马程序，分别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宾阳县新桥镇大罗村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思远路五楼蒙某4（已判决）家中，由蒙某4利用电脑应用宝群发内容为“我们的聚会照片”、“我们的聚会录像”的木马短信，诱使接收短信人点击木马短信。当被害人点击该木马短信后，手机中即被植入木马病毒。蒙东超通过木马病毒可以获取到被害人手机内的短信和通某，再通过网上购买的被害人身份资料、银行卡资料等相关信息，整理成一个具有被害人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银行卡号码的完整的“料”。蒙东超通过QQ在网上与盗刷银行卡的其他罪犯约定三七或四六分成，将被害人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银行卡号码等信息通过QQ发送给盗刷人，由盗刷人通过银行、第三方支付平台将被害人的银行卡内资金盗刷，称为“洗料”。被害人银行卡被盗刷后所绑定的手机会收到交易短信验证码，蒙东超通过木马拦截短信获取到该短信验证码，并将验证码通过QQ发送给盗刷人完成整个盗窃过程，最后由盗刷人按照事先约定的分成比例将所窃取的被害人资金转账给蒙东超。
通过上述手段，被告人蒙东超利用发送木马短信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共计10万余条，伙同他人实施盗刷被害人银行卡的手段作案共7起，盗刷被害人杨某1、吴某、陈某1、卢某、杨某2、陈某2、谭某等7名被害人的银行卡内资金共计人民币115618.96元。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蒙东超利用木马短信非法获取被害人杨某1的公民个人信息后，于2016年2月29日，伙同网上盗刷人对杨某1卡号尾号为79×××34的银行卡实施盗刷，共盗刷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10510元。
2.被告人蒙东超利用木马短信非法获取被害人吴某的公民个人信息后，于2016年3月5日，伙同网上盗刷人对吴某卡号尾号为80×××85的银行卡实施盗刷，共盗刷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9000元。
3.被告人蒙东超利用木马短信非法获取被害人陈某1的公民个人信息后，于2016年3月8日，伙同网上盗刷人对陈某1卡号尾号为87×××12的银行卡实施盗刷，共盗刷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9500元。
4.被告人蒙东超利用木马短信非法获取被害人卢某的公民个人信息后，于2016年3月21日，伙同网上盗刷人对卢某卡号尾号为30×××77的银行卡实施盗刷，共盗刷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3399.2元。
5.被告人蒙东超利用木马短信非法获取被害人杨某2的公民个人信息后，于2016年3月4日至3月16日期间，伙同网上盗刷人对杨某2卡号尾号为26×××72的银行卡实施盗刷，盗刷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74709.76元；于2016年3月7日至3月8日，伙同网上盗刷人对杨某2卡号尾号为89×××31的银行卡实施盗刷，盗刷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8500元。蒙东超伙同他人共盗刷杨某2银行卡内资金人民币83209.76元。
6.被告人蒙东超非法获取被害人陈某2的公民个人信息后，于2016年3月24日，伙同网上盗刷人对陈某2卡号尾号为72×××69的银行卡实施盗刷，因获取预留信息不正确，未盗刷成功。
7.被告人蒙东超非法获取被害人谭某的公民个人信息后，于2016年3月8日，伙同网上盗刷人对谭某卡号尾号为72×××73的银行卡实施盗刷，因获取预留银行信息不正确，未盗刷成功。
2016年10月27日，被告人蒙东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户籍证明、归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蒙东超QQ聊天记录、蒙某4电脑内聊天记录、搜查笔录及照片、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光盘、证人陆某、王某、黄某、蒙某1、蒙某2、蒙某3、蒙某4的证言、被害人杨某1、陈某2、卢某、吴某、谭某、陈某1、杨某2的陈述、被告人蒙东超的供述和辩解等。
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有效要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蒙东超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对盗窃期间、盗窃金额及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条数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蒙东超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其于2016年2月底就向“四十”学习发送木马短信的方法，其使用的是黑色的手提电脑和白色的华为手机；证人蒙某4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蒙东超的QQ名叫“小钻羊”，使用的是黑色的宏基电脑和白色的华为手机，其于2016年3月份应蒙东超的要求加入，手机和电脑都是各自使用的；QQ聊天记录证实名为“小钻羊”的QQ号于2016年2月29日起与网上实施盗刷的人联系，并盗刷各被害人银行卡内资金的事实，该聊天记录中出现的金额及时间与各被害人银行内资金被盗刷的数额和时间均能对应。结合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被害人杨某1、陈某2、卢某、吴某、谭某、陈某1、杨某2的陈述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蒙东超实施犯罪行为的期间、盗窃金额及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条数的事实。故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蒙东超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蒙东超伙同他人通过木马程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均系共同犯罪。部分盗窃事实系未遂。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辩护人吕明华提出的被告人蒙东超只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蒙东超利用木马程序非法获取了大量的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中仅有少部分公民信息被用于实施盗刷行为，分别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和盗窃罪，应数罪并罚，故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蒙东超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蒙东超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蒙东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三千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八千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7日起至2025年4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丽敏
人民陪审员 陈丽雅
人民陪审员 沈小如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吴 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