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8民终18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宝安区龙华新源丰建材行，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大浪街道8区**栋*号。
经营者蔡素到，女，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龙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霖，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君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振兴路10号第一层。
法定代表人：劳君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日成，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宝安区龙华新源丰建材行（以下简称新源丰建材行）、湛江市君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浩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2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源丰建材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霖与上诉人君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劳君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日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源丰建材行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6)粤0802民初27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关于“利息”的判决，并依法改判君浩公司需向新源丰建材行支付2014年2月19日至还清全部拖欠钢材款之日的利息(利率按2%/月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君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将君浩公司逾期向新源丰建材行付款的违约金利息调低至1.25%,违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缺乏事实依据，也违反法律规定，存在严重的错误。理由：1．逾期支付钢材款按每月2.5%计付利息是双方的共同约定。2．新源丰建材行起诉时已主动调低逾期付款利息为月息2%，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精神，不存在过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和参考现行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水平，新源丰建材行诉求2%/月的利率，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和社会现实，不存在过高的问题。3．一审判决大幅度调低逾期付款的利率，违反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也只是“适当”调低。现一审判决在双方约定的2.5%/月的基础上降低了一半，变为1.25%/月，这已是大幅度降低，而非适当调低，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
君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按月利率1.25%调整，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因为违约金是否过高，是根据实际损失为基础的，而本案中，新源丰建材行因君浩公司未及时付款的损失实际是银行利息的损失。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银行贷款基准利率，2014年11月26日的银行贷款基准利率1-5年期月利率为0.5%,即使按人民银行关于逾期还款罚息按原利率上浮30%-50%的标准，最高也是0.75%。一审法院按月利率1.25%计算，已经具有惩罚性。关于新源丰建材行将君浩公司开发的四套房用来抵债的问题（以房抵债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3页顺数第三行予以查明），新源丰建材行将其中三套房降低价格销售，造成君浩公司损失335607元，新源丰建材行的全权代表蔡贵法（蔡贵法是新源丰建材行的签约代表，涉案钢材款的收款人也是蔡贵法）已经在《现金支出证明单》上签名确认，视为新源丰建材行已收到君浩公司的现金335607元。因此该笔款项应从新源丰建材行起诉主张的货款中予以抵减。另外，君浩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已支付40万元货款给新源丰建材行，该款也应抵减。
君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6)粤0802民初27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君浩公司向新源丰建材行支付钢材款1944953元及利息（利息按一审法院认定的月利率1.25%分二阶段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君浩公司有关周时兴2015年1月31日所签订的44.885吨钢材并非用于涉案钢材项目及按新源丰建材行的要求底价出售抵债商品房的差价335607元应视为货款的主张是错误的。涉案工程于2014年11月9日已完成封顶，因此不需要使用44.885吨这么多的钢材。因为工程承包者周德章委派的周时兴（负责收货）已被遣散，无法当面对质及确认签写姓名的真实性，所以君浩公司“哑仔吃黄莲”，难于举证。但是新源丰建材行的委托代表人蔡贵法低价出售抵债商品房的差价335607元，是有充分证据证实的。因涉案商住楼是否“学位房”当时不明确，因此购房客户举棋不定。2015年7月初，蔡贵法为了尽快拿回钢材款，挑选了1号楼四套房抵债，君浩公司以当时出售价的九折让利。同年8月17日，蔡贵法亲自到君浩公司的售楼中心，将1号楼的703房以740452元出售给林伟青。同年8月15日前后，蔡贵法又将803房、2104房、2504房出售给莫亚美，803房、2504房出售价分别为70万元、63万元，2104房按君浩公司给蔡贵法折后原价出售。803房、2504房和703房差价共计335607元。同年8月31日，这笔差价款君浩公司以现金支出形式作为抵债。当时君浩公司的代表周德祥与新源丰建材行的代表蔡贵法在《现金支出证明单》上“经手用款人盖章栏”签名作了确认。《绿桂园1、2号楼欠缴款名单》、《现金支出证明单》在原审庭审上已作了质证，而蔡贵法逃避不敢出庭，导致双方不能当面对质，但是不能因此而抵消证据的证明力。林伟青、莫亚美的证人证言也可佐证。
新源丰建材行辩称，一、君浩公司称2015年1月31日周时兴所签的44.885吨钢材并非用于涉案项目。对此，新源丰建材行在一审时提供了2015年1月31日的《送货单》，上面有君浩公司指定的验收员周时兴签名确认，因此足以证明新源丰建材行确实将这批44.885吨的钢材送给君浩公司，完成了送货。至于这批钢材是否用于涉案项目，与新源丰建材行无关。二、君浩公司称按新源丰建材行的要求底价出售抵债商品房的差价335607元应抵作货款。对此，新源丰建材行认为：一是蔡贵法并非新源丰建材行的负责人，新源丰建材行给蔡贵法的《授权委托书》仅是委托蔡贵法作为新源丰建材行供应君浩绿桂园工地所需钢筋的送货及经手人，并没委托蔡贵法办理底价出售抵债商品房抵作货款的事宜；二是君浩公司与客户林伟青、莫亚美签订购房合同，商定购房价格，最终也是由君浩公司收取客户林伟青、莫亚美的购房款，一切都是君浩公司的自主行为，与新源丰建材行毫无关系，因此要求新源丰建材行承担四套房的差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是君浩公司称四套房差价335607元在2015年8月30曰以现金支出方式作为抵债，但是在君浩公司一审时提供给法院的《付蔡贵法钢材款情况》中，并没有2015年8月30日支付了335607元的记录，该335607元自始至终是君浩公司自己认为要抵作钢材款，并未得到新源丰建材行的认可；四是君浩公司提供的林伟青的证言、莫亚美的证言和欠条，均没有提及新源丰建材行，与新源丰建材行无关，也与本案无关。因此，君浩公司主张以房价差额335607元抵偿拖欠新源丰建材行的钢材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君浩公司的上诉请求。
新源丰建材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君浩公司向新源丰建材行偿还货款2680560元及利息1426266.66元（从2014年2月19日起计至2016年3月15日，2016年3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2、君浩公司负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日，新源丰公司与君浩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由新源丰公司向君浩公司供应位于湛江市赤坎区金城路198号的“君浩·绿桂园”项目工地所需的约3000吨钢筋，价款按广州钢材批发网价格每吨上浮180元（不含税）计付；君浩公司指定周时兴、周德满为验收员；供足1500吨后君浩公司每月支付100万元，直至付清，之后供应的钢筋每月支付50万元，全部货款应在工程封顶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如不付清，按月利率2.5%计付利息。合同签订后，新源丰公司自2013年11月4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陆续向君浩公司供应钢材共计2435.424吨，价款9380560元，验收员周时兴均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截至2016年2月3日，加上卖房还债的部分，君浩公司共计支付了货款6700000元（其中转账支付部分2900000元），尚欠2680560元。之后虽经新源丰公司多次催款，君浩公司均未能清偿欠款，新源丰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庭审中，君浩公司表示涉案工程于2014年11月9日完成封顶，对此新源丰公司没有提出异议。截止2014年11月9日，新源丰公司共计供应钢材2383.147吨，价款合计9243532元，并于2015年1月31日供应了最后一批钢材44.885吨，价款137028元。
一审法院认为，新源丰公司与君浩公司订立的《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得到遵照履行。合同订立后，新源丰公司已履行了供应钢材的合同义务，君浩公司却未能依约完全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新源丰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和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提出君浩公司支付其货款2680560元的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君浩公司提出2015年1月31日周时兴所签收的44.885吨钢材并非用于涉案钢材项目以及按照新源丰公司的要求底价出售抵债商品房的差价335607元应视为已付货款的主张，因无法举证证明，新源丰公司又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不予采纳。关于君浩公司提出逾期付款计息利率过高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6条“在当前企业经营状况普遍较为困难的情况下，对于违约金数额过分高于违约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合同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原则，坚持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的违约金性质，合理调整裁量幅度，切实防止以意思自治为由而完全放任当事人约定过高的违约金。”的规定，本案中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按月利率2.5%计息标准与银行贷款利率相比，确已过高，且新源丰公司又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因君浩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程度，故依法应予适当调整。考虑到目前我市房地产行业的实际情况，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月利率1.25%的标准计算为妥。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计算问题，双方约定前1500吨钢材供足后君浩公司每月支付100万元，直至付清，之后供应的钢材每月支付50万元，全部货款应在工程封顶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如不付清，按月利率2.5%计付利息。涉案工程于2014年11月9日完成封顶，故君浩公司最迟应在2014年11月25日之前付清新源丰公司已供部分的货款9243532元。封顶之后供应的钢材由于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君浩公司应在签收钢材的同时支付该批钢材的货款137028元。因此，君浩公司应付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分两个阶段计算。第一阶段从2014年11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543532元（9243532元-67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5%计算；第二阶段从2015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3702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5%计算。据此，依照上述援引的法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湛江市君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宝安区龙华新源丰建材行支付钢材款2680560元及利息（分两个阶段计算：第一阶段自2014年11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54353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5%计算；第二阶段自2015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3702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5%计算）。二、驳回深圳市宝安区龙华新源丰建材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54.6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湛江市君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确认君浩公司于2016年8月2日和一审判决后先后两次共支付货款40万元给新源丰建材行。
又查明:君浩公司所称以房抵钢材款所涉的四套房的买主林伟青（1套）、莫亚美（3套）在二审时出庭作证，证明是和蔡法贵谈好购房款后购买。君浩公司提供2015年8月31日的《现金支出证明单》，金额335607元，内容是“付绿桂园项目工程钢材款”，新源丰建材行销售人员蔡贵法在该《现金支出证明单》签名。君浩公司提供了2015年9月10日出具给莫亚美的《欠条》，其中有“到时蔡贵法同意一次性同意还给莫亚美其中房款壹拾壹万玖仟伍佰叁拾捌元正（￥119538元）”的内容。
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新源丰公司、君浩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新源丰公司、君浩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其相互间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新源丰公司与君浩公司是否存在以房抵债的事实；二、涉案的商品房销售差价款335607元是否应抵作货款；三、一审判决涉案货款逾期付款利息按月利率1.25%标准计算是否合法。四、君浩公司尚应支持多少钢材款及利息给新源丰建材行。
关于新源丰公司与君浩公司是否存在以房抵债事实的问题。根据新源丰建材行与君浩公司的买卖钢材《合同书》，蔡贵法是新源丰建材行的签约代表，之后代表新源丰建材行与君浩公司进行一系列的买卖交易行为，又根据君浩公司提供的有蔡贵法签名的《现金支出证明单》、四套房屋买主林伟青、莫亚美出庭作证以及蔡贵法出具给莫亚美的《欠条》等一系列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新源丰公司与君浩公司存在以房抵债事实。原审法院对此事实不予认定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涉案的商品房销售差价款335607元是否应抵作钢材款的问题。根据以上第一点的论述，新源丰建材行与君浩公司之间存在以房抵债的事实，《现金支出证明单》经蔡贵法确认金额为335607元，故该商品房销售差价款335607元应认定抵作钢材款，应在君浩公司所欠新源丰建材行钢材款中冲减。原审法院对该笔款不予冲减不当，应予纠正。君浩公司关于该笔335607元金额应在钢材货款中冲减的上诉请求有理，应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涉案货款逾期付款利息按月利率1.25%标准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书》第三条的约定，拖欠货款的，按月息2．5％计息。新源丰建材行起诉时已将利率调整为月利率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民间借贷约定月利率为2％的受法律保护。拖欠货款已转化为借贷性质，新源丰建材行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拖欠货款利息符合当事人的约定，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故新源丰建材行请求按月利率2％计息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君浩公司尚应支持多少钢材款及利息给新源丰建材行的问题。原审判决认定新源丰公司自2013年11月4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陆续向君浩公司供应钢材共计2435.424吨，价款9380560元，以及截至2016年2月3日，加上卖房还债的部分，君浩公司共计支付了货款6700000元，君浩公司与新源丰建材行对以上两项数额均不提出上诉，本院予以认定。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君浩公司于2016年8月2日和一审判决后先后两次共支付货款40万元给新源丰建材行，该40万元应在总货款中冲减。另外，由于本案认定存在以房抵债的事实，涉案商品房销售差价款335607元亦应抵作货款，在总欠款中冲减。故君浩公司应支付给新源丰建材行的本金为1944953元（9380560－6700000－400000－335607）。至于计息的本金及时间起止问题，由于君浩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共支付货款40万元给新源丰建材行的时间不具体统一，故2015年1月31日之前的欠款不再分段计息，其中的1807925元统一从2014年11月26日起计，2015年1月31日供应的最后一批钢材价款137028元则从2015年2月1日起计。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新源丰建材行及君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有理，合法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2民初2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2民初2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湛江市君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宝安区龙华新源丰建材行支付钢材款1944953元及利息（分两个阶段计算：第一阶段自2014年11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807925元为本金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第二阶段自2015年2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37028元为本金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654.6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湛江市君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654.61元，由湛江市君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827．61元，由深圳市宝安区龙华新源丰建材行负担19827元（湛江市君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深圳市宝安区龙华新源丰建材行均分别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54.61，扣除各自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后，由本院分别退回给湛江市君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深圳市宝安区龙华新源丰建材行各198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春鸿
审 判 员 刘 芳
代理审判员 卢珍桥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朱浩光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