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邯市民再终字第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逯双娥。
委托代理人：任玉焱，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于旺林。
委托代理人：邓涛，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海彬，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焦清香。
委托代理人：沈慧芬，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逯双娥与上诉人于旺林及原审第三人焦清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7日作出（2009）丛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于旺林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11月29日作出（2010）邯市民四终字第67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逯双娥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5日作出（2012）冀立民申字第9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3年2月4日作出（2012）邯市民再终字第10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二审裁定和一审判决，发回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重审。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重审期间，依法追加焦清香为本案第三人，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2013）丛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逯双娥和于旺林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逯双娥及其委托代理人任玉焱，上诉人于旺林及其委托代理人邓涛，原审第三人焦清香的委托代理人沈慧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逯双娥一审诉称，原被告合伙经营南张孟砖厂，经清算后，被告共欠原告285000元。该款项中包括被告欠他人的40000元，加之原告拉被告的砖折款5000元，被告实际欠原告现金240000元。根据双方约定，被告应于2008年制砖机停产前还清。现被告的砖厂砖机已停止生产，但所欠款项未予偿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欠款240000元。
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于旺林辩称，原告起诉所依据的欠条是基于原被告双方的散伙协议而出具的，散伙协议是在原告故意捏造事实、隐瞒重要事项，被告被欺诈的情形下签订的，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属于可撤销的合同。
反诉原告于旺林反诉称，由于双方在商议退伙时，被反诉人隐瞒了该厂对外的重大债务及亏损事实，造成了反诉人重大误解，在显失公平情况下出具了285000元的欠条及给付了被反诉人122530元。为此，反诉人提起反诉，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285000元欠条，驳回被反诉人基于该欠条向反诉人主张的24万元反诉请求，并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122530元。理由：于旺林接收砖厂后，发现逯双娥利用开具供砖卡片的便利，收取砖款116494元，但并未将成品砖交付给用户，且双方在订立退伙协议时，逯双娥还隐瞒了合伙期间的外债192352元，造成了于旺林的重大误解，损害了于旺林的合法权益。经核算逯双娥还隐瞒了砖厂的亏损409130元，上列两项外债逯双娥共隐瞒了601482元，如此大的亏损由于旺林一方承担显失公平。综上，于旺林和逯双娥在签订退伙协议时，逯双娥故意隐瞒债务和亏损事实，于旺林是在此情况下给逯双娥出具了285000元欠据及给逯双娥122530元的所谓超出投资部分款项。请求：撤销2008年7月2日的会议纪要及285000元的欠条，并要求逯双娥返还122530元。
反诉被告逯双娥辩称：1.反诉原告作为第一机电设备总公司的干部，一名会计师，于2008年7月2日与反诉被告在律师见证下签订会议纪要，意思表示真实。会议纪要是在清算后出具的，不存在隐瞒事实的情况。2.反诉原告对该协议没有重大误解，清算后退还反诉被告股金合情、合理、合法，其所诉的隐瞒债务及亏损无事实依据，综上，原告认为，其所谓的欺诈、隐瞒无事实依据，应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支持逯双娥的诉讼请求。
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1月18日，原告逯双娥、被告于旺林与第三人焦清香三方签订《关于合伙经营机制砖的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三方一致同意承租广平县南张孟村机制砖砖厂，年租金16.5万元；三方要在前期各人已投入10万元的基础上，2月17日前乙方（逯双娥）、丙方（于旺林）各再投入10万元整。甲方（焦清香）在保证价格贸易优越于其他单位的前提下可用煤矸石粉抵顶应投入的10万元资金。于2月27日前运往砖厂价值10万元的煤矸石粉。甲方（焦清香）负责砖厂的全面工作，设置成品砖收、付、存数量账予以控制。备足土和矸石粉。凡支付现金者由甲方（焦清香）――乙方（逯双娥）――丙方（于旺林）分别审查签字后注账。乙方（逯双娥）的职责负责购进质高价低的煤泥和烟煤、砖厂烧制生产工作、负责账务的记载及对工商、税务等部门和村委会等关系处理。丙方（于旺林）负责银行存款、现金账的记载和库存现金的保管。合伙期限为三年。自2007年11月25日至2010年11月25日止”。后不久，焦清香退出了合伙，但未进行退伙清算，其通过煤矸石抵账的形式实际出资9.9万元。2008午5月18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又签订了一份《关于合伙经营机制砖的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截止4月28日止甲方（于旺林）己筹集纯现款资金28.5万元。乙方（逯双娥）包括三角债抵顶款104200元，已筹集资金28.5万元。于旺林负责银行存款、现金账的记载和库存现金的保管。售砖时开票收款，购买原材料、费用等支出时凭证据付款，凡动用现金者均由其负责。合伙期限为三年。自2007年11月25日至2010年11月25日止。”其余内容同2008年1月18日的协议。
2008年7月2日，于旺林（砖厂董事会领导小组小组长、甲方股东代表）、逯双娥（董事会领导小组成员、乙方股东代表）、李海英（砖厂原被聘用的负责人）、才五车（甲方股东成员）经开会商讨形成一份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一、鉴于逯（逯双娥）要求退出合伙协议，对逯在合伙期间的资金分为两步抽回，第一步以本年4月28日逯投入的285000元为基数，其超出部分（较285000元超出款数减去逯赊销出去砖的外欠款数）由于（于旺林）协调有关股东负责退还给逯。退还日期为2008年7月12日以前。第二步对该285000元，待制砖机不再生产砖坯子时，由于负责完成退款事宜。此前由于暂向逯立一欠据（已立），待还清逯该款后抽回。同时还清该款后，砖厂内所有出资的固定资产产权及债权债务统归邯郸一方股东代表于旺林所有和承担责任。”
2008年7月12日，于旺林、逯双娥、才五车、李海英共同签署一份会议纪要，纪要列明“本月4日于旺林（以下简称于）收到逯双娥（以下简称逯）单据45张，计款140600元，加之李海英那7万元，合计210600元，减去逯本人售砖款五宗，砖厂应收款88070元之后，于按7月2日协议应付给逯122530元现款。截止到本年4月28日止，逯包括用三角债抵顶的104200元在内，代表广平一方投资入股为285000元，于代表邯郸一方投资入股纯现金285000元。双方投资予以持平。上列122530元也就是双方投资持平后逯之超出部分。根据本月2日由于旺林、逯双娥、才五车、李海英、律师候士朝五人会议一致达成的协议条款，于应在本月12日前将上述款额交付於逯。今有于、逯、才、李、律师赵艳斌同志参加在场付诸了实施。于当即交给逯河北省农村信用社存折一个，计款122530元。逯当即给于写了收款条。同时还将本月4日于所写收到逯的单据45张计款140600元的条子退还给了于。于、逯共同到蒋庄信用社将122530元转存到逯名下。”
上述两份会议纪要显示122530元系逯双娥多投资的部分。其中有李海英将其入股资金70000元合并到逯双娥名下，加上逯双娥交给于旺林单据（日常费用）45张，计款140600元，合计140600＋70000=210600元，减去逯双娥五宗赊出去砖的外欠款数，应收款88070元，210600-88070=122530元。即为2008年7月2日会议纪要第一条所称：“对逯在合伙期间的资金分为两步抽回”第一步的资金。2008年7月12日，于旺林交付逯双娥一个122530元存折后，逯双娥所写的欠砖厂现金88070元欠条6张已退还逯双娥。
2008年9月，砖厂停止生产，现该砖厂已被有关部门取缔。
另查明，被告于旺林认为逯双娥隐瞒事实真相，欺骗于旺林，向广平县公安局提出刑事控告。现该刑事案件被广平县公安机关撤销。
再查明，开庭时，第三人请求对砖厂财务审计以查明原被告的协议是否侵犯第三人权益。原告不同意进行审计。庭后该院书面通知第三人在指定期限内递交相应鉴定检材与对方当事人协商鉴定机构、预交鉴定费用及逾期后果。但第三人在指定期限内未能递交相应检材、未能协商鉴定机构及交纳鉴定费用等。
又查明，2008年5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署了《广平县南张孟砖厂关于合伙投资入股经营机制砖的章程》。根据砖厂章程、砖厂盖章会计签字的收条和会议纪要，显示出案外人才五车等向砖厂交有数额不等的入股投资款，但在书面合伙协议上没有这些人员签名，他们均未主张合伙人身份，未对会议纪要持有异议。
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关于自然人个人合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二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第五十四条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本案第三人焦清香和原告、被告在2008年1月18日签订的《关于合伙经营机制砖的协议》。其内容是焦清香和原告、被告分别注资合伙经营南张孟砖厂，由此可以确信原告、被告和第三人焦清香均为该砖厂的合伙人。但在2008年5月18日原告逯双娥和被告于旺林签订的《关于合伙经营机制砖的协议》上没有第三人签名，该协议未对焦清香退出合伙进行退伙清算。焦清香和原告、被告之间存在着合伙关系。因此，原告依据上述会议纪要提起的诉讼请求和被告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均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逯双娥对被告于旺林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于旺林对反诉被告逯双娥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保全费1420元，由原告逯双娥负担，反诉费1400元，由被告于旺林负担。
逯双娥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判决混淆了此合伙与彼合伙的关系。2008年1月18日，上诉人同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签订《关于合伙经营机制砖的协议》。协议签订后，开始合伙经营，经营不久，焦清香退出合伙经营。2008年5月18日，在焦清香退伙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又重新签订了合伙协议开始经营。2008年7月份，双方共同经营出现分歧，逯双娥退出合伙经营。2008年1月18日的“三人”合伙，同2008年5月18日的合伙并非同一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以2008年5月18日上诉人同被上诉人的合伙未对焦清香的合伙进行清算，混淆了此合伙与彼合伙的关系。2008年1月18日的合伙是否清算，同2008年5月18日的合伙没有必然联系。2.一审以未经清算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明显违背客观存在的事实。2008年1月18日的合伙是否清算，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该合伙是否清算同2008年5月18日合伙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能因2008年1月18日的清算于否，而否认2008年5月18日的清算结果。一审将两个不同人数，不同法律关系的合伙混淆，明显违背客观存在的事实。焦清香请求对合伙的清算，不能指向2008年5月18日以后的合伙且焦清香提出清算并未向法庭提交相关材料，未能提交相关费用，即使清算也应清算三个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焦清香请求清算2008年5月18日后的合伙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上诉人的请求基于清算协议，该协议并不侵犯焦清香的合法权利，上诉人的请求应予支持。上诉人的诉求是基于上诉人同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协议，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进行清算后的结果，该清算结果并不侵犯任何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的诉求依法应予支持。4.上诉人的诉求基于清算协议主张权利，以未清算为由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驳回上诉人的起诉，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丛台区人民法院（2013）丛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于旺林当庭辩称：1.上诉人将一个整体的连贯合伙关系割裂为两个关系，违背事实。2008年1月18日逯双娥、于旺林、焦清香三人签订南张孟村机制砖砖厂合伙协议，在焦清香未明确退伙，而进行清算情况下，逯双娥与于旺林违法签订协议，侵害第三方权益。上诉人所述是两个关系，依法不能支持。2.一审判决认定未经清算，符合客观事实。未经第三人退伙，侵害了第三方合法权益，应属无效。3、焦清香合伙人地位毋庸置疑，未经清算，未拿走利益，也是客观存在的，无论焦在该案是否要求清算，不能否认其应享有的权利。因此，一审判决基于此驳回逯双娥的请求，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应维持该项判决。
焦清香述称：1.同意上诉人于旺林的答辩意见。2.逯双娥的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于旺林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2008年5月18日签订的《关于合伙经营机制砖的协议》及会议纪要上没有第三人焦清香签字，就应明确认定上述协议及会议纪要无效，并应判令逯双娥基于上述无效协议及会议纪要而取得的122530元返还于旺林。在另一合伙人未清算、退伙的情况下，逯双娥骗取于旺林签订双方合伙协议，并在此基础上，又于2008年7月2日骗取于旺林签订了具有散伙性质的“会议纪要”，上述协议及会议纪要损害了第三人焦清香的合法权益，属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2.本案所谓的“会议纪要”是逯双娥采取隐瞒事实真相的欺诈手段，导致于旺林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作出的，于旺林要求撤销的反诉请求合理、合法。逯双娥隐瞒了在合伙投资、经营及最终签订散伙性质的会议纪要过程中欺骗于旺林，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情况下，作出了错误的应为无效或应被撤销的民事行为。公安机关在侦破该案中，收集了大量证据并讯问了犯罪嫌疑人，至此，逯双娥捏造的出资情况，真相大白。随后，于旺林提出反诉要求撤销“会议纪要”，理由：1.关于逯双娥前期投资的欺诈。从公安机关对逯双娥、刘玉珍、焦清香、杨成周、胡会敏的笔录及杨成周的账目中可以看出，逯双娥并没有对约定的前期10万元实际出资。使于旺林错误的信以为真，并在此基础上签订了具有散伙性质的“会议纪要”，并担负了本不应存在的债务。由此可见，该“会议纪要”并非于旺林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依法予以撤销。2.关于逯双娥后期投资的欺诈。砖厂的销售收入售砖款逯双娥本应无条件上缴，可是逯双娥与砖厂现金会计马聚合相互勾结，在逯双娥上缴该款之时，逯双娥却让马聚合给其个人立欠据，款额高达563925元，均让马聚合写成“今借到双娥现金＊＊＊元”，该所谓“欠条”延续到2008年7月12日尚有4张共计72940元，逯双娥以其所谓多垫付了投资款为由让于旺林承担，属于欺诈行为，应依法撤销。3.关于逯双娥隐瞒重大债务的欺诈。双方在散伙签订会议纪要时，逯双娥身为砖厂总会计却将砖厂外欠砖卡片28张，外欠砖629700块，折款116494元，以及砖厂欠款单据7张，计款75858元，两项共计：192352元。在散伙时，逯双娥将砖厂的债务故意隐瞒下来，从而使本应双方共同承担的债务，事实上让于旺林一方承担。这是逯双娥在签订散伙协议时的又一欺诈行为。4.关于逯双娥垫付款项的欺诈。逯双娥违反章程规定，自己单方签字费用支出单据41张，计款68090元，逯双娥称其多垫付了投资款，让于旺林予以返还，属于严重的欺诈行为，侵害了于旺林的合法权益，也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
逯双娥当庭辩称：1.2008年1月18日三人合伙协议与2008年5月18日协议并非同一合伙协议。2.上诉人于旺林诉称的焦清香没有退伙，违背客观事实。根据广平县公安局对焦清香的询问笔录，明确记载焦清香合伙后不久就退出了合伙。3.于旺林诉称的被上诉人逯双娥的欺诈行为无任何证据证明，根据双方合伙协议，以及于旺林在合伙中的地位，可以证实于旺林的陈述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焦清香述称，逯双娥与于旺林在2008年的一系列合伙协议，侵犯焦清香的权益，依法应确认无效。其他与焦清香无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逯双娥、于旺林、焦清香三人合伙后不久，焦清香退出了合伙经营，未进行清算，其通过煤矸石抵账的形式实际出资9.9万元。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焦清香在2009年7月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称，2007年11月份其和于旺林、逯双娥合伙承包南张孟砖厂，一共在砖厂待了没有几天就退出走了，其投的钱也没有退。2013年本院对焦清香的调查笔录中，焦清香称其与逯双娥、于旺林合伙没多长时间就走了，于、逯让其继续投资，其不投并要求于、逯给其退几万元钱，他们没给退，其走的时候未对合伙期间账目进行清算，并要求参加本案诉讼。于旺林、逯双娥对焦清香退出时未对三人合伙期间的财产和债权债务等进行清算的事实予以认可。所以，焦清香并未完成合伙财产的退出，不能认定焦清香已退伙，焦清香只是退出合伙经营，其仍享有权利并应承担相应的义务。因前后两份合伙协议的合伙期限相同，经营场所相同，只是合伙人由三人变更为两人，股东的投资数额发生了变化，并重新进行了分工，两人合伙协议实际上是三人合伙协议的延续。因此，逯双娥上诉称三人合伙协议与两人合伙协议并非同一合伙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2008年7月2日会议纪要约定在于旺林还清逯双娥投入的资金后，砖厂内所有出资的固定资产产权及债权债务统归邯郸一方代表于旺林所有和承担负责。于、逯两人合伙协议、2008年7月2日的会议纪要和2008年7月12日会议纪要均是在焦清香没有退伙的情况下签订的，对焦清香的利益未予考虑。所以，逯双娥依据会议纪要和因会议纪要产生的欠条向于旺林主张权利，应不予支持。
三、关于于旺林上诉称逯双娥欺诈的上诉理由，因其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支持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逯双娥和上诉人于旺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逯双娥、于旺林、焦清香可在对合伙期间的财务状况清算后另行主张权利。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逯双娥负担2450元，上诉人于旺林负担2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申 强
审判员 霍鸣飞
审判员 王树勋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