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民三终字第0072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志义。
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志光。
委托代理人：朱怀良，安徽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砀山县大新网套厂。
上诉人（一审被告）暨上诉人（一审被告）砀山县大新网套厂的经营者：王志群。
委托代理人：孟勇，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春雷，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砀山县绿源燃气站。
经营者：王志光，自然情况同于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志光。
上诉人王志义、王志光、王志群、砀山县大新网套厂因与被上诉人砀山县绿源燃气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的（2015）砀民一初字第00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魏鸿超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王磊、代理审判员郜周伟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志义一审起诉称：王志光系砀山县绿源燃气站的经营者，王志义受雇于砀山县绿源燃气站为其送气。王志群系砀山县大新网套厂的经营者。2014年5月3日下午，王志义为砀山县大新网套厂送气时，因王志群操作气泵不当引起液化气爆炸，将王志义炸伤。王志义被炸伤后，在徐州九七医院烧伤科住院治疗22天，支付医疗费61357.31元，在砀山三院住院治疗10天，支付医疗费3507.47元。王志义的伤情经司法鉴定为：皮肤损伤所致瘢痕形成为九级伤残、双手功能丧失为十级伤残。因砀山县大新网套厂的经营者王志群操作不当引起液化气爆炸，其应承担致王志义伤害的民事责任；王志义受雇于砀山县绿源燃气站，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受伤，雇主应承担民事责任。王志义一审请求判决赔偿医疗费64864.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80元、误工费15180.24元、护理费3250.24元、营养费960元、伤残赔偿金4363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住宿费2000元、衣物手机等损失3000元和鉴定费1000元，合计185065.66元。
砀山县绿源燃气站、王志光一审共同答辩称：砀山县绿源燃气站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是王志光个人与王志义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本案既有劳务关系又有侵权责任关系，王志义应选择其一进行诉讼；王志义遭受损害的实际原因是因砀山县大新网套厂王志群操作气泵不当引起，且事故发生在王志义送气完毕后，网套厂王志群又打电话叫王志义回去的时候，并不属于履行职务期间。故王志光的责任问题不属于本案诉讼范围。
砀山县大新网套厂、王志群一审共同答辩称：王志义是被可燃气体燃烧烧伤属实，其受伤是由于王志义本人操作不当引起的气体燃烧和气罐爆炸所致，砀山县大新网套厂、王志群不应承担王志义损失的赔偿责任；王志义从事高危特种工作，不具备资质，超量充装气体且不加封口条，对事故负有直接责任；王志义受雇于王志光，其在履职过程中受伤害，应由雇主王志光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王志光系砀山县绿源燃气站的经营者，王志义受雇于王志光为其送气。王志群系砀山县大新网套厂的经营者。2014年5月3日下午，王志义为砀山县大新网套厂送气后，因所送气体的重量问题，应王志群的电话要求返回砀山县大新网套厂对所送燃气进行复称，王志群、王尓豪及王志义在王志群的存储燃气房间内共同进行复秤，其中王志义负责搬动气罐上下磅秤、王志群负责扶着磅秤、王尓豪看秤。复秤过程中，王志群的存储燃气房间内爆炸起火。事故造成王志群、王尓豪及王志义不同程度的烧伤。王志义受伤后，在徐州九七医院烧伤科住院治疗21天，支付医疗费61357.31元，在砀山三院住院治疗10天，支付医疗费3507.47元；王志群为其支付医疗费11000元。王志义的伤情于2014年12月16日经安徽为民司法鉴定所鉴定为：皮肤损伤所致瘢痕形成为九级伤残、双手功能丧失为十级伤残。王志群使用自备气罐购气用于纸箱生产。三人复秤房间即王志群的存储燃气房间无燃气浓度报警装置。三人复秤时，房间内有电力导气泵在分装工作。一审另查明：2013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7074元；2013年安徽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24302元，2014年安徽省农民纯收入9916元。据此，王志义的损失为：医疗费64864.78元（61357.31元＋3507.47元）；误工费24302元÷365天×227天×1人＝15113.85元；护理费37074元÷365天×21天×1人＝2133.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天×30元×1人＝630元；营养费21天×30元×1人＝630元；伤残赔偿金9916×20年×（20%＋1%）＝41647.2元；鉴定费1000元；事故致王志义两处伤残，精神上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以上合计137018.85元。
一审法院认为：生命权和健康权是公民基本的权利。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用等，构成××的，还应当赔偿××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生产、储存危险化学品的单位，应当根据其生产、储存的危险化学品的种类和危险特性，在作业场所设置相应的监测、监控、通风、防晒、调温、防火、灭火、防爆、泄压、防毒、中和、防潮、防雷、防静电、防腐、防泄漏以及防护围堤或者隔离操作等安全设施、设备，并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国家有关规定对安全设施、设备进行经常性维护、保养，保证安全设施、设备的正常使用。生产、储存危险化学品的单位，应当在其作业场所和安全设施、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第二十一条规定生产、储存危险化学品的单位，应当在其作业场所设置通信、报警装置，并保证处于适用状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气瓶安全监察规定》“第四十七条第四项规定气瓶使用者不得将气瓶内的气体向其他气瓶倒装或直接由罐车对气瓶进行充装”。王志群在液化气储藏间内用电力导气泵分装气体，违反了上述规定，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对爆炸事故负有主要责任；王志义作为专业人员，在储藏大量燃气且进行着分装的房间内工作，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该次事故负有一定责任。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认定王志群负事故80%的责任，王志义负事故20%责任为宜。王志义是王志光的雇工，且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王志光对王志义负有赔偿义务；因王志义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过错，应减轻王志光对其的赔偿。故，对王志义的合理损失由王志群承担80%的赔偿责任，王志光承担15%的赔偿责任，王志义自负5%的责任为宜。王志义要求交通住宿费及衣物损失费，无举证证明该项实际损失，不予支持。王志义要求砀山县绿源燃气站、砀山县大新网套厂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王志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赔偿王志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98615.08元（137018.85元×80％－11000元）；二、王志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赔偿王志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0552.83元（137018.85元×15％）；三、驳回王志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1元，由王志群承担2958元，王志光承担616元，王志义承担427元。
王志义、王志光、王志群与砀山县大新网套厂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王志义上诉称：1、本案是侵权责任赔偿，是由于王志群操作不当造成王志义的损害，与雇佣关系无关。2、本案是王志群违法存储燃气，未安装燃气浓度报警装置，违章使用电力泵分装燃气引起，且由王志群无端怀疑并要求复称造成，王志义不具有过错，一审裁量王志义自负5%的责任错误。3、王志群在操作过程中，同时在房间内分装四瓶燃气，导致浓度过高，气泵突然转起产生火花，引起火灾爆炸。4、因王志群支付11000元医疗费后，不再支付医疗费用，造成王志义错过最佳治疗时间，导致二次治疗，王志义保留后续治疗的赔偿请求权。王志义二审请求改判王志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王志光上诉称：本案是侵权责任赔偿，并非雇佣关系赔偿，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由王志群的过错引起，应由王志群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王志群的过错如下：1、违法存储燃气；2、未安装燃气浓度报警装置；3、违章使用电力导气泵分装燃气；4、无特种高危行为操作证。王志光作为雇主，对王志义培训，王志义取得操作证，王志光已尽到安全教育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判决错误，应予纠正。
砀山县大新网套厂、王志群共同上诉称：一、一审程序违法。（一）王志义作为王志光的雇工，王志光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砀山县大新网套厂、王志群有过错，也是王志光承担赔偿责任后行使追偿权的问题。一审未予释明，合并处理，违反法定程序。（二）砀山县大新网套厂、王志群一审提起反诉，一审没有合并审理或者依法驳回，违反法定程序。二、火灾原因及责任没有经法定部门认定，一审认定王志群承担80%的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三、本案火灾的原因，根据当时的情况，应由王志义、王志光承担全部责任。（一）王志光销售的液化气罐均超量充装气体，导致漏气或者气罐不能承受罐内超强压力而引发爆炸。涉案气罐的容积仅能装50公斤气体，而王志光每次充入60公斤气体，是引发爆炸的重大隐患。（二）充装气体后，并没有加封口条，导致不能直观的看到气体是否泄露，以便及时进行安全防范处理。（三）王志义作为专业人员，在液化气罐超量且漏气的情况下，搬动气罐至磅秤的过程中，引发气罐与磅秤碰撞，导致火灾并爆炸，具有直接的全部过错。四、砀山县大新网套厂、王志群系消费者及真正的受害者，一审判决王志群承担80%的责任，没有考虑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王志群及其子王尓豪被烧伤，支付医疗费15万余元，造成房屋被烧坏损失35万元以上，显然不公平。
王志义答辩称：一、对王志光的上诉答辩如下：同意王志光的上诉意见，放弃对王志光的诉讼请求。二、对砀山县大新网套厂、王志群的上诉答辩如下：1、气罐是王志群自己的，导致漏气是不可能的，是王志群放气、倒腾气体操作失误导致的火灾。王志群屋内没有浓度报警器、消防沙、灭火器，属于非法储存，所造成的损失应由王志群自己承担；2、王志义作为专业人员，如果发现气瓶漏气，不会挪动的，只会关掉，且气瓶与磅秤摩擦不会引起爆炸。
王志光答辩称：一、对王志义的上诉答辩如下：同意王志义的上诉意见，且王志义送完气后，王志群给王志义打电话，王志义到王志群处不属于上班时间。二、对砀山县大新网套厂、王志群的上诉答辩如下：砀山县绿源燃气站按照国家规定经营燃气，王志群将气泵和气罐放在一起，且不安装浓度报警器等提示仪器，造成火灾。
砀山县大新网套厂、王志群答辩称：本次火灾是王志义在搬送过程中出了差错，王志群没有接触过气瓶，没有过错。王志群不是存储燃气，而是购买后自己使用。王志义、王志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砀山县绿源燃气站陈述称：过磅不会引起漏气，王志群倒腾气体才可能出现漏气的现象。如果不倒腾气体、不产生火花，不会引起本次火灾事故。
因事故现场只有王志义、王志光、王尓豪三人在场，但只有王志义一人陈述王志光存在倒腾气体的情形，而无其他证据证明，且如果王志群先行倒腾气体，则复称已缺失条件，不会发生复称的情况。故一审仅依据王志义的陈述认定王志光在火灾发生时导气的依据不足。
二审中，本案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除一审认定“三人复秤时，房间内有电力导气泵在分装工作”的一节事实，无王志群的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属依据不足外，本院不予认定。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王志义的损害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
在接受公安消防机关调查时，王志义、王志群均陈述本次火灾事故发生前，王志群在复称、王志义在挪气瓶、王志群之子王尓豪在一边站着；王志义、王志群、王尓豪均陈述火灾事故发生的房间内，没有安装报警器或者安装的报警器没有报警；马团结证明换气时，王志群、王尓豪、王志义都在发生火灾事故的房间内，并在火灾事故发生时，先后从房间内跑出。王志义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气罐实装60公斤气体，所送气罐上没有标志、没有封口，复称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二审中，王志光对其为砀山县绿源燃气站的经营者、王志群对其为砀山县大新网套厂的经营者，均不持异议。故，一审对本案事实及王志义、王志群、王志光、砀山县大新网套厂、砀山县绿源燃气站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具有依据。但二审中，王志义明确表示放弃对王志光的诉讼请求，因王志光是砀山县绿源燃气站的经营者，即王志义放弃对王志光诉讼请求的效力及于砀山县绿源燃气站。故，王志光、砀山县绿源燃气站不再承担王志义的损害赔偿责任。本案火灾事故责任虽未经公安消防部门认定，但王志群、王志义在本案火灾事故发生的房间内违规操作是造成本案火灾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而王志群存放气罐的房间内未安装报警器或者安装报警器未起到报警作用，是本案火灾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且本案中，液化气体属于具有易燃性的高度危险物，王志义将该气瓶交付后，该高度危险物的占有人、使用人虽为王志群，但王志义自认接受过高度危险物的操作培训，即王志义作为专业人员，对液化气体的高度危险性可能带来的危害应当明知，而王志义仍然与王志群进行违规操作，具有的过错较为明显。故，应减轻王志群对王志义损害的赔偿责任。一审裁量王志群承担王志义损害80%的赔偿责任，有失允当，本院裁量由王志群承担王志义损害60%的赔偿责任。
综上，王志义、王志光上诉提出的意见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王志义二审中放弃对王志光的诉讼请求，是其对自己实体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王志群、砀山县大新网套厂上诉提出一审裁量不公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对砀山县大新网套厂的反诉未予处理，虽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但砀山县大新网套厂的反诉并非与王志义提起的本案之诉属于必须合并审理的不可分之诉，不影响砀山县大新网套厂针对本案火灾事故造成的其损失向有关责任主体另行主张，故王志群、砀山县大新网套厂上诉提出一审程序违法及其他上诉意见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错误，且裁量显失公平，本院予以纠正。王志义总的损失为137018.85元，由王志群赔偿60%即82211.31元，扣减王志群已支付的11000元，王志群仍应赔偿王志义71211.3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5）砀民一初字第0087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王志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王志义各项损失71211.31元；
三、驳回上诉人王志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01元，由上诉人王志群负担1830元，上诉人王志义负担21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1元，由上诉人王志群负担2171元，上诉人王志义负担18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鸿超
审 判 员 王 磊
代理审判员 郜周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如如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具费和××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七十二条占有或者使用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者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者使用人的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