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龙泉民初字第2620号
原告（反诉被告）：吴某某。
委托代理人：龚跃武，四川守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良仲，四川守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徐某甲。
委托代理人：吴某甲。
被告：贵州建工集团总公司。住所地：贵阳市。
法定代表人：刘建忠。
委托代理人：岳欣彤，四川同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峻豪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淳朴。
委托代理人：齐富东，四川同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宋某某。
第三人：胡某某。
第三人：徐某乙。
第三人：钟某某。
吴某某与贵州建工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建工”）、四川峻豪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峻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1月21日作出一审判决，吴某某、峻豪公司不服判决结果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20日作出（2011）成民终字第207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当，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案件发回后，本院于2011年9月20日受理案件本、反诉，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审理中根据峻豪公司申请，追加宋某某、胡某某、徐某乙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职权追加徐某甲为本案原告，通知其参加本案诉讼。于2012年8月2日、2012年8月6日、2012年9月17日、2012年9月19日、2012年10月25日、2013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以及原告徐某甲的委托代理人吴某甲、原告吴某某的委托代理人龚跃武、王良仲，被告峻豪公司委托代理人齐富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贵州建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宋某某、胡某某、徐某乙、钟某某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参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某某、徐某甲诉称：2008-2009年，两被告承包施工成都神钢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在成都龙泉驿区投资建设的“成都神钢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大型挖掘机（30吨级以上）异地迁厂技术改造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原告从被告峻豪公司处承包了该项目综合楼、福利楼主体所有劳务并采购和提供了周转材料。案涉工程现已经完成，该工程由原告组织管理的班组完成，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劳务费。案涉工程项目综合楼、福利楼主体面积为9942㎡，另有夹层面积约为1000㎡。2009年5月14日，两被告与原告按照单价229元／㎡办理综合楼3600㎡工程的结算，故亦应按该单价对剩余工程量进行结算。综合楼、福利楼夹层（1000㎡）实际属于原告劳务承包范围，也由原告组织管理的班组完成施工任务，该部分工程量也应按照单价229元／㎡计算劳务费。原告完成了综合楼、福利楼主体建筑面积9942平方米米和夹层建筑面积1000平方米的劳务，总工程款应为2505718元，减去原告吴某某已经直接领取的工程款541412元和原告吴某某委托被告峻豪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080543元，被告峻豪公司尚欠883763元未付。后两被告拖延办理原告完成的综合楼、福利楼其余建筑工程结算且未支付相应工程款。原告多次催收无果，为此诉请判令：1、被告峻豪公司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883763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9年8月1日起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被告贵州建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贵州建工无答辩。
被告峻豪公司答辩并反诉称：“成都神钢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大型挖掘机（30吨级以上）异地迁厂技术改造项目”由被告贵州建工承建，后被告贵州建工将该工程的部分劳务分包给了被告峻豪公司。原告吴某某只是峻豪公司管理案涉项目的施工小组“班组长”，是施工小组的其中一名负责人，且其在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擅自离开工地并带走有关工程资料，严重影响了整个工程的建设进程，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被告峻豪公司与原告只存在劳动关系，而无承包关系，故被告峻豪公司无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即使如原告所陈述的其与峻豪公司存在劳务分包的合同关系，原告在本诉中的诉讼请求也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也应予以驳回。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并于2009年9月30日交付，贵州建工与峻豪公司已经办理决算，相应工程价款贵州建工已向峻豪公司支付完毕。案涉工程综合楼、福利楼设计建筑面积为9942㎡，经竣工验收的建筑面积也为9942㎡。原告所提出的夹层，是设计包含在工程底层中的设备管道夹层，而非一层独立的建筑单元，对该夹层从设计上、竣工验收报告上均表明不计入工程建筑面积。同时根据2009年《四川省建筑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的规定，该夹层也不计入建筑面积。故吴某某主张夹层面积计算劳务工程价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吴某某所提交的《施工班组结算清单》也仅能证明施工班组在2009年5月13日前完成工程量的情况，其后超过工程总量60%以上的部分都是峻豪公司组织完成的。原告于2009年6月下旬一直不到现场管理，不向峻豪公司交回施工班组的结算资料，导致矛盾激化。峻豪公司通过与各方协调，妥善安排施工工作，通过各种班组的工作量进行核对结算，承担了工程施工中的全部管理费用，并支付了相应劳务工程款，共计支付了案涉项目的劳务工程款2125989.52元（其中吴某某直接领取现金541412元，吴某某委托峻豪公司支付1080543元，峻豪公司直接向劳务人员支付的劳务费用及建筑物资租赁单位支付的租赁费用504034.52元）。
吴某某作为涉案工程的一名现场管理人员，未能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工程费用严重超过预算，为逃避自己的责任，从峻豪公司领取工程款项后，未按照规定及时发放到施工班组劳务人员手中，将该款据为已有，并私自离开工程现场，致使工程管理混乱，给峻豪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吴某某从峻豪公司领取未发放的工程款为435088.75元，依法应返还给峻豪公司。峻豪公司反诉请求判令吴某某返还435088.75元。
原告吴某某、徐某甲针对被告峻豪公司的反诉辩称：原告与峻豪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劳务承包合同，但从原告为工程垫资、结算工程进度款、峻豪公司接受吴某某的委托支付劳务费等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劳务承包合同关系的成立。案涉工程最终由原告组织管理的班组完成，中途没有更换或者增加其他班组，峻豪公司所称吴某某自2009年6月下旬已经离开工地，没有完成全部工程，与事实不符。2009年6月下旬以后，峻豪公司仍在按照原来的方式接受吴某某的委托支付款项，足以证明吴某某仍在管理自己的班组。只要吴某某组织管理的班组完成了工程，就视为吴某某完成了工程。综合楼、福利楼夹层实际属于原告劳务承包范围，客观上也由原告组织管理的班组完成施工任务。2009年《四川省建筑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规定“层高不足2.2米的应计算1／2面积”，取消了层高不足2.2米不计算面积的规定。项目施工图设计上，夹层客观存在，属于综合楼、福利楼组成部分，夹层建成后业主也已经接受并投入使用。劳务分包时，峻豪公司未明确告知夹层不计算劳务费。根据公平原则，夹层面积应按229元／㎡计算劳务费。
没有吴某某的委托，峻豪公司对外直接支付费用不符合原来委托支付的程序，且其对外直接支付费用既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理，也不符合合同法关于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义务的规定。因此峻豪公司对外直接支付的费用：木工班组31458.74元、砼班组28000元、外架班组513983.08元，上述费用不能计入已付吴某某的劳务费。其中，峻豪公司于2010年2月8日直接支付木工班组的劳务费31458.74元是在吴某某与木工班组办理结算且付清余款以后支付的，该款不能计入已付吴某某的劳务费。此外，外架班组长是钟某某，而非胡某某，胡某某无权与峻豪公司办理结算，其领取或委托峻豪公司对外支付费用，不能约束钟某某，也不能约束吴某某。吴某某与外架班组约定的劳务包干价为417564元，该费用包括劳务费、架管扣件租赁费，吴某某已经支付267000元，仅欠150564元未付。另外，峻豪公司直接支付砼班组劳务费28000元，吴某某对此不知道支付依据和计算标准，对该费用不予认可。
第三人宋某某、胡某某、徐某乙、钟某某无陈述。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网络宣传资料、《施工班组结算单》、《龙泉创百亿工程项目单项分包协议书》、委托及审批表、领条等证据。被告峻豪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委托书、收条、银行进帐单、债务结算清单、借条、《情况说明》、说明书、竣工图纸、竣工验收报告、后浇带工程量结算单及工程款收条、周转材料施工物资租赁合同、建筑施工物质租赁合同等证据。被告贵州建工及第三人宋某某、胡某某、徐某乙、钟某某未提交任何证据。
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以上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对《施工班组结算单》，有案涉工程项目经理部在该结算单上加盖印章，故本院对该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据此确定案涉工程单价为229元／㎡。对竣工图纸、竣工验收报告，各方均无异议，故本院对竣工图纸、竣工验收报告予以采信，且原、被告对案涉工程主体面积、夹层面积及夹层层高、夹层用途陈述一致，故本院确定案涉工程主体面积为9942.39㎡，夹层面积约1000㎡，夹层层高1.8m，该夹层为设备管道层。
对《龙泉创百亿工程项目单项分包协议书》，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原一审时到庭作证的证人钟某某、刘优贵的证人证言与之相互印证，故本院确认原告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了架工班组钟某某、砼班组宋某某、钢筋班组刘优贵，木工班组徐某乙，由该班组进行施工以及胡某某系架工班组钟某某的管理人员。
因原告吴某某对被告峻豪公司提交的有其签字的收条、委托付款及相应收条、领条等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均一致确认原告吴某某领取工程款现金541412元；原告吴某某自2009年5月12日至2009年8月28日共开出委托10份，委托贵州建工或峻豪公司代为向下属施工人支付材料款、劳务费、租赁费等费用共计1080543元；原告吴某某直接领取和委托付款金额为1621955元。
对债务结算清单、借条、《情况说明》、说明书，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确认原告于2009年6月下旬离开案涉项目工地，由原告下属班组继续依据其与原告签订的分包协议履行完毕施工义务，被告依据原告与其下属班组约定的标准，直接向各班组支付工程款并进行结算。
被告峻豪公司提出的其于2010年2月8日向木工班组徐某乙直接支付工程款314583.74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吴某某于2009年8月26日向被告峻豪公司出具的委托、同日针对该委托的付款审批表以及木工班组徐某乙于2009年8月27日出具的收条载明的内容，能够确认木工班组施工任务已于2009年8月完成，原告吴某某与木工班组徐某乙已于2009年8月进行了最终结算，原告吴某某通过委托被告峻豪公司付款已于2009年8月27日向木工班组徐某乙支付完毕工程款；故本院认定被告峻豪公司于2010年2月8日向木工班组徐某乙直接支付的工程款314583.74元不属原告吴某某应付木工班组徐某乙工程款的范围。
被告峻豪公司提出其于2009年7月22日向砼班组宋某某直接支付工程款28000元，并提交砼班组宋某某出具的领条及承诺为证，结合原告于2009年6月下旬离开案涉项目工地，该工程继续施工的事实，本院确认被告峻豪公司于2009年7月22日与砼班组宋某某进行了最终结算，向砼班组宋某某直接支付工程款28000元，该款属原告吴某某应付砼班组宋某某工程款的范围。
被告峻豪公司提出其向架工班组直接支付513983.08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吴某某与架工班组钟某某签订的分包协议的约定，架工班组钟某某承包综合楼、福利楼主体阶段的外架施工作业、内外架管的材料，承包价格为42元／㎡，结算方式按建筑面积结算，故该合同价款应为包干价；原告吴某某提交的外架班组出具的2张领条可以证明原告吴某某已经支付外架班组267000元，结合原告吴某某离场后，下属班组继续依据其与原告签订的分包协议履行完毕施工义务，被告依据原告与其下属班组约定的标准，与班组进行结算完毕的事实，本院认定胡某某作为架工班组钟某某的管理人员可以代表钟某某与被告峻豪公司进行最终结算并领款，但被告峻豪公司直接向架工班组支付513983.08元中仅有150580.38元系原告吴某某与架工班组钟某某签订的分包协议的约定价款，剩余363402.7元不属原告吴某某应付架工班组钟某某工程款的范围。
被告峻豪公司提出其于2009年9月10日向案外人邹贞祥直接支付后浇带工程费20580.4元，虽提交邹贞祥出具的收条以及项目工程量结算单为证，但该证据与被告峻豪公司提交的证明其于2009年7月22日与砼班组宋某某进行了最终结算并支付的领条、承诺相矛盾，且该证据无其它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该款不属于原告吴某某应付砼班组工程款的范围。
对被告峻豪公司提出的与原告只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主张，因被告峻豪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综合原告提交的《龙泉创百亿工程项目单项分包协议书》、委托、领条等证据，被告峻豪公司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峻豪公司之间系劳务分包关系。
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结合前述已经认定的证据，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被告贵州建工与成都神钢建设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被告贵州建工承包成都神钢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在成都龙泉驿区投资建设的“成都神钢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大型挖掘机（30吨级以上）异地迁厂技术改造项目”。被告贵州建工承揽该工程后，于2009年3月5日与被告峻豪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峻豪公司承建神钢建设机械迁扩建福利楼、综合办公楼工程主体、装饰劳务工程。之后，原告吴某某与被告峻豪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吴某某承包该项目综合楼、福利楼主体劳务并采购、提供周转材料。吴某某与徐某甲系合伙关系，二人分工负责施工人员的组织、施工现场管理、施工人员工资发放等，共同参与了案涉工程的修建。原告吴某某于2009年4月15日与第三人钟某某签订《龙泉创百亿工程项目单项分包协议书》1份，将综合楼、福利楼主体阶段的外架施工作业、内外架管的材料分包给钟某某，承包价格为42元／㎡，结算方式按建筑面积结算。原告吴某某于2009年4月15日与第三人宋某某签订《龙泉创百亿工程项目单项分包协议书》1份，将综合楼、福利楼主体阶段的砼施工作业分包给宋某某，承包价格为16元／㎡，结算方式按实际方量结算。原告吴某某于2009年4月15日与刘优贵签订《龙泉创百亿工程项目单项分包协议书》1份，将综合楼、福利楼主体阶段的钢筋施工作业分包给刘优贵，承包价格为28元／㎡，结算方式按建筑面积结算。此外，原告吴某某将综合楼、福利楼主体阶段的木工作业分包给第三人徐某乙。钟某某、宋某某、刘优贵、徐某乙遂组织人员进行了综合楼、福利楼的施工建设。案涉工程于2009年9月30日交付使用。2009年5月14日，两被告与原告办理综合楼、福利楼3600㎡工程的结算，结算单价为229元／㎡。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定综合楼、福利楼主体面积为9942.39㎡；夹层面积约1000㎡，夹层层高1.8m，该夹层为设备管道层。
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吴某某领取工程款541412元并以委托方式委托贵州建工或峻豪公司代为向下属施工人支付材料款、劳务费、租赁费等费用共计1080543元。
原告吴某某于2009年6月下旬离开案涉项目工地，由原告下属班组继续依据其与原告签订的分包协议履行完毕施工义务，被告峻豪公司依据原告吴某某与其下属班组约定的标准，直接向各班组支付工程款并进行结算。被告峻豪公司直接支付款项中属于原与吴某某约定工程范围的工程款共178580.38元，其中，被告峻豪公司向砼班组宋某某直接支付工程款28000元，向架工班组钟某某直接支付工程款150580.38元。
本院认为：被告峻豪公司将其承建的工程部分交由不具相应建筑资质的原告个人进行施工，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与被告峻豪公司之间达成的工程分包合同应为无效。但由于原告实际组织了施工且工程已经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的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被告峻豪公司按双方原约定给付拖欠工程款，但具体金额应以审理核实的数额为准。关于案涉工程单价的认定，虽然原告与被告峻豪公司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结合2009年5月14日结算书可以确定双方对单价约定为229元／㎡，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剩余未结算部分，也应当参照该价款确定。
关于夹层面积及计价问题，原告吴某某主张夹层约为1000㎡且应按照主体单价单独计价，被告峻豪公司主张夹层不另行计价。《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系建设部颁布的国家标准，目的是为规范工业与民用建筑工程的面积计算，统一计算方法，故案涉工程应依此规范计算面积。双方在2009年5月14日的结算书中并未包含夹层部分。该夹层系设备管道夹层，依据《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第3.0.24条的规定，建筑物内的设备管道夹层不应计算面积。原告也未能提交其它充足证据证明夹层应当计价及其计价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原告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依法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峻豪公司直接向原告吴某某所属各劳务班组直接支付的工程价款应否计入被告峻豪公司已付款的问题。原告吴某某离开工地后，仍由其原有班组依据其与原告吴某某的约定继续完成施工任务，且被告峻豪公司亦依据原告吴某某与各劳务班组约定的标准与各劳务班组进行结算并支付，故后续施工量仍应视为原告吴某某完成的工程量，被告峻豪公司直接向原告吴某某所属各劳务班组直接支付的工程价款亦应计入被告峻豪公司已付款。
综上，根据案涉工程面积9942.39㎡及单价229元／㎡，可以确定案涉工程价款为2276807.31元，扣除原告吴某某已领取的541412元及其委托支付的1080543元，再扣除被告峻豪公司向原告吴某某所属劳务班组直接支付178580.38元，被告峻豪公司还应当支付原告吴某某工程欠款476271.93元。
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损失问题，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而工程于2009年9月30日交付使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认定2009年9月30日为应付工程款之日。工程款利息应自2009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款项之日止。
被告贵州建工并非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的发包人，而是工程的转包人、分包人。其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贵州建工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对被告峻豪公司的反诉请求，因其主张基础为原告吴某某与被告峻豪公司之间为劳动合同关系，而本院依法认定双方为劳务分包关系，故被告峻豪公司关于要求吴某某返还未发放的工程款435088.75元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峻豪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吴某某、徐某甲工程款476271.93元，并从2009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吴某某、徐某甲的其它诉讼请求；
三、驳回四川峻豪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17168元、反诉受理费3913元，由四川峻豪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诉受理费17168元吴某某已垫交，四川峻豪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给付吴某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 恢
审 判 员 陈 萍
人民陪审员 蔡明丽
二〇一三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何章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