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6民终29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良，男，汉族，1962年8月21日生，住址河南省淮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单秀兰，女，汉族，1963年8月19日生，住址河南省淮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梅，女，汉族，1957年11月26日生，住址河南省淮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秀英，女，汉族，1949年6月28日生，住址河南省淮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氏，女，汉族，1947年10月12日生，住址河南省淮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男，汉族，1970年10月27日生，住址河南省淮阳县。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崇周，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景峰，男，汉族，1964年6月8日生，原籍河南省淮阳县。现在河南省第一监狱服刑。
上诉人周文良、单秀兰、姚梅、郑秀英、韦氏因与被上诉人张景峰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淮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淮民初字第00912号民事裁定，驳回周文良、单秀兰、姚梅、郑秀英、韦氏的起诉。周文良、单秀兰、姚梅、郑秀英、韦氏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2016）豫16民终11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淮阳县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淮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6）豫1626民初813号民事判决，周文良、单秀兰、姚梅、郑秀英、韦氏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文良、单秀兰、姚梅、郑秀英、韦氏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承担责任比例不当，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受到伤害，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张景峰系花炮厂厂长，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过低，且按责任比例划分不当。
张景峰辩称，这是一起安全生产责任事故，我负领导责任，应按照工伤赔偿办法只赔医疗费。且政府已赔偿完毕，不应重复赔偿。
周文良、单秀兰、姚梅、郑秀英、韦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诉称：原告受雇于被告的淮阳县东屯花炮厂工作。2012年6月18日，该厂发生安全生产爆炸事故，致使五原告被炸伤烧伤，并遗留严重的后遗症和严重残疾，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和护理费160万元，庭审中变更为要求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为867415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景峰系淮阳县东屯花炮厂厂长，注册资金300000元，集体所有制，制造爆竹类。该炮厂安全生产许可证于2012年3月17日到期，根据规定待生产厂房达标后换证。李雪峰、段相龙、陈子文、王树民（淮阳县东屯花炮厂发生爆炸事故时被炸死）属该厂挂靠户。淮阳县东屯花炮厂的插引票证实：组织生产人员为陈子文、张景峰、李中善。2012年6月18日9时许，发生爆炸事故，造成28人死亡、18人受伤的特别严重后果，在受伤的18人中，包括本案的原告周文良、单秀兰、姚梅、郑秀英、韦氏5人。发生爆炸事故时，被告张景峰在外地。
周口市淮阳县“6.18”重大烟花爆竹事故调查报告记载：本案直接原因，切引工黄春梅（李雪峰之妻，案发时被炸死）在不具备安全生产的场所裁切引线时，引起燃爆，导致周边的药饼、引线等发生连环爆炸。间接原因：淮阳县东屯花炮厂在利益驱动下，无视国家法律、法规和有关标准，在安全生产许可证过期、停产整改期间，且不具备烟花爆竹生产条
件的情况下，非法组织爆竹生产，违法将不具备生产条件的场地出租给李雪峰、陈子文、段相龙，从事非法生产活动，导致人员大量聚集，生产场地混乱。证人王某证实，淮阳县东屯花炮厂对外办理各项手续都是用张景峰的名字，厂内有李雪峰、陈子文、段相龙三家租赁该厂的房子，一年付一次租金给张景峰，三家各自负责。三家均挂靠在张景峰名下，没有任何手续。张景峰不在厂内时，由王树民对李雪峰、陈子文、段相龙三家进行管理。该厂的配药工人为姚来民。姚来民供述，2012年6月16日、17日与李海龙一起，给陈子文配药。李雪峰供述，租赁张景峰的厂房生产，每饼子交五毛钱，对外销售时以张景峰的炮厂名义开运输证，其妻黄素梅负责管理半成品、插引，有时负责切引。被告张景峰及姚来民、李雪峰均因涉嫌非法制造爆炸物罪被追究刑事责任，现在服刑之中。
淮阳县人民政府在“6.18”重大烟花爆竹事故发生后，组成事故处理组，伤者的医疗费政府已负担。治疗基本结束时，由伤者写出出院申请，家属、行政村及鲁台镇政府分别签字，一次性解决。淮阳县农合办为本案的原告周文良等5人报销医疗费用每人150000元，并已支付。
2015年3月6日，淮阳县鲁台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原告周文良、单秀兰、姚梅、郑秀英、韦氏在爆竹事故中受伤。2012年12月，原告要求淮阳县鲁台镇东屯村民委员会及镇政府相关人员出面调解，原告与张景峰一直未达成调解协议，受害人一直要求索赔从未间断。在审理被告张景峰的刑事案件时，审判人员召集受害人及其家属，经询问受害人均表示不放弃索赔权利。
原告周文良受伤后，从2012年6月18日至2012年7月24日，在周口烧伤医院住院治疗36天；2012年7月25日至2012年10月27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94天；2012年12月7日至2012年12月14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7天；2013年4月20日至2013年5月10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天，共计住院157天。法院委托郑州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周文良的伤残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2015年7月21日，该所作出郑州华美法医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539号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周文良损伤程度评定为五级伤残。原告周文良支付鉴定费1405元。
原告单秀兰受伤后，从2012年7月4日至2012年12月8日，在洛阳烧伤医院住院治疗157天；法院委托郑州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单秀兰的伤残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2015年6月30日，该所作出郑州华美法医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12号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单秀兰损伤程度评定为八级伤残。原告单秀兰支付鉴定费850元。
原告姚梅受伤后，从2012年6月18日至2013年4月4日，在周口烧伤医院住院治疗292天；法院委托郑州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姚梅的伤残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2015年6月30日，该所作出郑州华美法医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14号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姚梅损伤程度评定为六级伤残。原告姚梅支付鉴定费850元。
原告郑秀英受伤后，2012年6月18日至2013年1月21日，在周口烧伤医院住院治疗217天；法院委托郑州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郑秀英的伤残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2015年6月30日，该所作出郑州华美法医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13号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郑秀英损伤程度评定为六级伤残。原告郑秀英支付鉴定费850元。
原告韦氏受伤后，2012年6月18日至2012年12月7日，在周口烧伤医院住院治疗173天；法院委托郑州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韦氏的伤残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2015年6月30日，该所作出郑州华美法医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11号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韦氏损伤程度评定为七级伤残。原告韦氏支付鉴定费1030元。
2015年5月6日，淮阳县鲁台镇东屯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原告周文良、单秀兰、姚梅、郑秀英、韦氏在我行政村淮阳县东屯花炮厂务工期间，烧伤致残，时间为2012年6月18日，该厂法定代表人为张景峰。
2015年5月27日，周口烧伤医院出具证明，患者姚美，1957年11月26日出生，系淮阳县鲁台镇陈庄村人，因全身多出烧伤，于2012年6月18日至2013年4月4日在我院烧伤科住院治疗。××人名字“姚梅”报成“姚美”。特此证明。加盖了该单位公章。
2015年河南省人身损害及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16.10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6438.12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为28472元／年。
原告周文良、单秀兰、姚梅、郑秀英、韦氏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对要求被告张景峰赔偿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自愿放弃。要求被告张景峰赔偿鉴定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867415元，诉讼费由被告张景峰负担。
被告张景峰在庭审中，承认原告周文良为自己的雇工，其他原告单秀兰、姚梅、郑秀英、韦氏为东屯花炮厂的其余股东李雪峰、陈子文、段相龙所雇佣。被告张景峰称与李雪峰、陈子文、段相龙存在合伙关系，既未进行工商登记，又无其他证据证实。法院调取淮阳县公安局2102年11月7日询问郑秀英的笔录，郑秀英自己承认给段相龙干活，第一天去就发生了事故。淮阳县公安局询问单秀兰、姚梅、韦氏时，均陈述在东屯花炮厂的烟花爆竹事故中受伤，未说明为谁干活。被告张景峰称“6.18”重大烟花爆竹事故系原告周文良故引而起的事故，并要求原告周文良赔偿被告损失至少1000000元，既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也未提起反诉，生效的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周刑初字第87号刑事判决书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豫法刑三终字第097号刑事裁定书，也未认定“6.18”重大烟花爆竹事故系原告周文良故引而起的事故。
上述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河南省人民政府批复的周口市淮阳县“6.18”重大烟花爆竹事故调查报告，生效的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周刑初字第87号刑事判决书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豫法刑三终字第097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原告周文良、单秀兰、姚梅、郑秀英、韦氏的住院病历，郑州华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郑州华美法医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539号、第312号、第314号、第313号、第311号伤残程度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本案的庭审笔录在卷为证，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淮阳县东屯花炮厂系生产烟花爆竹的企业。根据2006年1月21日国务院公布实施的《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生产烟花爆竹的企业，应当对生产作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知识教育，对从事药品混合、造粒、筛选、装药、筑药、压药、切引、搬运等危险程序的作业人员，进行专业培训。从事危险程序的作业人员，经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考核合格，方可上岗作业。淮阳县“6.18”重大烟花爆竹事故的直接原因：切引工黄春梅（李雪峰之妻，案发时被炸死）在不具备安全生产的场所裁切引线时，引起燃爆，导致周边的药饼、引线等发生连环爆炸，是造成原告周文良、单秀兰、姚梅、郑秀英、韦氏受伤的直接责任人，应由其雇主李雪峰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间接原因：淮阳县东屯花炮厂在利益驱动下，无视国家法律、法规和有关标准，在安全生产许可证过期、停产整改期间，且不具备烟花爆竹生产条件的情况下，非法组织爆竹生产，违法将不具备生产条件的场地出租给李雪峰、陈子文、段相龙，从事非法生产活动，导致人员大量聚集，生产场地混乱。被告张景峰作为淮阳县东屯花炮厂的法定代表人，对出租的厂房疏于监管，导致原告周文良、单秀兰、姚梅、郑秀英、韦氏的损害结果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淮阳县农合办为本案的原告周文良等5人报销医疗费用每人150000元，与本次原告诉讼请求并无矛盾。结合本案案情，原告周文良、单秀兰、姚梅、郑秀英、韦氏因非法组织爆竹生产的事故而伤，属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的。原告周文良、单秀兰、姚梅、郑秀英、韦氏作为烟花爆竹的生产作业人员，未经有关部门考核合格即上岗作业，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应负有一定的责任。原告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应承担10%的责任。被告张景峰承认与原告周文良存在雇佣关系，对原告周文良的赔偿应承担50%的责任；对其他原告单秀兰、姚梅、郑秀英、韦氏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告单秀兰、姚梅、郑秀英、韦氏可以向直接侵权人的雇主或其他共同侵权人主张权利。原告周文良、单秀兰、姚梅、郑秀英、韦氏要求被告张景峰赔偿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合计为867415元，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张景峰的辩称的与原告周文良存在雇佣关系，否认与其他原告存在雇佣关系的意见，予以采信。对被告张景峰辩称的其他意见，因未提供证据，且原告否认，不予采信。
原告周文良在发生事故时50岁，其误工费标准应按一审庭审结束前的上一年度的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16.10元／年予以赔偿。其赔偿范围为：（1）误工费4050.21元（9416.10元／年÷365天×157天＝4050.21元）；（2）营养费3140元（157天×20元/天＝314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710元（157天×30元/天＝4710元）；（4）护理费12246.86元（28472元／年÷365天×157天＝12246.86元）；（5）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6）残疾赔偿金112993.2元（9416.10元/年×60%×20年＝112993.2元）；（7）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8）鉴定费1405元；以上各项合计170547.27元。被告张景峰承担50%，即85273.64元。
原告单秀兰在发生事故时49岁，其误工费标准应按一审庭审结束前的上一年度的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16.10元／年予以赔偿。其赔偿范围为：（1）误工费4050.21元（9416.10元／年÷365天×157天＝4050.21元）；（2）营养费3140元（157天×20元/天＝314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710元（157天×30元/天＝4710元）；（4）护理费12246.86元（28472元／年÷365天×157天＝12246.86元）；（5）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6）残疾赔偿金56496.6元（9416.10元/年×30%×20年＝56496.6元）；（7）精神抚慰金20000元，（8）鉴定费850元；以上各项合计103493.67元。被告张景峰承担30%，即31047.9元。
原告姚梅在发生事故时55岁，未超过60岁，误工费标准应按一审庭审结束前的上一年度的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16.10元／年予以赔偿。其赔偿范围为：（1）误工费7532.88元（9416.10元／年÷365天×292天＝7532.88元）；（2）营养费5840元（292天×20元/天＝584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8760元（292天×30元/天＝8760元），（4）护理费22777.6元（28472元／年÷365天×292天＝22777.6元）；（5）交通费酌定3000元，（6）残疾赔偿金94161元（9416.10元/年×50%×20年＝94161元），（7）精神抚慰金20000元，（8）鉴定费850元，合计162921.48元。被告张景峰承担30%，即48876.44元。
原告郑秀英在事故发生时63岁，已超过60岁，从事的烟花爆竹生产属临时性工作，且未向本院提供有固定收入及实际误工的证据，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赔偿范围为：（1）营养费4340元（217天×20元/天＝434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510元（217天×30元/天＝6510元），（3）护理费16927.19元（28472元／年÷365天×292天＝16927.19元），（4）交通费酌定3000元，（5）残疾赔偿金61204.65元（9416.10元/年×50%×（20-7）年＝61204.65元），（6）精神抚慰金30000元（7）鉴定费850元，合计122831.84元。被告张景峰承担30%，即36849.55元。
韦氏在事故发生时65岁，已超过60岁，从事的烟花爆竹生产属临时性工作，且未向本院提供有固定收入及实际误工的证据，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赔偿范围为：的损伤程度评定为七级伤残。要求赔偿的金额为：（1）营养费3460元（173天×20元/天＝346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190元（173天×30元/天＝5190元），（3）护理13494.95元（28，472元／年÷365天×173天＝13494.95元），（4）交通费酌定1000元，（5）残疾赔偿金41430.84元（9416.10元/年×40%×11年＝41430.84），（6）精神抚慰金20，000元，（7）鉴定费1030元，合计85605.79元。被告张景峰承担30%，即25681.74元。
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张景峰赔偿原告周文良各项损失85273.64元、赔偿原告单秀兰各项损失31047.9元、赔偿原告姚梅各项损失48876.44元、赔偿原告郑秀英各项损失36849.55元、赔偿原告韦氏各项损失25687.74元。二、驳回原告周文良、单秀兰、姚梅、郑秀英、韦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74元，原告周文良、单秀兰、姚梅、郑秀英、韦氏负担7758元，被告张景峰负担471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责任比例承担问题：淮阳县“6.18”重大烟花爆竹事故的直接原因：切引工黄春梅在不具备安全生产的场所裁切引线时，引起燃爆，导致周边的药饼、引线等发生连环爆炸，是造成原告周文良、单秀兰、姚梅、郑秀英、韦氏受伤的直接责任人，应由其雇主李雪峰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间接原因：淮阳县东屯花炮厂在利益驱动下，无视国家法律、法规和有关标准，在安全生产许可证过期、停产整改期间，且不具备烟花爆竹生产条件的情况下，非法组织爆竹生产，违法将不具备生产条件的场地出租给李雪峰、陈子文、段相龙，从事非法生产活动，导致人员大量聚集，生产场地混乱。张景峰作为淮阳县东屯花炮厂的法定代表人，对出租的厂房疏于监管，导致原告周文良、单秀兰、姚梅、郑秀英、韦氏的损害结果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一审结合周文良与张景峰有雇佣关系，单秀兰、姚梅、郑秀英、韦氏与厂内其它人员有雇佣关系，认定张景峰承担周文良损失的50%、承担单秀兰、姚梅、郑秀英、韦氏损失的30%并无不当。2、关于精神抚慰金应否按责任比例划分问题，周文良、单秀兰、姚梅、郑秀英、韦氏因非法组织爆竹生产的事故而伤，属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的，一审结合本案实际，将精神抚慰金计算在总损失之内，并按责任比例承担不违反法律规定。但一审计算郑秀英、韦氏残疾赔偿金有误，郑秀英的残疾赔偿金应为80036.85元（9416.10元/年×50%×（20-3）年＝80036.85元），合计141664.04元，张景峰承担30%，即42499.21元；韦氏的残疾赔偿金应为56496.6元（9416.10元/年×40%×（20-5）年＝56496.6元），合计100671.55元，张景峰承担30%，即30201.47元。
综上所述，周文良、单秀兰、姚梅、郑秀英、韦氏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一审计算郑秀英、韦氏残疾赔偿金有误，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淮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6民初813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二项；
二、变更淮阳县人民法院（2016）豫1626民初813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张景峰赔偿原告周文良各项损失85273.64元、赔偿原告单秀兰各项损失31047.9元、赔偿原告姚梅各项损失48876.44元、赔偿原告郑秀英各项损失42499.21元、赔偿原告韦氏各项损失30201.4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2474元，周文良、单秀兰、姚梅、郑秀英、韦氏负担各7758元，张景峰负担各47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体兵
审判员 张 杰
审判员 杜文杰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申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