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延中行再终字第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君，男，1957年5月8日出生，满族，延吉市信达评估公司职员，现住延吉市，公民身份号码为×××。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吉市房产管理局。法定代表人：金勇文，延吉市房产管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中山，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京林，延吉市房产管理局副局长。原审第三人：郑红花，女，1977年4月10日出生，朝鲜族，无职业，现住龙井市，公民身份号码为×××。上诉人何君与上诉人延吉市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房产局）、第三人郑红花行政赔偿一案，何君于2006年2月16日向延吉市人民法院起诉，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06年10月30日作出（2006）延行赔初字第4号行政赔偿判决，何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07年3月2日作出延州行终字第1号行政赔偿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07年6月26日作出（2007）延行赔初字第5号行政赔偿判决，何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07年9月10日作出延州行终字第28号行政赔偿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3日作出（2007）延行初字第41号行政赔偿判决，何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0年11月30日作出（2010）延中行终字第37号行政赔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房产局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1年11月23日作出（2011）延中行再终字第2号行政赔偿裁定，撤销延吉市人民法院（2007）延行初字第41号行政赔偿判决和本院（2010）延中行终字第37号行政赔偿判决，发回重审。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2）延行再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何君、房产局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原文）：延吉市延朝路7号房屋是案外人李东春以延吉市石油化工机械厂车队名义开发。延吉市石油化工机械厂车队于1987年6月25日申请企业工商登记，1999年9月10日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企业营业执照，其主管部门为延吉石油化工机械厂配件厂，该厂于1997年3月经延吉市经贸委同意申请注销登记。1998年8月28日，中国工商银行宏银支行（贷款方）与大连北野食品有限公司延边分公司（借款方）、延吉市石油化工机械厂车队（担保方）之间签订了房地产业借款（抵、质押）担保合同。合同中约定借款方最高贷款额为60万元，借款期限以借据为凭，借款方按合同规定归还全部贷款本息及贷款方实现债权有关费用后，质押物返还担保方或借款方，抵押物办理注销抵押登记后，本合同自动终止等内容。同日，房产局根据中国工商银行等三方当事人的申请，为中国工商银行宏银支行等三方当事人办理了房地产抵押登记审批手续，并颁发了延房他字第1593号房屋他项权证。中国工商银行宏银支行领取房屋他项权证后，分别于1998年11月18日、1999年1月8日、2000年4月9日为大连北野食品有限公司延边分公司支付贷款10万元、20万元、30万元，总计60万元。约定偿还日期分别为2000年11月16日、2000年11月17日和2000年10月18日。延吉市石油化工机械厂车队抵押担保的房屋为本案争议的房屋。2002年11月7日，延吉市石油化工机械厂车队在延吉晚报刊登了延吉市延朝路7号，延吉市石油化工机械厂车队产权证12752号房照丢失，声明作废的公告。2002年12月4日，延吉市石油化工机械厂车队向被告出具了法人身份证明书、委托书及身份证和户籍证明，申请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丢失补发手续。被告于次日为延吉市石油化工机械厂车队补发了延字第12752号房屋所有权证。因案外人李东春欠石磊钱，石磊又欠本案原告的钱，李东春用本案争议的房屋顶账给石磊，后又经李东春同意，石磊用顶账过来的房屋再次顶账给原告。因房屋手续是延吉市石油化工机械厂车队的，2003年1月6日，原告与延吉石油化工机械厂车队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原告在房屋过户之前先到被告处查询档案，查询结果为该房没有办理抵押手续。被告将位于延吉市延朝路7号（本案争议房屋），建筑面积670.21平方米的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原告在被告处办理过户手续时向被告申报的房屋价格为30万元，并交纳契税等费用15195元。在审理中原告主张石磊要求用顶账房屋抵押借款70万元给石磊，原告同意并在被告给原告办理房屋产权的当天，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签订二份借款合同书及二份抵押合同书，原告将顶账过来的位于延吉市延朝路7号、延字第12752号、第189966号的房屋向第三人借款70万元。被告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为双方当事人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颁发了房延他字第47989号、第47990号房屋他项权证。中国工商银行宏银支行认为被告为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告为原告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2003年11月26日，本院作出（2003）延行初字第82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延吉市房产管理局给原告何君颁发的延字第12752号、189966号房权证。本院（2003）延行初字第82号判决生效后，原告以被告没有查明该房屋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情况下给原告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其行为违法，曾于2005年7月12日向被告书面提出行政赔偿申请，同年8月12日，原告和第三人共同书面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未予答复。2005年12月5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2006年2月9日原告以另案解决为由申请撤诉，2006年2月16日原告再次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第三人郑红花因上述借款抵押事项向延吉市公证处申请公证，因原告何君没有如期偿还借款，第三人郑红花依据公证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09年5月25日，本院作出（2004）延执字第663号民事裁定书，第三人郑红花依据该裁定通过本院已从原告何君处执行了1217106元，还有528911元没有执行。中国工商银行宏银支行于2005年5月将大连北野食品有限公司延边分公司在该行的60万元贷款作为不良资产，剥离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后又转移给延边国有资产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现该公司尚未处理该资产。原审法院认为（原文）：被告将已经办理贷款抵押登记的房屋过户给原告，因其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被本院判决撤销，为此，原告所购买的房屋无法实现所有权，导致原告受到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80万元，因原告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原告在办理房屋过户时向被告申报的房屋价格为30万元的事实，认定原告的实际损失为30万元。原告缴纳的房屋买卖契税和手续费等15195元，因房屋交易转移登记被撤销，原告可以向收缴机关要求退还，故该项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案件受理范围。关于被告主张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限，但经庭审质证，能够认定原告在诉讼时效期限内已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限，对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案外人石磊涉嫌刑事犯罪，已经立案侦查，石磊被刑拘。但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本案办理房屋产权证时涉嫌私刻公章的问题，因该主张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原告没有穷尽民事权利，不应提出行政赔偿的请求，因其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原告可从抵押物获取受偿，本院认为，该争议的房屋产权问题尚不确定，虽然已经按不良资产转移至延边国有资产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而该公司就该不良资产尚未处理，现在该房屋仍然有原始购买人占有使用，原告无法从中获取受偿。故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主张原告的借款尚未偿还结束，剩余部分应由被告承担继续偿还的请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一款、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延吉市房产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何君赔偿人民币30万元。二、驳回原告何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何君向本院上诉称：2003年1月21日我通过债务关系购买了延吉市延朝路7号670.21平方米门市房，同时办理了正常转让手续和抵押手续，因房屋超值部分卖主又以购房人名义借款70万元（郑红花），当时房屋总价为150万（评估价），十个月后，工商银行起诉房产部门，原因是房产登记部门违法，重复产权登记，重复抵押登记，延吉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我的房屋所有权证，给我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目前原审法院已执行了我的五套房屋（价值160万元）财产，如果房产登记部门没有错误登记就不会出现所有的问题，不仅侵害了我的私有财产，并给我造成了巨大的精神伤害。因此根据《国家赔偿法》、《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1.改判一审判决。2.要求返还被执行的五套房屋产权，共计388.33平方米（人民币160万元，含被执行现金10万元）及相关利息。3.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8万元。房产局向本院上诉称：1.本案争议的房屋产权问题尚不明确，在权利人处置该房屋后，何君是否能从中受偿暂不明确。因此，如果何君能够受偿，就没有损失。2.何君的房屋买卖行为无效，无效的法律后果是各自返还房屋和支付的房款，现在何君的损失无法确定，需要法院的最终确认。现在直接判决上诉人赔偿，侵犯了上诉人的权益。因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何君的行政赔偿请求。双方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相同。第三人郑红花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再审期间，房产局于2015年3月31日向本院申请依职权调取延边州公安局经侦支队对石磊所作的讯问笔录，用以查明本案中何君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经查该笔录没有反映出石磊或何君在办理涉案房屋买卖及抵押手续时有欺诈或违法犯罪行为。各方当事人在再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过程中，上诉人何君明确上诉请求第1项，要求改判的内容是房产局赔偿30万元的利息部分，即本案一审判决未支持的利息部分。经释明，何君撤回上诉请求的第2、第3项，即要求返还五套房屋及精神损害赔偿的请求。本院再审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房产局因对涉案房屋颁发给何君的延字第12752号、第189966号房权证，因其办理登记的行政行为违法，已被延吉市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2003）延行初字第82号行政判决撤销。导致涉案房屋实际上已不能由何君享有所有权，房产局对此应负过错责任，对何君的损失应予赔偿。何君因与延吉市石油化工机械厂车队房屋买卖交易，向房产局申报价格是30万元，故应认定何君的直接损失为30万元。原审判决房产局赔偿何君30万元损失并无不当，房产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何君要求房产局给付30万元利息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自2000年3月10日起实施）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2）延行再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廉龙彬审判员  蒋先明审判员  金 花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书记员  成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