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民再17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四川省永和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法定代表人：张尚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敬君，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高银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唐小勇，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四川省永和装饰有限公司（简称永和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四川高银商贸有限公司（简称高银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民终字第3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川民申字第752号民事裁定，提
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尚甦、委托代理人何敬君到庭参加诉讼，高银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和公司申请再审称，1.永和公司于2011年5月25日收到了高银公司的解除租赁合同《通知》后，未提出异议，也未就该解除通知向法院起诉讼，故双方租赁合同关系与当日即己解除，物管费的缴纳并不能证实双方的合同并未解除。而高银公司在没有法定解除情形的情况下，单方面向永和公司发出《通知》，应视为违约；2．因高银公司未尽到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用途的瑕疵担保义务，应承担永和公司不能正常经营的违约责任，应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永和公司造成的装修费及人工费以及员工工资损失。高银公司辩称，1.《房屋租赁合同》解除时间为2011年10月26日，永和公司无权要求高银公司返还租金。高银公司使用房屋至2011年10月26日，并且在搬离之前与我公司之间存在租金支付关系，因此，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法律关系实际持续到2011年10月26日。2.高银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房屋租赁合同》系因消防部门的查封导致无法履行而解除，并非因高银公司的单方行为导致解除；同时，消防部门查封的原因在于东大灯饰广场存在封闭严重疏散通道等火灾隐患，而不在于高银公司出租给永和公司使用的房屋存在瑕疵。
永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1月12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解除；2.请求判令高银公司退还永和公司缴纳的租金53133元、物管费12650.7元，合计65783.7元；3.请求高银公司赔偿永和公司损失9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2日，张尚甦作为永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成都顺锦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锦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顺锦公司同意将座落在成都市锦江区城守东大街2号二层D1—D6号（自编号215、216），建筑面积421.69平方米，产权证号码为0566938的物业（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出租给永和公司作装修展厅使用。租赁期为3年，即从2010年3月12日起至2013年3月11日止。顺锦公司应于2010年1月12日前将案涉房屋交付张尚甦使用。装修免租期为2个月（2010年1月12日—2010年3月11日），从2010年3月12日开始计收房租。该案涉房屋租金为每月12651元，永和公司在免租期及租赁期间使用的水、电、电话、网络等相关费用由永和公司自行承担。签署合同当天永和公司需交付首期3个月租金计37952元给顺锦公司，并于签订合同当日向顺锦公司交付2个月租赁保证金25302元。租赁期满合同终止后，经顺锦公司签字确认退还案涉房屋，永和公司结清租赁期间相关费用后，顺锦公司将租赁保证金无息退还给永和公司。租金采用递增的方式计算，2010年至2011年3月11日为30元／平方米，每3个月支付一次；2011年3月12日至2012年3月11日，租金递增5%即31.5元／平方米，每3个月支付一次；2012年3月12日至2013年3月11日，租金递增5%即33元／平方米，每3个月支付一次。租金交付方式为预付租金，每次交付租金须于计租期到期前提前7天向顺锦公司支付下一期租金，遇国家法定节假日，则支付日提前。永和公司每3个月向顺锦公司交付租金一次，永和公司以现金方式交付租金给顺锦公司，顺锦公司收到租金后须出具确认单据给永和公司。在租赁期间，永和公司违反合同不按合同约定的收费标准和时间交纳相关费用，顺锦公司有权要求永和公司补交并从逾期之日起按每天0.5%交纳相应的违约金，如迟延交纳相关费用达5天，顺锦公司有权收回案涉房屋终止合同，追究永和公司违约责任并无须退还保证金给永和公司。在租金期间，永和公司未经同意，中途擅自退租的，永和公司应结清在租赁期内使用的所有费用，同时永和公司所缴纳的租金及保证金作为违约金，顺锦公司无须退还。租赁期间，永和公司必须严格遵守消防条例、物业管理条例及该大厦物管公司的有关制度，按消防部门有关规定全面负责案涉房屋内的防火安全，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及损失由永和公司自行承担。租赁物内如因维修等事务须服从并配合物管公司安排，顺锦公司及物管公司有权根据需要检查案涉房屋的防火安全，永和公司不得无理拒绝或延迟。在合同租赁期间，如遇不可抗力、政府相关部门行为，大厦整体打造、拆迁等原因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双方同意解除合同，双方互不承担赔偿责任，由顺锦公司退还永和公司已交纳但尚未使用的房屋租金及押金。合同期满或终止后，永和公司对案涉房屋内的固定装修无偿移交归顺锦公司所有，永和公司须做好卫生清除。租赁期间，顺锦公司出售案涉房屋，须在一个月在书面通知永和公司，在同等条件下，永和公司有优先购买权。租赁期满后，永和公司仍需继续租用该物业的，应于租赁期满之日前一个月向顺锦公司提出书面续租要求，在同等条件下，永和公司对案涉房屋有优先承租权。租赁期满后，永和公司应于2日内迁离及交回案涉房屋给顺锦公司，同时结清各项费用并办理移交手续。
2011年3月30日，张尚甦向顺锦公司交纳了案涉房屋2011年3月12日至2011年6月11日的租金共计39849.7元。2011年4月26日，张尚甦向东大灯饰城物业管理公司交纳案涉房屋2011年4月12日至2011年10月11日的管理费12650.7元。2011年8月18日，张尚甦向高银公司交纳了案涉房屋2011年6月12日至2011年9月11日的租金39850元。
2011年4月，顺锦公司将案涉房屋出售给高银公司，高银公司与永和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内容除出租方变更为高银公司外，其他内容与顺锦公司和永和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内容基本一致。
2011年4月28日，成都市锦江区公安消防大队（以下简称“锦江消防大队”）向东大公司发送《责令改正通知书》告知，2011年4月28日对东大公司进行消防检查时，发现有违反消防安全规定的占用、堵塞、封闭疏散通道和安全出口的消防安全违法行为，责令东大公司立即整改。
2011年5月5日，灯饰广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大公司”）向众业主和商家发布《情况说明》告知由于五一期间的两场暴雨，导致大楼配电室严重进水，大楼的线路严重老化，造成配电室的电缆设备、变压器、断路器等设备发生故障无法供电，东大公司组织人员现场抢修后现已临时恢复供电，但目前尚存在严重的用电安全隐患，公司将于近期组织专业技术人员对大楼的所有线路进行检修、排故，由此带来的不便请业主及商家理解和配合。
2011年5月10日，锦江消防大队再次向东大公司发出《关于灯饰广场各占用疏散通道的商家限期改正的通告》告知，近期锦江消防大队接到举报投诉，对东大公司管理的灯饰广场进行了全面系统的检查，发现灯饰广场1楼、2楼存在商家封闭疏散通道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消防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任何单位、个人不得损坏、圈占、遮挡消火栓或者占用防火间距，不得占用、堵塞、封闭疏散通道、安全出口、消防车通道。人员密集场所的门窗不得设置影响逃生和灭火救援的障碍物。随即执法人员对涉及违法的商家及东大公司下发了《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立即整改封闭疏散通道这一违法行为。针对封闭疏散消防通道这一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六十条第三款规定：占用、堵塞、封闭疏散通道、安全出口或者其他妨碍安全疏散行为的，责令但未改正并处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个人处警告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因灯饰广场新物管接受管理不清楚老物管前期工作，且个别违法商家也不清楚在老物管处租赁的铺面封闭了疏散通道，违反了《消防法》，故锦江消防大队决定由各商家在2011年5月12日之前将各自封闭的疏散通道打开，还原疏散通道以保证疏散通道。如逾期不执行，将根据《消防法》第六十条规定处以各商家及东大公司五千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款，并根据《消防法》第六十条和《消防监督检查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组织强制清楚或拆除相关障碍物、妨碍物，所需费用由违法行为人承担。
2011年5月25日，高银公司向永和公司发出《通知》告知，顺锦公司已将其所持有的商铺所有权出售给高银公司所有，现特通知承租方于2011年5月28日搬离该商铺，责任自负。
2011年6月9日，锦江消防大队向东大公司发出《重大火灾隐患限期整改通知书》告知，于2011年6月3日派员对灯饰广场进行消防监督检查，发现存在重大火灾隐患：1、东大公司管理的灯饰广场-1层至7层设置的自动喷水灭火系统瘫痪不能使用，不符合《自动喷水灭火系统设计规范》第5.0.1条之规定；2、东大公司管理的灯饰广场-1层至7层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瘫痪不能使用，系统无法显示火灾报警部位信号，不符合《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设计规范》第5.2.4.2条之规定；3、灯饰广场自动消防设施不能联动，不符合《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设计规范》第5.2.3.3条之规定；4、灯饰广场未设置消防用电设备末端自动切换装置，不符合《火灾自动报警系统设计规范》第9.0.2条之规定；5、灯饰广场设置的机械防排烟设施瘫痪不能使用，不符合《高层民用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8.4.8条之规定。锦江消防大队限东大公司于2011年12月3日前改正，并在期限届满前将整改情况函告。逾期不改正的，将依法予以处罚。东大公司遂于2011年6月10日向业主和商家发送《紧急通知》通报了存在的重大火灾隐患，并要求各业主及商家尽快与东大公司联系，共同商讨消防设施设备的整改事宜，以便消防设备设施的维护与相关事宜的处理，从而有效维护业主和商家的切身利益，避免因处罚导致的经济损失。2011年6月17日，东大公司再次向业主和商家发送《紧急通知》，内容基本一致，并将该通知张贴在灯饰广场。2011年6月24日，东大公司召集部分业主代表就火灾隐患整改进行商议。2011年8月31日，东大公司再次召集部分业主和商家召开灯饰广场与业主代表关于整改重大火灾隐患场所商讨会。
2011年10月26日，锦江区消防大队向东大灯饰广场管理方、各业主和商家发出《实施临时查封的公告》告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四条，将于2011年10月26日对东大灯饰广场采取临时查封措施，以行政强制措施促使业主和物管整改火灾隐患，并将对物管方、部分业主和商家未履行消防安全职责违反消防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处罚。查封对象为东大灯饰城所在建筑，查封时间为2011年10月26日起至整改完毕并经验收合格为止，从即日起至2011年10月30日，各商家业主可进入查封区域将所属物品搬离出查封区域，但不得再使用查封区域，2011年10月30日24时以后，除整改火灾隐患的工作人员外，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使用查封区域或拆除封条，违者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六十四条给予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行政拘留。
2011年11月4日，永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尚甦通过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向高银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其认为高银公司于2011年5月25日单方通知张尚甦搬离商铺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如高银公司在合同约定的租赁期内单方要求张尚甦搬离，应赔偿装修等损失（目前估计为90万元），并建议高银公司与张尚甦联系解决此事。2011年5月至11月，永和公司正常向在职员工发放工资。后因协商未果，永和公司于2013年2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中，高银公司对永和公司提交的加盖有永和公司公章的《房屋租赁合同》提出异议，并提交一份没有加盖永和公司公章的《房屋租赁合同》。永和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就高银公司出具的《房屋租赁合同》乙方“授权代表”处署名“张尚甦”签名字迹是否张尚甦书写申请鉴定。经我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7月2日作出川求实建（2013）文鉴28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高银公司出示的与张尚甦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乙方“授权代表”处署名“张尚甦”签名字迹不是张尚甦所书写。
一审法院另查明，因重大火灾隐患，东大灯饰广场目前仍处于消防查封状态。
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永和公司与高银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记载签订时间为：2011年1月12日）已于2011年10月26日解除；二、驳回永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29元，由永和公司承担。笔迹鉴定费1650元，由高银公司承担。
永和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虽然高银公司于2011年5月25日向永和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但之后永和公司并未退还租赁房屋，并且于2011年8月支付了2011年6月至9月期间的租金，高银公司亦予以接受，表明双方当事人对于2011年5月25日之后继续履行房屋租赁合同达成合意，故永和公司主张案涉房屋租赁合同于2011年5月25日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永和公司退还2011年5月25日之后的房屋租金及物业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租赁合同系因消防部门的查封导致无法履行而解除，并非因高银公司单方面行为导致解除，故永和公司主张高银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构成违约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永和公司于2010年1月12日起即开始租赁案涉房屋，对案涉房屋及所在大厦的消防情况应有所了解。高银公司于2011年4月才购买案涉房屋，此时永和公司租赁使用案涉房屋已经超过一年时间，永和公司在对案涉房屋在是否存在消防安全瑕疵应当知晓的情况下与高银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应自行承担因此带来的风险，故永和公司主张高银公司提供的租赁房屋存在瑕疵构成违约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永和公司在本案中主张高银公司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因高银公司不构成违约，故永和公司要求高银公司赔偿装修、员工工资等损失共计90万元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永和公司在本案二审中申请本院向春熙路派出所调取刘福中等东大灯饰广场业主的报案材料，本院认为，永和公司申请调取的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的证据范围，且永和公司亦不能证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申请不予准许；永和公司在本案二审中申请本院对其装修、办公设备等进行现场勘验，二审法院认为，由于永和公司不能证明高银公司存在违约，其主张高银公司应当赔偿相关损失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故二审法院对其勘验申请不予准许。
据此，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457.80元由永和公司负担。本案一审诉讼费负担方式不变。
本院再审查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和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1.关于租赁合同解除的时间问题。2010年1月12日，永和公司和顺锦公司双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为三年，从2010年3月12日起至2012年3月11日止。高银公司于2011年4月从顺锦公司购得案涉房屋后，与永和公司签订与前合同相同内容《房屋租赁协议》，该协议的签订符合“买卖不破租赁”的法律原则，合法有效。虽然高银公司于2011年5月25日向永和公司发送解除合同的通知，但永和公司并未搬离，仍实际占用案涉房屋。且永和公司于2011年8月18日还向高银公司支付2011年6月12日至2011年9月11日的租金，并将物管费也支付至2011年10月11日。永和公司收到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后，仍向高银公司交纳租金，即以其行动表示不同意解除租赁合同，高银公司对永和交纳的租金予以收取，应视为以其行为表示愿意与之继续履行合同。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未因高银公司发送通知的行为而解除。永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锦江消防大队于2011年10月26日发布《实施临时查封的公告》前，其已搬离案涉房屋，或高银公司已强制其搬离，故应当认定永和公司实际使用案涉房屋直至东大灯饰广场被整体查封，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间应为2011年10月26日。
2.关于高银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案涉房屋系因消防设施存在问题被消防部门查封，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而解除。但维护消防设施的义务应当属于房屋所有人高银公司。高银公司作为出租人，明知永和公司租赁案涉房屋用于设置装饰公司展场，系商业用途，由于出租方高银公司未提供设施完善的房屋而导致被消防部门查封这一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的规定，高银公司未尽到出租人的义务，构成违约。故对永和公司的损失应当赔偿。
3.关于永和公司的损失问题。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未于2011年5月25日解除，双方以行为达成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合意。永和公司使用案涉房屋，应当支付租金。故永和公司要求高银公司退还租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永和公司要求高银公司退还物管费12650.7元，因高银公司不是收取物管费的主体，永和公司若认为相应物业管理服务单位应退还物管费，可另行主张。关于永和公司要求高银公司赔偿装修材料费和装修人工费以及员工工资损失90万元的问题。永和公司陈述其于2011年4月重新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但永和公司提交的相应凭证均产生于2012年之后，对此，永和公司称为现装修后付款开票，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永和公司提交的装修损失证据，不予采信。但结合永和公司租赁案涉房屋的用途及永和公司提供的案涉房屋的照片可以分析判断，永和公司确实对案涉房屋投入了装修，现在案涉房屋空置多年，对永和公司的装修损失只能根据案涉房屋的面积、使用时间以及合同的租赁期限等因素酌情判决高银公司赔偿永和公司20万元损失费。永和公司发放员工工资是公司应当支付给员工的劳动报酬，与本案租赁合同纠纷没有关联性，故对永和公司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成民终字第3244号民事判决及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3）锦江民初字第1341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高银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四川省永和装饰有限公司损失费20万元；
三、驳回四川省永和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829元、鉴定费1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457.80元，共计21936.80元，由高银公司负担15000元，永和公司负担845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漆光碧
审判员 王晓东
审判员 甘海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尤战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