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鲁刑二终字第8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米全喜，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邑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长青、董桂荣，山东鑫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米全喜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5月16日作出（2014）德中刑一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米全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3年10月2日中午，被告人米全喜在山东省临邑县林子镇其前妻孔某某家中，因复婚问题与孔某某及其前岳母曹某某发生争执。争执中，米全喜持单刃尖刀朝孔某某颈部、胸部和曹某某左锁骨外缘等处连捅数刀，孔某某、曹某某跑到家门外求救，米全喜追上，持刀朝孔某某后背捅一刀，并用砖头打砸曹某某胸部，致曹某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曹某某系肺脏破裂失血死亡，孔某某伤情属轻伤。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当庭出示现场勘查中提取的水果刀，经被告人米全喜辨认，其确认系其作案所用工具。
（二）书证
1.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受案登记表证实，临邑县公安局2013年10月2日12时30分接报案称，米全喜在临邑县林子镇孔家村其前岳母家中持刀捅死曹某某、捅伤孔某某。
2.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接孔某某报案后，林子派出所迅速派员赶赴现场，在林子镇孔家村西头发现一名身上带血的男子，民警对其盘问，该男子称叫米全喜，民警遂将其带到派出所讯问。经讯问，米全喜供述了其作案事实。
3.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林子派出所出具的抓获证明证实，2013年10月2日12时许，林子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在村后街西头距孔某某家100余米处将米全喜截获。
4.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林子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米全喜出生于1980年12月1日，蒙古族，住临邑县林子镇；曹某某出生于1949年2月19日，住临邑县林子镇。
5.被害人孔某某提交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2012）临民初字第455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证实，孔某某、米全喜于2007年1月15日经登记结婚，婚后于2007年11月生一子，2012年4月18日经调解协议离婚。
（三）证人证言
1.曹某甲（临邑县林子镇村民）证实，2013年10月2日12时许，我听到村后街有尖叫声，到后街见曹某某从她家门口往东走，走了几步就倒在路南地上。孔某甲正和曹某某的女婿全喜夺一把刀子，孔某甲把刀子夺过来，随手把刀子扔在地上，全喜手上往下滴血。我用手机打120，全喜从地上拿起块砖头朝我扔过来，我躲过砖往北跑，全喜在身后追，我跑到孔某甲家院里把门关上，全喜才离开。
2.庞某某（临邑县林子镇村民）证实，2013年10月2日中午，我听到家后面好像有人打仗，赶到村公路上，见孔某某从曹某某家跑出来，接着曹某某也从家里跑出来，两人身上都有血。米全喜从后面追出来，先朝孔某某追过去。孔某某跑到她家东邻，关上大门。米全喜从地上捡起一块砖，朝曹某某扔过去，曹某某躲开了，米全喜拿着刀朝曹某某跑过去，曹某某岁数大了跑不动，米全喜追上后举起刀扎下去，扎在曹某某左胳膊上，曹某某就躺在地上。孔某甲（村里都叫他二哑巴）冲过去把米全喜手里的刀夺下来，村里人也劝米全喜别冲动，我也劝他别再犯错了，边说边把他推到一边。又去看曹某某，曹某某已没反应了。这时曹某乙打120，米全喜一听就嚷“谁打电话？”从地上捡起一块砖朝曹某乙跑去，曹某乙跑到孔某甲家关上大门，米全喜没追上就回到曹某某家。十来分钟后我去找孔某某，见孔某某躺在孔某甲家大门底下，便告诉她曹某某可能不行了，孔某某说一点力气没有，动不了。
3.孔某乙（临邑县林子镇村民）证实，2013年10月2日11时许，我正和大叔孔某甲在家吃饭，看见孔某某母女浑身是血从她们屋里跑出来，米全喜拿着一把30公分左右的刀子追出来，孔某甲过去夺刀，没拦住米全喜。孔某某母女刚跑到马路上，米全喜捡起一块整砖朝其丈母娘扔过去，好像砸在他丈母娘胸口。然后米全喜拿刀去追孔某某，孔某某往东跑了没两步，米全喜追上拿刀朝孔某某后背捅一刀。我把门开一条缝让孔某某进来，赶紧把门关上。孔某某进门后就躺在角门下了。我打110和120，不一会120来人了，米全喜的丈母娘已死了，120把孔某某拉走了。
4.孔某甲（临邑县林子镇村民）证实，2013年10月2日11时许，我正和侄女孔某乙在家吃饭，见孔某某母女浑身是血从家里跑出来，米全喜拿着刀追出来。我跑过去抱住米全喜，想把刀夺下来，米全喜一下子从怀里挣脱了。米全喜从路边捡起一块整砖朝他丈母娘扔过去，砸在后背上，又捡起一块整砖扔过去，好像砸在她胸口了。然后米全喜拿刀去追孔某某，孔某某往东跑两步，米全喜追上拿刀朝孔某某后背捅一刀。孔某乙开门让孔某某进去后赶紧关上门。我上前把米全喜手中的刀夺过来，曹某乙打电话报警，米全喜就追曹某乙，曹某乙回家关上角门。米全喜回来后看了看他丈母娘，在马路上站了一会，路上站的人都劝他，他不听，过一会就朝西走了。这时110来人把米全喜抓住了。后120来人，经检查米全喜的丈母娘已死了，把孔某某送医院抢救。
5.李某某（临邑县林子镇村民）证实，我和米全喜是内蒙老乡，也在临邑做养老女婿。案发前三天，米全喜到我的馒头房借走了摩托车。案发那天米全喜来了两次电话，第一次说“喝酒了，在家和媳妇打仗了！”我劝他好好过日子。第二次电话让我帮忙照顾他孩子，还说他手里有些钱，让我给他孩子。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孔某某陈述及其亲笔书面材料证实，2005年我与米全喜相识，2006年米全喜到我家做上门女婿。2012年农历3月份，两人协议离婚。后为了孩子又让米全喜回家住，但两人关系很坏，经常吵架。2013年过完麦，米全喜到北京打工，我在临邑干建筑。9月28日米全喜回来过秋，两人没有交流。9月30日米全喜拿出12000元钱，说是挣的钱，以后要好好过日子，我没同意。米全喜下跪半个小时后，见我不同意就自己睡觉了。10月2日两人去了两趟林子派出所，问孩子改名及迁户口的事，因派出所放假没办成。中午我吃饭后躺在母亲屋里炕上，两人谈复婚的事，我不同意。米全喜在他住的屋和我母亲屋之间来回走了几趟。后来米全喜说“我在这10年白过了啊，一个月怎么也得按2000元算吧？”我说“你在这10年，我还得再给你20万吧？可笑！”米全喜说“让你笑个够，你就是不愿意。”我说“我跟着你就跟着你，不跟着你就得死呗？”米全喜就把他喝水的玻璃杯砸过来，砸在墙上，杯子碎了反弹到炕上。我赶紧穿鞋起来。我母亲曹某某挡在两人中间说“你打我”，我也朝米全喜过去。米全喜从身上拿出一把30多公分的单刃刀，用左手从曹某某头部右边抓住我头发往前拽，右手拿刀朝我捅过来，划到了我脖子右边。我与母亲喊救命，当时我头朝下，用余光见曹某某拦着米全喜。米全喜说“我让你喊！”拿刀朝曹某某左胳膊方向捅一刀，捅没捅上不知道。三人在屋里乱成一团，米全喜始终拿着刀在那瞎忙活，具体用刀划或捅到我或曹某某哪里就不知道了。我对曹某某喊“你还不出去喊人！”米全喜就从后面捅了我几刀。曹某某往外跑，米全喜又朝我捅几刀。曹某某跑到门外，米全喜说“叫你跑，一个也跑不了！”就拿着刀追曹某某。我打电话报警，打了几遍没打出去，挣扎起来走出院门。见东邻哑巴从后面抱着米全喜，外边围了好多村里人。不知米全喜什么时候挣脱了，从外面小砖堆上捡砖扔曹某某。我见状往东跑，米全喜好像又从背后捅了我一刀。我跑进东邻孔某乙家角门，孔某乙把角门关上。我在孔某乙院里打110报警，打完电话想出去看看，刚走到南屋墙角处就昏过去了。后120把我接走。米全喜拿的刀子我原来没见过，不是我家的，应该是新买的。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米全喜供述，2012年我和孔某某协议离婚，孩子判给我了。离婚后，孩子还是孔某某养着，我没有领走，我还住在林子镇没有走。因为我想复婚，之前我们也商量了，本来孔某某已答应了，但是2013年孔某某的几个姐姐都劝她不让她和我复婚，她就不同意和我复婚了。我在北京打工，2013年9月28日回临邑县林子镇过秋。孔某某看见我什么也没说，我也没和她说什么。9月30日晚上，我给孔某某12000块钱，说这是我这个月打工挣得钱，让她和我复婚，然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孔某某不同意，我就跪在她面前，求她好好和我过日子，我在地上跪了1个多小时，她还是没同意。10月1日，我在家干了一天活，吃饭时我还是求她和我复婚，她还是没同意，我也就没出声。10月2日上午，我看孔某某一点复婚的意思都没有，就和孔某某去林子镇派出所两趟，想问问给我儿子改名迁户口的事。因派出所放假，没法办业务。中午11时许吃饭时，我问复婚的事，孔某某不搭理我，一会儿她吃饱了躺在曹某某的屋子靠南窗的炕上，我问孔某某为什么不和我复婚，她不说话。我问她，不复婚可以，孩子抚养费怎么算。孔某某一听抚养费的问题就急了，和我吵起来。我们越吵越凶，她忽然把电视机柜上她喝水杯子拿起朝我扔过来，我一躲没砸到，也顺手从吃饭桌上拿起我喝啤酒的玻璃杯朝孔某某扔过去，应该是砸到南墙上碎了，然后弹在孔某某躺的炕上。我站起来，孔某某一直骂，我就拿出放在立式空调上的水果刀，这把刀是我几年前在临邑买的。我拿出刀后，孔某某说：“反正我不和你过了，死就死！”我说：“那就一起死吧！”当时我想“我今天非得弄死你，反正不过了，把你弄死，我再死。大家一起死！”当时我站在桌子南边门口，面对孔某某，孔某某从炕上下来朝我扑过来，我手拿水果刀，猛的朝孔某某头部旁边的肩膀扎下去，应该是扎到了她脖子后的后背上，具体哪个地方记不清了。我丈母娘就跑过来拉仗。当时因为用刀捅了孔某某，我脑子已经一片空白了，而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捅死我媳妇，然后我再死，大家一起死！”我记得应该是曹某某一拽我，我就朝后拿刀猛的扎了一下，扎到哪我记不清了。捅完我丈母娘后，孔某某还在我前面打我，我就又拿刀朝孔某某右胸口或肚子捅了一刀，具体捅到哪记不清了。这时曹某某和孔某某一直和我厮打，我手里一直拿着那把刀和她俩打，刀划或捅到她俩哪里记不清了。我们三个互相厮打、推搡着从屋里到了院里，在院里我们还是一直推搡，厮打。我手里一直拿着水果刀，孔某某和曹某某一直打我，我就拿水果刀也划拉也捅她俩，具体划拉、捅到哪儿记不清了，反正水果刀一直在我手里。我们一直打到院子角门外，东邻叫哑巴的忽然从后边抱住我夺我的刀，夺走没夺走记不清了。我挣脱哑巴后，从地上捡了两块整砖朝我丈母娘扔过去，砸到没砸到没注意，不一会儿曹某某就躺在地上不动了。孔某某也不知跑哪儿去了。这时周围聚了好多邻居，我就自己走进家，拿了瓶百草枯想喝药自杀。想起前几天我借了李某某一辆摩托车，而且想让他照顾我孩子，就给他打电话说：“我出事了，你把你的摩托车骑走吧，我这有些钱你替我拿着，等我爸爸他们来接我儿子时，你帮我把这些钱给我父亲他们。”李某某说他不来，让我给他送过去。我就拿出我装钱的包，想给李某某送去。外边不知道谁怕我跑了，把角门从外面别上了。我就从我家南墙上爬出去，沿着门前的东西方向的马路向西走，刚走出不远，警察就把我抓住了。我和曹某某的关系很不好，10年前我刚到她家当养老女婿时，她就看不起我，嫌我没本事，挣不了钱。后来我和孔某某闹离婚，她就一直站在孔某某那边，经常骂我、数落我。案发这天打架时，我的右手小手指头被我拿的水果刀划破了。
（六）鉴定意见
1.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公（临）鉴（尸）字（2013）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曹玉华左锁骨外缘裂创口边缘整，创角一锐一钝，深达胸腔致左肺上页贯通创，符合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形成，系致命伤。曹某某系肺脏破裂失血死亡。曹某某左面部表皮擦伤，符合抓划伤所致；双侧上肢的裂创均边缘整，部分创口创角一锐一钝，符合单刃锐器伤形成，系抵抗伤所致；曹某某左、右侧肋骨锁骨中线处骨折，符合钝性物体打击所致，均非致命伤。
2.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孔某某颈部、胸部、左手腕部刀刺砍伤；双侧肺挫伤；双侧液气胸；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前臂肌腱断裂，符合外伤作用形成。孔某某伤情属轻伤。
3.山东省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德）公（物）鉴（DNA）字（2013）459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米全喜上衣、裤子、袜子及现场匕首刀身、刀柄上均检出人血，是米全喜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4563851×1021；在送检的现场血2上检出人血，是孔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1368954×1022；在送检的现场血1、现场匕首刀尖上均检出人血，是曹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5489526×1021。
4.山东省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德）公（物）鉴（DNA）字（2013）518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死者曹某某北屋西数第一间血1、死者北屋西数第一间血2、死者家东胡同、死者院内猪圈上、死者家西小公路、死者北屋西数第三间、死者门前小公路砖1上均检出人血，是米全喜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4563851×1021；在送检的死者北屋西数第二间血上检出人血，是孔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1368954×1022；在送检的死者门前小公路砖2上检出人血，是曹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5489526×1021。
（七）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制作的临公（刑）勘（2013）100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3年10月2日，临邑县公安局接警后对位于临邑县林子镇曹某某家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曹某某家东是孔某甲家，孔某甲家南590厘米、曹某某家角门东800厘米处有一女尸，呈头东北脚西南仰卧状。尸体北距孔某甲家南墙520厘米、曹某某家角门东690厘米处有一单刃尖刀，刀长30厘米，刀刃长18厘米，刀上有血迹。曹某某家角门南地面上有成趟滴落状血迹；曹某某家角门南公路上有滴落状血迹。曹某某家角门东南有两块红砖，砖上均有血迹。曹某某院内有滴落状血迹，厦子台阶上有成趟滴落状血迹。曹某某西数第一间屋内有成趟滴落状血迹；西数第二间内砖炕西北角有滴落状血迹；地面上有大量滴落状血迹。东数第二间室内地板砖上有成趟滴落状血迹，衣橱门上、门前及橱内横板上均有滴落状血迹。曹某某院子南部的猪圈墙上、顶部石棉瓦上均有滴落状血迹。孔某甲家东的胡同内有滴落状及擦拭状血迹。曹某某家南的公路上有三处滴落状血迹。在现场勘查中提取水果刀一把、红砖两块、血迹九处，并绘制现场方位图二张，拍摄照片一组。
临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实：（1）在勘查现场时见证人为本人签字，后将前期手绘现场勘查笔录制作为电子版后，因当时在场见证人已外出打工，无法再由本人签字，故该局技术人员使用笔录上的见证人签字的影印版签字。（2）公安人员在侦查过程中共拍摄照片176张，剔除重复无用的，选择70张入卷。
2.山东省临邑县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米全喜对混有作案工具匕首照片的多张照片进行辨认，其确认该匕首系其作案工具。
（八）视听资料
公安机关制作的光盘证实对被告人米全喜进行讯问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米全喜与其前妻孔某某发生争执后，持刀先后多次捅刺被害人曹某某、孔某某，致曹某某死亡、孔某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米全喜作案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综合考虑米全喜的犯罪情节、犯罪后果、人身危险性，应对其限制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米全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米全喜限制减刑。
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被告人米全喜不服，以“量刑重，证人证言说的不对”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米全喜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米全喜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罪；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对原审判决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米全喜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关于上诉人米全喜所提“证人说的不对”的上诉理由。该上诉理由是指，被害人孔某某陈述，案发时被害人曹某某先从家里跑到大门外；而证人证实，两名被害人是一起从家里跑出来。经查，本案多名证人的证言均证实，案发时看见曹某某、孔某某浑身是血从家里跑出来，米全喜在后面持刀追赶。这些证人的证言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与被害人孔某某陈述及其他证据相印证，查证属实，应予确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米全喜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米全喜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罪；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米全喜作案时持刀朝孔某某颈部、胸部及曹某某左锁骨外缘等处连捅数刀，两被害人从现场逃出后，米全喜持刀追赶到路上继续捅刺孔某某，并用砖头打砸曹某某胸部，致曹某某当场死亡，孔某某受伤经抢救脱险。以上事实表明，米全喜具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米全喜归案后虽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但其作案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应予严惩。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米全喜与其前妻孔某某发生争执后，持刀分别连续捅刺被害人曹某某、孔某某，致曹某某死亡、孔某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米全喜杀人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可以判处米全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根据米全喜的犯罪情节、后果及其人身危险性，应对其限制减刑。米全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中刑一初字第7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米全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吴海波
代理审判员 马瑞亮
代理审判员 亓连广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姚颖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