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423刑初82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迎艳（又名小艳），男，197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群众，住山西省襄垣县。2016年1月20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襄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经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襄垣县看守所。
辩护人路严明，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叶叶，女，1974年2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404231974********，汉族，初中文化，务农，群众，住山西省襄垣县。2016年1月20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襄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经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轲，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广凡，男，194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襄垣县电石厂退休职工，中共党员，住山西省襄垣县西营镇西营村***号。2016年1月24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襄垣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6年8月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当日由襄垣县公安局执行。
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检察院以襄检公诉刑诉〔2016〕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迎艳、冯叶叶、赵广凡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栋鸟、门彦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迎艳及其辩护人路严明、被告人冯叶叶及其辩护人马轲、被告人赵广凡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襄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左右，被告人程迎艳花费2000余元从外购回毒品“筋”，后在家中由其本人、妻子冯叶叶、继父赵广凡共同贩卖。同年后半年至2016年1月期间，三被告人在襄垣县西营镇西营村住所赵广凡经营的花圈店，以50元/包-130元/包不等的价格，分别卖毒品“筋”给张某14次4包（其中1次和黄某某共同购买，其余3次分别由马某1、李某某、黄某某出资）、张某32次2包、王某112次12包（其中由韩某某、赵某1代购8次8包）、马某21次1包、张某22次2包、李某某1次1包。
2016年1月20日，襄垣县公安局干警在被告人家中三楼卧室搜出疑似毒品1小包，装有疑似毒品粉末1包及4种型号塑料包装袋的一蓝色皮包，装有部分疑似毒品粉末及分发毒品勺子的一个塑料碗，装有疑似毒品粉末1包、电子秤1个、打火机4个、镊子1个、吸管1个的金属手提盒，锡纸6块。经甲基安非他明尿液检测，程迎艳、赵某1、韩某某、王某1、李某某、张某1、马某1、黄某某、张某3、马某2尿检均呈阳性，冯叶叶、赵广凡、张某2尿检呈阴性。
当日，襄垣县公安局对查获的疑似毒品依次编号为1、2、3、4号进行称重，1号净重252克，2号净重11.62克，3号净重0.22克，4号净重4.41克。经鉴定，1号检材中检出咖啡因成分，2、3、4号检材中均检出甲卡西酮及咖啡因成分。
综上所述，三被告人共向10余人贩卖毒品22余次。其中，经冯叶叶直接卖出的毒品共7余人16余次，经程迎艳直接卖出的毒品共3余人5余次，经赵广凡直接卖出的毒品1余次。以上10余人均为从三被告人家的花圈店购买毒品，该花圈店由被告人赵广凡长期经营。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迎艳、冯叶叶、赵广凡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迎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虽无异议，但本院当庭对其询问时，其称经冯叶叶手卖了四五次，赵广凡是否参与不清楚，主要是其一个人贩卖，大概向三四个人贩卖了四五次，买毒品的人中，除了王某1、“偏偏”，其他人不认识。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迎艳构成贩卖毒品罪，以及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不持异议，但公诉机关指控的22次10余人不能成立。1、公诉机关提供的搜查笔录中，存在搜查人员事后补签，或根本没有参与搜查的情形，该情形违反了搜查人员必须为两名以上的规定；2、辨认笔录中，首部打印的记录人与最后签字的记录人不一致，存在事后补签的情形，辨认程序存在瑕疵，且证人马某2对向其出售毒品男子的体貌描述不清；3、关于现场指认笔录，为两人一组上午或下午进行辨认，该两人是否分别进行了指认，无证据证明，现场指认存在交叉感染，不能起到对犯罪现场指认的目的；4、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不能充分证明10余人22余次向被告人购买毒品的过程，部分证人对卖其毒品的人的体貌特征描述不一，部分证人不能准确描述购买毒品的时间、地点，而被告人程迎艳只对部分指控予以认可。综上，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程迎艳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但不能认定向10余人贩卖22余次。
被告人冯叶叶辩称：我没有和程迎艳共同贩卖毒品，有几次是程迎艳给我打电话，让我给过他人几次毒品。2015年12月2日因和程迎艳生气，我已经不在家里住了。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同意程迎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2、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冯叶叶出售毒品16余次，证人证言缺乏其他证据佐证，韩某某、赵某1、王某1对购买毒品时间的供述不一致，不能相互印证，故无法查明冯叶叶犯罪的时间、地点，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3、据冯叶叶供述，其2015年12月底离家，2016年1月婆婆住院其去陪侍，故冯叶叶无作案时间，公诉机关指控其多次贩卖毒品不能成立；4、冯叶叶与程迎艳虽居住同一栋楼，但并不在一起生活，冯对出售对象不清楚，每次都是在程的安排下将毒品拿给程要给的人，且有时候收钱有时候不收钱，即使收钱，也把钱交给了程，其并未获利，因此，冯无犯罪的主观故意，系在程指使下行事，程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冯系从犯；5、本案中，冯叶叶所涉毒品数量不大，社会危害较小，其对程迎艳贩卖毒品一事并不知情，主观恶性较小；6、冯叶叶家有年迈父母及幼子，且系初犯，确有悔罪表现。综上，希望法庭能从轻处罚，给冯叶叶一个悔过的机会。
被告人赵广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称其只经手一次，收钱后给程迎艳了。
经审理查明：2015年左右，被告人程迎艳花费约2000元购回毒品“筋”后，在其位于襄垣县西营镇西营村的住所（一楼经营花圈店）与妻子冯叶叶共同贩卖。2015年后半年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程迎艳在其住所以130元的价格卖给马某2一包毒品“筋”，以120元/包的价格分三次卖给王某1三包毒品“筋”，以80元的价格卖给张某2一包毒品“筋”；被告人冯叶叶在其住所以每包80元至130元不等的价格分别卖毒品“筋”给张某1四次四包（其中一次和黄某某共同购买，其余三次系张某1购买后以一定的价格分给黄某某、李某某、马某1一部分毒品）、张某3二次二包、王某1九次九包（其中由韩某某代取五次，赵某1代取三次，王某1直接取货一次）、张某2一次一包；被告人赵广凡（程迎艳继父）受程迎艳、冯叶叶指使，在其住所以50元的价格卖给李某某一包毒品“筋”。综上所述，被告人程迎艳、冯叶叶共向七人贩卖毒品二十二次，被告人赵广凡参与其中一次。
2016年1月20日，襄垣县公安局干警在三被告人家中三楼卧室搜出疑似毒品1小包，装有疑似毒品粉末1包及4种型号塑料包装袋的一蓝色皮包，装有部分疑似毒品粉末及分发毒品勺子的一个塑料碗，装有疑似毒品粉末1包、电子秤1个、打火机4个、镊子1个、吸管1根的金属手提盒，锡纸6块。当日，襄垣县公安局对查获的疑似毒品依次编号为1、2、3、4号并进行称重，1号净重252克，2号净重11.62克，3号净重0.22克，4号净重4.41克。经鉴定，1号检材中检出咖啡因成分，2、3、4号检材中均检出甲卡西酮及咖啡因成分。经甲基安非他明尿液检测，程迎艳、赵某1、韩某某、王某1、李某某、张某1、马某1、黄某某、张某3、马某2尿检均呈阳性，冯叶叶、赵广凡、张某2尿检呈阴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组：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
2、襄垣县公安局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证明2016年1月20日上午11时17分，襄垣县公安局民警依法对程迎艳、冯叶叶夫妻两人经营花圈店的住宅进行搜查，在该住宅三楼卧室搜出疑似毒品一小包，在一楼茶几抽屉搜出锡纸六块。程迎艳从三楼衣柜内主动交出一蓝色皮包，皮包内装有黑色塑料袋，塑料袋内装有疑似毒品粉末一包及四种型号塑料包装袋。程迎艳在卧室茶几下主动拿出一个塑料碗，碗内有分发毒品的勺子一个，还装有部分疑似毒品粉末。程迎艳从卧室西北角拿出金属手提盒一个，内装有疑似毒品粉末一包、电子秤一个、打火机四个、镊子一个、吸管一个。搜查过程中，见证人李丽平（小名李小丽）一直在场，程迎艳、冯叶叶积极配合，上午11时47分，搜查结束。
3、襄垣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2016年1月20日，襄垣县公安局依法对涉案物品予以扣押。
4、称重说明，证明2016年1月20日，襄垣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对在程迎艳、冯叶叶家中查获的疑似毒品粉末状物质2大包、1小包及一塑料碗内存有的部分疑似毒品粉末，依次编号为1号疑似毒品、2号疑似毒品、3号疑似毒品、4号疑似毒品，并在李晶敏见证、程迎艳在场的情况下，对上述疑似毒品进行了称重：1号包疑似毒品重258克，包装袋重6克，净重252克；2号包疑似毒品重13.07克，包装袋重1.45克，净重11.62克；3号包疑似毒品重0.36克，包装袋重0.14克，净重0.22克；4号包疑似毒品重6.38克，包装袋重1.97克，净重4.41克。
5、襄垣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经甲基安非他明尿液检测，程迎艳、赵某1、韩某某、王某1、李某某、张某1、马某1、黄某某、张某3、马某2尿检均呈阳性，冯叶叶、赵广凡、张某2尿检呈阴性。
6、襄垣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赵某1、韩某某、王某1、李某某、张某1、马某1、黄某某、张某3、马某2因吸毒被襄垣县公安局予以行政处罚。
7、现场指认笔录，证明吸毒人员张某1、李某某、张某3、马某2、赵某1、韩某某对其购买毒品的现场进行了指认，该现场均位于襄垣县西营镇西营村程迎艳家的临街三层楼房的一楼花圈店。
8、辨认笔录，证明马某2辨认出在襄垣县西营镇西营村花圈店卖给其毒品的人是程迎艳，张某1、张某3辨认出在襄垣县西营镇西营村花圈店卖给其毒品的人是冯叶叶，李某某辨认出在襄垣县西营镇西营村花圈店卖给其毒品的人是赵广凡。
9、指认情况说明及照片，证明李某某、张某1、马某2、张某3、韩某某、王某1、赵某1均指认出该从西营镇花圈店购买或取走的毒品为甲卡西酮。
10、襄垣县公安局下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1、搜查笔录中首部打印的侦查人员为马安平、王某2，笔录末尾中为王某2、王某3、尤某某。笔录中首部显示马安平，是因为以马安平警号进的警综平台，为警综平台自动生成，实际搜查人员为王某2（下良所所长）、王某3（禁毒大队教导员）、尤某某（女，下良所民警），三人实地参与了整个搜查过程，不存在事后补签，或根本没有参与搜查的情形；2，辨认笔录中首部打印的记录人是警综平台自动生成的，最后签字的记录人为辨认笔录的实际记录人，不存在事后补签的情形；3，现场指认过程中，我们侦查人员安排每名指认人对犯罪现场进行了分别指认，不存在一起指认的情况。
11、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三被告人无违法犯罪记录。
12、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3、人民警察证，证明侦查人员具有办案资格。
第二组：物证
蓝色皮包一个、黑色食品袋一个、大塑料包装袋三个、2号塑料包装袋一包、3号塑料包装袋八包、4号塑料包装袋八包、金属手提盒一个、打火机四个、锡纸盒一个、电子秤一个、镊子一个、小吸管一根、白色塑料碗一个、小勺一个、锡纸六块。
第三组:视听资料
光盘一张，证明襄垣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对查获的疑似毒品进行称重的过程。
第四组：鉴定意见
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1）公鉴（毒化）字[2016]0030号《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编号为1#的检材中检出咖啡因成分，编号为2#、3#、4#的检材中均检出甲卡西酮及咖啡因成分。
第五组：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该第一次陈述：我在西营镇街上的一个花圈店里，从一名妇女手中购买过三次毒品。2015年11月底的一天上午10时许，黄某某开车拉我到了花圈店，我俩各出资65元买了一包毒品，然后到新庄煤业自己宿舍吸食了；同年12月底的一天13时许，我骑摩托车到花圈店，花90元买了一包毒品，我、黄某某和马某1各出资30元，然后到新庄煤业自己宿舍吸食了；2016年1月12日12时许，我骑摩托车到了花圈店，花90元买了一包毒品，我、李某某和马某1各出资30元，然后到新庄煤业自己宿舍吸食了。买毒品的地方位于西营镇街上左拐大约四五百米靠里面的那家花圈店。卖我毒品的那名妇女约50岁，1.6米左右，中等身材。我吸毒用的锡纸是那名妇女给的。
第二次陈述：2016年1月20日前十几天，黄某某和我一起去西营镇街上的花圈店花90元买了一小包毒品，后黄某某给了我45元钱，我给他分了一点毒品，我们就各自把毒品吸完了。第一次陈述时由于紧张给忘了。
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该陈述：2015年11月底的一天上午10时许，我开车拉张某1到了西营镇街上，听张某1说是到一个花圈店花130元买了一包毒品，我和张某1各出资65元，然后到新庄煤业自己宿舍吸食了；2015年12月底的一天中午1时许，张某1从西营镇街上买到毒品“筋”后，我给了他30元分到一点，拿到公寓宿舍吸食了；十几天前的一天上午11时许，张某1从西营镇街上买到毒品“筋”后，我给了他45元分到一点，拿到公寓宿舍吸食了。我吸食的毒品是张某1在西营镇花圈店买的，我不清楚具体位置和卖毒品的人。我吸毒用的锡纸是张某1带回来的。
3、证人马某1的证言，该陈述：2015年12月底的一天中午1时许，本队的张某1从西营镇街上买到毒品“筋”，我给了他30元分到一点，拿回宿舍吸食了；2016年1月12日中午12时许，张某1从西营街上买到毒品“筋”，我给了他30元分到一点，拿回宿舍吸食了。我吸毒用的锡纸是张某1带回来的。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该第一次陈述：我在襄矿集团新庄煤业工作，一共吸食过两次毒品“筋”。我吸食的毒品是2016年1月4日下午4点半左右在襄垣县西营镇街上的花圈店买的，花50元买了一小包“筋”。卖给我毒品的人60多岁，1米7左右，中等身材，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第二次陈述：2016年1月12日中午，我给了张某130元，他分给我一些毒品。2016年1月4日下午4点多，我开车到了西营镇街上的一个花圈店，从店里一位60多岁的老人手中花50元买了一小包毒品“筋”，回到家中吸食了。
5、证人马某2的证言，该陈述：2016年1月2日左右，我坐公交车到了西营公交站点，然后步行到西营街上，在丁字路口（丁字路口西面）靠左往里走，在跃进门左面（南面）的花圈店里花130元和店里的一名男子买了一方型塑料口袋毒品。该男子约40岁，体型中等，我当时想赶紧拿上东西就走，怕人看见，也没太注意该男子的面貌特征。我能指认出买毒品的地方。
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该陈述：我吸食过两次毒品“筋”，毒品是我在西营镇旧镇政府南面的跃进门旁的花圈店和一名40岁左右的妇女买的。第一次是2015年12月月底花100元买了一小包；第二次是2016年1月15日左右花130元买的，比第一次的多一点。卖给我毒品的妇女大概160厘米左右，西营口音，短头发，我再次见到该妇女能够辨认出来。当时，除了该妇女外，还有一个10岁左右的孩子在场。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该第一次陈述：我吸食的毒品“筋”是从西营村程迎艳和他老婆冯叶叶手中买的，从冯叶叶手中买的多一点。韩某某和赵某1吸食的毒品都是我买的，有时候我给程迎艳和冯叶叶打通电话，把钱给了韩某某和赵某1，他们帮我去花圈店里取毒品。我直接从程迎艳手中买过三次，从冯叶叶手中买过一次。韩某某跟冯叶叶取过六次，赵某1跟冯叶叶取过三次。我直接买的或让韩某某、赵某1去取得毒品每包价格120元。具体情况如下：：2015年10月底，我给了韩某某120元，然后给冯叶叶打通电话，让韩某某去取，下午在武乡县监漳镇西川村路边，在车内跟韩某某吸食了；2015年11月中旬，我给了赵某1120元，后给冯叶叶打通电话，让赵某1去取，买上后在武乡县下北漳村路边，在车内跟赵某1吸食了；2015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我给了韩某某120元，给冯叶叶打通电话后，让韩某某去取，买上后在武乡县韩北村路边，在车内跟韩某某吸了；2016年1月上旬的一天下午，我给了韩某某120元，他自己去取的，然后在西营镇南岩村路上，在车里跟韩某某吸了；2016年1月中旬的一天中午，我给了韩某某120元，然后给冯叶叶打通电话，让韩某某去取，后在西营镇花果园村路边，在车里跟韩某某吸了；2016年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赵某1帮我找冯叶叶取了一包毒品，我和韩某某、赵某1在赵某1家吸食了。此外，韩某某还帮我找冯叶叶取过两次，我自己吸食了；赵某1帮我找冯叶叶取过一次，我一个人在车里吸食了。
第二次陈述：我一共让韩某某去程迎艳家的花圈店买过六次毒品，当时是我给冯叶叶打电话后，给了韩某某钱，韩某某去找冯叶叶拿的毒品，有一次是100元，其它是120元。我可能让赵某1代购过三次毒品，三次都是我给冯叶叶打通电话，让赵某1帮我找冯叶叶去取的，当时我没有给赵某1钱，都是事后我把钱给了冯叶叶。2015年，我找程迎艳买过三次毒品，价格为80元、100元、120元，每次都是我给程迎艳打电话联系好，再去他家花圈店拿上。2015年10月份，在韩某某和赵某1帮我取毒品之前，我花120元从冯叶叶手里买了一大包毒品“筋”。程迎艳、冯叶叶夫妻俩都是在花圈店门市一楼卖给我毒品，每次都是我在外间等，他们到里间拿上毒品给我。我和冯叶叶买毒品时，其他家人不在场，我觉得他们夫妻两人应该相互知道我找其买毒品的事。
8、证人韩某某证言，该第一次陈述：我一共吸过四次毒品“筋”，第一次是2015年10月底的一天，王某1给了我120元，然后给冯叶叶打电话后让我去取，下午在武乡县监漳镇西川村路边，在车内跟王某1吸食了；第二次是2015年12月份的一天中午，王某1给冯叶叶打通电话后让我去取的，当时王某1给了我120元，买上后在武乡县韩北村路边，在车内跟王某1吸食了；第三次是2016年1月份上旬的一天下午，王某1给了我120元，然后我自己去取的，买上后在西营镇南岩村路上，在车里跟王某1吸食了；第四次是2016年1月中旬的一天中午，王某1给了我100元，然后给冯叶叶打通电话后让我去取，取上后在西营镇花果园村路上，在车里跟王某1吸食了；第五次是2016年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我和王某1、赵某1在赵某1家吸了，具体是谁买的不清楚。
第二次陈述：我替王某1取毒品的次数记不清了，大概是五、六次，具体的取毒经过我只记起四次，其它几次记不起来了。我去取毒品时，每次都是去花圈店找冯叶叶，我在花圈店外间等，冯叶叶去里间拿上毒品给我，当时只有冯叶叶一个人在场，没有其他人在场。我认识冯叶叶，我们都是一个村的。
9、证人赵某1证言，该第一次陈述：我和王某1一起吸食过一次毒品，和王某1、韩某某一起吸食过一次，我自己还吸过一次。第一次是2015年11月中旬，王某1给冯叶叶打通电话后让我去取的，当时王某1没有给我钱，取上后在武乡县下北漳村路边，在车内跟王某1吸食了；第二次是2015年11月中旬的一天中午，王某1给冯叶叶打通电话后让我去取的，当时王某1没有给我钱，取上后我、韩某某、王某1在我城底村的家吸食了；第三次是2016年1月10日左右，我在王某1家的货车里发现毒品“筋”的包装袋，里面还剩下一点点，我拿上后回城底村的窑洞内自己吸食了；第四次是2015年11月中旬的一天中午，王某1给冯叶叶打通电话后让我去取的，当时王某1没有给我钱，取上后我就给了王某1，我没有吸。
第二次陈述：我一共替王某1取过三次毒品，每次都是王某1给我打电话，我去花圈店找冯叶叶取毒品，其中有两次取回毒品后一起吸食了，有一次取回毒品后给了王某1，我没有和他一起吸。我最后一次吸的毒品是在王某1车内发现小塑料袋里剩有一点，就拿回家吸了。我认识冯叶叶、程迎艳，我们都是西营人，我经常在西营街上玩。我不知道王某1是什么时候给冯叶叶钱的。
10、证人张某2证言，该陈述：我小名叫“偏偏”，襄垣县西营镇西营村人。2015年12月份底和2016年1月初（记不清具体时间了），我在自己家中吸食了毒品“筋”。毒品是和本村的程迎艳、冯叶叶买的，他们是夫妻，村里人称呼程迎艳为“瞎小艳”。2015年12月底（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酒后听人说程迎艳卖“筋”，我闲的没事就去了他家，当时冯叶叶一个人在家，我问她有“筋”没有，她说有，我就以80元价格买了一小包。毒品是冯叶叶从自己身上口袋里拿的。2016年1月初，我还去程迎艳家买过一次，这次是程迎艳给的，程迎艳从口袋里给我取的，也是80元一小包。程迎艳家在西营村的跃进门旁边，他家经营一个花圈店。
11、证人赵书华证言，该陈述：我认识程迎艳，我们都是西营镇西营村人。我跟程迎艳没有毒品交易，我听人说程迎艳贩卖毒品，谁说的记不清了，听说一年前就开始卖了。
第七组：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程迎艳的供述与辩解，该供述：2016年1月20日上午，襄垣县公安局民警到我家进行搜查，经民警做工作，我从自己住的三楼卧室西墙根的茶桌下拿出一个白色塑料碗，碗内装有一些毒品；从自己三楼卧室南面衣柜中拿出一个蓝色包，包内装有一个黑色食品袋，袋内装有包装袋和一袋毒品；从自己家三楼卧室西北角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金属盒，盒内装有一袋毒品、电子秤、打火机等；从自己住的三楼卧室柜子的台上拿出一小袋毒品。搜查出的毒品2015年11月份左右，经本村赵某2介绍从长治市区一个50岁左右男子手中花了约2000元购买的，包装袋和电子秤是从县城西河底菜市场一次性用品商店买的。水碾沟矿上有一两个人去找我买过毒品，一人买了一包，每包80元，我不认识这两个人。我卖给过本村的王某1三包毒品，每包120元。我以80元价格卖给本村小名叫“偏偏”的一包毒品。我贩卖毒品两三个月了，贩卖的主要是“筋”。冯叶叶、赵广凡没有给我卖过毒品。
2、被告人冯叶叶供述与辩解，该供述：家里的毒品、包装袋等物品我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东西都是我丈夫的，我和他感情不好，两人分开住，他住三楼，我和孩子住二楼，他的东西我从来不管。我没有卖过毒品，不清楚程迎艳是否贩卖，我不吸食毒品，不知道程迎艳是否吸食。我认识赵广凡，我叫他叔叔，他和我婆婆在一起生活，赵广凡没有帮我传递过毒品，也没有帮我收过钱。我认识本村的王某1，他没有从我手里买过毒品。我认识本村的“黑人”，但不认识他家儿子“偏偏”。
3、赵广凡供述与辩解，该陈述：二十年前，我和西营村的康某某结婚，后来就和她的家人在一起生活。程迎艳是康某某的儿子，冯叶叶是康某某的儿媳。程迎艳和他媳妇冯叶叶大约从2013年开始贩卖毒品，断断续续至今已三年左右，有的时候我帮忙拿毒品、收钱，但只有四、五次。我在程迎艳家负责卖花圈和寿衣，平时也做做饭，程迎艳和冯叶叶住在二楼，经常生活在一起。程迎艳负责往回拿货，冯叶叶在门市上零售，程迎艳有时也卖，但很少。去年年底到今年年初，有人来向我买毒品“筋”，我就问叶叶，她就给了我毒品，我把毒品给了买毒品的人，经我手的是80元、100元的。收到钱后我就把钱给了冯叶叶，我一分钱也没有赚过。我不知道程迎艳从什么地方拿货，三年来，我断断续续说服教育过他们三、四次，但是他们不听。
被告人程迎艳对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为：1、搜查笔录首部记载侦查人员为马安平、王某2，记录人为马安平，而尾部的侦查人员、记录人员签名与首部不符；2、辨认笔录首部记载记录人员为王某2，尾部签名为李毅，前后不符；3、现场指认笔录总共六份，笔录显示为两人一组，张某1与李某某的指认时间均为2016年2月2日下午，从照片看是同一时间进行指认，涉案证人对现场进行指认应当分别进行；4、在马某2的询问笔录中，当被问到卖毒人的情况时，马某2称紧张不能辨认，但却出现了马某2的辨认笔录；5、在韩某某、赵某1及王某1的询问笔录中，对三人共同吸食毒品的时间及地点表述不一；6、张某1称其于2016年1月12日与李某某、马某1共同购买毒品，李某某没有认可，而黄某某陈述是与张某1一人出资45元购买，证人的供述存在矛盾。
被告人冯叶叶的质证意见为：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的他人毒品；2015年12月，其因与程迎艳生气离开了家，2016年1月18日才回家，回家后因婆婆生病其一直在医院照顾。
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为：同意程迎艳辩护人的质证意见，补充一点，在侦查阶段的询问笔录中，张某1第一次陈述购买过三次毒品，后又补充一次，共四次，该证言与其他证人的证言相矛盾。关于程迎艳与冯叶叶的夫妻感情，程迎艳称夫妻二人都在三楼居住，冯叶叶称自己和孩子在二楼居住，赵广凡称其二人都在二楼居住，三者矛盾。
被告人赵广凡对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无异议，称其只经手贩卖毒品一次，收到钱后给了程迎艳。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程迎艳辩护人针对搜查笔录、辨认笔录以及现场指认笔录提出的异议，襄垣县公安局下良派出所已出具《情况说明》予以说明，本院经审查，公安机关的搜查、辨认、现场指认程序合法，能够客观反映本案相关事实；关于马某2称购买毒品时精神紧张，不能辨认卖毒男子的质证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对马某2进行询问时，马某2称当时想赶紧买了毒品离开，没太在意男子的体貌特征，其并未陈述不能辨认；关于韩某某、赵某1证言中对于和王某1共同吸食毒品的时间、地点表述不一的质证意见，经查，韩某某、王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赵某1代王某1从冯叶叶处取得毒品后，与韩某某、王某1在西营镇城底村赵某1家共同吸食毒品的事实，且该质证意见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不予采纳；关于张某1称其2016年1月12日与李某某、马某1共同出资购买毒品，而李某某予以否认的质证意见，经查：据张某1陈述，2016年1月12日12时许，其花90元购买了一包毒品，后李某某、马某1各出资30元，公安机关在对李某某进行第二次询问时，李某某予以认可，故该质证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冯叶叶关于其2015年12月与程迎艳生气出走，2016年1月18日才回家的质证意见，未提供相关证据支持，不予采纳；被告人冯叶叶辩护人关于程迎艳、冯叶叶夫妻感情状况的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
综上，除被告人冯叶叶的供述，以及被告人程迎艳的部分供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外，公诉机关所举其他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证据的相关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迎艳、冯叶叶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情节严重，被告人赵广凡亦参与贩卖毒品一次，三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共向10余人贩卖毒品22余次，经查，现有证据证明程迎艳、冯叶叶向张某1、黄某某、李某某、马某2、张某3、王某1、张某2七人贩卖毒品，马某1是在张某1出资购买到毒品后，其又给张某130元，从张某1手中分得一些毒品，韩某某、赵某1是在王某1支付毒资的情况下，代替王某1去取毒品，马某1、韩某某、赵某1与被告人之间并不存在毒品交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该三人贩卖毒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另被告人赵广凡只参与其中一次，即向李某某贩卖毒品，公诉机关指控其与被告人程迎艳、冯叶叶共同贩卖毒品22次，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定。本案系共同犯罪，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人程迎艳负责购进毒品，之后主要由被告人冯叶叶负责出售，二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程迎艳对部分犯罪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被告人赵广凡在参与的一次贩卖毒品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且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赵广凡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应当宣告缓刑。被告人程迎艳辩护人关于不应认定被告人向10余人贩卖毒品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其关于公安机关的搜查及辨认程序存在办案人员事后补签、指认现场程序违法、证人证言相互矛盾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冯叶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迎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月20起至2022年7月19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冯叶叶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月20起至2022年7月19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赵广凡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四、对被告人程迎艳、冯叶叶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380元予以追缴。
五、随案移送的蓝色皮包一个、黑色食品袋一个、大塑料包装袋三个、2号塑料包装袋一包、3号塑料包装袋八包、4号塑料包装袋八包、金属手提盒一个、打火机四个、锡纸盒一个、电子秤一个、镊子一个、小吸管一根、白色塑料碗一个、小勺子一个、锡纸六块，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九份。
审 判 长 赵 芬
人民陪审员 范彦兵
人民陪审员 郑亚鲜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秦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