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1民终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安县东瓯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秀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谭晓东，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熊明高，湖南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钰翔。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毅，湖南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小荣。委托代理人胡少波，湖南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勇。原审被告湖南鸿腾建设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喻作军。原审被告喻作军。上诉人东安县东瓯置业有限公司、上诉人王钰翔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5）东法民二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分别于2015年11月1日、11月3日向原审法院递交上诉状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4日将案卷、上诉状等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8日上午在本院第二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安县东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瓯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晓东、熊明高，上诉人王钰翔的委托代理人周毅，被上诉人唐小荣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少波，被上诉人卓勇，原审被告湖南鸿腾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鸿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即原审被告喻作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东瓯置业公司在东安县原武装部处进行房地产开发，将房屋建设工程发包给王钰翔等，2013年以来卓勇一直在王钰翔承建的工程负责施工管理工作，材料的购买支付材料款等均系卓勇负责。王钰翔等也先后挂靠了多家建筑工程公司，因被告王钰翔不主动配合，挂靠公司的证据没有提供。2013年6月1日，卓勇代表承包商与原告唐小荣签订了正负零以上石方静爆、开挖协议，协议上并加盖了湖南省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安伯爵山庄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原告唐小荣依据该合同在东瓯置业公司开发的，由王钰翔、卓勇等承建的东安伯爵山庄9—11井、2井、3井楼及金银路进行石方静爆、开挖，经卓勇及承建方的总工程师，现场施工员及开发商的施工员签证、结算等，被告卓勇、王钰翔应付给原告工程款880万元，原告催收未果，起诉来院。原判认为，被告卓勇与被告王钰翔之间虽没有书面的合伙协议或聘用证明，但王钰翔在承建东瓯置业公司开发的工程后，卓勇一直在该项目部负责管理工作，事实证明，卓勇的职务行为，被告王钰翔应承担责任。东瓯置业公司系受益人，且暂欠王钰翔等人承建商的工程款，被告王钰翔、卓勇、被告东瓯置业公司与原告系典型的三角债关系，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被告东瓯置业公司并出具了承诺书，因此，被告东瓯置业公司对被告王钰翔、卓勇欠原告的工程款应承担连带偿付责任。被告东瓯置业公司在履行了偿付责任后，应抵减欠被告王钰翔、卓勇的欠款。被告卓勇与原告唐小荣签订的正负零以上石方静爆、开挖协议，虽加盖了湖南省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安伯爵山庄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但实际系被告王钰翔等个人行为，挂靠单位先后变更，被告王钰翔等又不提供相关证据，故卓勇与万力集团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原告也没有提供鸿腾公司和喻作军应承担责任的证据，故鸿腾公司和喻作军在本案中也不承担责任。原告与万力集团签订的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原告唐小荣实际所做工程量，被告王钰翔、卓勇应按实给付，被告东瓯置业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案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实为工程欠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钰翔、卓勇给付原告唐小荣工程款8，800，000元。二、被告东瓯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3，801元，减半收取36，900元，由被告王钰翔负担。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逾期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宣判后，原审被告东瓯置业公司及王钰翔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东瓯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原审判决将东瓯置业公司列为诉讼主体并判决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是东瓯置业公司与唐小荣没有任何联系；东瓯置业公司向唐小荣出具承诺书是因为唐小荣到工地阻工，为减少损失而出具的，承诺书中亦未写明有担保或连带的内容。另原审判决东瓯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却未引用任何法条。王钰翔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原审无任何证据证明卓勇与王钰翔系合伙关系，也无证据证实签证单以及结算单的签名人员与上诉人的关系。2、原审程序违法，对唐小荣超过举证期限的证据予以质证、认证；任意更换审判人员。综上，原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唐小荣针对东瓯置业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东瓯置业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开发商，其将工程发包给王钰翔、卓勇，王钰翔、卓勇将其承建项目中的9-11#、2#、3#及金银路正负零以上石方静爆、开挖工程发包给唐小荣，同时，东瓯置业公司向唐小荣出具了承诺书，因此，东瓯置业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唐小荣针对王钰翔的上诉答辩称：王钰翔、卓勇是涉案工程“东安伯爵山庄”项目的承建方，卓勇是该项目事务的合伙人及合伙事务执行人，唐小荣与其签订了《正负零以上石方静爆、开挖协议》，并已完成工程量25，488.25立方米，因此王钰翔应承担给付责任。被上诉人卓勇同意唐小荣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鸿腾公司及喻作军的答辩意见是：其对本案事实不清楚。二审期间，上诉人东瓯置业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施工合同，拟证明王钰翔以湖南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东安伯爵山庄的施工合同，王钰翔本人无施工资质，该合同是无效合同。证据二，付款明细账单，拟证明上诉人已经支付给王钰翔工程款48，331，670.93元。证据三，监理合同，拟证明东安伯爵山庄工程的监理公司是湖南名泰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证据四，施工结算说明，拟证明王钰翔承建的工程初步统计的工程造价为4，815，540元。王钰翔承建的工程目前只是完成部分工程，双方没有结算，上诉人是否拖欠王钰翔工程款无法确定。证据五、报警记录，拟证明承诺书是在对方阻工的情况下被迫出具。证据六、照片，拟证明王钰翔承建的工程至今都没有完工。证据七、判决书，拟证明：1、涉案项目部分楼栋的土石方、爆破工程系黎垚施工，黎垚所做工程与本案重复，被上诉人施工的真实性值得怀疑；2、东安东甄置业公司与王钰翔没有结算，欠付工程价款无法确认。被上诉人唐小荣对东瓯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证据二不清楚；证据三，无异议；证据四不清楚；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均有异议；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报警人不是东瓯置业公司人员；证据六、真实性无意义，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卓勇对东瓯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是事实，无意见；证据二，只收到两千多万还有钱没收到；证据三，无异议；证据四，造价48，151，540元有异议，是1.3亿；证据五、不清楚；证据六，工程未完工是事实，但是是因为东瓯置业公司没有按时付工程款；证据七，同意唐小荣的意见。上诉人王钰翔对东瓯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以打款、银行转账凭证为准；证据三、无异议；证据四、应该要有相应的明细，以最终结算为准；证据五，无异议；证据六，同意卓勇意见；证据七，无异议。原审被告鸿腾公司及喻作军对东瓯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其不清楚。二审期间，上诉人王钰翔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唐小荣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赵向阳、东安鸿意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证明，李宇的证明及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和东安县人民法院对陈红伟、杜红平及蒋林的调查笔录，拟证明：1、卓勇是东安伯爵山庄的负责人，其与王钰翔为合伙人，共同承建东安伯爵山庄房地产开发工程。王钰翔负责与开发商沟通联系，卓勇负责工程的施工管理，材料采购和工程进度、员工的聘请及工资的发放等工作；2、在工程量签证单以及结算书上签名的陈红伟、何杜红平分别是王钰翔、卓勇的施工员和总工程师，蒋林是工程监理单位的监理人员；3、本案石方静爆、开挖的实际施工人员和承包人是唐小荣，其所完成的工程量是事实。证据二、卡交易对账单，拟证明东瓯置业公司先前已代为王钰翔、卓勇向唐小荣支付过部分工程款，也证明唐小荣是石方静爆、开挖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的施工人。证据三、合作协议（卓勇与王钰翔2012年7月1日签订）及王钰翔的身份证，拟证明卓勇与王钰翔为合伙人，两人共同承包东安伯爵山庄建设工程；王钰翔负责与东安置业公司协调，卓勇是项目负责人，负责工程施工管理、与第二方签订承包合同、与农民工进行工资结算、与承包方结算工程款等事宜。上诉人王钰翔对唐小荣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证人应出庭作证，东安县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也未组织双方质证；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未提供原件，也未加盖银行公章；证据3，无异议。上诉人东瓯置业公司对唐小荣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系打印件，未加盖公章，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3，系王钰翔与卓勇之间的内部关系，东瓯置业公司不清楚。被上诉人卓勇对唐小荣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可。原审被告鸿腾公司、喻作军对唐小荣的证据质证认为其不清楚。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诉人东瓯置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唐小荣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东瓯置业公司提供的证据1、3系东瓯置业公司与王钰翔、卓勇之间的关系，王钰翔、卓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4，王钰翔、卓勇有异议，且东瓯置业公司与王钰翔、卓勇均认可工程未进行结算，故该二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系公安机关出具的，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与承诺书的时间不一致，无法达到东瓯置业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东瓯置业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王钰翔、卓勇认可未完工的事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系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该判决书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也无法证明东瓯置业公司拟证明的事实，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唐小蓉提供的证据1拟证明的事实与其提供的证据3相吻合，王钰翔、卓勇对唐小荣对证据3予以认可，因此，对证据1、3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未加盖银行公章，无法核对其真实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另查明，上诉人王钰翔与被上诉人卓勇于2012年7月1日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承包东安伯爵山庄建设工程，其中卓勇为合伙事务执行人，负责施工管理、与第二方签订承包合同，与农民工进行工资结算，与承包方结算工程款等。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钰翔与被上诉人卓勇共同承建上诉人东瓯置业公司开发的东安伯爵山庄，然后将正负零以上石方静爆、开挖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唐小荣，因此，本案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本案争执焦点是上诉人王钰翔、东瓯置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唐小荣工程款880万元。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钰翔二审期间对其与卓勇的合作协议予以认可，依据此协议，卓勇为合伙事务执行人，负责东安伯爵山庄的施工管理等，因此，卓勇作为合伙事务执行人，对外签订的合同，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责任。本案工程量汇总单及工程款申请支付单有王钰翔、卓勇方的工程师杜红平、陈红伟及卓勇签字，因此王钰翔、卓勇欠唐小荣880万元的事实应予认定，王钰翔、卓勇作为合伙人，有义务向唐小荣支付该笔款项，故王钰翔上诉提出原审无任何证据证明卓勇与王钰翔系合伙关系，也无证据证实签证单以及结算单的签名人员与上诉人的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限额内承担责任，因此原审判决东瓯置业公司对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东瓯置业公司上诉提出原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现王钰翔、卓勇与东瓯置业公司均认可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本案应先由王钰翔、卓勇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待王钰翔、卓勇与东瓯置业公司结算后，如东瓯置业公司还需支付王钰翔、卓勇工程款，东瓯置业公司则在欠付工程款限额内承担责任。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便于本案执行，东瓯置业公司虽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但依法应在欠付工程款限额内承担责任。王钰翔上诉还提出原审采信唐小荣超过举证期限的证据，随意更换审判人员，程序违法。经查，唐小荣举证期间届满提供的证据，原审未作认定，同时，对于更换审判人的事实，王钰翔一审期间亦未提出异议，因此王钰翔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欠妥，应作相应变更。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5）东法民二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15）东法民二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东安县东瓯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王钰翔、卓勇工程款限额内对唐小荣的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900元，由上诉人王钰翔、卓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801元，由东安县东瓯置业公司负担36，900元，上诉人王钰翔负担36，9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久平审 判 员  魏 蓉审 判 员  李秋云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蒋 菲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