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张民初字第00948号原告姚爱武。被告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沙洲中路288号。负责人吕国铭，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夏艳，该公司员工。被告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南区宁夏路162号。法定代表人黄明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樱诺，该公司员工。原告姚爱武与被告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润泰张家港分公司）、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润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许跃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姚爱武、被告青岛润泰张家港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艳、青岛润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樱诺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爱武诉称，2015年2月16日，原告在被告青岛润泰公司的分公司即被告青岛润泰张家港分公司超市的海王星辰专柜处购买了自然之宝综合营养片（男士专用）一瓶，价格319元，生产日期为2013年5月14日；购买了自然之宝综合营养片（女士专用）五瓶，每瓶319元，生产日期为2013年5月2日，合计1595元，总计1914元。原告刷卡支付了货款，被告青岛润泰张家港分公司出具了发票，号码558××××7854，海王专柜出具了商品信息单。原告购买后，经专业人士告知，涉案产品属于普通食品，没有保健食品批文或药品批准文号，属于非法添加辅酶Q10的普通食品。经查，产品配料里都有辅酶Q10等，而辅酶Q10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中规定的药品，因此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1、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的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制定、公布。2、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3、国家食药局《关于含辅酶Q10保健食品产品注册申报与审评有关规定的通知》国食药监许【2009】566号，也明确辅酶Q10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中规定的药物，而辅酶Q10只能用于保健食品，涉案产品作为普通食品含有辅酶Q10成分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综上，涉案产品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故诉至法院：1、判令被告青岛润泰张家港分公司退还购物款1914元；2、判令被告青岛润泰张家港分公司赔偿19140元，被告青岛润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被告青岛润泰张家港分公司、青岛润泰公司共同辩称：1、二被告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已经全面履行了应尽的义务，不存在过错。涉案产品系由诺天源（中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天源公司）依法进口的进口食品，被告在销售该产品之前，核查了诺天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食品流通许可证等资质证照，并且查验了涉案产品的进口报关单、关税、增值税缴纳凭证、卫生证书等进口审批文件，被告已经全面履行了对其所销售的食品的法定查验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销售者向消费者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是销售者明知所销售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即存在主观过错。但是，如前所述，被告已经履行了对涉案产品的法定查验义务，不存在主观过错，不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2、涉案产品是诺天源公司依法进口的食品，诺天源公司依法取得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等资质证照，有权从事食品进口、销售业务。诺天源公司依法办理了涉案产品进口所需的报关、缴纳关税及增值税、出入境检验检疫等全部审批手续。3、涉案产品经进口食品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确认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进口食品安全的监督管理部门是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及其在各地设立的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十八条规定，进口食品经检验检疫合格，由检验检疫机构出具合格证明，准予销售、使用。同时，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十六条及进出口商品检验法实施条例第九条规定，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对进出口商品实施检验的内容包括是否符合安全、卫生、健康、环境保护、防止欺诈等要求、相关的品质、数量、重量以及产品的标签、说明书等方面。涉案产品已经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合格，依法取得了合格证明-《卫生证书》，该证书载明产品“符合我国食品安全要求”。4、涉案产品中添加辅酶Q10并不属于违法添加药品。不少原料具有双重属性，既可以用于药品中，也可用于普通食品中，并非所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中有记载的原料均不可用于普通食品中。以淀粉为例，尽管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中有记载，也未列具在《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所附的《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之列，但其仍可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涉案产品中所添加的辅酶Q10具有食用和药用两种属性。因此，虽然该成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中记载，但并不表示其不可用于普通食品中，涉案产品中添加辅酶Q10并不违反禁止性规定。涉案产品并非保健食品，《关于含辅酶Q10保健食品产品注册申报与审评有关规定的通知》主要对保健食品中添加的辅酶Q10进行规范，并不适用涉案产品。5、涉案产品应适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卫生部关于进口食品、食品添加剂检验有关适用标准的问题的公告》（2009年第72号，以下简称72号公告），且涉案产品符合该公告的相关规定。如上所述，《关于含辅酶Q10保健食品产品注册申报与审评有关规定的通知》不适用涉案产品，目前也没有其他针对辅酶Q10食品安全标准的相关法律法规。换言之，目前我国没有针对涉案产品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同时，在食品安全法实施前，诺天源公司就已经开始在中国境内进口、销售辅酶Q10软胶囊，存在相应的进口记录。根据72号公告就应该按照进口记录中指定的标准对涉案产品实施检验。由于涉案产品在食品安全法实施前后所使用的原料、辅料、配料及其配比等均未发生变化，且均已取得了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出具的《卫生证书》，因此涉案产品符合原进口记录中指定的检验标准。综上，被告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已经依法履行了对其所销售的食品的法定查验义务，不存在过错。同时，涉案产品并不违反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6日，姚爱武在青岛润泰张家港分公司购买了综合营养片（男士专用）1瓶，每瓶319元，该产品外包装上注明：“配料：混合蔬果提取物（柑橘生物类黄酮、蓝莓提取物、接骨木果提取物、辅酶Q10等）；包装规格：1.2克/片×90片；原产国美国；生产日期2013年5月14日、有效期至2016年5月31日”。购买了综合营养片（女士专用）5瓶，每瓶319元，该产品外包装上注明：“配料：混合蔬果提取物（柑橘生物类黄酮、蓝莓提取物、接骨木果提取物、辅酶Q10等）；包装规格：1.68克/片×90片；原产国美国；生产日期2013年5月2日、有效期至2016年5月31日”。合计花费1914元。2009年9月2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含辅酶Q10保健食品产品注册申报与审评有关规定的通知》国食药监许【2009】566号第三条规定：“原料辅酶Q10的质量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中辅酶Q10的相关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2010年版二部）规定，辅酶Q10为辅酶类药。另查明，青岛润泰张家港分公司系青岛润泰公司的分公司。上述事实，有发票、产品实物照片、《关于含辅酶Q10保健食品产品注册申报与审评有关规定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营业执照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审理中，二被告提供：1、诺天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食品流通许可证》副本，证明诺天源公司是涉案产品的中国总经销商，被告作为销售商已经查验了诺天源公司相关经销证照。2、进口货物报关单、卫生证书及专用缴款书，证明与涉案产品同日生产的相同产品是经过合法渠道进口销售的。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2因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进口货物批号与涉案产品批号不同，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添加辅酶Q10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涉案产品为普通食品，二被告未提出异议，且二被告亦认可涉案产品并非保健食品，故本院认定涉案产品为普通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规定：“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的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制定、公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2010年版二部）规定，辅酶Q10为辅酶类药。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辅酶Q10不属于药品或属于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故本院认定辅酶Q10属于药品。涉案产品作为普通食品，添加了属于药品的辅酶Q10，违反了上述规定。二被告虽提供了食品流通许可证、进口货物报关单、卫生证书等证据拟证明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涉案产品在中国销售，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被告青岛润泰张家港分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应当验明其所销售产品的标签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否则应视为其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原告据此要求被告青岛润泰张家港分公司退还购物款1914元并十倍赔偿价款1914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青岛润泰张家港分公司系被告青岛润泰公司的分公司，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被告青岛润泰公司应对被告青岛润泰张家港分公司的上述债务在其不能偿付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鉴于被告需退还全额货款给原告，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原告应将涉案产品返还被告青岛润泰张家港分公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退还原告姚爱武购物款1914元并赔偿19140元合计21054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张家港市农村商业银行杨舍支行，账号：80×××18）。二、被告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中的赔偿数额在被告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不能偿付的范围内对原告姚爱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原告姚爱武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其购买的综合营养片（男士专用）1瓶、（女士专用）5瓶返还给被告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四、驳回原告姚爱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3元，由被告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青岛润泰事业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二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苏州市农业银行园区支行，帐号：10×××99。审判员 许 跃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钱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