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兴刑一初字第1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兴安盟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玉某，男，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内蒙古突泉县人，教师，住突泉县突泉镇。
诉讼代理人赫宝成，突泉县突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郑启志，男，197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内蒙古突泉县人，高中文化，突泉县石油公司员工，捕前住突泉县突泉镇。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突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春宇，内蒙古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兴安盟分院以兴检公刑诉（2013）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启志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玉某提出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兴安盟检察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包丽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玉某及其代理人赫宝成、被告人郑启志及其辩护人杨春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6月21日下午3时许，在突泉县康泰小区2号楼5单元302室被害人屈某某家门口，被告人郑启志与被害人屈某某发生争执，郑启志用事先准备好的射钉枪将屈某某砸晕后拖入屋内，又用射钉枪钉屈头部一枪后，持菜刀照屈某某的头部连砍数刀，致屈某某当场死亡。郑启志作案后自杀未果，而后，委托他人代为投案。
提供的主要证据有，报案材料、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物证鉴定意见、尸检报告、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物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启志无视国家法律，因琐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郑启志犯罪后委托他人代为投案，并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郑启志定罪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玉某要求被告人郑启志赔偿丧葬费23526元、死亡赔偿金463000元，共计486526元。
被告人郑启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玉某的经济损失，表示由其亲属代为赔偿。
辩护人杨春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被告人郑启志没有前科劣迹，此案是因婚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的案件，且有自首情节，请求对郑启志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1996年10月，被告人郑启志与屈兰某登记结婚，2007年5月，二人协议离婚，2008年4月又复婚。2013年4月，屈兰某向突泉县人民法院提出与郑启志离婚。同年6月19日，突泉县人民法院对离婚案件开庭审理。6月21日下午3时许，郑启志怀疑屈兰某的哥哥屈某某参与其离婚之事后，携带一把射钉枪及钢钉来到屈某某家，在屈某某家门口，郑启志与屈某某发生争执，郑启志用射钉枪砸了屈某某头部两下，屈某某昏倒在地。郑启志将屈某某拖拽入屋内，用射钉枪向屈某某头部射了一枪，又在厨房拿菜刀照屈某某的后脑部连砍数刀，致屈某某当场死亡。嗣后，郑启志买来砂纸将屋门外墙上的血迹擦掉。6月22日上午，郑启志将其作案所用的射钉枪拿到其母亲杨某某家，杨某某将射钉枪藏在自家灶台炕洞内。22日下午，郑启志到突泉县省际通道405标识牌南200米处一座大桥的桥洞下，喝安眠药自杀。喝药后，郑启志给孙某某打电话告知杀人之事，孙某某的朋友赵某某劝其投案自首，郑启志同意后，赵某某给公安机关打电话代为投案。
经法医鉴定，屈某某死因系颅脑损伤合并失血。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经质证，本院认为均客观、真实，予以认定。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3年6月22日15时许，突泉县第三中学教师崔某报案称，14时许，接到同事屈兰某丈夫郑启志电话称其已将屈某某杀死，其本人喝药准备自杀。崔某将此事告诉了吴某某，吴某某和屈兰某通电话后核实，崔某随即报案。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
（1）杀人现场。中心现场位于突泉县突泉镇康泰小区2号楼5单元302室。在入室门东墙距地面130厘米墙面上有喷溅状血迹，有打磨过的痕迹，入室门西墙配线箱下及303室入室门下有喷溅状血迹。302室入室门门槛下方地面上有擦拭后留下的血迹。在入室门内东侧墙面上有甩溅状血迹，在血迹下方地面上有一个拖鞋，拖鞋上有滴溅状血迹，在拖鞋南侧有一枚烟蒂和一条带血的白毛巾。在入室门后有一对折的脚踏垫，将脚踏垫打开，可见上面有大量血迹。脚踏垫南25厘米处有一枚烟蒂。室内为一间客卧室，在入室门东有一张双人床，在双人床中部有两枚未击发的射钉弹，长1厘米、直径0.8厘米，床尾部有两张砂纸，其中靠北墙处砂纸破损。床南有一个床头柜，在床头柜西130厘米处有一枚射钉弹壳。在室内茶几上的烟灰缸内有三枚烟蒂，在茶几下方西北角地面上有甩溅状血迹。在室内的平柜东侧地面上有两绺毛发。
在客卧室西部有两个房间，其中南侧是厨房，北侧是卫生间。在厨房门与卫生间门之间墙垛上有甩溅状血迹，在厨房操作台上有一把带血的菜刀，菜刀长30厘米，上沾有毛发，在操作台东侧地面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头南足北俯卧，头部下方有大量血泊。尸体上着花色半袖，下着灰色裤子，尸体上盖有塑料布，在入室门至尸体之间处有拖拽血痕迹，在血迹上覆盖有五件衣物。
在卫生间入室门口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在卫生间拖布桶内有大量血水，座便器内有大量血水。在拖布下方有擦拭状血迹，在撮子内有大量血液及毛发，笤帚上沾有大量血迹。在拖布南侧有一件黑白相间的半袖，半袖上有血渍。
（2）自杀现场。中心现场在突泉县省际通道405标识牌南200米处一座南北走向的大桥南侧桥洞下方的护坡上。在护坡下方地面上有一个无盖的药瓶，药瓶上有“地西泮片”字样。在药瓶南侧有一个“归流河”酒瓶，瓶内有少量剩余液体有白酒气味。在酒瓶的下方有一个“今麦郎”矿泉水瓶，无盖，瓶内有透明液体。
（3）藏匿工具现场。现场位于突泉县突泉镇半岛里郑启志的父亲郑某某家。中心现场位于郑某某家厨房内，在厨房靠东墙处有一炉子及灶台，将锅移开，见灶膛内向东有一烟道，将强磁铁伸向烟道内，在深50厘米处吸附出来一把射钉枪，该射钉枪长42厘米，红色，南山牌，NS603型，在距枪口13厘米处有对应的焊接痕迹。
3、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突泉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在303室入室门框外侧提取血迹1处、在双人床中部提取射钉弹2枚、在双人床尾部提取砂纸2张、在床头柜西侧地面上提取射钉弹壳1枚、在茶几烟灰缸内提取烟蒂3枚、在茶几西北角下方地面上提取血迹1处、在厨房与卫生间之间墙面上提取血迹1处、在厨房操作台北侧提取菜刀1把、在尸体头部下方提取血迹1处；在自杀现场的桥护堤下方地面上提取“地西泮片”药瓶1个、在药瓶南侧提取“归流河”酒瓶1个、“今麦郎”矿泉水瓶1个；在藏匿工具现场的灶台灶膛内提取射钉枪1把。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屈某某头部有多处创口，颅骨多处骨折，脑组织碎裂，在左脑部检见一枚钢钉，结合现场及衣服上有大量血，死因系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死者右额部弧形创口及顶部星芒状创口符合钝器损伤特征。死者枕部多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符合锐器损伤特征。死者左颞部有1.5X1厘米的皮肤擦破，擦破内有孔状皮肤缺损，其下方颞骨部分骨质缺损，解剖头部在左脑部检见一枚钢钉，符合射钉枪损伤特征。
5、物证检验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菜刀上的血迹1份、烟灰缸内3个烟头上可疑斑迹3个、屈某某左右手指甲擦拭物2份、郑启志左右脚鞋上血迹2份、弹壳上的血迹、底部可疑斑迹2份、钢钉上的血迹1份、砂纸2块、303入室门框外侧血迹1份、茶几西北角地面血迹1份、厨房和卫生间之间墙上血迹1份、屈某某尸体头部下方血迹1份、郑启志的血样1份、屈某某的血样1份、郑达的血样1份、杨某某的血样1份、射钉枪头部、手柄部可疑斑迹2份。
6、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所检菜刀上血迹，烟灰缸内2A、2B号烟头上斑迹DNA、屈某某左、右手指甲擦拭物上DNA、郑启志左、右脚鞋上血迹、弹壳头部血迹、钢钉上血迹、茶几西北角地面血迹来源于屈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7、辨认笔录证实，经屈玉某辨认尸体照片，确认该男性尸体是其哥哥屈某某。
8、辨认笔录证实，经曾某某辨认12人的免冠照片，确认在8号位置的人（郑启志）是在其商店买射钉枪的人。
经王某某辨认12人的免冠照片，确认在8号位置上的人（郑启志）是在6月21日给其送屈某某劝业商场门钥匙的人。
经齐某某辨认12人的免冠照片，确认在8号位置上的人（郑启志）是在6月21日下午4时许，在突泉县康泰小区打其车买砂纸的人。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6月26日16时，公安人员组织郑启志对两种型号、两把不同的射钉枪进行辨认，郑启志指出603型号射钉枪是其作案时所用。
2013年7月4日11时，公安人员组织郑启志对12张菜刀照片进行辨认，郑启志指出5号照片上的菜刀是其杀害屈某某时所用。
10、提取笔录证实，2013年6月22日16时17分，公安人员在屈某某被害现场的厨房内靠西墙水池的东北角上方提取一把带血迹的菜刀；在客卧室的茶几上提取一部中国风翻盖手机。
2013年6月25日8时42分，公安人员在郑启志家搜查一双灰色白底休闲鞋，鞋上有血迹，对血迹进行了提取。
2013年6月23日9时30分公安人员在屈某某尸体头部左脑内发现一枚钢钉，对钢钉进行了提取。
2013年7月3日22时30分，公安人员在郑启志母亲杨某某家东屋炕洞内发现一把射钉枪，对射钉枪进行了提取。
2013年7月3日23时46分，公安人员提取射钉枪枪头斑迹和射钉枪手柄部斑迹。
11、证人崔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22日下午2时许，我接到屈兰某的丈夫郑启志的电话说他把屈兰某的大哥杀了，他在大通道上，已经喝药了。我让同事吴某某给屈兰某打电话，我就报案了。两个月前的一天，郑启志到我们办公室说，屈兰某要和他离婚，他早晚要把屈兰某和她大哥杀了。
12、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22日下午2点30分左右，崔某说郑启志给他打电话说把屈兰某的大哥屈某某杀了，我就告诉了屈兰某，崔某就报案了。
13、证人屈兰某证言证实，我和郑启志是夫妻关系，我们离过一次婚，后来复婚了。2013年4月，我提出和郑启志离婚，因为说要杀了我，我大哥屈某某打电话说郑启志给他发短信了，内容是我要是和郑启志离婚，他就当着屈某某的面把我杀了。
14、证人屈玉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22日下午2点30分左右，我接到舅舅韩国某的电话说我大哥屈某某被我妹夫郑启志杀了。我拿着钥匙去了屈某某家，进屋看见门口处有血迹，打开厨房门看见屈某某趴在地上，头部旁边有血迹，后脑部有伤口，我告诉屋外的人报警了。郑启志和我妹妹屈兰某闹离婚有两三年了，郑启志经常打我妹妹，我大哥在调解的时候对郑启志可能有过激的语言，郑启志和我大哥就产生了矛盾。
15、证人曾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10日左右，我同学郑某某的哥哥来我商店买了一把射钉枪、一盒泡子、一盒钢钉。
16、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21日下午5时许，我给屈某某打电话让他把劝业商场的门锁上，打了两次没人接，后来接电话的人说他是屈某某的朋友，屈某某的妹妹出车祸了，屈某某去乌兰浩特了，手机落在他那了。几分钟后，那个人来电话说把钥匙给我送过来，不一会，那个人打车到声皇歌厅门口把钥匙给我送来了。
17、证人金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22日下午2时许，郑启志给我打电话说他把大舅哥屈某某杀了，用射钉枪射的，又砍了十多刀，人肯定死了。还说他和妻子闹离婚，屈某某在中间总参合，他现在大通道突泉北大桥那喝药了。我到北大桥时看见郑启志的哥哥和妹妹正从桥下往道上拽他呢，不一会120车来把他送到县医院了。
18、证人齐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21日下午4时许，我在康泰小区拉过一个男乘客，他在突泉县桥北加油站工作。他说要买砂纸，家里墙上有蚊子留下来的血。
19、证人邢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21日下午6时许，我在康泰小区二号楼5单元2楼看见郑启志下楼。我问他干啥呢，他说来办点事，就匆忙走了。
20、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22日下午2时许，郑启志打电话说把他大舅哥杀了，现在要自杀，我说我旁边正好有警察，我就把手机递给乌兰浩特公安局警察赵某某了，赵某某告诉郑启志不要自杀，去突泉县公安局投案。郑启志同意投案，但说他在大通道北大桥下吃完药了，走不了。赵某某说你别动，我马上联系突泉县公安局刑警队，帮你投案自首。赵某某用手机和突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联系，说郑启志杀人要投案的事。
21、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22日15时左右，孙某某接到郑启志的电话说杀人了，我接过电话告诉郑启志去突泉县公安局自首，郑启志说他已经喝药了，去不了。我就和突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联系，告诉其郑启志的犯罪行为，并告诉郑启志在突泉县大通道北大桥下。
22、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22日早上，郑启志来我家给他哥郑启某打电话说有事让郑启某回来。郑启某回来后，郑启志说他把大舅哥杀了，我们劝他自首，他说要自杀。郑启志吃完饭就走了。晚上7、8点钟，我看见我家中间屋的玻璃窗上有一个塑料袋子，打开看是一块铁，我想可能是枪。郑启志说过是用钉枪打死他大舅哥的，我就把包枪的塑料袋烧了，把枪扔到炕洞里了。
23、证人郑启某证言证实，2013年6月22日9时许，我接到郑启志的电话让我回家，有点事跟我说。我回到家问我母亲怎么了，我母亲说郑启志把他大舅哥杀了。郑启志说是用射钉枪和刀杀死的屈某某。我和我母亲劝郑启志自首。郑启志说就想死，一命换一命。12点20分左右，郑启志走了。晚上我回家时，我母亲说郑启志把杀人的射钉枪放她家了，给我拿来一个灰色和蓝色相间的双肩背包，我打开包看见里面有一把射钉枪，我和我母亲说把包烧了，把射钉枪扔炕洞里吧。
24、被告人郑启志供述证实，我和屈兰某结婚10多年了，2012年，屈兰某有了外遇以后，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出现了问题。2013年4月14日，我大舅哥屈某某因为吃饭的事和我吵了起来，4月15日，屈兰某把家里值钱的物品拿走了，提出和我离婚，4月25日，我收到突泉法院传票，6月19日，法院开庭。6月21日中午，我在家喝酒后就想找大舅哥屈某某唠唠这事。我带了一把射钉枪和一个泡子、一个钉子，打车去的康泰小区屈某某家，屈某某当时不在家，我在楼道里等到下午3时许，屈某某骑电动车回来了。屈某某上楼后，我把泡子和钉子上膛了。我俩唠了两句，我来气了，就拿射钉枪头照着屈某某头部砸了两下，屈某某倒地，头部出血，血都弄到墙上、地上了。我从屈某某右侧裤兜里拿出房门钥匙，把门打开，将屈某某拖拽到屋里，放在卫生间和厨房两个门口之间的地上，拿拖布拖了外面地上的血迹。我进屋看见屈某某在屋内地上呼呼喘气，就拿射钉枪顶到屈某某的脑门上击了一枪，把屈某某拽到厨房，又在厨房的菜板上拿把菜刀，照屈某某的后脑部砍了几刀，屈某某不动了。之后，我在床边吸烟时听见楼道里有人说这是谁阿，弄一墙血。我拿着抹布出屋擦了门东边墙上的血迹就回屋了。我在屋里抽烟时，屈某某的手机响了，我看电话显示是一个叫王哥的人，我就接了，他让屈某某给他送钥匙。我就撒谎说屈某某去乌市了，我是他的朋友。我在屈某某左侧裤兜找到一串钥匙。王哥又来电话让我给他送去。我就打车到声皇歌厅门口把钥匙给叫王哥的人。我打车回到自家，将脚上穿的一双灰色白底休闲鞋换下，因为鞋上有血。我又打车回到屈某某家用拿来的塑料布盖在屈某某身上，又拿屈某某家衣架上的衣服，给屈某某盖住了。我把客厅地上的血擦了一遍后，想到外面墙上还有血，就想去买砂纸。我把屈某某的门钥匙卸下来，放在了我的钥匙链上。我在楼下打了一辆绿色的出租车，到实验小学南门对面一家店里买了两张砂纸返回屈某某家，用砂纸擦门外东墙上的血。晚上7时许，我从屈某某家出来，把射钉枪用塑料布包上扔到人工湖后回家了。我给我儿子写了一封遗书，告诉他我想杀他的母亲屈兰某，却把屈某某杀了。写完遗书，我想射钉枪我儿子曾经摸过，上面可能有他的指纹。我寻思得把射钉枪拿回来，我就去了屈某某家取了我装塑料布用的书包，到人工湖把射钉枪找出来装进书包里，又回到屈某某家住的。第二天早晨，我去了我父母家。我给我哥郑启某打了一个电话，我哥来后，我让他把我儿子郑达叫回家，我和郑达说我把他大舅用射钉枪杀了，我母亲过来把装射钉枪的书包拿走了。我母亲等人都劝我投案自首，我口头答应后就走了。我买了一瓶塑料瓶归流河酒，准备到东山防空洞自杀。我顺着省际通道往北走到北大桥下面时，大约是下午4、5点，我坐在南边的护坡上，用酒顺着吃下了安眠药后，给孙某某打电话说我杀人了，我把我大舅哥杀了，我本不想杀他，我想杀我媳妇儿和奸夫，我吃药死了算了。孙某某说我身边有警察，问问他怎么办。那个警察接电话后让我投案自首，我同意了，但我动不了了。那个警察说他给公安部门打电话投案，我告诉他杀人和自杀的位置。我又给我妻子屈兰某同事崔某打电话，告诉崔某我把屈兰某大哥屈某某杀了，又给我单位金某某主任打电话，告诉他我把屈某某杀了，是用射钉枪和菜刀杀死的。过了有十多分钟，我哥和我妹妹来把我背到了桥上。我拿射钉枪的目的是想找到屈兰某杀屈兰某和奸夫，没想到在屈某某家和屈某某说话时发生口角，气愤之下把屈某某杀了。射钉枪是在今年6月10日左右我在市场兴达农机店买的。
25、突泉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郑启志因安定中毒，于2013年6月22日16时被送到医院住院治疗。
2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启志出生于1970年2月10日；被害人屈某某出生于1969年3月15日。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启志因其妻子屈兰某提出离婚并怀疑被害人屈某某参与其离婚之事后，产生报复杀人之念，持射钉枪先将屈某某砸昏，向头部射击一枪，又用菜刀砍了屈某某头部数刀，致屈某某当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手段残忍，情节、后果特别严重，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成立。鉴于此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纠纷而引发，被告人郑启志作案后有委托他人代为投案，并如实坦白所犯罪行，系自首等情节，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对由于被告人郑启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玉某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但屈玉某提出死亡赔偿金的请求，因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杨春宇提出此案是因婚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且被告人郑启志有自首情节，请求对郑启志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启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限自高级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郑启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玉某丧葬费23526元。此款待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吴明春
审判员 李振军
审判员 刘力钧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