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汴民初字第203号
原告（反诉被告）胡俊英，女，汉族，1955年7月6日生。
原告（反诉被告）安伟康，男，汉族，1982年8月20日生。系胡俊英长子。
原告（反诉被告）安伟举，男，汉族，1987年4月12日生。系胡俊英次子。
原告（反诉被告）安果，女，汉族，1980年11月19日生，住河南省通许县城关新建路西段*号。系胡俊英长女。
四原告（反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金鑫，河南正大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胡俊英、安伟举、安果共同委托代理人安伟康，男，汉族，1982年8月20日生。
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省华鼎农药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
法定代表人邝德朋，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苗典民，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姬秀玲。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邝德朋。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苗典民，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邝礼原。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姬秀玲，女。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反诉被告）胡俊英、安伟康、安伟举、安果诉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省华鼎农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鼎公司）、邝德朋合同纠纷一案，原原告安果于2013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作出了（2013）汴民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华鼎公司和邝德朋不服，上诉至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2014）豫法民三终字第0006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答辩期内，华鼎公司和邝德朋提出反诉后，依法向反诉被告送达了反诉状副本。期间，安绍录因病去世，其继承人胡俊英、安伟康、安伟举、安果参加诉讼。原告（反诉被告）胡俊英、安伟康、安伟举、安果的委托代理人安伟康、金鑫，被告（反诉原告）华鼎公司、邝德朋的委托代理人苗典民、邝礼原、姬秀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俊英、安伟康、安伟举、安果诉称：安绍录生前与华鼎公司于2010年5月29日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华鼎公司授权安绍录为其通许分公司总经理，负责承包经营分公司，并约定华鼎公司向分公司投入农药证、准产证、企业标准、商标、专利生产技术等无形资产，保证提供给分公司的原药达到企业质量标准，并授予分公司和安绍录植物农药生产、管理、销售权。2011年8月11日，双方就合作事宜在原协议的基础上又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安绍录依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投入资金、建设实验室、购置设备、进行农药试验及相关宣传、租赁房屋、雇佣人员等，为华鼎公司通许分公司前期运营共垫支费用41万元。安绍录分批向华鼎公司及邝德朋共支付原药款共计528万元。但一年来，二被告以种种理由拒不履行协议，其行为给安绍录带来了极大的经济损失，
胡俊英、安伟康、安伟举、安果认为：一、华鼎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为分公司办理“三证”和经营范围许可，致使分公司无法进行生产和销售，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构成根本违约，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药管理条例》第十条规定，国家实行农药登记制度。生产（包括原药生产、制剂加工和分装，下同）农药和进口农药，必须进行登记。第十四条规定，国家实行农药生产许可制度。第十三条规定，开办农药生产企业（包括联营、设立分厂和非农药生产企业设立农药生产车间），应当具备下列条件，并经企业所在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工业产品许可管理部门审核同意后，报国务院工业产品许可管理部门批准。根据上述规定，分公司仍需要办理“三证”才能进行生产、销售，而并非像华鼎公司和邝德朋所说的只需要华鼎公司授权即可生产。按照2011年8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安绍录向分公司投入资金和生产设备，负责分公司的各种经营事项。华鼎公司向乙方（安绍录）投入蔾芦碱农药登记证、准产证、企业标准、商标、专利生产技术等无形资产的使用权，乙方具有蔾芦碱农药制剂的生产权、管理权、销售权。因此，华鼎公司有义务为分公司办理“三证”。双方合作协议开头第一句话“就乙方（安绍录）承包经营甲方（华鼎公司）成立的华鼎公司通许分公司相关事项”，说明分公司是华鼎公司设立的，而非安绍录设立。营业执照也是由华鼎公司办理的。分公司营业执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是农药技术开发（国家政策许可内、国家限制不能经营的不得经营、凡涉及到许可经营的取得许可后方可经营）。即使分公司生产、销售不需要“三证”，分公司也不能进行农药的生产、销售。二、华鼎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拒不发货，致使合同被迫解除后，应当返还货款并承担安绍录的全部损失。2010年5月29日签订第一份协议后，安绍录先后向邝德朋付购药款328万元。第二份合同签订后，安绍录又向邝德朋个人账户转款200万元。另外，需要注意的是，关于“提前三个月预付30%”的约定，是2011年8月11日第二份合同才约定的，而在第二份合同之前，安绍录已经支付了328万元，华鼎公司却一直不供货。而且，在第二份合同签订后，安绍录又向邝德朋支付200万元，直到起诉已有一年半时间，华鼎公司仍然未提供任何原药，违约事实非常明显。另外，根据交易习惯，企业经营应当分批供货，待生产销售回款后再进货，不可能如被告所说的，在企业未进行任何生产的情况下，一下子购进一千多万元的原药进行生产。三、邝德朋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应当对华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安绍录向华鼎公司支付所有款项均是按照邝德朋的要求打入其个人账户的，华鼎公司也未入账。被告称是因为华鼎公司当时没有银行账户所以才要求安绍录将款项打入邝德朋个人账户不是事实。众所周知，公司注册成立必须在银行开立基本户，邝德朋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将这些款项用于华鼎公司生产经营。因此，依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邝德朋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四、华鼎公司的临时登记证早已过期且无法续展，自身早已丧失资质，违约事实毋庸置疑。华鼎公司拥有的临时登记证有效期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月1日止，而根据华鼎公司提交的证据，其在2012年6月15日才申请农药正式登记，并且直到现在都没有申请下来。《农药管理条例实施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农药临时登记证、农药登记证需续展的，应当在登记证有效期满前一个月提出续展登记申请。登记证有效期满后提出申请的，应当重新办理登记手续。”因此，华鼎公司早在2012年1月1日就丧失了相关资质，更不用说授权分公司了。五、华鼎公司仓库原药不能证明其不存在违约行为，更不能证明安绍录存在违约。现场勘查华鼎公司仓库农药全部都没有生产日期，不能证明生产时间和是否已过有效期。数量也与华鼎庭审陈述的已生产成品、半成品120余吨严重不符。2010年7月份，华鼎公司增资两千万元，其中实物（原药）增资1400万元，与华鼎公司反诉状上描述的药物价值相当，有理由怀疑，华鼎公司仓库的7000公斤原药，就是邝德朋增资的实物，说明华鼎公司并未将安绍录支付的款项用于生产原药，仓库里的原药早已过期。华鼎公司有货可供和有货不供所造成的后果和应承担的责任是一样的，即使华鼎公司目前有货物，在其没有向安绍录供货的情况下，也仍然构成违约，不能因为目前有货就认定其没有违约事实存在。请求判决：一、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被告返还原告购买原药款528万及利息649319.43元；三、支付安绍录为华鼎公司通许分公司垫付的前期运营费用446410元；四、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华鼎公司、邝德朋答辩称，华鼎公司一直积极履行合同，且在已生产出成品、半成品120余吨，其中就有给分公司的成品和半成品；其次，因原告方的责任造成被告邝德朋身体受伤，且严重阻碍华鼎公司继续生产，是安绍录的行为延误合同的继续履行；第三，华鼎公司的临时农药生产许可证在2012年12月已经到期，因邝德朋的身体原因无法去申请正式的农药生产许可证。华鼎公司已于2012年6月6日上报国家农业部，申请长期正式的许可证。请求驳回四原告的诉讼请求。
华鼎公司、邝德朋反诉称，2011年8月11日的合作协议签订后，华鼎公司根据安绍录付款528万元的实际情况，又投入大量资金积极组织生产，为安绍录生产出20%蔾芦碱原药成品7000公斤，待生产半成品3000公斤。之后通知安绍录按协议付余款提货，安绍录却以资金紧张为由迟迟不付款不提货，公然违约。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豫法民三终字第0006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经现场勘验，确认华鼎公司库存农药成品1400袋，每袋5公斤，共计7000公斤。另每吨20%蔾芦碱原药可制成20吨0.5%蔾芦碱制剂，因此每吨20%蔾芦碱价值208万元，7000公斤20%蔾芦碱合计价值1456万元，扣除安绍录已预付的528万元，下欠928万元，应予赔偿。请求判令四原告（反诉被告）违约，赔偿其经济损失928万元。
华鼎公司和邝德朋认为：一、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原告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赔偿被告928万元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2011年8月11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安绍录）生产所需原药由甲方（华鼎公司）供应，由甲方与乙方据实结算，付款方式为提前三个月预付30%，余款取货时付清。华鼎公司按照国家生产计划年产50吨蔾芦碱原药，每季度应生产12.5吨（价值2600万元），原告应交30%的预付款780万元，但原告只付了528万元，被告于是又投入了1552万元（包括原料库、水电费、人工费、房租等），购买原材料120多吨，先生产了10余吨蔾芦碱原药（价值2080万元），于2011年8月份包装好了8吨多，对此河南省高院（2014）豫法民三终字第00068号民事裁定书予以认定。之后，被告多次催原告交余款提货，但原告称资金紧张，拒不提货。需要说明的是，原告支付的528万元系在被告生产前陆续支付的用于实验生产蔾芦碱用的，如果实验成功就顶货款。但是就预付款来讲，10吨生产量原告应付624万元，预付款差了96万元，但不管怎样原告应该补齐货款，但是原告借故不支付余款。显然是安绍录违约。二、本案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形。华鼎公司营业执照清楚显示，华鼎公司具有农药的生产、加工及销售资格，并限分支机构经营，发照机关解释此处的“限”，意为“限于”，即允许分支机构经营，不得委托他人。因此被告已授予分公司生产、加工及销售权，并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蔾芦碱农药登记证、准产证、企业标准、商标、专利生产技术等无形资产的复印件供其使用。需要强调的是，合同约定被告只是向分公司投入上述无形资产的使用权，而并非为分公司办证，事实上分公司只是华鼎公司的生产车间。原告也不具备《农药管理条例》第十三条要求的技术人员、技术工人、分公司的农药登记证等硬性条件。另外，工信部已经明确了华鼎公司农药加工生产的地址就是通许县工业集聚区，即通许分公司。根据工信部的2011年第9号公告，通许分公司完全具备生产加工及销售的权利。由于原告违约，而被告不存在违约，被告有理由提出解除合同，赔偿损失。被告认为，该合同仍可以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仍可实现。三、原告请求返还预付款及利息、赔偿其损失的证据不足，应予驳回。根据合同第3条约定，原告负责向分公司投入包括厂房租金在内的生产经营所需要的资金及生产设备。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分别各自承担，互不牵扯。被告对原告的前期运营成本的真实性有异议，支付利息更是没有根据。四、原告主张华鼎公司与邝德朋个人财产混同与事实不符。由于华鼎公司在银行开立公司基本户较晚，邝德朋与安绍录协商后，安绍录主动将款项转到邝德朋个人账户。此前邝德朋将预付款全部用于购进生产原药的原料及其他为生产支付的费用，原告无证据证明邝德朋将款项用于个人使用或其他非生产用途。五、原告应当赔偿被告928万元经济损失。由于原告拒不补交余款，及时提货构成违约，被告生产出的7吨原药折价1456万元，扣除预付款528万元，下欠928万元未付，原告应当予以赔偿。
本院经审理查明，安绍录与华鼎公司于2010年5月29日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华鼎公司授权安绍录为其通许分公司总经理，负责承包经营分公司，并约定华鼎公司向分公司投入农药证、准产证、企业标准、商标、专利生产技术等无形资产，保证提供给分公司的原药达到企业质量标准，并授予分公司和安绍录植物农药生产、管理，销售权。另约定分公司经营所得利润华鼎公司分成30%，安绍录分成70%。产品出现质量问题，若因原药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的由华鼎公司承担；若因生产、保管不当造成损失的由安绍录承担。2010年11月5日，华鼎公司设立华鼎公司通许分公司，领取营业执照，系非法人分支机构。此协议签订前后，安绍录先后向邝德朋个人账户汇款248万元，2011年3月27日，华鼎公司、邝德朋向安绍录出具“今收到预定原料款248万元整”的收据。4月13日，安绍录从邝德朋处拉走0.5%蔾芦碱1040公斤。7月19日，安绍录又通过银行向邝德朋账户转款80万元。2011年8月11日，双方就合作事宜在原协议的基础上又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分公司公章、财务章、合同章由安绍录保管，出现任何经济责任和纠纷由安绍录自己承担，与华鼎公司无关。分公司公章借贷无效，申报贷款必须经总公司同意。经华鼎公司考察，分公司已具备生产能力和条件。由安绍录向分公司投入包括厂房租金在内的生产经营所需资金及生产设备，负责分公司的生产经营、产品销售、人员聘用、人事管理、财务管理等各种经营事项。华鼎公司投入藜芦碱农药登记证、准产证、企业标准、商标、专利生产技术等无形资产的使用权，安绍录方拥有藜芦碱农药制剂的生产权、管理权、销售权。安绍录方生产所需的原药由华鼎公司供应，协议双方按供应情况据实结算，付款方式为提前三个月预付30%，余款取货时付清。双方任何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8月19日，安绍录通过银行向邝德朋账户转款200万元。至此，安绍录共通过银行向邝德朋个人账户转款528万元。华鼎公司在生产经营中未建立公司会计账。生产出的成品除出售给安绍录的分公司之外，未向其他人销售。
安绍录依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投入资金建设实验室、购置设备、进行农药试验及相关宣传、租赁房屋、雇佣人员等共计支出446410元。
2010年12月28日，华鼎公司获得农业部颁发的《农药临时登记证》，有效期自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月1日。2012年6月15日，农业部通知华鼎公司已受理其0.5%蔾芦碱可溶性农药正式登记申请。2011年6月10日，华鼎公司获得工信部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药生产批准证书》，产品名称为0.5%蔾芦碱粉剂加工和20%蔾芦碱母粉原药，有效期均至2013年6月10日。
另查明，2010年7月，华鼎公司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增加到5000万元。股东邝德朋新增出资2000万元，其中货币增资600万元，实物增资1400万元。增资后邝德朋持公司股份计4904.4万元，所持股比例为98%。原股东冯亲所持股份不变，持股比例为2%。邝德朋实物增资为公司股东认可的评估价值2000万元的20%蔾芦碱。
还查明，2011年10月11日，邝德朋乘坐安伟康驾驶的汽车在郑州市发生交通事故致使邝德朋高位截瘫。安绍录于2015年1月1日因病去世。
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派员于2014年7月18日对华鼎公司仓库现场勘验，确认仓库存放农药约1400袋，每袋5公斤，共计7000公斤。
以上事实由双方于2010年5月29日和2011年8月11日签订的协议、2011年3月27日华鼎公司、邝德朋出具的收到条，银行转账凭证、汇款凭证，华鼎公司通许分公司与深圳市召力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及付款收据等相关材料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2010年5月29日合作协议与2011年8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为有效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但由于情势变迁，藜芦碱农药技术控制人邝德朋因车祸高位截瘫，生活不能自理，且华鼎公司持有的藜芦碱农药《农药临时登记证》、《农药生产批准证书》等处于待批准状态，双方签订协议生效的条件暂不具备。安绍录已于2015年1月1日因病去世，其继承人胡俊英、安伟康、安伟举、安果明确提出要求解除合同，因此，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关于“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两份合作协议应当解除。合同解除后，安绍录生前已付货款528万元，华鼎公司应予以返还。但安绍录2011年4月13日已提走1040公斤0.5%藜芦碱价款应予扣除，鉴于双方合同未约定单价，采纳邝德鹏关于成本价每吨5.2万元，计54080元。关于安绍录投入的前期费用，按照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应为分公司投入的必需费用，理应由安绍录承担。胡俊英、安伟康、安伟举、安果关于支付前期垫付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由于双方签订合同因不可抗力原因而解除，胡俊英等四原告关于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华鼎公司注册成立以来一直未建立公司会计账薄，邝德朋未提供证据证明安绍录向其付货款转入公司在银行开立的专门账户，也不能说明个人账户的合理开支。已构成华鼎公司法人财产与邝德朋个人财产混同，对华鼎公司应返还款项，邝德朋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华鼎公司、邝德朋反诉请求赔偿损失928万元。从华鼎公司库存情况看，仅有20%藜芦碱7000公斤，由于双方没有签订购销合同，该库存不能证明是由于安绍录解除合作协议造成了7000公斤20%藜芦碱损失。因此，华鼎公司关于判令安绍录赔偿损失928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安绍录与河南华鼎农药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29日、2011年8月1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
二、河南华鼎农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给胡俊英、安伟康、安伟举、安果货款5225920元，邝德朋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胡俊英、安伟康、安伟举、安果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河南华鼎农药有限公司和邝德朋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430元、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华鼎农药有限公司、邝德朋承担60200元，胡俊英、安伟康、安伟举、安果承担1230元。反诉费38380元由河南华鼎农药有限公司、邝德朋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谷长东
审判员 郭为民
审判员 杨雯蒨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赵琛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