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江中法刑二终字第8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杏华（自报身份），无业，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恩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英鑫、谭杨达，恩平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杏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2015）江恩法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杏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谷俊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冯杏华及其辩护人吴英鑫、谭杨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初，被告人冯杏华及其丈夫梁伟涛（已判刑）加盟云南茶立方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茶立方公司），成为该公司的会员。为赚取发展新会员后茶立方公司支付的提成费，被告人冯杏华及梁伟涛带被害人到广州市、佛山市、云南省昆明市、西双版纳等地以参观为名，以加盟投资茶立方公司的“茶立方壹号”项目会返还高额回报为诱饵，介绍他人加盟茶立方公司的“茶立方壹号”项目。自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冯杏华及梁伟涛在恩平市非法吸收被害人冯某甲、吴某乙、岑某甲、吴某丙、郑某甲、何某、陈某乙、吴某丁、冯某乙、吕某、黎某、张某等十二人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4016800元。被告人冯杏华及梁伟涛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将部分转账至其上线许某甲、许某乙等人，部分以广告费等形式返还给本案12名被害人，部分用于其二人再投资“茶立方壹号”项目及其他用途。
案发前，被告人冯杏华及梁伟涛以广告费等名义返还给上述被害人110784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将扣押梁伟涛的款项共计36830元发还给上述被害人。至此，本案12名被害人收到冯杏华、梁伟涛的返还或发还的款项共计1144670元，仍有2872130元未返还。其中，被害人冯某甲、吴某乙收到80436.5元（仍有483963.5元未收回），被害人岑某甲收到179524.4元（仍有515275.6元未收回），被害人吴某丙收到40288.2元（仍有366511.8元未收回），被害人郑某甲、黎某收到48097.5元（仍有131902.5元未收回），被害人何某收到52174.3元（仍有343825.7元未收回），被害人陈某乙收到219581.7元（仍有234018.3元未收回），被害人冯某乙收到144667.9元（仍有298132.1元未收回），被害人吕某收到54751.3元（仍有136048.7元未收回），被害人张某收到293185.6元（仍有293614.4元未收回），被害人吴某丁收到31962.6元（仍有68837.4元未收回）。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示证和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一）书证
1、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冯杏华的户籍登记情况。（自报身份）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冯杏华于2014年12月21日12时许，在江门五邑中医院被公安机关抓获的经过情况。
3、违法犯罪经历证明，证实冯杏华没有犯罪前科记录。
4、工商部门登记资料，显示茶立方公司住所地是昆明市西山区西郊七公里7幢一层（西山区农机化管理站内），法定代表人关某甲，是广东省开平市塘口镇人，公司监事关某乙，广东省开平市塘口镇人。
5、情况说明，经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经侦大队调查，云南茶立方茶业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公司所在地是昆明市西山区西郊七公里7幢一层（西山区农机化管理站内），该公司虚报地址，在上述地址未发现茶立方公司。
6、银行账户凭证，证实梁伟涛、冯杏华、许某乙、许某甲在银行发生业务的情况。
7、房屋租赁合同，证实云南茶立方茶业有限公司租赁广州金昊物业管理有限公司15楼，朱某租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文华北路星晖园商铺。
8、梁伟涛、冯杏华及相关的房地产公司账户情况、购房合同，证实冯杏华、梁伟涛支付购房款的事实。
9、“茶立方”宣传资料、画册等，证实冯杏华用“茶立方”宣传资料向社会公开宣传的事实。
10、发还清单，证实2014年10月23日，公安机关将扣押梁伟涛的36830元发还给本案的被害人陈某乙、冯某甲等人。
（二）证人证言
证人黄某莲、郭某、陈某甲、吴某甲、林某五人都是“茶立方壹号”项目的参与者，其证言均证实：朱某、许某甲、许某丙、许某乙、梁见敏在南海茶立方星晖园参与茶立方的经营活动，“茶立方壹号”项目实际是一个传销项目，没有实际的货物，以传“人头”方式营利，加盟该公司后，公司按照不同的投资额返还现金，如果能发展新的客户加入，可以得到不同比例的提成款。
证人黄某在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冯某甲于2011年12月14日，在其家中将“茶立方壹号”投资款485000元现金交给梁伟涛、冯杏华夫妇，另外，吴某乙还与梁伟涛一起到银行转账41400元。
证人甄某在庭审中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冯杏华曾经对其讲过，因为经济困难，所以将恩平市锦江花城别墅卖给其弟弟。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冯某甲的陈述及相关证据
2011年12月份，我在街上碰见冯杏华，冯杏华说云南茶立方茶业有限公司的投资项目很好，发动我投资该项目，随后梁伟涛、冯杏华夫妇还带我到佛山、广州等地考察茶立方壹号，还到朱某家里考察，如果能够介绍他人加盟的还另有提成。经冯杏华的介绍推荐，我和吴某乙分别于2011年12月25日以冯某甲、冯某乙、冯某丙、冯某丁、吴某乙的姓名共投资5份，合同编号分别是J195307、J198510、J198709、J198313、J195712，投资总额564400元，资金是我和吴某乙共同出的。我投资后收到茶立方公司的经销合同5份，茶立方一号普洱生茶、熟茶各5个，共10个。梁伟涛、冯杏华2人来到我恩平住宅收取现款485000元，当时有我、吴某乙、梁伟涛、冯杏华在场，另外有41400元通过户名郑妙仪的银行账户66×××14转账到梁伟涛69×××81的银行账户，梁伟涛没有收款凭证给我。事后，我和吴某乙共收取梁伟涛、冯杏华支付的广告补贴费、提成费8万元，仍有484400元未收回。
银行资料，证实郑妙仪的账号66×××16于2011年12月14日转账41400元到梁伟涛的中国银行账号69×××81。
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冯某甲人民币436.5元。
综合以上证据，以及被害人吴某乙的陈述、证人黄某在的证言，认定被害人冯某甲、吴某乙投资茶立方的金额为564400元，仍有483963.5元未返还。
2、被害人岑某甲的陈述及相关证据
2011年4月，我妻子的堂姐冯杏华介绍我投资“龙润集团茶立方壹号”理财方案，梁伟涛夫妇还带我们到佛山、广州、昆明、西双版纳等地考察“茶立方”，我在佛山时明白这投资实质上是梁伟涛收到谁的钱后，再按总额的百份比每月返还利息给人，如果能够介绍他人，另外有提成。后来我投了820200元，全部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梁伟涛、冯杏华的，没有写收据，只能从茶立方壹号网站查询相应的金额。之后，冯杏华返还给我172200元，实际还有648000元未收回，有时是梁伟涛给我现金，有时转到我的账户95×××14，梁伟涛的账户是95×××57。
此外，我还受冯杏华的委托代收过冯某乙投资“茶立方壹号”的现金7万多元，随后我按冯杏华的要求将这7万元交给了梁伟涛，我还介绍岑某乙、聂某两人加入，这两人投资72000元也是我本人交给梁伟涛的。
照片辨认笔录，岑某甲辨认出1号照片冯杏华，3号照片梁伟涛。
相关的书证包括：（1）、岑某甲提供的8份茶立方网络账户打印材料，金额合计694800元，编号分别是：Fh138138、C138138、C136136、J137137、C135135、Fh138139、J136136、C137137，以上账户均在冯杏华的账户C19×××13名下。（2）、《茶立方壹号》经销合同共4份，金额是237600元，编号分别为C135135的OK店；编号为FH138138的QQ店；编号为C137137的专卖店；编号为J137137的OK店。
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岑某甲人民币7324.4元。
综合以上证据，相关的书证证实被害人岑某甲投资“茶立方壹号”项目的资金是694800元，仍有515275.6元未返还，予以确认该数额。
3、被害人吴某丙的陈述及相关证据
2011年12月，冯杏华夫妇带我去佛山、广州等地考察“龙润集团茶立方壹号”，我明白这不是真正的投资，而是冯杏华夫妇收到投资人的钱后按总额的百份比每月返还利息给人，我是想得到每月的提成，若能介绍他人，另外再有提成。我分三次以我姐夫梁某的名义投资，第一次投18万元，两星期后再投18万元，一个月后又投资10800元，此后再投资36000元，合计406800元，全部以现金方式在银星酒店、京湖酒店交给冯杏华、梁伟涛的，冯杏华、梁伟涛提供给我4份合同，上面盖“关某甲”及“云南茶立方茶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冯杏华向提供茶立方的网址给我操作。在我投资之后，冯杏华、梁伟涛支付给我两个月的利息共3.6万元，全部转入梁某的账户，我还有370800元没有回收，到了后来已联系不到冯杏华夫妇。
照片辨认笔录，吴某丙辨认出12号照片冯杏华介绍其参与投资“茶立方壹号”。
“茶立方壹号”账户打印资料共四份，帐号分别是J194613、J196633、J194623、J196413，金额406800元，以上账户均在冯杏华的账户C19×××13名下。
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吴某丙人民币4288.2元。
综合以上证据，证实被害人吴某丙投资茶立方项目合计406800元，仍有366511.8元未发还。
4、被害人郑某甲的陈述及相关证据
2011年11月，我通过吕某认识了冯杏华、梁伟涛夫妇，梁伟涛夫妇介绍我投资“茶立方壹号”项目，并带我到佛山茶立方总部参观，此后，我决定投资10.8万元“迷你店”，其中10万元存入冯杏华的账户，另8000元交吕某转交冯杏华，后来又追加投资，共计18万元，先后收到三次共计2.9万元的利息，之后冯杏华说以后的利息返还以公司的股权代替，没有利息返还了。我三次的投资，冯杏华给我两份纸质合同，第三次投资时说提供无纸化办公，纸质合同取消了，所以第三次没有纸质合同，我的合同编号分别是J580904、J040048、J195809。
照片辨认笔录，郑某甲辨认出13号照片冯杏华是介绍她投资“茶立方壹号”项目的。
相关书证包括：（1）、账户转帐凭证，郑某甲工商银行账户转帐给冯杏华10万元的交易记录。（2）、“茶立方”网络账户打印资料，账户分别是：J195809、J580904，J040048，金额合共18万元，以上账户均在冯杏华的账户C19×××13名下。（3）、“茶立方壹号”经销合同两份，编号为J195809、J580904。
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郑某甲人民币1897.5元。
综合以上证据，证实被害人郑某甲、黎某投资茶立方项目合计180000元，仍有131902.5元未返还。
5、被害人何某的陈述及相关证据
2011年12月份，经郑某的介绍，我认识了冯杏华，冯杏华介绍投资“茶立方壹号”项目，因当时我不在恩平，于是我就叫我妹妹何某帮我投资，2011年12月9日、12月29日，我妹妹何某分两次从我的账户中将人民币208800元、111000元转到冯杏华提供的账户81×××81（梁伟涛），2012年1月9日向冯杏华支付现金40800元，合共360600元。其后共返还了4.8万元给我，3.2万元是转到我的工商行账户20×××74，另外的13800元是冯杏华以现金支付给我。该投资没有产品，也不用经营项目，只需向冯杏华夫妇支付了投资款就每月按相应的比例领取利润。
相关的书证：（1）、银行账户交易情况，证实何某于2011年12月两次转帐给梁伟涛，分别是208800元、111000元。（2）、茶立方网络账户打印资料，何某名下账户编号分别是：J1960051、J196504、J196005，合同金额共396000元，以上账户均在冯杏华的账户C19×××13名下。
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何某人民币4174.3元。
综合以上证据，证实被害人何某投资茶立方项目合计396000元，仍有343825.7元未发还。
6、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及相关证据
冯杏华说云南茶立方茶业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是一家属于香港龙润茶业的分公司，她自称是这间公司的区域代理，介绍我投资该公司的茶立方项目，2011年2月份，梁伟涛、冯杏华夫妇还带我到广州茶立方公司参观，之后我在冯杏华夫妇介绍下参与了投资，我和我母亲郑某乙先后共投资了453600元，其中有208800元是存入到梁伟涛的账户60×××59，其他的款项是直接以现金交给梁伟涛夫妇的，给付款项没有收据，梁伟涛告诉我网络上的茶立方投资项目的编号和“龙润茶茶立方壹号经销合同”作为收款凭证。在我投资之后，梁伟涛支付了207600元的广告费、7200元提成给我，仍有238800元没有回收。
照片辨认笔录，陈某乙辨认出2号照片是冯杏华、10号照片是梁伟涛介绍其投资茶立方项目。
其他证据：（1）、梁伟涛确认的中国银行存取款回单208800元，证实郑某乙于2010年12月22日在中国银行取款208800元，2011年3月8日存入梁伟涛的账户60×××59。（2）、陈某乙、郑某乙共6份茶立方网络账户的打印材料，账户分别是：C197013、C197023、C197223、C199627、C199713、C199723，合同金额共453600元，以上账户均在冯杏华的账户C19×××13名下。（3）、编号为C197013的陈某乙的茶立方专卖店经销合同一份。（4）、陈某乙提供的茶立方相关的宣传画册。
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陈某乙人民币4781.7元。
综合以上证据，证实被害人陈某乙投资茶立方项目合计453600元，仍有234018.3元未返还。
7、被害人冯某乙的陈述及相关证据
2011年9月份，冯杏华、梁伟涛夫妇介绍我投资茶立方项目，冯杏华说他们二人是云南茶立方茶业有限公司驻恩平市的代表，该公司是国内上市公司，投资该公司就可以赚钱，投资该项目绝对不会亏本，他们可以保证每月按照各人的投资金额返还相应的钱给我们，除了自我投资可得返还利润外，还可以通过介绍他人加入投资取得11%的介绍费。2011年我共投资了48万元，分别以我本人、岑某乙、甄某的名义签订合同的，其中174240元是我通过银行账户60×××08转账至梁伟涛的81×××81账户中，另外的都是以现金的方式交付给冯杏华、梁伟涛的，这些投资都没有收据，之后冯杏华返还了14万元的利润给我，我实际损失34万元。
照片辨认笔录，辨认出3号照片朱某、12号照片冯杏华、7号照片梁伟涛介绍投资茶立方项目。
相关的书证：（1）、茶立方网络账户打印材料，共7份，金额合计442800元，编号分别是J197338，J197328，J197348、J197358、J196910、J1969101、B196012，以上账户均在冯杏华的账户C19×××13名下。（2）、转帐清单，证实冯某乙于2011年11月19日转帐174240元至梁伟涛的81×××81账户中。
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冯某乙人民币4667.9。
综合以上证据，证实被害人冯某乙投资茶立方项目合计442800元，仍有298132.1未返还。
8、被害人吕某的陈述及相关证据
2011年4月，我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冯杏华，冯杏华说南海有个茶立方公司，准备上市，她是该公司的代表，该公司总部设在云南，因公司资金不足，需要募集资金，要求我出资，还带我到佛山市南海区参观茶立方公司，我于2011年9月2日在我家支付了现金人民币108000元给梁伟涛，当时冯杏华在场，十多天后，冯杏华拿一份茶立方的合同给我，会员帐号是J19×××01。之后冯杏华将三个月的利润共3万元给我，从第四个月开始，冯杏华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就没有再给我分红了。冯杏华还叫我介绍其他人交钱，每介绍一人她就按总额的15%支付报酬给我，因此我以他人的名义投交资，其中吕某10800元，黎某36000元、梁某36000元，我实际上共投资了190800元，收到了返还款52740元，还有122796元未返还。此外，我还介绍黎某投资“茶立方”项目三份共180000元。
相关的书证：（1）、吕某名下的“茶立方壹号”经销合同一份。（2）、茶立方项目账户打印资料4份，金额共190800元，账户分别是J960529、J195810、J19×××01、J630929，以上账户均在冯杏华的账户C19×××13名下。
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吕某人民币2011.3元。
综合以上证据，证实被害人吕某投资茶立方项目合计190800元，仍有136048.7元未发还。
9、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相关证据
2011年7月份我经陈某乙介绍认识了梁伟涛、冯杏华夫妇，她们叫我加入投资“茶立方”，说是香港龙润茶的老板开发的，总公司设在云南，分公司设在广州，他们说茶立方公司是上市公司，投资该公司可赚大钱，我听后决定投资此项目，分多次将人民币59.4万元以银行转帐、网银转账两种方式划入冯杏华指定的银行账户，后来又分别以我、莫荣甲、莫荣乙的名义签订了冯杏华提供的“茶立方经销合同”。第一笔款18万元以我的名义在工商银行恩平河南支行转帐的，第二、三笔款每笔18万元分别以莫荣甲、莫荣乙的名义以网银转帐的，后来又以我的名义投资人民币3.6万元，以莫荣乙的名义投资1.08万元。以上投资，梁伟涛、冯杏华夫妇都没有收据给我，在投资后，我后收到了公司配送的普洱茶2个，以及冯杏华以现金形式交给我的利润28.7万元，我的损失约27万元。
照片辨认笔录，张某辨认出14号照片冯杏华介绍其投资“茶立方壹号”项目的，9号照片朱某是冯杏华、梁伟涛的上线。
其他证据：（1）、银行账户明细信息表，经张某辨认账户明细，其指出2011年9月2日通过莫荣乙的账户汇款18万到许某乙的账户，2011年8月3日通过张某的账户汇款18万到许某甲的账户，8月7日汇款144000元到许某甲的账户，上述银行汇款合计504000元。（2）、茶立方网络账户打印资料5份，金额合共586800元，账户分别是J19491010、C1960011、C19840106、C19840207、C19541130，以上账户均在冯杏华的账户C19×××13名下。（3）、张某提供“茶立方壹号”项目的宣传画册、光盘。
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张某人民币6185.6元。
综合以上证据，证实被害人张某投资茶立方项目合计586800元，仍有293614.4元未发还。
10、被害人吴某丁的陈述及相关证据
我于2012年2、3月认识冯杏华，冯杏华跟我说投资茶立方项目很赚钱，每投资一笔钱12个月就能回本，接下来就是赚取利润，于是我相信了冯杏华，后来我就跟冯杏华和梁伟涛夫妇加入了茶立方项目，并从2012年3月份起投资7期共人民币100800元，冯杏华先后拿了7份合同给我签，起初签订合同是有给我留一份的，后来5份只是给了合同编号给我，这些合同编号依次是C197113、C197613、C198113、C200813、C200823、C200833、C195713，合同金额前6期每期是人民币10800元，最后一次是36000元。我投资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冯杏华，但她没有收据给我。之后，冯杏华支付我的返还款是30900元，到目前为止还有69900元没有返还。我投资“茶立方”的项目是没有开商店经营的。
相关书证：“茶立方”网络账户打印材料7份，金额合共108000元，账户分别是C197113、C197613、C198113、C200813、C200823、C200833、C195713，以上账户均在冯杏华的账户C19×××13名下。
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人民币1062.6元。
综合以上证据，证实被害人吴某丁投资茶立方项目合计100800元，仍有68837.4元未发还。
11、被害人黎某的陈述及相关证据
2011年年底，吕某介绍我认识了茶立方项目恩平总代理冯杏华及其丈夫梁伟涛，当时冯杏华介绍茶立方投资情况，并讲如果介绍他人投资就可以从中获得不同比例的销售提成费。后冯杏华我邀请到佛山南海区、广州市参观茶立方店铺参观，之后我夫妻决定投资“茶立方”项目，先后以我妻子郑某甲的名义投资了三份经销合同，总投资额是18万元，其中10万元是从郑某甲的工商银行账户转帐到冯杏华的工商银行账户，其余的款项都是我通过吕某转交给冯杏华的，冯杏华收到我的投资款后都打我的电话向我反馈。投资之后，我收到冯杏华的返还款46200元，以及普洱茶饼13个，还有133800元未收回。
相关的书证：（1）、“茶立方壹号”经销合同2分，编号为J195809、J580904。（2）、银行转帐凭证，证实2011年郑某甲转帐10万元给冯杏华。（3）、“茶立方”网络账户打印资料3份，金额18万元，账户分别是J195809、J040048、J580904，以上账户均在冯杏华的账户C19×××13名下。
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人民币1897.5元。
综合以上证据，证实被害人黎某、郑某甲投资茶立方项目合计180000元，仍有131902.5元未返还。
12、被害人吴某乙的陈述
2011年年底经冯某甲介绍认识了冯杏华、梁伟涛夫妇，冯杏华夫妇二人发动我投资“茶立方”，我觉得他们的项目是可行的，于是就与冯某甲一起，以冯某甲的名义签订了5份“茶立方”合同，总投资金额564400元，第一次是由冯某甲支付现金38000元给冯杏华、梁伟涛的，第二次是支付现金485000元给冯杏华、梁伟涛，第三次是通过郑妙仪的中国银行账户转帐41400元到梁伟涛的中行账户，以上投资全部都没有写收据。事后共收到冯杏华、梁伟涛给我的5份普洱茶叶，以及返还款8万元，至今还有484400元未收回。
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吴某乙人民币436.5元。
综合以上证据，证实被害人吴某乙、冯某丙投资茶立方项目合计564400元，仍有483963.5元未返还。
（四）同案人梁伟涛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
2011年初，我与妻子冯杏华经朱某的介绍，投资了茶立方公司，共签订了10份合同，我的级别是QQ店和专卖店，合同编号、账号是FH19×××09、C689803，冯杏华的级别是专卖店，编号是C19×××13、C196823、C196833。按照茶立方公司的规定，投资该公司的条件是，区级代理需要300万元投资额，达到300万元的资金累积才有资格经营实体店，实体店名下有专卖店、迷你店、OK店、QQ店。投资18万元的是专卖店，投资者每月可得返还款18000元，当时分得约两箱茶叶，专卖店者介绍1人可分得提成20%；投资108000元的属迷你店，投资者每月可得返还款10000元，当时分得一箱茶叶，迷你店者介绍1人可分得提成11%；投资36000元的是OK店，每月可得返还款3300元，分得三盒或四盒茶叶，OK店者介绍1人可分得提成8%；投资10800元的是QQ店，每月可得返还款900元，分得一盒茶叶。茶叶只是在投入资金时可分，每人分一次，以后不能再分了，而且有一些人分不到茶叶。利润全部是以现金返还的，现金返还周期是33个月。另外，按照投资额得到相应的资格后，就可以以该资格以介绍他人投资“茶立方壹号”的方式得到公司0.5-25%不同比例的销售提成款。这种投资实际上是利用货币形式高利回报来吸收他人资金的。
我是于2011年11月份左右与妻子冯杏华一起接受投资者投资的，一般是带投资者到朱某位于佛山禅城区的“茶立方壹号”，广州芳村“茶立方壹号”授课。我和冯杏华吸收了10人左右投资，其中岑某甲是我直接介绍的，另外我代岑某甲收取了冯某甲、陈某乙、冯某乙、冯竟权、何某等人的钱，其中陈某乙208800元，冯某乙174240元，冯某甲41400元，何某319800元，岑某甲36000元，合共744000元，我与冯杏华是通过银行转账和收取现金的方式吸收他人资金的，每份合同里记载的金额就是投资者投资的金额。我和冯杏华收到投资者的钱后，就按总公司的要求将钱汇入总公司提供的帐号里，如果没有钱汇入，总公司是没有合同寄回来给我的，汇钱一个星期后我就收到总公司寄来的合同，我再将合同交给投资者，以后投资者就可以到网站操作了。我还受朱某的委托收取了大约200万元人民币，我收到钱后大约将200万元转给总公司提供的司徒某甲、许某甲、许某乙、伊某妻子的私人账户，另外还有一部分我收取的现金用作支付投资者的广告补贴费，我的用于收取和转出投资者资金的银行账户共有两个，分别是中行恩平支行47×××52（69×××81），工商行恩平支行20×××26。
我不清楚云南茶立方茶业有限公司是否真正存在，公司法人代表是关某甲。总公司返还方式是，总公司从网上直接将我报上的店按合同级别直接返还提成给投资者，而我自己也可以直接从新投资者那里提取现金支付给我原吸收的旧投资者，到了2012年5月份后，总公司没有现金提成了，公司强行将投资者的投资转为股份，公司不再支付现金给投资者。投资者实际上是在我夫妇俩的宣传下想得到高利回报，从而将钱交给我夫妇，我们吸收资金是没有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的。
照片辨认笔录，梁伟涛辨认出5号照片朱某、12号照片冯杏华是参与“茶立方”项目的人。
银行凭证辨认，梁伟涛辨认出将向投资者收取的669100元的投资款转至许某甲、许某乙、梁见敏的账户。
辨认场所笔录，梁伟涛辨认出：恩平市沿江东路碧涛苑首层是我设立的茶立方专卖店，该店刚开张就因被害人来追债而关闭。另外佛山市穗盐路迎海国际茶都、佛山市南海区桂城文华北路星晖园、广州市荔湾区花地大道中路金昊大厦是我和冯杏华带被害人参观“茶立方壹号”项目的现场。
（五）被告人冯杏华的供述和辩解
“茶立方”是一个投资项目，购买茶叶后就有资格参与“茶立方”项目，之后可以介绍投资人投资该项目，并收取一定的提成。
我和梁伟涛是于2011年2月份开始介绍他人投资该项目的。投资模式是按各人的投资价值分为省级、市级、区级（投资300万元）、专卖店级（投资18万元）、迷你店（投资100800元）、OK店（投资36000元）、QQ店（投资10800元）。投资者投资后，每月可按照一定的比例回收成本，共计33个月返还，这是静态投资。另外还有动态投资，即投资者直接介绍一人投资，可得到该投资者投资金额的20%比例提成，对其再下级的投资者可得投资金额的5%提成。这种所谓的投资，实际就是利用货币形式高利回报来吸引他人的资金。
我的级别是区级级别，账号是C19×××13，恩平的投资者的账号都是在C19×××13账号名下，例如“专卖店J1960051，何某，实体店C19×××13”，表示专卖店J1960051是属于实体店C19×××13管理的。我第一个是介绍陈某乙投资的，然后又介绍岑某甲投资，12名被害人我都认识，我曾带冯某甲、吴某乙去银行存了48万元投资款给茶立方公司，梁伟涛收到12名被害人的投资金额只有100万元左右，以转帐方式转给了司徒某乙、许某乙、许某甲等人，我没有经手收取现金。其余的投资金额有的是投资者直接支付给公司，有的投资金额是电子货币的形式转为投资的，并非现金投资额。钱不是由我直接收取的，我只是上传下达的作用，我没钱退给被害人。
江门市蓬江区聚德街6幢是我与梁伟涛于2012年7月20日购买的，以梁伟涛名义办理房产登记，现抵押给银行供楼。
恩平市锦江花城别墅，是我弟弟冯某通过黑市汇款给我，我代他付款，由他签订买房合同并办理房产登记。
恩平腾飞华庭5幢，是我弟弟冯某于2010年签订买房合同的，登记人是冯某。
恩平锦城御苑10幢，是我与梁伟涛于2010年购买的，未办理房产证，而车库是2011年购买的。当时未开始经营茶立方项目。
恩平河南华侨新村1幢，是我父亲给我们四姐妹居住的，无房产证。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冯杏华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鉴于被告人冯杏华犯罪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确有悔罪表现，且已返还部分款项给被害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及第（三）项、第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冯杏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二、责令被告人冯杏华退赔被害人冯某甲、吴某乙人民币483963.5元；退赔被害人岑某甲人民币515275.6元；退赔被害人吴某丙人民币366511.8元；退赔被害人郑某甲、黎某人民币131902.5元；退赔被害人何某人民币343825.7元；退赔被害人陈某乙人民币234018.3元；退赔被害人冯某乙人民币298132.1元；退赔被害人吕某人民币136048.7元；退赔被害人张某人民币293614.4元；退赔被害人吴某丁人民币68837.4元；以上款项，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完毕。
上诉人冯杏华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00多万元，没有这么多，其吸收的数额不超过100万元。2、被害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4、恳请法庭考虑其身体原因和家庭情况，对其轻判。
上诉人冯杏华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冯杏华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上诉人冯杏华及其辩护人在庭审时没有新证据向法庭提交。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冯杏华的定罪量刑适当。2、上诉人冯杏华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相关规定，应当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判决结合其认罪态度等情节，酌情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3、本案对认定主、从犯划分，一审判决综合评判意见已作出认定，同意该意见。4、对于其他上诉理由、意见等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对本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冯杏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冯杏华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冯杏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冯杏华等人在云南茶立方茶业有限公司并未取得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情况下，而擅自通过宣传等形式向社会以不以吸收公众存款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广告补贴费、提成费等方式高利回报吸收他人资金的行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特征，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上诉人冯杏华定罪处罚。2、认定上诉人冯杏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及数额人民币4016800元，有相关书证（银行转账）、十二名被害人的陈述（给付现金）、同案人梁伟涛的供述、冯杏华在侦查机关的交代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3、依据上诉人冯杏华的犯罪事实、地位、作用等，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对其量刑适当。4、对上诉人冯杏华的身体状况及家庭情况已作充分的了解核查，对其定罪量刑并无影响。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杏华无视国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惩处。鉴于上诉人冯杏华犯罪后能如实交代其犯罪行为，有悔罪表现，且已返还部分款项给被害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公诉意见，应予支持。上诉人冯杏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俊明
审判员 周 密
审判员 李小华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赵丽燕
黄宏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