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粤刑终47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吉林，男，1991年1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江西省瑞金市。因本案于2015年4月25日被羁押，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吉林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粤05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本案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曾吉林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曾吉林，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4月7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曾吉林发现被害人李某1在其暂住的临时搭建的“美瓦”棚屋（位于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莲阳大桥下西南侧）内睡觉，遂将李某1赶出。稍后，曾吉林在棚屋外见有一名男青年即同案人（身份不明，现在逃）正在殴打责问被害人李某1是否有偷盗财物。曾吉林见被害人李某1承认偷盗行为，怀疑自已原先藏于棚屋内的金首饰及手机被盗是被害人所为，便用手殴打被害人背部，被害人见状遂跳入莲阳河里。曾吉林跳进莲阳河里将被害人李某1强行拉上莲阳河公路桥墩平台，曾吉林拿起一把扳手及同案人用石头殴打被害人的全身多处部位。期间，群众王某路过上前劝说制止无效，曾吉林及同案人继续对被害人李某1轮流进行殴打，被害人再次跳入莲阳河里。曾吉林及同案人威胁被害人李某1上岸后，两人用竹竿、石头继续砸打被害人，被害人被打后蹲坐在莲阳河公路桥墩平台上。后曾吉林和同案人先后离开现场。2015年4月8日早上6时许，被害人李某1尸体在莲阳河大桥下西南侧浅滩被发现。同月25日，曾吉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符合被钝性暴力作用致身体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及挫裂创，右食指、颅骨骨折、右颞叶脑挫裂伤，后落水溺死；被害人脑挫裂伤构成轻伤一级，颅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曾吉林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曾吉林因小故故意殴打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曾吉林因其故意伤害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曾吉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被告人曾吉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6837.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曾吉林上诉提出，证人王某的部分证言不属实，其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责任，一审量刑太重，请求二审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7日下午3时许，上诉人曾吉林发现被害人李某1在其暂住的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莲阳大桥下西南侧瓦棚内睡觉，遂将李某1赶出。稍后，曾吉林见一男子在河边浅滩逼问李某1是否偷东西，遂因怀疑其原先藏于棚屋内的金首饰及手机被盗是李某1所为，便上去使用一把扳手和竹棒殴打被害人。期间，群众王某路过上前劝说制止无效，曾吉林继续殴打李某1，致被害人头部流血、无力反抗后离开现场。2015年4月8日早上6时许，被害人李某1尸体在莲阳河大桥下西南侧浅滩被发现。同月25日，曾吉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符合被钝性暴力作用致身体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及挫裂创，右食指、颅骨骨折、右颞叶脑挫裂伤，后落水溺死。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刑事案件立案决定书、刑事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立案及上诉人曾吉林被抓获归案的情况。2、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莲阳大桥西南侧浅滩进行勘查的情况。莲阳大桥桥面距水面1135cm。莲阳大桥桥底西南端有一个瓦蓬，瓦蓬东北围墙外河滩遍布碎石块。莲阳大桥西北侧桥沿往西北方向1452cm、堤坝东北侧2479cm处的浅滩见男性尸体1具，尸体头西南脚东北呈仰卧姿；尸体往东南方向3328cm，距瓦蓬东北墙291cm处的河沿地面见镰刀一把，该镰刀全长20cm，刃长6cm；（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镰刀往东南162cm处河沿地面见竹棒1根，长83cm，直径4cm（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该竹棒见新鲜裂痕。公安人员现场提取镰刀一把、竹棒一根，并依法扣押。3、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澄）公（司）鉴（法尸）字[2015]66号〕、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1符合被钝性暴力作用致身体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及挫裂创，右食指、颅骨骨折、右颞叶脑挫裂伤，后落水溺死。4、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出具的关于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澄）公（司）鉴（法尸）字[2015]66号〕鉴定书的补充说明证实：被害人李某1右颞骨骨折，骨折线延伸至颅中窝，左颞叶底面1.5×1.2cm脑挫裂伤，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3.e及5.1.4d规定，其脑挫裂伤构成轻伤一级，颅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5、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化）字[2015]04018号〕理化检验报告，检验结果证实：死者李某1胃内容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6、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化）字[2015]04019号〕理化检验报告，检验结果证实：死者李某1尿液中未检出常见毒品成分。7、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DNA）字[2015]04028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左、右手指甲上脱落细胞、现场提取的折断小镰刀一把、竹棍一段、人字拖鞋一双未检出有效基因分型，无法比对。8、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广益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补充说明证实：因案发现场周围没有安装闭路监控，故无法提取案发现场相关的视频资料；与曾吉林一同伤害被害人李某1的同案人未归案；被害人头部类圆形伤口，有相似类圆形作用面（如扳手）的钝器，即可形成；死者颅骨骨折、右颞叶挫裂伤，可能会造成昏迷；死者被殴打可能造成昏迷或行为能力减弱，因现场就在河边，可能继而造成死者落水溺死。9、汕头市澄海区莲阳桥闸管理处出具的《证明》证实：根据莲阳桥闸水位，闸门开启情况记录表，2015年4月7日14时-16时，莲阳河下游水位高度达到莲阳河公路桥墩平台位置。10、莲阳桥闸水位、闸门开启情况记录表证实：2015年4月7日14时桥闸上游水位4.12米、下游水位2.69米；16时桥闸上游水位4.13米、下游水位2.6米；18时桥闸上游水位4.14米、下游水位2.05米。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7日下午大概3点半，我带孙子走到莲阳桥头边靠近城内一侧长廊栏杆的时候，看见桥下边有一个男子正在打另一个男子，于是我抱着孙子从靠近桥头那里石头砌成的台阶上跳到河沿上。当我到了桥底下的时候，我看见一个身高大概有170cm的男子，右手握住一根扳手朝一个身高大概有150cm男子的头部、双手手腕、双肩砸打，后我看见那个矮个男子的头部左侧被高个男子用扳手打了一个口，伤口正在流血。我走上前去拉开那个打人的男子，我用普通话说不要再打了，那个打人的男子用左手握住扳手，用右手指着我用普通话问他是不是我儿子，那个打人的男子说他（被打的人）偷了他价值上千元的东西。那个打人的男子用手将被打的男子推倒在水里边，然后又叫被打的男子从水里上来，那个被打的男子从水里边上来后，双手撑立在桥下一块石头上，看上去整个人像趴在石头上。打人的男子继续用扳手朝那个男子的背部、肩部、双手手腕处砸打，被打的男子连说了三声“妈呀”，那时候我一看劝架不了，就抱孙子原路返回砖厂，走的时候，我看见打人的男子又将被打的男子推倒在水中，后来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打人的男子身高170cm，年龄大概20-30岁，身穿蓝色的外衣、裤子，当时我还看到他脖子上挂有一条红绳子。被打的男子身高大概150cm，年纪有20多岁，也是穿蓝色的裤子、外衣，短头发。打人的男子持的是一把银白色的活扳手，长约25cm，裤袋里还装有一把小镰刀，后来那把刀掉在地上了，我有带同志去桥下那里找到了这把刀。被打的男子头部受伤流血了，另外双肩、背部、双手腕处也被打了。2015年4月25日下午三点半，我带着我孙子在桥头我的砖厂门口的堤边玩，我突然发现本月7日下午在河边打人的那个男子，于是我赶紧跟办案的同志联系上（之前同志有留联系号码给我），不到十分钟，公安人员就赶到把该男青年抓住了。另外一个捡破烂的我也能一眼认出，年纪大约30多岁，矮胖身材，留平头，穿一双蓝色的波鞋。打人那天捡破烂的手里还拿着一块石头，但是没有打他，还说那个被打的人之前也有拿他的东西，但他没动手去打，我说了制止他们的几句话后便带孙子往厂走，这时捡破烂的人也从河边上来，并去推他停在栏杆处的单车，单车上车头处有挂一黑袋子，里面有些瓶子，车后面有一些废纸板，他推着单车往国道方向去，我便回厂去了。辨认笔录，经混杂辨认照片，王某辨认出曾吉林。12、证人张某的证言（系被害人之母亲）：2015年5月29日我在福建永安市上坪乡余荆山村山上砍竹子的时候，同志找到我并告知我儿子李某1在广东澄海被害了，所以我来派出所了解情况。我跟我叔叔李某2一起到澄海的火葬场,看了那具男尸，我确认那是我儿子李某1的尸体。辨认笔录，张某辨认出其儿子李某1的生前照片和死亡后照片。13、证人李某2的证言（系被害人叔叔）：2015年5月30日，我和嫂子张某去火葬场辨认尸体，确定该尸体就是我侄子李某1。辨认笔录，李某2辨认出被害人李某1的生前照片和死亡后的照片。1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7日下午大概4点的时候，我在砖厂里碰见王某抱着他孙子从厂外面进来，王某跟我说刚才有人在莲阳桥下边打架，有一个大的在打一个小的。王某同我说可能是个子大的东西被个子小的人偷了，当时王某跟我说个子大的用扳手打个子小的。王某还说一个在桥下捡破烂的也有看到，但王某说不认识那个捡破烂的。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8日早上6点30分，当我沿河边从莲阳桥下穿过，就看到河边好像躺着一个人，我就好奇走上前看，确定是一具男尸，我就打电话报警。16、户籍材料、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曾吉林的身份情况。17、上诉人曾吉林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4月7日下午1、2点的时候，我喝了两三瓶冰纯啤酒后到莲阳桥下沿着河边捡垃圾。桥下有间用“美瓦蚁”临时搭建的棚子，我进去后发现有一个人躺在我睡觉的地方，我跟他说这地方是我的，让他出去，他就走了出去。大概下午3点的时候，有个大概40岁的男子进来，问我说：“刚才是不是有个人在这里睡觉”，我说“刚刚出去了”，那个人就跟我说“他在这里偷了很多东西”，然后就走出去，我也跟着走出去，看到那个刚刚进来问我的人在打刚被我赶走的矮个子。他先用拳头打矮个子的胸部和腹部，然后问他有没有偷东西，矮个子说没有，那个人用拳头打矮个子的胸部和背部，矮个子说“偷了一次”，那个人就继续拳打脚踢，过了一会儿，矮个子说“偷了四次”，那个人问“偷了什么东西”，矮个子就说他偷了什么东西。当矮个子说到偷了“一个金戒指、一对金耳环、一个银元、一个三星手机、一个国产手机”的时候，这些刚好是我从家里带来藏在这里后丢失的（三星手机是捡来的）。我很生气，就用拳头去打矮个子的后背十几下，矮个子说很痛，然后走到江里差不多有他腰水深的地方，我就在我捡垃圾的袋子里拿出大概20多厘米的扳手，一开始想要吓他，让他起来，但是矮个子说话还很冲，说什么他有团伙的，等下要找人来报复我们。和我一起打的那个人就在地上捡起石头准备砸矮个子，我怕他砸到头出事，就下到水里把矮个子拉上来，一出水面那个矮个子就撞了我，我很生气，就拿扳手开始打矮个子的后背，打了几十下，中间他有用手来挡了几下，我们两个轮流打矮个子，我用扳手，他用石头。这时候有一个老头抱着一个小孩来劝架，听口音是河南人，他让我们不要打他，我回了他一句“不关你的事，他是不是你同伙啊”，之后那个老头没有说什么就在旁边看。中间矮个子又跑进水里一次，然后被我们叫上来。大概过了20、30分钟，我们打累了，就让矮个子跪在大石头上，我们坐在旁边问他还有没有偷其他东西，他说就偷了四次，大约过半个小时，那个和我一起打的人要离开，从地上捡起拳头大小的石头砸矮个子，矮个子就坐在大石头上，大概被砸了十来下，矮个子还躲了几下，然后那个和我一起打的人就往长廊方向离开。过了几分钟，大概下午四点左右，我也从长廊方向离开，我离开的时候矮个子脸色苍白，台阶距离河里的水有40厘米的距离，他后背是对着水，我走的时候，他对着看我，直到我离开。我们当天先用拳头殴打该名男子，殴打对方的后背、胸口，后来我又用一根扳手殴打对方后背、双手及双脚，最后我还有用一小段竹子殴打对方手臂。另外一个男子用石头砸对方的头部，对方有被砸到。我所用的扳手长度有20多厘米，银白色的，这把扳手是我之前捡废品捡到的，后来大概是十几号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在莲阳大桥埔美河堤旁一处人家休息的地方那里被两个男子抢了。我所用的竹子是当时在附近顺手捡的，长度有1米左右，直径有2厘米，竹子后来被我扔到江里面了。另外一个男子所拿的石头是顺手从河边拿来的石头，打完之后就扔到江里面。当时河水正在涨高，但我没有想太多。此次作案过后几天，我还到现场看了一下，因为我担心被打的人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因为那里毕竟是河边，他被打后又脸色苍白，如果晕倒后掉到水里那问题就严重了，所以我想到那里看一下，结果没看到他，之后我也没有想太多。辨认笔录，经辨认照片，曾吉林辨认出被害人李某1。曾吉林辨认了案发地点、窝藏作案工具的地点。对上诉人曾吉林所提上诉意见，经查，经目击证人王某举报，公安人员抓获上诉人曾吉林。王某证实看到案发当天曾吉林用板手殴打被害人李某1头、手、肩等部位，并证实看到被害人头部左侧被打了一个口，尸检照片也证实被害人头部左侧有一个伤口；上诉人曾吉林归案后供述其有其拳头、板手、竹子殴打被害人胸、腹、背等部位，并供述因担心被害人晕倒后掉到水里，案发后还到案发现场去查看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符合被钝性暴力作用致身体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及挫裂创，颅骨骨折、右颞叶脑挫裂伤，后落水溺死，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曾吉林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本案案发现场正好在莲阳河堤边，当时莲阳河正在涨水，曾吉林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使被害人在河边浅滩受伤失去自救能力，最终导致被害人溺水死亡，死亡后果虽不是曾吉林所追求，但与其先行殴打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故其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责任。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曾吉林的犯罪事实、行为、性质、后果、认罪态度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曾吉林上诉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吉林故意殴打他人致伤后，不予救助致人溺水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曾吉林上诉所提意见经查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曾吉林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旭烜审 判 员 陈志翔审 判 员 连辉海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付龙飞书 记 员 洪梓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