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云高刑终字第1498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朝保，农民。2014年5月1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ＸＸＸ，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朝保犯拐卖人口罪一案，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文中刑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朝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3年3、4月份，被告人王朝保伙同他人到河口桥头跟一个名叫“小乔”的男子以22000元买得越南籍女子杨某甲（杨田蓉），后将杨某甲带到其家三七地工棚居住，期间，多次对杨某甲实施奸淫，后王朝保以79000元将杨某甲卖给江苏人熊善良。认定此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害人杨某甲向文山市公安局民警陈述于2013年3月被王朝保卖给江苏籍男子熊善良。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27日立案侦查。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王朝保从照片上辨认出被其拐卖的越南籍女子杨某甲是其从名叫“小乔”的男子处购得的，其称是杨某甲的大哥，以收取彩礼的方式将杨卖得79000元；越南籍女子杨某甲从照片上辨认出拐卖其的王朝保及妻子侯凤珍；熊善良从照片上辨认出其买来做妻子的越南籍女子杨某甲的“哥哥”王朝保。
3.证人证言：
（1）熊善良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份，其和家人从江苏来到文山找媳妇，在一个不知名的寨子找到一个名叫杨某甲的女子做妻子，给了她的哥哥（王朝保）彩礼钱79000元，回到江苏后她才说其付钱给的那个男子将她从越南拐卖到中国，后卖给其。
（2）侯凤珍的证言，证实其知道丈夫王朝保拐卖越南女子，在其家三七地里见过一个叫“小蓉”（杨某甲）的越南女子。
4.被害人杨某甲陈述：2013年3月份的一天，其被两个越南男子带到中国卖给一对夫妻，后该夫妻又转手将其卖给三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叫“熊保”（王朝保），其住在他家期间由他老婆负责看守其，在他家三七地里多次遭到他强奸，其反抗还遭到他妻子威胁，其怀上他的小孩后他们才将其卖给熊善良。
5.被告人王朝保对本桩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二）2013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朝保介绍熊金亮以人民币28000元跟一名叫“小乔”的男子购买到越南籍女子杨某乙，后杨某乙从熊金亮家里逃离。认定此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4月30日，被害人杨某乙到文山市公安局德厚派出所报称，自己一年多前被人以诱骗、威胁的方式拐卖至中国，后被人以28000元的价格卖给以奈黑村民委凹塘村一个叫“盆”的男子（熊金亮）做媳妇，希望公安机关处理。文山市公安局于2014年5月16日立案侦查。
2.证人证言：
（1）熊金亮的证言，证实其苗族名字叫“盆”，由于没有老婆，2013年4月份的一天，叫王朝保带其到河口跟他人以人民币28000元买得越南籍女子杨某乙。
（2）黄永正的证言，证实其和小舅子熊金亮跟着王朝保到河口，在王朝保的介绍下，熊金亮以28000元跟两个男子买得一个女子做老婆。
（3）陶树芬的证言，证实越南籍女子杨某乙是其儿子熊金亮通过王朝保介绍买回家做媳妇的，杨某乙在家住了一年多就跑掉。
3.被害人杨某乙陈述，其是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山萝省木舟县龙笼社人。一年前的一天早上，其在中越边境被两个男子卖给中国的三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叫“盆”（熊金亮），一个男子就是介绍“盆”来买其的“熊保”（王朝保），另外一个男子是“盆”的姐夫。其在“盆”的村子住了一年左右就跑掉。
4.被告人王朝保对本桩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三）2013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朝保伙同他人购买得三名越南籍女子卢某（小榜）、田某（小温）、“贝”。后将“小榜”、“小温”分别以66000元卖给江苏人姜洪波和周辉，将“贝”以15000元的价钱卖给他人。认定此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7月30日，卢某、田某到文山市公安局陈述，其二人于2013年8月份被“熊保”（王朝保）分别卖给江苏籍男子姜洪波和周辉。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27日立案侦查。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田某、卢某从照片上辨认出拐卖其二人到中国的“熊保”即王朝保，周辉从照片上辨认出其妻子田某的“哥哥”即人王朝保，姜洪波从照片上辨认出其妻子卢某的哥哥即王朝保，被告人王朝保从照片上辨认出被其拐卖的越南籍妇女卢某和田某。
3．证人证言：
（1）周辉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其和家里人从江苏来到文山德厚找媳妇，在一个寨子以66000的彩礼钱找得一个媳妇，彩礼钱是交给媳妇的哥哥，回到家后那个女子才说她是越南人。
（2）姜洪波的证言，证实两年前，其从江苏到云南文山德厚镇一个村子找到一个名叫“罗花”（卢某）的女子做媳妇，给了“罗花”的哥哥66000元彩礼钱，回到江苏后“罗花”才说她是越南人，被人拐卖到中国。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田某的陈述：2013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和“小榜”（卢某）、“贝”一起被叫“熊保”和“小候”的两个男子拐卖到中国，后在“小候”家被“熊保”和“小候”卖给现在的老公周辉。
（2）被害人卢某陈述：2013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其被人从越南拐卖到中国，一起被拐卖的还有叫“温”（田某）和“贝”的女子，是叫“熊保”和“小侯”的男子拐卖的，三人被带到“熊保”家后“贝”就被带走，后来“温”也被“小侯”带走，“熊保”的老婆和的小孩负责看守其，后来“熊保”冒充其哥，将其卖给姜洪波。
5.被告人王朝保对本桩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四）2013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王朝保以22000元跟一个名叫“小乔”的男子购买越南女子熊某，将熊某带回家中准备贩卖。后熊某伺机从王朝保家中逃离。认定此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3年12月2日，被害人熊某到文山市德厚派出所报称，一个多月前，被人以22000元的价格从越南卖给一个叫“熊保”（王朝保）的男子，现趁“熊保”家里没有人就跑出来，要求公安机关处理。文山市公安局于2014年5月17日立案侦查。
2.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熊某从照片中辨认出拐卖其的“熊保”即王朝保；被告人王朝保从照片中辨认出越南籍女子“熊彩”（熊某），并供述该女子是其向小乔买来打算转卖的。
3.熊代文的证言，证实其的一个越南朋友说他女儿熊某被叫“熊保”的人拐卖到中国的一个苗族寨子，后来熊某多次偷偷打电话给其，才知道她被拐卖的地点是文山德厚镇一个苗族寨子。
4.被害人熊某陈述：一个多月前，其被一个叫“熊保”的男子拐卖到他家，后其将“熊保”家的手机偷藏起来，打电话跟家里人联系后乘机跑出来到派出所报案。“熊保”家的寨子叫凹塘。
5.被告人王朝保对本桩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五）2014年2至3月份，被告人王朝保以12000元跟名叫“小乔”的男子购买得越南女子陆某，又以36000元的价格将陆某卖给杨绍光（另处），后杨绍光将陆某卖给河北人李海洋。认定此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5月30日，陆某到河北省滦平县公安局报案，称其是越南人，被拐卖到中国后卖给他人做老婆，该局经核实后认为主要犯罪地在云南省砚山县平远镇，于2014年6月12日将该案移交给现山县公安局平远分局。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
2.身份证一张，证明民警从被告人王朝保家三七地工棚内搜查出越南籍人陆某的身份证，经王朝保辨认，该身份证上的女子就是被拐卖的越南籍妇女“小抓”，即报案人陆某（罗氏双）。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陆某对被告人王朝保家三七地工棚进行辨认的情况；辨认出王美珍就是带两个男子到周学先家买其的女子，辨认出周学先就是将其作为外甥女卖给李海洋的人；李赵军、李海洋从照片中辨认出带其二人到周学先家找媳妇的王美珍和一起商量彩礼的杨绍光，辨认出从周学先家领回家做媳妇的陆某；被告人王朝保从照片中辨认出其卖给杨绍光的越南籍女子“小抓”（陆某）；杨绍光从照片中辨认出王朝保以及以36000元跟王朝保购买的越南女子陆某。
4.鉴定意见，证明从被告人王朝保家三七地工棚搜出的越南身份证上提取的指纹与报案人罗氏双的指印一致，罗氏双就是身份证上的陆某。该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均无异议。
5.证人证言：
（1）李赵军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3日，其和弟弟李海洋到云南省砚山县平远镇木瓜铺村委会咪西古村周学先家以70600元买到一个叫“小兰”的女子（陆某），后其兄弟俩带“小兰”一起回河北老家，其弟弟带“小兰”去街上拍婚纱照时“小兰”跑掉。
（2）李海洋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其和其哥李赵军到云南找对象，在周学先家相中他的外甥女（陆某），最后讲成彩礼钱是70600元，后回到老家滦平，其带女孩去县城拍完婚纱照，在结账时女孩跑掉。
（3）杨绍光的证言，证实2014年4、5月份的一天，其以36000元跟“熊保”买到一个越南女子，将该女子带到周学先家，后以70600元卖给河北一个30多岁男子。
（4）王美珍的证言，证实两、三个月前，两个河北人联系其帮找老婆，其就杨绍光联系，杨叫其将河北人带到他大哥周学先家，后在周学先家两个河北人将一个越南女子带走。
6.被害人陆某陈述：2014年3月份的一天，其被拐卖给一个叫“熊保”（王朝保）的男子，住在“熊保”家三七地工棚里，后“熊保”将其卖给一个男子后该男子又将其拉到他兄弟家卖给一个外省男子，其跟外省男子回到他家后趁他不注意就跑掉，找到公安局报案。
7.被告人王朝保对本桩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一审庭审中，公诉机关还列举了下列证据：
1.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4月30日，被害人越南籍妇女杨某乙向文山市公安局德厚派出所报称，自己一年多前被人以诱骗、威胁的方式拐卖至中国，后被人以28000元的价格卖给文山市德厚镇以奈黑村民委凹塘村的一个叫“盆”的男子当媳妇，希望公安机关予以帮助。文山市公安局于2014年5月16日对杨某乙被拐卖案立案侦查。民警于2014年5月16日将被告人王朝保传唤到案。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朝保的身份情况。
3.中国云南省与越南河江省的信函、移交纪要、越南河江省的接收越南籍公民记录、越南提供的被害人身份情况，证明本案涉及的被害人均为越南籍人，均年满14周岁。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王朝保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朝保以本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指控的第三桩犯罪证据不足，其只拐卖过4名妇女，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的第三桩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朝保在第二桩犯罪中系从犯；王朝保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有认罪、悔罪表现。建议对王朝保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间，上诉人王朝保共收买、贩卖七名越南籍妇女，并将其中一名妇女奸淫的事实属实。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以及上诉人王朝保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相关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原判已分项论述，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朝保以出卖为目的，收购、贩卖七名越南籍妇女，并将其中一名被拐卖的妇女奸淫，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拐卖妇女罪。王朝保犯罪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对上诉人王朝保所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第三起犯罪，有相关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王朝保在侦查期间亦有供述，该事实足以认定；王朝保拐卖妇女三人以上，并奸淫一名被其拐卖的妇女，犯罪情节严重，本应从重处罚，但原判鉴于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因此，对上诉人王朝保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海波
审 判 员 庆 文
代理审判员 程 蕊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陆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