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中刑一初字第1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男。系被害人王某甲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丙，男。系被害人王某甲之子。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某，女。系王某丙之母，被害人王某甲之妻。
委托代理人缪运黎，江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张永强，曾用名张强，男，1994年10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江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押江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明清，四川翠屏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14）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永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新、寇忠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曾某某、王某丙及其委托代理人缪运黎，被告人张永强及其辩护人刘明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13日，村民罗某甲过生日宴请亲友，被告人张永强和刘某甲一起到江安县大井镇新房村碾子榜组罗某甲家帮忙。晚饭后，张永强在罗某甲家厨房干活，王某甲来到厨房，因琐事和张永强发生口角。在被他人劝走后，王某甲再次来到厨房叫张永强出去，张永强从刘某甲处拿到刀具随王某甲来到罗某甲屋侧公路旁，和王某甲发生扭打，王某丁、罗某甲等群众劝阻。在此过程中，张永强、王某丁、王某甲等人摔倒在地，张永强用刀对压在自已身上的王某甲乱捅，致王某甲背部、腹部捅伤，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王某甲系肝脏破裂大失血死亡。2013年12月14日，被告人张永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指控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
指控认为，被告人张永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永强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曾某某、王某丙诉请判令被告人张永强赔偿其因王某甲死亡造成的抢救费1200元、死亡赔偿金447360元、丧葬费20897.5元，以及王某乙、曾某某、王某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2465.67元、122540元、24508元，共计638971.17元。
被告人张永强辩称：王某甲在扭打时不是压在其身上，而是掐其颈子。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王某甲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张永强的行为属防卫过当，且系初犯，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犯罪情节较轻，请求人民法院从轻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永强与王某甲（被害人，殁年38岁）系同组村民。2013年12月13日，村民罗某甲过生日宴请亲友，被告人张永强和王某甲等一起到江安县大井镇新房村碾子榜组罗某甲家帮忙。晚饭后，王某甲酒后因琐事与张永强在罗某甲家厨房发生口角，后经人劝走。不久后，王某甲又到厨房叫张永强出去，张永强遂从与其一同到罗某甲家的刘某甲处拿了刀具随王某甲来到罗某甲屋侧公路旁和王某甲发生扭打，在场群众上前劝阻。在扭打过程中，张永强、王某甲等人摔倒在地，张永强持刀对压在自已身上的王某甲乱刺，致王某甲胸腹部、背部、右侧肩部等部位被刺伤。后王某甲在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鉴定，王某甲系肝脏破裂大失血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张永强致王某甲死亡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曾某某、王某丙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0897.5元、抢救费1200元，共计22097.5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永强之父代其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曾某某、王某丙部分现金，并用冰箱、摩托车等财物折抵了部分赔款，现金加上财物共计折价2005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12月14日20时20分许，公安机关接到江安县大井镇新房子村碾子榜组村民罗某甲电话报案后，即出警处置并联系医护人员随同，但伤者王某甲在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次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察。
2、江安县公安局关于张永强的到案说明，证实张永强致王某甲死亡案发生后，江安县公安局当晚迅速组织警力前往现场，于次日凌晨1时许与张永强取得联系，并动员张永强投案自首。张永强表露出想投案自首的意愿后，侦查人员迅速联系张永强的父亲张某某一起在大井镇前往红桥镇的公路边将张永强接到归案。
3、江安县公安局江（公）勘（2013）K511523000000201312002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江安县大井镇新房子村碾子榜组罗某甲宅北侧公路和罗先奎宅厨房。在罗某甲宅北侧北墙外侧有一个沼气池出口、一条东西流向的水沟，在沼气池出口东侧的水沟内有数枚杂乱踩踏痕，在踩踏脚印旁的水沟边有杂草倒伏和草皮擦刮痕，水沟北侧是公路。在沼气池北侧距墙1.8米、距东南侧草皮擦刮处2.8米处的片石上有一团血泊，在血泊东侧的片石公路上有一条较为集中的点状滳落血迹带，一直延伸到厨房东北墙角外的公路中间。在罗某甲楼房东侧2.3米处的泥土场坝中间，有一处点状滳落血迹。勘查中，分别采用照像、蘸取的方式提取了罗某甲房屋沼气池出口北侧片石公路上的血泊、罗某甲房屋厨房北侧片石公路上的点状疑似血迹、罗某甲厨房东侧距屋檐2.3米处的点状疑似血迹各一份。
4、扣押清单及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2月14日扣押了张永强的蓝色牛仔裤一条、米黄色夹克一件、白色网状慢跑运动鞋一双，以及刘某甲持有的刀身背后有锯齿的刀具一把，该刀具的刀鞘、刀柄为黑色，刀柄有五个空心圆孔。
5、江安县公安局川公（江）鉴（法病）字（2013）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经检验，死者王某甲胸腹部胸骨柄5厘米处有一纵斜行4×1.0厘米裂口，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腔进入腹腔，有大量血性液体溢出。臂部背部共有4处皮肤裂口，其中左侧肩胛骨有两处破裂口，一处为2厘米，深及肌肉，另一处为2.5厘米不规则裂口，深及肌肉。右侧肩胛骨部有一长3厘米裂口，深及肌肉。右侧背中部有一0.2厘米的破裂口，上钝下锐，深及胸腔。胸腔右侧胸背侧中部可见一1.0厘米裂口，与右侧背部深达胸腔的裂口相对应，右侧胸腔少量积血，左侧胸腔无积血积液。腹腔内见积血液约2000毫升。肝左叶对应尸体腹部破裂口处有一长3厘米、深3厘米的破裂口。分析认为王某甲的损伤应系单刃利器刺击所致。结论为：王某甲系肝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6、江安县公安局川公（宜）鉴（DNA）字（2014）34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行DNA-
STR鉴定，结论为：（1）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所送检的3号（罗某甲厨房东侧距屋檐2.3米处点状疑似血迹）、4号（罗某甲房屋沼气池出口北侧片石公路上血泊）检材中均检岀人血，与死者王某甲的DNA-
STR分型一致，其似然比率为4.4969x1017；（2）在不考虑双胞胎或者近亲的情况下，王某甲为王某丙生物学父亲的相对亲权指数（RCP）为99.9999999%。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永强经辩认，确认公安机关从刘某甲处扣押的刀身背后有锯齿的刀具一把系其刺伤王某甲的刀具。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甲经辩认，确认2013年12月14日公安机关从其住处扣押的刀具系2013年12月13日晚张永强从其手中拿去打架的刀具。
9、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甲指认江安县大井镇新房子村碾子榜组罗某甲宅厂坝出去点的地方是张永强从他那里拿刀具的地方，罗某甲厂坝处是张永强打过架后还刀具给他的地方。
10、证人证言：
（1）罗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3日是罗某甲生日，邻居、朋友都来罗某甲家帮忙。晩上8时许，罗某甲上街买东西刚回家，王某丁就对罗某甲说王某甲和张永强要打架。罗某甲随即和王某丁跑到房屋旁的公路上，见王某甲和张永强已经打起来了，罗某甲就去拉王某甲，王某丁也去拉张永强。在拉架过程中，四人都倒在地上过。拉了几分钟，把王某甲和张永强拉开了，罗某甲、王某甲、王某丁、张永强就走到罗某甲家厂坝。罗某甲借着灯光看见王某甲胸口处有血，周围的人问咋个的，王某甲说遭杀了。张永强见王某甲胸口流血，转身就跑。罗某甲等准备去逮张永强，张永强拿刀来挥了下就跑了。随后，罗某甲等去救王某甲，但王某甲胸口处不断地流血出来，过了一二分钟就昏过去了。罗某甲就打了“110”和“120”。不知谁给张永强之父张某某打了电话，后张某某也到了现场。民警和“120”来后，就把王某甲送去抢救，后来听说王某甲死了。王某甲和张永强扭打时，张永波好像也去劝了架。
（2）刘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3日下午，刘某甲与张永强一起去走亲戚时，张永强从家里拿出一把带鞘的弹簧刀。因刀长，张永强揣不下，就让刘某甲帮他揣着。刘某甲与张永强在那家吃了晚饭后，张永强在厨房里帮忙洗碗，一个喝了酒的男子好像对张永强充了“老子”，并说：“张永强，你信不信明天我请你吃家伙。”张永强回了句后与那男的吵了几句，就被其他人劝住了。一会，那男的又进来叫张永强出去，张永强出去时刘某甲也跟着出去。到厂坝头，张永强向刘某甲要回了他的刀并用右手拿着背在背后，跟着那男的朝那户人家侧边的公路上走去。刘某甲后来跟着过去时，见张永强与那男的在屋侧的小沟沟里躺起，那男的在下面，张永强在上面。后那男的给张永强按过去，两人挨得很近，不知两人做了些什么。当时围观的人多，刘某甲挤进去时见张永强用手在那男的背上打了两下，人些就把那男的拉开了，朝厂坝方向走去。后听见那男的骂张永强，边说边把肚皮上的衣服捞开，一肚皮都是血。群众见状就忙着打“120”、“110”，张永强也把刀拿给刘某甲叫他先回家。刘某甲将刀挿入刀鞘就回家了。刘某甲回家后，因害怕就把刀丢在自家楼梯间的谷仓里，还給哥哥刘某乙说了事情的经过。后来，警察找到刘某甲，刘某甲就将刀交给公安机关了。张永强将刀拿给刘某甲后，刘某甲没有洗过刀，只是刘某甲在田头洗手时，刀掉到田里去过。
（3）刘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3日晩上十一二点钟时，刘某乙的弟弟刘某甲回家后对刘某乙说他可能闯祸了。刘某乙问怎么回事，刘某甲说他跟张永强一起耍时，张永强用刀杀了人，并将刀拿给他喊他先回家。刘某甲还把刀（匕首）拿给刘某乙看。12月14日，民警到家中来问刘某甲，刘某甲就带着民警在堂屋后楼梯转角处的粮仓下面找了一把匕首出来，说是张永强昨晚杀人用的。之后，民警提取了那把匕首。
（4）郑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3日罗某甲搬家请客。当晚7时许，郑某某在罗某甲家厨房去烤火时，听见王某甲说“张永强，给老子出来”，并要去打张永强。郑某某就叫王某甲算了，不要在罗某甲家闹事。后王某甲之妻曾某某把王某甲劝走了。几分钟后，王某甲又来厨房喊张永强：“走，出去说。”张永强就同王某甲出去了。又过了几分钟，就听见有人说杀人了，郑某某等就出去，看见张永强站在罗某甲的厂坝中，王某甲站在罗某甲的厂坝右边边上，上衣和裤子全是血。王某甲还说：“张永强，你今天杀了我。”张永强说：“我杀了你最多去坐几年。”然后大家去帮王某甲，没多久张永强就走了。案发时王某甲是喝了酒的，张永强没有喝酒。
（5）王某丁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3日下午，因罗某甲做生，王某丁就去帮忙。晚饭后，王某丁在厂坝洗碗时，见王某甲与张永强先后从厨房出来往房侧公路上去，看样子是要打架，就过去劝架。王某丁走去时见王某甲与张永强已在公路上扭起了，就往下面拉张永强，同去的罗某甲也往上面拉王某甲，但都未将两人劝开。王某丁劝架过程中同王某甲、张永强一起倒到公路边的水沟里，张永强倒在王某丁身上，这时又有人来才将王某甲、张永强拉开。王某丁起来时王某甲、张永强都在罗某甲的厂坝头，因厂坝头有灯，王某丁才看见张永强拿着一把像尖刀、匕首之类的刀，王某甲把衣服拉起来，血一下就涌出来了。王某甲说了“张永强，你杀倒我了”后就往地下倒，王某丁就去扶着王某甲，并和其他人打“120”。救护车来把王某甲装到江安不久就听说王某甲死了。由于王某甲与张永强扭打的地方厂坝里的灯照不倒，王某丁没看见张永强何时动的刀。
（6）罗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3日晚，罗某甲搬家请客，罗某乙帮忙在厨房做饭，张永强也在厨房洗碗。后王某甲喝了酒进来向张永强充“老子”，张永强就问王某甲“要做啥子”，王某甲说要打张永强，并向张永强走去。王某甲的妻子见状就同王某丁将王某甲劝走了。过了10分钟，王某甲又进厨房来叫张永强出去，张永强答应后就同王某甲出了厨房。过了约10分钟，罗某乙就听见外面有人喊“杀人了”，即出去，见张永强站在罗某甲厂坝中间，王某甲的裤子上全是血，其妻按着他腹部从罗某甲房屋右侧一起往厂坝走。当时王某甲说：“张永强，你今天杀着我。”张永强说：“我杀着你最多去呆几年。”后王某甲全身软了，罗先云就去抱着王某甲，张永强也同另一年轻人走了。当天晚上就听说王某甲死了。
（7）王某戊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3日是罗某甲搬家，王某戊过去吃酒。晚上8时许，王某戊在罗某甲厨房烤火时，王某甲到厨房来对张永强说：“张永强，给老子出来。”张永强就跟到出去，随后又转来从一个在烤火的十五六岁的男娃处拿了一把刀出去。王某戊随后跟出去到罗某甲家侧边公路上时，见张永强与王某甲都倒在公路边的沟沟里，张永强还打了王某甲几下。王某戊见状劝止，张永强与王某甲就没打了。从地上起来后，王某戊就听见有水从王某甲身上滳下来，把电筒拿来一照，才发现王某甲身上滳出的是血。王某甲就把衣服掀起来后，王某戊看到王某甲胸口处不断流血出来，王某甲的妻子哭着去按住王某甲的胸口。一起走到厂坝后，王某甲就昏了。“120”的车到后，王某戊等就把王某甲送上车了。不知张永强跑那去了。当时王某戊还认为王某甲的伤是与张永强打架时挂出血的，后来看到伤口凶得很，才知道是被张永强杀的。
（8）曾某某证言，证实王某甲出生于1975年，是曾某某的丈夫。2013年12月13日，曾某某的老表罗某甲做生、搬家，曾某某与王某甲就去帮忙。晚饭后七八点钟，张永强在厨房里洗碗时，王某甲与张永强发生争吵。在场的其他人劝解后，二人又到罗某甲房屋侧边的公路上发生打斗。当时王某甲被罗某甲拉到，还不倒手，张永强又与王某甲扭扯起。后张永强与王某甲以及劝架的人都倒在地上。劝架的人把他们拉起来后，王某戊打着电筒照到王某甲身上有血。曾某某借助电筒光看到王某甲胸部的血流出来把衣服都浸湿了，赶紧按住流血处，把王某甲弄到厂坝头。王某甲说：“张永强，今晩你杀倒我了。”张永强说：“杀倒你又咋个嘛。”曾某某因忙于处理伤口，没注意张永强，不知他何时跑了。处理伤口时，罗某甲打了“110”和“120”。等“110”和“120”到后，曾某某等把王某甲送到江安人民医院抢救，但未抢救过来。曾某某还证实，张永强从厨房出来时从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娃儿处拿了一把二十多公分长的尖刀。因为是晚上，现场又是背光的，她没有看到张永强是如何杀王某甲的。
（9）张某某证言，证实张永强是张某某儿子。2013年12月13日晚上9时许，新房村碾子组的队长曹安勤（音）给张某某打电话说张永强杀了王某甲。张某某还证实，张永强和王某甲没啥子矛盾。发案当天早上，张某某到王某甲家收了新农合的钱。
（10）胡某某证言，证实张永强是胡某某的男朋友。12月13日晚9时许，张永强在QQ上给胡某某说他杀人了，现在在山上。之后，胡某某用手机给张永强打电话，张永强在电话中给胡某某说他要自首。
（11）袁某某（江安县底蓬镇卫生院医生）证言，证实事发当晚8时38分许，袁某某和司机邓某某赶到现场时见伤者王某甲躺在一户人家旁边的公路上，因失血过多已休克了，还有点呼吸，很微弱。9时30分许，救护车把王某甲送到江安县医院后，王某甲就断气了。
（12）邓某某（江安县底蓬镇卫生院司机）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3日晚，大井一个人被杀了，邓某某与袁某某医生出的车。当晚9时许，邓某某等接到电话与对方的人联系后，就赶到大井镇新房村碾子榜组接伤者。伤者叫王某甲，当时就躺在公路边上，已失血休克了。弄上车后，医生就给王某甲输氧、输液。到县医院还沒有下车时，王某甲就断气了。
11、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永强之父张某某与受害人家属均一致认可，张某某赔付给受害人家属的现金加上财物共计折价20055元。
12、被告人张永强供述，证实2013年12月13日晚上罗某甲做生，张永强去帮忙。晚饭后，张永强在厨房洗碗时，王某甲和妻子曾某某一起到厨房里。王某甲因晚饭时喝了酒，就骂张永强，并给张永强充“老子”。后曾桂香把王某甲劝走了。过了六七分钟，王某甲又进来叫张永强出去。张永强刚走到厨房门口，王某甲就说张永强的父亲一大早就到他家收钱。张永强出去时，怕吃亏，就从刘某甲处拿了把刀揣在裤包里。该刀是张永强之前与刘某甲从家里出来到底蓬耍时，让刘某甲帮他带着的，准备在帮人时用来刮肉。张永强跟着王某甲走到房侧的公路上后，王某甲说着说着就一拳给张永强打来，因罗某甲将王某甲拉着没打到。接着王某甲又奔过来一手抓着张永强的衣服，另一只手打了张永强的头部一下。张永强随即就与王某甲扭打在一起。王某丁看见后赶紧将张永强拉开。后王某甲一下把张永强和王某丁一起甩到水沟里面，并按着张永强的颈子。当时张永强躺地上，王某甲好像趴在他身上。张永强挣扎不动，就用右手将右裤包内的小刀摸出来乱捅，随后一脚把王某甲蹬开起来朝罗某甲的厂坝边上走去。这时就有很多人扶着王某甲，王某甲喊了张永强一声：“张强儿，你杀到我了。”张永强回头看见王某甲把肚皮上的衣服卷起，肚皮上有血，就被吓着了，把刀拿给刘某甲，站了一下就跑了。后来，张永强通过QQ给女朋友胡某某发信息说了他杀人的事，还给父亲打过电话，父亲叫他自首，派出所李所长也打电话叫他自首，我就投案自首了。
13、四川省人口信息管理系统表等，证实被告人张永强出生于1994年10月29日，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王某甲出生于1975年9月10日。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永强因琐事与王某甲发生口角、争执，继而在扭打中持刀乱刺致王某甲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永强在相互扭打中持刀乱刺致被害人王某甲死亡，其行为不具防卫性质。因此，王某甲在扭打中是否掐张永强的颈子，均不影响对本案性质的认定，张永强的辩护人称张永强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张永强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王某甲酒后挑起与张永强间的争吵，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可以对张永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永强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因此，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成立。被告人张永强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曾某某、王某丙造成的经济损失22097.5元，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曾某某、王某丙提出的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永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永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曾某某、王某丙的经济损失22097.5元，除已赔付的20055元，余款2042.5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一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曾某某、王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岀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聪
代理审判员 郭美宏
人民陪审员 袁 林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