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锦民二终字第005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素华，女，194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辽宁省黑山。
委托代理人吴锦新，辽宁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立平，男，196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辽宁省黑山县。
委托代理人夏桂君，辽宁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少明，男，197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现住黑山县。
委托代理人吴锦新，辽宁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素华因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2013）黑黑民初字第01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素华与原审被告刘少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锦新，被上诉人史立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夏桂君，原审被告刘少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原告于2005年离婚后便与被告蔡素华之女、刘少明之妹刘凤芝（刘凤芝此前没有婚史）同居生活。2006年其二人在黑山县京沈饭店招待双方直系亲属及亲朋好友，对外公示二人关系，称“结婚”。但实际并未登记注册。原告与前妻离婚时分得位于黑山综合市场日杂店一处，离婚后原告一直经营。大约在2005年末的时候，刘凤芝曾在黑山商贸城租赁一摊床经营服装，后因效益不佳，在2006年中出兑，此后二人一直共同劳动、经营、管理日杂店，该日杂店收入成为二人主要收入和生活来源。2008年4月，二人以六万元价格共同购买位于黑山镇畜牧局南2单元702室、面积为58.73元住宅楼，产权登记在刘凤芝名下，购买楼房后一直共同居住至刘凤芝身故。据原告提供的刘凤芝生前日记记载，刘母蔡素华从2009年2月17日到2011年5月29日，来黑山与二人一居生活，二人对蔡素华尽赡养和扶助义务，期间为蔡素华支付各种费用8400元。并记载蔡素华两个月工资为450元。2011年4月，原告史立平患脑血栓，2011年10基本痊愈。痊愈后于2011年10月份开始外出打工，刘凤芝独自经营摊床直至出兑。2012年4月18日，刘凤芝自己在家将摊床出兑。在刘凤芝生前有一红色日记本，记载史立平打工期间每月工资及按月汇回工资数额、支出情况。同时，在刘凤芝生前使用的台历中也有记载，记载史立平打工期间收入、存款情况。2013年7月20日，刘凤芝跳楼意外身故，史立平接到消息后从北京返回家中，一同与刘凤芝家人处理后事。在刘凤芝火化后，史立平欲返回住宅楼，便发现门锁更换，行李等物件均被刘凤芝家人扔在楼道内。故原告于2013年8月26日向本院起诉，要求分割同居期间财产。在刘凤芝跳楼后，相关人员向公安机关报案，在公安机关清理遗物和现场时，发现在刘凤芝名下有存单、存折9张，其中1张，系锦州银行活期存折，金额为3.39元，另有8张均存在中国工商银行黑山支行各储蓄所，其中定期存单7张，总金额为26900元。活期存折一个，金额为6014.09元，存款时间段为2008年10月1日至2013年5月6日间。公安机关依法对存单进行扣押，本院在审理过程中，调取了以上存单。并依据史立平申请，对存款予以冻结。依据被告提供的书证记载，在刘凤芝生前有一页日记，记载存款情况，存款数额与上述数额相符，在8笔存款（总额为205014元）前标注有“妈钱”字样。对于原告提供的刘凤芝生前日记本、台历、记账本及被告提供的刘凤芝生前记载存款的一页日记是否为刘凤芝笔迹，庭审时双方均不予认可，并均要求进行笔迹鉴定，但庭后双方均又放弃鉴定。二人同居期间购买的畜牧局住宅楼，在刘凤芝身故后，该楼一直由被告蔡素华管理至今，在原告向本院起诉后，被告蔡素华以系刘凤芝唯一合法继承人为由，于2013年9月22日在房产部门将楼照过户到自己名下。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因为对楼房的现价格双方没有达成协议，原告申请对价格进行评估，辽宁金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并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辽金地房产（2013）第A098号司法鉴定房地产估价报告，认定该楼价格为人民币15.84万元。后刘少明对鉴定报告是否包含着装修价格提出异议，并主张鉴证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评估机构于2014年2月9日作出补充说明，被告刘少明仍提出异议，但表示不提出重新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首先是原告与刘凤芝是否形成了稳定的同居关系。原告提供的大量证人证言，均证实了原告与刘凤芝从2005年开始一直同居生活，并对外公示其二人关系，称已“结婚”同居期间共同劳动、经营、管理日杂店并以其为生活主要来源。特别是刘凤芝生前日记、记账本，更进一步佐证了上述事实，即同居期间二人还一起与刘母蔡素华共同生活，尽子女对老人的赡养、扶助义务，史立平外出打工，按时给刘凤芝寄回大部分工资。被告虽主张其二人没有稳定的同居关系，但没有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二人同居期间经营日杂店多年，有稳定的收入，同居期间取得的楼房、存款应认定为共有财产，按共同共有分割为公平、合理。被告主张登记在刘凤芝名下的楼房、存款均属于个人财产或其母财产，但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刘凤芝在同居期间个人还有其他合法收入。虽然被告提供了刘凤芝生前记载存款情况的一页日记，在五笔存款前有“妈钱”字样，但审理过程中，被告均未能提供出相关证据，证明其母蔡素华有大额合法收入由其女儿管理的事实，结合刘凤芝生前的记账日记所载，刘母蔡素华两个月工资仅为450元，故本着存款实名登记和优势证据原则，对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楼房的价格，虽然被告对评估报告持有异议，但评估机构对其提出的异议已作了说明，鉴于被告并不提出重新鉴定，故评估机构的报告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楼房价格的依据。现房屋一直由被告蔡素华管理并已过户到其名下，但原告并不主张要求产权，只要求分割财产，故蔡素华作为房子的实际占有人，应向原告按鉴证报告认定的价格支付对价。对于原告主张的同居期间尚有银行贷款未还，应属于共同外债，虽然在其提供的刘凤芝生前日记中，也有二人月月还贷的记录，但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供借款合同或相关金融机构的证实，故贷款时间、金额、未还款数额均不清，故本案不予认定。本案被告刘少明虽为刘凤芝哥哥，但并非法定继承人，且刘少明并没有管理、占有刘凤芝财产，故原告将其作为被告于法无据，应予驳回。现刘凤芝身故后，唯一合法继承人仅为蔡素华，故刘凤芝的财产份额应归其母蔡素华所有。综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黑山县畜牧局南二单元702室住宅楼产权归被告蔡素华所有，由蔡素华给付原告史立平对价人民币79200元；二、刘凤芝名下存款总金额为275017.48元，原告史立平与被告蔡素华平均分割，每人为137508.74元；三、驳回原告史立平的其他讼诉请求。以上给付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即履行。案件受理费2900元、评估费7000元（以上费用均由史立平交纳）由原告与被告蔡素华共同分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蔡素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楼房和存款是被上诉人与刘凤芝共同共有属认定事实错误。刘凤芝一直与上诉人共同生活，上诉人经营商店多年，收入颇丰。2005年上诉人将商店交由原审被告刘少明管理，300000余元现金及其他财产由上诉人与刘凤芝继承。因上诉人不识字，就将财产交由刘凤芝管理。2008年，刘凤芝用此财产中的40000元购买了本案争议楼房，该楼应为上诉人与刘凤芝共同财产。该楼是七楼又是顶楼，评估为158400元明显过高。刘凤芝名下的存款总计275017元，有205014元是上诉人的，只有70003元为刘凤芝与被上诉人共同所有。请求改判存款275017元中的240015.5元归上诉人所有，35001.5元由被上诉人所有。
被上诉人史立平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楼房与存款均是被上诉人与刘凤芝共同财产。
原审被告刘少明答辩称，史立平与刘凤芝仅是普通男女朋友关系，双方没有稳定的共同生活。本案所争议的楼房系刘凤芝2008年自己购买，当时花费4万元，而不是6万元。刘凤芝本人有能力购买楼房，没有借债一说。我母亲一直与刘凤芝共同生活，家里的财产由刘凤芝管理，因为我母亲不识字。2005年前我家财产超过30万元。刘凤芝有20余万元记载是妈妈的钱。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刘凤芝名下的存款及房屋是其与上诉人共有还是与被上诉人共有。本案中，刘凤芝与被上诉人于2005年就一起共同生活，该事实有当事人自认、证人证言及刘凤芝的自书材料证明，二人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但已形成稳定的同居关系。二人同居期间共同经营食杂店，被上诉人自2011年10月外出打工，同居期间有稳定的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条之规定，对同居期间取得的财产应认定为刘凤芝与被上诉人共同共有。关于上诉人主张争议楼房系刘凤芝购买，是其与上诉人的共同财产的理由。该楼房虽登记在刘凤芝名下，但是在双方同居期间所购买，上诉人主张该房款系刘凤芝用其与上诉人共有财产所购买，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购房款来源于刘凤芝与上诉人。依据上述法律之规定，对该房屋也应认定为刘凤芝与被上诉人共同共有。关于上诉人主张该楼房评估价格过高的理由。该房屋价格已经评估部门做出评估意见，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并未能提供证据来反驳此评估意见，亦未能提供证明价格过高的证据，故对此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刘凤芝名下存款为刘凤芝与其共有的主张。本案所涉存单和存折的存款时间为2008年10月至2013年7月，系刘凤芝与被上诉人同居期间，存款人均为刘凤芝，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此款为其与刘凤芝共有，亦不能证明其有大额钱款由刘凤芝保管的事实，结合存款实名制度，此存款也应认定为刘凤芝与被上诉人共同共有。对上诉人此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蔡素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凤武
审 判 员 刘志辉
代理审判员 尚国之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