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刑二终字第11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启生，男，1995年2月15日（户籍记载）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居民身份证号码：441＊＊＊＊＊＊＊********，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东县黄埠镇。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1日被惠东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东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日华，男，1994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身份证号码：441＊＊＊＊＊＊＊********，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黄埠镇。因本案于2013年11月11日被惠东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东县看守所。
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启生、梁日华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6月4日作出（2014）惠东法刑二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蔡启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彭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蔡启生、原审被告人梁日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1月1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蔡启生、梁日华与程某坤、林某贤、林某南、林某源、温某荣（均另案处理）经商量抢劫事宜后，由程某坤驾驶男装本田摩托车搭载林某贤和林某南，温某荣驾驶红色助力车搭载程某坤，林某源驾驶白色雅马哈摩托车搭载蔡启生，在惠东县黄埠镇寻找作案目标未果后，前往吉隆镇寻找作案目标。当上述七人行至吉隆镇三十米大道时，见被害人李某明驾驶一辆女装摩托车搭载李某芳在路上行驶，遂决定对其实施抢劫。三辆摩托车合力夹击将李某明逼停在三十米大道太子花鞋厂与垃圾场中间的巷道内（即吉隆镇文明二路六巷），程某坤拿出一根伸缩棍，林某南、蔡启生则各持一把砍刀对两名被害人进行威胁，抢得被害人李某明一辆摩托车（经鉴定，该摩托车价值人民币8712元）、被害人李某芳一手提包（内有金立手机一部﹤鉴定价格人民币960元﹥以及现金约400元）。得手后，由被告人程某坤驾驶抢来的摩托车逃离，尔后7人回到黄埠镇明珠商务楼会合。当日2时许，公安机关在上述地点将被告人林某贤、温某荣、程某坤以及梁日华和蔡启生抓获，被抢的摩托车和手机被追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蔡启生、梁日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启生、梁日华犯抢劫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蔡启生、梁日华在庭审中提出其二人在商量时曾表示反对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蔡启生、梁日华以及同案人林某贤的供述材料均证实蔡启生、梁日华等人在黄埠镇明珠商务楼内商量抢劫事宜时，在场的人都表示同意。现被告人蔡启生、梁日华对该细节无正当理由予以翻供，不予采信。此外，被告人蔡启生、梁日华以及同案人林某贤、温某荣、程某坤的供述材料均证实被告人蔡启生搭乘林某源的摩托车逼迫被害人停车，并持刀拦截被害人的事实，故对于被告人蔡启生提出的其没有参与逼迫被害人停车及没有围攻被害人的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李某明自愿谅解被告人蔡启生、梁日华，请求法庭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理。考虑到二被告人年纪尚轻，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取得被害人李某明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启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二、被告人梁日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上诉人蔡启生上诉提出：1、上诉人实际出生日期是1996年12月16日，而且《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是于2014年5月9日拍片并推断出骨龄大于18.4岁，而本人犯罪时间是2013年11月11日，说明本人在犯罪时未满18岁；2、抢劫过程中，上诉人未参与逼停事主摩托车，也未参与抢劫事主财物，只是在被害人跑开时追了几步并叫被害人别吵，应认定为从犯；3、在商量进行抢劫中，上诉人一直持反对意见，因上诉人欠林某南一千元钱，林威胁不同意就立即还钱，上诉人无奈被迫接受，上诉人主观上和作用都是次要的，应认定为从犯，给予减轻处罚；4、案件发生后，上诉人的家人已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应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依法改判。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期间侦查机关有找到接生婆了解情况，但其无法回忆蔡启生实际出生日期，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蔡启生作案时年满十八周岁。上诉人蔡启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是主犯。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蔡启生、梁日华与程某坤、林某贤、林某南、林某源、温某荣（均另案处理）经商量抢劫事宜后，由梁日华驾驶男装本田摩托车搭载林某贤和林某南，温某荣驾驶红色助力车搭载程某坤，林某源驾驶白色雅马哈摩托车搭载蔡启生，在惠东县黄埠镇寻找作案目标未果后，前往吉隆镇寻找作案目标。当上述七人行至吉隆镇三十米大道时，见被害人李某明驾驶一辆女装摩托车搭载李某芳在路上行驶，遂决定对其实施抢劫。三辆摩托车合力夹击将李某明逼停在三十米大道太子花鞋厂与垃圾场中间的巷道内（即吉隆镇文明二路六巷），程某坤持一根伸缩棍，林某南、蔡启生则各持一把砍刀对两名被害人进行威胁，抢得被害人李某明一辆摩托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8712元）、被害人李某芳一手提包（内有金立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960元，以及现金约400元）。得手后，由被告人程某坤驾驶抢来的摩托车逃离，尔后七人回到黄埠镇明珠商务楼会合。当日2时许，公安机关在上述地点将被告人林某贤、温某荣、程某坤以及梁日华和蔡启生抓获，被抢的摩托车和手机被追回。
以上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启动本案的侦查程序。
2、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缴获蓝色豪爵牌女装摩托车一辆、红色韩玲牌助力车一辆、红色豪江牌摩托车一辆、白色雅马哈摩托车一辆、红色建设牌助力车一辆、自制砍刀一把、砍刀二把、黑色手提袋一个、钱包一个及白色金立牌手机等手机七部。上述蓝色豪爵牌女装摩托车已发还被害人李某明。
3、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蔡启生、原审被告人梁日华等人的到案过程。
4、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蔡启生、原审被告人梁日华的身份情况。其中蔡启生的户籍材料显示其于1995年2月15日出生。
（二）证人证言
常某全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1日凌晨4时许，其在明珠商务楼值班，看到两个年轻人在一辆蓝色摩托车旁。后来又来了一辆男装摩托车，车上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拿着扁担，然后其中一人说“就是他，就是这部车”，刚刚站在那辆蓝色女装摩托车旁的两个人就开始逃跑，其中一个身穿外套的男青年被两人抓住，另一个逃跑也被公安人员抓获，当时公安人员还开了两枪。尔后，公安人员根据监控视频，又抓获了三名男青年。
（三）被害人的陈述
1、李某明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11日凌晨1时40分左右，其驾驶摩托车搭载其朋友李某芳前往莲花鸭血馆。快到鸭血馆时，其发现左右两边有摩托车与他并排，左手边的摩托车将他往路边和死角逼迫，其被迫走上三十米大道太子花鞋厂与垃圾场中间的水泥路。右手边摩托车的人拿刀砍其的摩托车，左手边的那部摩托车开到前面并准备拦下他。其马上停车，转身往回跑，李某芳因害怕就站在原地。其大约跑了10米就给对方（约3人）追上并拦下，还有一人开着摩托车追来，四人将他围住，其中一人用脚踢了他一脚，并说“算你识相”后就离开并回到他停放摩托车的地方。其看到对方将他的摩托车开走后，就去找李某芳，李某芳说她被抢走了一个黑色手提包，内有约400元人民币和一部金立手机。其被抢的是一部蓝色豪爵牌女装摩托车，车辆型号是：HJ1＊＊＊＊＊E，车架号是：LC6＊＊＊＊＊＊＊＊＊817，发动机号：HG＊＊＊65。
李某明通过辨认混杂照片，辨认出林某贤、程某坤、梁日华、温某荣是于2013年11月11日凌晨抢劫其摩托车的人。
2、李某芳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11日凌晨1时40分许，李某明驾驶摩托车搭载其前往莲花鸭血馆，快到莲花鸭血馆时，有数辆摩托车在太子花鞋厂与垃圾场中间的水泥路将李某明的摩托车逼停，有两名男子手持砍刀从两辆摩托车下来，其中一名白色花衣服的男子打了她一巴掌，让她把钱拿出来，其将钱包（手提包）给他，内有白色金立触屏手机一部、一张金年华酒店房卡和400多元人民币。同时，有几名男子追着李某明，后将李某明的摩托车开走。
李某芳通过辨认混杂照片，辨认出蔡启生、林某贤、程某坤是于2013年11月11日凌晨参与抢劫其财物的人。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
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惠东县吉隆镇文明二路六巷太子花鞋业侧门前。
（五）鉴定意见
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根据我国行业标准《中国青少年儿童手腕骨成熟度及评价方法》TY／T3001-2006及检验所见，推断蔡启生摄片时（2014年5月9日）的骨龄大于18.4岁。
2、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被抢财物豪爵牌J12＊＊＊＊E普通二轮摩托车一辆鉴定价值人民币8712元；金立牌GN305型手机一部鉴定价值人民币960元。
（六）同案人的供述
1、林某贤的供述，证实2013年11月11日凌晨1时多，其、蔡启生、梁日华等人在黄埠镇明珠商务楼555房间内商量抢劫事宜，大家都表示同意。于是，梁日华驾驶摩托车搭载其和林某南，温某荣驾驶红色助力车搭载程某坤，林某源驾驶白色雅马哈摩托车搭载蔡启生，在黄埠镇闲逛未果后，往吉隆方向行驶。其等人在吉隆镇三十米大道发现了一名男子驾驶一辆新蓝色女装摩托车搭载一名女子，白色的女装摩托车（林某源驾驶）就上前在蓝色女装摩托车的侧边行驶，那辆蓝色女装摩托车向右拐弯，红色助力车（温某荣驾驶）就上前去堵住那辆蓝色女装摩托车，林某南和蔡启生分别拿着刀向事主靠近，威胁摩托车主下车。摩托车主下车后迅速逃跑，蔡启生拿着刀追赶男车主，林某南手持砍刀威胁女车主并让女车主把身上的财物拿出来，那名女车主见状就将身上的一个钱包拿给林某南。程某坤就驾驶那辆蓝色的女装摩托车往黄埠方向逃跑。之后其等人就各自开着摩托车回到黄埠镇商务楼，上了555号房，并将女车主的钱包打开。其看到桌上放着五、六十块钱，钱包里有一部白色触屏智能手机和一些化妆品。尔后，其和温某荣到楼下准备吃宵夜，下到一楼明珠商务楼门前就被公安机关抓获。
林某贤通过辨认混杂照片，辨认出温某荣、蔡启生、程某坤、梁日华是于2013年11月11日凌晨2时许一起参与抢劫的同伙；李某明是于2013年11月11日凌晨2时许在吉隆三十米大道附近垃圾堆被其同伙程某坤、蔡启生等人抢劫的被害人。
2、温某荣的供述，证实2013年11月11日凌晨1时多，林某南在出租屋提议进行抢劫，其等人经商量后，驾驶红色助力车搭载程某坤，梁日华驾驶男装本田摩托车搭载林某南和林某贤，林某源驾驶白色雅马哈摩托车搭载蔡启生，众人先是在黄埠镇寻找作案目标未果，然后前往吉隆，当其等人行至三十米大道皇庭酒店附近，发现一男一女骑着一辆比较新的蓝色女装豪爵摩托车，于是梁日华、林某源驾驶的两辆摩托车就紧跟在这辆车的后面并迅速往前追赶过去，跟至三十米大道太子花鞋业与垃圾场之间的水泥路时，事主开着车拐进了那条水泥路，梁日华就驾车超过事主的车将事主拦停，但没有成功。其见状就马上加速到事主的前面将事主逼停，程某坤马上下车，拿伸缩铁棍敲打事主的后尾箱。同时，其他人在后面拦住，而蔡启生拿刀出来吓唬事主，男事主见状逃跑，蔡启生拿着刀追赶男事主，然后程某坤驾着事主的车辆往黄埠镇方向逃跑，其等人也各自开着摩托车逃离现场。
温某荣通过辨认混杂照片，辨认出蔡启生、梁日华、林某贤、程某坤是于2013年11月11日凌晨2时许一起参与抢劫一男一女的同伙。
3、程某坤的供述，证实2013年11月11日凌晨1时多，其等七人从黄埠镇明珠商务楼出来，温某荣驾驶红色助力车搭载其，梁日华驾驶男装车搭载林某南和林某贤，林某源驾驶白色雅马哈（摩托车）搭载蔡启生，在黄埠寻找作案目标未果后，又驾车前往吉隆寻找作案目标。当其等人行驶至吉隆三十米大道皇庭酒店附近时发现了一男一女骑着一辆较新的蓝色女装摩托车。其、梁日华、林某源的三辆摩托车于是紧跟在这辆车后面，跟至三十米大道太子花鞋业附近，温某荣载着程某坤加快速度超过那名男子的摩托车堵在他们的前面，梁日华和林某源开着车堵在后面拦停那名男子的车，其马上下车并拿着伸缩棍对着那名男子让他下车，那名男子于是下车离开，那名女子站在车的旁边没有离开，其骑着那名男子的摩托车先行离开。其等人除抢劫上述摩托车外，还抢劫了一个手提包，内有现金数百元。
程某坤通过辨认混杂照片，辨认出梁日华、温某荣、林某贤、蔡启生是与其一同抢劫的同伙。
（七）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辩解
1、蔡启生的供述、辩解，证实2013年11月11日凌晨1时多，当时其等人在明珠商务楼555房间内，林某南说“走啊！出去搞点钱啊，我们一起出去啊”，其、林某贤、梁日华、林某源、程某坤等人都表示同意，然后其等人在明珠商务楼一楼遇到温某荣，温某荣就跟着其等人一起，在半路上温某荣得知进行抢劫，也表示同意。其一行七人驾驶三辆摩托车在吉隆镇寻找作案目标，发现有一男一女驾驶着一辆黑色女装摩托车，当行驶至太子花鞋业附近，梁日华和林某南、林某贤三人驾驶着一辆125型男装摩托车加速超车到事主前面，其和林某源驾驶着白色雅马哈、程某坤和温某荣驾驶着红色助力车堵住事主的后面，事主一男一女被夹倒之后，男的想逃跑，被其拿砍刀追到，但他一直喊“救命”，其就拿着砍刀吓唬他，叫他不要吵。其等人抢得摩托车后离开现场回明珠商务楼。
蔡启生通过辨认混杂照片，辨认出程某坤、林某贤、温某荣、梁日华是于2013年11月11日凌晨2时许在吉隆太子花鞋厂附近抢劫一男一女的同伙。
2、梁日华的供述、辩解，证实2013年11月10日23时许，其等人在明珠商务楼555房，林某南提议进行抢劫，其等人均表示同意。其驾驶一辆红色男装本田摩托车载着林某贤和林某南，温某荣驾驶红色韩铃助力车搭载程某坤，林某源驾驶白色雅马哈女装摩托车在黄埠镇寻找作案目标未果后，前往吉隆镇寻找作案目标。当其等人行驶至鞋城大道时发现一名男子驾驶一辆蓝色女装豪爵摩托车载着一名女子，然后林某源驾驶白色雅马哈摩托车搭载蔡启生加速追上去，其和林某贤及林某南紧随其后，两辆车夹攻，温某荣开着红色韩玲助力车载着程某坤加速超过事主的车并停在前面，林某南拿出一把开山刀，程某坤拿出一把伸缩铁棍及一把猪头刀，蔡启生拿一把自制砍刀下车拿刀吓唬男事主，林某贤和温某荣下车恐吓女事主。男事主看到他们拿刀，马上拐弯停车就跑，然后程某坤驾驶事主的车直接往黄埠方向逃跑，其也跟着程某坤一起逃跑。当程某坤等人回到出租房，就一起吃宵夜，后温某荣和林某贤在楼下被警察抓获，其等人分头逃跑，但其、程某坤、蔡启生仍被抓获。
梁日华通过辨认混杂照片，辨认出温某荣、蔡启生、程某坤、林某贤是于2013年11月11日凌晨2时许在吉隆太子花鞋厂附近抢劫一男一女的同伙。
以上证据确实、充分，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有二审开庭后，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诉人原入读的惠东县黄埠盐洲中学学生资料，该资料显示上诉人系1996年12月7日出生。本证据已在庭后向上诉人和出庭检察员出示，均无异议，本院亦一并确认。
对上诉人蔡启生上诉提出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的意见，经查，首先，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死刑案件审查判断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审查被告人实施犯罪时是否已满十八周岁，一般应当以户籍证明为依据；对户籍证明有异议，应以人口普查登记、无利害关系人的证言等证据进行综合判断，必要时，可以进行骨龄鉴定，并将结果作为判断被告人年龄的参考。本案中，上诉人及其父亲在一审时均已对上诉人的户籍记载的出生时间提出异议，认为上诉人作案时（2013年11月11日）未满十八周岁，并申请鉴定。一审期间，法院已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上诉人骨龄进行了鉴定。据鉴定意见（摄片时2014年5月9日骨龄大于18.4岁），不能排除上诉人在2013年12月15日前才年满十八周岁的可能。另上诉人原入读的惠东县黄埠盐洲中学学生资料记载上诉人系1996年12月7日出生。因此，根据现有证据虽不能准确确定上诉人实际出生日期一定是上诉人及其父亲所称的1996年12月16日，但不能排除上诉人蔡启生在本案发生时尚不满十八周岁的可能。其次，未成年人犯罪是法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在案证据不能准确确定上诉人出生日期，但又不排除其作案时不满十八周岁的可能，应从疑点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认定其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上诉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
对上诉人蔡启生辩解自己是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参与事前商量，并在作案过程中持刀追赶、恐吓被害人，起主要作用，应认定是主犯。上诉人此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启生、原审被告人梁日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共同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蔡启生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蔡启生、原审被告人梁日华一审开庭时当庭自愿认罪，并取得被害人李某明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因认定上诉人蔡启生作案时年龄的事实有误，致量刑偏重，应予纠正。上诉人蔡启生以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为由提出应从轻处罚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4）惠东法刑二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蔡启生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对原审被告人梁日华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4）惠东法刑二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蔡启生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启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1日起至2017年2月10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原审法院缴纳，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书勇
审 判 员 马世海
代理审判员 冯丹宁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罗文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