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惠中法刑一终字第3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
法定代表人：刘小维。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定忠，男，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1012，系被害人黄某甲立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玉娇，女，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1021，系被害人黄某甲立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文钦，男，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住陆丰市，公民身份号码×××3571，系被害人温某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芹花，女，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住陆丰市，公民身份号码×××3583，系被害人温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锦坤，男，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312。系粤L×××××号肇事车辆车主。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4318。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5月14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东县看守所。
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惠东法刑一初字第3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公诉机关在法定上诉期限内均未提起上诉、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和上诉人的意见材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李某甲驾驶粤L×××××号小型轿车从广州往汕头方向行驶，行至惠东县××线××300M时，与相对方向由黄某甲立驾驶搭载着温某、黄某丙、黄某丁、黄某戊、黄某己的粤L×××××号小型普通客车相碰撞，致使客车侧翻后起火燃烧，造成客车上六人当场死亡、两车严重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某甲弃车逃逸。经法医鉴定：死者黄某甲立、温某、黄某戊排除生前被他人使用暴力打击致死，符合生前火场烧死；死者黄某己、黄某丙、黄某丁排除生前被他人使用暴力打击致死，符合因生前受巨大机械外力作用致伤合并生前火场烧死。经惠东××××大队认定：李某甲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没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发生事故后没有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和迅速向公安机关报告，而是弃车逃逸，存在过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某甲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没有按照交通信号通行，存在过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温某、黄某丙、黄某丁、黄某戊、黄某己不承担事故责任。2014年5月14日凌晨5时30分许，李某甲到公安机关自首。案发后，被告方与被害人家属在惠东××××大队的主持下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方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损失共人民币230万元（此款已付清）。被害人家属表示谅解被告人的过失犯罪行为，不再追究被告人的法律责任。
另查明：本案肇事车辆粤L×××××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锦坤，该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为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被害人黄某甲立于1978年2月3日出生；被害人温某于1981年11月7日出生；被害人黄某丙于2002年2月1日出生；被害人黄某丁于2009年1月27日出生；被害人黄某戊于2010年4月17日出生；被害人黄某己于2013年2月12日出生。六名被害人均系农业户口，2003年冬至事故发生前均在惠东县平山街道办事处莲花社区居委居住，自2008年起，被害人黄某甲立、温某在惠东莲花市场经营猪肉档。
被害人黄某甲立需抚养的人员有：1、父亲黄定忠，1947年4月11日出生；2、母亲冯玉娇，1952年10月22日出生；黄、冯二人均为农业户口，共育有四名子女。被害人温某需抚养的人员有：1、父亲温文钦，1952年9月27日出生；2、母亲田芹花，1953年1月29日出生；温、田二人均为农业户口，共育有五名子女。
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锦坤认为粤L×××××号小车的投保单和保险条款上的签名并非林锦坤本人签名，保险公司并未向其说明免责条款。2014年11月3日，林锦坤向本院申请对粤L×××××号小车《机动车保险投保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上“林锦坤”的名字进行笔迹鉴定。2014年11月11日，本院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对林锦坤上述申请事项进行了鉴定。2014年11月24日，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作出广湖司鉴所（2014）文鉴字第63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2014年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投保人签章栏中的“林锦坤”签名与送检样本上的“林锦坤”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调解书、赔偿凭证、谅解声明书、被告人供述。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某甲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六人死亡，情节特别恶劣，且交通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鉴于被告人李某甲发生事故后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告方在事发后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依法可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原审判决对以下三项内容进行分析认定：
一是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被告人李某甲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赔偿因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因被告人李某甲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锦坤雇请的员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锦坤承担侵权责任。因无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对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条款是否尽告知义务，故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亦应根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
二是赔偿数额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4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并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予以计算：1、死亡赔偿金。事故发生前六名被害人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为32598.7元／年×20年×6人＝3911844元，故对原告人请求3627204元予以照准。2、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六个月总额为59345元／年÷12×6个月×6人＝178035元，故对原告人请求169203元予以照准。3、被抚养人生活费，四原告人均为农村户籍并在农村居住，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中黄定忠由4人抚养计13年为8343.5元／年÷4人×13年＝27116.38元，冯玉娇由4人抚养计19年为8343.5元／年÷4人×19年＝39631.63元，温文钦由5人抚养计19年为8343.5元／年÷5人×19年＝31705.3元，田芹花由5人抚养计19年为8343.5元／年÷5人×19年＝31705.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30158.61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共计3926565.61元。
三是赔偿责任的划分。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11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下的损失3816565.61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锦坤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671595.93元，该损失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50万元，余下损失2171595.93元由林锦坤承担。因林锦坤已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赔偿协议，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共230万元，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1、被告人李某甲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1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50万元。3、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6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承担。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对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不服，请求改判上诉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并依法改判鉴定费由第二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该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商业三者险是否承担责任应根据保险合同确定。2、第二上诉人为肇事车辆投保时，向上扩人提供了车辆购置发票、车辆出厂合格证明、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已形成表见代理，应当对其投保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受保险合同的约束。3、肇事逃逸属于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4、第二上诉人申请笔迹鉴定是一种举证行为，应当由自身承担举证的成本，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没有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3日20时许，原审被告人李某甲驾驶粤L×××××号小型轿车从广州往汕头方向行驶，行至惠东县××线××300M时，与相对方向由黄某甲立驾驶搭载着温某、黄某丙、黄某丁、黄某戊、黄某己的粤L×××××号小型普通客车相碰撞，致使客车侧翻后起火燃烧，造成客车上六人当场死亡、两车严重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某甲弃车逃逸。经法医鉴定：死者黄某甲立、温某、黄某戊排除生前被他人使用暴力打击致死，符合生前火场烧死；死者黄某己、黄某丙、黄某丁排除生前被他人使用暴力打击致死，符合因生前受巨大机械外力作用致伤合并生前火场烧死。经惠东××××大队认定：李某甲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没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发生事故后没有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和迅速向公安机关报告，而是弃车逃逸，存在过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某甲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没有按照交通信号通行，存在过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温某、黄某丙、黄某丁、黄某戊、黄某己不承担事故责任。2014年5月14日凌晨5时30分许，李某甲到公安机关自首。案发后，被告方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损失共人民币230万元（此款已付清），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表示谅解。
另，原审判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内容，包括肇事车辆所有人林锦坤及该车辆在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情况、六名被害人城镇居住情况、四名被抚养人的情况、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相关条款上投保人笔迹鉴定情况等相关事实均认定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警情信息表、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对案件立案侦查，合法启动侦查程序。
2、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5月14日凌晨5时30分许，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概况。
4、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13日20时许，李某甲驾驶粤L×××××号小型轿车搭载孙某、方某，林锦坤则驾驶另一辆小车，两车从惠东平山往黄埠方向行驶，行至铁马关路段时，突然相对方向有一辆小车速度很快超过中心线往李某甲驾驶的车辆车头驶过来，李立即采取制动，接着两车发生碰撞，后对方车辆侧翻到右侧路外并爆炸燃烧，李马上下车，但已经来不及抢救伤员。而方某也受伤，李将方扶到林驾驶的车上，林叫李不要离开现场，李说很害怕一定要离开。李、林将方送往医院后，李因害怕而到朋友家躲藏，待李冷静过后，于次日5时30分许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5、证人证言：
（1）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3日20时许，李某甲驾驶粤L×××××号小型轿车搭载方某、孙某，其中方某乘坐在第二排正中间位置，孙某乘坐在副驾驶室位置，行至惠东铁马关路段时，突然“砰”的一声，方往前扑，头部撞到档位杆昏迷。
（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3日20时许，李某甲驾驶粤L×××××号小型轿车搭载方某、孙某从广州往汕头方向行驶，行至惠东铁马关路段时，相对方向一辆小面包车突然撞过来，碰撞后那辆面包车侧翻到右侧水沟里并着火，当时火势很大，而方碰撞后头部流血。同行在前方的车辆驾驶员林锦坤靠边停车后，与孙将方送往医院。
（3）证人林锦坤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3日20时许，林锦坤驾驶一辆小车搭载两名客户，李某甲（与林锦坤系雇佣关系）驾驶粤L×××××号小车搭载孙某、方某从惠东平山往黄埠方向行驶，行至惠东碧山铁马关路段时，相对方向一辆小客车快速斜着向林锦坤的车辆方向驶来，当时对方这辆车还发出“咔咔咔”的响声，林见状立即加速向前行驶，后听到响声，林减速靠边停车查看，李某甲也跑过来看，见那辆小客车翻入路外水沟爆炸并燃烧，而李某甲车上的两名乘客受伤，林锦坤与李某甲将车上的乘客扶到林驾驶的车辆内，接着那辆小客车又发生爆炸。林叫李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交警及救护车，林准备将那两名乘客送去医院治疗，但李也坐上车来一同将伤者送往医院。后林准备叫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发现李不在且手机关机。至次日凌晨，得知李某甲因害怕而到了林锦坤哥哥家，后李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4）证人黄某乙、石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3日20时许，林锦坤驾驶一辆奔驰小车搭载黄某乙、石某，而李某甲驾驶粤L×××××号白色丰田小车，两车从惠东往吉隆方向行驶，行至稔山路段时，李某甲驾驶的小车与一辆小客车发生碰撞，小客车着火并爆炸，而乘坐李某甲车辆的两人受伤。
（5）证人黄某甲文、黄某甲应的证言，证实他们与黄某甲立系兄弟关系。2014年5月13日20时许，黄某甲立驾驶粤L×××××号小型客车搭载妻子及四个子女从陆丰往惠东方向行驶，行至惠东铁马关路段时发生了交通事故致车上六人死亡。
（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3日20时许，李某乙与同事乘坐一辆小车从惠东稔山往平山方向行驶，途径惠东铁马关路段时，相对方向的水沟里有一辆车着火燃烧，火势十分凶猛，李立即打电话报警。
6、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具备准驾车型C1的驾驶资格。
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原审被告人李某甲驾驶的粤L×××××号小型轿车的转向系、制动系、行驶系、照明信号装置所检验的安全技术状况未存在安全隐患；粤L×××××号小型普通客车转向系、制动系、行驶系的安全性能已不具备鉴定条件；粤L×××××号小型普通客车右侧面刮碰凹陷痕迹，与粤L×××××号小型轿车前部刮碰痕迹，二者接触刮碰可以形成。
8、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死亡证明，证实死者黄某甲立、温某、黄某戊排除生前被他人使用暴力打击致死，符合生前火场烧死；死者黄某己、黄某丙、黄某丁排除生前被他人使用暴力打击致死，符合因生前受巨大机械外力作用致伤合并生前火场烧死。
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李某甲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没有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发生事故后没有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和迅速向公安机关报告，而是弃车逃逸，存在过错，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某甲立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没有按照交通信号通行，存在过错，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温某、黄某丙、黄某丁、黄某戊、黄某己不承担事故责任。
10、交通事故调解书、赔偿凭证及谅解声明书，证实案发后，被告方与被害人家属在惠东××××大队的主持下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方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损失共人民币230万元。被害人家属表示谅解被告人的过失犯罪行为，放弃追究被告人的法律责任。
11、被告人的户籍资料，证实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的姓名、年龄等基本情况。
12、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粤L×××××号小车《机动车保险投保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投保人签章栏中的“林锦坤”签名与送检样本上的“林锦坤”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
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附带民事起诉状、车辆保险单、惠东县白花镇明星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惠东县平山街道办事处莲花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莲花市场物业管理处出具的证明、陆丰市陂洋镇三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惠东平山第五小学出具的证明、惠东莲花幼儿园出具的证明等。
上述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开庭出示、质证及认证，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准确，附带民事诉讼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
对于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意见，经查：1、本案中，有鉴定意见证实粤L×××××号小车《机动车保险投保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并非投保人林锦坤签名，即上述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并未得到投保人的签名认同，本案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对其免责事由是否尽书面或口头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其应根据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提出合同签订表见代理的主张，及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请求免责等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鉴定费系被保险人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为查明案件事实，明确权利与责任而进行的，且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29条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故保险公司所称的不应当赔付鉴定费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邱志勇
代理审判员 李浩浩
代理审判员 邱玉薇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薛志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