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达中民终字第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广播电视大学。
法定代表人张永霞，校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义波。
原审被告达州行知中学。
法定代表人王为，校长。
上诉人达州广播电视大学因与被上诉人张义波及原审被告达州行知中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达州市通川区县人民法院（2013）通川民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达州广播电视大学的委托代理人王强、被上诉人张义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达州行知中学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9月29日被告行知中学在原告张义波处借款70000元，并签订《借款协议书》，载明：“·····1、甲方向乙方借款柒万元正；2、借款年利率为36%，按月结息；3、借款期限为：2006年9月29日至2007年3月28日，到期归还本息······甲方：冉隆轩（加盖达州行知中学印章），乙方：张义波，二○○六年九月二十九日。”同日，被告行知中学向原告张义波出具20000元和50000元的收据，20000元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张义波；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大写）：贰万元整，20000.00元；交款事由：外借款4%；收款单位处加盖达州行知中学财务专用章；经办：瞿。”50000元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张义波；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整，50000.00元；交款事由：外借款4%；收款单位处加盖达州行知中学财务专用章；经办：瞿玲。”2006年11月14日，被告行知中学向原告张义波出具80000元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张义波；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大写）：捌万元整，80000.00元；交款事由：外借款4%；收款单位处加盖达州行知中学财务专用章；经办：瞿。”2007年1月29日，被告行知中学向原告张义波出具30000元收据一张，该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张义波；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大写）：叁万元整，30000.00元；交款事由：外借款4%；收款单位处加盖达州行知中学财务专用章；经办：瞿玲。”2008年10月15日，被告达州行知中学（甲方）与原告张义波（乙方）达成《还款协议》，该协议载明：“一、甲方按月利率2%向乙方支付2008年1月-10月利息叁万陆仟元（人民币3.6万元），同时还本金贰万元（人民币2万元），本息共计伍万陆仟元（人民币5.6万元），定于2008年10月31日支付贰万伍仟元（人民币2.5万元），2008年12月31日前支付叁万壹仟元（人民币3.1万元）。二、甲方未还借款16万元于2010年9月15日前全部偿还，具体支付方式两年分四次支付，每学期还本金肆万元（人民币4万元），并结算支付前期利息。月利率按1.5%计息，具体还款时间为每学期开学后十五日内。三、如甲方不能按协议还款，达州市广播电视大学负连偿还责任，未还款部分按月利率2%计息······甲方：加盖达州行知中学公章，法定代表人：罗光明，经办人：陈斌，乙方：张义波，二○○八年十月十五日。”事后，被告行知中学偿还原告张义波部分本金和利息，至今，被告行知中学欠原告张义波本金80000元及利息和30000元本金从2010年9月15日至2011年3月15日期间的利息。
被告行知中学曾系被告电大举办的国有民办学校。2011年8月10日，被告电大与王为达成《达州行知中学变更举办者协议》，约定由王为独立举办行知中学，性质为民办学校，行知中学在变更举办者前所有的教育教学设施设备及一切相关动产、不动产所有权归电大所有。在举办者变更后，行知中学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行知中学在举办者变更为王为之前的一切债务（含利息）及该债务以后产生的利息，均由电大负责偿还。行知中学举办者变更为王为之前，电大应以书面形式将变更情况告知行知中学所有债权人。现行知中学组织机构代码证显示法定代表人为王为，有效期自2012年4月26日至2016年4月26日。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行知中学在原告张义波处借款180000元，偿还本金100000元和部分利息，有借款协议、还款协议、收据及当事人当庭的陈述佐证，法院予以确认。2008年10月15日被告行知中学与原告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平等主体自然人、法人之间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依法成立有效，对协议双方都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行知中学应按约定偿还借款并承担利息。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行知中学履行还款协议并承担相应借款利息的诉请，依法成立，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行知中学是被告电大举办的国有民办学校，其后该校变更举办者，并变更为完全民办性质，同时约定了债务的承担及固定资产的分割方式，但该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因此被告电大对该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达州行知中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张义波借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从2010年9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二、限被告达州行知中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张义波借款利息13200元（本金30000元从2010年9月15日至2011年3月15日期间的利息）；三、被告达州广播电视大学对上列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5元，减半收取962.5元，由二被告承担。
宣判后，达州广播电视大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作为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达州行知中学与上诉人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上诉人对达州行知中学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计报告》没有认可诉争债务，债务是虚假的，还款协议无效，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义波答辩称：达州行知中学举办者是上诉人，协议约定达州行知中学的债务由上诉人承担偿还，上诉人是适格诉讼主体。借款是真实的，并加盖了达州行知中学的财务专用章，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达州广播电视大学提交的证据为：1、2008年2月17日达州行知中学关于董事会组成人员通知行知校发（2008）3号，拟证明行知中学的决算者和经营者没有上诉人单位人员，该校与上诉人的关系是向上诉人缴纳校产资源占用费；决策、管理层负责人为冉隆轩；2、达州行知中学2006年帐簿，拟证明2006年帐上没有向被上诉人的借款记录；3、2008年10月28日上诉人单位出具的《关于行知中学帐务清理工作的汇报》；2011年11月25日四川全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川全泰会所（2011）审字289号《审计报告》；达州行知中学出具的《2009年12月的调帐记录》；拟证明所签还款协议为个人行为；2008年上诉人单位纪委对帐务的清理无结论；审计报告对帐务提出质疑。4、达州行知中学2007年11月6日帐务凭证和2008年9月帐务凭证封面；拟证明票面时间与入帐时间相差一年，发票和债务虚假；2008年7月达州行知中学已移交上诉人管理，帐务发现于移交后，增记债务内容凭证封面内容不齐，没有装订独立于帐务系统外。
张义波对达州广播电视大学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所借款项是否入帐，是借款人单位内部的事与我无关；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审计报告证明了债务是真实存在的，上诉人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二审补充查明，2007年10月22日上诉人拟将达州行知中学的办学形式由国有民办变更为完全民办，形成了达电大财校发（2007）15号《达州广播电视大学、达州财会校关于成立行知中学资产债务清理领导小组的通知》，明确该小组具体负责对中学的资产债务清理和合同的磋商草拟等工作。罗光明为领导小组副组长。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达州行知中学由上诉人达州广播电视大学举办。原审被告达州行知中学与被上诉人张义波在2006年1月至2007年1月间多次发生民间借贷关系有《借款协议书》和借款收据为据，借款协议分别由达州行知中学负责人签名并加盖公章；借款收据均有达州行知中学经办人签名并加盖达州行知中学财务专用章，之后，达州行知中学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期间，上诉人拟将达州行知中学办学形式由国有民办，变更为完全民办；成立了债务清理领导小组对行知中学资产债务进行清算。2008年10月15日上诉人单位清算领导小组副组长副校长罗光明、纪委副书记陈斌以达州行知中学的名义与张义波签订《还款协议》，对原结算利率及还款期限另行进行了约定，并按还款协议履行了部分义务。同时约定达州行知中学不能按协议还款，达州广播电视大学负连带偿还责任。达州行知中学与张义波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还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达州行知中学在办学过程中，财务管理不规范等问题，不能证明案涉借款虚假以及还款协议无效的事实。为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上诉人达州广播电视大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 谨
审判员 郭 力
审判员 刘全明
二〇一四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王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