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知民终字第7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莱特利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西乡大道与新湖路交汇处魅力时代花园1栋A座2011，组织机构代码：595687998。
法定代表人：龙建平，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希丽。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云。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陶曼丽，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维远泰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华路福田国际电子商务产业园2栋2601室，组织机构代码：75251356－2。
法定代表人：赵建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樾，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龙建平。
原审被告：陈琼。
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欧绿瑶，广东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莱特利森科技有限公司、王希丽、马云因与被上诉人深圳维远泰克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龙建平、陈琼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知民初字第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王希丽为龙建平的女儿，2009年11月23日，王希丽与深圳维远泰克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成为其销售工程师，从事销售业务，合同期限为2009年11月23日至2012年11月22日，约定王希丽应保守深圳维远泰克科技有限公司的技术机密及商业机密，所涉及的技术机密包括但不限于：客户的需求报告、方案设计、技术报告、检验报告、技术文档、相关的函电等等；所涉及的商业机密包括但不限于：价格信息、合作协议、客户资料、财务信息、行销计划等。2012年11月29日，王希丽申请离职，同年12月12日经批准离职。2012年11月27日，马云接收了王希丽辞职的客户资料等。
马云为陈琼丈夫，于2010年7月7日与深圳维远泰克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成为其销售工程师，从事销售业务，合同期限为2010年7月6日至2013年7月5日，约定马云应保守深圳维远泰克科技有限公司的技术机密及商业机密，所涉及的技术机密包括但不限于：客户的需求报告、方案设计、技术报告、技术报告、检验报告、技术文档、相关的函电等等；所涉及的商业机密包括但不限于：薪资、价格信息、合作协议、客户资料、财务信息、行销计划等。
深圳莱特利森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6日成立，龙建平为执行董事，王希丽为监事。2012年5月24日变更股东、实收资本及注册资本。2012年9月25日变更企业类型、股东、经营范围及住所，变更后股东为龙建平、陈琼，分别占股51%、49%，经营范围包括网络通讯设备的技术开发和销售、计算机系统集成等，住所地为深圳市罗湖区湖贝路2216号华佳广场1512房之8。2013年3月19日变更住所、指定联系人及商事登记换照，变更后住所地为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西乡大道与新湖路交汇处魅力时代花园1栋A座2011。工商登记显示，公司注册资本总额为人民币500万元，法定代表人系龙建平，股东分别为龙建平、陈琼，监事王希丽。
深圳维远泰克科技有限公司所开发和维护的客户包括丽珠集团某某制药厂、浙江某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某某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国某某科学院生物学研究所等。
2012年5月15日，深圳维远泰克科技有限公司与浙江某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出售洁净室环境监测系统，合同金额为人民币110万元，深圳维远泰克科技有限公司联系人为马云。2013年3月11日，双方签订了《环境在线监测系统工程服务合同》，合同金额为人民币107000元。
2012年12月5日，深圳莱特利森科技有限公司与浙江某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出售便携式粒子计数器两台，合同金额为人民币204000元，王希丽代表深圳莱特利森科技有限公司签字。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侵害商业秘密纠纷，在王希丽、马云与深圳维远泰克科技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深圳维远泰克科技有限公司已要求其对客户资料等经营信息要予以保密，但王希丽、马云却违反约定，披露、使用并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客户浙江某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信息资料，损害了深圳维远泰克科技有限公司的经济利益；深圳莱特利森科技有限公司明知该信息来源，却予以使用以牟取经济利益，因此，深圳维远泰克科技有限公司认为王希丽、马云、深圳莱特利森科技有限公司共同侵犯其商业秘密，并进行赔偿的主张成立。
深圳维远泰克科技有限公司与浙江某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交易中所获得的客户信息，不仅包括名称、地址、联系方式还包含交易习惯、意向、内容，马云掌握了该此内容，能及时了解其意向和价格等，并根据其交易习惯而获取订立合同的机会，该客户信息体现了经济利益，在深圳维远泰克科技有限公司采取了保密措施的情况下，认为其不属于商业秘密的意见并不成立。
深圳维远泰克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其商业秘密包括客户资源及开发软件平台资源，但并没有提交证据以证明各被告掌握了其软件平台资源且实施了侵犯行为，因此，该主张应不予支持。除浙江某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外，深圳维远泰克科技有限公司主张深圳莱特利森科技有限公司还与其他客户签订了合同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深圳莱特利森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26日成立，其与浙江某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合同签于2012年10月，无证据可证实深圳莱特利森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龙建平、陈琼存在过错，因此，要求两人对其公司侵权行为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
在深圳莱特利森科技有限公司与浙江某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2013年3月11日，深圳维远泰克科技有限公司与浙江某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再次签订合同，并不能就此说明深圳莱特利森科技有限公司没有侵犯商业秘密，两者之间没有关联。
关于赔偿数额，由于深圳维远泰克科技有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受损失或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综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酌定包括维权合理开支在内的赔偿数额为人民币20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圳莱特利森科技有限公司、王希丽、马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深圳维远泰克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200000元；二、驳回深圳维远泰克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11元，保全费人民币3020元，均由深圳莱特利森科技有限公司、王希丽、马云共同负担。
一审宣判后，深圳莱特利森科技有限公司、王希丽、马云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共同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其共同的事实、理由如下：一、浙江某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客户资料不构成法律上保护的商业秘密。浙江某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是成立于1972年的企业，一直经营到现在，现在是一家食品公司，这家公司企业的资料可以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局官方网站查询，我们通过互联网的形式与这家公司通过一般性的客户开发的方式，与其取得联系并达成协议的。我公司使用的信息为公知信息。二、原审庭审时，我们就这家企业的公共信息进行了合法的取证，原审判决书中明确指出深圳莱特利森科技有限公司没有举证、也没有证据提供。三、一审法院判决赔偿过高，上诉人与浙江某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标的额才20万元，销售的便携式的设备，利润只有20%。
被上诉人深圳莱特利森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包括“浙江某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在内的客户资料构成“商业秘密”。上诉人所利用的被上诉人的客户名单除了包含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外，还包括了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这些信息是被上诉人经过与客户多次沟通或谈判后所取得的商业经营信息对与这些客户的再次交易具有实用性，能为被上诉人带来经济价值。且被上诉人实际可接触这些信息的员工以签订保密条款的方式，对这些信息采取了必要的保密措施。二、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其独立开拓过被上诉人的客户，包括“浙江某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在内。通过互联网，任何人都可把特定客户的名称、地址和基本联系方式轻易检索出来，上诉人能与被上诉人的客户直接进行交易却不能忽略一个重要因素，那就是王希丽及马云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期间所接触和了解到的这些客户交易需求及习惯。三、上诉人王希丽、马云利用亲人名义设立公司，是对其侵权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的刻意规避。四、在本案的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交了与部分客户的交易情况、上诉人因侵权行为获得的部分订单、上诉人公司账户的对公账户明细等证据，这些证据能从一定程度证明被上诉人的损失情况及上诉人的获益情况。五、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仅“浙江某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客户资料属于上诉人的侵权范围，被上诉人是有异议的。因为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维权的其它损失已经进行了酌情的认定，被上诉人认为该数额较为符合被上诉人的损失及上诉人的获益情况，因此没有提起上诉。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龙建平、陈琼答辩称：一、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二、原审被告龙建平、陈琼作为深圳莱特利森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应以公司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的过错，也没有做出任何损害第三人的行为。龙建平、陈琼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7月29日，深圳莱特利森科技有限公司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深圳莱特利森科技有限公司、王希丽、马云、龙建平、陈琼：1、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2、赔偿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1136元（律师费人民币27136元、公证费人民币4000元）；3、负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费、保全费）。
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当庭提交：1、浙江某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网页打印资料，藉此证明：其获得与该公司的交易机会系来自该网页所载明的企业信息，属于公开信息。2、莱特浩斯仪器（苏州）有限公司盖章的《授权书》，内容为：2012年10月25日，该公司授权深圳莱特利森科技有限公司为其在浙江某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便携式尘埃粒子计数器采购招标的合法代理人。前述材料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
另查明，2012年5月15日，被上诉人与浙江某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洁净室环境监测系统买卖合同》，合同共七页，第十二条“其他约定事项”第3条约定“供需双方技术对接人及联系方式”：包括被上诉人联系人马云在内共5人；联系方式（电话、传真、邮箱）等。
经当庭核实，上诉人提交网页打印件所载明的浙江某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相关信息系其住所地、办公电话等信息；被上诉人提交合同载明了联系人、手机号码、邮箱、传真号码等信息。经当庭比对，前述信息内容不同。
2012年11月29日，王希丽申请离职；2012年12月2日，其公司直接领导、总经理审批同意；2013年12月3日，王希丽在被上诉人处签署了《员工离职交接清单》。
2012年12月5日，上诉人深圳莱特利森科技有限公司与浙江某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Lighthouse便携式粒子计数器销售合同》，代表上诉人签字的代理人是王希丽。
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2013）深福证字第14811号公证书载明，2013年7月16日，被上诉人公证取证时，在58企业信息网http：／／news.qiyexxw.com上存在“深圳莱特利森科技有限公司马云技术主管”等信息。
被上诉人在二审调查时明确陈述：其没有具体的客户名册，其要求保护浙江某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其特定客户；2012年5月15日，其与浙江某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洁净室环境监测系统买卖合同》系其商业秘密的载体和内容证据；其对该合同未采取保密措施。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商业秘密纠纷。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经营信息包括客户名单等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结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洁净室环境监测系统买卖合同》中体现的“联系人、手机号码、邮箱、传真号码”等信息是否构成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二、浙江某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是否构成与被上诉人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
一、关于《洁净室环境监测系统买卖合同》中体现的“联系人、手机号码、邮箱”等信息是否构成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首先，关于合同反映相关信息的内容。该合同第十二款约定：“其他约定事项：包括双方技术对接人（被上诉人联系人：马云）及联系方式（电话、传真、邮箱）。”因前述信息仅载明了在本次交易中，双方联系人的电话、传真、邮箱等普通信息，没有反映出浙江某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特定客户的“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特殊信息；其次，因被上诉人对该份合同并未采取保密措施，故前述信息内容并非不能通过公开渠道获取。因此，前述信息不属于“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
二、关于浙江某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是否构成与被上诉人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特定客户作为商业秘密受到保护应具备“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必要条件。因为客户作为单位或个人存在的经营主体，具有公开性，任何主体均可与之接触并发生交易；故客户名单要构成商业秘密，必须通过投入一定的人力、物力并经过反复接触、交易，从而形成相对长期稳定的客户信息资料。被上诉人必须通过交易发生、经营往来、投入劳动、付出时间和资金等方面证据来证明，其与浙江某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已经建立了相对长期稳定的业务关系，该客户系其长期、大量付出时间、精力、资金所获得的特有资源。对此，被上诉人提交了2012年5月15日，其与浙江某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洁净室环境监测系统买卖合同》作为其商业秘密的载体和内容证据。从该证据载明的内容来看，在2012年12月5日深圳莱特利森科技有限公司与浙江某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之前，被上诉人与浙江某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仅有过一次交易，不符合“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法定构成要件，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不能证明，浙江某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系与被上诉人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
综上，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全部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知民初字第91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深圳维远泰克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111元、保全费人民币3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均由被上诉人深圳维远泰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 翠 华
代理审判员 黄 瑜 瑜
代理审判员 潘 亮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许逸楠（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十条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手段侵犯商业秘密：
（一）以盗窃、利诱、胁迫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
（二）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
（三）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
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前款所列违法行为，获取、使用或者披露他人的商业秘密，视为侵犯商业秘密。
本条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
客户基于对职工个人的信赖而与职工所在单位进行市场交易，该职工离职后，能够证明客户自愿选择与自己或者其新单位进行市场交易的，应当认定没有采用不正当手段，但职工与原单位另有约定的除外。
第十四条当事人指称他人侵犯其商业秘密的，应当对其拥有的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对方当事人的信息与其商业秘密相同或者实质相同以及对方当事人采取不正当手段的事实负举证责任。其中，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的证据，包括商业秘密的载体、具体内容、商业价值和对该项商业秘密所采取的具体保密措施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