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中中法民四终字第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笑连，女，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住香港，香港身份证号码×××7（）。委托代理人：钟�钊，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冠标，男，澳门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现住广东省中山市，澳门身份证号码×××3（）。委托代理人：周敏，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树坚，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北水，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091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容森，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093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桂添，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09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英贤，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0311。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敏，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被上诉人共�委托代理人：李树坚，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兰，女，苗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0066。委托代理人：卢耀民，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永康，男，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住香港，香港身份证号码xxx5()。原审第三人：林嘉慧，女，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住香港，香港身份证号码xxx4()。原审第三人：林嘉碧，女，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住香港，香港身份证号码xxx7（）。原审第三人：林嘉敏，女，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住香港，香港身份证号码xxx6()。原审第三人：阮炳渠，男，196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会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索茂军，广东东方大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达荣。上诉人李笑连、林冠标与被上诉人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张晓兰，原审第三人林永康、林嘉慧、林嘉碧、林嘉敏、阮炳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民三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笑连向原审法院起诉称：1993年，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与林成昌合伙购买位于江门市的地块，并以林成昌名义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2001年6月，李笑连以借款的形式代该合伙体垫支上述地块的推土工程款28万元。2008年1月8日，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与林成昌在会议记录中承诺偿还李笑连垫支的推土工程款及从2001年6月至2008年1月的利息合共462000元。2007年7月21日，林成昌与阮炳�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将涉案地块转让给阮炳渠，价款为270万元。同年7月23日，阮炳渠以现金存款方式，存入270万元到林成昌账户，林成昌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上述款项。2006年12月27日，林成昌立下一份遗嘱，将其享有的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建设大街两处房产的二分之一份额遗赠给张晓兰。××在中山市死亡，中山市坦洲镇建设大街两处房产的二分之一份额由张晓兰继承。李笑连认为，李笑连以借款的形式为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及林成昌的合伙体垫支推土工程款，合伙体各成员有义务偿还所欠款项，张晓兰作为合伙体成员林成昌的继承人，亦有义务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李笑连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立即偿还借款28万元及利息（利息暂计至2012年10月31日为31.5万元，从2012年1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息10%计付）；2.张晓兰在继承林成昌名下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建设大街两处房产的二分之一份额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庭审中，李笑连明确对林永康、林嘉慧、林嘉碧、林嘉敏、阮炳渠没有诉讼请求。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原审共同辩称：一、李笑连主张其在2001年6月以借款形式代合伙体垫支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李笑连主张诉争借款的依据为是2008年1月8日的会议记录，该会议记录中有“在销售土地款中归还李笑连推土工程款”的表述，但是会议记录不等同于借据或借款合同，只是会议参与人之间内部协商的文件，文件中的表述可能是会议参与人在协商中为达到某一共同个目的而作出妥协的结果，并不能够证明李笑连实际上已为林冠�、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垫付推土工程款。（二）事实上，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没有向李笑连借款，也没有同意林成昌向李笑连借款，更没有收到李笑连支付的借款。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在1996年前已将购地款及推土工程款全部付清给林成昌，根本没有向李笑连借款的必要。涉案地块的购买、转让均由林成昌操作，林成昌为了多占转让款，一再隐瞒土地转让事实，拖延不支付转让款，林成昌在2008年开会时突然提出李笑连垫支了推土工程款，应在转让款中扣减垫支款及利息，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为了尽快收回投资款，作为妥协便同意林成昌在转让款中先扣减所谓的借款本息再作分配。二、退一步来说，假设李笑连有其它证据证明借款是事实，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也无需承担还款责任。（一）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与林成昌之间没有就借款达成合意，林成昌向李笑连借款也没有征得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的同意或确认，因此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应当是林成昌。（二）林成昌与李笑连是夫妻关系，二人的财产混同。林成昌早在2007年7月已收取了全部的转让款，即使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与林成昌在2008年1月达成会议记录的分配方案，但直至林成昌死亡为止仍未将转让款分配给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该转让款在林成昌及李笑连的控制之下达五年之久，李笑连已取得还款的可能性大于未取得还款的可能性。（三）根据2010年1月的确认书，李笑连已同意在林成昌收取的土地款中扣除了对自己的债务。三、关于利息，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就借款约定利息，为此�李笑连要求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支付利息没有依据。退一步，即使借款属实，李笑连主张的利率过高，不应当支持。四、李笑连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予以支持。张晓兰原审辩称：一、同意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的答辩意见。二、李笑连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实际借出款项，且该借款并未收回，其主张借款合同真实存在的证据不足。三、本案涉及到两层法律关系，一个是债权人与债务人的借款合同关系，另一个是林成昌的继承关系。李笑连先要证明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下一步才审查林成昌是否有遗产、继承人是否需要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清偿。如果李笑连放弃了相关法定继承人的追偿，就视为放弃对全部继承人的追偿。四、李笑连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阮炳渠原审述称：涉案土地�经转让，阮炳渠也已经支付了相应的价款，本案与其无关。林永康原审述称：同意李笑连的意见。林嘉慧、林嘉碧、林嘉敏原审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查明：1993年期间，林成昌与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合伙投资购买位于江门市的地块，并以林成昌的名义领取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7年7月林成昌以270万元的价格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阮炳渠，并全额收取了转让款。2009年9月，××逝，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要求林成昌的继承人分配转让款未果，遂于2010年4月20日诉至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要求解除与林成昌之间的合伙关系并判令李笑连、林永康、林嘉慧、林嘉碧、林嘉敏、张晓兰等返还投资款。在该案中，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一、合伙体购地及相关合伙�议的情况。1993年6月8日，经新会市司前镇国土管理所的批准，新会市司前镇古猛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古猛经联社）与林成昌签订了一份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由古猛经联社将山名为大石坑外罩山的荒山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给林成昌，面积约合90亩。1993年7月23日，林成昌领取了上述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1993年期间，林成昌与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口头协商合伙出资用于上述土地，由林成昌负责联系将上述土地转让，待土地转让后，所得收入由各方按照比例进行分配，但各方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1993年至1996年期间，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共为上述土地出资165万元（用于支付购地款、推土款、工程款等项目），其中林冠标出资1105000元，郑容森出资185000元，黎北水出资17万元，麦桂添出资3万元，刘英贤出资16万元。林�昌出具有收据，确认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的上述出资。另，李笑连于2001年6月以借款的形式代该合伙体垫支了推土工程款28万元。2006年5月24日，合伙体召开合伙会议，到会人有林成昌、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会议同意以每亩最低价4万元的价格转让，在扣除一切费用及利息后，剩余部分由股东按照比例分成，以上决定试行三个月，如三个月后仍不能转让则由股东另行决定。林成昌和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在该会议的会议纪要上签名确认。2008年1月8日，合伙体召开合伙会议，到会人有林成昌、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会议同意在转让土地款中归还李笑连推土工程款本金及利息合计462000元（其中182000元系从2001年6月至2008年1月共计6.5年的利息）。另会议同意以每亩最低价3万元的价格转让，转让款共计约270万元正，在扣除归还李笑连土地推土款本息462000元后，实余224万元，分摊后每亩为2.45万元，按照该标准向各股东分配（其中，林成昌应分配956600元、林冠标应分配857500元、刘英贤应分配122500元、黎北水应分配122500元、郑容森应分配122500元、麦桂添应分配24500元），林成昌应把土地转让款汇到各股东的账户上。林成昌和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在该会议的会议纪要上签名确认，林冠标同时代表刘英贤在会议纪要上签名。其后，2008年5月30日、2009年2月10日、2009年7月8日，合伙体召开了多次合伙会议，会议对土地转让事宜的进度、土地转让款等事宜进行了讨论。李笑连出席了2009年7月8日的合伙会议并在会议记录上签字。2009年9月16日，××在中山市死亡，其在死亡前的经常居住地在中山市。2010年1月11日，合伙体召开合伙会议，到会人有林冠标、郑容森、麦桂添、黎北水和李笑连、林永康，根据该会议的会议纪要显示，会议的内容为：“关于林成昌身故后，处置新会古猛土地股东分配确认，根据张晓兰口述录音已经收取买方阮炳渠贰佰柒拾万，按照贰佰柒拾万进行股东分配（附确认书），以及买方阮炳渠提供分配方案。股东一致意见起诉林成昌。”林冠标、麦桂添、黎北水和李笑连、林永康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名。上述确认书记载了以下内容：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林成昌于1993年集资向新会市司前镇古猛经济联合社购买土地使用权共90亩，当时大家同意以林成昌名义领取土地使用证。后经合股各方多次会议，最后协商一致同意将上述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以2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阮炳渠，林成昌已收取阮炳渠全部转让款270万元。经各方协商一致，扣除李笑连的相关利息60万元后确定分配给林冠标、黎�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五人共计85万元，作为五人退出合股，其中林冠标分得581000元，刘英贤分得84000元，黎北水分得84000元，郑容森分得84000元，麦桂添分得17000元。鉴于林成昌已身故，故上述款项在土地转让款中支付给上述各人。林冠标、郑容森、麦桂添、黎北水和李笑连、林永康在上述确认书上签名确认。二、林成昌的继承人及遗产情况林成昌与李笑连均为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二人系夫妻关系，林永康、林嘉慧、林嘉碧、林嘉敏为二人所生育之子女。林成昌的父母已早于林成昌死亡。李笑连反映，其经常居住地在香港，其与林成昌未就采取何种夫妻财产制度进行约定；李笑连、林永康称林成昌长期在内地居住，在香港没有可供继承的遗产，李笑连与子女居住的房屋是租赁的。李笑连与林成昌是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建�大街两处房产的房地产权利人，两人对上述房产各占二分之一的份额。2006年12月27日，原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黎小明接受林成昌的委托，根据林成昌的口述和意愿，为林成昌代书遗嘱一份，该遗嘱载明林成昌自愿在去世后，将其享有的上述房地产的份额无条件的赠予给张晓兰。张晓兰于2009年9月28日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另案起诉李笑连，要求确认林成昌于2006年12月27日所立的遗嘱有效，并判决位于中山市坦洲镇的两处房产中的一半归张晓兰所有。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23日作出(2009)中一法坦民一初字第58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林成昌于2006年12月27日所订立的《遗嘱》合法有效。二、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建设大街的两处房产张晓兰占有二分之一的份额。李笑连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后于2010年12月16日�出（2010）中中法民一终字第2000号民事判决，驳回李笑连的上诉，维持原判。针对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与李笑连等人的上述纠纷，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认为：一、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与林成昌存在合伙关系，林成昌经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的同意，将诉争土地以2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阮炳渠，阮炳渠已于2007年7月23日将全部土地转让款支付给了林成昌，但林成昌却隐瞒了已收取全部土地转让款的事实，仅告诉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只收到了阮炳渠30万元的定金，而没有将所收到的土地转让款交由合伙体进行分配处理，林成昌的上述行为严重损害了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依法有权要求解除与林成昌的口头合伙关系，并要求其�付应分配的土地转让款及迟延支付期间的利息。二、在合伙体于2008年1月8日召开的合伙会议上，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与林成昌就土地转让款的分配作了约定。鉴于林成昌已经死亡，而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林成昌出资及其他合伙费用支出的相关证据，按照该会议确定的各分配方案相对较为公平合理。由于在2008年1月8日合伙会议召开时，林成昌已实际收取了全部土地转让款，其应在合理期限内向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支付转让款，而其却故意隐瞒已收取土地转让款的事实，拒不支付有关款项，损害了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合法权益，故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起诉要求从2008年3月10日起计付迟延支付土地转让款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但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为宜。三、根据香港《已婚者地位条例》（1997年6月30日版本）第3、4条的规定，香港以分别财产制作为法定夫妻财产制，该财产制适用于一切为香港法所承认的婚姻。由于没有证据反映李笑连和林成昌协议确定其采取的夫妻财产制度，其夫妻财产制度应适用分别财产制。因此，李笑连不应对林成昌的诉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在林成昌死亡后，李笑连、林永康、林嘉慧、林嘉碧、林嘉敏是林成昌遗产的法定继承人，他们均未声明放弃对林成昌遗产的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视作接受继承，其应在继承林成昌遗产价值范围对诉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已生效的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中中法民一终字第2000号民事判决认定，林成昌于2006年12月27日所订立的《遗嘱》合法有效，原林成昌名�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建设大街的两处房产的二分之一的份额由张晓兰继承。《最高人民法院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2条规定：“遗产已被分割而未清偿债务时，如有法定继承又有遗嘱继承和遗赠的，首先由法定继承人用其所得遗产清偿债务；不足清偿时，剩余的债务由遗嘱继承人和受遗赠人按比例用所得遗产偿还；如果只有遗嘱继承和遗赠的，由遗嘱继承人和受遗赠人按比例用所得遗产偿还。”根据上述规定，涉案诉争债务应先由李笑连、林永康、林嘉慧、林嘉碧、林嘉敏以继承的林成昌遗产清偿，不足清偿时，剩余的债务由张晓兰用所得遗产（即上述继承之房屋产权份额）偿还。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0日作出（2010）中一法民四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内容：一、解除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与林成昌之间的口头合伙协议；二、李笑连、林永康、林嘉慧、林嘉碧、林嘉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继承林成昌遗产范围内向林冠标、刘英贤、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支付土地转让款1249500元（其中应支付给林冠标857500元，支付给黎北水122500元，支付给郑容森122500元，支付给刘英贤122500元，支付给麦桂添245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08年3月10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按尚欠本金额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如李笑连、林永康、林嘉慧、林嘉碧、林嘉敏继承的林成昌遗产不足以清偿本判决第二项所列债务，剩余的债务由张晓兰用所得遗产（即其所继承的原林成昌名下的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建设大街的两处房产的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偿还；四、驳回林冠标、刘英贤、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2年11月2日，李笑连依据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以及张晓兰返还垫支的推土款并支付利息。庭审中，李笑连与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张晓兰一致同意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解决本案借款合同纠纷。原审诉讼中，李笑连仅称涉案借款在内地交付，但未能提供相关的付款凭证等证据；其还确认2010年1月11日签订的确认书中“扣除李笑连的相关利息60万元”就是指涉案的推土款。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涉港澳民间借贷纠纷。由于双方没有约定管辖法院，而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张晓兰的住所地在原审法院辖区内，李笑连亦自愿向原审法院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为具有涉港民商事案件管辖权的法院，有权对本案行使司法管辖权。由于李笑连与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张晓兰一致同意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解决借款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借款合同纠纷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遗产的法定继承，动产适用被继承人死亡时住所地法律，不动产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另《最高人民法院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3条规定：“遗产为动产的，适用被继承人住所地法律，即适用被继承人生前最后住所地国家的法律。”由于没有证据证明林成昌在香港有可供继承的遗产，而林成昌死亡前最后的住所地及可供继承的主要不动产均位于内地，因此应适用内地法律对林成昌遗产的管理及处理等问题进行裁决。本案中，林成昌与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合伙购地、李笑连为合伙体垫支28万元推土款的事实有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0）中一法民四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且合伙体的多次会议记录均确认了李笑连垫支款项的事实，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合伙人对该笔费用的发生及数额提出过异议，因此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与张晓兰虽然对李笑连垫支推土款的事实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的相关抗辩均不予采信。关于涉案推土款如何清偿的问题。根据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0）中一法民四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李笑连为合伙体垫支推土费用发生在林成昌与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因此该笔债务属于合伙体的共同债务。合伙体会议先后在2008年1月8日、在2010年1月11日召开的合伙会议上对涉案的推土款的支付作出决议，决议内容均是在待分配土地转让款中扣除推土款及利息后再在合伙体内部进行分配。李笑连参与了2010年1月11日的合伙体会议，并与合伙体签署了一份确认书，确认全部的土地转让款已由林成昌收取，该确认书中对推土款的处理方式与2008年1月8日合伙体会议的决议的处理方式一致，即在合伙体应分得的转让款中先扣除李笑连在本案中主张的推土款及利息后再进行分配，该分配方式也为本院（2010）中一法民四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在双方已就债务的偿还方式达成协议的情况下，李笑连单方违背承诺要求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清偿推土款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虽然李笑连与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达成还款协议，但从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林成昌已全额收取土地转让款，李笑连并未放弃要求林成昌清偿债务的权利，××亡，故李笑连仍可据此要求林成昌的遗产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在林成昌死亡后，李笑连、林永康、林嘉慧、林嘉碧、林嘉敏是林成昌遗产的法定继承人，他们均未声明放弃对林成昌遗产的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视作接受继承，其应在继承林成昌遗产价值范围对诉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根据已生效的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中中法民一终字第2000号民事判决认定，张晓兰是林成昌的遗嘱继承人。《最高人民法院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2条规定：“遗产已被分割而未清偿债务时，如有法定继承又有遗嘱继承和遗赠的，首先由法定继承人用其所得遗产清偿债务；不足清偿时，剩余的债务由遗嘱继承人和受遗赠人按比例用所得遗产偿还；如果只有遗嘱继承和遗赠的，由遗嘱继承人和受遗赠人按比例用所得遗产偿还。”在法律对遗产继承人清偿债务的顺序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李笑连放弃对法定继承人即第三人林永康、林嘉慧、林嘉碧、林嘉敏主张权利而直接要求遗嘱继承人张晓兰承担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原审法院认为驳回李笑连的诉讼请求，因此讨论本案诉讼时效是否�过对处理结果已无必要，故对此不作论述。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2条、第6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李笑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80元，由李笑连负担。李笑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以李笑连已与合伙体成员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就借款的偿还达成一致而驳回李笑连对合伙体成员的请求违背事实。1.对由林成�、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组成的合伙体欠李笑连借款28万元及利息的事实，已经生效的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0）中一法民四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2.原审判决认为李笑连已与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就借款的偿还达成一致意见的依据为2010年1月的确认书。首先，该确认书未实际发生法律效力。因为作为合伙体成员之一的刘英贤并未在确认书中签名确认。而且在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0）中一法民四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中，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明确否认了确认书的效力。此外，根据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0）中一法民四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法院判决的数额亦未依据确认书。其次，即使认定确认书具有法律效力，但该确认书无法否定合伙成员无须向李笑连承担清偿责任。因为确认书记载的内容只是卖地款的分配顺序，而没有确认李笑连的借款只能从卖地款中清偿。在卖地款不知去向或不足清偿李笑连的借款，李笑连当然有权向合伙体的成员主张权利。否则，李笑连的借款用于合伙体的支出，而合伙体成员在分享合伙体利益后却无须承担清偿责任明显有违公平原则。二、原审判决以法律对被继承人的债务清偿顺序有明确规定为由驳回李笑连对张晓兰的请求违反法律规定。1.被继承人林成昌现除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建设大街两处房产的二分之一份额外，未发现有其他遗产，而该遗产也已经由张晓兰继承。2.在未发现法定继承人有继承林成昌的遗产，李笑连作为债权人，要求遗嘱继承人张晓兰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有关规定。而且，最高院的司法解释未剥夺遗嘱继承人在承担责任后如日后发现法定继承人有继承财产的追偿权。综上，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与刘英贤作为合伙体的成员，应对合伙体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张晓兰作为林成昌的遗嘱继承人，应对林成昌的债务在继承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立即偿还借款28万元及利息（利息暂计至2012年10月31日为31.5万元，从2012年1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息10%计付）；2.张晓兰在继承林成昌名下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建设大街两处房产的二分之一份额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与张晓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二审法庭调查中上诉人李笑连补充如下上诉理由：一、确认书中�内容涉及到林成昌、林冠标等合伙体成员的签名，但刘英贤和林成昌所有的法定继承人并没有在上面签名。原审法院依据该确认书认定李笑连与合伙体成员达成了一致意见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六十二条的适用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被继承人的遗产已经明确并且这个遗产已经被分割。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存在没有清偿的债务时可以先要求法定继承人来清偿该债务，再要求遗嘱或遗赠的继承人来承担偿还义务。本案中，可以确定林成昌的遗产就是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建设大街两处房产的一半份额，而这一半份额也已经确定由张晓兰继承。也就是说，在不存在法定继承的情况下，李笑连直接要求遗赠继承人来承担这个责任是合法有据的。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针对李笑连的上诉请求共同辩称：一、李笑连所主张的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二、李笑连认为确认书不能作为本案的裁判依据，理由不能成立。该确认书是李笑连自己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表明其不仅认可而且依约履行，但在二审中却又称原审法院依据确认书作出判决不合理，其说法自相矛盾。在（2010）中一法民四初字第83号案中未按确认书内容确定土地转款款份额，但李笑连并未就该案提出上诉，该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三、当时李笑连、林永康与其他合伙人就270万元的土地转让款分配有一个会议记录，通过确认书就是向确认一份还款方案。李笑连作为债权人与其他合伙人都是通过向林成昌起诉来实现债权，所以该确认书并不是确定分配顺序的问题，而是李笑连对实现债权的方式的确认。其后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对林成昌提起诉讼，李笑连并未向林成昌主张权利。张晓兰针�李笑连的上诉请求辩称：一、李笑连应该就其向合伙体出借借款的事实提供证据，张晓兰认为其并没有实际出借借款。二、若李笑连有向合伙体出借借款，应该得到合伙体成员至少半数以上的确认。三、李笑连作为林成昌的妻子，林成昌到底有无向其返还借款不能确定，所以李笑连更应提出证据证明有借款给合伙体。四、一审中李笑连已经明确向原审法院称其不追究林成昌其他法定继承人的责任，基于一审时李笑连已经放弃对其他法定继承人的主张，故二审时不得再向张晓兰提出诉讼请求。阮炳渠针对针对李笑连的上诉请求述称：阮炳渠已经将涉案的90亩土地转让款全部支付给林成昌，因此本案纠纷与阮炳渠无关。林永康针对针对李笑连的上诉请求述称：同意李笑连的上述意见。林嘉慧、林嘉碧、林嘉碧二审期间未对李笑连的上诉请�发表意见。林冠标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关于李笑连向合伙体垫支28万元推土款事实的认定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0）中一法民四初字第83号案认定李笑连“于2001年6月以借款的形式代该合伙体垫支了推土款28万元”的表述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本案借款事实的证据。1.（2010）中一法民四初字第83号案审理的是合伙纠纷，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土地是否转让、林成昌是否已收取土地转让款以及土地转让款应如何在合伙内部分配。关于李笑连是否借款垫支推土款并非该案争议的焦点。因此该案中所认定李笑连借款的内容是否属实并未查清，并未充分举证、质证，不能直接作为本次诉讼认定事实的依据，不能免除李笑连的举证责任。2.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因对（2010）中一法民四初字第83号案�判决结果满意而没有提起上诉，故并未对该判决书中部分认定的内容提出异议。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2010）中一法民四初字第83号案中，关于李笑连借款28万元的事实只有会议记录反映，而该会议记录只是一份合伙体的内部文件，与李笑连毫无关系。该案中李笑连并无就借款的事实进行举证，更没有经过质证确认，因此不能作为认定借款事实的依据。4.在（2010）中一法民四初字第83号案中，林冠标的代理人已多次强调对于李笑连并无就所谓的借款主张权利，也没有证据证明有关债权的情况，在该案中不应当处理李笑连的借款利息问题。如李笑连确有证据证明该债权的存在可以再向各合伙人主张。二、本案中，垫支借款事实的举证责任在李笑连。本案李笑连提起的是民间借贷纠纷，但李笑连作为贷款人既没有借款合同也没有借据，更没有借款交付凭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李笑连应当举证证明借款关系的存在及其已经将借款提供给合伙体的事实证据。三、李笑连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垫支借款事实的存在。首先，李笑连在本案中提供的关于证明借款的证据证明力极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李笑连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明借款的唯一证据就是2008年1月8日林成昌与林冠标等人在合伙会议上所做的会议记录，但其并没有持有会议记录原件。即使按会议记录内容，对于向李笑连借款要归还本息由始至终也只是林成昌个人的陈述，李笑连在庭审中也称是林成昌向其借款，而不是林冠标借款，其他合伙人也不在场，没有借款合同、借据以及交付凭证。由此可见，有关借款的事实只有林成昌与李笑连相互认证，并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相对于李笑连来说，从证据角度证明借款的只有林成昌一个人的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五条、六十九条的规定，上述证据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其次，上述会议记录的内容并不构成林冠标对李笑连借款事实的承认。虽然会议记录中有“全体股东统一决定，在销售土地款中归还李笑连推土工程款”的表述，但该会议记录只是合伙内部的决议，李笑连并没有参加该合伙会议，没有持有该会议记录，故该会议记录并不构成对合伙以外的主体承担债务的自认。有关的会议记录只是各方当事人在协商中未达到某一共同的目的而作出妥协的结果。假如最后没有证据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扣减的该部分金额还是需要按各人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的。第三�对于会议记录的表述，除林成昌外，在林冠标等其他合伙人角度理解为林成昌在土地销售款中已扣除了归还李笑连的款项，剩余的款项再分配给各合伙人。事实上当时林成昌已收取了全部的土地销售款，而且（2010）中一法民四初字第83号案中各合伙人分配的款项也是扣除李笑连的款项后的余款。因此，即便存在借款的事实，实际上林成昌已经归还，除非李笑连等提供林成昌或者林冠标等人拖欠其借款的借据或欠条原件，否则不能认定其对林冠标等合伙人享有借款债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2）中一法民三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中对李笑连为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垫支推土款的事实认定，该认定为没有证据证明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没有拖欠李笑连借款，并驳回李笑连的全部诉讼请求。2.李笑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二审法庭调查中，林冠标补充如下上诉理由：李笑连起诉称其以借款的形式为合伙体垫付推土工程款28万元，但其从未举证证明垫付该工程款的任何凭据、向谁垫付、何时垫付、以什么形式垫付。也就是说，李笑连根本没有提出过提供借款的任何一句。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因此李笑连应当举证证明其实际发放借款的事实。李笑连针对林冠标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各合伙人已经在2008年1月的会议上明确确认李笑连出借借款并垫付推土工程款的事实，该事实有会议记录以及广东省中山市（2010）中一法民四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现在本案中林冠标等合伙人对向李笑连借款的事实予以否认，是毫无事实依据的。至于林成昌是否已经向李笑连清偿了涉案借款，该举证责任并不在李笑连。黎北水、郑容森、�桂添、刘英贤、张晓兰针对林冠标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林冠标的上诉意见。阮炳渠针对林冠标的上诉请求述称：阮炳渠已经将涉案的90亩土地转让款全部支付给林成昌，因此本案纠纷与阮炳渠无关。林永康针对林冠标的上诉请求述称：同意李笑连的答辩意见。林嘉慧、林嘉碧、林嘉碧二审期间未对林冠标的上诉请求发表意见。上诉人李笑连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放弃继承声明书。上诉人林冠标，被上诉人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原审第三人林永康、林嘉慧、林嘉碧、林嘉敏、阮炳渠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除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在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0）中一法民四初字第83号案中，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共同提交了2008�1月8日会议记录以及2010年1月确认书。二审期间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对确认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李笑连提交了一份署名为林永康、林嘉慧、林嘉碧、林嘉敏的放弃继承声明书，内容如下：“本人林永康、林嘉慧、林嘉碧、林嘉敏是林成昌的子女，至今未继承林成昌的财产，日后亦放弃继承林成昌的财产。”二审法庭调查中，林永康确认放弃继承声明书上其签名的真实性，并称林嘉慧、林嘉碧、林嘉敏是在香港签署的。该份放弃继承声明书未办理公证转递手续。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涉港澳民间借贷纠纷。原审判决确定管辖权及准据法的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如下：一、李笑连是否向林成昌、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出借借款28万元；二、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是否应向李笑连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三、张晓兰是否应当在继承林成昌遗产范围内向李笑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李笑连为证明其向林成昌、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出借借款28万元的事实，提交了会议记录以及确认书。虽然刘英贤并未在会议记录以及确认书上签名，但是从其在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0）中一法民四初字第83号案提交上述证据的行为可以认定，刘英贤对上述会议记录以及确认书的内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从合伙体成员签名的会议记录以及李笑连参与签名的确认书的内容看，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不仅对于李笑连出借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而且均同意在扣除归还李笑连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后再分配土地转让款。现林冠标上诉称李笑连并未实际出借诉争借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0）中一法民四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可以看出，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所收取的土地转让款中已经扣除了林成昌的份额以及李笑连本案诉争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上述判决作出后，李笑连并未提出上诉，因此可以视为其对上述债务偿还方式予以确认。也就是说，李笑连与林成昌、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之间的借款纠纷，已经得到了解决。若林冠标、黎北水、郑容森、麦桂添、刘英贤另行再向李笑连偿还诉争借款本金及利息，不仅与会议记录及确认书的内容不一致，而且将导致其重复向李笑连清偿借款的法律后果，有违公平原则。故李笑连的此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由于张晓兰不属于林成昌的法定继承人，因此其应当是林成昌的遗赠继承人。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2条的规定：“遗产已被分割而未清偿债务时，如有法定继承又有遗嘱继承和遗赠的，首先由法定继承人用其所得遗产清偿债务；不足清偿时，剩余的债务由遗嘱继承人和受遗赠人按比例用所得遗产偿还；如果只有遗嘱继承和遗赠的，由遗嘱继承人和受遗赠人按比例用所得遗产偿还。”虽然林永康、林嘉慧、林嘉碧、林嘉敏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放弃继承声明书，但是由于该份声明书是在香港特别行政区形成的证据，其中林嘉慧、林嘉碧、林嘉敏二审中既没有到庭确认其签名的真实性，也没有为声明书办理公证转递手续，本院依法对于该份声明书的真实性不予采信。现李笑连要求遗赠继承人张晓兰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笑连、林冠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80元，由上诉人李笑连负担3990元，由林冠标负担39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吴朝晖审判员 秦 燕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欧汉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31页，共3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