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9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储建安。
委托代理人朱某某，上海市松江区永丰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赵伟荣，上海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海吼实业发展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郑某某，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储建安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金山法院）（2013）金民二（商）初字第1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储建安及委托代理人朱某某、赵伟荣，被上诉人上海海吼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7年8月6日储建安以银行卡转账支付王衍孝24万元（人民币，下同），2007年8月8日储建安以银行卡转账支付王衍孝43万元，2007年8月21日储建安以银行卡转账支付王衍孝3万元，2007年8月22日储建安以银行卡转账支付王衍孝30万元，2007年9月7日储建安以银行卡转账支付王衍孝45万元，2007年9月13日储建安以银行卡转账支付王衍孝26.4万元，2007年9月20日储建安以银行卡转账支付王衍孝17.6万元，2007年11月20日潘成英以银行卡转账支付王衍孝18万元，2007年11月16日潘成英以银行卡转账支付王衍孝30万元，2007年12月18日储建安以银行卡转账支付王衍孝18.4万元，2008年2月28日潘成英以银行卡转账支付王衍孝10万元，2008年4月18日潘成英以银行卡转账支付王衍孝23.1万元，2007年12月4日储建安以银行本票支付海吼公司100万元，2007年12月6日储建安以银行本票支付海吼公司200万元，以上储建安或潘成英以银行卡转账或者银行本票方式支付王衍孝或者海吼公司累计588.5万元。2007年7月31日，海吼公司向储建安出具借条，向储建安借款100万元，其中载明储建安于2007年7月26日以银行本票支付10万元、7月30日以银行本票支付50万元和28万元、以现金支付12万元。2007年12月4日，储建安以银行本票支付孙韬雄100万元。
2008年11月27日，王衍孝、储建安、潘成英、仇瑜峰前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黄浦法院），要求就上述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转账结算，该院为此制作了谈话笔录，其中载明潘成英尚欠仇瑜峰本息500万元，海吼公司尚欠储建安本息593万元（有12张借条），储建安同意放弃93万元，储建安将对海吼公司的500万元债权为潘成英归还尚欠仇瑜峰500万元债务，上述当事人另行签订书面协议，并提供协议正本一份交法院备案。2008年12月8日，海吼公司、上海康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安公司）、上海久豪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豪大酒店）、王衍孝、吴虹新、储建安、潘成英、仇瑜峰在黄浦法院签署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协议书共有十二条内容。其中第一条各方确认以下事实：1、海吼公司欠付储建安借款本息593万元，借条作为本协议附件一，海吼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上海市金山区老卫清路329号房屋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数额为700万元，他项权利证明作为本协议附件二；2、潘成英欠付仇瑜峰借款本息500万元，因潘成英未按民事调解书（本协议附件三）的规定还本付息，仇瑜峰已向黄浦法院申请执行；3、王衍孝、吴虹新系海吼公司股东，各持有海吼公司41%和39%的股权，王衍孝系海吼公司法定代表人。第二条，储建安现同意放弃对海吼公司93万元债权，并同意将剩余5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仇瑜峰，以代替潘成英向仇瑜峰清偿500万元债务，仇瑜峰同意受让上述债权，海吼公司同意上述债权的转让，上述债权转让后，仇瑜峰对潘成英在（2008）黄民一（民）初字第1000号民事调解协议中享有的债权消失。第三条，上述债权转让后，仇瑜峰作为债权受让方将对海吼公司直接享有500万元的债权，海吼公司同意自200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以7.47%的4倍的年利率承担利息，并承诺于2009年1月31日前向仇瑜峰清偿债务，康安公司和久豪大酒店同意对海吼公司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王衍孝、吴虹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的，由潘成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限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协议签订后，仇瑜峰向黄浦法院递交对潘成英名下位于本市陕西北路1169号底层、二层商铺予以解除查封的申请。第四条，储建安和潘成英确认，上述债权转让后，储建安或潘成英对海吼公司、王衍孝仍享有100万元债权（自行解决），除此之外，储建安或潘成英对海吼公司、康安公司、王衍孝或吴虹新均不享有任何债权，由于债权转让行为所产生的储建安与潘成英之间的债权、债务由其自行解决。第五条，储建安将其对海吼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仇瑜峰的同时，另将其对上海市金山区老卫清路329号房屋享有的抵押权一并转让给仇瑜峰；本协议签订时，储建安将抵押权凭证原件（登记证明号为金200718011302）交付给仇瑜峰，海吼公司也同意继续以上述房屋就其对仇瑜峰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承诺如未按本协议约定向仇瑜峰履行付款义务的，仇瑜峰有权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书其他条款对抵押权人的变更登记、抵押登记的注销、以及储建安配合仇瑜峰实现抵押权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按照谈话笔录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的记载，海吼公司尚欠储建安借款593万元，系由12份借条组成，即海吼公司于2007年12月3日出具的向储建安借款68万元的借条一份，于2007年12月4日出具的向储建安借款110万元的借条一份，于2007年12月18日出具的向储建安借款20万元的借条一份，于2008年1月4日出具的向储建安借款29万元的借条一份，于2008年1月15日出具的向储建安借款30万元的借条一份，于2008年4月1日出具的向储建安借款12万元的借条一份，于2008年2月1日出具的向储建安借款30万元的借条一份，于2008年2月3日出具的向储建安借款30万元的借条一份，于2008年3月1日出具的向储建安借款38万元的借条一份，于2008年4月1日出具的向储建安借款73万元的借条一份，于2008年4月30日出具的向储建安借款98万元的借条一份，以及于2008年6月30日出具的向储建安借款55万元的借条一份。上述借条显示，仅2007年12月3日借条中有50万元储建安是以银行本票形式支付海吼公司借款，其余借款均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海吼公司。
因海吼公司、康安公司、久豪大酒店、王衍孝、吴虹新未能履行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还款义务，仇瑜峰向黄浦法院起诉。2009年5月6日，黄浦法院作出（2009）黄民二（商）初字第1296号民事判决，判令海吼公司支付仇瑜峰500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康安公司、久豪大酒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足清偿部分由王衍孝、吴虹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仇瑜峰向黄浦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海吼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黄浦法院于2011年5月执行完毕。
2009年11月3日，储建安向金山法院起诉，依据海吼公司于2007年7月31日出具的向其借款100万元的借条，要求海吼公司返还借款100万元。2009年11月30日，金山法院作出（2009）金民二（商）初字第1507号民事判决，判令海吼公司返还储建安借款1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判决生效后，储建安向金山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海吼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金山法院于2011年4月执行完毕。
2011年8月29日，储建安向金山法院起诉海吼公司、王衍孝及第三人孙韬雄，依据孙韬雄于2007年12月5日出具的收到储建安代付海吼公司（王衍孝）借款100万元的收条以及出票日期为2007年12月4日、金额为100万元的银行本票，要求海吼公司归还借款100万元并偿付相应利息损失，王衍孝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1年12月6日，金山法院作出（2011）金民二（商）初字第1315号民事判决，以储建安的举证不能证明海吼公司与孙韬雄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不能证明储建安是代海吼公司还款给孙韬雄的事实，驳回了储建安的诉讼请求。后储建安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于2012年3月13日作出（2012）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储建安的上诉请求。
2012年4月26日，储建安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起诉，依据（2011）金民二（商）初字第1315号和（2012）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要求孙韬雄返还不当得利100万元。2012年9月10日，浦东法院作出（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12435号民事判决，判令孙韬雄返还储建安100万元。后孙韬雄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一中院于2013年4月22日作出（2012）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937号民事判决，确认孙韬雄与海吼公司之间存在100万元的借款关系，孙韬雄取得储建安代海吼公司支付的100万元是基于孙韬雄向海吼公司出借钱款而形成的债权，并不属于不当得利，并认为储建安与海吼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结算，应当另行处理。据此，一中院撤销了浦东法院（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12435号民事判决，驳回储建安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之后，储建安诉至金山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海吼公司返还借款100万元并偿付自2007年12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9月10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沪高民二（商）申字第285号民事裁定，驳回储建安就（2012）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而提出的再审申请。
原审法院再查明，2007年4月21日，海吼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林建武、保证人王衍孝、吴虹新签订借款担保协议，约定海吼公司向林建武借款472.5万元，并以上海市金山区老卫清路329号房屋提供抵押担保。同日，海吼公司向林建武出具借条，确认收到林建武以银行本票形式支付的472.5万元。2007年12月5日，孙韬雄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储建安代付海吼公司（王衍孝）借款100万元整。关于储建安代海吼公司支付孙韬雄借款100万元的事实，林建武于2011年10月25日向金山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表明海吼公司于2007年4月与孙韬雄商定借款472.5万元，因孙韬雄不便出面，就由其代表孙韬雄于2007年4月21日以出借人与海吼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协议，同日，海吼公司在收到所有借款后出具了收条，之后，海吼公司陆续还款，其中最后一笔100万元还款是由海吼公司指定的付款人储建安于2007年12月5日支付给孙韬雄。关于储建安代海吼公司支付孙韬雄借款100万元的事实，海吼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衍孝曾出具情况说明、答辩状和出庭作证，就此事实多次作出陈述。其中王衍孝于2011年4月1日向储建安出具情况说明，表明因海吼公司尚欠孙韬雄借款160万元，2007年12月5日，由储建安代付偿还海吼公司尚欠孙韬雄160万元借款中的100万元，该款项由海吼公司负责人归还储建安，月利息2.4分，计息日期自借款日起。2011年9月18日，王衍孝就（2011）金民二（商）初字第1315号案件向金山法院提交答辩状，表示：（2009）黄民二（商）初字第1296号案件就储建安和潘成英与海吼公司债权债务全部转让完毕，已全部结清；储建安另外在金山法院起诉海吼公司100万元借款，请法官查一下；储建安提出借款一事，系2007年11月15日的借款，诉讼时效期间已过；海吼公司于2010年7月29日发生股权转让，储建安提出的诉讼与本人没有关系。2011年12月15日，王衍孝向一中院出具情况说明，表示于2007年4月21日代表海吼公司向孙韬雄借款472.5万元，当时因孙韬雄不便出面，就请林建武代为出面，海吼公司向林建武出具了借条，并以公司财产提供担保，实际借款人为孙韬雄，到2007年12月5日，海吼公司尚欠孙韬雄借款160万元，后由其代表公司向储建安借款100万元用于归还尚欠孙韬雄的部分借款，这100万元是由其告知储建安直接支付给孙韬雄，用以冲抵海吼公司尚欠孙韬雄的债务，因此海吼公司未出具借条，而由孙韬雄出具收条予以确认；海吼公司向储建安的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只约定按月息2.4计算，储建安等人曾于2008年至2010年间多次派人或亲自来公司催讨100万元借款，其告知待银行贷款放款后一并归还，在还款时一并结算利息；2010年7月28日，海吼公司股权发生变更，其将持有海吼公司41%股权转让给郑龙光，不再担任海吼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认为海吼公司所借储建安100万元借款属于公司债务，应由海吼公司偿还。2013年12月23日，王衍孝作为储建安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确认储建安于2007年12月5日代海吼公司支付孙韬雄100万元的事实，但表示该100万元并不包含在储建安转让给仇瑜峰500万元借款之中。
此外，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海吼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王衍孝为共同被告。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储建安与海吼公司之间争议的主要焦点，一是储建安代海吼公司归还孙韬雄借款100万元是否构成储建安对海吼公司享有100万元债权；二是该100万元债权是否包含在储建安将对海吼公司享有债权转让给仇瑜峰的债权之中。
关于储建安代海吼公司归还孙韬雄借款100万元是否构成储建安对海吼公司享有100万元债权的问题。依据储建安和海吼公司的举证，海吼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衍孝的确认，一中院的审理查明，有关海吼公司于2007年4月21日向林建武借款472.5万元，而实际借款人为孙韬雄的事实，有关海吼公司指示储建安代海吼公司支付孙韬100万元的事实，以及有关孙韬雄于2007年12月5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储建安代海吼公司归还100万元的事实，清楚明确。由此表明，海吼公司与孙韬雄之间存在真实借款关系，孙韬雄收取储建安代海吼公司的还款，具有合法依据，而储建安支付孙韬雄款项后，依法享有对海吼公司100万元债权。
关于储建安代海吼公司归还孙韬雄借款100万元后，依法享有对海吼公司的100万元债权，是否包含在储建安已经转让给仇瑜峰的对海吼公司的债权之中。首先，有关储建安与海吼公司之间发生借款的时间，依据储建安举证的付款凭证，储建安与海吼公司的借款关系发生在2007年8月至2008年4月间；依据海吼公司举证的12份借条，以及储建安的确认，储建安与海吼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发生在2007年12月至2008年6月间。有关储建安与海吼公司之间发生借款的数额，依据储建安举证的付款明细表，储建安与海吼公司之间借款总额为793万元，其中有三部份组成，一是储建安代海吼公司归还孙韬雄的100万元，二是储建安起诉的（2009）金民二（商）初字第1507号案件中的100万元，三是储建安转让仇瑜峰的500万元和自行放弃的93万元；依据海吼公司举证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以及储建安的确认，储建安与海吼公司之间的借款总额为693万元。依据证据显示，储建安与海吼公司之间在2007年12月至2008年8月间发生了数次数额巨大的借款行为，且有关借款时间、借款数额，不能完全一一对应，尤其是关于593万元借款的组成，依据储建安的付款凭证与海吼公司出具的借条，在借款的时间、借款的数额、支付款项的方式上均不一致。其次，关于储建安与海吼公司、仇瑜峰等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的认定。就协议书签订的时间而言，是在2008年12月8日，依据储建安的举证，储建安与海吼公司发生借款行为的最后时间是2008年6月，显然，协议书的签订是在借款行为结束之后；就协议书的内容而言，不仅涉及储建安将对海吼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仇瑜峰，以抵销储建安之妻潘成英尚欠仇瑜峰的债务，而且也涉及储建安和潘成英与海吼公司、王衍孝等的债权债务的确认，即海吼公司、王衍孝等确认尚欠储建安借款693万元，其中储建安同意放弃93万元债权，将500万元债权转让给仇瑜峰，储建安保留100万元债权另行处理，并且储建安和潘成英确认，债权转让之后，对海吼公司、王衍孝等不再享有任何债权，由此可以表明，储建安与海吼公司、王衍孝等通过该协议书就所有借款进行了最终结算，且仇瑜峰、储建安均已通过诉讼、强制执行，已经全部实现了债权，说明储建安与海吼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已经全部清结。就储建安代海吼公司归还孙韬雄100万元的发生时间而言，是在2007年12月5日，依据储建安提交的付款凭证，在此前后，储建安与海吼公司之间发生了多次金额巨大的借款，对于当初储建安的代为付款行为，储建安与海吼公司都清楚明了，如果海吼公司对于储建安的代为付款行为一直没有处理，那么在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时应有所体现，但协议书对此并无任何记载。再次，就储建安代海吼公司归还孙韬雄100万元所提起的诉讼而言，储建安在2009年11月3日向金山法院起诉（2009）金民二（商）初字第1507号案件时，并未就代孙韬雄100万元债权进行诉讼，而是在（2009）金民二（商）初字第1507号案件执行完毕后的2011年8月29日才向金山法院起诉。因储建安在之前数次诉讼中，均未披露其与海吼公司之间的全部借款情况，更未披露其与海吼公司、仇瑜峰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的事实，仅向法院提交孙韬雄出具的收条及相应付款凭证，以致法院不能全面准确判断案件事实，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储建安承担。最后，就王衍孝有关储建安代海吼公司归还孙韬雄100万元的事实所作陈述而言，王衍孝作为海吼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向储建安借款的实际操作者，虽然多次出具情况说明，甚至出庭作证，但对于该100万元是否已经清结、是否已经包含在储建安转让的债权之中的陈述，前后并不一致，先是确认尚欠储建安该100万元债务，然后确认与储建安债权债务已经清结，接着又确认该债务存在，最后又表示该债务并不包含在储建安转让的债权当中，由于王衍孝在将海吼公司股权转让后、与受让股东就海吼公司的开展权存在纠纷，故对于王衍孝的陈述，难以采纳。基于上述理由，储建安主张其代海吼公司归还孙韬雄100万元并不包含在其转让给仇瑜峰的债权之中，不能成立。
在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如果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储建安关于其代海吼公司归还孙韬雄借款100万元并不包含其转让给仇瑜峰的对海吼公司的债权之中的主张，虽然提交了多组证据，但这些证据并不能证明储建安上述主张成立，因此，储建安诉请海吼公司归还借款1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证据明显不足，难以成立，故不予支持。海吼公司提出追加王衍孝为共同被告，因储建安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故无需追加，不予准许。海吼公司主张储建安提起本案诉讼，属于一案再诉，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储建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储建安负担。
判决后，储建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涉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所附构成593万元的12张借条并不包含孙韬雄于2007年12月4日出具的收条；在涉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签订之时，因海吼公司拒不认可本案讼争的100万元债务即双方对此存在争议，故未将该笔债务计算在内；海吼公司、孙韬雄在多次诉讼中的陈述前后不一，显然两者存在恶意串通，以达成逃避100万元债务的目的。据此，储建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的诉讼请求。
海吼公司答辩称：涉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系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协议约定，储建安于2007年12月5日代海吼公司还给孙韬雄的100万元的债权包括在协议约定已消灭的双方的债权债务中，否则双方尚存债权就不是100万元，而应为200万元；储建安在之前的诉讼中未向法庭批露各方签订涉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等事实，而海吼公司现股东对2007年至2008年期间储建安、海吼公司、王衍孝及孙韬雄之间的借款情况均不知情，故海吼公司在诉讼中的陈述存在不一致，因而并不存在海吼公司与孙韬雄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事实。
双方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储建安于2007年7月4日代海吼公司向孙韬雄归还100万元因而享有的对海吼公司的100万元债权，是否包含在涉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所确认的储建安对海吼公司593万元的债权之中。首先，根据储建安、潘成英、王衍孝、仇瑜峰于2008年11月27日在黄浦法院的谈话笔录及上述各方等于2008年12月8日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的内容，签约各方旨在对各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对账结算，其中明确，相关债权转让后，除储建安或潘成英对海吼公司、王衍孝仍享有100万元债权外，储建安或潘成英对海吼公司、王衍孝等均不享有任何债权；其次，关于593万元债权的构成，涉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所附12张借条与储建安提供的付款凭证在时间、金额及支付方式方面并不能一一对应，而海吼公司于2007年12月4日支付孙韬雄100万元的事实亦发生在上述借条或付款凭证所反映的借款期间；再者，关于海吼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衍孝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言，鉴于其所作相关陈述的前后不一及其身份发生的变化，对其陈述难以采纳，对此原审法院已作详述。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储建安在本案中的举证不足以推翻其在涉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中所确认的与海吼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结算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系争100万元债权系包含在涉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所确认的储建安对海吼公司的593万元债权之中。鉴于该债权因转让而在储建安与海吼公司之间归于消灭，储建安对此无权再向海吼公司主张。
需要说明的是，储建安于2011年8月29日向金山法院起诉海吼公司等要求海吼公司归还借款100万元并偿付相应利息损失，王衍孝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案经金山法院判决驳回储建安的诉讼请求，并由一中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故该案业已生效。储建安就本案再次起诉海吼公司，要求归还借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系基于与上述案件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并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属重复起诉，依法不应予以受理。但本院考虑到，储建安在上述案件审理中并未披露各方签订债权债务协议书等证据，以及储建安之后又起诉孙韬雄返还不当得利等相关事实，即在上述案件生效后存在新发现或发生的事实和证据，同时经审查，原审法院就本案从实体上进行审理并据此驳回储建安的诉讼请求，亦并无不妥，因此，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维持。储建安的上诉请求，因缺乏必要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上诉人储建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严耿斌
代理审判员 季伟伟
代理审判员 刘 雯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天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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