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1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汉阳支公司。
委托代理人：张毅，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敏。
委托代理人：戢春晖，湖北乾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旭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新洲区阳逻双营公交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红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旭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洲支公司。
负责人：林荣松，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双龙，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志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一营运公司。
法定代表人：靳玉峰，经理。
委托代理人：丁宇，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汉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汉阳支公司）、被上诉人朱敏、徐旭良、武汉市新洲区阳逻双营公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逻双营公交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洲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新洲支公司）、向志刚、武汉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一营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公交集团一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2日作出（2013）鄂新洲民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中财保汉阳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5日受理后，于2014年2月25日在本院第二十五号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财保汉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毅，被上诉人朱敏的委托代理人戢春晖，被上诉人徐旭良，被上诉人阳逻双营公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旭良，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保新洲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双龙，被上诉人武汉公交集团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宇到庭参加诉讼。经合法传唤，被上诉人向志刚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8月25日20时40分，徐旭良驾驶鄂AMA0**号客车沿阳逻平江路西路东向西行驶至童院村路段时，未确保行车安全，行驶路的左侧与对向向志刚驾驶的鄂AA16**号客车相撞，随后又向右打方向撞上行人即朱敏，造成朱敏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朱敏受伤后被急送医院治疗，其主要损伤为创伤性中型颅脑损伤、右锁骨骨折、右股骨粉碎性骨折，住院治疗36天，用去医疗费54，203.01元。2011年10月15日，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交巡大队对此交通事故作出认定书，认定徐旭良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朱敏不负此事故责任。2011年12月13日，武汉爱民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朱敏的伤情作出《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朱敏的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赔偿指数为12%、后续治疗费16，000元，伤后误工休息150日，护工一名、时间60日。朱敏受伤后，徐旭良垫付各项费用73，633.01元。
原审另查明：朱敏为农业户口，务农。阳逻双营公交公司系鄂AMA0**客车名义车主，徐旭良系鄂AMA0**客车实际车主。该车在中华联合财保新洲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2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0年11月16日零时起至2011年11月15日二十四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向志刚系公交集团第一营运公司聘请的司机，公交集团第一营运公司系鄂AA16**客车车主，鄂AA16**客车在中财保汉阳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0年11月16日零时起至2011年11月15日二十四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法院对本案争议的焦点评析如下：一、朱敏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朱敏的经济损失应按照2012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法院依法确定朱敏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朱敏主张医疗费54，203.01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共计70，203.01元，法院予以认定。2、朱敏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15元×36天），法院予以认定。3、朱敏主张误工费6，067.60元（20，318元÷365天×109天），法院予以认定。4、朱敏主张护理费3，525.70元（21，448元÷365天×60天），法院予以认定。5、朱敏主张残疾赔偿金16，555.20元（6，898元×12%×20年），法院予以认定。6、朱敏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法院酌情认定为3，000元。7、朱敏主张交通费2，600元（含救护费800元），法院予以认定。8、朱敏主张鉴定费700元，法院予以认定。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3，191.51元。二、朱敏的经济损失如何赔偿。徐旭良驾驶的鄂AMA0**客车在中华联合财保新洲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强制保险条例》第八条关于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所损害的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定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疗费、诊治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第二十一条对关于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规定。结合前述朱敏的经济损失的计算，中财保汉阳支公司应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朱敏1，000元、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朱敏11，000元，共计赔偿朱敏12，000元，不足部分由中华联合财保新洲支公司赔偿。中华联合财保新洲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朱敏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朱敏20，748.50元（31，748.50元－11，000元）。两项合计30，748.50元（10，000元＋20，748.50元）。朱敏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的经济损失为59，743.01元（70，743.01元-10，000元－1，000元），因鄂AMA0**客车在中华联合财保新洲支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200，000元。又因鄂AMA0**客车未投第三者不计免赔特约险，中华联合财保新洲支公司享有20%的免赔率，故中华联合财保新洲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朱敏47，794.40元（59，743.01元×80%）。徐旭良应赔偿朱敏11，948.60元（59，743.01×20%）。因徐旭良已为朱敏垫付各项费用73，633.01元，故朱敏在得到两保险公司赔偿款时，应返还徐旭良垫付款61，684.41元（73，633.01元-11，948.60元）。三、中华联合财保新洲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提起仲裁或诉讼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中华联合财保新洲支公司并未举出证据证明其已与被保险人阳逻双营公交公司就此费用作出明确约定，故中华联合财保新洲支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鉴定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致人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汉阳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朱敏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000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洲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朱敏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0，748.5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朱敏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7，794.40元。两项合计78，542.90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朱敏在得到保险公司赔偿款时返还徐旭良垫付款61，684.41元。四、驳回朱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鉴定费700元，合计3，100元，由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洲支公司负担700元，徐旭良负担1，700元，朱敏负担700元。
中财保汉阳支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原审判决上诉人首先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l2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按照交强险限额比例，上诉人只应承担3886元。此次交通事故中，上诉人承保的车辆驾驶人向志刚无责，上诉人应当与全责方徐旭良驾驶车辆的承保公司按照交强险限额的比例在交强险无责的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朱敏的医疗费超出了两承保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的限额总和，我公司应赔偿朱敏医疗费1000元。朱敏的伤残赔偿项目总赔偿金额为31748．50元，应按照交强险有责限额和无责限额的比例计算上诉人的赔偿数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朱敏、徐旭良、阳逻双营公交公司、中华联合财保新洲支公司、武汉公交集团一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向志刚未答辩。
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其他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就本次交通事故，2011年10月15日，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交巡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旭良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朱敏、向志刚无责。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两机动车相撞致行人受伤的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被上诉人徐旭良负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向志刚无责，被上诉人朱敏无责。承保被上诉人徐旭良驾驶车辆的中华联合财保新洲支公司应承担交强险有责赔偿责任，承保被上诉人向志刚驾驶车辆的中财保汉阳支公司应承担交强险无责赔偿责任。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之规定，有责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无责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朱敏的损失未超出两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之和，依据上述条款，两机动车的保险公司应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未按比例计算两保险公司的赔偿数额不妥，二审予以纠正。
经二审重新核查和计算，朱敏总损失如下：1、医疗费54，203.01元；2、后续治疗费16，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15元×36天）；4、误工费6，067.60元（20，318元÷365天×109天）；5、护理费3，525.70元（21，448元÷365天×60天）；6、朱敏的残疾赔偿金16，555.20元（6，898元×12%×20年）；7、朱敏的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为3，000元；8、交通费2，600元（含救护费800元）；9、鉴定费700元。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3，191.51元，其中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内的损失为31，748.50元。按照各保险公司责任限额与两保险公司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中财保汉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朱敏3，886.23元（1，000元＋31，748.50元×11，000／121，000）；中华联合财保新洲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应赔偿朱敏38862.27元（10，000＋31，748.50元×110，000／121，000）。朱敏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的经济损失为59，743.01元（70，743.01元-10，000元－1，000元），因鄂AMA0**客车未投第三者不计免赔特约险，中华联合财保新洲支公司享有20%的免赔率，故中华联合财保新洲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朱敏47，794.41元（59，743.01元×80%）。徐旭良应赔偿朱敏11，948.60元（59，743.01元×20%）。徐旭良已为朱敏垫付各项费用73，633.01元，故朱敏在得到两保险公司赔偿款时，应返还徐旭良垫付款61，684.41元（73，633.01元-11，948.60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正确，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3）鄂新洲民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汉阳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朱敏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86.23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洲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朱敏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862.27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朱敏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7，794.40元。两项合计86，656.67元。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朱敏返还徐旭良垫付款61，684.41元。此款限于朱敏收到保险公司赔偿款后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朱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鉴定费700元，合计3，100元，由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洲支公司负担700元，徐旭良负担1，700元，朱敏负担7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洲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晓峰
审 判 员 晏 明
代理审判员 李 行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