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258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林锦华，男，197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容艮，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福建国诚家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保税区综合大楼14层060区间。法定代表人：叶镇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国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林锦华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国诚家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2民初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锦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国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林锦华与国诚公司签订的《居间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居间协议》”）是居间合同，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居间合同纠�而非笼统的合同纠纷。2.海西商品交易所2013年6月25日才列入保留名单，国诚公司与客户利用该交易所交易涉嫌非法经营。国诚公司与客户之间是一种变相的期货交易，严重扰乱期货交易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3.本案《居间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分配的是林锦华的经营收益而非国诚公司的交易盈亏。《补充协议》第二条及《居间协议》第四条第二款明确约定林锦华不得有代客理财、用自己资金在平台交易实现盈利、进行交易对冲等参与国诚公司客户的交易行为，故国诚公司的盈亏与林锦华没有任何关系。海西商品交易所提供的《客户报表》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字；讼争行为发生时，海西商品交易所刚成立不久，系统数据可随意更改，《客户报表》不具公信力；《客户报表》实际上是电子证据，不符合形式要求；且海西商品交易所与国诚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国诚公司与客户的交易记录有银行流水，国诚公司对此故意隐瞒，《客户报表》只有几个月，不能体现双方居间合同存续期间的全部交易记录。一审法院未进行必要调查核实，径直采信《客户报表》，导致关键事实认定错误。4.国诚公司从未向林锦华支付过应分配的会员交易盈利（仓单利润）、延期费及手续费等，未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相关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叶幼珍为国诚公司出纳、银行转账汇款与本案有关缺乏证据支持。5.国诚公司与上海勋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中有关利息共享与风险共担的内容与本案不一致，进一步说明《补充协议》中不存在风险共担的约定。国诚公司在与上海勋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纠纷一案中曾主张利益共享与风险分担的约定因与居间合同制度规定相违背应认定为无效。6.国诚公司与黄细细、陈明来的客户协议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客户报表》、《关于客户黄细细、陈明来交易盈亏的情况说明》也无法证明黄细细、陈明来为林锦华名下客户。一审法院认定黄细细、陈明来为林锦华开发的客户，缺乏证据。黄细细、陈明来2013年6月的交易盈利情况也没有证据支持。国诚公司作为专业机构，在日常风险管控中会通过对冲等方式规避交易风险，黄细细、陈明来盈利并不必然导致国诚公司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客户盈利即国诚公司亏损缺乏证据支持。国诚公司辩称：1.依据协议目的、交易规则，结合《客户报表》所体现的项目名称（手续费、延期费、交易盈亏），可以确认本案《补充协议》约定的“经营收益”是指客户交易盈亏。《海西商品交易所商品交易规则（试行）》第一章总则第二条和第五章清算第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条、《海西商品交易所结算管理办法（试行）》第二、五、十五、十六、十七、十八、二十、二十一条以及《综合会员合作协议书》、《关于客户黄细细、陈明来交易盈亏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客户与会员单位之间进行现货交易，并产生各自交易盈利与亏损，由第三方存管银行从客户与会员交易资金账户之间自动实际划转进行资金结算，并产生客户与会员各自的实际交易盈亏。客户与会员单位交易盈亏，具有对等性与相反性。《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客户利益，合法有效，双方应诚信履行。2.《客户报表》中明确写明黄细细、陈明来的居间人是林锦华，林锦华在原一审审理中也确认黄细细、陈明来系其开发的客户。国诚公司2013年3月、4月、5月支�林锦华的费用与黄细细、陈明来交易所涉手续费、延期费、风险盈利分配比例金额一致，可以确认黄细细、陈明来是林锦华开发的客户。林锦华在居间合作期间仅开发黄细细、陈明来两个客户，且交易较少，足以证明其涉嫌非法套利交易单行为，严重损害国诚公司利益。3.国诚公司财务叶幼珍出庭作证，证实国诚公司已依约按期足额支付手续费、延期费以及交易盈亏（经营收益）分配比例金额至林锦华返佣账户中。相关金额明细，进一步印证《补充协议》约定的经营收益就是指客户交易盈亏。4.林锦华应按《补充协议》约定的比例（55%），扣除相应手续费、延期费分配比例，承担2013年6月开发的客户交易盈利导致的国诚公司的亏损。国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林锦华立即向国诚公司一次性付清合同约定应承担的交易亏损629481.22元（即会员交易亏损649687.5元，扣除手续费15581.63元和延期费4624.65元），及自2013年12月30日起至林锦华实际付清交易亏损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4年10月30日为32260.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诚公司系海商所授权的013号综合类会员，开展大宗商品现货交收交易业务。2012年12月19日，林锦华与国诚公司签订《居间协议》，约定：林锦华接受国诚公司的委托为国诚公司与客户双方提供定约机会或为国诚公司宣传推广相关业务，协议书还就双方各自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期限从2012年12月19日至2013年12月18日止。2012年12月26日，林锦华与国诚公司就上述《居间协议》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林锦华的经营收益（除客户的交易手续费外）国诚公司与林锦华分配比例为50%或55%（林锦华开发的客户资金存量100万元以下的为50％，资金存量在100万元后的为55%）；结算周期为一个月，如一个月结算周期林锦华收益为亏损，则林锦华所承担的50％或55%部分累计到下个月结算，并从林锦华方下个月的所得利润中抵扣，以此类推。国诚公司返还林锦华每月客户交易净佣金（综合会员收取万分之十手续费部分）的10％。上述协议签订后，林锦华为国诚公司开发的名下客户有黄细细、陈明来，所涉交易为白银现货延期买卖。履约过程中，客户黄细细在2013年2月亏损217751元，产生手续费19069.36元，延期费17509.45元；在3月份亏损48600元，产生手续费0元，延期费72767.4元；在4月份亏损834300元，产生手续费17884.81元，延期费2347.34元；上述三个月份黄细细资金存量均多于100万元。5月份后未进行任何交易，且在5月30日将全部资金出金，账户中仅剩余0.64元。客户陈明�于2013年6月4日资金入金100万元，此后开始白银现货延期买卖，2013年6月28日陆续资金出金后，账户余额为910.94元，期间共盈利1181250元，产生手续费24930.6元，延期费8408.46元，该月交易陈明来的资金存量多于100万元。2013年3月14日，国诚公司出纳叶幼珍向林锦华建设银行账户汇款70000元；2013年4月15日，国诚公司出纳叶幼珍向林锦华建设银行账户汇款123499元；2013年5月14日，国诚公司出纳叶幼珍向林锦华建设银行账户汇款438340.6元。上述林锦华建设银行的收款账户与双方签订的《居间协议》指定的收取佣金的账户一致。6月份之后至上述《居间协议》履行期限届满期间，上述客户未进行白银现货交易。林锦华之间的上述居间合作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后，林锦华未能与国诚公司进行结算，引起本案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黄细细、陈明来是否为林锦华开发的客户。二、原、被告之间对利益及风险分担方式如何约定。三、林锦华应否支付国诚公司所遭受的损失649687.5元。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在一审法院原审审理双方纠纷的过程中，林锦华从未否认黄细细、陈明来系其介绍的客户，经庭审询问，双方均确认黄细细、陈明来系林锦华介绍的客户。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林锦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否认黄细细、陈明来系林锦华介绍的客户，经一审法院询问林锦华本人，其辩称其仅系替人代签合同，未参与合同实际履行，所有介绍给国诚公司的客户其均不知道具体名字。因林锦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承认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的，故一审法院确认黄细细、陈明来系林锦华介绍的客户。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国诚公司提交的《客户报表》加盖有海商所的公章，可以证明黄细细、张明来的建仓、平仓及交易盈亏情况，据此，可确定，客户黄细细在2013年2月份亏损217751元，产生手续费19069.36元，延期费17509.45元；在3月份亏损48600元，产生手续费0元，延期费72767.4元；在4月份亏损834300元，生产手续费17884.81元，延期费2347.34元。林锦华分别于2013年3月14日、2013年4月15日、2013年5月14日，收到国诚公司出纳叶幼珍向其建设银行账户汇款70000元、123499元、438340.6元。林锦华收到的上述款项扣除依据合同约定的手续费、延期费及税款后，剩余部分金额为黄细细亏损的金额的55%，与林锦华与国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关于林锦华的经营收益的约定的比例一致。庭审中，林锦华陈述其收到的上述款项系国诚公司用于支付手续费，多余部分系用于补助其朋友公司营业部�工工资、办公设备经费等费用，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如一结算周期林锦华经营收益为亏损，则乙方承担的部分累计到下个月结算。可以说明在此合同关系中，林锦华是需承担亏损的，而非其陈述的其只赚取手续费，盈亏与其无关。据此一审法院确认《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双方的利益及风险系以林锦华介绍的客户的交易过程中的盈亏为基础的，客户存量达100万元，林锦华根据其介绍的客户盈亏数额的分配比例为55%。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诚公司提交的《客户报表》加盖有海商所的公章，可以证明2013年6月份张明来盈利（即国诚公司亏损）总金额为1181250元，张明来需缴纳手续费24930.6元，延期费8408.46元。林锦华应按照双方的约定承担55%的损失比例，扣除林锦华应获取的手续费15581.63元、延期费4624.65元，林锦华共应向国诚公司承担的损失金额为629481.22元。林锦华关于其不应承担国诚公司损失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林锦华与国诚公司之间所形成的本案合同关系，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行使合同权利并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林锦华依约应向国诚公司支付损失649687.5元，同时林锦华应得手续费等应一并结算。林锦华未及时履行承担损失的合同义务，应向国诚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国诚公司因此遭受的利息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林锦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国诚家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损失金额629481.22元及利息（从2013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本院二审期间，林锦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黄细细、陈明来是否为林锦华开发的客户。原一审庭审中，林锦华对黄细细、陈明来为其开发的客户并无异议，一审法院据此作出认定，有事实依据。2.黄细细、陈明来的交易情况。海西商品交易所作为交易平台，按照《海西商品交易所结算管理办法》，由交易所对国诚公司和客户每笔交易所产生的实际盈亏、手续费及资金使用情况实时进行核算，故不论交易所企业类型为何种形式，其所提供的黄细细、陈明来的《客户报表》是否有负责人签字，都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据此对黄细细、陈明来的交易情况作出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林锦华主张海西商品交易所系统数据可随意更改、国诚公司故意隐瞒与客户交易的银行流水、《客户报表》未完全体现全部交易情况，并没有证据可予证明，应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首先在于林锦华与国诚公司签订的《居间协议》、《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居间协议》是双方对于林锦华受国诚公司委托为国诚公司与客户提供订约机会或为国诚公司宣传推广相关业务的约定，《补充协议》是双方关于林锦华经营收益的分配，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林锦华主张国诚公司与客户利用海西商品交易所交易涉嫌非法经营，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至于国诚公司在与他人的诉讼中主张与他人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对本案不产生效力。双方争议还在于《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林锦华的经营收益”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海西商品交易所商品交易规则》、《海西商品交易所结算管理办法》可知，国诚公司是与客户进行交易，交易所对国诚公司和客户每笔交易所产生的实际盈亏、手续费及资金使用情况实时进行核算。国诚公司主张客户的交易盈亏与国诚公司的交易盈亏具有对等性与相反性，符合交易规则。林锦华称国诚公司会通过对冲等方式规避风险，客户的盈利并不必然导致国诚公司的亏损，没有事实依据。国诚公司通过出纳叶幼珍向林锦华支�的款项金额与《客户报表》、国诚公司制作的结算明细一致，可以确认《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林锦华的经营收益”就是国诚公司在与林锦华开发的客户交易过程中产生的交易盈亏，国诚公司已按《补充协议》约定向林锦华支付2013年5月前的经营收益。2013年6月张明来盈利1181250元，即国诚公司亏损1181250元，扣除相应手续费、延期费后，林锦华应按《补充协议》约定的比例承担国诚公司的亏损。综上所述，林锦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17元，由上诉人林锦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秋萍审 判 员 李文颖审 判 员 陈雁兰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金光玉书 记 员 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