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民终54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友谊支行（以下简称贵州银行友谊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友谊路1-7。
负责人黄建华，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王军，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鑫沃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沃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蓑草路98号加IA1-4。
法定代表人熊少勇。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少勇，男，197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武，男，198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洪，男，197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思茅市翠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创宇通建筑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宇通公司），住所地贵阳市乌当区新天办事处顺海中路。
法定代表人陈弦。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弦，男，198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娣，女，197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龙秀云，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710943110。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浩，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010681798。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世纪东方钢铁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东方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蓑草路98号D-2-5。
法定代表人张建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沣海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蓑草路98号型C-2-7。
法定代表人李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鸿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蓑草路98号。
法定代表人杨明军。
委托代理人王蕴屏，女，197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明，男，197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涛，男，197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委托代理人王蕴屏，女，197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强，男，197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保进，男，195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凯，男，1974年12月26日出生，蒙古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清，女，1940年9月3日出生，蒙古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上列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蕴屏，女，197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上诉人贵州银行友谊支行与上诉人鑫沃公司、熊少勇、熊洪、熊武、创宇通公司、陈弦、陈娣以及被上诉人世纪东方公司、沣海润公司、鸿鑫公司、张建明、戴涛、杨志强、王保进、张凯、刘淑清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黔0103民初88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贵州银行友谊支行与上诉人鑫沃公司、熊少勇、熊洪、熊武、创宇通公司、陈弦、陈娣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原告原名称为六盘水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于2012年后经批准变更为现使用名称。
2012年8月20日，原告（乙方、承兑行）与被告世纪东方（甲方、出票人）签订《银行承兑协议》一份，约定：从2012年8月20日起至2013年8月20日止，乙方根据甲方提出的申请，对其在最高银行承兑汇票余额一千万元内分次签发银行承兑汇票，单笔金额不超过200万元，在此期间可循环使用；乙方为甲方签发银行承兑汇票前，甲方需存入所签发�据金额的50%在其指定的保证金账户内，作为该笔票据的保证金，同时甲方还需一次性缴存100万元作为固定保证金；在此期间，所签发的银行承兑汇票敞口在500万元以内的担保，由世纪东方公司、沣海润公司、鑫沃公司、鸿鑫公司及创宇通公司组成的联保小组提供担保；本次授信期限为一年，每笔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日不得超过2013年8月20日；汇票到期三日前，甲方将应解款项足额缴存乙方，到期由乙方直接支付收款人或持票人；甲方应乙方要求及时提供真实的交易资料及其他资料；如出现乙方垫款，甲方需在三日内补足，如出现三笔以上垫款或累计垫款金额超过200万元，乙方有权终止合作，且乙方有权向甲方行使任意追偿权；甲方不能及时足额缴付票款导致乙方垫款的，乙方对其所垫付款项，按照《支付结算办法》的规定每天计收万分之五的利息；甲方自愿承担乙方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同日，被告世纪东方公司、沣海润公司、鑫沃公司、鸿鑫公司及创宇通公司作为联保小组成员（出票人、保证人）与原告作为贷款银行（贷款人、承兑行）签订《联保协议》，约定：承兑行根据联保小组成员提出的申请，向联保小组各成员授信一千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总额为五千万元（具体签票方式以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为准），用于购买钢材；联保小组成员需在承兑行存入一百万元作为固定保证金，固定保证金的支取，需在联保协议结束后，且各方成员均无争议的前提下支取；协议期间，由联保小组的所有成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所有票据结清，银行承兑协议作为协议的组成部分，与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汇票到期三日前，将应解款项足额缴存乙方，到期由乙方直接支付收款人或持票人；保证方�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任一联保小组成员向承兑行申请的银行承兑汇票授信均由联保小组的所有其他成员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即联保小组成员相互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互相联保；保证周期为联保小组各成员本次授信金额全部偿还完毕为止；保证范围包括授信金额、手续费用、垫款逾期利息和承兑行为实现本项担保债权的各项费用；因出票人违约导致承兑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出票人应当承担承兑行为此支付的律师费、车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原告作为债权人（甲方）与被告张建明、杨志强、熊洪、熊武、熊少勇、王保进、戴涛、陈弦、陈娣、张凯、刘淑清作为保证人（乙方）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世纪东方公司、沣海润公司、鑫沃公司、鸿鑫公司及创宇通公司（债务人）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若主合同为银行承兑协议，则保证期间为自甲方对外承付之日起两年。
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世纪东方公司分别于2013年7月9日及8月1日与原告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原告根据协议向被告世纪东方公司签发了汇票金额分别为100万元的汇票两张及50万元的汇票两张，其中7月9日100万元两张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1月9日，8月1日50万元两张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2月1日。被告世纪东方公司按合同约定存入50%共计150万元保证金。汇票到期后，原告分别进行了兑付，但被告世纪东方公司未缴足150万元票款，导致原告垫付票款150万元。
2014年2月8日，原告分别向被告世纪东方公司、沣海润公司、�鑫公司及创宇通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截止2014年2月7日，欠原告本金150万元整及利息12000元整。被告世纪东方公司、沣海润公司、鸿鑫公司及创宇通公司均签收该通知书。原告现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世纪东方公司立即清偿原告垫付票款150万元及利息192500元（按照合同约定垫付票款利息自垫付之日起，每日按万分之五计算至被告付清票款之日止，其中100万元自2014年1月9日起算；50万元自2014年2月1日起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92500元）；2、判令被告世纪东方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1300元；3、判令被告沣海润公司、鑫沃公司、鸿鑫公司、创宇通公司、张建明、杨志强、熊洪、熊武、熊少勇、王保进、戴涛、陈弦、陈娣、张凯及刘淑清对被告世纪东方的上述债务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财产�全费、查询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上述被告共同承担。本次庭审中，原告自愿放弃第2项对于律师费的诉请。
原判认为，原告与各被告所签《银行承兑协议》、《联保协议》及《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各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自己义务。经庭审，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主张的原告违规签发承兑汇票导致资金无法回笼的风险不受法律保护的意见是否成立；二、原告是否已退回被告保证金并导致原告事实上放弃被告的担保责任。
对于焦点一，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原告系因与各被告分别签订承兑协议及担保协议，在票据到期并产生垫款后而要求被告承担还款民事责任，现案涉承兑汇票已在合法流通并连续背书后由原告按约进行了承兑，而被告世纪东方公司未按协议的约�将原告垫付款项补足，已构成违约，故被告应按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在票据的签发中没有尽到审查义务、与对方存在恶意串通的意见，经查，本次诉讼中因涉案票据的购销交易双方均未到庭陈述，原告当庭对案涉票据仅提交《钢材购销合同》一份，但不能仅凭一份《钢材购销合同》存在内容上的矛盾就确定无真实交易关系，被告也没有证据证实原告签发汇票时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且对于银行在票据签发时应当对基础交易关系进行审查的规范，本系银行为避免承兑汇票存在承兑风险，为保证自身金融安全而作出的管理性规范，银行未尽到审查义务并不能推定该签发票据的基础交易关系不真实，故原告审查不规范亦不能必然导致免除被告的民事责任，但应当认定原告在签发汇票确系存在重大瑕疵，银行亦应当对审查中存在瑕疵自行承担相应损失。现原告为被告世纪东方公司垫付票款150万元，在原告向被告世纪东方公司发出催收通知后被告世纪东方仍未偿还，故原告诉请被告世纪东方公司偿还票款15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对于该150万元产生的利息等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
对于焦点二，被告提出的原告已将五户联保公司分别缴纳的保证金一百万元退还该五公司账户的行为导致原告放弃了担保主张的意见，经查，对保证金从保证金账户转入公司一般账户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但原告当庭主张退还理由系因对该五公司其余到期票款进行扣划操作，并已实际进行了扣划；原告客观上已经证实该扣划保证金的用途及去向，主观上亦从未有放弃保证金的意思表示，被告也无证据证实自己已实际取得并控制该退还的保证金，故被告提出的原告放弃保证请求并退还保证金的意见，无事实�据，不予采纳。
根据原告与被告世纪东方公司、沣海润公司、鑫沃公司、鸿鑫公司及创宇通公司所签《联保协议》以及原告与被告张建明、杨志强、熊洪、熊武、熊少勇、王保进、戴涛、陈弦、陈娣、张凯及刘淑清所签《保证合同》的约定，被告沣海润公司、鑫沃公司、鸿鑫公司、创宇通公司、张建明、杨志强、熊洪、熊武、熊少勇、王保进、戴涛、陈弦、陈娣、张凯及刘淑清均自愿签订担保协议，为被告世纪东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原告主张上述被告应与世纪东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有理，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鑫沃公司辩解其并未收到原告发出的催收通知书，由于被告鑫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因与原告联保协议的约定，而非催收通知书，故是否收到催收通知书并不影响是否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鑫沃公司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原告所�张的查询费，原告在本次诉讼中未予举证证实，故该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世纪东方钢铁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友谊支行垫付票款150万元；二、被告贵州沣海润商贸有限公司、贵州鑫沃钢铁有限公司、贵州鸿鑫商贸有限公司、贵阳创宇通建筑物资有限公司、张建明、杨志强、熊洪、熊武、熊少勇、王保进、戴涛、陈弦、陈娣、张凯及刘淑清对被告贵州世纪东方钢铁物资有限公司上述支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友谊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9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5494元由原告负担3564元，由被告共同负担21930元。
一审宣判后，贵州银行友谊支行与鑫沃公司、熊少勇、熊洪、熊武、创宇通公司、陈弦、陈娣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贵州银行友谊支行上诉称，一、原判决被上诉人世纪东方公司不承担150万元垫款的利息错误。一是因《银行承兑协议》有约定，二是《合同法》有承担逾期还款利息的规定，三是过错责任不在上诉人贵州银行友谊支行，而在世纪东方公司，相反免除该公司责任没有依据。二、沣海润公司、鸿鑫公司、张建明等应当对涉案款项和利息以及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被上诉人世纪东方公司与沣海润公司、鸿鑫公司、张建明等和上诉人贵州银行友谊支行签订的《联保协议》约定，不论本案签票用于任何用途，都不影响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保证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等（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和评估费等）。《票据法》没有规定出票人与收款人必须由真实的交易关系，也没有规定保证人可以在没有真实交易关系时免除保证责任。上诉人贵州银行友谊支行签发承兑汇票是银行授信的一种，审查世纪东方公司提供的交易资料是降低自身风险，而不承担实质审查的义务和责任。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贵州银行友谊支行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被上诉人连带负担。
鑫沃公司、熊少勇、熊洪、熊武、创宇通公司、陈弦、陈娣、鸿鑫公司、王保进、张凯、刘淑清答辩称，贵州银行友谊支行违反规定出具商业汇票，没有尽到真实交易审查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免除我方责任。贵州银行友谊支行退还保证金到一般账户，系放弃质保金行为，故我方不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人贵州�行友谊支行的上诉。
上诉人鑫沃公司、熊少勇、熊洪、熊武、创宇通公司、陈弦、陈娣以共同的理由上诉称，一、贵州银行友谊支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出具承兑汇票时，出票人世纪东方公司与收款人之间存在真实交易基础，故贵州银行友谊支行系违反担保法、票据法、《商业银行表外业务风险管理指引》规定违规出具本案承兑汇票，与被上诉人世纪东方公司恶意串通，原判对是否有真实交易关系认定不清。二、贵州银行友谊支行在出具涉案承兑汇票时放弃了本案11位自然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在《银行承兑协议》中，明确约定本案保证是五位企业法人提供担保，故放弃了本案11位自然保证人的担保。三、原判认定贵州银行友谊支行未放弃保证金系认定事实错误。贵州银行友谊支行在本案承兑汇票还未到期时，分别将五位法人联保成员各自存入保证金账户的100万元保证金退还到联保成员一般账户内，应当视为主动放弃质押担保，故本案所有保证人均应在贵州银行友谊支行放弃的质保金额内免除保证责任。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贵州银行友谊支行对上诉人鑫沃公司、熊少勇、熊洪、熊武、创宇通公司、陈弦、陈娣的诉讼请求，由贵州银行友谊支行承担诉讼费。
贵州银行友谊支行答辩称，交易合同不真实不能否定交易的实质进行，我方签发汇票不受票据法的规则约束，票据法是规定的贴现转让及背书转让等。一审中我方提交了500万元保证金扣划明细，保证金在我方的监管下扣划，不存在放弃的情形。在《银行承兑协议》中未列自然人担保并非放弃自然人的保证，各自然人应承担保证责任。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承兑协议》、《联保协议》、《保证合同》、银行承兑汇票、进账单、催收通知书、钢材购销合同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贵州银行友谊支行主张的150万元利息是否应当支持；二是沣海润公司、鑫沃钢铁、鸿鑫公司及创宇通公司以及熊少勇等11位自然人在本案中是否应对15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的《银行承兑协议》、《联保协议》及《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在《银行承兑协议》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世纪东方公司应在汇票到期3日前，应将汇票敞口票款支付给贵州银行友谊支行，但世纪东方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造成上诉人贵州银行友谊支行对汇票敞口金额的垫付，系世纪东方公司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贵州银行友谊支行向世纪东方公司主张150万元未付金额的违约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虽然贵州银行友谊支行在开立其中一张200万元承兑汇票时，世纪东方公司交易资料与汇票开立使用情况不符，但开立汇票真实，故并不影响贵州银行友谊支行与世纪东方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不影响世纪东方未按期支付票款的违约责任。原判决以贵州银行友谊支行在签发汇票时未审查交易真实性而存在重大瑕疵，应自行承担相应利息损失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垫付票款利息自垫付之日起，每日按万分之五计算至被告付清票款之日止，上诉人贵州银行友谊支行主张计算至2014年9月26日的利息192500元以及2014年9月26日后的利息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票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二，《联保协议》及《保证合同》的签订，系对2012年8月20日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授信额度提供最高额连带担保保证，故《联保协议》及《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人，应当对2012年8月20日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产生的各笔债务，在最高限额内承担保证责任。贵州银行友谊支行签订向世纪东方公司开立承兑汇票时签订单独的《银行承兑协议》，系为履行2012年8月20日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签订，开立承兑汇票产生的每笔债务，均属于《联保协议》及《保证合同》担保的范围。故上诉人鑫沃公司、熊少勇等上诉称在开立汇票时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放弃了11为自然人的保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但是，贵州银行友谊支行签订向世纪东方公司开立部分承兑汇票时，未尽到审查出票人世纪东方公司与收款人之间的真实交易资料的义务，导致世纪东方公司的出票用�与实际交易不符，不符合保证人订立保证合同时的真实目的，加重了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故本案保证人主张对其中不真实交易产生的票款100万元及违约利息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沣海润公司、鑫沃公司、鸿鑫公司及创宇通公司以及11位自然人主张上诉人贵州银行友谊支行将沣海润公司、鑫沃公司、鸿鑫公司及创宇通公司分别缴纳的各100万元保证金从保证金账户退回到一般账户，系上诉人贵州银行友谊支行放弃质押金的行为，保证人应当在放弃质押金范围内免责的问题，因上诉人贵州银行友谊支行主张退还理由系因对该五公司其余到期票款进行扣划操作，并已实际进行了扣划，客观上已经证实该扣划保证金的用途及去向，沣海润公司、鑫沃公司、鸿鑫公司及创宇通公司以及被上诉人世纪东方公司没有相反证据反驳，即存在对返还资金进行支�的事实，故认定贵州银行友谊支行主张的事实成立。根据《联保协议》，保证人联保的各100万元保证金还承担五位联保保证人自身授信票款的担保，上诉人贵州银行友谊支行划扣保证金的行为系实现其担保债权，故不存在放弃质押金的事实，沣海润公司、鑫沃公司、鸿鑫公司及创宇通公司以及11位自然人就此主张免责显然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沣海润公司、鑫沃钢铁、鸿鑫公司及创宇通公司以及熊少勇等11位自然人应对50万元票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下：
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3民初888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
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3民初88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贵州世纪东方钢铁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150万元票款和利息（利息计算为：其中100万元票款的利息按日万分之五利率自2014年1月9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50万元票款的利息按日万分之五利率自2014年2月1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给贵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友谊支行；
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3民初88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贵州沣海润商贸有限公司、贵州鑫沃钢铁有限公司、贵州鸿鑫商贸有限公司、贵阳创宇通建筑物资有限公司、张建明、杨志强、熊洪、熊武、熊少勇、王保进、戴涛、陈弦、陈娣、张凯及刘淑清对本�决第二项中的50万元票款和利息（该50万元票款的利息按日万分之五利率自2014年2月1日起计算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49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5494元，由贵州世纪东方钢铁物资有限公司、贵州鑫沃钢铁有限公司、贵阳创宇通建筑物资有限公司、贵州沣海润商贸有限公司、贵州鸿鑫商贸有限公司、熊少勇、熊洪、熊武、陈弦、陈娣、张建明、戴涛、杨志强、王保进、张凯、刘淑清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644元；由贵州世纪东方钢铁物资有限公司、贵州鑫沃钢铁有限公司、贵阳创宇通建筑物资有限公司、贵州沣海润商贸有限公司、贵州鸿鑫商贸有限公司、熊少勇、熊洪、熊武、陈弦、陈娣、张建明、戴涛、杨志强、王保进、张凯、刘淑清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新
审判员 姜彦宏
审判员 衷进全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穆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