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2民终24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咸颖，女，197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天津市东丽区体育局教练，住天津市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咸春海，上诉人之父，194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与绍兴道交口东北侧“海汇名邸”（案名“天津公馆”）三号1-5层。
主要负责人：刘昕，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冀伟，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珺，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飞，男，197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浙江省永嘉县。
上诉人咸颖因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被上诉人苏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津0103民初9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咸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咸春海，被上诉人广发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珺，被上诉人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咸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核判定被上诉人广发银行与被上诉人苏飞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合同无效，上诉人咸颖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2.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审核认定被上诉人苏飞所借款都用于挥霍、还赌债，未用于家庭生活，属于个人行为，与上诉人咸颖无关，驳回被上诉人广发银行对上诉人咸颖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广发银行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在庭审程序没有终结的情况下，仓促判决，严重违反程序法规定。2、非法剥夺上诉人咸颖的诉讼权利，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要求上诉人咸颖履行合同给付义务，是基于金融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产生，只有确认了法律关系有效，才能判断给付义务的合法性。合同效力属于先决事项，判决履行合同必须以合同�效为前提，合同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该合同存在被上诉人广发银行与被上诉人苏飞双方恶意串通、弄虚作假，欺诈上诉人咸颖之重大嫌疑，上诉人咸颖有保护自己权益提起法院审查诉争合同效力的权利。上诉人咸颖提起反诉，请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是请求法院对上诉人咸颖的司法保护，却被法官非法剥夺。3、一审法院有证不认，对事实认定错误。庭审中上诉人咸颖提出借款合同是被上诉人广发银行与被上诉人苏飞双方恶意串通，伪造虚假证明，违规违法，实属无效合同，并提供有关依据、证据及被上诉人苏飞的陈述予以证实，而一审法官却犯有证不认的错误，导致判决事实不清。4、一审法院有意偏袒被上诉人广发银行，判决证据不足，一审中上诉人咸颖举出大量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与被上诉人苏飞借贷，上诉人咸颖并不知情，所借款项都用于被上诉人苏飞个人挥霍还赌债等，未用于家庭生活，一审不予认定。5、一审判决违背事实和法律，枉法裁判。依照最高法院有关司法解释，配偶一方举证所借款项没有用于夫妻生活的，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庭审中上诉人咸颖举出大量证据证明，所借债务无一分用于夫妻生活，而被上诉人广发银行口说无凭，无理无据，一审法官却予以采信，严重违背事实，违背法律，枉法作出判决。6、林志远与被上诉人苏飞串通，林志远明知被上诉人苏飞是无业人员没有任何偿还能力且已经负债100万元，林志远为了增加业绩指使被上诉人苏飞编造贷款资质，骗取银行贷款。7、没有任何证据认证被上诉人广发银行与被上诉人苏飞签订的信用借款合同的法律效力，且大量违法违规证据都在被上诉人广发银行手中，上诉人咸颖根本无法收集举证，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审查收集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严重错误且极其不公平的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广发银行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尊严，保护上诉人咸颖的合法权益，还法律以公平、正义，还上诉人咸颖以公道。
广发银行辩称，1、关于合同效力问题。第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违法或者不当，庭审程序贯穿完毕后作出判决。第二，上诉状中上诉人咸颖称对借款不知情，但在一审法官询问上诉人咸颖签名是否本人签署，以及是否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上诉人咸颖答复法院像是自己签名，不申请笔迹鉴定，主动承认签名的真实性。借款合同中既然有上诉人咸颖真实签名，那么上诉人咸颖就应当知晓借款事实，所以其在两审法院中的借贷不知情的陈述不属实。第三，上诉人咸颖并未举出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与被上诉人苏飞有恶意串通行为。2、关于借�是否用于家庭生活，是否需要上诉人咸颖承担责任问题。签署借款合同时用途为生产经营，银行据此审核发放贷款。一审中上诉人咸颖和被上诉人苏飞分别提供证据和证人作证，这些证据有的无法考核真实性，即便真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还有些证据是其朋友作出的，有利害关系且无其他旁证可以佐证，这些证据都不能证明借款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而是用于被上诉人苏飞个人偿还赌债的证明目的，所以上诉人咸颖和被上诉人苏飞对婚姻存续期内的欠款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苏飞辩称，同意上诉人咸颖的上诉请求。
广发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上诉人苏飞、上诉人咸颖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广发银行编号为1410300435的《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项下16笔贷款本金合计449999.29元、支付截至2017年5月23日止的利息合计59728.73元、罚息合�26562.81元、复利合计9671.32元，并支付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的约定标准计付）；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苏飞、上诉人咸颖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6日，被上诉人苏飞填写编号为1410300435的《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向被上诉人广发银行申请500000元的个人信用贷款额度。在申请表后附的《个人信用贷款（生意红）条款》中约定，本条款项下借款利率以固定利率方式执行，以月利率1.34%计息，合同有效期内利率不变，按月进行收取，于每月还款日，自借款人还款账户中扣除。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贷款条款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借款人未按本条款约定归还贷款本息或支付相关费用的则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广发银行有权宣布本条款项下借款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归还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上诉人咸颖在申请表“借款人配偶签名”处签字并按捺指纹。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与被上诉人苏飞于2014年11月12日签订编号为142149001931的《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被上诉人广发银行批准的授信额度为450000元，该额度为循环额度，额度有限期限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2019年11月12日止，贷款用途为生产经营，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日为每月15日。贷款利率以固定利率方式执行，以月利率1.34%计息。被上诉人苏飞签字确认其“本人理解并同意接受本核准�知书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条款’的所有内容。本核准通知书与《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共同构成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的内容”。被上诉人广发银行与被上诉人苏飞签订编号为1421490019310001的《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被上诉人广发银行核准的贷款金额为450000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贷款用途为生产经营，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日为每月15日。贷款利率以固定利率方式执行，以月利率1.34%计息。贷款支付方式为自主支付。被上诉人苏飞签字确认其“本人理解并同意接受本核准通知书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信用贷款条款’的所有内容。本核准通知书构成个人信用贷款合同的内容”。
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自2014年11月12日至2016年4月17日共向被上诉人苏飞发放贷款16笔，分别于2014年11月12日发放借据号1421490019310001贷款450000�；2015年1月16日发放借据号1421490019310002贷款19000元；2015年3月16日发放借据号1421490019310003贷款21800元；2015年4月16日发放借据号1421490019310004贷款11000元；2015年5月17日发放借据号1421490019310005贷款11900元；2015年6月16日发放借据号1421490019310006贷款12000元；2015年7月16日发放借据号1421490019310007贷款12550元；2015年8月20日发放借据号1421490019310008贷款12900元；2015年9月16日发放借据号1421490019310009贷款13400元；2015年10月16日发放借据号1421490019310010贷款13840元；2015年11月16日发放借据号1421490019310011贷款14300元；2015年12月16日发放借据号1421490019310012贷款14860元；2016年1月16日发放借据号1421490019310013贷款15350元；2016年2月16日发放借据号1421490019310014贷款15899元；2016年3月16日发放借据号1421490019310015贷款16454元；2016年4月17日发放借据号1421490019310016贷款17032元。贷款偿还过程中，被上诉人苏飞出现逾期还款。被上诉人广发银行于2017年5月23日宣布编号为1410300435的《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项下16笔贷款全部提前到期，截至2017年5月23日，被上诉人苏飞欠付被上诉人广发银行本金合计449999.29元、利息合计59728.73元、罚息合计26562.81元、复利合计9671.32元。
另查，结婚证号为J120105-2012-003115的结婚证显示，被上诉人苏飞、上诉人咸颖于2012年7月23日登记结婚。离婚证号为L120105-2016-000797的离婚证显示，被上诉人苏飞、上诉人咸颖于2016年3月22日登记离婚。被上诉人广发银行在庭审过程中自认在被上诉人苏飞、上诉人咸颖离婚后，即2016年4月17日向被上诉人苏飞发放借据号为1421490019310016的贷款，该笔贷款属于被上诉人苏飞个人申请，该笔贷款截止至2017年5月23日被上诉人苏飞欠付本金17032元、利息2543.99元、罚息559.18元、复利355.16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发银行与被上诉人苏飞签订的《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及其后附的《个人信用贷款（生意红）条款》、《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上诉人广发银行作为出借人已履行了交付贷款本金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苏飞作为借款人未能按照约定的期限、方式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广发银行宣布涉诉贷款全部提前到期，要求被上诉人苏飞偿还全部逾期贷款本金并支付截至2017年5月23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及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符合《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的约定，并已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要求被上诉人苏飞支付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被上诉人广发银行已于2017年5月23日宣布编号为1410300435的《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项下16笔贷款全部提前到期，上述16笔贷款的利息应截至2017年5月23日止，故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咸颖关于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咸颖在申请表“借款人配偶签名”处签字并按捺指纹，表明其对被上诉人苏飞向被上诉人广发银行申请借款一事知情并已经过其本人的同意，故被上诉人苏飞、上诉人咸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被�诉人广发银行自2014年11月12日至2016年1月16日向被上诉人苏飞所发放的借据号为1421490019310001至1421490019310015的15笔贷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苏飞和上诉人咸颖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在被上诉人苏飞和上诉人咸颖婚姻存续期间内向被上诉人苏飞发放的15笔贷款，存在约定或者法定属于个人债务的情形，故被上诉人苏飞与上诉人咸颖关于上述15笔贷款由被上诉人苏飞个人偿还的抗辩意见及其他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苏飞与上诉人咸颖在离婚后应对上述15笔债务共同偿还，故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要求上诉人咸颖共同偿还上述15笔贷款本金及支付截至2017年5月23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及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以支持。被上诉人广发银行在被上诉人苏飞与上诉人咸颖离婚后，即2016年4月17日向被上诉人苏飞发放借据号为1421490019310016的贷款，被上诉人广发银行在庭审过程中自认该笔贷款属于被上诉人苏飞个人申请，该笔债务应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要求上诉人咸颖共同支付该笔贷款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苏飞、咸颖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偿还编号为1410300435的《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项下借据号为1421490019310001至1421490019310015的15笔贷款本金合计432967.29元、支付截至2017年5月23日止的利息合计57184.74元、罚息合计26003.63元、复利合计9316.16元及上述15笔贷款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的约定标准计付）；二、苏飞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偿还编号为1410300435的《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项下借据号为1421490019310016的贷款本金17032元、支付截至2017年5月23日的利息2543.99元、罚息559.18元、复利355.16元及该笔贷款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的约定标准计付）；三、驳回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60元减半收取计4630元，由苏飞、咸颖共同负担4456元，由苏飞负担其余174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咸颖在二审提供了以下证据1、信访事项受理通知书；2、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3、信访事项复查答复意见书；4、天津银监局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意见；5、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以此证实被上诉人广发银行在向被上诉人苏飞发放贷款过程中存在违规现象。经质证，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认为上述证据与本�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苏飞同意上诉人咸颖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咸颖在二审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2018年3月13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天津监管局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津银监信复[2018]9号，内容为：咸颖：根据银监会要求，我局就你反映的广发银行天津分行贷款业务涉嫌违规的信访事项重新核查并答复如下：2014年，广发银行天津分行向借款人苏飞发放了广发银行“生意红”（三证一日贷）个人信用贷款。按照你提交的相关线索，依据现有证据及核查手段，我局核查发现广发银行天津分行在办理该笔贷款业务中，存在以下三个问题。一是贷前调查不审慎。广发银行天津分行的相关业务档案中，有借款人苏飞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天津市洋海兆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天津万隆大胡同置业有限公司与邢玉敏签订的商铺编号为“03-2-1-047”的《租赁合同》（合同号：2014-3149），邢玉敏与借款人苏飞签订的将“万隆三区B座一楼47号”租给苏飞的《协议书》，借款人苏飞与银行工作人员在“韩尚秀”店铺门口的合影等。“韩尚秀”店铺名称与借款人苏飞《个人信用报告》上“工作单位”一致。但核查发现，《租赁合同》（合同号：2014-3149）约定邢玉敏未经天津万隆大胡同置业有限公司同意，不得将商铺使用权转让给他人；租赁地址对应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者姓名”为“邢玉敏”，而非借款人苏飞。广发银行天津分行未就上述事项对借款人苏飞经营的影响进行审查并采取一定措施，贷前调查不够审慎。该做法不符合《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银监会2010年第2号主席令）第十三条“贷款人�理借款人贷款申请后，应履行尽职调查职责，对个人贷款申请内容和相关情况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进行调查核实，形成调查评价意见”的监管要求。二是广发银行总行制度存在缺陷。经核查，借款人苏飞属于天津市大胡同商业区客户，申请贷款时提供了其与配偶的身份证明、营业执照、经营实体证明材料，符合广发银行总行准入要求。但广发银行总行制度中，未要求对借款人申请上述贷款进行还款能力评估，这不符合《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银监会2010年底2号主席令）第十一条“个人贷款申请应具备以下条件中（四）借款人具备还款意愿和还款能力”、第十四条“贷款调查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四）借款人还款来源、还款能力及还款方式”及第四十五条“贷款人应依照本办法制定个人贷款业务管理细则及操作规程”的监管要求。三是贷后管理不到位。该笔贷款业务中的约定用途为生产经营，同时约定借款人应在贷款发放后1个月内向广发银行天津分行提交贷款用途证明材料，未按要求提交的，该分行将按照贷款用途挪用处罚规定向借款人收取罚息。经核查，借款人存在用部分资金归还广发银行及他行信用卡的行为，与约定用途不符。但在广发银行天津分行的相关档案中未见贷款用途证明材料，也未见该分行收取罚息的记录，该做法不符合《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银监会2010年第2号主席令）第三十五条“个人贷款支付后，贷款人应采取有效方式对贷款资金使用、借款人的信用及担保情况变化等进行跟踪检查和监控分析，确保贷款资产安全”的监管要求。针对核查发现问题，我局已根据银行业监管相关法律法规，责令该分行进行严肃整改，要求其切实加强个人贷款业务的贷前调查和贷后管理，立即向总行反馈�管要求，建议总行完善个人贷款业务贷前和贷后操作流程，改进信贷管理系统。目前该分行已向总行反馈监管要求，并通过完善分行信贷业务流程、开展存量业务问题排查、加强对员工的培训等手段，切实落实问题整改，化解潜在业务风险，提高自身经营规范性。如对此意见不服，可以自收到之日起30日内向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书面提出复查。特此告知。
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广发银行与被上诉人苏飞签订的《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个人信用贷款（生意红）条款》、《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额度）》、《个人信用贷款核准通知书（单笔）》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确认有效。上诉人咸颖主张被上�人广发银行与被上诉人苏飞存在恶意串通，欺诈上诉人咸颖的行为，但对此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咸颖主张被上诉人广发银行存在“贷前调查不审慎”“广发银行总行制度存在缺陷”“贷后管理不到位”等违规现象，本院对此认为，被上诉人广发银行存在上述违规现象，致使其自身面临经营损失的风险，因此监管部门要督促其合规经营，降低自身风险，但不能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广发银行与被上诉人苏飞之间的借款行为无效。故上诉人咸颖主张被上诉人广发银行与被上诉人苏飞之间的借款行为无效，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广发银行依约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被上诉人苏飞作为借款人已收到上述款项，应按照约定的期限、方式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被上诉人苏飞未按期还款显系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被上诉人苏飞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欠付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苏飞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等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咸颖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从以下几方面论述：一、被上诉人苏飞向被上诉人广发银行借款时，上诉人咸颖与被上诉人苏飞系夫妻关系，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上诉人咸颖在生意人卡（生意红）申请表上“借款人配偶签名”处签字并按捺指纹，表明其对被上诉人苏飞向被上诉人广发银行申请借款一事知情并已经过其本人的同意。三、上诉人咸颖主张被上诉人苏飞所借款项都用于其个人挥霍还赌债等，未用于家庭生活，但对此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综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咸颖对其与被上诉人苏飞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咸颖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受理其反诉，程序严重违法问题，根据一审卷宗材料可以证实上诉人咸颖未按法律规定的期限提起反诉，故一审法院未受理上诉人咸颖反诉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咸颖据此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咸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55元，由上诉人咸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国强
审 判 员 郭秀红
代理审判员 景 新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