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721刑初340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凯，男，1984年3月16日出生，住前郭县。曾因扰乱单位秩序、阻碍警察执行职务，被前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3月26日被宁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三年。现因涉嫌敲诈勒索，于2017年4月13日被前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敲诈勒索罪，经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4月28日由前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秀芹，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前郭县人民检察院以前检刑诉[2017]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凯犯敲诈勒索罪、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7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立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凯及其辩护人王秀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1月30日，被害人何某某承包了位于前郭县查干花镇哈尔金屯北侧松南气田腰深1区火山岩气藏挖潜地面工程YP12、YP13井土建工程。2016年8月份，被告人王凯以工程没有占地合同为由，多次阻碍何某某施工，并以此相要挟，向何某某索要人民币4万元钱。2016年8月18日，王凯纠集韩某某、王某某、包某1，将施工的水平线、水平桩破坏，致使工人无法施工，工程停滞。2017年4月13日，公安机关将王凯抓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何某某陈述，证人赵某某、王某2、包某2、王某3等人证言，书证占地补偿合同、欠据、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王凯已构成敲诈勒索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建议法庭作出罪刑相适应的判决。
被告人王凯辩称，我确实阻碍何某某施工了，对公诉机关指控我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无异议。但是我没有敲诈何某某4万元钱。我从包某2手中扣取的2万元钱是他欠我的，何某某给包某2出的2万元欠条与我无关，我不能构成敲诈勒索罪。
辩护人王秀芹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王凯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无异议，对指控王凯犯敲诈勒索罪有异议。王凯没有收取何某某4万元钱，何某某说通过包某2送给了王凯4万元钱，王凯予以否认，证据对比上是一对一，包某2究竟给没给王凯钱事实不清。虽然王凯供认扣留了包某22万元取暖费，是包某2欠王凯的钱，与本案无关。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王凯犯敲诈勒索罪不能成立。对破坏生产经营罪部分，王凯自愿认罪，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何某某是前郭县查干花镇查干花村居民，被告人王凯是该村民委员会调解员。2015年11月30日，何某某与中石化河南油建工程有限公司东北施工项目部签订了松南气田腰深1区火山岩气藏挖潜地面工程（YP12、YP13井土建部分）合同。2016年5月份，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东北油气分公司与查干花村民委员会签订了YP12、YP13井临时占地合同，2016年10月份，签订了永久占地合同。2016年8月份，被告人王凯受村民委员会指派，以工程没有永久占地合同为由，伙同韩某某（村民委员会治保主任）、王某某、包某1多次到工地阻止何某某施工，将水平线、水平桩拔掉，致使工程停工，给何某某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2017年4月13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凯抓获。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凯与何某某自行达成和解协议，王凯赔偿何某某经济损失10万元，何某某对王凯谅解，不追究其刑事责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被告人王凯的供述：2016年6月份，我听村民说哈尔金屯后面有人干活，我和韩某某过去看了一下，发现是何某某在干活。我问谁让施工的，何某某说是油田给他的活，我说你已经超出井外了，是临时地还是永久占地，村里好像没有补偿合同。何某某说他也不知道，我让何某某到村委会去谈，这是第一次。何某某没去村委会，过了几天，我和韩某某又到工地，他们还在干活。何某某的表弟斯某某某在场，斯某某某给何某某打电话，何某某说油田经理没在家，下周一去村上。第二周何某某还是没有去村上，我让弟弟王某某和包小亮先到工地，我和韩某某后去。何某某妻子在现场，我和何某某通电话，他说没时间，也不提供合同。我说你要继续施工就到村上拿合同。何某某说油田经理有事，没时间和村上沟通。我和何某某妻子吵了起来，我把手放在工人放线的桩子上，说“别动，拿不出合同就别干了”。何某某妻子踹我一脚，还用水平尺把我手打坏了。我让何某某停工后，向村书记王某3汇报了，王某3没说什么，我的手被何某某妻子打坏了，王某3让我报案。我没有询问何某某是否有补偿合同。停工以后，何某某到村上处理此事，王某3书记说不用再去了，我就不了了之了。包某2没给我2万元钱。我和包某2有经济纠纷。2015年我用一辆宝马牌轿车替包某2还账，包某2欠我8万元钱，只还给我2万元，还欠6万元。20016年包某2让我帮助他收取暖费，我没时间，让弟弟王某某帮他收，王某某收了2万多元，我给包某2打电话，从中扣了2万元，包某2同意了。2016年6-7月份，何某某要给我钱，被我拒绝了。包某2找我，说受何某某委托，要给我钱，也被我拒绝了。2016年8月份，包某2到查干花镇移动公司营业厅找我，让我上他车，给我2万元钱，说是何某某给我的，我说不行，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我就走了。当时吴某某、张某2、何立艮在附近，他们应该能看见我没收包某2的钱。我去阻止何某某施工时不知道油田已经同村委会签订了占地合同。公安机关展开调查之后，我才知道YP13井于2015年就已经签订了占地合同。
被害人何某某陈述：2015年11月30日，我与中石化河南油建工程有限公司东北项目部签订了施工合同。2016年5月份开始施工，工程造价93.8万元，期限是2016年11月30日结束。2016年8月12日，王凯和韩某某到工地阻止施工，我正在开铲车，王凯上到铲车上要拔车钥匙，我没让他拔，王凯让油田项目部经理到村上找他。8月16日，王凯、韩某某、包某1、“二毛”又来了，让我们停工。我没在工地，我给王凯打电话说别停了，我给你钱，王凯说不要钱，我说给你工程，王凯说就要工程。包某1、“二毛”在工地看着我们，我们只好停工了。8月18日，王凯、韩某某、包某1、二毛又到工地，把工人赶出场外，把水平线和木桩拔掉了，工程被迫停了一个多月。我找王某3谈，王某3说这件事交给王凯处理了，他给协调。王凯提出要4万元钱，王某3说你就给他吧。我拿了2万元给王某3，王某3没收，说一次性拿4万元。我找包某2协调，包某2找谁谈的不清楚，我给包某22万元现金，又给出了2万元欠条。过了四五天，包某2告诉我可以施工了，村委会的人再没去阻拦。十多天后，包某2给我打电话，说王凯的弟弟给他收取暖费，知道他有钱，剩下的2万元钱已经被王凯拿走了，让我把2万元钱还给他。我把这些通话都刻成光盘了。工程到12月份才结束，我损失了不少原材料，铲车费损失1万元，工人费7000元，合计5万元左右。4万元钱被王凯拿走了，具体给谁不清楚，肯定没入账。王凯找河南油建项目部经理的意思是在查干花村的工程必须由他来干，临时占地合同东北局已经与查干花村签订了，我只是承建工程，签不签临时占地合同和永久性占地合同与我无关。王凯向我要永久占地合同是无理要求。
3、证人赵某某证言：我是何某某妻子。2015年，何某某与河南油建公司签订了一个工程协议，承建哈尔金屯北侧YP12、YP13井场硬化工程。2016年4月份开始施工，查干花村调解员王凯和治保主任韩某某不让工人施工。2017年7-8月份的一天，二毛和包某1到工地阻止施工，说问题没解决呢，不能施工。意思是说何某某没给王凯工程，我们的工程也不能干。这时王凯和韩某某来了，王凯指着工人说不让你们干，咋还干呢？我问为什么不能干，他说没有永久占地合同就不能干，我说我们不负责签永久占地合同。王凯让二毛、包小亮、韩某某把施工用的水平线和木桩拔了，我们被迫停工。何某某跟村支部书记王某3沟通，王某3不管。何某某找包某2协调，何某某给包某22万元现金，又给包某2出了2万元欠条，我们的工程再没受到阻止。包某2替我们垫付了2万元钱，包某2一直向我们要钱。我们的工程停了49天，造成经济损失313050元。
4、证人王某3的证言：我是查干花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村民向我反映哈尔金屯北侧有人在施工，我让王凯、韩某某去看一看，他们回来说是何某某在施工。王凯向何某某要永久占地批件，何某某不提供，我说油田和咱们村没签永久占地合同，他们得停工。他们停工后，王凯和何某某妻子发生冲突，王凯的手被何某某妻子打坏了。何某某提供的临时占地合同是我签的，补偿费已经给了。合同第五条规定不得在临时用地上建永久性建筑。根据这一条，我们不让何某某建围栏，因为井场围栏是永久性建筑。何某某找我，要给我、王凯和韩某某点钱，我让他把永久占地合同拿来，就让他开工，他也没拿来。何某某找来很多人说情，我就没再过问此事，何某某怎么开工的，我也不知道了。王凯和韩某某是否向何某某要钱我不清楚。王凯阻止何某某施工，是村委会决定的，代表村上去的，村委会分工时就安排他负责协调这方面的事情。王凯通过包某2收何某某2万元钱的事我不知道，王凯没向村委会交过这笔钱。有一个油田经理找到我要继续施工，我说有批件就干，没批件就不能干。王凯再去没去何某某的工地我就不清楚了。
5、证人韩某某证言：我是查干花村治保主任。20016年7月份的一天，王凯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在哈尔金屯北面施工，没有永久占地合同，村书记王某3让我们去看一看，让他们停工，手续全了再干。我和王凯去了以后，告诉工人停工，转告何某某到村上办理手续。我们回去后向王某3汇报，王某3说就交给你们俩办吧。过了二三天，我们又去工地，工人们正在施工，何某某没在现场，我们就走了。隔了几天，我和王凯、包某1、二毛又去工地，工人正在固定水泥桩，再插上铁筋，做上护栏，实际上就是永久占地了，我和王凯说没有永久占地合同，不许施工。赵某某说你们没有资格看，与王凯互骂起来。王凯让包某1、二毛阻止施工，赵某某就自己埋土，王凯把手放在水平线杆上，赵某某把王凯的手踩了，王凯把放线的杆子给扯了，线也掉了。我们四个人就走了。此后村书记再也没让我们去工地，怎么处理的我就不知道了。何某某应该有临时占地合同，但我没看见。我没得到好处。
6、证人杨某某证言：我是查干花村民委员会会计。我听说村书记王某3让王凯、韩某某到何某某工地阻止施工了。村委会有分工，王凯、韩某某负责油田占地施工问题。他们是否向何某某要钱我不清楚。何某某没往村上交4万元钱，我是村会计，如果交钱我得记账。YP12、YP13井场有占地合同。2016年5月份，签的临时占地合同，YP１2井场给了85272元钱，YP１3井场给了31416元，20016年9月5日到账的。2016年10月19日，YP12井场签订的永久占地合同，给了105998元，2016年12月22日到账的。YP13井场是2016年10月26日签订的，给了100748元，2016年12月28日到账的。
7、证人包某2的证言：2017年9月份的一天，何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村委会不让他施工，让我帮着协调一下。我同意了。何某某说他与村上达成协议了，给村上4万元钱，但是他没有4万元钱，让我给担一下保。我给王凯打电话，王凯没同意，说村上定的事情，又是书记交办的，必须交4万元现金。我把王凯的意见转达给何某某，何某某准备了2万元钱，给我出了2万元欠据，让我给担保。我在查干花镇文化馆对面遇见王凯，把2万元钱给他了，说剩下的钱何某某给我出欠据了，他不给我给，王凯就把钱收下了。过了一周，王凯给我打电话，说何某某只交了2万元钱，村上不同意，二毛收取暖费，他扣下2万元，我同意了。王凯收钱没给我出凭证。何某某到现在也没把钱给我。我与王凯之间有债务关系。2015年，我用王凯的一台宝马车抵了75000元帐，公司账上有记载。当时说给钱或者用住宅楼顶账，但是一直也没给。我给王凯2万元钱时，吴某某、张某2、何某5在附近了，我不知道他们看没看见我给王凯钱。
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王凯是我哥哥，村里人还管我叫“二毛”。2016年何某某在查干花村哈尔金屯北侧承包油田土建工程。治保主任韩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何某某施工的事还没沟通好，他和王凯要去工地，让我和包某1跟他们一起去。我们到工地时，工人们正在埋土，固定水泥桩。王凯和韩某某说没有永久占地合同，不许施工，工人就停了，韩某某和王凯就走了。中午，何某某妻子来了，让工人继续施工，我就给王凯、韩某某打电话，王凯和韩某某来到之后向何某某妻子要永久占地合同，何某某妻子说你有啥资格看合同？她与王凯互骂起来，并用铁锨埋土，王凯把手放在水平线杆上，不让施工，何某某妻子用脚踩王凯手，王凯把水平线和杆子扯下来，说没有永久占地合同不许施工，我们就走了。
2014年春天，包某2建设供热公司，欠承建彩钢房老板钱，王凯用一辆宝马牌轿车替包某2抵7万元债，包某2答应给王凯一栋住宅楼，一直没给。2016年10月份，包某2让王凯帮忙收取暖费，王凯没时间，让我帮着收，我收了不到三万元钱，我给王凯打电话说，包某2现在有钱了，你咋不向他要钱呢？晚上，王凯从我手拿走2万元钱，给包某2打电话说“哥，我先留2万元”。包某2好像很不高兴，他俩没说几句就把电话撂了。
9、证人包某1的证言：我和王凯是朋友关系。2016年8-9月间，王凯让我和王某某去何某某工地看一下。我们去到之后没看见有人干活。第二次去工地，看见有人干活，我就给王凯打电话，王凯和韩某某来的，说何某某手续不全，不能施工。何某某妻子把王凯骂了，还把王凯手打坏了，王凯报警了。我没破坏工地的水平线和水平桩。王凯是否收取何某某4万元钱我不清楚。我和二毛没收取王凯的好处费。
10、证人斯某某某证言：何某某是我表哥。2016年8月8日，我和赵某某、何某2、何某3、张志武在工地施工，王凯、韩某某、包某1、“二毛”来后不让我们施工，让拿永久占地合同。我说征地是东北局的事，与我们无关。赵某某和王凯吵了起来，他们把工具扔了，把水平线和木桩拔了，我们只好停工了。我问是谁让他们来的，王凯说是村上，是王某3让阻止的。何某某找包某2协调，给王凯2万元现金，出了2万元欠条，包某2说把钱给王凯了，王凯把钱给谁不清楚。我们有临时占地合同，期限是2年，到2017年7月份结束。由于工程停滞，水泥、沙子都丢了，按要求工程应该到2016年11月份结束，实际到2016年12月5日才结束，停工49天，造成很大损失。
11、证人何某2的证言与证人斯某某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12、证人何某3的证言：2016年8月份，我给何某某工地打工。王凯和韩某某不让施工，还带着两个人，为什么不让施工不清楚。一共去了三四次。何某某妻子与他们吵了起来，王凯把水平线拽掉了，我们停工一个多月。
13、证人徐某某证言：2016年6月份，何某某租我家一辆产车，每天300元，49天合计14700元。是否停工不清楚。
14、证人包某4证言：20016年6月份，何某某雇我家钩机平整油井场地，中间停工两个来月，2016年10月份重新开工，给我7000元费用。
15、证人裘某某证言：我是中国石化公司东北油气分公司职工，负责查干花镇地面工程监督。我公司在查干花镇有YP１2、YP１3两口井。我不认识何某某，工程承建过程中是否停工不清楚，是否按时完工也不清楚。
1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我是查干花镇中学教师。我帮助包某2管理过公司账目。2016年6月15日，包某2让我到打字社签字，王凯、包某2都在场。包某2说公司建供热站欠赵洪柱75000元钱，用王凯的宝马车抵债，让我在协议书上签字。我签完字，他们就把车开走了。用王凯车抵债是公司行为，我是以公司会计身份签的字。
17、证人王某3证言：我是查干花镇张氏炭火烤肉店业主。2016年10月份的一天，包某2在我家饭店炕上躺着，接到一个电话，情绪挺激动，我问怎么回事。包某2说何某某干点工程，王凯领人去阻止，何某某让包某2给协调，协调结果是给王凯4万元钱，何某某先给王凯2万元，剩余2万元包某2给担保。王凯的弟弟二毛给包某2收取暖费，王凯从中扣了2万元，包某2就生气了。
18、证人张某3的证言与王某3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19、证人何某5的证言：2016年10月份，包某2和王凯是否在移动缴费厅门前见面记不清了，包某2是否与王凯单独聊天我也没印象了。我不知道包某2给王凯钱的事。
20、证人吴某某的证言：我不知道包某2给王凯钱的事。2016年10月份，包某2和王凯在查干花镇文化馆对面见面时我是否在场记不清了。
21、证人张某2证言：王凯经常去我家，王凯和包某2什么时候在我家移动缴费厅门前见面记不清了。
22、租车协议书1份、劳务合同2份、收据4枚，可证实何某某给徐某某、包某4、何某2、斯某某某租车费、工资的事实。
23、欠据1枚，证实何某某给包某2出具2万元欠据的事实。
24、协议书1份，证实包某2以75000元的价格将吉J3T9**号宝马车抵偿给赵洪柱的事实。
25、提取笔录、YP12、YP13气田集气站临时占地、永久占地合同书各1份，证实中国石化公司东北油气分公司与查干花村签订临时占地和永久占地合同的事实。
26、（2013）宁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书1份，证实被告人王凯于2013年3月26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三年的事实。
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证实2016年5月19日，被告人王凯因扰乱单位办公秩序、妨碍警察执行职务，被前郭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十日的事实。
28、破案经过1份，证实被告人何某某系被抓捕归案的
事实。
29、和解协议书、收据、谅解书各1份，证实被告人王凯与何某某自行达成和解协议，王凯赔偿何某某经济损失10万元，何某某对王凯谅解，不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事实。
本院认为，东北油气分公司与查干花村民委员会已经签订了YP12、YP13井占地合同，被告人王凯还纠集他人多次阻止被害人施工，其行为侵犯了被害人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凯同时构成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被告人王凯以破坏生产经营的方法，向被害人索要财物，属于牵连犯，应当择一重罪而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王凯同时构成两罪，与现行法律规定不符。二、证人王某3、韩某某、杨某某均证实，被告人王凯到何某某工地阻止施工是受村民委员会指派，是职务行为，王凯利用职务之便向何某某索要财物，属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行为。但是由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立案标准为6万元，王凯涉嫌犯罪的数额为4万元，未达到立案标准。三、从客观行为方面看，被告人王凯是否实施了向何某某索要财物的行为，事实不清。首先，现有证据只能证实何某某把2万元现金交给了包某2，包某2称把钱给了王凯，但王凯予以否认，从证据对比上看是一对一，不宜认定。四、被告人王凯虽然从包某2收取的取暖费中扣留了2万元钱，但其辩解是向包某2索要欠款，而王凯与包某2之间确实存在经济纠纷。因此，此款是王凯向何某某索要的财物，还是包某2偿还王凯的欠款，事实不清，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审判原则，不宜认定是犯罪。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凯对破坏生产经营罪部分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凯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王凯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自愿认罪、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有前科劣迹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凯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2017年10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胡方权
审 判 员 王 华
代理审判员 杨晨静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关中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