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2民终16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武江区江湾镇胡屋村民委员会胡屋村第一小组。
负责人：胡可石，小组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武江区江湾镇胡屋村民委员会胡屋村第二小组。
负责人：胡进，小组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武江区江湾镇胡屋村民委员会胡屋村第三小组。
负责人：胡建民，小组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武江区江湾镇胡屋村民委员会胡屋村第四小组。
负责人：胡可参，小组长。
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明、林红福，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伟华，男，196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运标，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植显华，男，1964年12月28日，汉族，住韶关市武江区。
原审被告：谭汝泽，男，196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武江区。
原审被告：吕红新，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曲江区。
原审被告：邓振规，男，196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武江区。
原审被告：张纯娣，女，197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武江区。
原审被告：罗绍光，男，1968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武江区。
原审被告:罗翠琼，女，197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曲江区。
原审被告：陈松林，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武江区如意路嘉荣楼***房。
原审被告：袁文明，男，196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曲江区。
原审被告：黄国秋，男，196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武江区。
原审被告：蒋美娇，女，197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曲江区。
原审被告：黄细英，女，197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曲江区。
原审被告：田旱娥，女，195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
原审被告：罗国秋，男，194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武江区。
原审被告：邹蔡鹏，男，195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武江区。
原审被告：陈福成，男，194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武江区。
原审被告:魏富群，男，195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武江区。
原审被告：朱秀娣，女，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曲江区。
原审被告：何春连，女，195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曲江区。
上诉人韶关市武江区江湾镇胡屋村第一小组、韶关市武江区江湾镇胡屋村第二小组、韶关市武江区江湾镇胡屋村第三小组、韶关市武江区江湾镇胡屋村第四小组（四上诉人以下简称胡屋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曹伟华及原审被告植显华、谭汝泽、吕红新、邓振规、张纯娣、罗绍光、罗翠琼、陈松林、袁文明、黄国秋、蒋美娇、黄细英、田旱娥、罗国秋、邹蔡鹏、陈福成、魏富群、朱秀娣、何春连（以下简称植显华等19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5）韶武法龙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屋村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红福和被上诉人曹伟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运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胡屋村小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三项，依法改判电站负责人由村民担任，胡屋村小组不承担违约金；二、诉讼费由曹伟华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约定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条款系附条件条款，因该条件并未成就，故该条款没有生效，胡屋村小组没有违约。2010年2月1日订的《承包协议书》第三条第5款约定：“在承包期内不得变更江湾胡屋村集体功德水电站的名称和集体性质。另：本合同生效后一个月内，电站法人变更为乙方。”（以下简称“上述条款”）。1、上述条款约定的是变更法定代表人，而实际上由于该水电站属于集体分支机构（非法人），根本就没有法定代表人，何来变更之说，该条款的约定根本无法实际履行，应属于无效条款。2、上述条款约定在承包期内不得变更集体性质，由于曹伟华并不是本村村民，不属于该集体，如果进行变更，将影响水电站的集体性质，该条款前后自相矛盾，应属于无效条款。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八条：“企业财产属于举办该企业的乡或者村范围内的全体农民集体所有，由乡或者村的农民大会（农民代表会议）或者代表全体农民的集体经济组织行使企业财产的所有权。企业实行承包、租赁制或者与其他所有制企业联营的，企业财产的所有权不变。”和第十九条：“企业所有者依法决定企业的经营方向、经营形式、厂长（经理）人选或者选聘方式，依法决定企业税后利润在其与企业之间的具体分配比例，有权作出关于企业分立、合并、迁移、停业、终止、申请破产等决议。”之规定，企业所有者决定厂长（经理）人选。本案中企业所有者系全体村民，如果要变更负责人必须经过村的农民大会（农民代表会议）决定，胡屋村小组没有权利自主决定变更，故胡屋村小组没有违约。4、上诉条款仅仅只是约定在合同生效后一个月内法定代表人变更，并没有具体约定是由哪一方去办理变更手续。首先，在一审中曹伟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办理变更事项的义务由胡屋村小组承担。其次，曹伟华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最后，胡屋村小组已将水电站交付曹伟华经营管理，并至今由曹伟华掌控。而办理变更事宜需由双方共同完成，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胡屋村小组不配合其办理变更事项，因此，胡屋村小组并没有违约。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1、是否变更法定代表人对被上诉人没有产生什么影响，更没有造成损失，上诉人不应支付2万元违约金。案涉合同标的物装机规模是800ＫＷ（4400KM+400KM），根据2014年4月9日《国家能源局关于明确电力业务许可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一）豁免以下发电业务的电力业务许可:……。单站装机容量1mw（不含）以下的小水电站……”。按照上述规定，功德水电站属于豁免办理电力业务许可的范围。对于一个水电站来说，它的主要经营利润是将水电站发的电卖给供电部门或者第三方，而水电站是否具有《电力业务许可证》至关重要，因为如果没有《电力业务许可证》那就是非法经营，但本案中功德水电站属于豁免办理电力业务许可的范围，故对功德水电站的经营没有任何影响。水电站至今一直由曹伟华掌控、经营、收益，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水电站没有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对其经营产生的影响及由此造成实际损失。因此要求胡屋村小组赔偿违约造成的损失，应当对其因违约造成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违约造成损失的，故违约损害赔偿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上诉人支付2万元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2、约定条款，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案涉合同约定在合同生效后一个月内变更法定代表人，合同已于2010年2月1日生效，至今已经过了6年之久，曹伟华的该项请求已过了诉讼时效，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该项请求不应得到原审法院的支持，同时，其要求胡屋村小组承担违约金的请求自然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上诉人曹伟华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一、1.变更电站负责人（《承包协议书》上表述为“法人”）条款是个有效的、事实上及法律上均可履行也应履行的条款，胡屋村小组应当履行。首先，签订《承包协议书》及变更电站负责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是个有效协议，变更电站负责人条款亦是个有效条款。其次，将变更电站负责人变更为非本村集体成员不会改变电站的村民集体所有性质，在法律上可以履行，亦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胡屋村小组将电站发包给曹伟华经营，只是将电站经营权暂时发包给了曹伟华，所有权依然属于村民集体所有，其集体性质并未发生任何改变。经营权变更是一回事，所有权变更又是另一回事。第三，不管《承包协议书》是否有约定，胡屋村小组都应履行变更电站负责人这一附随法律从义务，在法律上实现经营管理权的让渡，在有约定的情况下更应履行。既然村民代表大会已经讨论通过将电站的经营管理权交由曹伟华行使，那么曹伟华行使电站经营管理权就有了法律依据，那么就必然包含了将曹伟华或指定的人登记为电站负责人这一项应有内容。即使协议中没有约定变更电站负责人条款或约定的该条款无效，胡屋村小组也应主动履行变更电站负责人这一附随从义务，否则就与双方签订《承包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及法律精神相违背。何况双方已约定了该条款且合法有效，胡屋村小组更应履行其法律义务及合同义务。胡屋村小组抛开双方签订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及法律精神死磕“法定代表人”或“法人”字眼不免有恶意逃避合同义务之嫌。最后，胡屋村小组认为电站负责人需由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决定没有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已经过了村民代表签字同意，自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生效时，曹伟华依法取得了电站承包经营权，电站负责人人选应由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决定的情形就失去了法律依据，胡屋村小组既然已经依据《承包协议书》对其所有的电站发包给曹伟华，对电站的经营管理权依法进行了处分，就应保证曹伟华自主经营、自主管理的权利，并承担不再干涉曹伟华自主经营、自主管理电站的义务。胡屋村小组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九条中的“企业所有者有权依法决定企业负责人。”也就失去了“依法”这一法律前提。同时该条规定也仅仅适用于集体企业所有者对未发包的集体所有制企业自行进行管理的情形，不适用于已经依法发包的情形。2.将电站负责人变更为曹伟华是胡屋村小组应尽的法律义务（从义务）及合同义务，法律义务具有强制性，不以曹伟华请求为前提条件。胡屋村小组既然将电站的经营管理权交由曹伟华行使，那么在法律上让曹伟华取得电站的经营管理权就是胡屋村小组应尽的法律义务，其应主动按《承包协议书》约定在合同生效后一个月内将法人变更为曹伟华，不存在以曹伟华请求为前提条件的问题，况且在曹伟华请求履行该合同从义务时，其仍拒不履行，在一审起诉时提供的调解方面证据已证明此点。正因为胡屋村小组拒不履行该合同从义务，双方才因此争讼。3.胡屋村小组未将与电站营业相关的证照负责人变更为曹伟华不仅没有履行其应尽的法律义务（从义务），亦违反协议书约定，且与双方签订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及法律精神相违背，是典型的违约行为。胡屋村小组既然将电站发包给曹伟华经营，其将电站经营管理权移交给曹伟华是双方签订《承包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及法律意义所在。电站经营管理权包括事实上的经营管理权及法律上承认的经营管理权，胡屋村小组虽然将事实上的经营管理权移交给了曹伟华，但并未按协议书约定将法律上承认的经营管理权移交给曹伟华（即将与电站营业相关的证照负责人变更为曹伟华），使曹伟华实际上并未完全取得电站经营管理权。胡屋村小组未将与电站营业相关的证照负责人变更不仅违反协议书约定，亦与双方签订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及法律精神相违背，是典型的违约行为。4.胡屋村小组拒不变更电站负责人（《承包协议书》表述为法人）的违约行为对曹伟华造成重大影响，甚至造成丧失交易机会的经济损失。首先，曹伟华无法充分实现《承包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取得法律上认可的承包经营管理权），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无法在法律上自主经营。其次是让曹伟华很容易丧失很多合同交易机会。5.办理电站负责人法律变更手续属于合同从义务范畴，从义务不得单独适用诉讼时效，胡屋村小组对于该从义务单独适用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承包协议书》第三条第五款约定：“。本合同生效后一个月内，将法人变更为乙方。”属于合同从义务范畴，在主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从义务亦随之。况且办理电站负责人法律变更手续是工商、电力部门管理的主要行政手段，也是依法确认电站经营权的法定手续，协助经营权人办理经营权变更登记手续是一种法律义务，在《承包协议书》承包经营期限内不受时间限制。二、对于一审法院象征性地判令要求胡屋村小组承担两万元违约金并没有提出上诉，对于拒不办理电站负责人变更手续给曹伟华增加的额外开销及错失商业交易机会损失并没有主张索赔，并不是没有这个权利，是出于双方合作共赢、友好相处的角度考虑。追索违约金虽是合同权利，但并不是最终目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植显华等19人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亦未作答辩。
曹伟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2010年2月1日，为了充分利用韶关市武江区江湾功德水电站的水力资源，发展地方经济，使电站的资产和收益达到保值增值，实现双赢，温海斌和曹伟华及胡屋村小组及植显华等19人经协商一致，所有村民同意将江湾功德水电站经营权承包给温海斌和曹伟华，承包期限为30年，即从2010年2月1日起至2040年6月1日止(其中4个月为温海斌和曹伟华增加装机容量的改造时间，该期间不收取温海斌和曹伟华承包费)，承包款为温海斌和曹伟华当年出售给供电部门的l45万度电费款及按胡屋村当年现有人口每人每月8度电的村民电度补助款，承包款支付时间为当年l2月20日前支付下一年度承包款及村民电度补助款。《承包协议书》签订后，由于温海斌工作繁忙，确实抽不出时间参加电站技改增容整改工作，征得胡屋村小组及植显华等19人同意后自愿从2010年11月25日退出电站所有经营使用管理和合伙权益分配，一切经营使用管理全由曹伟华一人承担和负责承包。根据《承包协议书》第三条第5款约定：“……另：本合同生效后一个月内，电站法人变更为乙方。……”，第四条第2款约定：“……如甲方违约也同样由甲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人民币，并赔偿乙方改造后的一切资金费用。……”。然而，签订《承包协议书》后，胡屋村小组未按该协议书第三条第5款的约定协助曹伟华将电站法人代表变更，还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取水证、并网调度协议、电量购销合同强行收回。曹伟华多次提出要求将电站法人代表变更为曹伟华并返还强行收回的相关证件和协议，但胡屋村小组一直置之不理，不予协助办理和返还。经江湾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多次调解，仍不同意。电站法人代表没有变更为曹伟华，曹伟华没有相关证件和合同，给曹伟华的经营管理带来了诸多不便，曹伟华因此无法代表电站直接与供电部门以及其他相关主管部门和管理部门办理相关业务，曹伟华也无法代表电站与第三方洽谈业务和签订相关合同，这直接影响了电站的结算、签约等，增加了电站的经营成本，也直接影响了电站的管理效率和经济效益。由于电站法人代表人不是承包方，公章也不在承包方手里，这样电站的经营风险曹伟华无法控制。根据《承包协议书》的约定以及相关法律的规定，胡屋村小组及植显华等19人应承担上述变更义务和返还相关证照和合同，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因此，曹伟华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由胡屋村小组及植显华等19人协助曹伟华将韶关市武江区江湾功德水电站的法人代表变更为曹伟华。2、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取水证、并网调度协议、电量购销合同交还给曹伟华。3、胡屋村小组及植显华等19人共同支付违约金20万元人民币给曹伟华。4、由胡屋村小组及植显华等19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韶关市武江区江湾功德水电站（以下简称功德水电站）位于韶关市××××村，该水电站是由韶关市××××村第一、二、三、四村小组在其集体山地上利用自有的水利资源与龙归农村信用社职工植显华等19人共同集资建设的水力发电站，于1998年7月3日向韶关市武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是没有法人资格的集体所有制单位。2010年2月1日，胡屋村小组与农村信用社职工代表作为发包方（合同甲方）与承包方温海斌、曹伟华（合同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江湾镇胡屋村小组将其集体所有的功德水电站经营权发包给温海斌、曹伟华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30年即从2010年2月1日至2040年6月1日止，承包人每年公历12月20日前付清后一年145万度电费款给发包方江湾镇胡屋村小组；在承包期间不得变更江湾镇胡屋村集体功德水电站的名称和集体性质，本合同生效后一个月内，电站法人变更为乙方，承包期满后，乙方包变更电站法人为甲方；乙方应按约定时间支付承包费和村民电度补助款，如逾期二个月未支付承包费给甲方，又没有提前向甲方申请延期原因并征得甲方同意的情况下，甲方有权追诉乙方支付拖欠的应付承包费外，还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追诉乙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如果甲方违约也同样由甲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并赔偿乙方改造后的一切资金费用等约定。合同签订后，胡屋村小组将功德水电站厂房、设备、营业证照等交付曹伟华、温海斌经营。曹伟华、温海斌接手后聘请胡屋村小组干部胡可节作功德水电站的负责人管理电站经营。2010年11月25日，温海斌提出退出合伙经营功德水电站，曹伟华、温海斌经协商签订《解除江湾功德水电站合伙承包经营协议》约定温海斌退出电站经营权，由曹伟华独自承包经营电站，曹伟华、温海斌、胡屋村小组在解除协议中签章确认。2015年9月17日，功德水电站负责人胡可节达到退休年龄向曹伟华、胡屋村小组提出辞去功德水电站负责人职务，并将功德水电站营业执照、取水许可证等证照移交给胡屋村小组。之后，曹伟华向胡屋村小组申请将功德水电站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本人，但胡屋村小组一直不予同意，双方还就变更法人一事向武江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但因为双方意见不一，一直没能达成调解协议。2015年11月20日，胡屋村小组向工商部门将功德水电站负责人变更为胡屋村第一小组组长胡可石。2015年12月22日，曹伟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庭审中，胡屋村小组确认收到了胡可节交来的功德水电站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取水证、并网调度协议、电量购销合同等证照，并表示同意将电站的证照交回曹伟华。至于要求将电站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曹伟华的请求，村小组专门召开过村民大会，村民表决都不同意变更为曹伟华。
原审法院认为：曹伟华与胡屋村小组就功德水电站的厂房、设备、经营权等承包问题签订了《承包协议书》，该合同是经双方协商后自愿签订，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从合同签订日2010年2月至2015年9月已经按合同履行了各自的义务，但自2015年9月17日原功德水电站负责人胡可节辞职后，双方就电站负责人的人选产生分歧，胡屋村小组在没有征得曹伟华同意的情况下将电站负责人更换为胡屋村小组干部胡可石，其行为违反了《承包协议书》关于法定代表人的约定，按承包协议约定“本合同生效后一个月内，电站法人变更为乙方。承包期满后，乙方包变更电站法人为甲方。”即功德水电站负责人应由曹伟华担任，并规定在合同生效后一个月内变更，胡屋村小组在合同履行期间私自将功德水电站负责人变更为己方，并将功德水电站的各项证照扣留不返还曹伟华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曹伟华要求胡屋村小组协助将功德水电站负责人变更为曹伟华，返还证照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曹伟华要求支付违约金的20万元的主张，胡屋村小组私自变更功德水电站负责人，扣留证照的违约行为确实给曹伟华在承包、经营、管理功德水电站上造成不便或损失，因此要求胡屋村小组及植显华等19人支付违约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但曹伟华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且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存在20万元的损失，因此原审法院酌情确定支付违约金20000元。至于胡屋村小组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因为双方至今仍然在履行承包合同，承包合同条款对双方仍然有约束力，曹伟华依据合同的约定要求胡屋村小组履行，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的问题，胡屋村小组的抗辩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韶关市××××村第一、二、三、四小组、植显华、谭汝泽、吕红新、邓振规、张纯娣、罗绍光、罗翠琼、陈松林、袁文明、黄国秋、蒋美娇、黄细英、田旱娥、罗国秋、邹蔡鹏、陈福成、魏富群、朱秀娣、何春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曹伟华将韶关市武江区江湾功德水电站的负责人变更为曹伟华。二、韶关市××××村第一、二、三、四小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韶关市武江区江湾功德水电站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取水证、并网调度协议、电量购销合同交还曹伟华。三、韶关市××××村第一、二、三、四小组、植显华、谭汝泽、吕红新、邓振规、张纯娣、罗绍光、罗翠琼、陈松林、袁文明、黄国秋、蒋美娇、黄细英、田旱娥、罗国秋、邹蔡鹏、陈福成、魏富群、朱秀娣、何春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20000元给曹伟华。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00元，由曹伟华负担3500元，韶关市××××村第一、二、三、四小组负担800元。
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院认为，胡屋村小组与农村信用社职工代表和温海斌、曹伟华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胡屋村小组称，《承包协议书》第三条第5款约定：“在承包期内不得变更江湾胡屋村集体功德水电站的名称和集体性质。另：本合同生效后一个月内，电站法人变更为乙方。”属无效条款，该条对双方有约束力，至于胡屋村小组和其内部村民的关系，不影响该合同效力的认定；而且企业法定代表人的变更，对企业性质并不会产生影响，至于法定代表人的表述是否正确，不会影响各方对负责人或代表人的真实意思反映。从水电站其后负责人变更看，亦是变更为胡屋村小组负责人之一胡可石，且从在武武江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看，对由胡屋村小组负责变更，胡屋村小组亦没提出异议，对此，胡屋村小组认为约定不明，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诉讼时效问题，该合同履行期限未到，胡屋村小组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胡屋村小组违约，并赔偿2万元，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证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韶关市武江区江湾镇胡屋村民委员会胡屋村第一小组、韶关市武江区江湾镇胡屋村民委员会胡屋村第二小组、韶关市武江区江湾镇胡屋村民委员会胡屋村第三小组、韶关市武江区江湾镇胡屋村民委员会胡屋村第四小组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焦晓巍
审判员 谭继欢
审判员 李飞洲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倍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