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97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铁义，男，1973年6月29日出生，现住北京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兵，北京纬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涛，男，1941年10月18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业，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恒俊，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博宇，女，1982年7月28日出生，住辽宁省铁岭市。
原审被告:北京融正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周庄嘉园东里8号楼01层商业4号。
法定代表人：李国红。
原审被告：铁岭市忠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经济开发区城南街一委煤炭市场正门北起门市。
法定代表人：赵立忠，总经理。
上诉人张铁义因与被上诉人陆涛、原审被告郑博宇、原审被告北京融正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该公司原名称为北京融正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变更为现名称）、原审被告铁岭市忠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忠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22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铁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陆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应当就本案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相关事实情况进行严格审查，从而综合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二、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民间借贷合同﹥补充协议》事实可看出，陆涛同意，自2015年6月1日起，张铁义暂停向陆涛支付《民间借贷合同》中约定的收益，全力保证陆涛的本金。待全部债权人收回所有出借本金后，再根据张铁义资金状态考虑主张此前的利息。结合张铁义向陆涛于2016年10月29日及2016年2月4日分别偿还3万元、1000元等相关事实，上述还款应视为归还本金。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张铁义的上诉请求。
陆涛辩称：首先，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本案借贷行为发生的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来源以及借贷双方关系的事实。其次，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仅约定暂缓支付利息，而非免除利息，且张铁义未在展期内支付借款本金，因此相关利息应按照双方签署的《民间借贷合同》的约定支付。张铁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郑博宇、北京融正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忠鑫公司均未到庭陈述意见。
陆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铁义、郑博宇返还陆涛本金300万元；2.张铁义、郑博宇按照合同约定标准向陆涛支付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和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5%计算，违约金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7月3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5%计算；自2015年7月4日至2016年7月3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5%计算，违约金按照日万分之三计算；自2016年7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按照日万分之三计算）；3.北京融正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正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忠鑫公司在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岭东街道第五大道住宅小区4幢2-3-1房屋、4幢2-3-2房屋、4幢3-3-3房屋、商业门市1号房价值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5.张铁义、郑博宇、融正公司、忠鑫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陆涛及其配偶孔淑珍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自2009年2月16日起至2014年3月13日，陆涛通过本人及孔淑珍账户先后向张铁义、郑博宇账户转账共计255.97万元，其中转账至郑博宇名下账户126万元。
2014年4月1日，将上述借款汇总后，出借人陆涛与借款人张铁义、保证人融正公司签署《民间借贷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为二年，自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止，借款利息每年按15%计算，按季付息，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月付息，每逾期一日支付借款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融正公司同意作为保证人提供履约担保。借款期限届满，张铁义不能偿还本息的，借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014年4月1日，融正公司出具《保证函》，愿意为诉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二年，自《民间借贷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借款人全部义务履行完毕时止。
2015年7月4日，债权人陆涛与债务人张铁义、保证人融正公司签署《﹤民间借贷合同﹥补充协议》，协议鉴于债务人经营出现实际困难，暂不能如约还本付息。经三方沟通达成如下共识：陆涛同意，自2015年6月1日起，张铁义暂停向陆涛支付《民间借贷合同》中约定的收益，全力保证陆涛的本金。待全部债权人收回所有出借本金后，再根据张铁义资金状况考虑主张此前的利息，具体数额届时三方协商。陆涛同意“房产保全+还款”的解决方式：在保留《民间借贷合同》的前提下，将第五大道房号为商业门市1、4-2-301、4-2-302、4-3-303的房产在当地房地局进行合同备案，将房产登记在债权人名下作为质押物来保全资产，同时债务人和保证人通过多种来源还款，补充协议设定的还款最长期限为一年，若到期后仍不能偿还借款，则债权人可以定价销售自己名下的房产，有权就剩余债务部分主张自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
2015年8月1日，陆涛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忠鑫公司签署四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将地名通名为：铁岭市银州区岭东街道第五大道住宅小区4幢2-3-1（地名专名：铁岭市银州区岭东街道岭东路21-4号2-3-1）、地名通名为：铁岭市银州区岭东街道第五大道住宅小区4幢2-3-2（地名专名：铁岭市银州区岭东街道岭东路21-4号2-3-2）、地名通名为：铁岭市银州区岭东街道第五大道住宅小区4幢3-3-3（地名专名：铁岭市银州区岭东街道岭东路21-4号2-3-3）、铁岭市银州区岭东街道第五大道商业门市1号房出售给原告，出售价格分别为471378元、470675元、334071元、2174400元。同日，忠鑫公司向陆涛出具四份加盖收款专用章的《专用收款收据》，收据金额总计300万元、收款事由为四套房屋房号，收款项目为“抵押借款”。
另查，张铁义、郑博宇于2009年9月7日登记结婚。融正公司的投资人为郑博宇及北京融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忠鑫公司投资人为铁岭县兄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兄弟公司）及赵立忠，兄弟公司的投资人为郑博宇。
庭审中，陆涛认可张铁义依约支付了截至2016年3月31日以前的利息，并认可于2016年2月4日收到还款1000元，于2016年10月29日收到还款3万元。张铁义、郑博宇未偿还陆涛借款本金及其他利息。融正公司、忠鑫公司亦未承担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
陆涛与张铁义、融正公司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民间借贷合同﹥补充协议》，融正公司向陆涛出具的《保证函》，陆涛与忠鑫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完全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借款本金数额及还款顺序；二、郑博宇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三、忠鑫公司与陆涛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否属于还款行为，能否直接折抵欠款。
一、借款本金及还款顺序的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借款本金数额，陆涛主张系300万元。但其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其本人及通过配偶向张铁义及郑博宇提供的转账总额为255.97万元，虽然在《民间借贷合同》及其补充合同中确认的借款为300万元，《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总价款也确定为300万元，张铁义、郑博宇并未认可实际收到300万元本金，考虑到两个金额差额较大，陆涛亦没有现金交付的陈述意见，在陆涛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提供了300万元借款本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证据能够证明的借款本金255.97万元予以确认，其余44.03万元视为双方约定的利息。陆涛主张按照300万元计算本金，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张铁义主张2016年10月29日向陆涛还款3.5万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陆涛认可收到3万元，一审法院对陆涛认可的金额予以确认。陆涛认可于2016年2月4日收到还款1000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陆涛还认可张铁义的利息已经按照约定标准支付至2015年3月31日，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还款数额，张铁义、郑博宇、融正公司、忠鑫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采信陆涛自认的偿还金额。
陆涛认为上述3万元还款系偿还利息，1000元为张铁义给其的过节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补充协议》中，陆涛同意，自2015年6月1日起，张铁义暂停向陆涛支付《民间借贷合同》中约定的收益，全力保证陆涛的本金。待全部债权人收回所有出借本金后，再根据张铁义资金状况考虑主张此前的利息，具体数额届时三方协商。同时，该补充协议还约定展期后的最长履行期限为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即2016年7月3日止。即各方就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日止的借款本金、利息的还款顺序达成了新的一致意见，即在此期间，应先偿还本金再偿还利息。2016年2月4日偿还的1000元，应从本金中扣除。陆涛关于3万元系偿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关于1000元系过节费的主张，亦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但张铁义、郑博宇、融正公司、忠鑫公司在展期的履行期限内，仍然未履行还款义务，陆涛有权不再放弃先还息后还本的还款顺序。在双方未就利息形成新的一致意见情况下，要求按照《民间借贷合同》约定标准支付利息，亦符合双方约定及交易习惯。2016年10月29日偿还的3万元，在展期的还款期限届满后，应先行抵扣未偿还的利息。
张铁义逾期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的认定，根据各方约定，双方在借款期内约定的利息、违约金，及借款期外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总计均超过年利率24%标准，对于超出部分的利息、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郑博宇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本案所涉借条形成的时间发生在张铁义、郑博宇婚姻存续期间。郑博宇知晓借款事实，其本人亦收取其中相当部分借款。郑博宇系提供担保的融正公司及忠鑫公司的股东或投资人。可见，该案所涉债务并非张铁义个人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郑博宇提出该案债务系张铁义个人债务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三、陆涛与忠鑫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非还款，陆涛可以申请拍卖相关房产，以偿还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
该案中，陆涛与忠鑫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非为了购买商品房，在陆涛、张铁义于融正公司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补充协议》中，各方协商确定了“房产保全+还款”的解决方式：在保留《民间借贷合同》的前提下，将第五大道房号为商业门市1、4-2-301、4-2-302、4-3-303的房产在当地房地局进行合同备案，将房产登记在债权人名下作为质押物来保全资产。忠鑫公司就其与陆涛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相关房产开具的专用收据中亦列明收款项目为“抵押借款”。考虑到忠鑫公司与张铁义、郑博宇、融正担保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其与陆涛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为了保障《民间借贷合同》民间借贷的履行，买卖商品房并非忠鑫公司与陆涛的真实意思。郑博宇、忠鑫公司关于购买房款系抵偿借款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铁义、郑博宇不履行还款义务的，陆涛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
融正公司承诺为张铁义的借款本息、违约金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陆涛在保证期限内向融正公司主张权利，其针对融正公司的诉讼请求，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融正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铁义、郑博宇追偿。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判决：一、张铁义、郑博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陆涛借款本金255.87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上述款项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其中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6年2月4日的利息、违约金，以255.97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6年2月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计算；已偿还的3万元利息，从应还利息总额中扣除）；二、北京融正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北京融正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张铁义、郑博宇的给付金钱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北京融正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北京融正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铁义、郑博宇追偿；四、陆涛有权申请拍卖铁岭市银州区岭东街道第五大道住宅小区4幢2-3-1、4幢2-3-2、4幢3-3-3、铁岭市银州区岭东街道第五大道商业门市1号房屋，用以偿还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张铁义、郑博宇相关债务；五、驳回陆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铁义、郑博宇、北京融正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北京融正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铁岭市忠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根据工商登记注册信息记载，北京融正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融正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民间借贷合同﹥补充协议》对借款本金、利息的还款顺序、最长履行期及违约金等部分内容进行了变更，但这并不当然导致《民间借贷合同》中未被变更的内容归于无效。《民间借贷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借款期限届满，经陆涛同意，张铁义可以续借。张铁义续借的，本合同对双方继续有效，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因此，张铁义、陆涛签订《﹤民间借贷合同﹥补充协议》后，《民间借贷合同》继续有效，双方应遵守合同关于利息的相关约定。《﹤民间借贷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陆涛同意，自2015年6月1日起，张铁义暂停向陆涛支付借贷合同所规定的收益，全力以赴保证陆涛的本金。待全部债权人收回所有出借本金后，再根据张铁义的资金状况考虑主张此期间的利息，具体数额届时由三方协商解决。然而，陆涛迄今为止尚未收回出借本金，即该条约定的前提条件尚未成就，故各方当事人仍应依据借贷合同中关于利息的相关约定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履行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息；（三）主债务。对于2016年2月4日张铁义向陆涛给付的1000元，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为系张铁义向陆涛归还的借款本金。但对于2016年10月29日张铁义偿还的3万元，由于当时《﹤民间借贷合同﹥补充协议》已经不再继续有效，且张铁义向陆涛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一审法院将该3万元认定为张铁义归还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张铁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236元，由张铁义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种仁辉
审 判 员 钱丽红
审 判 员 韩耀斌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朱 玥
书 记 员 朱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