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民终1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迪力木拉提达吾提，男，维吾尔族，和田昊龙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市。 委托代理人：刘云峰，新疆沙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亘，男，汉族，和田昊龙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代理人：孙建章，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琴声，男，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 委托代理人：董国文，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于成立，男，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 委托代理人：董国文，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迪力木拉提达吾提因与上诉人王亘，原审第三人王琴声、于成立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和中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迪力木拉提达吾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云峰，上诉人王亘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建章，原审第三人王琴声、于成立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董国文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7月，于成立、王琴声、迪力木拉提达吾提出资50万元设立和田昊龙林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龙公司）。经和田正大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载明，于成立出资20万元，占公司股份40%，王琴声出资20万元，占公司股份40%，迪力木拉提达吾提出资10万元，占公司股份20%。2011年4月18日，迪力木拉提达吾提（协议中的甲方）与王亘（协议中的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一、迪力木拉提达吾提将昊龙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王亘，转让价款为800万元。二、付款方式：1.本协议签订2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甲方第一笔股权转让款25万元；2.协议签订10个工作日内，甲方负责在和田市工商局办理完成昊龙公司51%股权转让给乙方的全部手续，并将昊龙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印章、税务登记证、法人代码证、土地证等全部资料移交乙方。乙方收到上述营业执照等资料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274.5万元；3.协议签订30个工作日内，甲方负责办理和田市政府昊龙生态园公园项目允许开工建设的批复，乙方确认收到批复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第三笔股权转让款300万元；4.乙方在昊龙生态公园项目开工半年内，支付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200万元。三、乙方负责昊龙公司生态公园项目建设，包括项目土地的换土平整等。同时约定了相关的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迪力木拉提达吾提于2011年4月27日将昊龙公司公章一枚、营业执照正本一本、副本二本、组织机构代码证二本交给王亘。2011年6月7日将昊龙公司财务专用章一枚、转账支票25份、现金支票25份及银行开户许可证一份交给昊龙公司的高勇、李秀梅。王亘依照约定（2011年4月28日200万元，2011年5月5日74.5万元，2011年4月8日25.5万元）向迪力木拉提达吾提支付第一笔、第二笔转让款共计300万元后，双方发生争议。2011年10月2日，迪力木拉提达吾提将涉案土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复印件及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各一份及施工合同书两份交给王永红。2011年11月10日，迪力木拉提达吾提将昊龙公司在和田市地税局、国家税务局的税务登记正副本各两份交给王永红。2011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迪力木拉提达吾提的月工资3万元，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的费用由公司据实报销；二、迪力木拉提达吾提应尽快办理昊龙生态园项目建设开工正式手续，三、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王亘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款的100万元，30日内支付第三笔转让款的200万元。四、确认双方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4月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实际签订日期为2011年4月18日。该补充协议签订后，王亘分两次（2011年10月31日243308元、2011年11月11日100万元）向迪力木拉提达吾提支付1243308元后，停止付款。2012年1月18日，迪力木拉提达吾提将经过公证的《解除通知书》通过中国邮政EMS（单号：EF560494633CS）邮寄至北京宣武区白广路二条一号国电综合楼三层”中国水电集团华科软科技有限公司”，收件人王亘。根据中国邮政EMS快递单跟踪查询显示，该快递于2012年1月28日到达，收件人签名处只盖有”国家电力公司白广路收发专用章”。另查明，为办理涉案用地建设审批手续需要，2011年9月11日，迪力木拉提达吾提将昊龙公司公章一枚从王亘处借出，至今未归还，为此昊龙公司于2012年4月26日在和田日报声明该枚公章作废。再查明，王亘未从于成立、王琴声处受让股权，于成立、王琴声与迪力木拉提达吾提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于成立、王琴声将与政府签订的土地以3000000元价格转让给了迪力木拉提达吾提经营。又查明，2009年11月12日，于成立、王琴声、迪力木拉提达吾提在新疆昌吉市金石王朝大酒店613室进行了关于”免去于成立昊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迪力木拉提达吾提为昊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股东会决议。2010年5月1日，于成立出具了内容为”我作为公司出资股东郑重承诺，在迪力木拉提达吾提经营开发期间，不私自转让股份或主张土地售出等影响其正常经营投资的行为”的关于昊龙公司土地经营开发的承诺。2011年4月15日，昊龙公司召开关于”变更股权转让、公司组织机构”股东会决议，决议：1.于成立将其持有的40%的股权转让给王亘；2.王琴声将其持有的11%的股权转让给王亘；3.王琴声将其持有的29%的股权转让给迪力木拉提达吾提。决议有于成立、王琴声、迪力木拉提达吾提、王亘签名并有公司盖章。同日，于成立与王亘、王琴声与王亘、王琴声与迪力木拉提达吾提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均有当事人的签字。但经鉴定，2011年4月15日于成立、王琴声的签名与检材即”2009年11月12日，于成立、王琴声、迪力木拉提达吾提召开股东会议”、2010年5月1日于成立出具的承诺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2011年4月15日，王亘与迪力木拉提达吾提进行了关于”免去于成立公司执行董事、迪力木拉提达吾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琴声公司监事职务，选举王亘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迪力木拉提达吾提为公司监事，解聘迪力木拉提达吾提公司经理职务，聘王亘为公司经理”的股东会决议。同日，昊龙公司进行变更登记申请，将股东由于成立、王琴声、迪力木拉提达吾提变更为迪力木拉提达吾提、王亘，王亘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迪力木拉提达吾提为公司监事。2011年4月18日和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王亘。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是否有效;2.两份协议是否已解除，如未解除，是原告方所说对方未付款违约、损害第三人利益的理由解除还是被告所说原告无处分权解除；3.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赔偿金是否支持；4.是否由王亘返还各种证照。对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昊龙公司于2011年4月15日提出变更登记申请，申请变更登记事项股东为”迪力木拉提达吾提、王亘”，股东出资信息表中的股东亦为此两人，出资时间为当日，出资比例迪力木拉提达吾提为49%，王亘为51%，而《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即2011年4月18日工商局核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王亘，此时王亘明知迪力木拉提达吾提只占公司49%的股权，并没有51%的股权仍与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而经查王亘未从于成立、王琴声处受让股权，于成立、王琴声与迪力木拉提达吾提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迪力木拉提达吾提实际只占有公司股权为20%，因此迪力木拉提达吾提有权处分的只是其20%的股权，对其有权处分的部分未经其他股东同意向外转让的，该合同对于公司与其他股东无效，但在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有效，故此《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充协议》针对迪力木拉提达吾提有权处分的部分有效，对于无权处分的转让约定无效。对于争议焦点二，《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充协议》虽为部分有效，且当事人双方已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了部分权利义务，但迪力木拉提达吾提于2012年1月18日以王亘未依照协议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并以邮件方式将解除通知寄于王亘，该快递于2012年1月28日到达，收件人签名处只盖有”国家电力公司白广路收发专用章”，根据邮电部颁发的《国内邮件处理规则》第三百一十九条第（四）项规定，不能证明王亘收到解除通知，因此王亘的此项答辩意见成立。对迪力木拉提达吾提请求确认其解除合同行为有效，认定双方达成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的诉求不予支持。本案中，两份协议的签订前提是转让51%的股权，转让价款亦是根据此股权而约定，而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根本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且迪力木拉提达吾提起诉请求确认合同解除，王亘反诉亦请求解除合同，双方都有解除的意思表示，因此可以解除合同，即对于部分有效的协议应予解除。对于争议焦点三，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迪力木拉提达吾提是否应向王亘支付赔偿金500万元。本案中，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就存在合同不能完全履行的问题，双方当事人明知2011年4月15日已作工商变更登记，4月18日和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了法定代表人为王亘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此时的变更出资显示双方的股权为迪力木拉提达吾提49%，王亘51%，而双方仍于同日及10月30日签订了两份协议，双方都有责任。而经查迪力木拉提达吾提只有20%的股权，王亘称其被迪力木拉提达吾提所骗并没有证据加以证明，且其认为”双方是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迪力木拉提达吾提按协议约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时，向王亘出示了两个第三人已经签好字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并据此将公司的51%股权变更登记至王亘名下，将49%的股权变更登记至迪力木拉提达吾提名下，因出具股权转让所需文件及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是迪力木拉提达吾提的合同义务，其在向王亘出示这些文件时，王亘有理由相信其已取得两个第三人的股权和授权”没有证据加以证明，也没事实和法律依据，而经查变更登记在前，协议签订在后，另双方在变更登记前所办理的一系列转让手续，均有第三人与迪力木拉提达吾提、或王亘的转让签名，虽经鉴定第三人签名不一致，但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此转让手续是如何进行办理，对于转让行为受让人应尽自己的审查和注意义务，而本案中王亘受让股权时根据其自述可以看出其未尽合理的注意义务。综上，对于协议的签订双方均有过错。结合争议焦点一、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王亘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4243308元应予支持，其依据协议第七条第五款要求支付赔偿金500万元的请求，因导致股权不可转让的责任在于双方，迪力木拉提达吾提与王亘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王亘已支付转让款4243308元的事实，可按转让款的贷款利率计息给予其适当补偿，即255000元（2011年4月8日-2015年5月8日共49个月）按6.65%计算为67681.25元，2000000元（2011年4月28日-2015年5月8日共49个月零10天）按6.65%计算为534444.44元，745000元（2011年5月5日-2015年5月8日共48个月零3天）按6.65%计算为194103.53元，243308元（2011年10月31-2015年5月8日共43个月零9天）按6.9%计算为60557.60元，1000000元（2011年11月11日-2015年6月11日共41个月零27天）按6.9%计算为240924.99元，合计为1097711.81元。对于争议焦点四，王亘是否应返还相关证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及双方当事人因签订协议后而移交的相关证照应予返还，故王亘应将昊龙公司营业执照正本一本、副本二本，组织机构代码证二本，国税、地税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各一本，银行开户许可证一本，公司印章一枚，公司财务专用章一枚，迪力木拉提达吾提预留银行私人印鉴（私章）一枚，转账支票二十五张，现金支票二十五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二份返还迪力木拉提达吾提。遂判决：一、迪力木拉提达吾提与王亘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有效部分解除；二、迪力木拉提达吾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向王亘返还股权转让款4243308元；三、迪力木拉提达吾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王亘赔偿金1097711.81元。四、王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迪力木拉提达吾提返还和田昊龙农业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正本一本、副本二本，组织机构代码证二本，国税、地税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各一本，银行开户许可证一本，公司印章一枚，公司财务专用章一枚，迪力木拉提达吾提预留银行私人印鉴（私章）一枚，转账支票二十五张，现金支票二十五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二份；五、驳回迪力木拉提达吾提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王亘的其他反诉请求。 迪力木拉提达吾提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只判令迪力木拉提达吾提归还王亘股权转让款及承担利息，而漏判王亘归还迪力木拉提达吾提转让给他的51%的股权。（二）原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订立和部分无效，双方均有过错。但对于王亘已付价款的利息，全部让迪力木拉提达吾提一方承担不妥，与《合同法》相关法律规定不符。况且，迪力木拉提达吾提已经在2012年1月18日向王亘发出通知，解除了双方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该邮件于2012年1月28日送达。因此，即使计算利息，也应当只计算到2012年1月28日。原判决把利息计算的截止日延续到2015年6月11日，有失公正。综上，请求判令王亘归还迪力木拉提达吾提转让给他的昊龙公司51%的股权；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三项，驳回王亘要求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亘负担。 王亘答辩称，我不认可迪力木拉提达吾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王亘亦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事实是先签股权转让协议，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先办股权转让手续后签股权转让协议，对此事实迪力木拉提达吾提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王亘没有尽到审查和注意义务并认定王亘承担责任是错误的。股权不可转让的责任完全是由于迪力木拉提达吾提所造成，故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迪力木拉提达吾提支付赔偿金500万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三项，依法判令迪力木拉提达吾提赔偿王亘500万元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迪力木拉提达吾提答辩称，（一）2011年4月15日，申请股权变更登记，新的营业执照办理完后于2011年4月18日双方达成股权转让协议，故原审法院认定正确。（二）对于协议的形成时间在补充协议的第五条有明确的纠正与说明。（三）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4月15日于成立、王琴声转让股权的事实不存在，他们没有给迪力木拉提达吾提和王亘转让过股权。（四）迪力木拉提达吾提在昊龙公司仅持有20%的股权，但与王亘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转让的股权为51%，即迪力木拉提达吾提持有昊龙公司20%股权情况下不可能转让51%的股权。股权转让最终不能履行的责任在于双方，故双方都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支持迪力木拉提达吾提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王亘提供2010年4月8日与迪力木拉提达吾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此证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2011年4月8日，当时误写成2010年4月8日，2011年4月15日办理工商登记手续，2011年4月18日对协议进行修改。 迪力木拉提达吾提质证称，原来有过这份合同，但已作废了，且没有盖公章。《股权转让协议》系2011年4月18日签订。 除此，王亘申请一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为赛选明，男，汉族，1958年4月30日出生，退休前兼职昊龙公司总经理，住甘肃省平凉市公园路7号。该证人证言证明，补充协议于2011年10月30日签订，且涉及到前期费用支付的问题。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股权转让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法律或行政法规对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应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并结合《合同法》总则的规定，对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进行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规定，迪力木拉提达吾提与王亘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对所转让昊龙公司51%的股权是否享有处分权，并不影响该《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故原审判决关于《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中迪力木拉提达吾提无权处分的转让约定无效的认定有误，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迪力木拉提达吾提以王亘未按《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履行付款和投资建设义务，亦构成违约，而主张解除。王亘是以迪力木拉提达吾提对标的物无权处分而主张解除，故双方对《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均有解除的意思表示。《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从本案事实来看，2011年4月18日，和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了法定代表人为王亘的昊龙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王亘直至2011年11月已支付股权转让款4243308元，迪力木拉提达吾提已将昊龙公司相关证件、公司印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等移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已得到不同程度的履行。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根据履行协议情况，双方应当承担《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关于迪力木拉提达吾提要求王亘返还其转让昊龙公司51%股权的上诉请求，因迪力木拉提达吾提一审时未具体提出，本院二审时加判属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其次，转让昊龙公司51%股权的转让价款为800万元。双方履约情况证实，王亘未足额支付该笔股权转让对价款。因此，迪力木拉提达吾提可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向当地相关部门申请办理该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即可。关于损失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迪力木拉提达吾提只持有昊龙公司20%的股份，并非《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51%的股份。昊龙公司变更登记前的其他股东王琴声、于成立明确表示并未向迪力木拉提达吾提、王亘转让过股权，即未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且也不存在授权迪力木拉提达吾提转让其股权的事实。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双方均有过错。除此，王亘按约支付第一、第二笔股权转让款后，双方就第三笔转让款的履行问题于2011年10月30日达成《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王亘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款的100万元，30日内支付第三笔转让款的200万元。但王亘未按该《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和金额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故存在违约。《股权转让协议》虽约定了因违约而承担损失赔偿的数额，但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责任在于双方当事人，原判决据此判令迪力木拉提达吾提赔偿已支付转让款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妥，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亦体现了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此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和中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 二、变更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和中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解除迪力木拉提达吾提与王亘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 二审案件受理费52697.41元，由迪力木拉提达吾提负担14679.41元，由王亘负担380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卫宁 代理审判员  孙 祎 代理审判员  热依拉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夏迪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