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086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五棵松文化体育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69号3号楼B2层101室。
法定代表人赵燕，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宪强，男，该公司法务专员。
委托代理人庞月芳，女，该公司法务专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西子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市府大路447号5栋1-5-2室。
法定代表人常柳琴，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新春，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五棵松文化体育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棵松文体公司）因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13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阳西子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电气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1年6月和2012年3月，五棵松文体公司就北京华熙乐茂项目分别与沈阳电气公司签订了空气型母线槽和密集型母线槽供货及安装合同。合同签订后，沈阳电气公司如约全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空气型母线槽和密集型母线槽于2012年9月30日全部安装完成，并且向五棵松文体公司完成工程移交。五棵松文体公司聘请的北京合义诚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义诚公司）于2012年12月出具了工程最终结算书，空气型母线槽最终结算金额为19357328.52元，密集型母线槽最终结算金额为23363565.67元。目前，五棵松文体公司仅支付了空气型母线槽工程款15132235.46元及密集型母线槽工程款20667181元，尚欠空气型母线槽工程款4225092.86元及密集型母线槽工程款2696384.67元未支付。为此，沈阳电气公司多次向五棵松文体公司催要未果，故沈阳电气公司起诉请求判令：1、五棵松文体公司立即向沈阳电气公司给付空气型母线槽工程款欠款人民币4225092.86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3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书确认的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及其他因本案发生的必要费用由五棵松文体公司承担。
五棵松文体公司在原审法院答辩称：空气型母线槽和密集型母线槽供货及安装工程完工移交后，沈阳电气公司未按双方约定向我公司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支持结算资料文件，期间经过我公司多次索要，沈阳电气公司仍未能提供上述全部结算材料，致使双方就最终结算价格一直未能达成一致，双方亦未进行最终结算。五棵松文体公司委托的合义诚公司出具的《最终结算书》的数额也是在相关资料文件不全的情况下出具的预估数值，并非双方认可的最终结算金额，我公司不认可该数额。根据我公司委托的第三方工程咨询单位北京筑标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空气型母线槽和密集型母线槽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空气型母线槽最终结算款为14590927.52元，密集型母线槽最终结算款为16709006.43元，合计31299933.95元。我公司已陆续向沈阳电气公司支付了空气型母线槽工程款15132235.46元和密集型母线槽工程款20667181元，总计为35799416.46元。综上，我公司不同意沈阳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要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沈阳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5日，五棵松文体公司（发包人）与沈阳电气公司（承包人）签订北京华熙乐茂项目空气型母线槽工程合同，五棵松文体公司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号华熙乐茂项目空气型母线槽工程（以下简称诉争工程）发包给沈阳电气公司施工，工程规模暂定为250000平方米，合同金额暂定为15358959.32元，竣工后按实际数量和合同单价调整合同金额，承包范围为负责施工图纸的交底会审、施工阶段一直到竣工验收的母线槽工程供货安装、调试、培训等，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时间2011年5月1日至计划竣工时间2011年12月31日。其中，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合同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2、本合同专用条款；3、本合同通用条款；4、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5、合同图纸；6、招标文件（含招标答疑文件及招标补充文件）；7、经乙方标价并为甲方接受的工程量清单报价表；8、投标文件。合同通用条款第33.1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第33.2条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第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专用条款第1.3条约定：“发包人／雇主／甲方是指北京五棵松文化体育中心有限公司。”第1.24条约定：“‘造价咨询单位’”是指由雇主委托的提供本工程造价咨询服务的单位，即北京合义诚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第23.3条约定：“本合同清单工程量均为暂定工程量，结算时根据实际完成量调整。”第23.5条约定：“合同价款中工程量的最终确定，以发包人（或其委托的造价咨询单位）与承包人双方核对并书面确认结果为准。”第23.6条约定：“合同价款的结算以发包人审定确认结果为准。”第33条约定：“竣工结算。33.1整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发出接收证书后，应按照本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若有）签订之合同价款调整方式、工程变更计价方式及发包人确认价格（暂估材料、设备价格部分）等相关结算资料，由双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33.2全部工程竣工后28日内承包人应向发包人代表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支持结算资料文件，并详细说明按照合同完成的全部工程的最终价值，承包人提交的结算必须准确，误差控制5%以内，超出最终审定价的5%，超出部分审计费由承包人承担。发包人代表自签收承包人上报的完整的结算书及资料之日起（投标人若有补充资料则以发包人最后签收日期起算）28天内提出审核意见，经各方核实无误并签署后，按第21条约定支付剩余款项予承包人或承包人发还任何超支款项予发包人。如在28天期间内，发包人未提出书面审核意见，则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包人的结算金额。……。”第35.1条约定：“发包人违约：当发生下列情况时：……。（3）本通用条款第33.3款提到的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发包人发生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顺延延误的工期。双方约定发包人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数额的计算方法如下：从超过应该付款之日28天起算，按发包人确认的应付金额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应支付款项的利息。”
2012年9月30日，诉争工程完工，后经双方验收后移交给五棵松文体公司投入使用。
另查，合同履行期间，五棵松文体公司委托合义诚公司作为造价咨询服务单位出具诉争工程结算材料等。2013年8月或9月，五棵松文体公司与合义诚公司终止了委托关系。
2012年12月5日，合义诚公司项目部向五棵松文体公司出具《北京华熙乐茂改造项目空气型母线槽工程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编号：B43-12-320）内容为：“我司对沈阳西子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报送的结算进行审核。施工单位金额19434870.69元，合义诚审核金额18057663.52元，差额1377207.17元；后合义诚公司向五棵松文体公司出具《北京华熙乐茂改造项目空气型母线槽工程工程结算最终结算书》，内容为：“签约三方确认同意本工程之最终结算金额为人民币壹仟捌佰零伍万柒仟陆佰陆拾肆元整（RMB18057664元），本合同将按此最终结算金额结清所有应付款项及一切索赔。”
2013年1月23日，合义诚公司向五棵松文体公司出具《北京华熙乐茂改造项目空气型母线槽工程丢失增补部分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编号：B43-13-009），内容为：“我司对沈阳西子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报送的空气型母线槽工程丢失增补部分工程量进行了审核。施工单位金额1344399.6元，合义诚审核金额1299664.8元，差额44734.8元。后合义诚公司向五棵松文体公司出具《北京华熙乐茂改造项目空气型母线槽工程丢失增补部分工程结算最终结算书》内容为：“签约三方确认同意本工程之最终结算金额为人民币壹佰贰拾玖万玖仟陆佰陆拾伍元整（RMB1299665元），本合同将按此最终结算金额结清所有应付款项及一切索赔。”
2013年1月23日，沈阳电气公司与五棵松文体公司签署《工程验收单》，内容为：“致北京五棵松文化体育中心有限公司（建设单位），兹证明沈阳西子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的母线（密集型母线和空气型母线）安装及调试工程，已于2012年9月30日完工。本次工程已完成设计和合同约定各项内容，并由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验收，从即日起该工程移交建设单位管理，并按合同内同（容）履行相关售后服务。”
庭审中，沈阳电气公司提供《北京华熙乐茂改造项目空气型母线槽工程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编号：B43-12-320）及盖有合义诚公司华熙乐茂项目部、沈阳电气公司公章的《北京华熙乐茂改造项目空气型母线槽工程工程结算最终结算书》、盖有合义诚公司公章的《北京华熙乐茂改造项目空气型母线槽工程丢失增补部分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编号：B43-13-009）及盖有合义诚公司公章、沈阳电气公司公章的《北京华熙乐茂改造项目空气型母线槽工程丢失增补部分工程结算最终结算书》、五棵松文体公司职员徐安、王文彦签字的《北京卓展时代广场百货有限公司工程审核意见书》，证明空气型母线槽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19357328.52元，上述证据均为扫描件。五棵松文体公司认为沈阳电气公司不能提供上述证据的原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而且认为上述证据均没有五棵松文体公司的盖章确认，不能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沈阳电气公司解释称其系在催促五棵松文体公司在结算材料盖章过程中，由其公司员工朱江通过五棵松文体公司的员工翟宇取得了上述结算材料的扫描件，并提供朱江的证人证言及沈阳电气公司代理人王林与翟宇之间的电话通话录音予以证明。五棵松文体公司对朱江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对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沈阳电气公司的证明目的，并提供翟宇的证人证言证明翟宇并未向沈阳电气公司的员工朱江提供过相关结算材料的扫描件。沈阳电气公司对翟宇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沈阳电气公司还提供合义诚公司于2012年12月5日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五棵松文体公司员工王文彦、徐经理、张旭东，同时抄送给沈阳电气公司的北京华熙乐茂改造项目空气型母线槽工程结算（草稿2）资料以及五棵松文体公司公司员工王文彦于2013年1月22日签收的合义诚公司通过手递方式交付《北京华熙乐茂改造项目空气型母线槽工程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编号：B43-12-320）及《北京华熙乐茂改造项目空气型母线槽工程丢失增补部分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编号：B43-13-009）的文件发送单，证明五棵松文体公司收到过上述结算材料。五棵松文体公司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王文彦收到过上述结算材料的电子版，但不认可文件发送单中王文彦的签字的真实性，否认收到过纸质版的结算材料。经询问，五棵松文体公司明确认可其于2013年收到过合义诚公司发送的《北京华熙乐茂改造项目空气型母线槽工程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编号：B43-12-320）、《北京华熙乐茂改造项目空气型母线槽工程工程结算最终结算书》、《北京华熙乐茂改造项目空气型母线槽工程丢失增补部分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编号：B43-13-009）及《北京华熙乐茂改造项目空气型母线槽工程丢失增补部分工程结算最终结算书》，其收到的上述文件全部内容包括结算金额与沈阳电气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内容完全一致，但由于其收到的上述文件均系电子版，未经双方及合义诚公司任何一方盖章，而且不同意上述文件的结算金额，故而没有盖章确认。另外，五棵松文体公司还认为其就上述文件的结算结果向合义诚公司提出过口头异议，沈阳电气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五棵松文体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沈阳电气公司提供EMS快递单、律师函及短信回执证明其向五棵松文体公司邮寄发送过催款的通知。五棵松文体公司否认收到过催款的律师函件。沈阳电气公司提供《工程验收单》证明诉争工程已于2012年9月30日完工，并于2012年10月投入使用。五棵松文体公司对《工程验收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验收单的签署时间为2013年1月23日，诉争工程应当是在2013年1月23日完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就诉争工程的验收时间及交付时间，沈阳电气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经询问，双方均认可五棵松文体公司已付给沈阳电气公司诉争工程工程款共计15132235.46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北京华熙乐茂项目空气型母线槽工程合同》、《北京华熙乐茂改造项目空气型母线槽工程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编号：B43-12-320）、《北京华熙乐茂改造项目空气型母线槽工程工程结算最终结算书》、《北京华熙乐茂改造项目空气型母线槽工程丢失增补部分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编号：B43-13-009）、《北京华熙乐茂改造项目空气型母线槽工程丢失增补部分工程结算最终结算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就诉争工程是否进行过有效结算。虽然沈阳电气公司提供的结算材料系扫描件且未经五棵松文体公司盖章，但根据五棵松文体公司的自认，五棵松文体公司收到过其委托办理工程结算的造价咨询服务单位即合义诚公司提供的《北京华熙乐茂改造项目空气型母线槽工程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编号：B43-12-320）以及《北京华熙乐茂改造项目空气型母线槽工程丢失增补部分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编号：B43-13-009），上述两份报告记载了合义诚公司系依据沈阳电气公司报送的相关材料进行审核，并对审核金额、审核明细情况及洽商部分进行明确说明。由此可见，沈阳电气公司向五棵松文体公司提交过足以用以诉争工程结算的竣工结算报告及支持结算资料文件。按照双方签订的《北京华熙乐茂项目空气型母线槽工程合同》专用条款第33.2条的约定，五棵松文体公司应自签收结算资料之日起28天内提出审核意见，若在28天的期间内，五棵松文体公司未提出书面审核意见，则视为认可沈阳电气公司的结算金额。根据查明事实，五棵松文体公司未在约定期间内提出书面审核意见，亦未就合义诚公司发送给其的结算报告向合义诚公司或沈阳电气公司提出异议，按照双方约定，则视为五棵松文体公司认可合义诚公司出具的结算报告审核的结算金额，即共计19357328.52元。在诉争工程已交付使用且五棵松文体公司已给付15132235.46元工程款的情况下，五棵松文体公司负有继续向沈阳电气公司履行给付剩余诉争工程工程款之义务，故沈阳电气公司要求五棵松文体公司给付剩余诉争工程工程款4225092.86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所欠付诉争工程款利息之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法院均予以支持。
关于利息的计付起算时间，虽然《工程验收单》未明确记载诉争工程的验收时间及交付时间，但结合工程验收单的内容及签署时间，法院认定诉争工程的交付时间为2013年1月23日，并以此作为利息的计付起算时间。五棵松文体公司主张其就合义诚公司出具的结算报告审核的结算金额提出过异议，未提供证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合同专用条款23.5及23.6条的内容，指的是双方在正常结算的情况下应以五棵松文体公司的审定确认结果为准，但若出现五棵松文体公司不作出审定或者不进行审核的情况，则适用合同专用条款第33.2条的相关约定，故五棵松文体公司要求按照合同专用条款23.5及23.6条办理结算，合同价款的结算须以其审定确认结果为准的主张，没有依据，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五棵松文化体育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沈阳西子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空气型母线槽工程剩余工程款共计四百二十二万五千零九十二元八角六分，并自二○一三年一月二十三日起以四百二十二万五千零九十二元八角六分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沈阳西子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五棵松文体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是：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沈阳电气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上诉理由是：第一，原审判决对空气型母线槽供货及安装工程最终结算金额认定错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该工程完工移交后，沈阳电气公司并未依约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五棵松文体公司委托的合义诚公司所出具的《最终结算书》的数额是在资料不全的情况下出具的预估值，五棵松文体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在五棵松文体公司没有看到全部材料的情况下，要求结算不予认可。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结算材料的交接过程。第二，原审判决对工程最终结算金额认定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来源及形式不合法，有必要通过鉴定程序确定真实的工程造价。五棵松文体公司在原审法院庭审中提出书面鉴定申请，但是原审法院没有作出书面答复，判决也没有提及。合义诚公司提供的两份《审核报告》，五棵松文体公司未正式确认过，也没有进行过自认。第三，原审判决对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认定有误。依据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从第29天起支付利息。但原审认定2013年1月23日作为利息计付时间不当。
沈阳电气公司服从原审法院判决，针对五棵松文体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原审判决对工程结算数额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第一，依据合同约定，合义诚公司是五棵松文体公司委托的造价咨询单位，专门为涉案工程造价提供咨询服务。合义诚公司的三份结算审核报告，是在征求双方的意见之后才作出的一个最终结算报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五棵松文体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也均是经过合义诚公司审核确认的。沈阳电气公司将结算资料发给五棵松文体公司，五棵松文体公司审核后再由合义诚公司进行审核。合义诚公司在2012年12月向五棵松文体公司发送了工程结算的草稿。同时也抄送给沈阳电气公司。在邮件中明确表明要求五棵松文体公司进行细阅并提供意见，如无异议将按此版结算出最终结算报告。五棵松文体公司收到结算报告以后并没有提出异议，沈阳电气公司也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合义诚公司出具了由合义诚公司盖章以及由沈阳电气公司盖章确认的结算审核报告。2013年10月，沈阳电气公司给五棵松文体公司的律师函中也提到双方最终结算金额，但五棵松文体公司并未提出异议。第二，合义诚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沈阳电气公司盖章以后交给了五棵松文体公司，五棵松文体公司签收以后28天内也没有提出异议。依据合同专用条款第33.2条约定，发包人代表自签收承包人上报的完整的结算书及资料之日起28日内提出审核意见。如在28日内发包人未提出书面审核意见，则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包人的结算金额。第三，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实际对沈阳电气公司不利，但是沈阳电气公司对此予以认可。
综上，请求驳回五棵松文体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合义诚公司是五棵松文体公司委托的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单位，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负责对五棵松文体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进行审核。双方当事人对经合义诚公司审核的已付工程款数额均无异议，也证明合义诚公司尽到了相应的职责。依据合义诚公司出具的三份工程最终结算书的记载：合义诚公司对沈阳电气公司报送的结算进行审核，并注明均是“签约三方同意确认的”后才出具的，因此应该据此认定五棵松文体公司对结算数额是知情和同意的。现在，五棵松文体公司以没有收到全部结算资料，未在合义诚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上盖章为由，否定上述结算数额，缺乏依据，也不符合双方关于工程款结算的约定。
关于利息计付起算时间，依据双方约定，发包人代表自签收承包人上报的完整的结算书及资料之日起28天内提出审核意见，如在28天期间内，发包人未提出书面审核意见，则视为发包人认可承包人的结算金额。本案中，2012年9月30日，工程已经验收移交并投入使用。在2012年12月5日，合义诚公司作为五棵松文体公司的受托方，对沈阳电气公司报送的结算材料审核后出具《结算审核报告》，应视为发包方出具了书面审核意见。在2013年1月23日，合义诚公司作为五棵松文体公司的受托方，对沈阳电气公司报送的结算材料审核后就丢失增补部分工程出具《结算审核报告》，应视为五棵松文体公司已经对全部工程出具书面审核意见，双方就工程款数额达成了最终结算意见。原审判决以此为准确定利息计付起算时间，并无不当。
综上，五棵松文体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四万零六百零一元，由北京五棵松文化体育中心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四万零六百零一元，由北京五棵松文化体育中心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冀 东
审 判 员 刘秋燕
代理审判员 刘 磊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