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莆民再终字第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福建莆田宝胜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胜公司”），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
法定代表人郑庆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志杰，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志高，男，197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代理人郑庆扬，莆田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福建莆田宝胜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再审申请人林志高因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顾本院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的（2013）莆民终字第1233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分别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3日作出（2014）闽民申字第138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宝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志杰、再审申请人林志高的委托代理人郑庆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12月21日，一审原告宝胜公司起诉至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称，原告与被告林志高签订《关于联合开发房地产合同书》，由被告在原告内部成立“宝胜三紫花园”项目部，合同书约定了相关内容。后宝胜公司代被告林志高垫付了企业所得税款、滞纳金、土地增值税款及人防建设费，请求被告林志高归还上述款项及利息。一审被告林志高辩称，本案应定为合同纠纷，被告2006年已将“宝胜三紫花园”项目会计账簿移交给原告以查账征收，因此产生的滞纳金应由原告承担。关于土地增值税款，原告无法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人防建设费超过诉讼时效。
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2年11月21日，被告宝胜公司办理了坐落在莆田市荔城区拱辰街道宝胜开发区内一幅面积计31109.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莆国用（2002）字第C25105号），该幅土地用途为：商住及文化事业，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用地。2003年6月10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签订了《宝胜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内容：1、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土地为莆田市荔城区拱辰村宝胜开发区的商住及文化事业用地，该幅地上建筑物为商住楼及住宅小区；2、面积和使用期限，面积39.42亩（26281.3平方米），包括道路等公共设施应摊面积；该宗土地使用权转让年限，按政府规定成片土地开发住宅年限为准（即70年）；3、土地价款：该宗土地转让价为每亩人民币36万元，共39.42亩土地总价款为人民币1419万元；4、付款方式：乙方在合同签字后15天内向甲方支付土地预付款人民币600万元（其中定金50万元），2004年6月份前向甲方支付第二期土地款人民币530万元，第三期在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土地使用权证》即日起30日内支付余款人民币289万元。同时，原、被告还就双方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等作了明确的约定。同日，原告（甲方）、被告（乙方）又签订了《关于联合开发房地产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主要内容：1、甲方无条件同意乙方无偿以甲方的名义，在宝胜开发区内进行房地产开发和经营，并设立“福建莆田宝胜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宝胜三紫花园’项目部”，该项目部的具体操作和经营由乙方自主并承担责任，直至该宗土地经营任务完成之日为止；2、该项目为商住楼及住宅小区，其建设的总体必须严格符合城市总体规划以及交通、消防、人防、环保等要求，按规定办理建设审理的一切手续；3、乙方自行负责开发项目的全部资金及经营风险，该项目的账目独立核算，与甲方无关；4、甲方保证无偿为乙方办理银行按揭贷款的相关手续；5、甲方无偿为乙方办理转售的相关手续及《房屋所有权证》，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合同签订后，被告林志高对上述合同约定的土地进行了开发，至2005年“宝胜三紫花园”项目开发并销售完成。2004年2月24日，被告林志高以“宝胜三紫花园”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向原告宝胜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庆模立下《保证书》一份，该保证书主要内容：“宝胜三紫花园”项目的财务独立核算，保证遵守国家法律、法规的有关政策，并按照税务部门的规定纳税制度执行，准时如实申报一切税务款项，如发生违约行为及偷税、漏税，造成一切后果由其本人承担法律和经济责任。至2006年1月31日，被告林志高预交企业所得税款人民币1369199.77元。2006年4月17日，被告林志高把2003年-2006年度“宝胜三紫花园”项目部会计账簿、会计原始凭证移交给原告宝胜公司保管。2010年6月20日，原告宝胜公司就“宝胜三紫花园”项目的土地增值税清算向税务机关申报，经税务机关核定后，“宝胜三紫花园”计欠土地增值税款21875.08元。2010年8月13日，原告宝胜公司交纳土地增值税836765.98元。2011年1月10日，莆田市荔城区国家税务局向原告宝胜公司发出莆荔税通（2011）5号《税务事项通知书》，该通知主要内容：你公司开发的儿童村、市消防、卫校宿舍、荣华、三紫花园等项目已完工，符合结算条件，因你公司账簿设置不规范，成本费用核算不健全等原因，影响正确核算应纳税所得额，经研究决定对你公司上述符合结算条件的项目以应缴企业所得税按核定征收方式进行结算；核定确认“宝胜三紫花园”于2005年销售收入人民币41490902元，应税所得率按20%核定，应补企业所得税自2006年度企业所得税年度申报期届满之日起按日加收滞纳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2011年1月14日，原告宝胜公司补缴2006年度所欠企业所得税人民币849100.53元，同日，原告宝胜公司补缴2006年度所欠滞纳金、罚款人民币562104.55元。至此，原告宝胜公司缴清2006年度的企业所得税及滞纳金。2012年1月9日，福建武夷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原告宝胜公司的委托，对原告委托的事项进行审计，结果如下：1、“宝胜三紫花园”项目未交企业所得税1369199.76元；2、“宝胜三紫花园”项目欠缴企业所得税至2011年1月10日，应补缴的滞纳金数额（按日0.05%）=1369199.76×1685天×0.05%=1153550.8元；3、“宝胜三紫花园”项目未交土地增值税21875.08元。
2003年6月18日，莆田市人民防空办公室向原告宝胜公司发出《关于宝胜三紫花园第一期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的复函》，同意三紫花园第一期五幢多层商住楼建筑面积24451M2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2004年10月8日，原告宝胜公司开工建设包括宝胜三紫花园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在内防空地下室工程。2005年11月18日，被告林志高向原告宝胜公司立下《承诺书》一份，承诺宝胜三紫花园一期的人防费由其本人承担。2007年4月26日，该防空工程通过竣工验收。2012年1月9日，莆田华兴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原告宝胜公司的委托，对“宝胜三紫花园”项目人防工程应收的工程款数额进行专项审计，审计结果为人民币782432元。
2011年12月21日，原告宝胜公司在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向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被告林志高所有的坐落在城厢区凤山居委会坊巷的202号（莆市房权证字第0501**号）房屋、坐落在荔城区拱辰居委会仪莘路799号（7#1048号、1049号、1050号、1135号）的四个车位进行财产保全，并提供原告宝胜公司所有的坐落在拱辰居委会镇海中街1475号宝胜小区（莆政房权证荔城区字第GC0604**号）房产担保。同日，原告宝胜公司请求对被告林志高在福建三紫投资有限公司的贰佰万元实缴出资额（占公司股权持股比例的百分二十）的股权进行财产保全，并提供原告宝胜公司所有的坐落在拱辰居委会镇海中街1481号宝胜小区（莆政房权证荔城区字第GC0604**号）房产担保。2012年1月5日，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荔民初字第25-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被告林志高所有的上述房地产。同日，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荔民初字第25-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被告林志高在福建三紫投资有限公司的贰佰万元实缴出资额（占公司股权持股比例的百分二十）的股权。2012年1月10日，被告林志高以其本人自愿存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存款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提供担保，请求解除对被告林志高所有的上述房地产查封。2012年1月10日，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荔民初字第25-3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被告林志高所有的上述房地产的查封，冻结被告林志高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存款人民币120万元。2012年7月2日，原告宝胜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延期冻结被告林志高以担保的款项人民币120万元。2012年7月3日，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荔民初字第25-4号民事裁定，继续冻结被告林志高在中国工商银行莆田分行的存款人民币120万元，继续冻结被告林志高在福建三紫投资有限公司二百万元实缴出资额（占公司股东持股比例的百分二十）的股权（冻结款项限额人民币二百万元之内）。2012年8月30日，被告林志高向本院提出因资金紧张，请求撤回原先用存款人民币120万元的担保，并提供案外人林志山所有的坐落在荔城区拱辰居委会仪莘路799号7#-1051号（莆市房权证荔城区字第L0906**号）、1052号（莆市房权证荔城区字第L0906**号）、1053号（莆市房权证荔城区字第L0906**号）三个车位，案件人林志东所有的坐落在荔城区拱辰居委会仪莘路799号7#-1045号（莆市房权证荔城区字第L0906**号）、1046号（莆市房权证荔城区字第L0906**号）、1047号（莆市房权证荔城区字第L0906**号）三个车位，被告林志高所有的坐落在荔城区凤山居委会坊巷（莆市房权证字第0501**号）2**号房屋，及坐落在荔城区拱辰居委会仪莘路799号7#-1048号（莆市房权证荔城区字第L0906**号）、1049号（莆市房权证荔城区字第L0906**号）、1050号（莆市房权证荔城区字第L0906**号）、1135号（莆市房权证荔城区字第L0906**号）四个车位担保。2012年8月31日，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荔民初字第25-5号民事裁定，查封案外人林志山所有的坐落在荔城区拱辰居委会仪莘路799号7#-1051号（莆市房权证荔城区字第L0906**号）、1052号（莆市房权证荔城区字第L0906**号）、1053号（莆市房权证荔城区字第L0906**号）三个车位；案外人林志东所有的坐落在荔城区拱辰居委会仪莘路799号7#-1045号（莆市房权证荔城区字第L0906**号）、1046号（莆市房权证荔城区字第L0906**号）、1047号（莆市房证荔城区字第L090670号）三个车位；申请人林志高所有的坐落在荔城区凤山居委会坊巷（莆市房权证字第0501**号）2**号房屋，及坐落在荔城区拱辰居委会仪莘路799号7#-1048号（莆市房权证荔城区字第L0906**号）、1049号（莆市房权证荔城区字第L0906**号）、1050号（莆市房权证荔城区字第L0906**号）、1135号（莆市房权证荔城区字第L0906**号）四个车位（保全权利价值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整）；解除对被告林志高在中国工商银行莆田分行（账号6222021405004412672）存款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的冻结。原告宝胜公司交纳了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林志高提出应依据被告设置的会计账簿、原始凭证对本案涉及的企业所得税、土地增值税、滞纳金等项目以查账征收方式进行重新审计，并于2012年5月14日向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提交《重新审计申请书》。2012年11月10日，因本案的审理以另案（2012）荔民初字第780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荔民初字第25号民事裁定，中止本案诉讼。2013年3月20日，本案恢复审理。
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另查明：2012年2月1日，林志高向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宝胜公司与其签订转让上述土地的合同无效。2012年10月17日，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荔民初字第780号民事判决，驳回林志高的诉讼请求。林志高不服，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2月17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莆民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林志高与原告宝胜公司签订的《宝胜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关于联合开发房地产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又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林志高与原告宝胜公司就土地使用权转让后约定在宝胜开发区内设立“宝胜三紫花园”项目部进行房地产开发和经营，独立核算财务，依法申报税务，承担人防建设费。因被告欠缴企业所得税和土地增值税，在原告向税务机关补缴税款后，有权向被告追偿，被告应予返还。被告开发和经营的“宝胜三紫花园”项目没有建设人民防空工程，原告宝胜公司为被告承担应建设的人防工程易地建设后，被告林志高应承担人防工程的建设费用。因原、被告双方没有约定代缴代交税款的返还期限和违约金，且原告没有举证向被告催讨代缴代交款项而被告拒绝返还，故原告请求自其代缴代交之日起计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原告主张已为被告交纳应交税款的滞纳金，但未提供实际为被告交纳的证据，其提供的交税凭证中，只是整体企业应补交的税款，但整个企业有多个楼盘，各楼盘的应纳税也未明确，故对补税的滞纳金部分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2012）荔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判决：一、被告林志高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原告福建莆田宝胜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代垫的“宝胜三紫花园”商品房项目企业所得税款人民币1369199元，并自2011年11月2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二、被告林志高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原告福建莆田宝胜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代垫“宝胜三紫花园”商品房项目土地增值税款21875元，并自2011年11月2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三、被告林志高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原告福建莆田宝胜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由其应承担的“宝胜三紫花园”商品房项目易地建设人防建设费782432元，并自2011年11月2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四、驳回原告福建莆田宝胜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167元，由原告福建莆田宝胜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2530元，由被告林志高负担20637元。
一审原告宝胜公司与一审被告林志高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宝胜公司上诉称，其与林志高约定宝胜三紫花园项目由林志高独立设立会计帐簿，财务独立核算，林志高作为该项目的实际开发人负有及时纳税申报的义务。但因林志高未及时向税务机关纳税申报导致欠缴企业所得税款和欠缴所产生的滞纳金。宝胜公司已替林志高垫付宝胜三紫花园项目的企业所得税款及滞纳金。林志高应依约偿还宝胜公司垫付的上述钱款。原审法院未予支持林志高返还宝胜公司垫付的滞纳金没有依据，是错误的，应予纠正。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林志高偿还上诉人宝胜公司代垫的属上诉人林志高负责开发销售的“宝胜三紫花园”商品房项目应补企业所得税款的滞纳金人民币873090元及自2011年1月14日起至还款日止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
上诉人林志高辩称，滞纳金是因宝胜公司未及时纳税申报导致的，属扩大损失。且宝胜公司在该滞纳金发生时未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即使存在滞纳金也应由宝胜公司自行负担；宝胜公司开发的楼盘有多个，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三紫花园项目所产生的滞纳金。原审法院未予认定林志高返还滞纳金是正确的。请求驳回宝胜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林志高上诉称：一、宝胜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已为林志高代垫三紫花园一期企业所得税款人民币1497664元及土地增值税款21875元，故宝胜公司诉请林志高偿还税款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属认定事实不清。二、本案系宝胜公司封存上诉人所移交会计帐簿并未按账进行纳税申报导致被核定征收，宝胜公司对此具有主要过错，应按查账征收方式计算宝胜公司所主张税款。且宝胜公司单方提供的审计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应予重新审计。原审法院未重新委托审计，适用法律错误。三、人防建设费系由政府部门收缴，与林志高没有关系。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宝胜公司已代为垫付该费用。即使宝胜公司有权利主张，但其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也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宝胜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宝胜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上诉人福建莆田宝胜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宝胜公司已为林志高垫付其开发的宝胜三紫花园项目欠缴企业所得税人民币1369199元及土地增值税人民币2187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税务局实际按核定征收方式征收宝胜三紫花园项目的企业所得税，宝胜公司是按实际税务局征收的数额向林志高追偿。林志高提出按查账征收方式征收宝胜三紫花园项目的企业所得税不具有合理性；人防建设费在双方之间是约定的债务，非代垫追偿之债务。在对外责任上宝胜公司对政府负有法定之债，内外法律关系不同，林志高应按其对宝胜公司作出的承诺履行偿还义务。支付金额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宝胜公司有权按法定的人防建设费标准向林志高收取。综上，上诉人林志高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林志高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林志高对“2010年6月20日，原告宝胜公司就‘宝胜三紫花园’项目的土地增值税清算向税务机关申报，经税务机关核定后，‘宝胜三紫花园’计欠土地增值税款21875.08元”有异议，认为宝胜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三紫花园项目尚欠土地增值税人民币21875.08元；对“2011年1月14日，原告宝胜公司补缴2006年度所欠企业所得税人民币849100.53元，同日，原告宝胜公司补缴2006年度所欠滞纳金、罚款人民币562104.55元。至此，原告宝胜公司缴清2006年度的企业所得税及滞纳金”有异议，认为宝胜公司尚欠的税款与林志高没有关系，且是否已交纳林志高也不清楚；对“2004年10月8日，原告宝胜公司开工建设包括宝胜三紫花园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在内防空地下室工程”有异议，认为2004年10月8日开工建设的人防项目不是三紫花园项目的防空地下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福建莆田宝胜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福建莆田宝胜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林志高于2003年6月10日签订的《关于联合开发房地产合同书》第三条约定：“乙方（林志高）自行负责开发该项目的全部资金及经营和盈利风险，该项目的账目独立核算，与甲方（福建莆田宝胜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无关。……乙方应依照国家政策规定缴纳各种施工费用及税金”。根据上述双方的约定，2011年1月14日，宝胜公司按照莆田市荔城区国家税务局向其发出的莆荔税通（2011）5号《税务事项通知书》补缴包括“宝胜三紫花园”项目在内的2006年度所欠的企业所得税款和滞纳金后依据闽武夷税所（2012）字第C3002号税务审计报告等证据请求林志高予以返还其代垫的税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林志高是否应承担欠缴企业所得税而产生的滞纳金问题。因林志高属于自然人，对外并不具备纳税资格。宝胜公司是三紫花园项目的当然纳税人。在2006年4月17日，林志高就将其开发的“宝胜三紫花园”项目的2003年－2006年度的会计账簿、会计原始凭证移交给宝胜公司，林志高已完成双方关于纳税义务的约定。宝胜公司称因延迟纳税所产生的滞纳金应由林志高负担，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林志高称其在2006年向税务机关预缴的企业所得税款已足够支付三紫花园应缴纳企业所得税，其不应再承担任何企业所得税款。因林志高未举证证明宝胜公司的延迟纳税导致国家税务机关对其开发的项目企业所得税按“核定方式”而不是按“查账方式”征收，林志高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林志高是否尚欠土地增值税款人民币21875.08元的问题。上诉人林志高承认三紫花园项目尚欠土地增值税款人民币21875.08元，但相关有权部门并未向其主张。因宝胜公司是三紫花园项目的对外纳税主体，其提供的福建省土地增值税清算纳税申报表及福建省税库行横向联网电子缴税费凭证（税种：土地增值税）可以证明宝胜公司已替林志高代垫了三紫花园应补缴的土地增值税款，其在代垫后请求林志高返还该款项，有事实依据，可予支持。关于人防建设费用问题。2005年11月18日林志高向宝胜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宝胜三紫花园一期的人防费由其承担。后宝胜公司依据莆市人防（2001）19号《关于宝胜开发区人防建设意见的批复》及《关于宝胜三紫花园第一期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的复函》自主进行人防工程易地建设，并已竣工，此有上诉人宝胜公司提供的《人民防空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可以证实。莆华兴所（2012）审字第012号专项审计报告依据《福建省人民防空条例》第十三条及福建省物价局、省财政厅、省人防办闽价（2003）房208号头文件《关于调整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收费标准的通知》等，审计上诉人林志高应负担的人防易地建设费用为人民币782432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予采信。宝胜公司为林志高代垫上述人防易地建设费用后请求林志高返还代垫的人防费用，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人防建设费用的履行约定期限，林志高称宝胜公司请求其返还人防费用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闽武夷税所（2012）字第C3002号税务审计报告及莆华兴所（2012）审字第012号专项审计报告是否合法以及是否应该重新审计的问题，原审法院对此进行了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宝胜公司与上诉人林志高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因双方没有约定代缴代交税款及滞纳金的返还期限，宝胜公司请求自其代缴代交之日起计付利息缺乏依据，但可自起诉之日（2011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原审法院判决自2011年11月21日起计算利息是错误的，应予纠正。本院作出（2013）莆民终字第1233号民事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2）荔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2）荔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林志高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上诉人福建莆田宝胜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代垫的“宝胜三紫花园”商品房项目企业所得税款人民币一百三十六万九千一百九十九元，并自二Ｏ一一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起至本判决指定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三、变更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2）荔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林志高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上诉人福建莆田宝胜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代垫“宝胜三紫花园”商品房项目土地增值税款二万一千八百七十五元，并自二Ｏ一一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起至本判决指定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四、变更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2）荔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林志高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上诉人福建莆田宝胜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由其应承担的“宝胜三紫花园”商品房项目易地建设人防建设费七十八万二千四百三十二元，并自二Ｏ一一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起至本判决指定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五、驳回上诉人福建莆田宝胜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六、驳回上诉人林志高的上诉请求。
本院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宝胜公司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遗漏5000元诉讼保全费的承担判决，申请人在一审期间申请对被申请人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并缴纳5000元的诉讼诉讼保全费，一审也依法对被申请人的财产进行保全，判决在本案查明部分也认定申请人有缴纳5000元保全费，但一审却在判决中遗漏对5000元保全费的承担判决，二审也没有依法纠正，一、二审存在漏判。2、一审判决第四项与二审判决第五项内容与申请人、被申请人的约定不符，属适用法律错误。三、被申请人应承担的滞纳金数额问题。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四项和二审判决的第五项；2、改判被申请人林志高偿还申请人代垫的属被申请人负责开发销售的“宝胜三紫花园”商品房项目应负企业所得税款的滞纳金873090元及自2011年1月14日起至还款日止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
再审申请人林志高辩称：1、其已向宝胜公司移交完整的财务账册，造成“宝胜三紫花园”一期按照核定方式征税的责任在于宝胜公司，林志高不应承担超出按照核定方式征收的企业所得税及支付所谓的滞纳金。林志高已经全面履行土地转让合同的义务，并无任何的过错行为。在开发的过程中已经按月向宝胜公司交纳2003到2006年的企业所得税额，按总共的利润总额，3493356.95元×税率33%。宝胜公司作为合同转让的一方，在享受利益的同时，并承担法定的纳税义务，宝胜公司在收到三紫花园一期项目完整的财务账本后并没有及时向税务机关纳税，导致了本案诉争的税收的金额被税务机关以处分性税额滞纳金。林志高于2006年就已经将三紫花园项目全面材料移交给宝胜公司，过错在宝胜公司理未及时向税务机关报税完税。但是宝胜公司并无及时履行纳税义务，甚至把移交的账本丢失，而且宝胜公司开发的多个项目账目混乱，而被核定征收。核定征收的税额，应由宝胜公司自承担。2、关于滞纳金一、二审判决很清楚，我们没有意见。3、人防费的问题。人防费宝胜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代交。而且宝胜公司也没有进行人防工程的异地建设。一审认定宝胜公司进行异地人防建设与事实不符，请求予以更正。
再审申请人林志高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逻辑前后矛盾。认定本案属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而非追偿权纠纷，但判决时却按追偿权性质简单地判决申请人还款，而不是在分清过错责任的基础上按合同纠纷判决。2、一、二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过错责任认定等方面发生一系列的问题，导致误判。本案作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申请人有权要求被申请人提供确实充分的原始凭证以证实被申请人为三紫花园异地建设人防工程，或其已代申请人缴纳该人防建设费。而一、二审法院仅凭被申请人提供的一份《人民防空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判决显然依据不足，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宝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再审申请人宝胜公司辩称：1、再审申请人林志高的再审请求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双方合同并未约定征税方式，“宝胜三紫花园”一期应以宝胜公司整体项目纳税方式为准。宝胜公司原审已提交证据证明其代为异地建设了“宝胜三紫花园”一期的人防工程。核定征收与查账征收这个问题，被申请人的三紫花园在宝胜公司的只是一个项目，在没有税务所得税征收方式的情况下，应该按宝胜公司整体纳税整体方式而定。虽然税务局认定，账目调协设置不规范，但宝胜公司是多个楼盘，不能认定就是“宝胜三紫花园”，账目调协设置不规范，存在有多方的原因。林志高有独立的账目，税务局也没有证据证明林志高在三紫花园这个项目的账目是规范的。如果说林志高对税务局核定征收有异议的，他也有权利向税务局抗辩，对其项目予以核定征收进行审查。2、作为宝胜公司向政府税务部门交纳是法定责任，对人防建设费有义务建设。各个开发商向宝胜公司的承诺，有建设人防建设。宝胜公司的人防建设费履行到了2014年，林志高的人防建设异地工程于2005年也已全部竣工。
本院经再审查明，再审申请人宝胜公司和再审申请人林志高对原二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于双方有争议的问题进行分析归纳如下：
1、关于再审申请人宝胜公司主张的企业所得税款及滞纳金的问题。
再审申请人宝胜公司主张林志高应补缴其代为向莆田市荔城区国税局缴纳的企业所得税人民币1369199元。再审申请人林志高认为，其已于2006年4月17日就已经把三紫花园项目全部账目移交给宝胜公司，故由此产生的以核定征收的方式导致税率上升的费用和滞纳金应由宝胜公司承担。
本院经审理认为，再审申请人林志高作为自然人，与再审申请人宝胜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其实际是以宝胜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发和经营，宝胜公司才是适格的纳税主体，其纳税人识别码为350304611253322。从再审申请人宝胜公司提交的“企业季度所得税申报表”和“福建省税库行横向联网电子缴税（费）凭证”可以看出，宝胜公司是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1405010209007006615的户头向莆田市荔城区国税局缴税的。由此可见，再审申请人林志高称其是通过“尾号2250”的银行账户把税费1369199.77元汇到宝胜公司“尾号6615”的银行账户，再由宝胜公司以自己名义向税务部门缴税的辩解是正确的。林志高已于2005年完成了三紫花园项目的开发和销售，并于2006年4月17日将三紫花园项目的全部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移交给了宝胜公司，宝胜公司应当尽到勤勉义务及时的将账本送交税务机关核算征收。若因林志高自身账簿设置不规范或者成本费用核算不健全等原因导致应缴企业所得税按核定征收方式进行结算，则应由林志高承担多出来的税费。若因宝胜公司本身其他项目与林志高的三紫花园项目同时进行而导致无法马上进行报税和缴税，则宝胜公司应及时与林志高进行结算，核定三紫花园项目应缴的税款，而不是等到2011年莆田市荔城区国税局出具税务事项通知书后才告知林志高应再补缴不足的税费。该行为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和合同相对方应遵守的勤勉义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再审申请人宝胜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其与林志高进行结算的凭证，也未举证其为何直到2011年还未向税务机关缴税的原因，故其主张林志高应补缴其代为向莆田市荔城区国税局缴纳的企业所得税人民币1369199元及滞纳金的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2、关于再审申请人宝胜公司主张的土地增值税款的问题。
再审申请人宝胜公司主张林志高应偿还其代为缴纳的三紫花园项目的土地增值税款人民币21875元。再审申请人林志高认为从宝胜公司提交的证据里只能看出宝胜公司向税务部门申报了三紫花园项目的土地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和宝胜公司于2010年8月13日向税务部门缴纳了土地增值税清算款人民币836765.98元，但无法看出是否有包含三紫花园项目的土地增值税。
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庭审时对该部分税款是否应缴纳及其数额没有异议，宝胜公司认为其已经代缴了三紫花园项目的土地增值税款。宝胜公司作为纳税主体，林志高所经营的三紫花园项目挂靠在宝胜公司名下，也是由宝胜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税务部门缴税的，因双方对该部分税款的缴纳及数额没有异议，故宝胜公司主张林志高偿还该部分的税款是合理的，若宝胜公司至今尚未缴纳该部分税款，则其作为纳税主体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且不能向林志高主张。
3、关于再审申请人宝胜公司主张的异地建设人防工程建设费的问题。
再审申请人宝胜公司主张其已经代林志高的三紫花园项目缴纳了异地建设人防工程建设费人民币782432元。林志高辩称宝胜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代交，而且宝胜公司也没有进行异地人防工程的建设。
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宝胜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关于宝胜三紫花园第一期防空地下室异地建设的复函”及“人民防空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同时在再审中还提交了“莆田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一份。欲证明宝胜公司已经向政府交纳清楚林志高“宝胜三紫花园”项目的人防工程建设费。但从证据《人民防空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中载明工程名称为“宝胜豪庭二期商住楼人防工程”，人防批文号为“莆市人防结审（2004）38号”。而莆市人防结审（2004）38号《关于同意宝胜豪庭二期商住楼防空地下室施工图设计的批复》内容为“你公司报送的宝胜开发区豪庭二期商住楼宝贵阁、宝康阁、宝吉阁、宝祥阁（地面建筑面积41105㎡）图纸及有关文件收悉…一、人防建筑面积1414㎡…”。据此，宝胜公司提供的《人民防空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之人防工程并非也不包含林志高开发的“宝胜三紫花园”一期项目。宝胜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代林志高异地建设“宝胜三紫花园”一期项目人防工程或已代林志高支付“宝胜三紫花园”一期项目人防工程异地建设费用。同时其他票据证据也只能证明宝胜公司缴纳了人防工程建设费但无法证实该缴纳的费用已包括林志高三紫花园项目的人防工程建设费。故再审申请人宝胜公司主张其已代林志高三紫花园项目缴纳了人防工程建设费的证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宝胜公司与再审申请人林志高签订了《宝胜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和《关于联合开发房地产合同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又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履行合同义务。再审申请人林志高以宝胜公司的名义在宝胜开发区内设立“宝胜三紫花园”项目部进行房地产开发和经营，独立核算财务，依法申报税务，承担人防工程建设费。林志高按月依法向宝胜公司申报税务，通过银行账户将税款上交给宝胜公司再由宝胜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税。在“宝胜三紫花园”项目结束后，林志高及时将该项目的账簿及会计凭证移交给宝胜公司。至此，宝胜公司应尽到勤勉义务及时与林志高进行结算，但宝胜公司未能及时结算，故无法证实林志高应缴纳的企业所得税款及其是否应当承担滞纳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其请求林志高补缴企业所得税款及滞纳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林志高开发和经营的“宝胜三紫花园”项目没有缴纳土地增值税，宝胜公司为其已经代缴了土地增值税费用，林志高对该项费用没有异议，应承担该费用。因再审申请人双方没有约定代缴代交税款的返还期限和违约金，且宝胜公司没有举证向林志高催讨代缴代交款项而林志高拒绝返还，故宝胜公司请求自其代缴代交之日起计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宝胜公司主张林志高应偿还其代缴的人防工程建设费，因宝胜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并无单独的“宝胜三紫花园”项目人防工程建设费用的票据或者该项目异地建设的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故宝胜公司该主张没有证据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3）莆民终字第1233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荔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
三、再审申请人林志高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再审申请人福建莆田宝胜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代垫“宝胜三紫花园”商品房项目土地增值税款21875元，并自2011年12月2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
四、驳回再审申请人福建莆田宝胜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再审申请人林志高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167元，由再审申请人福建莆田宝胜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2742元，由再审申请人林志高负担425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再审申请人福建莆田宝胜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飞鹏
代理审判员 王 寒
代理审判员 柯萍萍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韩美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