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2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荣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蕴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远控股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珏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录润置业有限公司师。
原审被告曹平。
上诉人陈荣泉因与被上诉人邹蕴玉、高远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远控股）、毛珏萍、上海录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录润公司）以及原审被告曹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二（商）初字第1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荣泉及其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邹蕴玉和高远控股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毛珏萍及原审被告曹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录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5月20日，陈荣泉作为出借方（甲方），邹蕴玉、高远控股作为借款方（乙方），毛珏萍、曹平作为担保方（丙方）签署《担保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1、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人民币，下同），借款时间暂定为1年（自2010年5月21日至2011年5月20日）；2、甲方于2010年5月21日出具1，000万元银行本票，乙方将本票解入高远控股账户；3、借款年利率为18%，利息支付日为2010年11月20日，届时由乙方向甲方支付现金180万元；4、违约责任，乙方未按约支付利息，每逾期一天支付1万元…，乙方未按期归还借款，每逾期一天支付1万元……；5、担保方毛珏萍、曹平自愿为上述借款以个人全部资产、债权及收益作为担保……。2010年5月21日，陈荣泉作为申请人开具两张银行本票，分别为中国工商银行金额700万元、广东发展银行金额300万元。邹蕴玉签收上述银行本票，确认收到借款共计1，000万元。
2011年11月18日，陈荣泉作为出借方（甲方），邹蕴玉、高远控股作为借款方（乙方），毛珏萍、曹平作为担保方（丙方）又签署《担保借款补充协议书》一份，内容为：三方于2010年11（后修改为5）月21日签订了《担保借款协议书》，因乙方资金周转困难，经三方协商同意，延长担保借款达成一致补充条款：1、乙方确认原1，000万元借款续借至2012年5月20日止，届时乙方保证归还本金和利息；2、除丙方继续履行担保外，乙方另行将其控股的“财富广场”项目公司和“新江湾城”项目公司为本笔借款提供连带还款担保责任；3、乙方在2011年12月底之前结清上述借款所欠利息；4、本补充协议和原协议条款三方均确认并严格履行。在上述《担保借款补充协议书》的落款处，甲方系陈荣泉的签名，乙方是邹蕴玉的签名及录润公司的公章，丙方是毛珏萍、曹平的签名及上海上风科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风公司）的公章。现陈荣泉提起诉讼，要求判令邹蕴玉、高远控股共同归还借款1，000万元、利息589.5万元及违约金15万元，毛珏萍、曹平、录润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10月19日，高远控股向陈荣泉汇款450万元，汇款目的为“还款”；2010年12月30日，高远控股向陈荣泉汇款18万元，汇款目的为“付息”；2011年1月28日，案外人亚优（上海）贸易有限公司向陈荣泉汇款27万元，汇款用途为“付息”。2011年12月13日，案外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陈荣泉之子陈逸磊签订两份《商品房购销合同》，金额分别为180.6537万元、179.6776万元。2011年12月8日，陈荣泉向案外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360万元的银行本票一张。
原审审理中，陈荣泉申请撤销对曹平的起诉，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因各方当事人对邹蕴玉、高远控股于2010年5月向陈荣泉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点：
一、关于邹蕴玉、高远控股应向陈荣泉归还借款本金的数额。陈荣泉主张邹蕴玉、高远控股应归还本金1，000万元，邹蕴玉、高远控股则辩称已向陈荣泉归还了675万元：2010年5月22日付180万元，2010年10月19日付450万元，2010年12月30日付18万元，2011年1月28日付27万元。就此，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因邹蕴玉、高远控股未能提供2010年5月22日180万元的支付凭证且陈荣泉对该节事实予以否认，故对此难以采信。2、针对2010年10月19日的450万元，陈荣泉辩称系双方之间另外一笔借款，与本案无关，并提供一份日期为2010年10月11日邹蕴玉向陈荣泉借款450万元的借条，以及相应的陈荣泉向邹蕴玉开具的450万元银行本票。邹蕴玉、高远控股承认该450万元借贷关系的存在，但认为应由该借款的担保人高远置业予以归还，故高远控股汇给陈荣泉的450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的本金。原审法院认为，450万元的汇款时间为2010年10月19日，涉案《担保借款补充协议书》签署的时间为2011年11月18日。既然邹蕴玉、高远控股认为在2010年已归还涉案1，000万元借款中的本金450万元，为何在2011年的补充协议中未予明确扣除，反而再次在补充协议中确认将原1，000万元的借款续借至2012年5月20日，届时借款方保证归还本金和利息。对此明显不符合通常逻辑的问题，邹蕴玉、高远控股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况且陈荣泉与邹蕴玉及其名下高远控股、高远置业等存在多笔借贷关系，而邹蕴玉在法院多次要求下拒绝到庭进行对账，故对邹蕴玉、高远控股关于2010年10月19日高远控股支付的450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本金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3、因2010年12月30日18万元以及2011年1月28日27万元的汇款凭证中明确载明汇款用途系“付息”，邹蕴玉、高远控股抗辩上述款项属于归还借款本金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虽然2011年1月28日27万元的付款方为案外人亚优（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但陈荣泉未能提供证据排除上述汇款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应认定该笔款项系归还涉案借款的利息。综上，邹蕴玉、高远控股未能证明已向陈荣泉归还借款本金675万元的事实，故陈荣泉要求判令邹蕴玉、高远控股归还借款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二、关于邹蕴玉、高远控股辩称用两套别墅冲抵涉案借款的问题。虽然邹蕴玉、高远控股提供了两份购房合同，但购房合同的当事人系案外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陈荣泉之子陈逸磊。而陈荣泉亦提供了广东发展银行本票一张，证明其已向案外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360万元，故不存在以别墅冲抵借款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现邹蕴玉、高远控股既不能证明其与案外人昆山领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也不能举证推翻陈荣泉的证据，更不能证明其与陈荣泉已就使用相关购房款冲抵涉案借款达成合意。故邹蕴玉、高远控股辩称用两套别墅作价360万元冲抵涉案借款，缺乏相应的合同及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即使陈荣泉没有支付购房款，亦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
三、关于陈荣泉主张邹蕴玉、高远控股应支付的利息及违约金问题。陈荣泉要求邹蕴玉、高远控股按年利率18%支付借款利息直至还清之日，并支付违约金15万元；邹蕴玉、高远控股则认为该利息约定过高，要求法院予以调整，且利息与违约金不能同时主张。对此，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根据查明的事实，在2010年5月20日各方签署的《担保借款协议书》中，约定：借款期限自2010年5月21日至2011年5月20日；借款年利率为18%，利息支付日为2010年11月20日，届时由邹蕴玉、高远控股向陈荣泉支付现金180万元；邹蕴玉、高远控股未按约支付利息，每逾期一天支付1万……，未按期归还本金，每逾期一天支付1万元……。而在2011年11月18日各方签署的《担保借款补充协议书》中，仅约定确认原1，000万元借款续借至2012年5月20日止，届时邹蕴玉、高远控股保证归还本金和利息。显然，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年利率18%并不算低，在此情况下陈荣泉还要求邹蕴玉、高远控股支付违约金，有失公平，故对陈荣泉要求邹蕴玉、高远控股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在补充协议中仅约定了本金1，000万元，未约定利息金额或计算方式，而在借款协议中关于年利率18%的约定是有期限的，即2010年5月21日至2011年5月20日，共计利息180万元。根据现有证据证明邹蕴玉、高远控股已向陈荣泉支付利息45万元，则邹蕴玉、高远控股还应向陈荣泉支付上述借款期限内的利息135万元。因陈荣泉系个人而并非金融机构，故无权收取延迟支付利息的利息（罚息）。至于2011年5月20日之后的利息，因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计算标准且邹蕴玉、高远控股要求法院予以调整，故原审法院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进行酌定。
四、关于毛珏萍、录润公司的担保责任。审理中，毛珏萍主张其系代表案外人上风公司在涉案协议书上签字，属于公司行为，故应由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但根据《担保借款协议书》载明内容，担保方毛珏萍、曹平自愿为邹蕴玉、高远控股的上述借款以个人全部资产、债权及收益作为担保…。虽然在《担保借款补充协议书》中丙方落款处加盖有上风公司的公章，但该补充协议中既未约定上风公司的担保方主体资格，也未明确其担保责任，故对毛珏萍主张应由该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同样，虽然在《担保借款补充协议书》中乙方（应属借款方）落款处加盖有录润公司的公章，但该补充协议中也未约定录润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原审法院对此认为，担保责任的主体及担保范围均应当是明确约定的，但补充协议第二条中关于“乙方另行将其控股的财富广场项目公司和新江湾城项目公司为本笔借款提供连带还款担保责任”的表述含糊不清，且没有具体单位的确认。此外，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涉案债务的最后还款期限为2012年5月20日，而连带责任担保的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后6个月。现陈荣泉未能提供其在保证期间内曾向录润公司主张过保证责任的相关证据，故录润公司主张免除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成立。陈荣泉要求录润公司承担连带保证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邹蕴玉、高院控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荣泉返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2010年5月21日至2011年5月20日期间的利息135万元；二、邹蕴玉、高远控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荣泉赔偿逾期还款的利息损失（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5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毛珏萍对上述邹蕴玉、高远控股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毛珏萍在承担保证责任之后，就已清偿部分有权向邹蕴玉、高远控股追偿；四、驳回陈荣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70元，由邹蕴玉、高远控股共同负担。
判决后，陈荣泉上诉称：一、原审中，其要求追加上风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在程序上剥夺其权利。原审法院遗漏重要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二、涉案补充协议书第二条已将录润公司名下的两个项目作为承担保证责任予以明确约定，且陈荣泉在保证期间向时任录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邹蕴玉主张过还款，即陈荣泉已向录润公司主张过权利。原审法院未判令录润公司承担本案担保责任错误。故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判令录润公司承担本案担保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邹蕴玉、高远控股共同答辩称：不同意陈荣泉的上诉请求，请求本院驳回其上诉。
毛珏萍、曹平共同答辩称：涉案补充协议书上虽然有上风公司和录润公司的公章，但协议书未明确该两家公司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陈荣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本院驳回其上诉。
录润公司答辩称：其接受原审判决，请求本院驳回陈荣泉的上诉。
二审审理期间，陈荣泉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录润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三份，欲证明2011年11月至2012年10月期间，邹蕴玉担任录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蕴玉在本案中具有双重身份；2、录润公司2012年6月25日股东会决议，欲证明2012年6月25日之前毛珏萍系录润公司的董事；3、上海市房地产登记信息三份，欲证明录润公司名下存在新江湾城项目，上风公司名下存在财富广场项目。
邹蕴玉、高远控股共同质证称：对证据材料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邹蕴玉的双重身份不能证明陈荣泉的诉请，邹蕴玉、高远控股也不知晓录润公司的印章系如何加盖在涉案补充协议上的；对证据材料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毛珏萍原系录润公司董事的身份不能证明陈荣泉的诉请，录润公司对涉案借款从未作出过担保的意思表示；对证据材料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无法证明新江湾城项目指代的是“”及财富广场项目指代的是“”，该份材料仅能反映录润公司是“”的权利人，上风公司是“等”的权利人。
毛珏萍、曹平共同质证称：证据材料1、证据材料3陈荣泉均未提供原件，证据材料上也没有加盖工商部门的印章，因此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材料2反映的事实予以确认，该份证据材料与证据材料3中关于录润公司的股东登记情况自相矛盾。
录润公司质证称：对证据材料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陈荣泉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材料2和证据材料3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陈荣泉提出的证明目的也认为项目公司是担保物而不是担保人，由此可以证明录润公司的抗辩主张成立。
本案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认证认为：对陈荣泉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些材料仅反映出邹蕴玉、毛珏萍及新江湾城项目、财富广场项目与录润公司、上风公司之间的关系，但无法就此证明录润公司、上风公司对涉案借款做出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该些材料无法证明陈荣泉的待证事实，故本院对陈荣泉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均不予采纳。
审理期间，邹蕴玉、高远控股共同向本院提出调查令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陈荣泉从其在广东发展银行开立账号为的账户开具360万元本票的资金流向及本票背书情况，欲证明陈荣泉曾经收到高远控股向其偿还的借款本金。
本院认为，邹蕴玉、高远控股曾向原审法院提出相同的申请，原审法院向其开具的调查令的有效期限至2014年2月26日。邹蕴玉、高远控股持调查令后未能获得相应的调查结果后，未申请原审法院调查，却在二审期间提出，该调查令申请已超过举证期限，本院对邹蕴玉、高远控股该项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录润公司、上风公司应否承担本案担保责任。陈荣泉认为，涉案补充协议中录润公司、上风公司将其名下的两个项目作为承担保证责任的约定已十分明确，故该两公司应承担本案担保责任。邹蕴玉、高远控股认为，陈荣泉曾提供数份日期及内容不一致、自相矛盾、有明确涂改的《担保借款补充协议书》，其中有录润公司盖章的补充协议书上无高远控股的印章，且日期内容有明确涂改，该份补充协议无法与涉案《担保借款协议书》相对应，担保方并非涉案借款的担保人，故录润公司、上风公司无需承担担保责任。毛珏萍、曹平认为，毛珏萍不是上风公司的控股股东，与上风公司也没有关系，其仅为操做者，涉案补充协议上加盖上风公司的印章仅为证明毛珏萍身份而加盖的。录润公司认为，涉案补充协议上录润公司的印章不真实，即便录润公司的印章真实，录润公司非补充协议的一方，补充协议上也未明确录润公司为担保人身份，故录润公司不是本案借款的保证人。对此，本院认为，从涉案《担保借款补充协议书》对于出借方、借款方、担保方在协议主文部分的简称情况分析，该份补充协议书与陈荣泉、邹蕴玉、高远控股、毛珏萍、曹平间签订的《担保借款协议书》相一致，而在《担保借款协议书》中没有出现过录润公司或上风公司单位名称，故该两家单位不是《担保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担保人。在涉案补充协议书首部“担保方”栏内并没有将录润公司、上风公司列入其中；从补充协议第二条“除丙方继续履行担保外，乙方另行将其控股的财富广场项目公司和新江湾城项目公司为本笔借款提供连带还款担保责任”约定内容分析，邹蕴玉、高远控股将其控股的两个项目作为担保物，且高远控股与录润公司无关联，故该条约定无法得出录润公司、上风公司为本案借款担保人的结论；而补充协议落款处所出现的录润公司、上风公司印章，也无法排除录润公司、上风公司为见证人或录润公司、上风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的多种可能性，因此录润公司、上风公司在补充协议书上加盖其公司印章的行为不能当然推断出录润公司、上风公司为本案借款担保人这一唯一结论。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录润公司、上风公司并未向陈荣泉作出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故陈荣泉要求录润公司、上风公司承担本案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此，陈荣泉上诉认为原判遗漏上风公司为本案被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陈荣泉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070元，由上诉人陈荣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峥
代理审判员 徐进峰
代理审判员 童 磊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