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526刑初1119号
公诉机关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南天路，男，1968年3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滑县，汉族，务农，小学文化。2012年5月24日，因故意伤害他人被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寻衅滋事于2017年5月11日被滑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2日的处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22日被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6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被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7年6月2日被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杜宏昌、刘飞，河南方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滑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滑检公诉刑诉[2017]4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南天路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妨害作证罪，于2017年10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9日和2017年11月3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祁凤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南天路及其辩护人杜宏昌、刘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2017年5月11日下午14时30分许，被告人南天路酒后乘坐他人车辆来到滑县王庄镇人民政府院内，叫嚣让王庄镇镇长毕某出来，并拍砸毕某办公室的门，镇政府其他�作人上前劝阻未果，毕某开门后，被告人南天路随即进入毕某办公室，以为耿某（耿某系滑县王庄镇耿庄村村民，其开办的企业被环保部门查处）出气为由对毕某辱骂、恐吓、殴打，王庄镇政府其他工作人员上前劝阻，也遭被告人南天路辱骂。镇政府工作人员报警。之后，被告人南天路被滑县公安局处警民警带走。毕某因被殴打致伤住院治疗，被告人南天路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毕某及王庄镇政府其他工作人员的工作和生活。经滑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毕某体表软组织挫伤面积累计超过15平方厘米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二）2010年8月份，被告人南天路通过街上张贴的小广告联系濮阳市台前县的办假证人员，让办假证人员为其伪造了应征公民入伍登记表、滑县带病回乡退伍军人备案表等整套材料，之后，被告人南天路将伪造的材料送至滑县王庄镇民政所，申领了退伍带病还乡优抚金。2011年6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南天路共骗领带病还乡优抚金29043元。
（三）2015年7月15日晚，被告人南天路的儿子南广豪与南某1带领郭某、禹某、李某等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2016年6月12日，南广豪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8日，郭某、李某、禹某等人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滑县人民法院宣告缓刑并释放。2016年7月份，被告人南天路分别找到郭某、李某、禹某，指使三人作伪证证明南广豪没有参与该寻衅滋事案件，意图使南广豪不受刑事追究。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南天路辱骂、恐吓、随意殴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伪造滑县带病回乡退伍军人相关材料报送至民政部门，骗取退伍带病还乡优抚金29043元；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分别触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妨害作证罪，提请判处。
被告人南天路的辩解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不持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不认可，称事发当天是到王庄镇政府找毕某镇长反映情况，其现在认识到酒后言行不当，但已被行政处罚，不应是犯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妨害作证罪不认可，称自己只到浚县新镇找过一个男孩，去问其儿子南广豪是否参与王庄镇南某2羊场打架一事，没有指使他人作伪证，也没有找过其他人。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南天路犯寻衅滋事罪、诈骗罪、妨害作证罪均不能成立。（一）关于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南天路酒后到王庄镇政府反映问题，其言行有不当之处，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被告人南天路对毕某实施了殴打行为，其行为已经被公安机关以寻衅滋事给予行政拘留12日的行政处罚，也说明其行为还达不到犯罪的程度，对其治安处罚足以达到惩戒、教育其本人的目的。（二）关于诈骗罪，被告人南天路虽然存在伪造带病退伍档案材料申领优抚金的行为，但诈骗罪是数额犯，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其指控的29043元仅有王庄镇民政所的一份证明，没有该数额的计算清单，其提供的南天路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仅有1260元和2408元为优抚金，其余数额显示低保，不能证明是诈骗所得数额。（三）关于妨害作证罪，被告人自始至终均供述去浚县新镇见过一个男孩，询问其儿子南广豪是否参与打架的事，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找过郭某、李某、禹某三人指使其作伪证，但该三人的询问笔录显示，该三人均没见过被告人南天路，均是自称南天路的一个男子找他们说南广豪的事，而侦查机关并未让该三人对南天路进行辨认，不能排除有其他人冒名的可能。被告人南天路去找那个男孩是询问其儿子南广豪是否参与打架一事，也是作为父亲的人之常情，其并没有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
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5月11日下午14时30分许，被告人南天路酒后乘坐他人车辆来到滑县王庄镇人民政府院内，叫嚣让王庄镇镇长毕某出来，并拍砸毕某办公室的门，镇政府其他工作人上前劝阻未果，毕某开门后，被告人南天路随即进入毕某办公室，以为耿某出气为由（耿某系滑县王庄镇耿庄村村民，其开办的企业被环保部门查处）对毕某辱骂、恐吓、殴打，王庄镇政府其他工作人员上前劝阻，也遭被告人南天路辱骂。镇政府工作人员报警后，被告人南天路被滑县公安局处警民警带走。毕某因被殴打致伤住院治疗。被告人南天路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毕某及王庄镇政府其他工作人员的工作和生活。经滑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毕某体表软组织挫伤面积累计超过15平方厘米的损伤，已构成轻微伤。被告人南天路因此事于2017年5月11日被滑县公安局处以12日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并于当日交付滑县拘留所执行。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毕某伤情照片；2.滑县公安局王庄派出所处警情况说明，王庄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滑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3.证人姜某、王某、韩某证言；4.被害人毕某的陈述；5.滑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伤情鉴定报告书；6.现场勘验笔录；7.视频光盘两张，录音光盘一张；8.被告人南天路的供述与辩解。
二、2010年8月份，被告人南天路通过街上张贴的小广告联系濮阳市台前县的办假证人员，让办假证人员为其伪造了应征公民入伍登记表、滑县带病回乡退伍军人备案表等材料，之后，被告人南天路将伪造的材料报送至滑县王庄镇民政�，申领了退伍带病还乡优抚金。2011年6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南天路共骗领带病还乡优抚金29043元。
案发后，被告人南天路的家属代其退还赃款29043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滑县王庄镇民政所证明；2.被告人南天路银行账号交易明细；3.被告人南天路伪造的应征公民入伍登记表、证明、体格检查表、滑县带病回乡退伍军人备案表；4.被告人南天路的供述与辩解。
三、2015年7月15日晚，被告人南天路的儿子南广豪与南某1带领郭某、禹某、李某等人在滑县王庄镇南村南某2羊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郭某、李某、禹某三人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并于2016年7月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缓刑。2016年6月12日，被告人南天路的儿子南广豪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犯罪被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南天路分别找到�某、李某、禹某，让三人改变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南广豪没有参与该寻衅滋事案件，意图使南广豪不受刑事追究。
另查明，被告人南天路在找郭某、李某、禹某作伪证时，三人涉及的寻衅滋事案件已经被本院判决定案，三人未按被告人南天路的要求到公安机关改变证言，三人均称被告人南天路在要求作伪证时未使用暴力、威胁手段，也未给付三人任何好处。
上述事实，由以下证据证实：1.滑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一份和刑事判决书一份；2.证人郭某、李某、禹某、管某、南某3证言；3.被告人南天路的供述与辩解。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南天路随意辱骂、恐吓、殴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工作和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南天路以伪造带病回乡退伍军人相关材料的方法，虚构事实，向民政部门申请退伍带病还乡优抚金，骗取优抚金2904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且被告人南天路系诈骗优抚款物，应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南天路主动退还全部赃款，具有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南天路犯妨害作证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规定：“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该条款用“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限定阻止证人作证和指使他人作伪证的行为，表明阻止证人作证和指使他人作伪证的手段或者程度应当与“暴力、威胁、贿买�类似或相当，而本案中被告人南天路指使他人作伪证，并未使用暴力、威胁、贿买或者类似的手段，证人也未按被告人南天路的指使到侦查机关改变证言，被告人南天路的行为并未实际影响侦查机关对其儿子南广豪的刑事侦查，故被告人南天路指使他人作伪证的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认为是犯罪，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南天路犯妨害作证罪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南天路的寻衅滋事行为构不成犯罪，且已经被行政处罚，不应追究刑事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南天路酒后逞强耍横、无事生非，到人民政府随意辱骂、恐吓、殴打政府工作人员，并致一人轻微伤，严重影响了政府工作人员的工作和生活，其寻衅滋事行为情节恶劣，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诈骗�数额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当庭供述公诉机关提供的银行卡证据，是其本人领取优抚金的专用卡，没有其他款项进账，该银行卡的交易记录和民政所的证明相互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诈骗金额为29043元，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南天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南天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南天路退还的诈骗所得29043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吕万众
审判员 刘定伟
审判员 徐振坤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林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