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香法民三初字第289号
原告：何本仁（曾用名何本成），男，汉族，1962年10月8日出生。
被告：梁文见，男，汉族，1964年3月2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文晶，上海精诚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毅，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列原告何本仁诉被告梁文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崔少俊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本仁，被告梁文见的委托代理人张文晶、杨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本仁诉称：1993年7月7日，原告何本仁以珠海市平沙华侨农机公司名义与珠海市平沙北水运输队签订《珠海大道辅助路填土工程合同》，平沙北水运输队由被告梁文见签名。平沙北水运输队委托何本仁承建部分土建工程。工程完工后，双方就工程款结算发生分歧。何本仁以原告身份向法院起诉，要求平沙北水运输队、珠海市平沙北水实业总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4月12日作出（2004）珠中法民二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平沙北水运输队、平沙北水实业总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共计130万元。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梁文见是该工程的实际控制人，原告何本仁在施工期间，所有预付款和结算都是与被告梁文见发生帐务往来的。在1996年被告梁文见将运输队650万元的工程款，从拱北鸿泰公司套取回来之后据为已有。原告向执行法院申请追加梁文见为被执行人，均被三级法院予以驳回，理由是执行阶段不予追加，属民事诉讼程序解决。
综上所述：本案执行已经10年了，被告梁文见一直操纵平沙北水运输队的财务帐目，以运输队没有帐目可查为借口，拒绝提供帐目给法院进行清算，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但是在本案执行期间为2004年10月20日，运输队对债权派人去发包方工程监理公司对帐，因为运输队当时还有50万元的工程拖欠款未结算清。有结算单为证。但不知执行法院依据什么证据，采信运输队没有帐目可查为由，无法将本案执行完结，对此原告至今不明白和不服此裁定。
为此，原告何本仁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一、被告将隐匿平沙北水运输队的财务账目及运输队650万元工程款的具体支配数据进行清算和公布；二、运输队所欠何本仁的工程款及到期利息共计170万元，判令由被告偿还。
原告何本仁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1、北水运输队欠款统计；2、最高法公布司法解释；3、珠海大道辅助路填土工程合同；4、珠海大道辅助道填土和路肩填土结算；5、（1998）珠香经269号民事判决书；6、珠海大道辅助路路基土方工程施工合同等；7、（2003）香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8、（2004）珠中法民二初字第56号民事裁定书；9、（2004）金执字第386号民事裁定书；10、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11、珠海市平沙北水运输队与珠海市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监理公司对账；12、珠海市计划委员会文件；13、执行和解协议；14、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调查梁文见的笔录；15、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笔录；16、（2011）香执追异议4号民事裁定书；17、（2011）珠中法民三执复1号执行裁定书；18、（2011）粤高法审监执监字28号执行裁定书；19、（2011）珠中法督字第46号督促执行令；20、（2012）珠中法执督字46号督促执行令；21、（2013）珠香执异41号执行裁定书；22、（2014）珠中法执复1号民事裁定书。
被告梁文见答辩称：一、被告梁文见从未掌握北水运输队的财务账目，不可能亦无义务将北水运输队的财务账目及650万工程款的具体支配数据进行清算和公布。
（一）被告梁文见并非珠海大道辅助路填土工程的“实际控制人”。本案中，原告何本仁以其在“珠海大道辅助路填土工程”（下称“涉案工程”）施工中所有预付款和结算都是与被告梁文见发生账户往来为由认定被告梁文见为涉案工程实际控制人。实际上，被告梁文见并非涉案工程实际控制人。贵院在（2003）香民二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平沙北水运输队辩称该工程是由梁文见个人挂靠该运输队发包给何本成（即原告何本仁曾用名，下同），但并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后贵院又以（2011）香执追议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确认：“现何本成又向本院提出梁文见挂靠北水运输队承包案涉工程的主张，而其提交的施工合同、结算资料和委托书，均己在再审阶段提交至法院，并由生效判决认定和处理……况且上述证据并不能够证实梁文见挂靠北水运输队的主张。至于何本成提交的金湾区法院在执行阶段对张雄的笔录，以及北水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由于张雄系北水运输队原法定代表人，而北水运输队和北水总公司均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并且，张雄和北水总公司的证言属于单一证据，缺乏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该调查笔录和《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梁文见与北水运输队存在挂靠关系。”原告何本仁先后向珠海中院及广东高院申请复议及申诉，两级法院分别以（2011）珠中法民三执复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及（2011）粤高法审监执监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何本仁的申请及申诉，维持原裁定。综上，“被告梁文见不属涉案工程的实际控制人”己被三级法院查明并为多份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规定无需证明的事实，不辨自明。
（二）原告何本仁提及的“被告梁文见套取北水运输队650万工程款并据为己有”一事，缺乏事实依据。原告何本仁提及的“被告梁文见套取北水运输队650万工程款并据为己有”一事，贵院在（2011）香执追议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梁文见否认是其个人收取了北水运输队的650万元，而本院的调查笔录也未能反映是梁文见个人收取了特区鸿泰工贸公司向北水运输队支付的款项。”广东高院在（2011）粤高法审监执监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中则认为：“……而鸿泰公司后来以何种方式付还款项及付还多少款项给北水运输队、北水运输队得款后作何用途等相关事实则均无证据证明……”贵院针对该事项调查后，以（2013）珠香法执字第41号《执行裁定书》再次确认了上述文书所认定的事实。“被告梁文见套取北水运输队650万工程款并据为己有”一事，未有任何证据加以佐证，更与多份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相悖，纯属原告何本仁一面之词。
综上，北水运输队作为独立运作的企业法人，其财务账册不可能为无关联的主体所掌握，被告梁文见与北水运输队无挂靠关系，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控制人，绝无可能掌控北水运输队的财务账目，“被告梁文见操纵北水运输队财务账目”一说纯属无中生，被告梁文见不可能亦无义务将平沙北水运输队的财务账目进行清算及公布。同理，被告梁文见从未将北水运输队的650万工程款私自套现，不可能将北水运输队650万工程款的具体支配数据进行清算和公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何本仁必须举证证明其所诉成立！
二、被告梁文见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无义务向原告何本仁支付工程款。原告何本仁起诉的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索赔对象应是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正如前文所论述，被告梁文见既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控制人，亦非施工合同的缔约方，并无给付工程款的义务，被告梁文见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概言之，涉案工程的纠纷早己在2004年判决结案，被告梁文见己于2007年8月23日与被执行人之一的珠海市平沙北水实业总公司（下称“北水总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并收取了北水总公司支付的人民币50万元，执行终结，涉案工程纠纷己处理完毕。但多年来原告何本仁对被告梁文见反复纠缠，多次申请追加原告何本仁为被执行人，造成诉累，严重浪费了司法资源，更给被告梁文见工作及生活带来困扰。
被告梁文见没有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其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1998年3月，何本仁（曾用名何本仁）向本院起诉珠海市平沙北水运输队（以下简称北水运输队）和珠海市平沙华侨农机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农机公司），要求两被告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共计378577.68元。本院审理后于1998年5月21日作出（1998）珠香经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驳回何本仁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之后，何本仁因不服该生效判决，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珠中法民再字第013号之一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该案进行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该案。再审期间，何本仁申请撤回对华侨农机公司的起诉，并申请追加珠海市平沙北水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北水总公司）作为该案共同被告。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2003年11月21日，本院作出（2003）香民二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本院于1998年5月21日作出（1998）珠香经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二、北水运输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本仁返还被扣减的七成爆破费82300.68元；三、北水运输队同时向何本仁支付上述款项自1998年4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四、北水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完成对北水运输队的财产清算工作，以清算北水运输队的财产承担上述付款责任；五、驳回何本仁其他的诉讼请求。
何本仁不服（2003）香民二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04年4月12日作出（2004）珠中法民二终字第56号终审判决，判决：一、维持（2003）香民二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2003）香民二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北水运输队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本仁支付工程款685704.29及利息；四、北水总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完成对北水运输队的财产清算工作，以清算北水运输队的财产承担上述还款责任。
上述终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北水运输队和北水总公司未能按期履行，何本仁遂于2004年向本院申请了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04）香执字第1798号］。此后，本院委托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金湾区法院）执行。金湾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向何本仁交付北水运输队的执行款134432元（该款项来自北水运输队在珠海市政府尚余的工程款），此外未发现其它可供执行的财产。之后，金湾区法院将该案退回本院执行。2007年8月23日，何本仁与北水总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因北水运输队无财产和账目可供清查，故北水总公司无法完成清算工作，双方同意北水总公司以向何本仁支付50万元替代判决书所确定的北水总公司的清算义务，何本仁自愿放弃追究北水总公司的任何责任，等等。当天，何本仁向本院申请终结对北水总公司的执行，本院作出（2004）香执字第1798号之三民事裁定，裁定：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珠中法民二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第四判项终结执行。后何本仁收取了北水总公司支付的50万元。
另查明，1996年6月20日，珠海市计划委员会作出珠计重字（1996）64号《关于用地价款抵顶珠海大道部分工程款的通知》，称北水运输队要求将政府欠付的其承建施工的珠海大道辅助道路基填土工程的工程款650万元，转移至珠海市拱北鸿泰工贸公司（以下简称鸿泰公司）作为该公司在香洲船厂附近购得的商住楼用地的部分地价款，经研究同意北水运输队的要求。同日，盖有珠海市市政基础设施土地开发管理中心财产专用章的珠海市国土局收费专用收据载明，收到鸿泰公司（抵工程款）650万元，交款人为梁文见。梁文见在2009年11月5日接受本院调查时，对上述以工程款抵地价款的情况作了以下说明：我们用北水运输队的工程款650万元代鸿泰公司支付地价款，之后鸿泰公司再将地价款支付给北水运输队，具体情况及相关资料由于时间已过了10多年，已记不清具体情况，现北水运输队和鸿泰公司均不存在，有关材料应该已无法查找；政府欠工程款，施工单位用工程款代需要交地价款的单位缴交（抵顶）地价款，然后由用地单位按一定比例支付现金给施工单位，这在当时是普遍现象，北水运输队与鸿泰公司的关系就是这样，无其他关系；当时鸿泰公司按多少比例支付现金给北水运输队则忘记了，总之，鸿泰公司支付给北水运输队的款项已全部用于支付北水运输队应支付给施工单位的款项等，已全部支付完毕。
又查明，金湾区法院在受本院委托对（2004）珠中法民二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于2004年10月10日向张雄（1944年出生）作了调查，张雄表示：其自北水运输队成立（1993年）到1997年8月任北水运输队的法定代表人，何本仁的本案诉讼所涉工程是其与挂靠北水运输队的梁文见直接发生关系的，北水运输队原有的车辆是职工自筹资金购买的，北水运输队解散后车辆由出资人自己带走，北水运输队原有的办公场所已经没有了，北水运输队也没有建立过财会账目。2009年12月21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本执行案再次向张雄调查。张雄称：何本仁承接的工程是何本仁与梁文见签的，当时梁文见挂靠北水运输队；当时何本仁已与梁文见商量好，全部由梁文见负责，何本仁带资做工程，所有款项不经过北水运输队的账户，北水运输队也没有账目；我也不知道650万元工程款抵顶地价款的事情，也不知道该笔账是否有走过北水运输队。
2010年11月5日，何本仁以案涉工程系梁文见挂靠北水运输队承包施工为由，向本院申请追加梁文见为被执行人。该案听证过程中，何本仁称其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就知晓梁文见与北水运输队的挂靠关系，并在该案中提交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和结算文件，其中合同中的“技术负责人”签署了梁文见的姓名，并盖有北水运输队的印章；何本仁还提交了1998年4月7日梁文见出具给本院、授权律师领取诉讼资料的《委托书》，以及再审阶段北水运输队和北水总公司提交给本院的书面答辩意见。该案中何本仁承认上述资料均在再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提交给本院。梁文见辩称，案涉工程承包期间，其仅是北水运输队的工作人员，与北水运输队没有挂靠关系。2011年3月11日，本院作出（2010）香执追字第47号民事裁定，驳回何本仁追加梁文见为被执行人的请求。
何本仁不服该裁定并提出异议。同年6月8日，本院作出（2011）香执追异议字第4号民事裁定，驳回何本仁的异议。何本仁不服该裁定并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复议过程中，梁文见表示，关于北水运输队650万元工程款的去向，其受北水运输队的委托，将该工程款以削债方式处分了北水运输队的债务。2011年8月11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珠中法民三执复字第1号执行裁定，以何本仁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梁文见承受了北水运输队的权利义务，以及梁文见
处分了北水运输队的650万元是否侵害了何本仁的权利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为由，驳回何本仁的复议申请。何本仁不服该裁定并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2012年8月22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粤高法审监执监字第2号执行裁定，驳回何本仁的申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何本仁主张梁文见挂靠北水运输队，应通过审判程序解决，由审判程序认定梁文见是否挂靠北水运输队，而不是通过执行程序解决，何本仁在执行程序中以梁文见挂靠北水运输队为由主张追加梁文见为被执行人，缺乏法律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梁文见经手以珠海市政府欠北水运输队的650万元工程款抵顶鸿泰公司欠珠海市政府的地价款，何本仁主张梁文见个人转走了该650万元工程款，但梁文见的上述经手行为与珠海市计划委员会珠计重字（1996）64号《关于用地价款抵顶珠海大道部分工程款的通知》的内容相符，而鸿泰公司后来以何种方式付还款项及付还多少款项给北水运输队、北水运输队得款后作何用途等相关事实则无证据证明，故何本仁主张梁文见是北水运输队的权利义务承受人，要求追加梁文见为被执行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另查明，北水运输队在2002年12月2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鸿泰公司在2004年11月9日因逾期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本院执行人员到该公司的注册地址查找，未能找到该公司的下落。
再查明，2013年9月11日上午，梁文见委托其法律顾问张文晶到本院执行局代表其接受调查。梁文见对于本院向其调查的接受北水运输队委托处分650万元工程款是否有委托书等书面依据以及如何支付等问题，均表示“当时应有相关资料，但是至今已经过了很长时间，而且现在北水运输队、珠海市拱北鸿泰工贸公司都已经不存在了，有关材料已无法查找。”
本案中，原告何本仁主张被告梁文见是北水运输队的实际控制人，其隐匿北水运输队的财务账目，并卷走了北水运输队650万元工程款。被告梁文见抗辩称其仅是北水运输队承建珠海大道辅助路填土工程的管理人员之一，其妻子李玉青是该工程而不是北水运输队的财务人员，两人均不掌握北水运输队的财务账目，并称张雄是北水运输队的法定代表人和负责人，北水运输队的财务账册由张雄掌管。
本院认为：原告何本仁诉请被告梁文见公布北水运输队的财务账目，首先应证明该财务账目存在以及被告梁文见掌控该账目。对于北水运输队的财务账目，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一、北水运输队在2002年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在（2004）香执字第1798号案执行期间以及之后何本仁申请追加梁文见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调查无法找到北水运输队的经营场所及会计账册和原始凭证；二、2007年8月23日，何本仁与北水总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已经确认北水运输队无财产和账目可供清算；三、何本仁主张了解有关情况的在1997年8月前担任北水运输队法定代表人的张雄，在2009年12月21日明确表示：北水运输队没有账目，我不知道650万元工程款抵顶地价款的事情，也不知道该笔账是否有走过北水运输队；四、被告梁文见在2009年11月5日和2013年9月11日接受本院关于650万元工程款的去向的调查时，表示已记不清具体情况，有关材料已无法查找。综上，现有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均无法证明北水运输队保留有财务账目，也不能证明被告梁文见隐匿了该财务账目，据此，原告何本仁诉请被告梁文见清算和公布北水运输队的财务账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650万元工程款的具体支配数据。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被告梁文见经手了以珠海市政府欠北水运输队的650万元工程款抵顶鸿泰公司欠珠海市政府的地价款，上述经手行为与珠海市计划委员会的文件内容相符，并非梁文见的个人行为。梁文见在2009年调查笔录中承认其也经手了将鸿泰公司返还给北水运输队的款项偿还给北水运输队应付施工队的债务。本院认为，查明北水运输队该笔款项的使用情况，应当通过查看、审计北水运输队的会计账册和原始凭证，以及向有关人员调查了解的方式进行。由上，北水运输队的会计账册和原始凭证已经无法找到，因此无法通过查看、审计会计账册和原始凭证的方法查明偿还债务的具体情况。而张雄称不知道650万元工程款抵顶地价款的事情，也不知道该笔账是否有走过北水运输队。作为经手人的梁文见也称时间长了记不得具体账目。据此，该650万元如何支配，根据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无法查清。
原告何本仁主张被告梁文见卷走了北水运输队650万元工程款。首先，关于被告梁文见是否私自占有了该款项，原告何本仁的主张仅属推论而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次，北水运输队承建珠海大道辅助路填土工程，工程完工后审定工程款为862万元，已付160万元，尚欠702万元。而（2003）香民二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已判令北水运输队向何本仁返还被扣减的七成爆破费82300.68元及利息；（2004）珠中法民二终字第56号终审判决又判令北水运输队向何本仁支付工程款685704.29及利息。金湾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已向何本仁交付北水运输队的执行款134432元，后何本仁又收取了北水总公司支付的50万元。由此可见，原告何本仁对北水运输队的债权仅占北水运输队珠海大道辅助路填土工程总工程款的一小部分，而且已经部分受偿。在抵顶工程款之后，北水运输队尚有其他多数债务尚未偿还。因此，原告何本仁没有再收到650万元中的继续付款，并不能得出被告梁文见个人卷走了650万元款项的结论；再次，原告何本仁主张被告梁文见系北水运输队的挂靠人或实际控制人。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何本仁诉北水运输队、北水总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北水运输队、北水总公司在该案再审阶段已经提出了梁文见挂靠北水运输队承包案涉工程应作为该案适格被告的抗辩，本院作出的（2003）香民二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认为，上述抗辩缺乏证据支持，因此对梁文见挂靠北水运输队的抗辩不予认定。此后因该案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认定均没有提出异议，因此（2004）珠中法民二终字第56号终审判决对上述认定予以维持。在（2010）香执追字第47号案听证中，原告何本仁亦称其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就知晓梁文见与北水运输队的挂靠关系，但在之前的诉讼中何本仁并未就此向梁文见提出主张。原告何本仁在执行追加案件中以及本案中提供的新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关于挂靠的主张，故根据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对原告何本仁关于梁文见挂靠北水运输队的主张，本院不再重复审查。至于实际控制人的主张，亦无证据证明。综上，原告何本仁主张被告梁文见卷走了北水运输队650万元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告何本仁不能证明被告梁文见隐匿北水运输队的财务账目和650万元工程款具体支配数据，也不能证明被告梁文见个人占有了北水运输队650万元工程款，其诉请被告梁文见偿还北水运输队尚欠其的工程款及到期利息17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何本仁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0100元，由原告何本仁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崔少俊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