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民终14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从英。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芹。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洲。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军强、徐敏（受陆从英、刘国、刘洲、刘芹共同授权委托），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盛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北塘区黄巷新村托儿所底层。
法定代表人：彭轶，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杰，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荣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黄土塘村（蓝达工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陈旭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武，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上诉人陆从英、刘国、刘芹、刘洲，上诉人无锡市盛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荣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宏置业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5）锡法港民初字第00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从英、刘国、刘芹、刘洲原审诉称：刘国向荣宏置业公司购买了无锡市锡山区东港花苑（以下简称东港花苑）60－xxx室商品房，其父母刘义成、陆从英于2013年10月与刘国夫妻一起入住该房，刘义成于2015年7月27日在该小区门前河道亲水平台落水身亡，该河道归东港镇蠡西社区居委会管理，该河道两岸都是水草，河宽约10多米，水深约3米。东港花苑系荣宏置业公司开发，从无锡市规划局的规划平面图及售楼处的沙盘分析，事发处的亲水平台不在小区的规划范围内，却与小区融为一体，同时荣宏置业公司沿岸修建了观景台及亲水平台，与小区内道路直接连通，居民可沿荣宏置业公司修建的台阶直达亲水平台，然而荣宏置业公司未在亲水平台边安装防护栏，也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同时盛泰物业公司也未在岸边设置任何安全警示标识，直到刘义成身亡数日后，盛泰物业公司才在亲水平台边树立起“珍爱生命，远离河道，严禁河岸边种植各种农作物”的警示牌。荣宏置业公司擅自变更规划设计，违规修建观景台和毫无安全措施的亲水平台，同时利用水泥钢筋围栏将该河段完全纳入小区，与小区融为一体，是造成刘义成死亡的直接原因，盛泰物业公司担负着该小区的物业管理工作，负有小区内公共区域的安全保障义务，在明知河道水位较深的情况下，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放任安全隐患存在而不予排除，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因此对刘义成的死亡应负主要责任。陆从英、刘国、刘芹、刘洲系刘义成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故现要求荣宏置业公司、盛泰物业公司连带赔偿刘义成的死亡赔偿金652574元、丧葬费3089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3000元、交通费1050元，合计737515.5元中的70%为516261元。
荣宏置业公司原审辩称：刘义成死亡的地点不在其开发区域内，与其无关，另外，刘义成死亡的原因是溺水死亡，且在河边看到刘义成的衣服和鞋子，证明刘义成不是不慎掉入河中，是自行进入河中导致的死亡，从接警记录刘国自称是怀疑跳河可以证实，故要求驳回陆从英、刘国、刘芹、刘洲的诉讼请求。
盛泰物业公司原审辩称：刘义成出事的地点并不在其管理范围内，同时刘义成死亡的原因虽为溺水，但陆从英、刘国、刘芹、刘洲没能证明刘义成的死亡过程，有可能是死者自行入水导致的死亡，故要求驳回陆从英、刘国、刘芹、刘洲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
荣宏置业公司系房地产开发、销售企业，2009年9月购得位于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蠡氵国西村的土地后进行房地产开发，建成了东港花苑小区，并由盛泰物业公司进行物业管理。刘国于2011年8月向荣宏置业公司购买了东港花苑60－xxx室房屋，刘义成和陆从英于2013年10月从原籍过来与刘国一起入住该房。刘国向盛泰物业公司交纳了2012年1月至2013年10月的相关物业管理费用。该小区南面有一条东西走向的河道，该河道宽约10米左右，河道不在东港花苑小区规划范围内，但在河道的靠北中段建造了观景台一座和亲水平台一个，原在亲水平台正北面东港花苑小区设有不锈钢防护栏，但留有容人出入的空门一个，在进入亲水平台的两�未设有警示标志。现不锈钢防护栏已拆除，小区亦进行了全封闭，小区与景观台、亲水平台已融为一体。
2015年7月27日14时56分，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港下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港下，东港花苑60号门口称，其父亲（60岁）中午不见了，在小区的河边找到其父亲的衣服、鞋子，怀疑父亲跳河了。”接警后，民警立即赶至现场，经了解，2015年7月27日14时许，刘义成至东港花苑后面的河边去洗席子，到15时左右未回家，其儿子刘国就到河边去查找，在岸边找到了刘义成的鞋子、衣服、裤子，未见到刘义成的人，刘国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组织人员打捞，18时许，在河内找到了刘义成的尸体，刘国对刘义成不慎溺水死亡的死因无异议，也不需要对刘义成的尸体进行法医鉴定。在刘义成死亡后约四五天在涉案河道北岸树立了一块木牌，上面载有：珍爱生命，远离河道，严禁河岸边种植各类农作物，物业管理处。但没几天该牌又消失了。
刘义成生于1954年3月8日，与陆从英婚后育有长女刘芹、次女刘洲、子刘国。陆从英、刘国、刘芹、刘洲一致认为刘义成系意外死亡，可以排除他杀，不需要公安机关对尸体解剖以进一步确认死亡原因，并于2015年7月27日向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港下派出所申请对刘义成的尸体进行火化。
以上事实，有陆从英、刘国、刘芹、刘洲提供的户口摘抄、滨海县滨淮镇人民政府倪滩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火化申请书、火化证明、刘国的房屋产权证、物业合同、物业收款收据、锡山区蠡西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图片、证人证言、卫星图片打印件、接处警证明、光盘、照片打印件、档案打印件，荣宏置业公司提供的规划图复印件、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宗地图复印件，盛泰物业公司提供的�主手册复印件，法院拍摄的现场照片、地块规划图复印件、土地登记发证现状位置图、彩色打印件、调查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
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陆从英、刘国、刘芹、刘洲系死者刘义成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系赔偿权利人。一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荣宏置业公司和盛泰物业公司是否要承担侵权责任；二、受害人与侵权人的责任如何分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荣宏置业公司不需承担责任，主要理由：1.、涉案的河道不在荣宏置业公司开发的东港花苑小区规划范围内，其没有对规划外的土地、河道进行管理的义务；2.、东港花苑小区的相关物业管理责任已由盛泰物业公司行使。盛泰物业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主要理由：虽然涉案河道亦不�于盛泰物业公司的管理范围，但其明知在涉案河道的北上方的不锈钢防护栏开有容人出入的空门可及河岸边的亲水平台，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提示小区内人员河道水深危险，应注意安全，故其对刘义成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刘义成应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盛泰物业公司应负次要责任。主要理由：1.、刘义成已属老年人，应具备丰富的社会经验，其至河边洗物品或游泳应注意安全；2.、从有关公安部门的证明载明的在岸边找到了刘义成的鞋子、衣服、裤子分析，可以认定刘义成是自己进入河中后溺亡的，不是由于设施不全掉入河中后溺亡；3.、盛泰物业公司仅对其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刘义成应负本起事故90%的责任，盛泰物业公司应负10%的赔偿责任。
关于损失的确定，对陆从英、刘国、刘芹、�洲主张的刘义成死亡赔偿金652574元、丧葬费3089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陆从英、刘国、刘芹、刘洲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系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法院酌情按交通费800元、误工损失2000元，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由盛泰物业公司赔偿陆从英、刘国、刘芹、刘洲刘义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合计73626.5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陆从英、刘国、刘芹、刘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元，由陆从英、刘国、刘芹、刘洲负担2641元，盛泰物业公司负担439元（陆从英、刘国、刘芹、刘洲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由盛泰物业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盛泰物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从英、刘国、刘芹、刘洲直接支付）。
陆从英、刘国、刘芹、刘洲与盛泰物业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陆从英、刘国、刘芹、刘洲上诉称：一、并无证据证明刘义成系自行进入河中溺亡，有可能系河边台阶松动导致刘义成洗凉席时不慎跌入河中，故刘义成仅需承担次要责任。即使原审法院认定刘义成承担主要责任，但判决盛泰物业公司赔偿10%过轻，盛泰物业公司至少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二、虽然事发的河道不在荣宏置业公司开发的小区规划范围内，但根据相关证据可以认定系荣宏置业公司开挖、拓宽了河道，并修建了备案的观景台、亲水平台。《城市绿地设计规范》“术语”部分第2.0.19条对亲水平台的定义是“设置于湖滨、河岸、水际，贴近水面并可供游人亲近水体、观景、戏水的单级或多级平台”。《城市绿地设计规范条文说明》（GB50420-2007）第6.2.4条规定“绿地的水岸宜用防腐木、石材等构筑亲水平台，让游人亲近水面，观景、嬉水。亲水平台临水一侧必须采取安全措施：设置栏杆、链条，种植护岸永生植物，或者沿岸边设置水深不大于0.70m的浅水区。沿水岸还必须设置安全警示牌”。荣宏置业公司建造了观景台、亲水平台且与水面接触，但未建造防护措施，从而导致刘义成落水，荣宏置业公司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三、盛泰物业公司负有小区安全保障义务，因未设置警示标志，应与荣宏置业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荣宏置业公司与盛泰物业公司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
盛泰物业公司上诉及针对陆从英、刘国、刘芹、刘洲的上诉辩称：一、刘义成系因自行进入河内而溺水身亡，并非因安保措施不全所致，应由刘义成自行承担相应后果。二、小区系分期开发、分期交付，其接收管理的仅是一期，而案涉出入的小门位于小区二期与河道之间，不在其管理区域内。而且，根据其与荣宏置业公司2012年3月7日签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其物业管理区域南面仅至东廓路，不包括河道及亲水平台。而河道并非其系社区居委会管理，其并不负有设置河道警示标志的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陆从英、刘国、刘芹、刘洲针对盛泰物业�司的上诉辩称：一、盛泰物业公司管理的是整个东港花苑小区，观景台位于一、二期之间，通往亲水平台的台阶又在一期范围内，荣宏置业公司交付一期物业的同时，观景台与亲水平台也同时交付使用，与二期有无交付无关。二、河道是村级河道，河道北岸由荣宏置业公司占有使用，北岸的绿化、围栏、监控设备以及观景台、亲水台均是荣宏公司建造，且形成一个整体，显然已经移交给盛泰物业公司管理。三、盛泰物业公司事后对北岸采取了其他管理措施，从侧面证实盛泰物业公司认可对北岸的观景台、亲水台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盛泰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荣宏置业公司辩称：一、并无证据证明刘义成的死亡与其有关，而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刘义成系自行进入河道后溺亡。二、观景台、亲水平台不在东港花苑其的规划设计范围内，由谁建造、由谁管理其不清楚，其对此不负有管理义务。《城市绿地设计规范》适用的范围是城市国有土地上的绿地，并不适用河道。三、涉案河道属于村级河道，与小区建设无关，河道的归属方与管理方亦与其无涉，河道内发生的事故与其无关。四、其建设小区完成后，小区的安全保障已经交由盛泰物业公司负责，其不再承担责任。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回陆从英、刘国、刘芹、刘洲与盛泰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二审中，本院至无锡市锡山区水利局（以下简称水利局）进行调查，该局水政水资源科陈述：涉案河道系村级河道，在东港花苑小区建设前即存在，河道及岸线10米内由其负责管理；河道北岸原先为自然坡，在东港花苑小区建设后，北岸经他人整治，坡度放缓，而安全性亦有所提�；目前没有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河道两岸需设置警示标志。各方当事人对水利局陈述的内容均无异议。
《城市绿地设计规范》第1.0.2条规定“本规范适用于城市绿地设计”，第2.0.1条对“城市绿地”解释为“以植被为主要存在形态，用于改善城市生态，保护环境，为居民提供游憩场地和绿化、美化城市的一种城市用地。城市绿地包括公园绿地、生产绿地、防护绿地、附属绿地、其他绿地五大类”。
以上事实，有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生命权纠纷提起的诉讼，亦属侵权之诉；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行为分为作为和不作为，不作为是某人具有法定上的义务而不主动履行导致的损害后果。据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刘义成是如何进入河中；二、荣宏置业公司是�违反了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三、盛泰物业公司是否违反了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四、刘义成的死亡与荣宏置业公司、盛泰物业公司的不作为有无因果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一，既然刘义成系溺水死亡，则其进入河中的方式有两种可能性，主动或被动。首先，如果刘义成系被动进入河中如不慎跌入，则其穿戴的衣物也应随身体同时进入河中而不可能另放置于岸边，现事发现场刘义成的鞋子、衣服、裤子均留在岸边，故可排除刘义成被动进入河中的可能性。同时其次，刘义成至河边洗凉席，时值7月酷暑午时过后，其为降温而进入河中具有很大的可能性。据此，应认定刘义成系主动进入河中。
关于争议焦点二，需要对两个问题进行分析，即观景台、亲水平台是否荣宏置业公司建造，以及荣宏置业公司是否因此负有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第一，涉案河道的北岸并非河道管理部门即水利局进行整治，虽然并无直接证据证明系荣宏置业公司整治，但鉴于该整治明显改善了东港花苑周围的景观，有助于销售房屋，对荣宏置业公司有利，故荣宏置业公司进行整治的可能性最大。虽然即使荣宏置业公司否认，但因为小区与北岸接壤，两者的北岸的建设、整治亦系同时进行，其应当知道进行整治的主体而不向法院告知，隐瞒事实，应作出对其不利的推认定。据此，本院认定河道北岸的整治包括观景台、亲水平台的修建由荣宏置业公司完成。
第二，荣宏置业公司整治的河道北岸，根据水利局的陈述，仍然属于河道范围内，并无证据证明不属于城市绿地，故陆从英、刘国、刘芹、刘洲上诉主张依照《城市绿地设计规范》为荣宏置业公司设置义务缺乏与事实依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第一，物业管理条例规定，物业服务企业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对房屋及配套的设施设备和相关场地进行维修、养护、管理，维护物业管理区域内的环境卫生和相关秩序的活动。涉案河道不在东港花苑小区内之外，亦不在盛泰物业公司接收管理的物业范围内，盛泰物业公司，并不负有管理义务。第二，河道与小区中间相隔有道路、田地，人员出入小区并不受河道的妨碍，故盛泰物业公司并无设置警示标志进行提示的必要。其事后设置警示标志的行为当然也不能推定为其作出同意负担的意思表示。据此，物业公司的上诉意见与事实相符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刘义成系自行进入河中导致溺亡，并非因因观景台或亲水平台未设置安全设施而的原因不慎掉入河中，即使故即使没有设置有栏杆等防护措施以及警示标志或未进行警示告知，损害也会发生，故荣宏置业公司、盛泰物业公司的不作为并不是本次损害发生的原因也与刘义成的死亡无因果关系，刘义成的行为才是损害发生的原因。入河有危险是常识，是普通人都应当注意的义务，刘义成未尽一般的注意义务，故由此导致的损害后果应由其刘义成自行承担，荣宏置业公司、盛泰物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陆从英、刘国、刘芹、刘洲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盛泰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盛泰物业公司承担一定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物业管理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5）锡法港民初字第0048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陆从英、刘国、刘芹、刘洲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元，均由上诉人陆从英、刘国、刘芹、刘洲负担。盛泰物业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9元，由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中辉
审 判 员 王一川
代理审判员 赵 璧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汪丽敏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物业管理条例》
第二条本条例所称物业管理，是指业主通过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由业主和物�服务企业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约定，对房屋及配套的设施设备和相关场地进行维修、养护、管理，维护物业管理区域内的环境卫生和相关秩序的活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