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43刑初203号
公诉机关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83年5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梅，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胥祥伦，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彭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洪波，重庆渝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彭检刑诉（2016）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胥祥伦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1月14日、2017年1月6日、2017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卫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梅、李莹，被告人胥祥伦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洪波到庭参加了诉讼。其间，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因需要补充证据，于2017年1月6日申请延期审理，于2017年2月6日建议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8日11时许，被告人胥祥伦和被害人张某1及双方家人一起在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彭水县）胥祥伦家中商议两人的感情及孩子抚养问题。胥祥伦给张某1下跪要求与张某1复婚，但遭张某1拒绝，胥祥伦一气之下把张某1头部抱住，将张某1的鼻子咬伤，民警接到报警后，将在现场等待的胥祥伦抓获。经彭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胥祥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胥祥伦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胥祥伦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张某1诉称：2016年2月，张某1与被告人胥祥伦离婚。离婚后，胥祥伦继续对张某1纠缠，张某1不得已外出江苏打工谋生。2016年7月8日，胥祥伦与张某1复婚的要求遭拒绝后，胥祥伦双手抱住张某1的头部，将张某1的鼻子咬伤。张某1随即被送往重庆市西南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鼻缺损（咬伤后）。经鉴定，张某1鼻缺损的伤残等级评定为5级，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140000元（以下币种同），误工90日，护理30日，营养15日。原告人请求判令：由胥祥伦赔偿张某1医药费29538.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50元/天×14天）、营养费750元（50元/天×15天）、护理费2400元（80元/天×30天）、误工费7200元（80元/天×90天）、伤残赔偿金105050元、交通、住宿费600元、后续治疗费140000元、司法鉴定费1900元，共计288138.70元。
被害人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出示通话记录的录音、胥某11在江苏举牌寻母的照片，并申请胥某11、胥某1、胥某2作为本案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胥祥伦离婚后，利用女儿胥某11控制张某1，以及胥祥伦长期对张某1实施家庭暴力的事实。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如下代理意见：1.本案遗漏了胥祥伦将张某1的鼻子吞掉的重要情节；2.胥祥伦将张某1的鼻子咬伤并吞食，造成张某1五级伤残的行为系以特别残忍的手段致人重伤并造成严重伤残，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3.胥祥伦系有预谋的对张某1实施伤害行为；4.胥祥伦故意伤害张某1的行为是典型的家庭暴力，应当依法从重处罚；5.案发后，胥祥伦被家人控制，其系被动到案，不构成自首。
原告人张某1出示了询问笔录一份、住院病历、医药费发票、鉴定检查费发票一张、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张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其鼻缺损构成五级伤残及其所需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等情况。
被告人胥祥伦及其辩护人聂洪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意见。但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胥祥伦系激情伤人；2.胥祥伦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3.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家里有老有小经济困难，希望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胥祥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洪波对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辩称：1.胥祥伦在案发后垫支了张某1医药费2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2.张某1的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不应支持；3.误工费、护理费应当按照住院时间予以确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胥祥伦和原告人张某1原系夫妻关系并育有3个子女，后两人于2016年初协议离婚。2016年7月8日9时许，胥祥伦和张某1各自携双方家人，在胥祥伦家中商议两人的感情及孩子抚养问题。11时许，胥祥伦给张某1下跪并以三个月为考察期限请求复婚，但遭张某1拒绝，胥祥伦被激怒后，把张某1头部抱住，将张某1的鼻子咬掉，随即双方家人将两人分开，胥祥伦被强行带至卧室，张某1被送往医院。同时，胥祥伦表示自己要报警，在被告知他人已经报警后仍在现场等待，民警到达后，将其抓获。经鉴定，张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另查明：2016年7月8日，被告人胥祥伦因咬伤张某1的鼻子被彭水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整的行政处罚。后经鉴定，张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应当追究胥祥伦的刑事责任，彭水县公安局于2016年8月16日撤销了该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已经执行完毕。
还查明：原告人张某1于2016年7月8日被送往重庆市西南医院治疗，被告人胥祥伦授意其母亲肖某某垫付了张某1的医疗费20000元。张某1入院后被诊断为：鼻缺损（咬伤后），治疗好转后于7月22日出院，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29538.7元。出院医嘱：1.保持术区清洁干燥，术后15日返院拆除额部术区缝线；2.术后定期返院注水；3.门诊随访。2016年8月9日，经彭水县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1鼻缺损的伤残等级为5级，其后续医疗费为140000元，鉴定费共计花费13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常住人口登记表、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胥祥伦的到案情况、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以及收、立案经过。
2.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胥祥伦因咬伤被害人张某1而被处以行政处罚，后因该行为要被追究刑事责任，该行政处罚被撤销的情况。
3.光盘制作说明、情况说明。被告人胥祥伦被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说明以及办案民警因客观原因未找到胥某1、胥某2作为本案证人的说明。
4.接受证据清单、伤情照片、住院病历。证明被害人张某1当时鼻子被咬伤以及住院的情况。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张某1的鼻子受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勘验情况，被告人胥祥伦辨认其故意伤害的对象及地点的辨认情况。
7.证人胥某3的证言。被告人胥祥伦和张某1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7月8日9时许，胥某3受胥祥伦的邀请和胥某4、胥某5、胥某6一起到胥祥伦的家里帮忙劝说张某1和胥祥伦复婚。胥祥伦给张某1下跪请求张某1给其三个月的考察期要求复婚，被张某1拒绝。至11时许，胥祥伦的家人仍在劝说张某1复婚，张某1抓住自己的头发吼到“你们不要说了，不要说了”阻止胥某4、胥某5、张某2等人的劝说，此时胥祥伦说“莫吼了”，并起身抱住张某1的头将张某1的鼻子咬伤。
8.证人胥某6的证言。胥某6的证言和胥某3证实的经过一致。并证实被告人胥祥伦咬伤张某1后，胥某6、胥某2、胥某7、胥某3、胥某8等人把胥祥伦堵在他的卧室，后胥某6报警，何某某拨打了120。胥祥伦在卧室内表示他要报警，胥某6告知胥祥伦其已经报警，后胥祥伦冷静后自己到客厅等待警察到来。当时，胥某6看到张某1被咬下来的肉从胥祥伦的嘴里掉出来的，可是后来没找到。胥某6也不知道那块肉到底到哪里了。
9.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李某某、张某2是张某1的父母。2016年7月8日9时许，二人受被告人胥祥伦邀请到胥祥伦的家去商量胥祥伦和张某1离婚后孩子的抚养问题。胥祥伦表示想和张某1复婚，被张某1拒绝。胥祥伦起身用手抱住张某1的头并咬掉张某1的鼻子，李某某准备去打胥祥伦，被胥祥伦一脚踢晕。李某某不知道张某1被咬下的鼻头到哪里去了。
10.证人胥某4的证言。2016年7月8日，被告人胥祥伦电话邀请了家里的叔子、兄弟帮忙调和他和张某1的关系。当时胥祥伦要求复婚，大家都在劝和，突然张某1尖叫一声，并用手乱抓自己的头发，胥祥伦说“张某1，你不要哭了”，并走向张某1抱住她的头将其鼻子咬掉。事后，大家找张某1的鼻子没找到，便问胥祥伦，胥祥伦说被他吃了。胥祥伦当时表示要报警，但电话没在身上，后胥祥伦知道有人报警，在客厅等待警察到来。
11.证人胥某5的证言。胥某5的证言和胥某6证实的内容一致。胥某5表示被告人胥祥伦平时性格冲动。事发后，他们问胥祥伦被咬掉的鼻子到哪里去了，胥祥伦说被他吞到肚子了。
12.证人张某2的证言。张某2的证言和李某某证实的内容一致，张某2表示，他们回去找张某1被咬下的鼻子没找到，胥祥伦表示已经被他吞到肚子里去了。
13.证人何某某的证言。2016年7月8日上午7时许，何某某、胥某9、左某某和张某1一起到被告人胥祥伦家商量孩子的抚养问题。期间胥祥伦下跪请求张某1复婚，并让张某1给其三个月的考察期被张某1拒绝。期间，何某某听到张某1一声尖叫，胥祥伦将张某1的鼻子咬了，他就拨打了120。
14.证人胥某10的证言。2016年7月，胥某10将受伤的张某1送到重庆市西南医院。在路上，被告人胥祥伦电话委托肖某某给张某1打钱，后肖某某在西南医院垫支了20000元医药费。
15.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肖某某是被告人胥祥伦的母亲，胥祥伦将张某1咬伤后，胥祥伦叫肖某某找胥祥春打钱给张某1医治。肖某某在重庆市西南医院将胥祥春打的20000元垫付了张某1的医药费。
16.证人胥某11的证言。2016年7月的一天，张某1从外地回到彭水的家。被告人胥祥伦跪在张某1面前，让张某1原谅他，后来胥祥伦就把张某1的鼻子咬了，胥祥伦被拉到卧室。她没有看到胥祥伦将张某1的鼻子吐出来，胥祥伦脾气不好，经常和张某1吵架。
17.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被告人胥祥伦以要张某1帮忙为由，要求张某1回彭水。张某1因想将孩子带走，便同意回彭水商议孩子的抚养问题。2016年7月8日，双方在胥祥伦家里商议的过程中，胥祥伦下跪请求张某1看在孩子的份上再给他三个月的考察期，张某1表示不可能在和胥祥伦在一起。胥祥伦就冲过来抱住张某1的头将其鼻子咬掉，后张某1被送往医院。
18.被告人胥祥伦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张某1和胥祥伦原系夫妻关系，并育有二女一子。2016年7月份，张某1独自离开彭水。2016年7月8日，胥祥伦和张某1按约定在胥祥伦家中商议孩子的抚养问题，在商议的过程中，胥祥伦给张某1下跪，并请求张某1看在三个孩子的份上，再给胥祥伦三个月的考验期。张某1非常坚决地拒绝了胥祥伦并表示要把孩子带走。胥祥伦很气愤之下，抱着张某1的头将张某1的鼻子咬了一口，胥祥伦看见张某1鼻子在流血，便表示要报警，旁边的亲戚说已经报警，胥祥伦便在现场等警察来。同时胥祥伦打电话让肖某某借钱给张某1去医院。胥祥伦没有吞食张某1的鼻子，当时也未感觉到嘴巴里有异物。
（二）原告人出示的证据：
1.重庆市西南医院住院病历及检查报告。证明张某1鼻子被咬伤以及在重庆市西南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
2.住院发票1张及用药清单、鉴定发票1张。证明张某1在重庆市西南医院共计花费医药费29538.7元。其鉴定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共计缴纳鉴定费1900元。
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张某1的鼻子伤残等级为五级。
关于原告人张某1出示的通话记录的录音、胥某11在江苏举牌寻母的照片，不能证明其拟证明的目的，且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胥祥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胥祥伦咬伤张某1鼻子造成其五级伤残，致使张某1将面临多次整形美容恢复手术，其行为给被害人身心带来了极大的伤害，予以从重处罚。胥祥伦犯罪以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赔偿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公民的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被告人胥祥伦故意伤害原告人张某1，致其受伤住院，胥祥伦的行为侵犯了张某1的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本案民事部分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人张某1的诉讼请求作如下认定：①医疗费张某1请求29538.7元，张某1出具相应的医疗费发票，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②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某1请求700元（50元/天×14天），经查，张某1受伤后住院14天，参照当地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③营养费张某1请求750元，营养费应当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予以确定，结合其住院情况及出院医嘱，无相关治疗意见，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④护理费张某1请求2400元（80元/天×30天），经查，张某1住院共计14天，结合张某1的受伤情况、出院医嘱，本院认定其护理费为1120元（80元/天×14天）；⑤误工费张某1请求7200元（80元/天×90天），经查，2016年8月9日，张某1鼻部缺损被确定为5级伤残，故，本院认定误工费以其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其定残前一日，共计2560元（80元/天×32天）；⑥残疾赔偿金张某1请求105050元，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为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权利或财物受到侵犯而实际或必然遭受的物质损失，残疾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该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⑦后续治疗费张某1请求140000元，经查，彭水县司法鉴定室结合张某1的病情、面容毁损需进行4次整形术的情况，作出张某1需要后续医疗费140000元的鉴定意见，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⑧交通费张某1请求600元，因其未提供相应的票据，本院不予支持；⑨鉴定费张某1请求1900元，结合本案对事实及张某1诉讼请求的认定，本院只能认定其伤残等级和后续医疗费的鉴定费1300元。以上费用共计175218.7元，本案原告人张某1无过错，应当由被告人胥祥伦全额赔偿，扣除胥祥伦已经垫付20000元，胥祥伦还应支付张某1人民币155218.7元。
关于被告人胥祥伦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胥祥伦系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胥祥伦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胥祥伦家有老有小、经济困难，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胥祥伦家庭经济状况对本案量刑无关联。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胥祥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洪波辩称胥祥伦在案发后垫支了张某1医药费2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的答辩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胥祥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洪波辩称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不应支持，误工费、护理费应当按照住院时间予以确定的答辩意见。本院已经对相关费用依法作出认定，此不再赘述。
关于被害人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本案遗漏了被告人胥祥伦将张某1的鼻子吞食的重要事实的代理意见。经查，张某1的鼻子被胥祥伦咬掉后，虽有证人胥呈槐、胥某4表示听胥祥伦说鼻子被胥祥伦吞了，但胥祥伦到案后一直供述其没有吞掉张某1的鼻子，又有证人胥某6表示其当时看见被咬的鼻子从胥祥伦的口中掉出，且当时场面混乱，出入的人较多。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张某1的鼻子被胥祥伦吞掉，证据之间亦不能形成证据锁链，本案不能得出被咬的鼻子被胥祥伦吞掉的排他性结论。故，对该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害人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胥祥伦有预谋地故意伤害张某1的行为的代理意见。经查，胥祥伦和张某1系各自携双方家人到胥祥伦家中是准备商议两人的感情及孩子抚养问题，对胥祥伦是有预谋地实施犯罪行为，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害人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胥祥伦将张某1的鼻子咬伤并吞食造成五级伤残的行为系以特别残忍的手段致人重伤并造成严重伤残，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代理意见。本案虽胥祥伦将张某1的鼻子咬伤致其“严重残疾”，但胥祥伦系在和张某1商量复婚未果的情况下，因一时激愤，用手将张某1头抱住并咬伤其鼻子，该行为是在特殊的情景下，突发的犯罪行为，其与行为人在事前有预谋、准备，利用被害人处于明显弱势的地位而实施作案时间长，手段特别残忍的犯罪有所区别，不宜认定为“手段特别残忍”的情形。故，对该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害人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胥祥伦故意伤害张某1的行为是典型的家庭暴力，应当依法从重处罚的代理意见。胥祥伦的犯罪行为给张某1身心带来极大的伤害，本院已从重处罚，但本案张某1和胥祥伦于2016年2月便已协议离婚，胥祥伦咬掉张某1的行为发生在二人离婚后，张某1回彭水也是商量孩子的抚养问题，二人不再是家庭成员关系。该代理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害人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案发后被告人胥祥伦系被家人控制，其是被动到案，不构成自首的代理意见。经查，案发后，胥祥伦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仍在现场等待的事实，有证人胥某3、胥某5、胥某4的证言、胥祥伦的供述以及情况说明在卷证实，足以认定，其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故，对该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胥祥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10日，即自2016年7月18日起至2022年7月7日止。）
二、被告人胥祥伦于判决生效之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医药费人民币2953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700元、护理费人民币1120元、误工费人民币2560元、后续治疗费人民币140000元、司法鉴定费人民币1300元，共计人民币175218.7元，扣除被告人胥祥伦已垫付的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胥祥伦还应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人民币155218.7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瞿张莉
人民陪审员 胡 健
人民陪审员 马应德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