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核53169815号
被告人王户生，曾用名王富生，男，196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全州县，捕前暂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石绍纯、李深红，广东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户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粤03刑初524号刑事判决：
一、被告人王户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砍刀一把及被告人作案时所着衣物，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复核，并提审了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王户生与被害人花某、刘某、王某1均在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贩卖蔬菜，因生意竞争宿有纠纷，王户生认为三名被害人合伙与其作对。案发前一个月，王户生又与花某发生多次口角，感觉受到威胁，遂将一把砍刀放在电动三轮车内备用。2015年10月16日17时许，王户生骑电动三轮车到观澜街道桂花农贸市场批发蔬菜，碰到花某时以为花某又在到处说其坏话，随后在买菜过程中越想越生气，于是骑三轮车在市场内寻找花某。王户生看到花某坐在一店铺前的凳子上，便加速骑车将花某撞倒在地，并从车上取出砍刀朝花某头上连砍三刀。看到花某流血不起后，王户生快步向农贸市场大门方向走去，先后遇到刘某和王某1，王户生又分别朝刘某的肩膀及头部连砍数刀及朝王某1后颈部砍了一刀。随后，王户生被闻讯赶到的民警控制，并主动走到警务室门口扔下砍刀并被抓获。
经鉴定，被害人花某系被锐器砍击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刘某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被害人王某1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深圳市公安局观澜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0月16日17时22分，深圳市公安局观澜派出所接110转警称有人在观澜农贸市场被砍伤，民警到达现场后在农贸市场门口发现一名男子手持一把带血的砍刀，随即民警将该男子围住，并要求其放下刀。该男子当时情绪激动，大呼不要过来谁过来就砍谁，同时也称会和警察一起走。随后民警将该男子围住并引导至桂花警务室门口附近，民警再次喝令其将刀放下，其随即将刀扔到地上，民警上前将其控制。经讯问，该男子名为王户生，并对其持刀行凶砍人的事实供认不讳。宝安分局于2015年10月17日立案侦查。
2、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6日17时许，我在桂花警区上班时突然有人过来对我说警区对面的批发市场有人砍人，我就跟几个同事一起过去。到了现场看见一个妇女倒在市场门口，地上全是血。接着看见一个老头拿着砍人的刀想离开现场。我立马大声叫那个老头放下刀，不要动（当时我穿着警服、带着警棍）。之后老头指着我叫我不要靠近他，如果靠近的话就拿刀劈我。之后他边走边说被他砍死的人逼得他太急了，让他走投无路。我们几个队员跟着他走到警区，他还说自己会走过去，到了警区门口派出所的民警叫他把刀放下，他就把刀扔在地上，随即被派出所的人拷住了。随后我返回现场看到一个老头倒在市场中心附近，地上也全是血，另外一个死者倒在市场管理值班室对面，脸上被直接剁了一刀。
3、证人虞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观澜街道桂花警务室值班辅警。2015年10月16日下午17时10分许，我们在警务室值班时听到楼下有人喊说市场里面有人砍人了，我就和值班民警还有几个队员一起朝市场方向跑去，到市场门口的旗杆处时，发现一名男子手提一把带血的砍刀往农贸市场门口外面走，我们就将该男子围了起来。那名男子说“你们不要动我，谁动我砍谁，我可以跟你们走”，民警就让他不要激动，有什么事到警务室再说，那名男子就被我们引导走了30米远带到了警务室一楼治安办车棚处，民警让他把刀放下，该男子就把刀丢在了车棚门口，并伸出双手说“你们抓我吧”，我们就把他控制住了。
4、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武警大队四中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桂花农贸综合市场。尸体位于南楼靠东侧边，头朝东脚朝西呈现仰面状平躺于地面上，穿深色上衣，浅蓝色短裤，头面部有多处开放式创口，右手掌残缺。尸体头部距南墙2.8米、距东侧铁柱1.55米。尸体头部下方有范围1.2米×0.7米的血泊，尸体头部南侧距南墙2.5米、距东侧铁柱1.2米处有一个右手掌残肢。在距尸体右脚西侧1.8米、距南墙4.7米处可见有滴落血迹。沿南楼通道往西北方向，在距南墙1.3米、距东侧铁柱10.7米处停放有一辆蓝色三轮摩托车，车头朝南停放，右侧车厢有一处血迹，三轮车坐垫上有喷溅血迹，三轮车左踏板处有血迹。继续沿南楼通道往西北方向，在距南墙5.1米、距东侧铁柱20.4米处有滴落血迹，继续沿南楼通道走，南楼与主楼之间通道可见有范围为1.5米×1.2米的滴落血迹。往东侧15米、在主楼与东楼间有范围1.6×1.5米的血泊。主楼东侧有电扶梯，电扶梯下为主楼通道北出入口，电扶梯北侧摆有蔬菜摊档，菜摊与北楼间有一处范围为1.3米×0.9米的血泊。
5、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证实：从现场扣押蓝色电动三轮车一辆、砍刀一把、被告人王户生作案时所穿衣物及衣服上的血迹。
6、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法物）字〔2015〕5413号鉴定书，证实：（1）尸体头部下方血泊、距尸体右脚西侧1.8米距南墙4.7米处血迹、三轮车车厢右侧血迹、三轮车坐垫上血迹、三轮车上左踏板血迹、距南墙5.1米距东侧铁柱20.4米血迹、王户生右脚板拇指根部血迹、王户生左手臂上血迹、王户生右裤小腿处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死者花某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2）距南墙5.48米距东楼24.4米处地面血迹、距南墙6.7米距东楼24.7米处血迹、距南墙7.84米距主楼10米处血迹、王户生右手臂上血迹、王户生左手背上血迹、王户生上衣左下侧血迹、王户生上衣左胸口血迹、刀正面刀面上距护手10cm处血迹、刀正面护手处血迹（有字迹面）、刀背部距护手处8cm处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为男性所留。（3）距主楼电梯6米距西楼8.89米处血迹检出女性STR分型。（4）王户生右手背上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鉴定意见（2）中检材所属人为来源之一；刀正面刀尖部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鉴定意见（2）（3）中检材所属人；刀背部刀尖部血迹、刀背面中部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死者花某及鉴定意见（2）中检材所属人。
7、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出具的公（深宝）鉴（法病）字〔2015〕2005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死者花某右耳上经右颞部至额部中央位置见一长16.8cm创口，创口内可见颅骨骨折，创腔深达颅腔。右耳上经鼻梁至左眼见一处创口，长22cm，创腔深达骨质。右耳上经鼻尖部至左颞部见一处创口，长26.5cm，创口内可见骨折，创腔纵深斜向枕顶方向深达颅腔。右下颌角至右嘴角见一处创口，长10.5cm，创腔深达肌肉。右手除拇指外其余四指于掌骨处横行断离。
经分析，死者面部及右手创口表现为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利，创口相对较长较深，符合锐器砍切作用形成损伤特点。面部一处26.5cm创口创腔由鼻尖部起始经左右颧部纵行向下至左右颞部水平位置，该创口致大脑组织左右额叶形成一长12cm，深8.5cm横行创口，死者符合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特点。结论为死者花某系被锐器砍击面部至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8、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16日17时许，我在观澜桂花农贸市场进菜，这时同在松元市场卖菜的一名男子拿着一把砍刀在追人，该男子看到我后就朝我头上砍了一刀，我用手去挡并顺势抓住他的刀，该男子把刀抽开后又朝我砍了7、8刀，我手上、背部、头部多处受伤，后来就被送到医院了。砍我的是在松元市场卖菜的一名男子，他和我一样是在观澜桂花农贸市场批发菜然后到松元市场去卖。我与他没有结怨或矛盾，该男子和花某曾经打过架，但最终怎么处理的不清楚。王某1也是在桂花农贸市场批菜然后去观澜综合市场卖菜的，她与砍人的男子有无过节不清楚。
被害人刘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户生就是砍伤其的人，辨认出王户生砍人时所使用的砍刀，辨认出王户生砍其时的视频截图。
9、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出具的公（深宝）鉴（法临）字〔2015〕2055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及入院记录证实：刘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10、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10月16日，我在观澜桂花农贸市场买菜时突然被人在后颈部砍了一刀，随后我就倒地了。我倒下后才听说砍我的是同在一个市场拿菜的老头。我和砍人的老头没有过节，最多只是在拿菜的时候有些接触，他拿不到好菜时会发发牢骚。
被害人王某1辨认出被告人王户生就是和其一同在市场拿菜的老头，其听说就是他将其砍伤。辨认出王户生的现场视频截图。
11、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出具的公（深宝）鉴（法临）字〔2015〕2052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及入院记录证实：王某1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6日17时许，“河南”（花某）像往常一样来到我的店里问我借凳子，然后到我的店门口整理他买来的菜。他才捆了两三把菜，这时候，平常在桂花菜市场卖菜的“老王”开着三轮车过来直接就往“河南”身上撞过去，“河南”被撞倒在地，我听到他很大声地叫了一声“啊”。“老王”把“河南”撞倒在地之后，就从三轮车上下来，从他的三轮车上拿了一把砍刀，然后他就用双手握着砍刀往“河南”头上砍，接着我看到“河南”头上流血了，“老王”砍了一刀后又举起刀想往“河南”头上砍，“河南”就用他的右手去挡，接着“老王”就往“河南”手上砍，再砍了一两刀后我怕“河南”被砍死，就上前制止说“你不要砍了，人都要被你砍死了”，但“老王”像发疯一样根本不听我的话，还是一直往“河南”头上砍，我就跑到旁边店里叫人报警。过了一会我返回店里，看到“河南”躺在地上全身是血，已经动不了了，同时还看到“河南”的右手食指被砍断了。后来我听说“老王”砍完“河南”之后又砍了另外两个人。
证人周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户生就是砍花某的“老王”，辨认出王户生砍人时所使用的砍刀，辨认出王户生撞花某所骑的三轮车，辨认出王户生砍刘某时的视频截图。
13、证人向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6日17时许，我在店内做事时听到背后有很响的声音，我转过身看到有一个人倒在三轮车下，然后骑三轮车的人从车上下来，手上拿着一把长砍刀，非常用力地往倒在地上的那人身上砍，至少有4、5下，速度很快，砍完之后那名男子马上就往市场内跑。那名男子应该是骑三轮车把对方撞倒，之后跳下三轮车拿着刀砍向对方，并在对方上身靠近头部的地方砍了4、5下，被砍的人当时在地上没有反抗，右手的手指被砍断，头部被砍烂了。
证人向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户生就是持刀砍人的男子，辨认出王户生砍人时所使用的砍刀（相似），辨认出王户生所骑的三轮车，辨认出王户生砍人时的视频截图。
1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6日17时20分左右，我在观澜街道桂花综合市场将汽车上的菜卸下来，看到一名男子拿着砍刀路过我摊位，当时砍刀上还有血。我看到他走到离我摊位10米左右的另外一个摊位旁，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拿起手中的砍刀朝那个摊位旁的一个老头砍了过去，那个老头被砍了一刀后，立马就往市场里面跑，那名男子就拿着砍刀追那个老头。老头没跑2米就被追上了，那名男子就继续用刀朝那老头乱砍，老头不断用手臂挡刀，砍了大概7、8刀后，那个老头就倒在地上了，当时已经快动不了了，身上和地上全部都是血，然后那名男子就拿着刀走了。砍人的那名男子姓王，几乎每天都看见他来我们市场买菜，然后拿到别的市场卖。被砍的人我们平时叫他“河南老头”，他在别的市场卖菜。
证人陈某1辨认出被告人王户生就是持刀砍人的男子，辨认出王户生砍人时所使用的砍刀，辨认出王户生所骑三轮车，辨认出王户生砍人时的视频截图。
1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6日下午17时30分许，我当时在桂花综合市场卖菜，突然看见一个经常来我们菜市场批发菜的老头拿着一把带血的刀从档口那里走过来，我跟他打了声招呼都没理我，当时他整个人看起来面无表情。那时我左边档口对面的蔬菜档口有个老人在那里买菜，那个人就过去突然朝那个买菜的老人举刀砍下去，砍在肩膀偏后背的地方，第一下砍下去后老人回头，他又朝那个老人脸上砍了一刀，然后老人用手挡了之后又砍了一刀在老人手臂上。当时那个人是在乱砍，场面比较混乱，砍了有四五刀以上之后那个人就走了。行凶者和被砍的人好像去年吵过架。
证人郭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户生就是持刀砍人的老头,辨认出王户生砍人时所使用的砍刀，辨认出王户生所骑三轮车，辨认出王户生砍人时的视频截图。
16、证人卓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桂花农贸市场的保安。2015年10月16日17时左右，我在桂花农贸市场里面巡逻，看到一名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右手拿着一把长约六七十公分的砍刀从农贸市场后门那里走过来，刀上还带着血。我看到他走向一名正在买菜的穿蓝色短袖的男子，小跑到蓝色短袖男子身后，右手握着砍刀对着蓝色短袖男子的后背砍了一刀，蓝色短袖男子回头试图夺下刀，但没有抢下，拉扯期间白色短袖男子又砍了蓝色短袖男子几刀，蓝色短袖男子支持不住倒在地上。然后白色短袖男子拿着刀又朝另外一个地方走去。我就赶紧到警务室报警了。
证人卓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户生就是持刀砍人的男子，辨认出王户生砍人时所使用的砍刀，辨认出王户生砍刘某时的视频截图，辨认出案发现场。
17、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6日18时许，我在观澜桂花综合市场内王立一次性餐具店门前称菜给客人，这时我听到对面有人倒地的声音，看过去时发现对面卖菜的女的倒在地板上，脖子上有大量血迹。我还看到一个经常在我们市场批发菜的老头手上拿着一把长约50公分的西瓜刀往市场门口方向走，刀上还流着好多血，这时大家都在叫报警了。
证人廖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户生就是持刀砍人的老头，辨认出王户生所持砍刀，辨认出王户生砍人时的视频截图。
1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6日17时30分许，我在桂花农贸市场19号店铺门口玩手机，突然听到喊“有人拿刀砍人了”。我抬起头正好看到大概离我10米远的地方有一名女子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站在倒地女子身后的男子握着刀朝市场另一侧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回头，似乎面带笑容。大概过去3、4分钟的样子，持刀男子从市场另一侧出来，从市场门口方向离去了。持刀男子和被砍女子都是过来市场批发食材拿去自己卖的，平时偶尔还会起争执，双方见面也不怎么打招呼，看起来关系不是很好。
证人黄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户生就是持刀砍人的男子；辨认出王记生所持砍刀（相似）。
19、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6日下午17时许，我和丈夫花某、女儿三个人一起到观澜桂花农贸市场批发菜，进去后花某和我分开去找青菜了。后来等我回到现场时看见有一个人躺在地上有很多人在围观，后来才发现地上躺着的人就是我老公。当时很多认识我的菜农都跟我说花某是“老王”杀死的。2014年花某与王户生发生过纠纷打过架，也是因为拿菜问题发生口角后打起来了，我们赔了钱给他们，具体数额记不清了。
证人程某1辨认出被害人花某的尸体。
2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三名被害人和我老公王户生在案发前经常会因为批发菜发生一点口角，死者花某曾于2014年和王户生打过架，后来赔了我老公8000元医药费私了。
21、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观澜桂花农贸市场保安。2015年10月16日下午17时许，我在农贸市场上班巡逻时，一名经常来批发菜的男子见到我后指着附近的一条流浪狗对我说“这种狗肉不好吃，我以前的那只狗狗肉比这只好吃。”我笑笑走开了继续巡逻。大概20分钟后，我听到救护车的声音，就赶到市场里面，发现一名女子倒在地上，再往前走发现一个老头倒在地上，再往里走，发现那名和我说狗肉事情的男子倒在地上，满身都是血，之后来了好多警察。
证人林某1辨认出被告人王户生，称王户生以前经常到市场批发菜。
22、深圳市康宁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深康鉴定所〔2016〕司鉴字第10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被鉴定人王户生既往曾经有过精神异常表现，但2015年10月16日案发期间未发现精神病发作的诊断依据，仅存在“敏感多疑、对侮辱和伤害不能宽容，过分警惕和敌意、行为偏激”等偏执个性。（2）被鉴定人王户生的偏执个性对2015年10月16日涉案行为的辨认和控制能力稍有影响，但无实质性损害。
23、物证光盘四张，其中讯问录像2张，现场勘查录像1张，现场监控录像及指认录像1张。其中，监控录像记录了被告人王户生案发当日部分行动轨迹、持刀砍被害人刘某的整个过程及被抓获的部分经过。
2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户生以及被害人花某、刘某、王某1身份信息。
25、深圳市公安局监管医院体格检查表、检验综合报告单、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王户生右上臂皮肤擦伤，双足水肿等。
26、精神病鉴定申请书、全州县石塘镇料塘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村委会证明王户生曾于2004至2008年患精神病，王户生的配偶陈某2及辩护人提出精神病鉴定申请。
27、门诊通用病历证实：2014年7月28日王户生曾因头部外伤到医院就诊。
28、被告人王户生的供述，证实：大约两年前我和花某在农贸市场因拿卖菜发生口角，后来也陆续有矛盾，2014年中秋节前后他还用凳子打了我的头部，赔了四千元左右私了。案发一个月前花某也称要打我，于是我将一把砍刀放在我的电动车内。2015年10月16日晚上17时许我骑着电动三轮车到观澜桂花农贸市场正门口，进去后发现花某和保安聊天说我不敢杀他（我之前有跟他说过叫他不要惹我否则我会剁了他，所以他老拿这件事说事），我没理他，径直去取菜。我挑了几个菜但心里越来越不舒服，就扔下菜骑电动三轮车去找他。随后在保安亭对面看到他，他当时坐在一个凳子上，我就骑车朝他冲过去，将他撞倒在地，当时我的前车轮顶住他的胸口，他瞪着我说“你想死呀”，听到这句话我就更来气，就下车从车上拿出砍刀朝他的头上剁过去，连续砍了三刀，看到他头上好像掉了一块肉很难看，流了好多血，我觉得有点晕就离开并朝市场大门方向走。我走了几步就看到“老头”（刘某）在那里，于是我就冲过去朝“老头”肩膀砍过去，砍了一刀以后“老头”顺手抓住了我的刀，我挣脱了想走，“老头”过来抱住我，我挣脱以后就拿刀砍他，“老头”见状就跑，于是我赶上去从后面朝“老头”的头部砍了两刀，而后我就继续朝门口走。穿过菜市场档口巷道就发现那名女子（王某1）站在那里，于是我就径直走过去，在她的后面朝她颈部砍了一刀。随后我离开菜市场后走到一个潮州饭店门口时，派出所的人过来向我靠近，当时市场有人喊“抓住他！”我就对喊的那个人说：“你不要过来，过来我连你一起砍，我会自己走过去的”，随后我就跟着派出所的人一起走到桂花警区门口，将刀扔到地上，主动伸出手给他们铐住了。我一共砍了三个人，他们老是欺负我，都是平时拿菜发生的矛盾。我车里放把刀主要是防着花某的，如果他要来杀我或对我不利时用来砍他的，只是在离开途中看见“老头子”和那名女子就顺便砍了他们教训一下，没想把他们砍得怎么样。砍人的刀是一把六七十公分长的砍刀，是我于四五年前在观澜从一个新疆男子处购买用来防身的。
被告人王户生辨认出被其砍死的被害人花某，辨认出其砍人时所用的刀，辨认出其砍人时所穿的衣服，辨认出其砍人前撞花某所骑的三轮车，辨认出其砍花某、刘某、王某1的现场。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户生既往存在精神异常表现，案发前受到被害人言语刺激，极大可能诱发短暂性的精神分裂，建议重新对其案发期间的精神问题进行鉴定；2、被害人等长期在言语上辱骂威胁被告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3、被告人王户生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本案属于间接故意杀人，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5、被告人王户生是初犯、偶犯，归案后能认罪悔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户生无视国家法律，因与他人有宿怨而持刀行凶，致一死一重伤一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经鉴定被告人王户生具有偏执性格对涉案行为的辨认和控制能力有一定影响，但未发现精神病发作的诊断依据，且王户生归案后也能对其案发时的具体行为予以供述，辩护人提出王户生在案发时可能出现短暂性精神分裂的辩护理由并不能成立。本案被害人花某与被告人王户生素有矛盾属实，但三名被害人并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王户生仅因自己心胸狭窄，便对三名被害人怀某在心，持砍刀砍击三名被害人要害部位，应对其全部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户生在砍击被害人前往投案的路中，再次持刀砍击两名被害人，其行为不能构成自首。被告人王户生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刑初524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户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毕凯先
审 判 员 刘 潜
审 判 员 胡晓明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赵雪琴
书 记 员 邱紫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