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湖商终字第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树荣，又名谢树涌。
委托代理人：谢志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云松。
委托代理人：吴玉明，浙江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树荣因与被上诉人周云松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2014）湖德商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3月16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谢树荣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志轩、被上诉人周云松及其委托代理人吴玉明到庭参加诉讼。周云松曾因不服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2014）湖德商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但因其既未在法定期间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减免、缓交诉讼费用申请，不履行二审诉讼义务，本院于2015年1月21日裁定按周云松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2年至2008年，原衡水市橡胶总厂委托谢树荣为其销售桥梁伸缩缝、支座。
2002年4月5日，周云松因承建杭州市西湖科技经济园区女儿桥（一号桥）所需，与案外人原衡水市橡胶总厂签订《加工定作合同》（实为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周云松向原衡水市橡胶总厂购买伸缩缝40米、橡胶支座116块，结算方式及期限为“货到工地付50%，余款桥结束付清”。2002年4月15日，谢树荣向周云松交付橡胶支座116块，产生货款7308元。
2002年12月21日，周云松因承建余杭区塘栖镇渔桥、丁河桥所需，与原衡水市橡胶总厂签订《加工定作合同》（实为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周云松向原衡水市橡胶总厂购买伸缩缝28米、橡胶支座96块，交付定金、预付款数额及时间为“货到工地付50%，按时付款”，结算方式及期限为“桥验收后付清”。2003年1月7日，谢树荣向周云松交付伸缩缝28米、橡胶支座96块，产生货款17618元。
2003年3月20日，周云松因承建安吉玉磬桥所需，与原衡水市橡胶总厂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周云松向原衡水市橡胶总厂购买橡胶支座394块，试验费双方各负担50%，结算方式及期限为“货到工地付50%，桥结束验收后付清”。2003年4月3日，谢树荣向周云松交付橡胶支座394块，产生货款12766元。该次交易还产生橡胶支座试验费4000元，周云松应承担2000元。
2006年4月12日，周云松因承建余杭区塘栖镇坝子桥所需，向原衡水市橡胶总厂购买伸缩缝14米、支座32块，产生货款6334元。2007年12月15日，周云松因承建德清县高桥镇幸福桥所需，向原衡水市橡胶总厂购买伸缩缝10米、支座20块，产生货款4292元。2008年7月24日，周云松因承建德清县徐家庄镇村路桥所需，向原衡水市橡胶总厂购买伸缩缝10米、支座60块，产生货款4685元。上述桥梁伸缩缝、支座均由谢树荣交付给周云松。
2009年8月20日，周云松因承建德清县武康镇城西村交通桥所需，向谢树荣购买伸缩缝8米，产生货款2320元。
2010年12月3日，周云松因承建德清县工业园区（新市镇）新乐桥所需，与湖州顺达桥梁伸缩缝厂（原告系该厂业主）签订《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周云松向湖州顺达桥梁伸缩缝厂购买伸缩缝38米，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为“货到工地付50%，其余年底之前付清”。2010年12月26日，谢树荣向周云松交付伸缩缝38米，产生货款11400元。
2012年2月21日，周云松因承建德清县工业园区（新市镇）喜新桥所需，向谢树荣购买伸缩缝40.6米，产生货款12992元。
上述货款合计81715元，周云松于2002年4月15日支付10000元，于2005年2月6日支付5000元，于2010年12月26日支付11400元，于2012年11月11日支付500元，于2013年2月6日支付12492元，合计付款39392元，余款42323元至今未付，故纠纷成讼。
另查明：2014年4月3日，衡水市橡胶总厂有限公司（原衡水市橡胶总厂）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记载：“谢树荣在2002年至2008年为本公司推销橡胶支座、伸缩缝。于08年结算时因周云松的货款尚未收进，为此本公司对他实施了厂规制裁，现在为了补回他一部分损失，同意将周云松的欠款转交给谢树荣个人催讨，结算收款归他个人所有。”
谢树荣一审请求判令：周云松立即支付谢树荣货款67073元。
周云松一审辩称：第一，谢树荣以相同事由、相同证据再次向法院起诉，之前的案件已由法院判决，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第二，谢村荣、周云松于2001年左右发生交易，若货款未结清，周云松会向谢树荣出具欠条。谢树荣曾向周云松借款500元，若周云松欠谢树荣货款，谢树荣就不会向周云松借款。谢树荣、周云松之间的货款已结清，不存在周云松欠谢树荣货款的事实。第三，即使周云松未向谢树荣支付购买承建安吉玉磬桥所需的建筑材料货款，谢树荣在本案的起诉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谢树荣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一、谢树荣在本案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
起诉是诉的一种表现形态，判断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应从诉的构成要素着手予以分析。诉的构成要素包括当事人、诉讼请求和诉讼理由。周云松辩称，本案谢树荣提交相同的证据，并持相同的事实及理由向法院起诉，且第一次起诉时，法院已作出判决，故本案属于重复起诉。该院经审查，（2013）湖德乾商初字第107号案件判决书记载：“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有关安吉玉碧（实应为“磬”）桥建筑材料的买卖关系事实清楚，原告依据合同、送货单向被告主张货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余货款因合同签订的主体是河北省衡水市橡胶总厂，以及部分货款的送货单上无被告签字，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其系对谢树荣、周云松于2003年3月20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引发的欠款纠纷作出的裁判，对应的基础法律关系为谢树荣、周云松之间直接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法律关系内容为，周云松与原衡水市橡胶总厂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原衡水市橡胶总厂将其截至2008年对周云松享有的货款给付请求权让与谢树荣，从而使谢树荣作为债权受让人，可以直接向债务人即周云松行使该项权利，本案谢树荣、周云松之间的主要基础法律关系为债权转让合同关系。因此，虽然两案的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相同，但诉讼请求和诉讼理由各不相同，谢树荣在本案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
二、周云松是否存在拖欠谢树荣货款的事实？
对该问题，该院以有关当事人之间发生交易的时间为界限，从以下三方面予以分析：
第一，从2002年至2008年期间发生的交易来看，谢树荣、周云松之间构成债权转让合同关系。虽周云松与原衡水市橡胶总厂于2002年4月5日、2002年12月21日签订的两份合同名称均为《加工定作合同》，但从合同的实质内容、标的物交付情况等因素综合考察，其权利义务关系表现为周云松向原衡水市橡胶总厂购买其承建桥梁所需的伸缩缝、橡胶支座并支付货款，原衡水市橡胶总厂向周云松提供有关建桥材料并交付至周云松建桥工地，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故这两份合同的性质应定为买卖合同。另外，周云松与原衡水市橡胶总厂于2003年3月20日签订《购销合同》一份。因2002年至2008年，原衡水市橡胶总厂委托谢树荣对外销售桥梁伸缩缝、支座，有关标的物由谢树荣向周云松交付，故2002年至2008年期间，周云松与原衡水市橡胶总厂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衡水市橡胶总厂有限公司（原衡水市橡胶总厂）于2014年4月3日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记载：“谢树荣在2002年至2008年为本公司推销橡胶支座、伸缩缝……同意将周云松的欠款转交给谢树荣个人催讨，结算收款归他个人所有”，故衡水市橡胶总厂有限公司与谢树荣之间达成了债权转让的合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谢树荣于2014年6月24日起诉，并将该《证明》作为证据材料提交至该院，该院于2014年7月28日将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送达给周云松，视为债权转让的通知于2014年7月28日到达债务人，谢树荣对周云松尽到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对周云松发生法律效力。关于原衡水市橡胶总厂与周云松于2002年至2008年之间发生的案涉交易，谢树荣作为债权受让人，取代原衡水市橡胶总厂，成为新的债权人。
第二，从2009年8月20日和2012年2月21日发生的交易来看，谢树荣、周云松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对这两笔交易，有关当事人未签订相应的书面合同，但谢树荣实际向周云松交付桥梁伸缩缝、支座，因谢树荣未提交有关证据证明其向周云松销售建桥材料的行为系获得原衡水市橡胶总厂的授权或周云松与其他主体发生了买卖关系，故应视为谢树荣与周云松之间直接发生买卖合同关系。
第三，从2010年12月26日发生的交易来看，湖州顺达桥梁伸缩缝厂与周云松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该笔交易对应湖州顺达桥梁伸缩缝厂与周云松于2010年12月3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1条规定：“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在民事诉讼中，应以营业执照登记的户主（业主）为诉讼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为当事人……”。本案中，湖州顺达桥梁伸缩缝厂系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为谢树荣，因此，谢树荣有权向周云松主张要求支付所欠货款。
综合以上三点，周云松与原衡水市橡胶总厂之间、谢树荣与周云松之间、湖州顺达桥梁伸缩缝厂与周云松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谢树荣、周云松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关系均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谢树荣主要基于上述第一点涉及的债权转让合同关系而获得了向周云松主张支付货款的权利。对于第二、三点，由于谢树荣已经一并起诉，故该院从减轻诉累、方便当事人诉讼的角度出发，对其在本案中一并作出处理。经审查，有关当事人之间产生的货款总额为81715元，周云松仅支付39392元，未完全履行给付义务，拖欠货款，构成违约，是引起本案纠纷的原因，应承担本案相应的民事责任。
三、谢树荣对安吉玉磬桥所涉货款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安吉玉磬桥所涉货款的结算方式及期限体现于谢树荣提交的两份合同中，即谢树荣、周云松于2003年3月20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原衡水市橡胶总厂和周云松于2003年3月20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对前者所涉货款，（2013）湖德乾商初字第107号案件已作出裁判，本案不再重复处理；对后者所涉货款，合同明确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为“货到工地付50%，桥结束验收后付清”。虽合同约定工程验收合格时支付尾款，但考虑到谢树荣并非案涉工程的当事人，其对工程进度的把握有赖于周云松的信息披露，庭审中周云松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向谢树荣告知工程已验收合格，则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谢树荣知道或应当知道付款条件成就时起算，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谢树荣在本案的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且未超过诉讼时效，周云松拖欠谢树荣货款，该款应当予以清偿。因此，谢树荣要求周云松支付货款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经审核，金额应为42323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之规定，判决：一、周云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谢树荣货款42323元；二、驳回谢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若周云松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交纳738.5元，谢树荣负担272.5元，周云松负担466元。
谢树荣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2002年至2012年期间，周云松为承建十一座桥向谢树荣购买支座、伸缩缝，合计货款120397元，减去已付货款53324元，尚欠货款67073元，加上应付支座试验费2000元，周云松共欠谢树荣货款69073元，故纠纷成诉。一审判决周云松支付货款42323元，尚有26250元货款未支持。1、2002年4月5日，周云松承建杭州西湖科技园区一号桥（也称女儿桥）所需，与谢树荣签订买卖合同，购买支座116块，RG型钢伸缩缝45米，每米单价450元计货款20250元。2002年4月15日的《送货条》、证人朱某证言、杭州西湖科技园区管委会出具的《证明》、衡水橡胶总厂的赵洪旗厂长出具的《谢树荣销售提成》等证据能证明谢树荣将支座116块，RG型钢伸缩缝45米送至工地交给周云松，朱某、邱某参与搬运，赵洪旗给谢树荣销售提成1125元等事实。2、2003年3月20日，周云松为承建安吉玉磬桥所需，与谢树荣签订买卖合同两份，一份是购买园板式支座394块，另一份是购买RG型钢缩缝51.08米，其中36.08米已经（2013）湖德乾商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支持，二审维持原判，尚余15米伸缩缝计货款6000元未支持。2003年4月3日，由周云松签名的收货条，载明支座394块，伸缩缝15米，送至玉磬桥工地交给周云松。2003年12月30日衡水橡胶总厂的对帐单记录了谢树荣销售给周云松承建西湖科技园区一号桥、塘栖镇渔桥、丁河两座桥、安吉玉磬桥上的支座、伸缩缝型号、规格、数量、金额与四份合同相对应，证明周云松结欠谢树荣货款四万陆千多元的事实。2005年8月30日衡水橡胶总厂的财务对账单证明周云松欠货款41634元，周云松为赖帐，拒签。因谢树荣欠款收不进，衡水橡胶总厂扣谢树荣工资十多万元，2014年4月3日衡水橡胶总厂将债权转给谢树荣，出具了证明。请求本院判令周云松立即支付谢树荣货款68573元，二审诉讼费由周云松承担。
周云松二审辩称：一、谢树荣的上诉请求错误，本案原审原告诉请货款67073元，而二审请求为68573元已超出一审诉讼请求，针对超出部分应当另行起诉。谢树荣陈述上诉请求理由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理由正当，其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对正确的判决提起上诉，是相互矛盾的，因此，应该驳回其上诉请求。周云松对一审判决不服，曾提起上诉，主要理由是：1、2003年4月23日，2003年7月14日的收款收据不能证明试验费应由周云松承担。试验费是谢树荣为证明其产品是否合格通过检测而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该笔费用是否发生，发生试验费应有检测报告，谢树荣并未提交，即使存在试验费也应由谢树荣承担。2、关于朱某和邱某的证人证言，谢树荣曾在（2014）浙湖商终字第60号案件中也申请该两名证人出庭作证。邱某在二审庭审中陈述证据内容由谢树荣提供，朱某在法庭上陈述证词内容来源于证人邱某，因此可以推定证词内容来源于谢树荣，该两位证人在本案中均提供了书面证词，并在一审法庭调查中出庭作证，在书面证词和庭审作证时均陈述有出车记录、搬运记录，一审法院在证人庭后并未提供出车记录、搬运记录情况下，对无效证人证言予以认定违背客观事实。3、谢树荣一审提交的证据10—15中的送货单、送货条均由谢树荣制作，并无周云松签名，仅有两张送货单和收条经过周云松签收，对应货款为1万余元已由周云松付清。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无法作出正确判决。一审法院凭谢树荣自制的送货单，无效证人证言和加工定作合同，错误认定周云松于2002年4月5日拖欠谢树荣货款7308元。一审判决仅凭加工定作合同和谢树荣自制的陈述错误认定周云松于2003年1月7日拖欠谢树荣货款17618元。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周云松承担试验费2000元，作为合理的损耗由周云松承担50%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以两份证言和一份没有周云松署名的收条，错误认定周云松于2006年4月12日拖欠货款6334元。一审判决凭谢树荣自制的送货单、两份证言和不具周云松署名的收条，错误认定2007年12月15日产生货款4292元，以及凭空白送货单、两份证言，错误认定周云松于2008年7月24日拖欠货款4685元。一审法院仅凭不具周云松署名的收条、两份无效证言，错误认定周云松于2009年8月20日拖欠货款2320元。一审判决仅凭谢树荣自制的送货单、两份证言和购销合同，错误认定周云松于2010年12月3日拖欠货款11400元。三、一审判决缺乏对案件事实概然性的推定，双方发生的买卖行为，周云松已经全部付清货款。从周云松于2012年2月21日、2012年10月21日两次向谢树荣购买材料共计货款12992元，可以看出周云松已结清全部货款，不可能存在十多年以前货款尚未结清的事实。综上，谢树荣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本院依法查明事实，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驳回谢树荣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谢树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证人朱某于2014年11月28日出具的书面证言一份，用以证明2002年4月15日朱某、邱某、谢树荣从长超运116块支座到杭州西湖科技园区1号桥工地，衡水橡胶总厂运送伸缩缝的货车同时到工地，朱某帮助谢树荣卸伸缩缝给周云松。2、湖州市和孚大涌橡胶制品厂于2014年12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2009年为承建武康城西村一座桥，谢树荣介绍周云松到大涌橡胶制品厂购买了支座，该桥所需的伸缩缝周云松向谢树荣购买，货款至今未付。3、湖州市和孚镇漾东村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12月13日出具的证明，湖州市和孚镇长超村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12月16日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本村朱某和邱某在2013年前经常帮助谢树荣向周云松运送支座、伸缩缝。2012年谢树荣办伸缩缝厂的时候，村里来调查，因为周云松等人的款项收不回，因此厂关门了。
对以上证据材料，周云松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人朱某、邱某在一审出庭作证时陈述为周云松运输、装卸货物只见过周云松一次，是在2012年2月21日，涉及货款12992元，该笔货款已结清。一审法院要求两位证人提供出车记录、搬运记录，但其至今未递交，证人存在与谢树荣串通嫌疑，朱某的证言不能证明案件事实。对证据2，大涌橡胶制品厂的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讼争双方欠款事实，如果谢树荣要证明自己的主张，应当向法院递交直接证据。对证据3，两份村委会证明与本案均没有关联性，村委会怎么知道周云松，该两份证明是在谢树荣的要求下作出，对本案不具有证明效力。
对以上证据材料，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证人朱某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朱某并未出庭作证，该书面证言也未明确伸缩缝的数量，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对证据1不予认定。证据2、3系湖州市和孚大涌橡胶制品厂、湖州市和孚镇漾东村村民委员会、湖州市和孚镇长超村村民委员会根据上诉人谢树荣的陈述出具的书面证明，所证明的内容并非其亲身感知，三个单位对谢树荣与周云松之间买卖关系所涉及的标的物数量、价款、履行情况并不清楚，不具有证明效力，故本院对证据2、3均不予认定。
周云松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焦点为：一、2002年4月在杭州市西湖科技经济园区女儿桥工程中，周云松有无向原衡水市橡胶总厂购买伸缩缝45米并支付相应货款20250元。二、在安吉玉磐桥工程中，周云松是否尚有15米伸缩缝货款6000元应当支付给谢树荣。
关于争议焦点一，谢树荣上诉主张在2002年4月杭州市西湖科技经济园区女儿桥工程中，周云松与原衡水市橡胶总厂签订《加工定作合同》并购买伸缩缝45米，支座116块，其中伸缩缝所涉货款20250元周云松尚未支付而一审判决未支持错误，经本院审查，谢树荣在一审中提交的销货清单、送货单以及证人朱某、邱某证言均仅证明向周云松交付116块支座，并未涉及伸缩缝，故不能充分证明周云松尚结欠伸缩缝货款20250元。并且，谢树荣在二审庭审中陈述2001年至2008年期间，谢树荣系原衡水市橡胶总厂的业务员，从事伸缩缝、橡胶支座的销售工作，2008年谢树荣被原衡水市橡胶总厂开除，原衡水市橡胶总厂将其对周云松的债权41634元转让给谢树荣。而一审判决认定2002年至2008年，周云松多次向原衡水市橡胶总厂购买伸缩缝、橡胶支座，共产生货款53003元，试验费2000元，合计55003元，截止2008年底前，周云松付款两笔，分别为2002年4月15日支付10000元，2005年2月6日支付5000元，即两者差额40003元为周云松尚欠原衡水市橡胶总厂债务金额，亦在谢树荣自认的原衡水市橡胶总厂转让给谢树荣的债权总额为41634元范围之内。如果周云松尚有该笔45米伸缩缝20250元货款未结清的事实存在，加上一审判决认定的周云松尚欠原衡水市橡胶总厂债务40003元，合计60253元，则与谢树荣自认的原衡水市橡胶总厂转让给谢树荣的债权总额为41634元明显矛盾。因此，谢树荣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谢树荣上诉主张2003年3月20日周云松为承建安吉玉磐桥与谢树荣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周云松向谢树荣购买伸缩缝51.08米所涉货款20432元未付，德清县人民法院（2013）湖德乾商初字第107号民事判决周云松向谢树荣支付伸缩缝36.08米所涉货款14432元，本院（2014）浙湖商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谢树荣认为尚余15米伸缩缝货款法院未支持应由周云松支付；该15米伸缩缝虽由谢树荣与周云松签订合同，实际是原衡水市橡胶总厂向周云松交付的货物，该债权已由原衡水市橡胶总厂转让给周云松。本院审查认为，因承建安吉玉磐桥工程，2003年3月20日谢树荣与周云松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所涉买卖合同纠纷已由本院作出（2014）浙湖商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生效。即便谢树荣主张其中15米伸缩缝的实际出卖人为原衡水市橡胶总厂，且所涉货款6000元债权已转让给谢树荣，加上一审判决认定的周云松尚欠原衡水市橡胶总厂债务40003元，则如本院争议焦点一所述，与谢树荣自认的债权转让总额为41634元相矛盾，故本院对谢树荣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谢树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6.30元，由上诉人谢树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瑞芳
代理审判员 郑 扬
代理审判员 朱国斌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