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青民五终字第23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健秀
委托代理人张学锋
委托代理人孙守武，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文艳
委托代理人张凤景
上诉人王健秀因与被上诉人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3）四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于2013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7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审判员毕威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赵玉霞主审本案，与代理审判员袁金宏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健秀的委托代理人张学锋、孙守武，被上诉人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文艳、张凤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健秀在一审中诉称：2012年2月2日，原告在被告超市购物结账后，因物品较多问询收银员如何将购物车推至停车场，收银员告知商场内穿黄马甲的工作人员负责此事。后商场内穿着黄马甲的工作人员带领原告乘上行扶梯，因被告工作人员疏忽大意导致购物车向下倾覆，原告被购物车带倒，身体多处受伤。原告受伤后，先后在青岛市海慈医疗集团、青岛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现身体残疾。案件经青岛市工商局四方分局消费者协会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54816.64元，住院生活补助费700元，误工费31649.66元，护理费3586元，交通800元，伤残赔偿金192870元，鉴定费1500元，以上合计285922.3元，按照60%责任比例主张171553.38元，另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我单位的名称是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不是原告所诉青岛利群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同意直接变更。本次事故的发生系原告无视警示标志拉购物车上扶梯造成的，即原告的伤害系由其自身过错导致。原告本身存在颈椎病，颈椎退行性病变对本次人身伤害有重要影响。经双方共同委托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鉴定因果关系和参与度，鉴定结论为：原告颈椎间盘突出症并手术治疗与本次外伤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55%-60%。请求法院综合考虑本次司法鉴定的鉴定结论。事故发生后，被告积极帮助、细致问询，但原告却通过网络对此事进行严重损害被告声誉的不实报道，对此被告保留追究原告法律责任的权利。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2年2月2日下午，王健秀在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经营的超市内购物结账后，推着购物车行至负一楼自动扶梯口处，将一塑料袋鸡蛋交给了商场安排的在此处服务的黄马甲徐岩梅，王健秀就走在前面右手拖（拉）着购物车，左手扶着自动扶梯乘上了上行至一楼的自动扶梯，黄马甲徐岩梅右手捧（托）着原告的鸡蛋，左手在后面推着购物车也上了自动扶梯，由于徐岩梅在脚踏上自动扶梯的瞬间，因身体由相对静止到随着自动扶梯行进时没有站稳，松开推购物车的左手去扶自动扶梯时，购物车由于失去推力随之沿自动扶梯下滑。王健秀在前面拉购物车时没有想到购物车因突然失去推力下滑，在购物车往下滑的瞬间右转身往后用右手钩购物车时摔倒受伤。王健秀随后入海慈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颈挫伤、颈椎间盘突出症、腰挫伤、右上肢挫伤，并于2月3日住院治疗，在海慈医院住院26天，后又转入青医附院住院8天，共花医疗费54816.64元，其中海慈门诊花1835.2元、住院花6554.89元、青医附院门诊花1016.1元、住院花45410.44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王健秀申请对自己所受伤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原审委托，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3月11日做出了青万方司（2013）临鉴字第14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王健秀颈椎间盘切除术后有功能障碍评为＊级伤残。原告花鉴定费15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申请对王健秀的住院手术疾病与本次外伤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经原审委托，青岛万方医学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3月11日做出了青万字（2013）临鉴字第14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王健秀颈椎间盘突出症并手术治疗与本次外伤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55-60%。被告花鉴定费4000元。
王健秀受伤事故发生后，双方虽经青岛市四方区消费者协会鞍山一路分会调解，但双方未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调解不成，王健秀于2012年12月14日具状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庭审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54816.64元的60%即32889.98元。被告对原告提供的青岛市通用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单据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住院费用中已由统筹支付部分被告不应该负担。原告称其住院35天，要求被告每天按照20元标准计算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的60%及420元。被告质证称，原告实际住院是34天，同意每天按照20元的标准计算伙食补助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31649.66元的60%即18989.80元，理由原告自2012年3月到2012年9月因伤住院、病休7个月，累计扣发工资、奖金21061.66元，又因长期休病假导致年终奖扣发6550元、双薪扣发4038元，以上造成的误工费共计是31649.66元，要求被告赔偿此误工费的60%。被告质证称，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过高，原告应该提供劳动合同、工资表、考勤表等。原告随后向法庭提供了青岛市海慈医疗集团出具的《王健秀同志休病假扣发工资情况说明》和其2012年1月至2013年1月的工资表及奖金发放情况证明一宗，以证明自己因受伤误工减少的收入情况。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及主张的误工费数额有异议，认为原告的误工费应以住院天数为依据确定误工费。原告还要求被告赔偿护理费3586元的60%即2151.6元，理由是原告住院需陪护，要求按2013年青岛市社评工资37399元为标准除以365天再乘以住院35天。被告认为原告住院是34天，而非35天，同时原告应提供护工证明及已支付了护理费的票据。原告还要求被告赔偿残疾赔偿金192870元的60%即115722元，理由是原告的伤情鉴定为＊级伤残。被告对此计算标准无异议。原告还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800元的60%即480元，原告对此主张提供的证据是出租车票一宗和两份汽车加油的发票。被告质证称，原告是在市内就医应乘公交车，对原告提供的交通费证据不予认可。原告还要求被告赔偿鉴定费1500元的60%即900元。被告对鉴定费证据无异议。原告还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理由是构成八级伤残，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被告应予赔偿。被告不同意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商场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造成他人身体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等。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作为商场的所有人或管理、使用人有对进入商场的消费者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根据监控录像显示，王健秀在负一楼上自动扶梯时将一包鸡蛋交付给了黄马甲徐岩梅，自己在前面先走上自动扶梯，且左手扶着自动扶梯，右手拉着购物车，而黄马甲徐岩梅右手托着王健秀递给自己的鸡蛋，左手推着购物车在脚踏上自动扶梯的瞬间，因身体由相对静止到随着自动扶梯行进时没有站稳，松开推购物车的左手去扶自动扶梯时，购物车由于失去推力随之沿自动扶梯下滑。王健秀在前面拉购物车时没有想到购物车因突然失去推力下滑，在购物车往下滑的瞬间右转身往后用右手钩拉购物车时摔倒受伤。对此损害后果的发徐岩梅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但王健秀作为成人，因未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因此对自己的摔倒受伤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审认为双方的责任比例应以4：6分担为宜。因徐岩梅系被告的工作人员，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因此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应依法承担对王健秀的赔偿责任。对于王健秀所花的医疗费、鉴定费数额、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数额、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原审予以确认。对王健秀所主张的交通费800元的60%即48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认为以王健秀的伤情其住院及护理人员乘坐出租车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王健秀的该交通费请求原审不予支持，王健秀的交通费数额应确定为300元为宜。对于王健秀主张的误工费请求，根据原审到王健秀单位调取2012年1月至2013年1月的工资及其他收入明细，王健秀受伤后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应为22165.66元，而非王健秀主张的31649.66元，对于王健秀主张的2012年3月至9月扣发了9484元奖金的主张，因王健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王健秀的该奖金主张原审不予支持。因根据王健秀的“颈椎间盘突出症并手术治疗与本次外伤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55-60%”的鉴定结论，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应赔偿王健秀的医疗费为19733.99元（54816.64元×60%×60%），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2元（700元×60%×60%），误工费7979.64元（22165.66元×60%×60%），护理费为1290.96元（3586元×60%×60%），交通费为108元（300元×60%×60%），残疾赔偿金为69433.2元（192870元×60%×60%），鉴定费为540元（1500元×60%×60%）。对于王健秀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认为，王健秀本次受伤构成八级伤残，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精神痛苦，精神抚慰金应确定为10000元为宜。
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健秀医疗费19733.99元；二、被告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健秀住院伙食补助费252元；三、被告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健秀误工费7979.64元；四、被告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健秀残疾赔偿金69433.2元；五、被告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健秀护理费1290.96元；六、被告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健秀交通费108元；七、被告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健秀鉴定费540元八、被告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健秀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上述一至八项合计为109337.79元，被告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逾期付款，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23元，原告王健秀承担2000元，被告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负担2223元。宣判后，王健秀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王健秀上诉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应予纠正。理由如下：一、本案被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消费者系被被上诉人引导推购物车上扶梯。上诉人在此过程中不光看不到警示标志，更无人劝阻；反而是被上诉人建议上诉人登梯，然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未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上诉人认为注意义务是针对正常成年人一般可预见的危险情况而言的，对无法预见、毫不知情的危险情况来讲，注意义务缺乏最基础的要件。上诉人登上自动扶梯的整个过程中的注意义务是防止自身站立不稳而摔倒，在购物车由专门负责的人员在后面推的情况下，其突然下滑是上诉人无法预见的。在本案中上诉人尽到了充分的注意义务，没有过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二、关于误工费损失。上诉人因本次伤害事件而不能工作，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减少收入证明非常详实，且一审法院也到上诉人单位调查属实。因此上诉人请求中减少的收入应当全部支持。三、关于其它直接经济损失。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虽有颈部自身退行性病变，但此病情并不影响上诉人的正常生活和工作，也不会引发住院、护理、误工、后续治疗等情况，上诉人住院手术治疗以及后续治疗完全是因为此次事故所致，故因门诊、住院及手术直接支出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以及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不应考虑事故的损伤参与度。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受伤前工作上是单位的业务骨干，生活中操持家务、爱好广泛。受伤后工作生活状态发生巨大变化，对工作的影响自不必说，就连日常生活中的洗衣做饭甚至洗头洗澡等对上诉人而言都成为极其困难的事，因此上诉人一审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支持。
被上诉人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未尽到作为成年人应尽的注意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因上诉人手拉购物车上扶梯造成，上诉人在一只手拉购物车上扶梯的过程中，转身用另一只手拉购物车的后方，因购物车重心不稳，将上诉人带倒，上诉人自身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而并非上诉人原因导致。被上诉人处有明显的警示标志，上诉人无视警示标志手拉购物车上扶梯，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过错，上诉人诉称其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与事实不符。二、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扣除的奖金数额9484元，系上诉人扣五险一金等的费用，并非因本次伤害事故导致的上诉人实际减少的损失，依法应予扣除；另外，对于双薪扣发及年终奖扣发，上诉人亦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系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扣发，被上诉人对此并不认可。三、关于因果关系参与度。上诉人的颈椎退行性变是导致本次事故中上诉人伤害伤残＊级的重要原因，双方共同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果，上诉人一审中亦未予否认，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损伤参与度的考量合法合理。四、关于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健秀提交了青岛市海慈医院感染性疾病科2012年3月到8月的奖金发放表。证明因为本次受伤，上诉人王健秀被扣发奖金9484元。被上诉人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是原件、系复印件，不能证明上诉人被扣奖金的数额，上诉人一审主张的扣奖金的数额9484元系扣五险一金的数额，并非因本次事故导致产生的损失。
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作为商场的所有人，应对进入商场消费的王健秀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王健秀作为成年人，也应该认识到推购物车上扶梯的危险性，上诉人王健秀自身未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应对自身的损害承担一定的责任。被上诉人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在一审宣判后未上诉，应视为对一审责任划分的认可，在此基础上，本院对一审的责任比例不予调整，对上诉人王健秀关于被上诉人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为了查明上诉人王健秀的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到上诉人王健秀的工作单位青岛市海慈医疗集团调取了上诉人王健秀2012年全年及2013年1月份的工资及奖金情况。二审中，上诉人王健秀向法庭提交的2012年3月到8月的奖金发放表，该奖金发放表出自青岛市海慈医院感染性疾病科，而非青岛市海慈医疗集团；且该奖金发放表上体现不出王健秀的奖金数额，在上诉人王健秀一审中对一审法院调取的工资及奖金情况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诉人王健秀二审提交的奖金发放表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调取的上诉人王健秀2012年全年及2013年1月份的工资及奖金情况确定上诉人王健秀的误工损失正确，应予维持。
根据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所作的因果关系和参与度的鉴定结论，王健秀颈椎间盘突出症并手术治疗与本次外伤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55%-60%。根据该鉴定结论，上诉人王健秀因本次事故所作的颈椎间盘突出症手术治疗与本次事故的参与度为55%-60%，故上诉人王健秀颈椎间盘突出症手术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补助金以及可能的后续治疗费均与本次事故的参与度均为55%-60%，故对上诉人王健秀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以及后续治疗费，不应考虑事故的损伤参与度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精神损害赔偿主要是限于受害人因伤残或死亡以及其他造成严重损害后果的情形，被上诉人王健秀因本次事故致八级伤残，精神遭受了痛苦，原审法院综合损害后果、责任能力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较为适宜，应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王健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6元，由上诉人王健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毕 威
代理审判员 袁金宏
代理审判员 赵玉霞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长明
书 记 员 姜青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