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9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旱武，男，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欧旱秀，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仁化县周田镇石庄农庄。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
经营者：丘彩明，男，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
委托代理人：游北灵、叶华丽，均是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付娇，女，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平，男，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霞，女，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娟，女，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燕，女，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娘香，女，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
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伟强，仁化县法律援助处律师。
上诉人欧旱武、仁化县周田镇石庄农庄（以下简称石庄农庄）因与被上诉人谭付娇、李文平、李文霞、李文娟、李文燕、邱娘香（以下简称谭付娇等六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2015）韶仁法周民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2日20时55分许，欧旱武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乘龚玉夏）沿G106线从周田往仁化方向行驶，至G106线2201KM＋250M仁化周田镇大桥路段碰撞行人李贵安，造成李贵安当场死亡，欧旱武、龚玉夏受伤和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2月13日，仁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仁公交认字（2015）第004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欧旱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李贵安、龚玉夏不承担事故责任。
另查明：欧旱武在石庄农庄从事厨师工作，交通事故发生在欧旱武工作时间之外，其所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系石庄农庄提供员工使用的车辆，该车未购买任何保险。
再查明：死者李贵安是仁化县周田镇和平村委会李屋村村民，是仁化县丰顺肉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2009年9月至2015年1月22日期间在仁化县周田镇社区居民委员会工作和生活。邱娘香系李贵安的母亲，出生于1938年4月6日，邱娘香共生育了李贵安、李贵财、李桂胜、李福娇、李水娇五个子女；李贵安与谭付娇为夫妻关系，共同生育李文平、李文霞、李文娟、李文燕。
2015年5月4日，谭付娇等六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5年1月22日20时55分许，欧旱武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乘坐龚玉夏）沿G106线从周田往仁化方向行驶，至G106线2201KM＋250M仁化县周田镇大桥路段碰撞行人李贵安，造成李贵安当场死亡，欧旱武、龚玉夏受伤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后经仁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欧旱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贵安、龚玉夏不承担事故责任。经查明，欧旱武系仁化县周田镇石庄农庄的员工，从事厨师工作，其所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系石庄农庄所有，且该车辆未按法律规定购买交通强制险。因此，石庄农庄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应承担事故的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谭付娇等六人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欧旱武、石庄农庄支付谭付娇等六人各项赔偿金共计755752元（包括死亡赔偿金32598.7元／年×20年=651974元、丧葬费59345元／年÷12×6个月=2967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105.6元／年×5年÷5=2410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欧旱武、石庄农庄负担。
原审诉讼期间，对本案所涉肇事车辆，即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权属人及管理人情况，谭付娇等六人提供的欧旱武、龚玉夏在公安机关所做询问笔录中，欧旱武陈述为：“摩托车是周田镇石庄农庄老板的”、“摩托车是石庄农庄丘老板的，是我到石庄农庄叫丘老板配辆摩托车给我们厨房用，过了十多天，丘老板开了一辆旧的女装摩托车也就是我开着出事的摩托车放到石庄农庄车库里，摩托车锁匙在厨房，谁要用就谁去开，其实整个石庄农庄的人都可以开，不是我们厨房可以用，服务员也可用，平时她们都开过那辆摩托车”；龚玉夏陈述为：“是放在周田镇石庄农庄里，平时谁有事都可以使用。是一辆无号牌女装黑色的二轮摩托车，是石庄农庄老板的车”；石庄农庄提供的欧旱武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陈述为：“那摩托车是周田石庄农庄老板邱老板给我们用的，应该是他的摩托车”；丘彩明在公安机关对此陈述为：“我不知道，原来是石庄农庄上一任承包者遗留下来的，平时都是农庄员工用的，这辆摩托车平时都是厨房保管的”、“我是听说有人在山边捡来的摩托车，不知怎样到了石庄农庄的，具体什么人什么时候捡的，我不知道”；石庄农庄的部长杨文秀称：“那摩托车平时都是放在农庄车库的，平时有见厨房的师傅在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欧旱武驾驶摩托车与行人李贵安发生碰撞的事实，有仁化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仁公交认字（2015）第004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院予以确认。该认定书认定欧早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贵安、龚玉夏不承担事故责任，该院予以采纳。谭付娇等六人涉及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为：1、死亡赔偿金，死者李贵安虽是农村户籍，但其是仁化县丰顺肉食品有限公司股东，主要收入来源来自该公司，谭付娇等六人请求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该院予以支持，即死亡赔偿金为32598.7元／年×20年=651974元；2、丧葬费29672.5元，该院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李贵安的主要收入来源于仁化县丰顺肉食品有限公司，谭付娇等六人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院予以支持，李贵安的母亲邱娘香于1938年生，共生育五个小孩，至事故发生时已年满77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五年，即24105.6元／年×5年÷5=24105.6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本地生活消费水平等因素考虑，谭付娇等六人请求的50000元过高，该院酌定40000元。以上四项合计745752.1元。因本事故由欧旱武承担全部责任，以上赔偿款全部由欧旱武承担。
关于欧旱武所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的权属问题。石庄农庄的经营者丘彩明在2015年1月27日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承认，该摩托车是石庄农庄的上一任承包者留下来的，平时都是石庄农庄员工使用。所有人是谁虽无法查明，但车辆一直停放在石庄农庄并供农庄员工使用，因此石庄农庄是肇事摩托车的管理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石庄农庄作为摩托车的管理人，将摩托车供员工使用时，应当知道要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才能驾驶摩托车，但却将无号牌的摩托车交由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欧旱武使用，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院认为石庄农庄应承担欧旱武的赔偿责任的30%为宜，即745752.1元×30%=223725.63元。余下赔偿款745752.1元×70%=522026.47元由欧旱武承担。至于欧旱武称通过交警部门已支付了5500元，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谭付娇等六人对此亦予以否认，该院对欧旱武辩称已支付55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欧旱武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可依法进行缺席审理。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韶仁法周民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一、欧旱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谭付娇、李文平、李文霞、李文娟、李文燕、邱娘香522026.47元。二、石庄农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谭付娇、李文平、李文霞、李文娟、李文燕、邱娘香223725.63元。三、驳回谭付娇、李文平、李文霞、李文娟、李文燕、邱娘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58元（此款谭付娇等六人已预交）。由谭付娇、李文平、李文霞、李文娟、李文燕、邱娘香负担151元，欧旱武负担7845元，仁化县周田镇石庄农庄负担3362元。
欧旱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死者李贵安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依据。虽李贵安为仁化县丰顺肉食品有限公司股东，但该公司因环保未过关，实际一直未开业，未实际经营。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并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谭付娇等六人、石庄农庄负担。
石庄农庄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石庄农庄是肇事摩托车的管理人，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肇事车辆未登记在石庄农庄的名下。其次，石庄农庄不是事故车辆的实际管理人。根据丘彩明的询问笔录，该车辆是上任承包者遗留下来的，具体权属人无从知晓。石庄农庄的承包合同也未将该肇事摩托车作为承包的财产之一承包下来，石庄农庄对肇事摩托车没有管理的权利，也未实际经营管理。最后，石庄农庄将厨房分包给了欧旱武，欧旱武对其厨房的财产承担管理职责。石庄农庄将厨房分包给了欧旱武，每月一万三四千元的承包费。摩托车就停放在厨房车库，平时都是厨房保管和使用，而且都是厨房的员工在使用该摩托车，石庄农庄并未实际管理该车辆，因此，石庄农庄不应对本案的赔偿承担赔偿责任。二、退一万步来说，即使石庄农庄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定石庄农庄承担30％的责任过重。欧旱武明知其无摩托车驾驶证，在工作外的时间，晚上骑车出去玩而酿成的交通事故，其作为一个人成年人，应当意识到无证驾驶的危险性，而且其作为厨房的承包者、车辆的实际管理人，应当对事故承担全部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石庄农庄是肇事摩托车的管理人，属认定事实错误。退一万步来说，即使石庄农庄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要求石庄农庄承担30％的责任也过重。据此，石庄农庄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石庄农庄不承担赔偿责任，并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谭付娇等六人、欧旱武负担。
谭付娇等六人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欧旱武、石庄农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本案中死者李贵安虽是仁化县周田镇和平村委会李屋村村民，但其是仁化县丰顺肉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收入来源来自于该公司，且仁化县丰顺肉食品有限公司自2013年9月4日成立以来一直在正常的运营，并不存在欧旱武所言的因环保未过关而没有实际经营的情况。二、原审法院认定石庄农庄是肇事摩托车的管理人，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中肇事摩托车系丘彩明从上任承包者接手过来的财产，即由丘彩明管理该摩托车。肇事司机欧旱武的询问笔录中称：“摩托车是石庄农庄丘老板的，是我到石庄农庄叫丘老板配辆摩托车给我们厨房用，过了十多天丘老板开了一辆旧的女装摩托车也就是我开着出事的摩托车放到石庄农庄车库里，摩托车锁匙放在厨房，谁要用就谁去开，其实整个石庄农庄的人都可以开，不单是我们厨房可以用，服务员也可用，平时她们都开过那辆摩托车”，龚玉夏也称：是放在周田镇石庄农庄里，平时谁有事都可以使用，是一辆无号牌女装黑色的二轮摩托车，是石庄农庄老板的车”，以上询问笔录中可以证实该肇事摩托车系石庄农庄所有及管理的。三、原审法院认定石庄农庄承担30％的过错责任合理合法。石庄农庄作为该肇事车辆的管理者，对车辆没有尽到管理的义务，将摩托车提供给员工使用时，应当知道要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才能驾驶摩托车，但却将无号牌的摩托车交由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欧旱武使用，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石庄农庄承担30％的过错责任合理合法。
二审庭询中，石庄农庄提供了11张照片，拟证明李贵安生前占股的仁化县风顺肉食品有限公司因环保等未能营业，现仁化县丰顺肉食品有限公司地址上营业的是仁化县周田镇风顺农庄，与仁化县丰顺肉食品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谭付娇等六人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经本院释明，石庄农庄未在法庭指定的期间内提供石庄农庄的承包合同。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所涉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二、石庄农庄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是否恰当。
一、关于本案所涉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欧旱武上诉主张本案所涉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对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死亡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加以区别，其本意并非人为地以户籍因素划分生命价值的高低，对于常年生活工作在城镇，收入相对稳定，消费水平也和一般城镇居民基本相同，已经融入城镇生活的农村居民，不能简单的依据户籍登记确认赔偿金计算标准，而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取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加以判断。本案中，虽欧旱武、石庄农庄对死者李贵安的工作情况提出异议，但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李贵安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其已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其消费水平和一般城镇居民基本相同。据此，李贵安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更符合实际，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欧旱武上诉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李贵安的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邱娘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基础是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因扶养人丧失部分或全部劳动能力，导致被扶养人可以预期的生活费减少。被扶养人生活费来自于扶养人，其法理基础在于扶养人对被扶养人所负有的扶养义务，被扶养人生活水平的高低决定于扶养人而不是被扶养人。因此，决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或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因素是扶养人本身的工作、居住情况，而非被扶养人的生活居住情况。因李贵安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故被扶养人邱娘香的生活费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欧旱武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石庄农庄是否肇事摩托车的实际管理人及其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恰当的问题。对于肇事车辆的管理使用情况，欧旱武、石庄农庄经营者丘彩明、事故另一受害人龚玉夏及石庄农庄的部长杨文秀均称肇事车辆平时放在石庄农庄的车库，由石庄农庄员工使用，因各方陈述基本一致，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肇事车辆的来源，欧旱武称是由石庄农庄经营者丘彩明提供给其使用的，而石庄农庄的经营者丘彩明则称是石庄农庄的上一任承包者遗留下来的，经本院释明，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该事实，且即使石庄农庄所述为事实，因其未及时清理上一任承包者遗留的财物，并允许其员工使用，应视为其已接收该财物。而据此，虽无证据证实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但因该车平时均放置在石庄农庄车库，由该农庄员工使用，原审法院认定石庄农庄为该肇事车辆的实际管理人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认同。石庄农庄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管理人，却疏于管理，在工作时间之外将车辆交给无准驾资格的欧旱武使用，明显存在过错，原审法院酌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与其过错程度相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石庄农庄称其并非肇事车辆的实际管理人理由不充分，其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过重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欧旱武、石庄农庄的上诉理由均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8元，由欧旱武负担7881元，仁化县周田镇石庄农庄负担3377元。欧旱武应向本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881元，仁化县周田镇石庄农庄已预交4656元案件受理费，其多预交的1279元，本院予以清退。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亮
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
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戴新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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