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终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豪利达灯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刘德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贺纯，广东广信君达（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苏丽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贵梅，女，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公民身份号码：×××6421。上诉人广东豪利达灯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豪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贵梅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5）江海法民一初字第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山市豪利达灯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豪利达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刘德金。广东豪利达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26日，于2015年6月15日将企业名称由江门市豪利达灯饰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豪利达灯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德金。2013年5月9日，甘贵梅入职广东豪利达公司处，工作地点为中山豪利达公司设立的奥斯哥纳展厅，职位为营销总监助理。2014年2月28日，广东豪利达公司与甘贵梅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4年2月28日起至2015年2月27日止，双方约定甘贵梅的工作地点在中山豪利达公司，实际上，甘贵梅的工作地点为中�豪利达公司设立的奥斯哥纳展厅。2015年8月4日，甘贵梅离职。2015年8月5日，广东豪利达公司向甘贵梅出具内容为“兹证明甘贵梅……自2013年5月9日入职至2015年8月3日期间在我司旗下奥斯哥纳品牌担任营销部营销总监助理，现于2015年8月4日正式离职。……”的离职证明。2013年5月9日至2015年8月3日期间，甘贵梅的工作地点均在奥斯哥纳展厅，工作职位为营销总监助理，工资除2013年5月、2015年7月和2015年8月外，均由缪苗的银行账户发放，当月发放上月工资。缪苗为中山豪利达公司总经理，负责奥斯哥纳品牌的运营工作，也是刘德金的妻子。甘贵梅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工资分别为3502元、3390元、3048元、3799元、3400元、453元、4083元、3900元、4085元、3850元、3595元、390元。甘贵梅离职时，领取了1950元经济补偿金。2015年8月13日，甘贵梅向江门市江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广东豪利达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8月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差额27300元（7×3900）；二、广东豪利达公司根据甘贵梅的工作年限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9750元（2.5×3900）；三、广东豪利达公司支付一个月代通知金3900元。2015年2月3日，江门市江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江海劳人仲案字[2015]96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甘贵梅的全部诉求。甘贵梅不服该裁决，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奥斯哥纳商标的权属人为中山豪利达公司。2015年4月21日，中山豪利达公司申请将奥斯哥纳商标转让至广东豪利达公司名下。2015年5月18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受理中山豪利达公司将奥斯哥纳商标转让至广东豪利达公司名下的申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辨意见以及本案庭审的情况，本案的主要争议是：一、甘贵梅与广东豪利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劳动关系存续时间的问题；二、广东豪利达公司是否应支付甘贵梅未依法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的问题；三、广东豪利达公司是否应支付甘贵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四、广东豪利达公司是否应支付甘贵梅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关系额外一个月工资的问题。一、关于甘贵梅与广东豪利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劳动关系存续时间的问题。甘贵梅于2013年5月9日入职广东豪利达公司，工作地点为中山豪利达公司设立的奥斯哥纳展厅，职位为营销总监助理。2014年2月28日，广东豪利达公司与甘贵梅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4年2月28日起至2015年2月27日止，双方约定甘贵梅的工作地点在中山豪利达公司，甘贵梅被委派至中山豪利达公司下设的奥斯哥纳展厅任职营销总监助理，工资仍由缪苗的银行账户发放。2013年5月9日至2015年8月4日离职期间，甘贵梅的工作地点和工作职位均没有变化，工资除2013年5月、2015年7月和2015年8月外，均由缪苗的银行账户发放。甘贵梅主张其在2013年5月9日至2015年8月3日期间与广东豪利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广东豪利达公司辩称甘贵梅两次入职中山豪利达公司，甘贵梅在2013年5月9日至2014年2月27日期间和2015年2月28日至2015年8月3日期间是与中山豪利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提交了培训签到表、商标转让申请受理申请书、付款凭证和凭证项下款项对应的传真文件、离职申请单和离职手续办理清单等证据证明甘贵梅在上述期间作为中山豪利达公司的员工所参与的工作，但甘贵梅是被广东豪利达公司委派至中山豪利达公司下设的奥斯哥纳展厅�任营销总监助理，其参与中山豪利达公司的培训、对外工作等均在其职责范围内，且无证据证明甘贵梅在上述期间内在广东豪利达公司或中山豪利达公司办理过入职或离职手续，而加盖有广东豪利达公司印章的《离职证明》载明：“兹证明甘贵梅……自2013年5月9日入职至2015年8月3日期间在我司旗下奥斯哥纳品牌担任营销部营销总监助理，现于2015年8月4日正式离职。……”，结合甘贵梅的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实际工作情况和工资发放情况，原审法院采信甘贵梅关于其与广东豪利达公司于2013年5月9日至2015年8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二、根据关于广东豪利达公司是否应支付甘贵梅未依法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的问题。由上述分析可知，广东豪利达公司在2014年2月28日至2015年2月27日期间与甘贵梅签订了劳动合同，但2015年2月28日合同期满后�没有再与甘贵梅签订劳动合同，广东豪利达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规定，与甘贵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广东豪利达公司没有与甘贵梅订立劳动合同，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向甘贵梅支付2015年3月28日起至2015年8月3日期间的另一倍工资16215.13元（4083÷31×3＋3900＋4085＋3850元＋3595＋390＝16215.13），对甘贵梅诉讼请求超出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广东豪利达公司是否应支付甘贵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个月工资赔偿的�题。甘贵梅主张其是被广东豪利达公司辞退，广东豪利达公司抗辩主张甘贵梅是自行辞职，但广东豪利达公司所提交的离职申请单中的离职类别一栏将勾选公司辞退改为勾选辞职，而甘贵梅提交的离职申请单影印件的离职类别勾选公司辞退，甘贵梅与广东豪利达公司在庭审中均确认上述涂改并非甘贵梅本人所为，故原审法院对广东豪利达公司提交的有涂改痕迹的离职申请单不予采纳。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既要》第二十九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均无法证明劳动者的离职原因，可视为用人单位提出且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甘贵梅与广东豪利达公司双方均无法证明甘贵梅的离职原因，视为广东豪利达公司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广东豪利达公司应向甘贵梅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的规定，甘贵梅于2013年5月9日入职，于2015年8月4日离职，广东豪利达公司应向甘贵梅支付两个半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7811.46元[（3502＋3390＋3048＋3799＋3400＋453＋4083＋3900＋4085＋3850＋3595＋390）÷12×2.5＝7811.46]。甘贵梅离职时�曾领取了1950元经济补偿金，故广东豪利达公司实际上应向甘贵梅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5861.46元（7811.46－1950＝5861.46）。四、关于广东豪利达公司是否应支付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关系额外一个月工资的问题。由上述分析可知，甘贵梅与广东豪利达公司双方均无法证明甘贵梅的离职原因，双方劳动关系视为广东豪利达公司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所规定的用人单位没有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则须向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的情形，甘贵梅诉请广东豪利达公司支付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关系额外一个月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广东豪利达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甘贵梅一次性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6215.13元。二、广东豪利达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甘贵梅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金5861.46元。三、驳回甘贵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广东豪利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甘贵梅在2013年5月9日至2015年8月3日期间是由广东豪利达公司委派至中山市豪利达公司工作与事实不符。首先，甘贵梅在仲裁期间承认其入职的是中山豪利达公司；其次，2014年2月28日至2015年2月27日期间，甘贵梅确实为广东豪利达公司委派至中山豪利达公司工作，但并无证据证明的在其他时间段内，甘贵梅在中山豪利达公司工作也是由广东豪利达公司委派；最后，从甘贵梅的离职手续办理以及离职工资的收取来看，其均是与中山豪利达公司办理。2、甘贵梅2013年5月9日至2014年2月27日期间，系与中山豪利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其任职的奥斯哥纳品牌也一直是在中山豪利达公司名下。广东豪利达公司为甘贵梅出具的离职证明只是为方便甘贵梅的再就业，并没有体现真实的劳动关系。相反，根据甘贵梅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其是在中山豪利达公司工作。3、2015年2月28日至2015年8月3日期间，甘贵梅也是在中山豪利达公司工作，其工作地点在中山豪利达公司，工作中所处理的事务也是中山豪利达公司的事务。4、上述两个时间段内甘贵梅是与中山豪利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其要求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只能向中山豪利达公司提出，原审判决判令广东豪利达公司支付错误。5、虽然甘贵梅在提交《离职申请书》中将离职原因勾选为“公司辞退”，但用人单位在审批时�现与事实不符，经双方确认更改为“辞职”，甘贵梅已经在《员工离职手续办理清单》上签名确认，可以证明甘贵梅与中山豪利达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是其自行辞职。在甘贵梅自行辞职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判令广东豪利达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错误。6、即使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甘贵梅也只能向中山豪利达公司主张，原审判决判令广东豪利达公司支付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甘贵梅的所有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甘贵梅答辩称：2013年5月，甘贵梅入职奥斯哥纳品牌营销总监助理，当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甘贵梅并不清楚谁是具体的用人单位。2014年2月28日，广东豪利达公司与甘贵梅签订劳动合同，至2015年2月27日期满后，甘贵梅仍工作至2015年8月4日。甘贵梅的工作地点和工作内容以及工资发放形式一直没有改变，甘贵梅认为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判。广东豪利达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甘贵梅在二审期间提交落款为“江门豪利达灯饰有限公司”的《关于网络销售奥斯哥纳品牌产品的郑重说明》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在其被辞退前，奥斯哥纳品牌与广东豪利达公司的关系。经质证，广东豪利达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新证据，且甘贵梅没有提供原件核对，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上诉人广东豪利�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甘贵梅于2013年5月9日起，入职中山豪利达公司设立的奥斯哥纳展厅，职位为营销总监助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4年2月28日，广东豪利达公司与甘贵梅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4年2月28日起至2015年2月27日止，双方约定甘贵梅的工作地点在中山豪利达公司，甘贵梅被委派至中山豪利达公司下设的奥斯哥纳展厅任职营销总监助理，工资仍由缪苗的银行账户发放。2013年5月9日至2015年8月4日离职期间，甘贵梅的工作地点和工作职位均没有变化，工资除2013年5月、2015年7月和2015年8月外，均由缪苗的银行账户发放。双方当事人对甘贵梅与广东豪利达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起至2015年2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异议。在上述劳动合同期满�，广东豪利达公司与中山豪利达公司均无与甘贵梅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但甘贵梅的工作地点、内容以及工资发放形式均没有发生变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规定，应视为广东豪利达公司与甘贵梅一致同意延续上述劳动合同的履行期限，双方之间仍然存在劳动关系。至于甘贵梅2013年5月9日至2014年2月27日期间劳动关系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甘贵梅在中山豪利达公司下设的奥斯哥纳展厅任职的事实并无异议，但广东豪利达公司否认其与甘贵梅在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广东豪利达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在上述期间与甘贵梅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但广东豪利达公司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广东豪利达公司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广东豪利达公司称甘贵梅在工作中所处理的为中山豪利达公司的业务，其两次入职中山豪利达公司的主张，其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根据广东豪利达公司与甘贵梅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双方的约定，甘贵梅是被广东豪利达公司委派至中山豪利达公司下设的奥斯哥纳展厅担任营销总监助理，其在工作中处理与中山豪利达公司有关的业务，应属其工作职责范围，且广东豪利达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甘贵梅的工作内容在2013年5月9日至2015年8月3日期间存在明显的变化，也未能举证甘贵梅与中山豪利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且，广东豪利达公司于2015年8月5日出具的《离职证明》明确写明：“兹证明甘贵梅……自2013年5月9日入职至2015年8月3日期间在我司旗下奥斯哥纳品牌担任营销部营销总监助理，现于2015年8月4日正式离职。……”，证明甘贵梅2013年5月9日至2015年8月3日与广东豪利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广东豪利达公司辩称该证明为方便甘贵梅求职而出具，所载内容不真实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确认甘贵梅与广东豪利达公司于2013年5月9日至2015年8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因2015年2月28日合同期满后广东豪利达公司没有再与甘贵梅签订劳动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原审判决判令广东豪利达公司向甘贵梅支付2015年3月28日起至2015年8月3日期间的另一倍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广东豪利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甘贵梅主张其是被广东豪利达公司辞退，广东豪利达公司抗辩主张甘贵梅是自行辞职，但广东豪利达公司一审期间所提交的《离职申请单》，在离职类别一栏中将“公司辞退”涂改为“辞职”，而甘贵梅一审期间提交的离职申请单影印件的离职类别勾选为“公司辞退”。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均确认上述涂改并非甘贵梅本人所为。本院认为，因广东豪利达公司提供的《离职申请单》中对劳动者离职原因一栏进行了涂改，且不能证明该涂改已经告知劳动者并获得其同意，因此不能根据该《离职申请单》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既要》第二十九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均无法证明劳动者的离职原因，可视为用人单位提出且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甘贵梅的离职原因，应视为广东豪利达公司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原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判令广东豪利达公司向甘贵梅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广东豪利达灯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东豪利达灯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炜审 判 员  李 翔代理审判员  苏锦健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梁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