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盐商终字第05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银丰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大丰市新丰镇太兴村。
法定代表人刘永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田芳，江苏盐海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雪芹，居民。
委托代理人孙学荣，江苏中茵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盐城大昇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便仓镇东建材工业园2号厂房。
法定代表人王洪，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邹荣，江苏中茵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银丰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谷雪芹、原审第三人盐城大昇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4）都商初字第0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谷雪芹一审诉称：2011年8月起，银丰公司与大昇公司发生借用混凝土业务关系，2012年3月12日银丰公司与大昇公司核对借用混凝土账目，大昇公司郑成彬与银丰公司戴红兵分别代表双方在三本借大昇搅拌站砼清单下方签署了“经银丰与大昇于2012年3月12日核对，银丰借大昇总方量为3533立方米”。2011年8月24日至2011年12月6日银丰公司借用大昇公司混凝土714立方米，货款为289932元，2012年6月20日银丰公司乔晶晶与大昇公司郑成彬分别代表各方在三本借大昇搅拌站砼清单上签署了“混凝土泵车、方量无误”。2013年9月30日大昇公司将银丰公司欠其的混凝土款中债权转让给我�大昇公司于同日向银丰公司及戴红兵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银丰公司及戴红兵：我公司于2012年3月12日经与你公司对账，你公司欠到我公司商品混凝土款人民币754058.83元，现我公司依据我国《合同法》第80条的规定，特向银丰公司及戴红兵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请将商品混凝土款人民币754058.83元，全部转让给谷雪芹所有（谷雪芹居民身份证号码××，特此通知，通知人大昇公司。”并加盖大昇公司的行政印章。银丰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后，未履行义务，故我要求银丰公司立即支付欠大昇公司的混凝土款75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我要求追加大昇公司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是为了法院查明事实，但不要求大昇公司承担责任。
银丰公司一审辩称：1、我公司与第三人不存在买卖关系，本案系案外人盐城三本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本公司）在�丰筹建银丰公司时与第三人口头约定，并实际产生互借混凝土关系，三本公司与大昇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因此银丰公司与第三人也不存在买卖关系。2、第三人大昇公司在银丰公司处不存在债权，与案外人三本公司互借混凝土账务已经结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存在争议的债权债务关系和已经消灭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是不能转让的。本案中，第三人否认与三本公司账目已经结清，但三本公司已经将发货单的结账联全部收回，如果第三人认为账目没有结清，双方应当对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另行诉讼确认后，才能依法转让债权，故本案所涉债权转让不能生效。3、本案的事实是第三人与案外人刘胜、案外人三本公司总经理刘永根三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及债权债务关系，第三人差欠刘胜的钱，刘胜差欠三本公司及刘永根的借款。后三方协商，第三人同意将三本公司互借�混凝土，双方结账后，三本公司尚欠第三人混凝土款754058.83元，三本公司总经理刘永根、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王洪及债权人刘胜三人结账后，第三人同意将所剩的款项67万元用于偿还刘胜的欠款，刘胜同时于2013年9月14日向三本公司出具了一份收据，收到计67万元，同时三本公司收回了互借供货单中的结算联，双方互借的混凝土款项全部结清。
第三人大昇公司述称：大昇公司与银丰公司之间混凝土买卖合同依法成立，银丰公司副经理戴红兵于2012年3月12日在我公司的核对混凝土的品种、数量及金额时，已经在核对单上签字确认。银丰公司差欠大昇公司混凝土实际为3533立方米，已经我公司和银丰公司双方确认，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并且本案中大昇公司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已经通过书面的形式函告了银丰公司。本案银丰公司应该依法向谷雪芹履行，银丰公司没有书面的证据证明我公司同意将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刘胜。
原审法院查明：自2011年8月29日起至2011年12月22日，银丰公司与大昇公司发生借用混凝土业务关系，大昇公司共计借给银丰公司混凝土计3533立方米。2012年3月12日银丰公司核对所借混凝土的账目，银丰公司副总经理戴红兵在大昇公司提供的“三本借大昇搅拌站砼清单”下方签署了“经银丰与大昇于2012年3月12日核对，银丰借大昇总方量为叁仟伍佰叁拾叁方（3533方）”。大昇公司郑成彬、银丰公司戴红兵分别代表双方签字确认。2011年8月29日至2011年12月6日银丰公司又向大昇公司借用混凝土714立方米，2012年6月20日银丰公司会计乔晶晶代表银丰公司对该数量在借大昇搅拌站砼清单上签署了“混凝土泵车、方量无误”，郑成彬代表大昇公司在清单上签名。期间，因大昇公司欠谷雪芹的借款，大昇公司同意将银丰公司欠其�用的混凝土款转让给谷雪芹。2013年9月30日大昇公司向银丰公司及戴红兵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银丰公司及戴红兵：我公司于2012年3月12日经与你公司对账，你公司欠到我公司商品混凝土款人民币754058.83元，现我公司依据我国《合同法》第80条的规定，特向银丰公司及戴红兵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请将商品混凝土款人民币754058.83元，全部转让给谷雪芹所有（谷雪芹居民身份证号码××。”银丰公司收到大昇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后，于2013年10月9日向大昇公司发函，函告大昇公司：“你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已收，你公司在通知书中陈述2012年3月12日与我公司对账，我公司尚欠你公司混凝土款计754058.83元，并将混凝土款债权全部转让给谷雪芹，我公司认为：一、你公司陈述我公司尚欠混凝土款754058.83元根本没有事实依据；二、我公司与你公司不存在债�债务关系，更不存在差欠你公司混凝土款754058.83元的事实；三、你公司通知转让债权是不合法的，首先我公司与你公司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其次你公司让谷雪芹通知我公司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四、债权转让通知书没有法律效力；五、望你公司收函后，派员与我公司就之前双方协商一致并已履行的互借混凝土收尾事宜进一步协商处理。大昇公司在收到银丰公司函告后，认为其债权已转让给谷雪芹亦未与银丰公司进行协商处理。期间，谷雪芹向银丰公司催要转让款未果，遂诉至法院。
另查明，2014年5月13日三本公司出具与大昇公司互借商砼结算说明，载明：三本公司于2011年向大昇公司借用商砼及车辆暂按大昇公司账单合计4247立方商砼，合价1649563.5元，大昇公司向三本公司借用商砼合计496344.5元，借用水泥913.4吨，成本价399160.17元，按账面三本公司应欠大昇公司754058.83元，在双方结账时因考虑双方是互借帮忙，且在三本公司借用大昇公司商砼时，水泥是三本公司自带，所以三本公司提出，三本公司在大昇公司多借用的2832.5立方商砼应优惠，最终双方确认670000元结账清零，由三本公司结付给大昇公司债权人刘胜，并收回所有商砼结算签字清单。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30日根据银丰公司要求，向案外人刘胜调查支付67万元的相关情况。刘胜陈述：“三本公司总经理刘永根同意将其三本公司欠大昇公司的货款67万元支付给我，因王洪欠我借款225万元，我一直未要到，因我的一位亲戚与刘永根比较熟悉，刘永根同意将三本公司欠大昇公司的货款67万元支付给我，我收款后向三本公司出具了收条。”同时，刘胜提供了王洪向刘胜出具的五份借条的复印件，并陈述大昇公司王洪同意将三本公司欠大昇公司67万元支付�刘胜，王洪在庭审中否认同意将该债权转付刘胜的事实。刘胜亦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供大昇公司和王洪同意将在三本公司和银丰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刘胜的证据。
本案在审理期间，谷雪芹将其诉讼请求由754058.83元变更为750000元，谷雪芹自愿放弃4058.83元。
原审法院认为：银丰公司与三本公司均为生产混凝土的紧密性关联企业，原银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三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戚银生。银丰公司与大昇公司之间发生的借用混凝土业务，并非法律意义上“借用合同”关系，而是按行业惯例临时“借用”，本质上属于本付对价的买卖合同关系。2013年9月30日大昇公司将银丰公司欠其混凝土款754058.83元转让给谷雪芹，故谷雪芹取得向银丰公司主张该754058.83元混凝土款的权利。银丰公司在收到大昇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后，未及时向受让人谷雪芹支付混凝土款�对纠纷的发生，应负全部责任。对谷雪芹要求银丰公司支付大昇公司转让混凝土款750000元的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应予支持。
一、关于银丰公司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三本公司、银丰公司与大昇公司在发生借用混凝土关系，虽三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大昇公司出具砼发货单亦未载明混凝土供给银丰公司，但大昇公司所供混凝土均是银丰公司使用。2012年3月12日大昇公司出具了“三本借大昇搅拌站砼清单”，该清单抬头虽是三本借大昇搅拌站砼的格式清单，但应以实际落款签名的借用单位为准。经银丰公司、大昇公司于2012年3月12日核对，“银丰借大昇总方量为叁仟伍佰叁拾叁方（3533方）”，郑成彬、戴红兵分别代表大昇公司和银丰公司签名确认。庭审中，银丰公司确认戴红兵是银丰公司的副总经理，戴红兵的行为是代表银丰公司的职务行为。2012年6月20日大昇公司又出具了三本借大昇搅拌站砼清单，抬头虽仍然是“三本”借“大昇”，但落款单位为银丰公司，该清单载明供混凝土数量为714立方米，金额289932元，银丰公司会计乔晶晶在该清单上签署了“混凝土泵车、方量无误”。大昇公司根据银丰公司欠其混凝土款的数额转让给谷雪芹所有，并向银丰公司和戴红兵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符合债权转让的条件，故银丰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
二、关于银丰公司与大昇公司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及债务是否确定问题。2012年3月12日银丰公司戴红兵与大昇公司郑成彬对账确认银丰公司借大昇公司总方量为3533立方米，2012年4月20日银丰公司会计又确认借大昇公司混凝土714立方米的事实。2013年9月30日大昇公司向银丰公司发生债权转让通知书后，银丰公司在2013年10月9日收到大昇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后，虽否认欠�凝土款754058.83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否认其欠大昇公司货款754058.83元的事实，而仅是认为由其关联企业三本公司将欠大昇公司货款支付给大昇公司债权人刘胜，而大昇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银丰公司欠其货款及具体金额，故可以认定银丰公司与大昇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该债权债务关系明确。
三、关于三本公司将大昇公司混凝土款67万元支付给案外人刘胜是否能行使抵销权的问题。经本院审理已认定涉案混凝土买卖关系的合同双方为银丰公司和大昇公司，银丰公司与三本公司均为企业法人，三本公司无权将银丰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刘胜；三本公司总经理刘永根在没有征得大昇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洪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银丰公司欠大昇公司67万元混凝土款转付给案外人刘胜，该转付行为对大昇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故银丰公司辩称由三本公司支付给案外人刘胜，而抵销本案谷雪芹受让的债权，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法院对原告谷雪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银丰公司支付谷雪芹转让款75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40元，由谷雪芹负担62元，银丰公司负担11278元。
上诉人银丰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1年案外人三本公司因在大丰筹建上诉人银丰公司时需要混凝土，三本公司向大昇公司借用混凝土供给上诉人银丰公司建设。故涉案混凝土系三本公司�大昇公司之间形成互借关系，应当由三本公司与大昇公司结算，与上诉人银丰公司无关。二、大昇公司提交的“三本借大昇搅拌站商砼清单”可以证实是大昇公司与三本公司形成借用关系，上诉人银丰公司的戴红兵仅是确认了混凝土方量，并未对混凝土价格和货款予以核对，银丰公司也没有参与三本公司和大昇公司借用混凝土账目的结算。2012年6月20日的清单是三本公司与大昇公司的借用往来，与银丰公司无关，乔晶晶是三本公司的工作人员。三、大昇公司事实上已经与三本公司经过结算，同意将三本公司结欠大昇公司的货款754058.83元支付给案外人刘胜以抵销刘胜与王洪之间的借款往来，刘胜也向三本公司出具了收条。后大昇公司将供应给银丰公司供货单的结算联原件交付给三本公司，说明三本公司与大昇公司互借混凝土的账目已经结清。一审法院依据2012年3月12日�6月20日两份三本借大昇搅拌站商砼清单认定欠款数额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谷雪芹答辩称：一、第三人向上诉人银丰公司供货的发货单上订货单位一栏写是银丰公司戴红兵的手机号码，工程名称是银丰建材，说明第三人向上诉人供应的混凝土系用于浇筑上诉人银丰公司的场地。二、2012年3月12日第三人的会计郑成彬与银丰公司戴红兵核对了账目，该清单显示黑体部分即上诉人银丰公司借用的混凝土，该清单同时还显示供应混凝土的标号、运送形式、每次的方量、单价，在最后一栏欠款，详细记载了每一次应欠的数额，故上诉人与第三人对每笔方量核对并计算出总方量3533方的同时，对总价款为1360042.5元也予以了确认。三、第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时将结算联交给刘永根，结算联是主张权利的依据，而不是作为已付货款的证据，所以上诉人应当提供支付货款的证据，而不能以第三人失去结算联视为账目已结清。四、上诉人称三本公司已经将账目结清，并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刘胜，但是并没有征得第三人的同意，第三人也没有将债权转让给刘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大昇公司述称：一、第三人大昇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银丰公司经理戴红兵在2012年3月12日三本借大昇搅拌站商砼清单上签字确认，该对账单上不仅有银丰公司借用大昇公司混凝土的方量，而且对混凝土的标号以及价款都已经明确注明。本案中无论是借用关系还是买卖关系，上诉人银丰公司已经事实上使用了第三人3533方的混凝土，如果未归还，还是应当以货币的形式进行结算。二、上诉人银丰公司差欠第三人的货款是事实，第三人将该债权合法转让给�上诉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银丰公司也已经收到债权让与通知书，债权转让发生法律效力。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除“2011年8月29日至2011年12月6日银丰公司又向大昇公司借用混凝土714立方米，2012年6月20日银丰公司会计乔晶晶代表银丰公司对该数量在借大昇搅拌站砼清单上签署了混凝土泵车、方量无误。”有误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原审第三人大昇公司提供大昇公司与三本公司以及银丰公司往来帐一份，载明，三本公司差欠大昇公司混凝土714方，金额289521元；大昇公司公司差欠三本公司混凝土1414.5方，金额496344.5元；大昇公司差欠三本公司混凝土913.41方，金额399160.17元，以上债务冲抵后大昇公司欠三本公司混凝土605983.67元；银丰公司差欠大昇公司混凝土3533方，金额1360042.5元。大昇公司陈述，其将银丰公司的754058.38元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谷雪芹，其余款项抵充三本公司与大昇公司的往来，即银丰公司将涉案754058.38元支付给被上诉人，则三本公司、大昇公司、银丰公司所有往来全部结清。
三本公司对大昇公司提交往来帐的意见为，账目是不错的，但是银丰公司借大昇公司混凝土3533方，金额1360042.5元是由三本公司出面借的，帐应由三本公司结算，实际上三本公司已经结算完毕。从账面上看，三本公司欠大昇公司754058.83元，考虑到双方的关系，最终以67万元清帐，由三本公司支付给大昇公司的债权人刘胜。银丰公司认为对确认的供货量3533方没有异议，但是金额不清楚，应当由三本公司结算。
本院另查明，2011年8月29日至2011年12月6日，三本公司向大昇公司借用混凝土714立方米，2012年6月20日三本公司会计乔晶晶对该数量在借大昇搅拌�砼清单上予以确认。
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一、上诉人银丰公司是否差欠第三人大昇公司货款；二、本案所涉债权转让是否已经成立？
本院认为：一、上诉人银丰公司差欠第三人大昇公司货款754058.83元。理由如下：1、2012年3月12日，上诉人银丰公司的戴红兵在第三人大昇公司提供的三本借大昇搅拌站砼清单上签字确认，银丰借大昇总方量为3533方，说明银丰公司是3533方混凝土的借用主体。2、第三人大昇公司提供的清单上已经显示结算单价及金额，而且三本公司在庭审中对银丰公司所借3533方量金额为1360042.5元也予以确认。因此，本案所涉3533方混凝土的价格并不存在争议，应为1360042.5元。3、上诉人银丰公司及案外人三本公司均陈述，银丰公司所借混凝土3533方的货款已经由大昇公司与三本公司结清，经三方冲账，三本公司尚欠大昇公司货款754058.83元，该笔款项已经支付给案外人刘胜，并由刘胜出具收条，同时，三本公司收回了大昇公司供货单的结算联。大昇公司对账目已经结清的事实予以否认，且上诉人银丰公司也未进一步提供三方账目结算的手续以及第三人大昇公司同意三本公司将欠款支付给案外人刘胜的相关证据，故上诉人银丰公司主张三本公司为涉案混凝土的借用主体以及涉案混凝土货款已经结算完毕的证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4、第三人大昇公司在庭审中确认银丰公司所借混凝土3533方量金额为1360042.5元，部分已经扣减大昇公司欠三本公司的混凝土款，剩余欠款754058.83元转让给被上诉人谷雪芹，故上诉人银丰公司的实际欠款数额为754058.83元。二、第三人大昇公司已经将其享有754058.83元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谷雪芹，并将该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上诉人银丰公司，上诉人银丰公司也确认收到了债权转让�知，故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银丰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谷雪芹支付相应的债权转让款。综上，上诉人银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但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0元，由上诉人江苏银丰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晓平
审 判 员 张晨阳
代理 审 判员 陈 娴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代） 郑成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