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1刑初25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女，汉族，1938年3月21日出生，住兰州市安宁区。系被害人李义伟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女，汉族，1965年7月24日出生，住兰州市安宁区。系被害人李义伟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男，汉族，1989年9月2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义伟之子。
诉讼代理人王重武、毛冬生，甘肃经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男，汉族，1972年8月5日出生，住兰州市安宁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刘某某，曾用名魏某某，男，1966年8月25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7年5月7日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抓获，5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陈仁彪、苏苍虎，甘肃策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8］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李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毛冬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陈仁彪、苏苍虎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0年4月24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刘某某因经济纠纷与被害人李义伟、李某甲在兰州市安宁区安宁西路刘家堡路口发生争执，后刘某某持斧头将李义伟、李某甲砍伤。被害人李义伟经送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义伟系被他人持较重锐器砍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害人李某甲损伤属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赵某某、李某某诉称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刘某某依法赔偿医药费及利息15510.65元、误工费59549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被扶养人丁某某生活费65130.67元、被抚养人李某某生活费170968元、死亡赔偿金513870元、丧葬费31872元、精神损失费90000元，共计950340.3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诉称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刘某某依法赔偿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180元、误工费9805元、护理费6536元、交通费500元、伤残赔偿金51386元，共计73887元。
庭审中，被告人刘某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因被害人李义伟向其索要保护费，并先持刀刺伤了他，其在愤怒下实施了伤害行为，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刘某某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李义伟有过错；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好，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某某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某与被害人李义伟之间曾存在经济纠纷。1990年4月24日12时许，被告人刘某某与被害人李义伟、李某甲在兰州市安宁区安宁西路刘家堡路口再次因经济纠纷发生争执，后刘某某持斧头将李义伟、李某甲砍伤。被害人李义伟经送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义伟系被他人持较重锐器砍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害人李某甲损伤属轻伤二级。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刘某某家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刘某某的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赵某某、李某某造成经济损失共计52462.33元，分别为丧葬费29774.5元、医疗费6014.72元、误工费13233.11元、伙食补助费1440元、交通费20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造成经济损失共计11295元，分别为医疗费3000元、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180元、误工费4135元、护理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破案报告表、抓获经过等，证实兰州市公安局安宁分局于1990年4月24日12时接刘家堡派出所电话报称：该辖区发生一起伤害案，要求进行现场勘查。该分局刑警队即赴现场进行勘查、调查访问，查明刘某某与李义伟、李某甲因债务纠纷发生殴斗，刘某某用斧头将李、赵二人砍伤后逃跑。2017年5月初，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图像侦查支队利用人像比对系统，将全国在逃人员信息资源库中登记的逃犯刘某某的照片与新疆常住人口照片库比对时，发现网上在逃人员刘某某与居住在阿克苏市红旗坡居民点红光片红星路4号名为魏某某的男子面貌相似度极高。遂于2017年5月7日将该魏某某传唤至阿克苏市公安局。经询问，魏某某交代其真实姓名为刘某某，进一步讯问，刘某某供述了其于1990年在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用斧头将人砍伤潜逃至新疆阿克苏市并改名为”魏某某”的犯罪事实。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出生于1966年8月25日，作案时已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03年办理名为”魏某某”（）的身份信息，居住在新疆阿克苏市红旗坡居民点红光片红星路4号，2006年12月19日兰州市公安局安宁分局将刘某某列为在逃人员网上追逃的具体情况。
3、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安宁区安宁西路刘家堡路口，此路为南北走向，由北向南通往兰州师专方向，系乡间道路。中心现场位于此路北段，与安宁西路交汇形成一个”丁”字路口，该路口西侧为刘家堡供销公司百货烟酒商店，门前有一些摊位，东侧有一排平房，门前有卖烟、杂货、钉鞋及卖刀等一些摊位。中心现场位于卖刀摊位前，地面遗留两处血迹，其余部位未见异常。现场发现并提取斧头一把。
4、尸体外表检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李义伟经尸体检验见左侧眉弓中点上3cm处有一1.5cm创口，深达颅骨；失状线左旁开1cm、发际上3cm处有一1.0cm的创口，深达颅骨。右侧颞骨粉碎性骨折，左侧颅顶骨有一5cm的颅骨开放性损伤。分析说明：①右侧颞骨粉碎性骨折及左侧颅顶骨开放性骨折造成颅内血肿、颅内高压，继发小脑扁桃体疝引起生命中枢衰竭死亡，为直接原因。②头部诸损伤，创口较大，创缘整齐，颅骨骨折，分析为较重锐器作用下所致。③根据头部多处不同部位严重损伤，可分析为系他人所致形成。结论：被害人李义伟系被他人持较重锐器砍击头部造成严重的颅脑损伤而死亡。该鉴定意见通知书已告知被告人和被害人李义伟家属。
5、空军兰州医院病历，证实被害人李义伟于1990年4月24日入院治疗，1990年5月2日凌晨2时许救治无效死亡。
6、兰州市安宁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安）公（司）鉴（法）字［2017］02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李某甲被致伤后就医，其出院证记载诊断为头颅面部切割伤并右顶骨骨折，脑膜下出血并脑水肿。现有资料缺少佐证当时诊断的具体客观依据，对其右顶骨骨折、脑膜下出血并脑水肿不做损伤程度评定；复查头颅CT片显示额骨右侧近额颞缝颅骨局部骨皮质翘起，阅片见其骨皮质翘起形态符合砍痕的形态。其面容额颞部单条瘢痕长度超过4.5cm之多，根据甘公刑鉴［2014］3号文第二条之规定和《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4ａ之规定，附则6.2、6.7之规定比照5.2.5ｄ之规定，其面部瘢痕评定为轻伤二级，颅骨骨皮质翘起评定为轻微伤。鉴定意见：李某甲之损伤为轻伤二级。
7、提取笔录及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分别提取刘某某、刘良芳、刘惠兵、魏军、邓庭花的血样，经STR分型检验及遗传统计学分析，刘某某与刘良芳、刘惠兵、魏军之间符合同一父系遗传关系。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刘某某作为魏军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通过照片混合辨认，被告人刘某某、被害人李某甲、证人刘宗泉分别辨认出被害人李义伟；证人刘宗泉、刘有敬、刘惠兵（刘某某之弟）分别辨认出被告人刘某某。被告人刘某某、被害人李某甲、证人刘宗泉、刘有敬分别指认了案发现场，与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的案发现场一致。
9、被害人李某甲陈述，证实1990年4月24日上午11时许，李义伟叫其到刘家堡找”惠春”要欠的酒钱。在兰州机床厂大门外马路边的一个台球桌前碰见”惠春”，李义伟说”惠春”不老实，不知何时从衣服袖里抽出一把短剑，用剑的侧面在”惠春”的头顶拍了一下，让”惠春”去取酒款，”惠春”问李义伟酒钱是多少，李义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给了”惠春”，”惠春”就借了一辆自行车往刘家堡方向去了。过了五、六分钟，”惠春”又来到我们跟前，问他到底欠李义伟多少钱，李义伟说八十多元。这时我和李义伟均蹲在地上，”惠春”二话没说抽出斧头朝李义伟的头部、后背部连砍三、四下，李义伟当时就被砍倒在地。我准备跑时，”惠春”用斧头在我头部也砍了一下。后又要砍，我拿路边摊上的一把小刀挡了两下，才没被砍上。
10、证人证言：
（1）证人刘生军证言，证实我看见有一个人要从卖刀的摊上拿刀，摆摊的人不让拿，随后那个杀人的小伙拿起斧头往地上蹲的那个人头上砍了一下。当时要刀的那个小伙子没注意就不见了。
（2）证人金顺利证言，证实1990年4月24日上午10时许，我与二妈朱惠英在刘家堡供销公司百货烟酒商店正门右侧摆摊。看见对面有卖冰棍、菜刀、勺子等铁器的摊子。靠南侧蹲着四、五个小伙，过了一会，我看见一个小伙把另一个小伙砍倒，那个小伙满脸是血，起不来了。砍完以后，我见一个小伙把拿斧子的小伙往刘家堡方向拉，拿斧子的小伙还要砍，拉的小伙边拉边劝。后来拉人的小伙和另外几个人把被砍的那个小伙抬到马路上，挡了一辆大卡车拉走了。
（3）证人朱惠英证言，证实上午11时许，我和侄子金顺利在供销公司商店外拐角处摆摊，见刘家堡路口东侧道边有两个小伙在争夺一把斧头（木把，斧刃宽，像木匠用的），拿斧头的小伙双手抓着斧头和另一个小伙在争夺。路口东边道牙子处有一个小伙趴着，头部右上侧有6、7公分的刀口，满脸都是血。
（4）证人郑炎基证言，证实11时45分许，我和王庭录在厂门口听到对面刘家堡路口有人大声喊叫，过去看到马路东边道牙处躺着一个小伙，头部流了很多血，不远处两个小伙在推搡，朝刘家堡方向走了。后推人的小伙过来，我和这个小伙还有路边牛肉面馆的老板把躺着的小伙抬到路边，挡了一辆解放牌汽车送到医院去了。
证人王庭录亦证实了上述情节。
（5）证人刘宗泉证言，证实上午11时许，我在兰州机床厂大门正对面看见吊场的外号叫”牛虹”（李义伟）的和一个不认识的小伙在路边，我看见”惠春”骑了一辆自行车过来，我走出约10米时，”牛虹”他们一起的小伙捂着头跑过来，满头是血。我回头看见”牛虹”已躺倒在地，满头是血，双手乱抓。”惠春”已站到离”牛虹”十几米远的地方和他姐夫李福全争夺斧头，我就过去和李福全一块把”惠春”手里的斧头夺了下来。斧头是木匠用的那种，长约一尺。我把斧头夺下来放到旁边停的一辆三轮车上，”惠春”沿着师专那条路自北向南跑了。
（6）证人刘惠花（刘某某之姐）证言，证实我姐夫以前在刘家堡广场机床厂对面开了一个茶馆，后来转让给刘宗孝，刘宗孝又转让给李义伟，李义伟开了几个月开不下去，刘某某就接上了。交接时李义伟还剩下一些白酒，具体数量不清楚，刘某某不愿意接受这些酒，让李义伟拿走，他没有拿，硬把酒留下了，当时没有付钱。刘某某的茶馆开了两个多月就关了。李义伟放下的酒卖掉了约十八瓶，刘某某把卖掉的约40元酒钱给了李义伟，剩下的有七、八瓶我拿到公公家泡酒喝了。打架的前几天，刘某某来问酒是多少钱一瓶，我丈夫说每瓶二块一，刘某某说李义伟每瓶要三块一。4月24日早上11时许，刘某某从外面跑进我家，背上有一刀伤，说李义伟把他戳了一刀，再没说什么就出去了。我就到农大喊我丈夫让他去看看，后听人说刘某某把人打了。
（7）证人李福全（刘某某姐夫）证言，证实刘某某和李义伟以前没有什么关系，他们打架可能是因为酒钱的事。去年四、五月份，刘某某接手了李义伟的茶馆，在接茶馆时刘某某直接从李义伟的茶馆里取了十八瓶酒，当时没有给钱。4月23日晚，李义伟、李某甲还有一个刘家堡的小伙三人到我家，李义伟说在交接茶馆时还剩二十七瓶酒，刘某某只给了十八瓶酒的钱。4月24日11时30分许，我正在工地干活，刘惠花找到我说李义伟又找惠春去了，李义伟把惠春腰上捅了一刀。我就往打架的地方赶去，赶到后见刘某某正拿着什么东西和李某甲对打，等我赶到跟前后，李某甲就跑了，李义伟倒在地上，满脸是血，我和刘宗泉一起将刘某某手里的斧头夺了下来。我在围观人的帮助下把李义伟送到兰空医院了。
（8）证人陈国亮证言，证实中午11时40分许，我看见卖刀的跟前蹲着三个人。砍人的小伙穿一件玉白色上衣，身高约有1.7米，他把受害者砍了一下，没看清砍到什么部位，紧接着又砍了第二下，受害者就面朝南倒在地上。受害者一起的穿蓝色衣服的小伙拿起摊子上的刀（长约一尺，宽约五公分，是中间宽两头细的木把砍柴刀）朝砍人者追去，在电杆前二人打起来。后见一个年轻人将砍人的小伙手臂抓住拧了一下，斧头就掉到地上，这个年轻人就拉着砍人的小伙朝一巷道的西面跑走了。
（9）证人刘有敬证言，证实刘某某为人老实本分，初中毕业后跟人学木匠活。1990年4月20号左右的一天，也就是案发前一天，我路过刘家堡机床厂大门时，看到刘某某，当时他在摆一个台球案子，我就走过去和他说了几句话，这时，”刘洪”（李义伟）和两个小伙子找刘某某要钱，当时”刘洪”骂了一句，提着一个大概两米长、胳膊粗的木棒子朝刘某某追去，刘某某就跑了。后来他又回来了，”刘洪”向刘某某要了50元钱就走了，临走时又对刘某某说，明天你把钱准备好，不然把你做了。
（10）证人赵某某（李义伟之妻）证言，证实李义伟是我丈夫，1990年4月24日在兰州市安宁区和刘某某发生冲突，被刘某某持斧头伤害致死。
（11）证人李某某（李义伟之子）证言，证实李义伟是我父亲，于1990年在安宁区刘家堡路口被人故意伤害致死。
（12）证人邓庭花（被告人刘某某之妻）证言，证实我与刘某某是1993年上半年认识的，当时他在阿克苏的一家工地上打工，主要是干木工活，他说自己叫”魏某某”，是孤儿。我觉得他人挺好，就和他处了对象，并于1993年下半年结婚。当时结婚手续都是”魏某某”去办理的，到现在我也没有见到结婚证。婚后育有一子叫魏军，现在天津上大学，一女魏亭亭，现在上中学。”魏某某”右颧骨上有个疤痕，应该是他干木活时木屑溅起来打伤的。
11、被告人刘某某供述,大约1990年4月份，我在兰州市安宁区刘家堡兰州机床厂附近经营台球桌。当天安宁区乱庄村一个小名叫”刘洪”（李义伟）的男子带着一个小伙子来找我说酒钱的事，我姐夫说留下的酒每瓶2元1角，但”刘洪”说是3元1角，当时我不愿意再多给他钱，我们就发生了矛盾。”刘洪”说如果我不给钱他就整死我，还用台球杆打我，拿台球砸我的台球案子，我很生气，就跑回家拿了斧头回到了摆台球案子的地方，见”刘洪”还在，他还是要酒钱，我们就吵了起来，他拿出一把刀子捅我，还说要搞死我，我们就打了起来。当时我脑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用斧头砍在”刘洪”身上什么部位，应该是他的头部或上身。和”刘洪”一起来的小伙也过来打我，好像从旁边卖铁器的摊子上拿了个东西，我追过去砍他的时候，也不知道砍上了没有，他就跑了。打完后，我去了我姐刘惠花家，给她说我和”刘洪”打架了，我被”刘洪”捅了一刀，我姐就去找我姐夫了。我就从我姐家出来，从安宁堡附近拦了一辆去武威的货车，在武威打柴沟机务段坐火车去了新疆。期间我一直在新疆阿克苏打零工，1991年我在阿克苏地区建筑劳动服务公司找到木工活。干了两年左右，期间我受伤了，受伤期间认识了现在的妻子邓庭花，1993年我们结了婚，婚后一直没有给她说过我在安宁打架砍死、砍伤人的事情。我在阿克苏打工时认识了一个老板，他姓张，叫啥名字我说不上，2003年左右我想学驾照，就给了这个人1000元钱，他找人帮我办的户口，户口落在新疆阿克苏市红旗坡居民点红光片红星路4号，我被抓的时候使用的名字叫”魏某某”。
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赵某某、李某某提交票据一张，证实李义伟医药费金额为6014.72元。
上述证据，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法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刘某某辩称因被害人李义伟向其索要保护费，并先持刀刺伤了他，其愤怒下实施了伤害行为的辩解，评判如下：首先，被告人刘某某与被害人李义伟之间存在经济纠纷的事实，有证人刘惠花、李福全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李某甲亦间接证实李义伟找刘某某是为了索要酒钱，被告人也曾供述其与李义伟之间因酒钱发生矛盾。其次，李义伟是否向被告人索要保护费，仅有被告人刘某某本人的供述，证人刘有敬虽证实李义伟曾向刘某某索要过钱财，但并未证实索要的是保护费，故所提被害人李义伟向其索要保护费的证据不足。最后，关于李义伟先持刀捅刺被告人的辩解，仅有被告人本人的供述，且被告人称李义伟用刀捅伤其后，双方即发生打斗，被告人持斧头将李义伟、李某甲砍伤的情节，与证人刘惠花、李福全所听说的李义伟捅伤刘某某的时间节点不一致，被告人虽辩称其在新疆一诊所治疗，但无证据证实。故被告人的辩解不能成立。
关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被告人刘某某是否具有自首的情节。相关证据证实，兰州警方在案发后经调查即锁定刘某某为犯罪嫌疑人，并在2006年上网追逃。被告人刘某某作案后潜逃并漂白身份逃避法律制裁，2017年5月新疆警方将在疆人员与网上追逃人员照片进行比对时，发现漂白身份的”魏某某”与在逃人员刘某某面貌高度相似，在传讯被告人时，刘某某虽供述了其真实姓名并交代了犯罪事实，但被告人是在警方已经发现其极有可能为网上追逃人员后，迫于无奈才交代其犯罪事实，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条件。故被告人属于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第二、关于被害人李义伟是否具有过错。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李义伟多次以恶性言语及暴力行为对被告人进行刺激并先持刀刺伤被告人引发本案，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虽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李义伟持刀刺伤被告人，但李义伟以不当方式处理经济纠纷，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的事实，有被告人多次供述，证实李义伟在索要债务时语言及暴力威胁，证人刘有敬证实李义伟持木棒追打被告人并索要钱财，同时另一被害人李某甲亦曾陈述李义伟在索要酒钱时说刘某某不老实，并用短剑的侧面在被告人头顶拍了一下等情节，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
第三、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被告人虽对其犯罪的起因进行辩解，但对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当庭认罪、悔罪，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之间的经济纠纷，持械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刘某某归案后坦白悔罪，如实供述其罪行，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定经济损失，且被害人李义伟对案件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赵某某、李某某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诉请的伤残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7日起至2031年5月6日止）
二、被告人刘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某、赵某某、李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2462.3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各项经济损失1129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梅岩兵
审判员 冯稼耘
审判员 宋世明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彭宝莹
杨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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