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8民终1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新玮，男，196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项前，内蒙古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建忠，男，195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村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邬瑞，内蒙古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巴彦淖尔市天晟衡器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刘彦伟，男，197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河南省内黄县。上诉人秦新玮因与被上诉人樊建忠、原审被告巴彦淖尔市天晟衡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晟公司）、原审被告刘彦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6）内0802民初6343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立案，于2018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新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项前，被上诉人樊建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瑞，原审被告天晟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樊豹，原审被告刘彦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新玮上诉请求：1.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秦新玮系肇事输送机销售者显属证据不足。其一、秦新玮自认”与刘彦伟合伙”是指入股天晟公司之前，而该台输送机销售时秦新玮已经是天晟公司股东，因此不能认定为合伙期间，何况按照一审认定的”谁出售谁收取机器款的合作方式”，从秦新玮根本没有收取过机器款这一事实推断，秦新玮不应该承担销售责任。其二、旺源只不过是个体经销部，个体经营者换人不换营业执照是普遍现象。机器身上所喷留电话秦新玮与刘彦伟二人合作期间留下的，樊建忠通过秦新玮的电话获得实际销售人刘彦伟的联系方式来购买该机，因此，一审据此认定秦新玮为输送机销售者实属勉强。2.樊建忠应承担致害的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法律界定损害后果的发生是与其致害原因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己査明樊建忠不具备专业知识擅自在机器下方检修。樊建忠这种拆卸的行为才是导致输送机这种特殊长臂结构的机器塌落的主要原因。该起人为而非质量所致的损害应由樊建忠自行承担。被上诉人樊建忠辩称：1.这台肇事机器为三无产品。刘彦伟在一审中就该机器是否为合格产品申请鉴定后又撤回，说明认可该机器不合格，三无不合格产品是不允许上市销售的；樊建忠并未拆卸这台机器，是到机器下查看故障时发生的事故。该机器没有防止直接脱落至地面的任何装置。故三无产品造成损害，受损害者有权要求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2.秦新玮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秦新玮在上次庭审中自认与刘彦伟是合伙关系，现在称在销售输送机前已经终止了合伙关系理由不成立。从樊建忠购买机器后送货等事项；从一审中樊建忠提供照片可证明第一次看机器时秦新玮在场；从工商部门登记的营业执照看，销售输送机时秦新玮是负责人；秦新玮是否终止与刘彦伟的合伙关系并未向法庭提供注销营业执照等证据。因此秦新玮与刘彦伟共同经营该输送机经销部，在三无产品造成人身损害事故后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秦新玮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天晟司述称，樊建忠受伤的后果与我公司没有关系，涉案的输送机我公司没有销售过，公司一直在生产和销售地磅。秦新玮是我公司的股东，他与刘彦伟曾经合伙开设了旺源输送机经销部，入股我公司后，就将经销部交给刘彦伟经营。刘彦伟述称，自从秦新玮加入天晟公司就由我经营旺源经销部，在输送机上喷的电话是之前就留下的。给樊建忠卖的机器是由我收的款。包括第一次维修，我去现场检修看见减速机已经拆卸，电机也拆卸完。随后我又给其换了新的就离开了。当时他没有说这个机器砸过人。输送机如果没有打动不会自己掉落，不会自行倒塌，由樊建忠自己拆卸导致其受伤应由他自己承担责任。这台输送机由我送货、调试、收款、检修，即使有责任也是我担。秦新玮不应承担责任。樊建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已支出的医疗费191454.22元（后续医疗费及其他费用保留诉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中旬，樊建忠经朋友介绍与天晟公司的业务经理秦新玮联系，从天晟公司购买输送机一台，口头商定价格为12500元。后天晟公司派业务员刘彦伟将该输送机送货上门并安装，樊建忠支付机器款12500元，刘彦伟没有给樊建忠出具发票，也未提供产品合格证、检测报告及使用说明书。2015年1月，樊建忠使用输送机装车时输送机不工作，后一直没有使用，2015年1月8日，樊建忠到输送机下查看故障时，输送机突然塌落，将樊建忠砸伤，樊建忠在巴彦淖尔市医院住院治疗26天。2015年3月12日，樊建忠亲属联系输送机上所喷涂的电话修理该输送机，天晟公司派员给樊建忠修理并出具了加盖该公司财务印章的收据。樊建忠认为天晟公司给樊建忠出售的输送机没有合格证、检测报告及产品说明书，属于”三无”产品，本身就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才导致樊建忠受伤，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樊建忠与秦新玮联系购买输送机一台，后刘彦伟将输送机送货上门并安装，樊建忠支付了12500元货款，刘彦伟当时没有出具发票，购销双方并未签订买卖合同。2015年1月8日樊建忠因机器不能正常工作，在输送机下方查看故障时，输送机突然塌落，将樊建忠砸伤，樊建忠在巴彦淖尔市医院住院治疗26天，支出医疗费191454.22元。经诊断为：1、胸11、12椎体爆裂性骨折并脱位伴脊髓完全性损伤；2、双下肢完全性瘫痪；3、马尾综合症；4、腰1椎体骨折；5、双侧多发肋骨骨折；6、双侧血气胸；7、胸腹挤压伤；8、创伤性贫血；9、低蛋白血症；10、低钾血症。2015年3月12日，刘彦伟修理了该输送机，收取了修理费300元，出具了加盖天晟公司财务印章的收据。诉讼中，刘彦伟要求对输送机塌落的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后又撤回该鉴定申请。秦新玮是天晟公司的股东，与刘彦伟合伙经营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旺源输送机经销处，注册日期2010年8月30日，更换营业执照日期2016年3月30日。一审法院认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等合理费用。被侵害人对人身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输送机的销售者是谁。本案输送机由刘彦伟交付给樊建忠，机器款也由其收取，刘彦伟亦认可输送机是其销售给樊建忠的，故刘彦伟应为输送机的销售者。秦新玮在本案的二审期间出庭作证时，明确表示与刘彦伟是合伙关系，共同经营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旺源输送机经销处，销售输送机，合作方式为谁出售谁收取机器款，重审时秦新玮对该证言无异议，故秦新玮亦应为该输送机的销售方。秦新玮辩称，曾与刘彦伟合伙经营输送机，入股天晟公司后就由刘彦伟独自经营，但2016年3月30日工商机关的营业执照中登记的经营者仍为秦新玮，且樊建忠购买输送机是先与秦新玮联系，输送机上所留电话也为秦新玮本人电话，可以认定秦新玮为涉案输送机的销售者，故对该辩称不予采信。天晟公司虽出具了收据，但该收据系事发后维修费用的收据，并不能证明当时天晟公司给樊建忠销售了输送机，且实际维修人刘彦伟与天晟公司并无劳务或雇佣关系，樊建忠提供的其他证据也只能证明天晟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销售输送机，并不能证明与天晟公司存在购销关系，故不能认定天晟公司为涉案输送机的销售者。综上，刘彦伟、秦新玮为涉案输送机的销售者。刘彦伟、秦新玮向樊建忠出售输送机，双方虽未签订买卖合同，但樊建忠已经支付了机器款，刘彦伟和秦新玮也将输送机交付樊建忠，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樊建忠称输送机存在质量问题才导致其受伤，对此，秦新玮、刘彦伟应承担其销售产品无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刘彦伟在重审时撤回鉴定申请，秦新玮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产品无质量问题，所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可以推定输送机存在质量、设计方面的缺陷，因此，刘彦伟、秦新玮做为该输送机的销售者对樊建忠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樊建忠作为输送机的使用者并不具备维修机器的能力，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该认识到擅自检修可能存在的危险，樊建忠在没有专业维修人员的情况下，站在输送机下检修机器，导致自己受伤，对造成的损害也应该承担责任。综合各方的过错程度，以樊建忠承担30%的责任，刘彦伟、秦新玮承担70%的责任为宜。樊建忠在巴彦淖尔市医院住院治疗26天，支出医疗费191454.22元，刘彦伟、秦新玮应承担134017.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判决：被告秦新玮、刘彦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樊建忠医疗费134017.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9元，原告樊建忠负担1239元，被告秦新玮、刘彦伟负担289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外，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临民初字第3393号民事判决，天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6）内08民终316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本院（2016）内08民终316号案件庭审中，秦新玮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庭审笔录记载”审：你想证明什么问题？证人：证明输送机与天晟公司无关。我是天晟公司股东，我与樊建忠是买卖关系。审：你把樊建忠买机器的过程说一下？证人：当时我不在场，我没见过樊建忠，是刘彦伟送过去的。审：你与刘彦伟是什么关系？证人：刘彦伟是我的合作伙伴。审：你是天晟公司的股东，同时又和刘彦伟经营销售部？证人：是的，有好几个公司。上诉人：经销部是你和刘彦伟经营的，与天晟公司有关吗？证人：没关系。上诉人：樊建忠买的机器是跟谁买的？证人：跟旺源买的，即我和刘彦伟。”本院认为，依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及原审被告的述称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秦新玮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樊建忠应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关于秦新玮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秦新玮是否樊建忠购买机器的销售者。《最高人民法院》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院（2016）内08民终316号案件庭审中，秦新玮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自认与刘彦伟是合作关系，与樊建忠形成买卖关系。另外，巴彦淖尔市临河区旺源输送机经销处营业执照注册日期2010年8月30日，登记经营者为秦新玮，2016年3月30日更换营业执照，经营者仍为秦新玮。故可以认定秦新玮为樊建忠购买机器的销售者。其次，秦新玮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樊建忠请求销售者赔偿因经销”三无”产品给自己造成损害，秦新玮和刘彦伟对其所销售的输送机是否符合产品质量要求，是否存在设计缺陷等待证事实均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认定秦新玮和刘彦伟共同承担对樊建忠的侵权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二、樊建忠应否自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樊建忠作为输送机的使用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该认识到购买的”三无”产品即输送机可能存在使用风险，樊建忠在没有专业销售和维修人员在场的情况下，擅自站在输送机下查看检修机器，导致自己受伤，对造成的损害也应该承担责任。原审法院综合各方的过错程度，判决樊建忠承担30%的责任也属适当，上诉人主张樊建忠自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秦新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29元，由上诉人秦新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宇审判员 王瑞玲审判员 罗一民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董凯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