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69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丰宝财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地区太平村委会西北侧1000米。
法定代表人王宝山，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琦，北京市凯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春荣，�京卫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怀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青春路44号。
法定代表人付志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秦淑香，北京市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丰宝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宝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怀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建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4）怀民初字第01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7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高峙担任审判长，法官王天水、法官田璐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宝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宝山及其委托代理人朱琦、宋春荣，被上诉人怀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淑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宝财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丰宝财公司与北京怀建乾晟建筑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北京市顺义人民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并制作（2009）顺民初字第4640号民事调解书，乾晟公司未履行调解书的内容。之后丰宝财公司申请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乾晟公司法人、股东均不到庭，财产下落不明，终结执行程序。
丰宝财公司于2012年10月向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提出对乾晟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申请。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法发（2009）52号）：“29.债权人申请强制清算，人民法院以无法清算或者无法全面清算为由裁定终结强制清算程序的，应当在终结裁定中载明，债权人可以另行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要求被申请人的股东、董事、实际控制人等清算义务人对其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之规定，�乾晟公司没有提供财务账册，不能查实企业财产状况，从而无法清算为由，裁定终结乾晟公司破产清算程序。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一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下列费用，为破产费用：（一）破产案件的诉讼费用；（二）管理、变价和分配债务人财产的费用；（三）管理人执行职务的费用、报酬和聘用工作人员的费用。”第四十三条：“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由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之规定，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作为破产管理人的报酬以及履行管理人职责必要支付应当由乾晟公司以破产费用形式支付，因乾晟公司拒绝参加本案，经本案主审法官协调，该费用12000元先由丰宝财公司垫付，之后再由丰宝财公司向乾晟公司及其股东追偿。
丰宝财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怀建公司是乾晟公司股东，作为清算义务人，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丰宝财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怀建公司支付丰宝财公司对乾晟公司享有的债权1117188.52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双倍支付自2013年12月13日起的利息；2.怀建公司支付丰宝财公司垫付破产费用12000元；3.诉讼费由怀建公司承担。
怀建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丰宝财公司的诉讼请求。1.丰宝财公司起诉的事实不属实。在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执行阶段，丰宝财公司就要求追加过怀建公司，经审理认为怀建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在申请破产期间，怀建公司每次都积极配合到庭。2.乾晟公司的股东有数名，并非只有怀建公司一个股东，所以从股东名义上应追加其他股东作为被告，不能只要求怀建公司承担责任，而且怀建公司的股份只占5%；3.丰宝财公司要求怀建公司对其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乾晟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可以独立经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股东以入股资金承担有限责任。按照公司章程规定，怀建公司已经足额履行了股东义务，交纳了出资，所以怀建公司不应该对丰宝财公司再承担责任。怀建公司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怀建公司对乾晟公司不能清算的后果没有过错，怀建公司�到法院通知后一直积极配合法院工作，寻找其他股东，要求股东交出账目、印章等重要文件，上述文件不在怀建公司掌管之中，怀建公司不存在怠于清算的行为。4.乾晟公司财产并非因为股东不成立清算组导致贬值、流失、毁损或灭失，是因公司经营不善才导致无法承担债务。5.破产费用是8000元，并非丰宝财公司所述的12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乾晟公司系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为怀建公司（出资10万元）、吴建清（出资147.90万元）、张夫春（出资22万元）、杜井林（出资18万元）、陈淑杰（出资0.70万元）、白文明（出资0.70万元）、梅云福（出资0.70万元）。吴建清任董事长、经理，陈淑杰任监事，张夫春任董事。
2009年6月9日，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就乾晟公司与丰宝财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9）顺民初字第4640号民事调�书，双方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乾晟公司于2009年10月1日前给付丰宝财公司欠款602950元、违约金150000元及案件受理费4914元；二、乾晟公司如未按期支付上述费用，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加倍支付上述费用的利息，利息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后丰宝财公司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1日以未能找到乾晟公司及其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终结执行程序。
后丰宝财公司向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提出破产申请，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了丰宝财公司提出的对乾晟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并指定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为乾晟公司的破产管理人。2013年12月9日，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裁定确认丰宝财公司对乾晟公司享有1117188.52元的一般债权。因乾晟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2013年12月12日，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裁定宣告乾晟公司破产。
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在该破产清算案中，查明乾晟公司已不在其工商登记地址办公。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向乾晟公司的股东怀建公司、吴建清、张夫春、杜井林、陈淑杰、白文明、梅云福送达通知书，要求其向破产管理人移交乾晟公司的印章、证照、财产、会计账簿以及重要交易文件。但吴建清、张夫春、杜井林下落不明，怀建公司、陈淑杰、白文明、梅云福在收到上述通知书后表示不清楚乾晟公司的印章、证照、财产、会计账簿以及重要交易文件，故不能向破产管理人和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移交上述物品和资料。因乾晟公司财务账簿、重要交易文件下落不明，无法查明财产状况，已构成无法清算，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2日裁定终结乾晟公司的破产程序。2014年1月13日，丰宝财公司持诉称�由诉至该院，要求怀建公司承担丰宝财公司对乾晟公司享有的债权，并支付破产费用。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乾晟公司是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怀建公司作为乾晟公司的股东已经履行了其出资义务，乾晟公司对外经营所产生的债务应由其自行承担。
乾晟公司因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裁定宣告乾晟公司破产。因乾晟公司财务账簿、重要交易文件下落不明，无法查明财产状况，构成无法清算，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裁定终结乾晟公司的破产程序。现丰宝财公司要求怀建公司对乾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丰宝财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证实怀建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亦未能证实怀建公司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故对于丰宝财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丰宝财公司的诉讼请求。
丰宝财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怀建公司作为乾晟公司的股东，对乾晟公司依法负有清算责任。已经生效的（2013）怀民破字第02375-4号裁定认定：怀建公司表示不清楚乾晟公司的印章、证照、财产、会计账簿以及重要交易文件，导致乾晟公司财务账簿、重要交易文件下落不明，无法查明财产状况，已构成无法清算。一审法院以丰宝财公司不能证明怀建公司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无法清算为由，驳回丰宝财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义务所致责任的争议，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而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以股东有限责任为依据，驳�丰宝财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怀建公司支付丰宝财公司对乾晟公司享有的债权1117188.52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双倍支付自2013年12月13日起的利息；怀建公司支付丰宝财公司垫付破产费用12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怀建公司承担。
怀建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丰宝财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怀建公司是持有乾晟公司5%股权的小股东，怀建公司并不持有乾晟公司的财务账簿、重要交易文件。在乾晟公司破产案件中，怀建公司积极配合，通知乾晟公司其他股东参加破产清算，但乾晟公司主要股东拒不参加破产清算。怀建公司对乾晟公司不能清算没有过错，且丰宝财公司不能证明因怀建公司的原因导致乾晟公司不能清算。综上，怀建公司不应对乾晟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丰宝财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二审期间，丰宝财公司向本院提交乾晟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根据该工商档案材料显示：乾晟公司原名称为北京怀柔建筑企业集团总公司第五工程公司，怀建公司是其上级主管单位。2000年6月改制为北京怀建集团逾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注册资本80万元，怀建公司持有该公司80%的股权。2004年7月变更名称为乾晟公司，并增加注册资本为200万元。2009年5月后，怀建公司持有乾晟公司5%的股权。丰宝财公司提交该证据用以证明，怀建公司并非自始即为乾晟公司的小股东，2009年后怀建公司的持股比例才降低为5%。
经庭审质证，怀建公司认可工商档案的真实性，但提出怀建公司为乾晟公司前身的大股东，不能推导出其持有乾晟公司的账簿和重要文件的结论。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怀建公司对丰宝财公司提交的上述工商档案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该工商档案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2013）怀民破字第02375-1、2、3、4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破产管理人通知书、发票，乾晟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名录、资本缴付情况、董事会成员任职证明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的批复》规定，债务人的有关人员不履行法定义务，人民法院可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其行为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有关权利人起诉请求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现丰宝财公司上诉主张怀建公司作为乾晟公司的股东，在乾晟公司破产过程中，因其表示不清楚乾晟公司的印章、证照、财产、会计账簿以及重要交易文件，导致乾�公司财务账簿、重要交易文件下落不明，无法查明财产状况，从而造成乾晟公司无法清算，怀建公司怠于履行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怀建公司则辩称，其积极配合清算，通知乾晟公司其他股东参加破产清算，但乾晟公司主要股东拒不参加破产清算；怀建公司并不持有乾晟公司的财务账簿和重要交易文件，故其在乾晟公司破产程序中，事实上不具备履行清算义务的能力，其对乾晟公司的破产清算无法进行并无过错。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依据公司法的相关法理，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公司股东应当积极履行义务，妥善保管公司印章、证照、财产、会计账簿以及重要交易文件，以保证破产清算程序的顺利开展。本案中，怀建公司作为乾晟公司的股东，应当依法履行自己的义务。其次，依据民事诉讼证据的相关规则，主张履行义务的一方，依法应当对其义务履行承担举证责任，在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或者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怀建公司主张其积极履行清算配合义务的主要事实是其通知乾晟公司其他股东参加清算，而依据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在乾晟公司破产清算案中查明的事实，怀建公司在接到法院相关通知后，表示不清楚乾晟公司的印章、证照、财产、会计账簿以及重要交易文件，故不能向破产管理人和法院移交该物品和资料；因乾晟公司财务账簿、重要交易文件下落不明，无法查明财产状况，从而造成乾晟公司无法清算。故在怀建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积极履行了保管财务账簿、重要交易文件等相关义务的情况下，其仅以通知乾晟公司其他股东参加清算即主张其已积极履行清算配合义务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怀建公司作为乾晟公司的�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了解和掌握公司会计账簿以及重要交易文件是其行使股东权利的应有之意。现怀建公司仅以自己是乾晟公司小股东，即主张不了解、不掌握乾晟公司会计账簿以及重要交易文件，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全体股东积极履行义务是公司破产清算顺利进行的保障。股东以自己不持有公司会计账簿以及重要交易文件为由消极不作为，显然违背了法律的基本原则。怀建公司的消极不作为行为具有可责难性。最后，公司股东在破产清算中不履行义务，导致无法清算或者造成损失的，应当对权利人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依共同侵权理论，共同侵权人应当对外承担连带责任。丰宝财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选择向乾晟公司的所有股东，或者任一股东主张权利。怀建公司基于自己是乾晟公司小股东，即主张不应�担责任的辩解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分析，怀建公司的现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积极履行了相应义务，因其未履行法定义务，导致乾晟公司无法进行破产清算，应当对债权人丰宝财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丰宝财公司关于怀建公司怠于履行义务，存在过错，致使乾晟公司无法清算，故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主张，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丰宝财公司债权的具体数额问题，因丰宝财公司对乾晟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经生效民事调解书予以确定，本院亦予以确认。因乾晟公司经破产宣告，故对丰宝财公司债权的具体数额应依破产法的相关规定予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因此，丰宝财公�的债权中涉及利息的部分，应当计算至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丰宝财公司对乾晟公司申请进行破产的申请时止。鉴于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3）怀民破字第02375-2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丰宝财公司对乾晟公司的债权为1117188.52元，本案中怀建公司应当对丰宝财公司1117188.52元的债权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丰宝财公司要求怀建公司赔偿1117188.52元的上诉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的批复》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丰宝财公司要求怀建公司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因该请求超出了丰宝财公司对乾晟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丰宝财公司要求怀建公司支付其垫付破产费用12000元的上诉请求，根据《破产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在乾晟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破产费用的情�下，应当终结破产案件。丰宝财公司自愿垫付破产管理人费用以及其他支出，本院不持异议。但因该费用不属于丰宝财公司必然支出的费用，且超出了怀建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范围，本院对丰宝财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丰宝财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4）怀民初字第01050号民事判决书；
二、北京怀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北京丰宝财商贸有限公司一百一十一万七千一百八十八元五角二分；
三、驳回北京丰宝财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481元，由北京丰宝财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4元（已交纳），由北京怀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42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62元，由北京丰宝财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8元（已交纳），由北京怀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85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峙
代理审判员 王天水
代理审判员 田 璐
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熊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