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5民终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福，男，1971年3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辉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海，男，1966年5月1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辉南县。委托代理人：尹曼，吉林辉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峰，男，1963年11月3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辉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凤，女，1965年10月30日生，汉族，职员，住址同上。李云峰、徐凤委托代理人：郭洪斌，辉南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王新福与被上诉人徐海、李云峰、徐凤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辉南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日作出（2014）辉民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王新福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通中民终字第51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辉南县人民法院重审。辉南县人民法院经重审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辉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王新福对该重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徐海诉称：2001年11月份，徐海从农行辉南县支行职工徐某某处购买了争议房屋。该房屋原属于农行辉南县支行样子哨分理处家属楼，当时农行辉南县支行规定家属楼禁止向本单位以外人员出售，因此徐海就以姐夫李云峰的名义购买。当时李云峰是农行职工，以李云峰名义购买能节省取暖费，购买房屋后徐海一直居住至今。房款68000元由徐海支付，徐海是争议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因此争议房屋所有权归徐海所有。徐海对辉南县人民法院（2014）辉执监字第2号裁定不服，为此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位于辉南县样子哨镇建设街水文路62.70平方米房屋归徐海所有，并请求对该房屋排除强制执行。原审被告李云峰重审时未提供书面答辩状。在原一审中李云峰辩称：争议房屋是徐海出钱，买徐某某的。当时农行规定家属楼不准外卖，就用李云峰的名义购买。原审被告徐凤辩称：对徐海的请求及陈述的事实理由没有异议。原审被告王新福辩称：不同意徐海的诉讼请求，真正的被告李云峰没有到，根本不成立。房产登记名就是李云峰的，当时农行规定不允许外卖，所以房子就是李云峰的。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凤与李云峰系夫妻关系，二人系徐海的姐姐、姐夫。2001年11月份，原农行职工徐某某因辞职做买卖需资金，将坐落于辉南县样子哨镇建设街农行样子哨分理处家属楼一层建筑面积62.70平方米的住宅房屋以6.8万元的价格出卖给徐海，徐海将2001年11月27日以卖房人徐某某妻子徐某名义开户存入6.8万元的存折交付给徐某（次日即11月28日徐某用该存折将6.8万元取出），徐某某将房屋交付给徐海后，徐海占有、使用至今。徐海购买争议房屋后，房屋登记在了李云峰（2001年是农行样子哨分理处的经警兼司机）名下，房权证号为辉样字第00520**号。在申请执行人王新福（即本案被告王新福）与被执行人李云峰（即本案被告李云峰）借款纠纷执行一案中，徐海针对扣押的本案争议房屋提出了案外人执行异议，辉南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执行裁定，裁定驳回案外人徐海的执行异议申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徐海妻子孙某甲明确表示不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并自愿放弃案件实体权利，为此辉南县人民法院尊重其意见，依法不予追加孙某甲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该证书是权利的外在表现形式，只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不动产登记簿的推定力是权利的推定而非事实的推定，登记簿的推定力是某种权利的存在或不存在而不是登记原因行为或要件事实的真实与否，与实际权利状况不一定完全吻合。本案争议房屋卖房人徐某某与李云峰之间不存在买卖房屋法律关系，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卖房人徐某某与徐海之间成立买卖本案争议房屋合同关系，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徐海已交付房款，并实际占用、使用争议房屋至今，该实际权利状态与本案争议房屋的登记记载内容不符，并且徐海应享有所有权的执行标的即本案争议房屋被强制执行将侵害徐海的合法权益。徐海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有关规定，应予以支持。经该院第二十次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坐落于辉南县样子哨镇建设街建筑面积62.70平方米住宅房屋（房权证辉样字第00520**）归徐海所有，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徐海负担。上诉人王新福对一审法院的重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为：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虽然重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却没有其他证据加以证明，且证人之间有亲属关系，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与一方当事人或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证人王某某没有出庭，证明不了王某某贷款用于购房。3、徐海提交存款凭条用于证明购房款的交付，但存款凭条上没有徐海签字。如果该笔存款确系徐海所存，法院应当要求徐海对该存款凭条上签字是否为徐海书写进行鉴定。综上，重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支持，因此所得出的判决结论也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徐海答辩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正确。1、有关证人与徐海均没有利害关系。王新福申请对存款的凭条进行鉴定，意义不大。徐海在一审中出示了多份证据，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徐海是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房屋登记与实际权利归属不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虽然因实施时间的问题本案不适用该司法解释，但其对本案仍有参考价值。2、徐海以李云峰名义购买的房屋一直由徐海夫妇占用至今，这是徐海唯一一处房产，归徐海所有。3、李云峰和徐凤尚有其他房产，已被王新福申请扣押。被上诉人李云峰、徐凤答辩认为：争议房屋是徐海购买，由徐海居住至今。房屋是农行的职工家属楼，不允许向农行以外的人出售，并且此楼住户享有一些优惠政策，因为李云峰和徐海是直系亲属，所以才办了这个名，原审法院判决争议房屋归徐海所有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案由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双方当事人有争议事项为：案外异议人徐海是否为本案争议房屋的实际购房人，其就争议房屋是否享有对抗王新福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徐海主张争议房屋为其实际购买，就其主张徐海在原一审中提交了其持有的争议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农业银行辉南县支行样子哨分理处出具的徐海购房情况证明，证人史某某、徐某某、肖某某当庭证言以及徐海交纳房款的存取款凭条予以证明。重审中，徐海又提交证人史某某、徐某某、徐某、李某某、孙某乙、孙某甲出庭做证，以及李某某当庭指认并确认的中国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凭证影印件，徐某、孙某甲当庭指认并确认的中国信合活期储蓄存款凭条及取款凭条影印件，对其主张的事实做进一步增强。上述证人中，除孙某甲为徐海亲属外，其它证人包括卖房人徐某某、徐某夫妇，中间人史某某、执笔人肖某某、邻居孙某乙以及信用社员工李某某，王新福均无证据证明与徐海系亲属并且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数份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吻合，并能与农业银行辉南县支行样子哨分理处出具的证明及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存取款凭条影印件等书证相互印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诉争焦点具有关联性，能够形成有效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争议房屋由徐海实际购买，并占有使用至今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中，徐海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诉争的辉南县样子哨镇建设街水文路62.70平方米房屋的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与实际权利人不符，徐海为该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享有对争议房屋的物权权利，其要求排除执行，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上诉人王新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兴彦代理审判员  盖晓晨代理审判员  李尧川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