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03刑初313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奇峰，男，1983年9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原莆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柯锦池，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国锋，男，1985年2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原莆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公刑诉〔2017〕3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奇峰、李国锋犯抢劫罪，于2017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骆志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奇峰及其辩护人柯锦池、被告人李国锋及其辩护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下旬，被告人黄奇峰、李国锋共同预谋向加油站工作人员抢劫财物，后准备西瓜刀、套头帽、口罩、手套等作案工具，并由被告人黄奇峰租赁车牌号×号小型普通客车用于作案。2017年1月30日至31日，二人多次驾车前往莆田市秀屿区、涵江区等地加油站便利店内抢劫财物，共计抢得现金4000元（人民币，下同）。具体事实如下：
2017年1月30日0时许，被告人黄奇峰、李国锋驾驶车牌号×号小型普通客车（遮挡牌号，下同），前往莆田市秀屿区月塘镇坂尾村中国石油红星加油站，后二人蒙面进入该加油站便利店内，持刀从该加油站工作人员吴某处抢到现金3400元，随即驾车逃离现场。
2017年1月30日1时许，被告人黄奇峰、李国锋又驾驶上述车辆，前往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中国石油加油站，后二人蒙面进入该加油站便利店内，持刀欲向该加油站工作人员郑某抢劫财物，时因被害人郑某大声呼喊，黄奇峰、李国锋心生恐惧而未能抢到财物，二人随即驾车逃离现场。
2017年1月31日1时许，被告人黄奇峰、李国锋再次驾驶上述车辆，前往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五星村加油站，后由李国锋蒙面进入该加油站便利店内购物并走出便利店负责望风，黄奇峰蒙面进入便利店并持刀从该加油站工作人员卢某处抢到现金600元，二人随即驾车逃离现场。
案发后，被告人黄奇峰、李国锋均于2017年1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奇峰、李国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持刀劫取他人财物共计现金4000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黄奇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黄奇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被告人黄奇峰系初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真诚悔罪，其抢劫数额小，未造成人员受伤等后果，而且全部积极退赃，依法应当减轻处罚。2.黄奇峰参与抢劫的次数应为三起二次抢劫，2017年1月30日1时许在新度镇中国石油加油站的行为系上一起抢劫行为的延续，且第二起系犯罪未遂，依法应当减轻处罚。3.黄奇峰在共同犯罪当中系从犯，事前是李国锋提议、策划抢劫行为，且黄奇峰将抢到的钱交由李国锋支配，依法应当对黄奇峰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国锋对起诉书指控第一起及第三起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其在第二起犯罪中未持刀。
被告人李国锋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在本案中第一、二起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同一起抢劫行为，二起案件作案时间是同一时间，都是在2017年1月30日1时许，时间间隔很短，是在驾车路途中连续性发生的犯罪行为，且二被告人是在第一、二起抢劫行为以后才清点第一起犯罪所得，说明二起犯罪的违法所得也是统一的，所以本案第一起和第二起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同一次的抢劫行为。2.涉案车辆是黄奇峰租赁的，在第二起及第三起抢劫行为中，李国锋没有持刀，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在本案中李国锋所分得的赃款较少，是1300元，被告人黄奇峰分得是2100元，故李国锋属从犯，应对李国锋从轻或减轻处罚。3.李国锋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愿意退赃，应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中旬，被告人黄奇峰、李国锋共同预谋向加油站工作人员抢劫财物，并约定均分违法所得。后由被告人黄奇峰向莆田市荔城区鸿达汽车租赁行租赁车牌号×小型普通客车（实际所有人系方某），二人共同准备西瓜刀、套头帽、口罩、手套等作案工具用于作案。2017年1月30日至31日，二人多次驾车前往莆田市秀屿区、涵江区等地加油站便利店内抢劫财物，共计抢得现金4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2017年1月30日0时许，被告人黄奇峰、李国锋驾驶车牌号×小型普通客车（遮挡牌号，下同），前往莆田市秀屿区月塘镇坂尾村中国石油红星加油站，后二人蒙面进入该加油站便利店内，持刀从该加油站工作人员吴某处抢得现金3400元，随即驾车逃离现场。上述违法所得款由黄奇峰、李国锋二人均分，其中李国锋将其所分得的违法所得款400元交予黄奇峰用于支付租车费。
2017年1月30日1时许，被告人黄奇峰、李国锋又驾驶上述车辆，前往莆田市荔城区新度镇中国石油加油站，先由李国锋蒙面进入该加油站购物，后黄奇峰持刀进入该加油站，欲向该加油站工作人员郑某抢劫财物，时因郑某大声呼喊，黄奇峰、李国锋心生恐惧而未能抢到财物，二人随即驾车逃离现场。
2017年1月31日1时许，被告人黄奇峰、李国锋再次驾驶上述车辆，前往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五星村中国石化加油站，由李国锋蒙面进入该加油站便利店内购物并走出便利店负责望风，黄奇峰遂蒙面进入便利店并持刀从该加油站工作人员卢某处抢得现金600元（尚未分赃），二人随即驾车逃离现场。
案发后，被告人黄奇峰、李国锋均于2017年1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审理另查明，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黄奇峰、李国锋时，当场扣押的案涉车牌号×小型普通客车已依法发还方某；扣押的被告人黄奇峰违法所得2100元及被告人李国锋的违法所得1296元已依法发还给被害单位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五星村中国石化加油站600元（由其工作人员佘某领取）及被害单位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莆田秀屿红星加油站2796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奇峰、李国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吴某、郑某、卢某、佘某、方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地点笔录及照片、指认车辆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勘查回执单、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辨认监控视频截图笔录、莆田市鸿达汽车租赁部合同书、莆田市荔城区鸿达汽车租赁行组织机构代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黄奇峰驾驶证、车牌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诉讼期间，被告人李国锋通过其家属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款60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奇峰、李国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持刀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计人民币40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抢劫犯罪中，被告人黄奇峰、李国锋共同策划、分工配合、着手作案，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以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奇峰、李国锋持刀抢劫，依法予以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黄奇峰、李国锋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且大部分赃物已被追回并归还被害单位，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奇峰、李国锋在荔城区新度镇中国石油加油站实施的抢劫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黄奇峰的辩护人提出黄奇峰应属从犯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李国锋的辩护人提出李国锋应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二被告人实施三起二次抢劫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吴某、郑某的供述与二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有辨认笔录、指认地点笔录及照片、指认车辆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二被告人于2017年1月30日0时许在月塘镇坂尾村中国石油红星加油站实施的抢劫行为，与同日1时许在新度镇中国石油加油站实施的抢劫行为，该二起案件发生的时间、地点均不同，所侵害的犯罪对象亦不同，系二次独立的抢劫行为，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关于第二起犯罪行为系未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对二被告人应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黄奇峰、李国锋分别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至十三年以下幅度内判处刑罚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奇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31日起至2027年1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国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31日起至2027年1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国锋通过家属退缴的违法所得款人民币604元，依法退还给被害单位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福建莆田秀屿红星加油站；
四、扣押在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的作案工具西瓜刀二把、猴帽二顶、口罩二个、尼龙手套三副，均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林 珊
人民陪审员 林文腾
人民陪审员 郭丽宇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碧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