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湘31行终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九元，女，196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首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住所地吉首市人民北路90号。负责人罗志强，该大队大队长。上诉人孙久元与吉首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行政处罚一案，上诉人孙久元不服吉首市人民法院（2017）湘3101行初26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7年5月8日，原告孙九元驾驶自己的“电动车”在人民南路与纺织路交叉路口至水厂路路口时，被告吉首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以该车辆没有注册登记为由，进行了扣押。2017年5月10日，被告委托了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对该车辆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依据标准GB7258-2012中摩托车的定义规定，该车不具有人力骑行能力，整车整备质量不符合电动自行车标准规定，该车属于机动车。并于2017年5月24日对原告作出湘公交决字[2017]第433101-290020435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未注册登记行为罚款200元，对原告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行为罚款500元，对原告未按规定投保机动车强制险行为罚款312元，共计罚款1012元。原告认为被告的行政行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违反法定程序，故提起行政诉讼。原告在庭审中一并请求对吉政通[2017]5号《吉首市人民政府关于在吉首城区开展摩托车、电动自行车、人力三轮摩托车专项整治行动的通告》进行审查。原判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告吉首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湘公交决字[2017]第433101-290020435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孙九元罚款1012元是否应告知原告有听证权利；2、对原告车辆认定为机动车是否准确。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本案中，被告对原告罚款的1012元由三部分组成，即对原告未注册登记行为给予罚款200元；对原告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行为给予罚款500元；对原告未按规定投保机动车强制险行为给予罚款312元。这三项处罚制作一份决定书的方式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且《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九条明确了“较大数额罚款”是指对个人处以二千元以上罚款，故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不需要进行听证程序。关于焦点2，原告驾驶的车辆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鉴定，鉴定结论：依据标准GB7258-2012中摩托车的定义规定，该车不具有人力骑行能力，整车整备质量不符合电动自行车标准规定，该车属于机动车。被告据此认定原告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没有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机动车的行驶应当注册登记，应当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应当投保机动车强制险，而原告违反了上述规定，依法应受到处罚。被告作出的湘公交决字[2017]第433101-2900204350号《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行为进行审查，该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另吉政通[2017]5号《吉首市人民政府关于在吉首城区开展摩托车、电动自行车、人力三轮摩托车专项整治行动的通告》进行审查，该通告不存在不合法情形。故对原告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九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孙九元负担。上诉人孙久元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吉首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3101行初26号《行政判决书》，并依法改判。理由是：一、应当认定处罚程序严重违法而未认定。1、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罚款金额为1020元。《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应当告知违法嫌疑人有听证的权利……（三）较大数额的罚款”，而该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数额较大罚款指2000元以上罚款……对依据地方性法规或者地方政府规章作出的罚款处罚，适用听证的罚款数额按照地方规定执行。”本案在处罚过程中，被上诉人依据了《湖南省综合管理办法》及《吉首市人民政府关于在吉首城区开展专项整治行动的通告》，故应当“适用听证的罚款数额按照地方规定执行”。2、《湖南省行政处罚听证程序规定》第七条第（三）项规定“对公民处罚1000元上应当告知享有听证的权利”。那么，根据该条规定，被上诉应当告知上诉人享有听证的权利。然而，被上诉人在处罚过程中，自始至终未告知上诉人该项权利。且强词夺理称“不需要告知其享有该项权利”。3、虽然被上诉人是对上诉人的三种行为进行处罚，但总额已达到1000元以上，且被上诉人只作出一处罚行为只是一次。同时“针对行政相对人多种行为进行一次处罚时，数额达到较大时不需要告知听证的权利”，法律并没有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应当认定处罚程序严重错误。退一万步说，从法律体系的阶位来说，《湖南省行政处罚听证程序规定》与《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不同，而前者属地方性法规，后者属部门规章。两者存在冲突时应当提交有权审查部门进行“冲突审查，然后适用”。而一审法院直接适用后者，显然错误的。二、认定电动自行车属机动车错误。1、《交管法》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明确规定“非机动车包括电动自行车”。同时《永州市电动自行车管理办法》第二条明确规定“电动自行车指合标电动自行车和超标电动自行车的二轮车辆”。2、被上诉人采用所谓的鉴定方式没有法律依据，且与法律相违背。三、被上诉人的行为违背信赖利益保护原则。众所周知，在2016年前，吉首城区均允许电动自行车自由通行（不需上牌、购买车险和驾驶证），上诉人根据对被上诉人允许该车自由通行的信赖，购买该车并通行。突然一天，被上诉人禁止该车通行。对于这种朝令夕改的作法，给像上诉人一样的吉首市民带来严重损失。故违背信赖利益保护原则，应当予以赔偿。被上诉人没有进行答辩。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采信的证据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即事实是否清楚、法律适用是否正确、程序是否正当。关于事实根据。本案中，上诉人驾驶其“电动车”上街，被正在执法的交通警察以车辆没有注册登记为由，予以扣押。该车经鉴定，系机动车。该鉴定，系具有相应资质的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湖南有限公司作出，上诉人虽然提出异议，但并没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提供证据或有正当理由表明该鉴定结论可能有误、并在举证期限内书面申请重新鉴定，故应认定该鉴定结论的效力。因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违法驾驶机动车的行为进行处罚，具有事实根据。关于法律适用。本案中，基于被上诉人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对其驾驶的机动车没有投保机动车强制险、该机动车亦未注册登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湖南省实施办法》分别进行处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关于行政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关于处罚程序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在作出处罚前，履行了调查、询问、告知等程序，符合规定。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被上诉人明确告知了上诉人处罚的内容，并询问上诉人对告知事项是否需要“申辩和陈述”，上诉人明确回答“不需要”，并有上诉人签字确认。关于听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对较大数额罚款在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十九条对个人交大罚款的规定是指2000元以上的罚款，《湖南省行政处罚听证程序规定》中对个人交大罚款规定的是1000元以上。本案中，被上诉人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对上诉人三种违法行为虽只制作一份决定书，但分别写明了对每种违法行为的处理内容，属于分别决定、合并执行。上诉人三种违法行为处罚金额虽共计达到1020元，超过了《湖南省行政处罚听证程序规定》中对个人交大罚款规定的1000元标准，但对单个违法行为的处罚并没有达到1000元的标准，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处罚可以不进行听证。本案中虽然没有进行听证，但被上诉人在作出处罚前进行了询问、并告知了上诉人具有申辩和陈述的权利。上诉人在行政处罚过程中应享有的权利，并没有因没进行听证而剥夺或者不能实现。另，上诉人请求对吉政通[2017]5号《吉首市人民政府关于在吉首城区开展摩托车、电动自行车、人力三轮摩托车专项整治行动的通告》进行审查。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处罚中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湖南省实施办法》，并没有将上述通告作为处罚的依据。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国务院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合法，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可以一并请求对该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规定，鉴于上述通告并非是行政机关作出处罚的依据，上诉人对上述通告请求一并审查，不符合该规定提请一并审查的条件，故对上述通告无需审查。一审对上述通告进行审查不当并作出认定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久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学军审判员  陈武涛审判员  唐云峰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田 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