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高法民二终字第108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天启明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瑞和路**号。
法定代表人：石岩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金龙，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为满，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石岩峰，男，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
委托代理人：胡陵，广东铭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利，广东铭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郝向东，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原审第三人：王霄鹏，男，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
原审第三人：罗鸣，男，197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原审第三人：陈锦棣，男，198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上列四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飏，国浩律师（广州）事务所律师。
上列四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胜，国浩律师（广州）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胡俊英，女，196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原审第三人：邹小平，男，196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上诉人中天启明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启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岩峰、原审第三人郝向东、王霄鹏、罗鸣、陈锦棣、邹小平、胡俊英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民二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岩峰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有限公司存在和发展的根本在于股东之间的信任与“人合性”，中天启明公司的股东之间已经长期处于对立和冲突状态，且已丧失相互信任的基础，中天启明公司的经营管理已经无法正常开展，继续维持中天启明公司及其各股东之间的合作，将会造成中天启明公司及各股东的更大损失，为此，石岩峰起诉请求：1、判令解散中天启明公司；2、判令中天启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针对石岩峰的起诉，中天启明公司辩称：如石岩峰陈述的公司情况，公司一直以来出现争执，股东会未形成有效的决议，董事更是无法进行交流沟通，导致不能对公司实行有效的掌控，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对公司或股东都形成进一步的损害。股东不能处理这种情况，中天启明公司认为可能解散是比较好的一种方案。
针对石岩峰的起诉，原审第三人郝向东、王霄鹏、罗鸣、陈锦棣辩称：公司不存在任何法定的解散事由，且公司解散不符合第三人作为持有公司55%股权的股东利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石岩峰的诉讼请求。
原审时，中天启明公司、石岩峰、郝向东、王霄鹏、罗鸣、陈锦棣均有提交相关证据据以支持各自的诉讼主张。各方当事人对对方所提交的证据均进行了质证并发表了质证意见。
原审第三人胡俊英、邹小平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对其缺席审判。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15日，石岩峰、郝向东及案外人王建南王某及其关联人在广州签订《北京中天启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投资协议》，约定由石岩峰与郝向东共同出资注册成立中天启明公司。2009年11月22日，中天启明公司召开股东会，石岩峰与郝向东经协商一致通过：1.同意选举石岩峰、郝向东、张志杰张某、王霄鹏、王建南王某为公司董事，由该五名董事组成公司董事会；2.同意选举边卫民为公司执行监事；3.审议通过《中天启明石油技术有限公司章程》。该章程记载股东为：石岩峰（出资人民币3000万元，出资比例为60%）、郝向东（出资人民币2000万元，出资比例为40%）。2009年12月7日，石岩峰与郝向东在广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注册设立中天启明公司。2012年9月28日，中天启明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中天启明石油技术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出资情况修改为：石岩峰出资5187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9%，郝向东出资399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0%，邹小平出资66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5%，胡俊英出资133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罗鸣出资997.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7.5%，王霄鹏出资997.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7.5%，陈锦棣出资133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
《中天启明石油技术有限公司》章程载明：第二十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二十一条，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变更公司形式以及修改公司章程、与关联方之间的交易，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方能有效；其他事项经代表二分之一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股东会决议方为有效。第二十二条，股东会每年召开一次年会。年会为定期会议，每年至少召开一次。公司发生重大问题，经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董事，或监事提议，可召开临时会议。第二十八条，除根据本章程规定须由全体董事三分之二通过的事项外，其余应由董事会决定的事项均应由董事会采用简单多数的方式通过决议。第三十一条，董事会会议实行一人一票制。
2014年2月8日，副董事长王霄鹏向石岩峰及其他董事提议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同日，石岩峰通过邮件回复称，同意召开临时董事会，但鉴于部分董事涉及经济刑事案件，案件尚在侦查过程中，其认为需要待侦查结束后才能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届时其将按公司章程规定提前书面通知大家。2014年3月25日，王霄鹏、郝向东、王建南王某三位董事提议召集的中天启明公司临时董事会召开，并形成《王霄鹏、郝向东、王建南王某三位董事提议召集的中天启明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临时董事会决议》。
2014年3月2日，石岩峰向中天启明公司各位股东发出《关于召开中天启明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的通知》，载明石岩峰提议于2014年3月18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2014年3月18日，中天启明公司股东石岩峰、郝向东、陈锦棣、罗鸣、王霄鹏、邹小平、胡俊英在《2014年第一次股东会会议签到表》上签名确认。同日，就该次股东会会议形成《股东会记录》，并有股东石岩峰和胡俊英代理人、监事边卫民签名确认。
2011年度，中天启明公司实现利润7848878.98元。2012年，中天启明公司实现利润20039234元。2013年，中天启明公司实现利润15866225.73元。
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最终未能达成和解协议。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之规定，公司解散必须符合法定的条件。石岩峰持有中天启明公司39%股份，具有提出解散中天启明公司的股东资格。
首先，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可以解散。2012年9月28日，中天启明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形成公司章程修正案。2014年3月18日，在石岩峰的召集下，全体股东均到场参加股东会，并形成会议记录。可见，中天启明公司并未出现在两年内无法召开股东会的情形，石岩峰依据该理由要求解散公司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其次，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作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可以解散。中天启明公司章程明确载明了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并且明确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等重要事项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其他事项须经代表二分之一表决权的股东同意。其中，石岩峰占公司股份的39%，其他股东占公司股份的比例达到61%。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显示，石岩峰与其他股东的矛盾并不能阻碍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公司章程规定比例，存在股东会就公司经营等事项形成股东会决议的可能。更重要的是，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各方股东自2012年9月28日后，并没有证据显示股东具有召开临时股东会的要求，直至2014年3月18日，中天启明公司召开股东会。可见，石岩峰根据该款规定主张解散公司，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再次，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可以解散。董事长期冲突突出的表现为：（1）董事会无法召开，也即无法按照法律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合法有效的召集董事会，或者无法达到法定的召开董事会的人数要求。本案中，中天启明公司章程明确约定了构成有效的董事会会议的法定人数为四名董事，根据石岩峰提供证据显示，董事王霄鹏、郝向东、王建南王某、张志杰张某曾于2014年3月25日召开董事会，显然与前述规定的无法召开董事会的情形不符；（2）无法作出有效决议的情形。中天启明公司章程明确约定了董事会的决议方式，其中除了章程规定须由全体董事三分之二通过的事项外，其余应由董事会决定事项均应由董事会采用简单多数的方式通过决议，且董事会会议实行一人一票制。根据石岩峰的主张，本案董事间的纠纷，主要是其与其余四个董事之间的矛盾，明显不会妨碍公司形成有效的董事会决议。石岩峰依据该理由要求解散公司，显然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最后，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可以解散。本案中虽然石岩峰与其他股东之间存在矛盾，但在现代公司制度下，石岩峰的股东权利可循多方途径寻求保护，解散公司并非唯一可行的方法。在穷尽其他可能的手段和途径前，石岩峰要求解散公司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一方面，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中天启明公司在近三年也一直存在上千万元的利润收入，明显不存在经营管理严重困难的情形。另一方面，石岩峰为证明其已经穷尽了其他可以解决的手段和途径，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致中天启明投资人股东的函》声明愿意出售及收购股权要约，但第三人质证认为不确认该函的真实性，其他股东并没有收到该函件。原审法院认为，石岩峰虽然将该份函件予以公证，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将该份函件送达其他投资人股东，原审法院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石岩峰请求解散中天启明公司，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石岩峰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91800元，由原告石岩峰负担。
中天启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甚至无视和回避以下重要事实：1、中天启明公司部分股东打、砸、抢公司，损害公司利益，且股东之间长期冲突已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2、中天启明公司董事会无法运转，部分董事无法无天，违反公司章程，意欲违法撤换合法公司董事长，甚至出现个别董事非法撬开公司保险柜、非法转移公司大额资金、非法跟踪、限制公司财务人员人身自由以及与银行串通私开公司账户等恶性事件。3、中天启明公司经营管理层缺失，原公司总经理张志杰张某因严重渎职、从事侵害公司合法权益等行为被停职后离开公司，公司经营管理层缺失，公司正常经营行为无法开展。4、因中天启明公司股东之间冲突、董事会无法运转、经营管理层缺失等导致公司混乱，人心涣散，大批公司员工离开公司，业务无法开展。5、因中天启明公司治理失灵（股东会、董事会、经营管理层无法运转，如已超过两年未能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导致公司被银行起诉至法院要求提前还款、财产被冻结及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6、原审法院确实已经查明了中天启明公司股东之间长期冲突，存在无法就公司重大事项形成有效决议的客观事实，但并没有把这些事实作为判决的法律依据予以认定。原审法院无视上述事实且认定相关事实不清和认定错误，径行作出错误的判决依法应予撤销和改判。（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有关公司解散的情形等司法解释于不顾，竟然简单以中天启明公司盈利为理由，而径行作出错误判决。1、中天启明公司由于股东、董事之间长期冲突，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有关公司解散的情形。原审法院应该适用该司法解释，为避免公司及其股东的利益不受更大的损失，须依法判决中天启明公司予以解散。2、原审法院在已查明中天启明公司因股东长期冲突已两年多未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等事实的情况下，仍然强调中天启明公司要根据《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变更公司形式以及修改公司章程、与关联方之间的交易等事项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方为有效”的规定，认为中天启明公司解散必须由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这纯粹是逻辑错误，显然是法律引用上的严重不当。3、原审法院查明了一些事实但又刻意回避和无视，尤其在查明了中天启明公司股东之间长期冲突，存在无法就公司重大事项形成有效决议的客观事实的情况下，却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有关公司解散的情形等司法解释，而是违法径行作出错误的判决。4、原审法院以中天启明公司盈利为理由判决中天启明公司不予解散，这显然没有法律依据，是片面的和错误的5、中天启明公司自股东冲突爆发以来，已形成了一系列法律诉讼，股东之间矛盾重重，无法进行妥协。各种矛盾的解决，一系列诉讼的了结，唯有让公司解散，才是最终的解脱。原审法院的判决不但使公司的僵局无法化解，相反会使公司情形进一步恶化。原审法院由于适用法律错误而作出的错误判决依法应予撤销和改判。综上，中天启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解散中天启明公司；3、判决第三人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针对中天启明公司的上诉，石岩峰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本院法庭调查中答辩称：同意中天启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但中天启明公司没有完全陈述本案相关事实。首先，原审判决中认定，中天启明公司可以召开临时股东会并能形成决议所依据的事实是2014.3.18中天启明公司临时股东会的会议记录，但是该次会议并未形成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的会议记录，而是形成两个意见的会议记录。会议记录由中天启明公司保管，应由中天启明公司向法庭提交。其次，原审判决认为石岩峰未穷尽救济措施，提到石岩峰多次发出股权收购意向函，但未查明已送达各股东的事实。邮件是由石岩峰委托中天启明公司员工向其他股东发出的，使用的邮箱地址是全体股东2012-2015年一直沿用的邮箱，证明函件送达的事实应由中天启明公司提供。经中天启明公司查实证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4、9、10中多次体现，第三人认为邮箱一直使用，没有理由没有收到邮件。因此石岩峰已穷尽所有救济措施。
针对中天启明公司的上诉，原审第三人郝向东、王霄鹏、罗鸣、陈锦棣没有提交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本院法庭调查中答辩称：郝向东、王霄鹏、罗鸣、陈锦棣不同意中天启明公司的上诉理由、事实及依据。中天启明公司治理结构完整，相关治理文件健全。公司目前状态的原因是在于石岩峰肆意破坏公司治理结构，凌驾于公司董事会之上造成的，公司完全可以根据公司章程召开董事会股东会，形成决议，而石岩峰人为阻拦。郝向东、王霄鹏、罗鸣、陈锦棣认同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二审期间，中天启明公司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其向本院提交了原审时石岩峰及原审第三人郝向东、王霄鹏、罗鸣、陈锦棣已向原审法院提供的部分证据，据以证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
石岩峰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原审第三人郝向东、王霄鹏、罗鸣、陈锦棣对于案件事实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在本院法庭调查中提供了中天启明公司2015年第一次临时董事会决议、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第一次临时股东会通知及2015年4月24日临时董事会受到阻拦的录像等新证据，据以主张石岩峰系假借中天启明公司的名义所委托的两位代理人资格应予以撤销。该等证据经质证后，本院当庭对原审第三人郝向东、王霄鹏、罗鸣、陈锦棣的主张不予采纳，原审第三人郝向东、王霄鹏、罗鸣、陈锦棣表示没有意见，其述称只是将情况表达出来。
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解散纠纷。本案系由中天启明公司的股东之一石岩峰所提起的诉讼，石岩峰的诉讼请求是解散中天启明公司。对此，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及诉辩意见，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驳回了石岩峰解散中天启明公司的诉讼请求。对原审的判决结果，虽然石岩峰在答辩中同意中天启明公司的上诉请求，但其没有上诉，应视为已服从原审的判决结果。同时，原审第三人郝向东、王霄鹏、罗鸣、陈锦棣、胡俊英、邹小平亦未提出上诉，即中天启明公司的全部股东均已服从原审不解散中天启明公司的判决结果，在此情况下，中天启明公司仍上诉请求改判解散自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案二审仅围绕中天启明公司上诉请求解散自己应否支持的问题进行审理。
根据中天启明公司的上诉理由，首先，关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问题。经查，原审法院认定中天启明公司不符合法定解散条件，所认定的中天启明公司并未出现在两年内无法召开股东会；不存在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作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不存在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等事实，均有各方当事人原审时提供的相应在案证据为依据，故原审法院根据认定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驳回石岩峰解散中天启明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对于中天启明公司不应解散的理由亦已进行详尽分析，均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认可。中天启明公司上诉主张的，原审没有依据石岩峰及原审第三人郝向东、王霄鹏、罗鸣、陈锦棣提供的证据，查明诸如部分股东打、砸、抢公司的恶性事件过程、股东之间、董事之间矛盾重重、公司存在其他诉讼等事实的问题。经查，中天启明公司提出的《不予立案通知书》等证据，不足以证明中天启明公司已存在法定的解散条件。至于2014年3月18日的股东会未能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问题。由于是否召开股东会才是公司应否解散的审查要件，而是否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并不能否认已召开了股东会。因此，中天启明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之规定，本案中，是否解散中天启明公司，应由中天启明公司的股东进行主张。如前所述，中天启明公司的全部股东包括石岩峰及原审第三人郝向东、王霄鹏、罗鸣、陈锦棣、胡俊英、邹小平等，均已服从不解散中天启明公司的原审判决，在此情况下，中天启明公司上诉请求改判解散自己，不但没有法律依据，而且亦不是全部股东的意志体现，故对中天启明公司解散自己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天启明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1800元，由中天启明石油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洪 堂
审判员 张 学 英
审判员 陈 少 林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苏浩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