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四终字第16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河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绍辉，男，198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广东省紫金县人，无业，住广东省紫金县。2007年12月13日因犯抢夺罪被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0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2012年5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2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8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紫金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潘舜红，河源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河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绍辉犯抢劫罪、抢夺罪、敲诈勒索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练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2014）河中法刑一初字第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张绍辉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张绍辉及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3年7月7日16时许，被告人张绍辉驾驶摩托车在广东省紫金县紫城镇长安大道亮堂肉丸店门口路段，趁搭乘摩托车的刘某某不备强行抢夺刘某某的手提包，导致刘某某摔下摩托车后昏迷，张绍辉抢得手机一部和现金人民币1100元后驾车逃离现场。刘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月22日死亡。
（二）2013年7月26日20时许，被告人张绍辉驾驶摩托车在广东省紫金县紫城镇香江中路润安出租车公司门口路段，趁搭乘摩托车的许某某不备，强行抢走许某某手上的钱包，张绍辉抢得许的白色三星S7568型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65元）和现金人民币1150元后逃离现场。
（三）2013年10月份，被告人张绍辉采取恐吓、火烧脚趾等手段，威胁同被羁押于紫金县看守所19仓的赖某甲、谭某通过张绍辉提供的手机联系家人，让家人将钱汇入张绍辉事先联系好的卢某某、张某某的帐户上。赖某甲的母亲赖某乙存入人民币2000元到卢某某的帐户，谭群的妻子马某某存入人民币1400元到张某某的帐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视频资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扣押及返还物品清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张绍辉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绍辉驾驶摩托车强抢他人财物，在被害人发现后仍采取强拉方法劫取财物，致被害人坠地死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张绍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趁人不备，驾驶摩托车抢夺他人财物，抢得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抢夺罪；张绍辉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手段，强行索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数罪并罚。张绍辉是累犯，且被羁押后仍实施犯罪行为，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害人的死亡后果并非被告人张绍辉所直接追求，故对张绍辉判处死刑不必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张绍辉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二、对被告人张绍辉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张绍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练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8798.99元。
四、作案工具摩托车、手机各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绍辉上诉提出：1、其只想抢走被害人刘某某的手提包，不知道被害人从车上摔下来身亡；2、其被抓后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并主动退赃，请求从轻量刑。
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张绍辉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配合公安机关查清案情，符合自愿认罪的情形；2、上诉人张绍辉供述其没有致被害人死亡的念头，多次表示非常后悔，有强烈的悔罪意识。综上，请求结合本案的犯罪情节、上诉人的悔罪表现等，对上诉人张绍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7月7日16时许，上诉人张绍辉驾驶摩托车在广东省紫金县紫城镇伺机抢夺作案，见手拿手提包的刘某某乘坐摩托车经过，遂一路尾随至紫城镇长安大道亮堂肉丸店门口路段，趁刘某某不备强行抢夺刘的手提包，导致刘某某摔下摩托车，张绍辉抢得手机一部和现金人民币1100元后驾车逃离现场。刘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月22日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7日15时48分许，我搭载一名女乘客到紫金县城南加油站，行至长安大道亮堂肉丸店马路边时，摩托车不稳，女乘客说有人抢她的包，右手抓住我肩膀，左手可能是争抢，待我回头就见女乘客从摩托车上摔下马路，一名男子驾驶红色男装无牌摩托车逃跑，该男子头戴头盔，身穿白色衬衫，脚穿拖鞋。
2、证人贺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7日15时50分许，我在紫城镇长安大道亮堂肉丸店看见一名妇女从一部搭客摩托车上摔下来，有一名驾驶红色男装摩托车、戴着头盔的男子抢走该妇女的包往淮生桥方向逃跑。我们就报警了。
3、证人练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母亲刘某某于2013年7月7日被抢劫摔伤后送医院抢救，于7月22日在河源市人民医院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被抢劫当天，刘某某身上带一部粉红色杂牌折叠手机、一张银行卡及现金若干。
4、广东省紫金县公安局出具的（紫）公刑勘字（2013）69号现场勘查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5、广东省紫金县公安局提供的视频资料证实：2013年7月7日15时58分许，在紫金县紫城镇长安大道亮堂肉丸店路段，刘某某乘坐摩托车时被一名头戴灰色头盔、驾驶红色摩托车的男子强行抢包及摔下摩托车的经过。
6、广东省紫金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紫）公（司）鉴（法活）字（2013）23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刘某某头部被钝力所致的硬脑膜下血肿鉴定为重伤。
7、广东省紫金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紫公（司）鉴（法尸）字（2013）6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刘某某符合头部受钝物暴力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8、广东省紫金县公安局出具的搜查笔录及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张绍辉家中搜出头盔、雨衣、管制刀具、电击棍、气枪子弹散弹等物一批，并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另扣押张绍辉摩托车一部。张绍辉指认上述头盔、摩托车为其作案时所使用。
9、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张绍辉于2007年12月13日因犯抢夺罪被紫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于2010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2012年5月29日又因犯盗窃罪被紫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3年2月4日刑满释放。
10、广东省紫金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张绍辉的归案情况。
1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害人刘某某及上诉人张绍辉的身份情况。
12、上诉人张绍辉供述：2013年7月初的一天16时许，我驾驶无牌红色男装125C本田摩托车在紫金县紫城镇寻找抢夺作案目标，途经紫金县县城昌盛桥附近路段时看见一名妇女侧坐于摩托车上，便一路尾随至亮堂肉丸店路段，趁妇女不备，抢过妇女手中手提包，后逃离现场，包里有现金人民币1100元、折叠式手机一部等。我当天身穿白色竖条暗纹长袖衬衣、黑色西裤、朱红色胶拖鞋，头戴灰色头盔。
经指认现场，张绍辉指认出其于2013年7月初在紫金县紫城镇长安大道亮堂肉丸店实施抢夺的路线、过程、逃跑路线及扔弃手机的地方，并指认出作案时所驾驶的摩托车、头盔及拖鞋。
（二）2013年7月26日20时许，上诉人张绍辉驾驶摩托车在广东省紫金县紫城镇寻找抢夺作案目标，见被害人许某某手拿钱包乘坐摩托车经过，遂尾随至紫城镇香江中路润安出租车公司门口路段，趁许某某不备，强行抢走其手上的钱包，张绍辉抢得白色三星S7568型手机一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765元）和现金人民币1150元后逃离现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许某某陈述：2013年7月26日20时许，我坐朋友的摩托车途经润安的士公司路段时，有一辆摩托车往我身边靠近，抢走我手上的钱包，钱包里有一部三星7568手机、一串钥匙、约1000元现金。抢我钱包的男子头戴头盔，身穿白色长袖衬衫，摩托车后架装了一个饮水桶，车头装了个铁钱箱。
2、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6日21时许，张绍辉拿一部白色三星触摸屏手机让我帮忙下载手机主题，后在我家放了两天。他平时骑女装摩托车，有时骑男装红色125C摩托车。
3、广东省紫金县公安局出具的紫公（西）刑现照字第（2013）69号现场勘查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4、广东省紫金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及返还物品清单证实：从张绍辉处扣押白色三星牌GT-S7568型手机一部，已发还给被害人许某某。
5、广东省紫金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紫价鉴字（2013）081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抢的三星S7568手机价值人民币765元。
6、上诉人张绍辉供述：2013年7月26日20时许，我驾驶摩托车在紫城镇寻找作案目标，行至广播电视局附近时，发现两名妇女搭乘一部女装摩托车，后面妇女手里拿个包，便一路跟随至金盛会所，趁该妇女不备，抢走其手中的包，然后逃离现场，抢得现金1150元和白色三星手机一部。当天我驾驶的是红色男装125C本田摩托车，装了假车牌，摩托车尾架上绑了一个饮水机的水桶。我当天身穿白色长袖衬衣、宝蓝色西裤、暗红色拖鞋、紫色雨衣、头戴灰色头盔。当天的衬衣、裤子及雨衣均被我扔弃。抢来的手机被我放在家中客厅的盒子里，后来我带公安机关将手机起获了。
（三）2013年10月份，上诉人张绍辉在被羁押于紫金县看守所19仓期间，采取恐吓、火烧脚趾等手段威胁同仓人员赖某甲、谭某通过张绍辉提供的手机联系家人，让家人将钱汇入张绍辉事先联系好的卢某某、张某某的帐户。赖某甲的母亲赖某乙存入人民币2000元到卢某某的帐户；谭群的妻子马某某存入人民币1400元到张某某的帐户，案发后，上述款项均已发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赖某甲（张绍辉同仓人员）陈述：2013年9月份和10月份，我一共向家人打了四、五次电话，电话是和我关押同仓的张绍辉拿给我打的，目的是强迫我向家里拿钱给张绍辉用。如果不打电话，他就口头威胁、恐吓，有时又用打火机烧我的脚底且殴打我，同仓的谭某也被他以同样的手段敲诈。我家人一共分两次寄了2000元给张绍辉提供的帐户。谭某说他家人也拿了1000多元给他。
2、被害人谭某陈述：张绍辉在仓内用语言威胁我，后来趁我睡着时，用纸巾揉成条插进脚趾的缝隙中，用打火机点火，烧伤我的脚趾。2013年10月25、26日，张绍辉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叫我打电话给家人要求寄钱过来，我照办了。打完电话后的晚饭，张绍辉史无前例分了猪肉给我吃，所以我认为我妻子寄钱过来了。与我同仓的赖某甲、陈某甲、邓某某三人均被张绍辉敲诈勒索过。
3、证人赖某乙（赖某甲的母亲）的证言证实：我和赖某甲的妻子王雪兰于2013年9月8日或9日和10月21日或22日收过赖某甲用号码1831950****打来的两次电话，均是叫我寄钱到一个户名为卢某某的农行帐户上，我寄了两次，共2000元。期间，有另一个人打电话给我让我不要对外人说，否则对我儿子不利。
4、证人马某某（谭某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一天，我收到丈夫谭某从紫金县看守所用手机（1831950****）打来的电话，叫我寄1400元。后就收到手机短信，内容是“邮政银行，户名：张某某，卡号：6221885980000485937，如果方便存二千进去，在这有钱叫别人办事关照方便些，和打电话方便些，知道吗。存进发信息回来。他会叫我和你通话的”，后来我存了1400元。
5、证人孔某某（同仓人员）的证言证实：张绍辉曾在仓内敲诈勒索谭某、赖某甲、陈某甲，张绍辉将手机拿给他们三人打电话给家人，寄钱到张绍辉指定的帐户上，赖某甲家人寄了2000元。谭某家人寄钱当天，张绍辉就分了猪肉给谭某吃。
6、证人郭某某（同仓人员）的证言证实：张绍辉会用手打或脚踢赖某甲、邓某某的脸，晚上睡着时，还会用打火机烧赖某甲、邓某某等人的脚趾。张绍辉趁劳动时，就单独叫赖某甲、邓某某等人到厕所里去，后来检查发现仓内有手机和充电器。听谭某说张绍辉曾用打火机烧他的脚，威胁谭某向家人要钱，谭某家人寄了1400元到一个帐户上。
7、证人卢某某的证言证实：张绍辉被羁押后十天左右通过手机（1831950****）与我联系，让我将银行帐号发给他，说他朋友寄钱给他，暂时先存我帐号里，后我将中国农业银行的帐号6228481401693992314发给他。2013年10月14日中午，我收到银行短信提示，有人存了1000元。同月25日，又有人分三次共存1000元到我帐号上，张绍辉共发五次信息给我，第五次问我2000元有无收到。
8、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张绍辉用手机（1831950****）联系过我两次，让我将银行帐号发给他，说他朋友寄钱过来先存我帐户上，我将中国邮政银行卡号6221885980000485937发给了张绍辉。约过30分钟，我的银行帐户收到1400元。
9、广东省紫金县公安局调取的手机通讯清单证实：1831950****的手机号码于2013年10月26日与马某某（1353732****）联系频繁；于2013年10月9日、10月26日与赖某乙（1511901****）联系；于2013年10月13、14、25日与卢某某（1331899****）联系频繁；于2013年10月26、27、29日及11月4日与张某某（1350232****）联系频繁。
10、广东省紫金县公安局调取的银行帐户明细证实：
（1）中国农业银行帐号6228481401693992314（卢某某）的帐户于2013年10月14日存入款项1000元，2013年10月25日分别存入款项800元、100元、100元。
（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帐号6221885980000485937（张某某）的帐户于2013年10月26日汇入存款1400元。
11、广东省紫金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返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紫金县公安局从卢某某和张某某处分别扣押2000元和1400元现金，返还给赖某乙和马某某。
12、广东省紫金县看守所清仓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1月9日上午，在19仓搜查出违禁物品KEBAO牌手机一部及充电器一个，并予以扣押。张绍辉确认该手机和充电器是其在仓内作案所用。
13、上诉人张绍辉供述：在19仓搜查出手机是我在仓内捡到的。我用手机打过电话给卢某某和张某某，称有朋友打钱过来，让他们发银行账号给我。赖某甲家人寄了2000元到卢某某的账号，分两次存入。
对于上诉人张绍辉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根据证人陈某某的证言及现场监控录像所反映的案发经过可见，张绍辉在抢夺刘某某身上挎包而刘某某未放手的情况下，加大抢夺力度，直接导致刘某某在此力度下身体重心失去平衡，瞬间从正在运行的摩托车上摔下致死，张绍辉作为一个智力正常的成年人，明知道其暴力飞车抢夺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人身伤亡的结果，仍然积极实施针对被害人人身及财物的强抢行为，并最终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承担抢劫被害人刘某某致死的刑事责任。2、上诉人张绍辉在刑满释放后不足半年内连续实施两宗犯罪，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系累犯，且在看守所关押期间仍不思改造，敲诈同仓服刑人员，可见其社会危害性及人身危险性极大，原判根据张绍辉的犯罪罪责及累犯等情节判决其死缓刑，并限制减刑，量刑适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张绍辉所提上诉意见及指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绍辉驾驶摩托车以暴力手段强抢他人财物，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张绍辉驾驶摩托车抢夺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抢夺罪；张绍辉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手段，强行索取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张绍辉在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且在被羁押期间仍在监仓内实施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应从重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绍辉所提上诉意见及指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抢劫罪、抢夺罪、敲诈勒索罪并罚，判处被告人张绍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向玉生
代理审判员 石春燕
代理审判员 傅惟惟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曾银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六十七条抢夺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携带凶器抢夺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