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刑初字第036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爱根，农民。2004年5月14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4年11月11日刑满释放。2013年10月3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30日被羁押），2013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群英，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诉刑诉（2014）7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爱根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万翠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爱根及辩护人顾群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30日中午，被告人苏爱根在昆山市玉山镇群星村老人活动室因玩牌与被害人魏某丙发生纠纷，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苏爱根将被害人魏某丙推倒，造成被害人魏某丙头部撞击到电瓶三轮车的铁皮板上。后被害人魏某丙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11月6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魏某丙系符合头部遭受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爱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苏爱根辩称其确实推了被害人，但没有看到被害人倒在三轮车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爱根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被告人苏爱根没有伤害被害人魏某丙的故意，系自卫。被告人苏爱根与被害人魏某丙发生争执时间为当日12时许，被害人魏某丙被发现倒在地上的时间为17时许，不能排除被害人魏某丙自己摔倒导致血管破裂的可能性，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苏爱根推倒被害人魏某丙是导致被害人魏某丙死亡的唯一原因，即两者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人苏爱根供述态度好，被害人魏某丙放弃治疗造成严重后果，不应由被告人苏爱根承担。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30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苏爱根在昆山市玉山镇群星村老人活动室因玩牌与被害人魏某丙发生纠纷，后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苏爱根将被害人魏某丙推倒，造成被害人魏某丙头部撞击到电瓶三轮车的铁皮板上。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出警，将被告人苏爱根、被害人魏某丙带至派出所调查，经调解，双方达成并履行了调解协议。当日下午17时许，被害人魏某丙被人发现倒在地上，出现口吐白沫等症状，后被送至医院治疗，经治疗无效于2013年11月6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魏某丙系符合头部遭受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由公诉人当庭举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沈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30日中午11点半左右，其听见隔壁老年活动室有吵架的声音，出去看见外面有很多人，一个年纪60岁左右的外地人跟一个姓苏的本地人发生矛盾。外地老头先冲到姓苏的本地人面前，一手抓住姓苏的胸口衣服拉扯，另一只手还打姓苏的本地人的脸。姓苏的本地人也是一只手抓住外地老头胸口的衣服，两个人就扭起来，后来外地老头先倒地，他仰面倒在地上的黄沙堆上，姓苏的本地人在他上面，朝外地老头鼻子上打了一拳，后来边上的人过来劝，拉开了姓苏的本地人，外地老头就站了起来，拿了2块半个砖头过去打姓苏的本地人，打到了姓苏的本地人的头，其听见“啪”的一声。姓苏的本地人被打了没有办法，就用双手拽住外地老头衣服，把他往停着的一辆三轮电瓶车上推，外地老头就被推倒在电瓶车里了，他仰面倒在了电瓶车后面，头磕到了电瓶车的铁皮板上。外地老头鼻子里有点血。后来大家过来劝，把他们拉开了，又过了一会警察来了。
经辨认，被告人苏爱根就是姓苏的本地人。
2、证人沈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30日下午大概1点钟，好多人在群星村老年活动室在玩牌九，“苏爱泉”和一个老头因为一点小事起了纠纷，他们两个人就一人拿了一个小凳子准备打对方，但是被劝开了。那个老头就跑到外面去拿了两块碎砖头准备砸“苏爱泉”。这时“苏爱泉”也到了外面，那个老头就把两块砖头掷向苏爱泉，但没有砸到。然后“苏爱泉”抓住那个老头的衣领，那个老头就拿起一块砖头朝“苏爱泉”头上砸了一下，砸得不重。“苏爱泉”就把那个老头往后推，那个老头被推倒了，仰面倒在一个三轮电动车的车厢里，两个人就分开了。当时那个老头先被“苏爱泉”推了背部靠在电动车的车厢上，然后“苏爱泉”再用力一推，那个老头就仰面倒在车厢里，头部有没有碰到三轮车，其没有看到，有没有受伤其不清楚。
经辨认，被告人苏爱根就是将老头推到在三轮车上的男子。
3、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30日中午12点左右，老年活动室烧开水的老王过来和其说帮其盖房子的人和卖烤鸭的老头子打架了，其急忙去了老年活动室，看见他们双方相互揪住对方的衣领，其把他们拉开，叫帮其盖房子的人走开，然后他就走到一个拉黄沙的拖拉机边上，卖烤鸭的老头子又追过去和帮其盖房子的人揪扯到了一起，在揪扯的过程中两个人摔倒在黄沙堆上，卖烤鸭的老头子摔在下面，帮其盖房子的人压在他身上。其又跑过去把他们拉开，叫帮其盖房子的人走开，他走到边上的一个三轮电瓶车边上，卖烤鸭的老头子又过去和帮其盖房子的人发生揪扯，帮其盖房子的人在揪扯的过程中推了这个老头一下，把老头子推倒在三轮电瓶车里，头部撞到了电瓶车上，当时鼻子就出血了。其把帮其盖房子的人拉开，叫他走了，卖烤鸭的老头子从三轮车上爬起来，捡起两块砖要砸帮其盖房子的人，帮其盖房子的人就跑了，后来有人报警了，警察过来以后就把参与打架的人带到派出所了。
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和魏某丙是同事。2013年10月30日下午17时左右，其叫魏某丙吃饭，看到他倒在他住处大门口的马路上，当时魏某丙头朝门，脚朝外，面朝上躺在地上，一侧脸和眼睛都肿起来了，眼睛肿得特别大，口吐白沫，全身抽搐，其叫他，他没反应。其就赶紧叫人，其儿媳妇叫了几个老乡，把魏某丙抬回屋里放在床上，魏某丙在床上还一直抽搐，有人报警了。其不知道魏某丙与别人打架的事情。
5、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30日打架的事情，其没看见，那个老头是苏北人。当天下午16时许，其过去时，发现老头只穿着一条内裤躺在大门口外面，嘴里不停地哼，哼两下后喊救命，声音很弱，当时很多人看到，但没人理他。老头躺到17时许，做卤菜的老头过来，后来走了。后来这个老头开始嘴里吐白沫。做卤菜的老头走了没多久，就来了几个男的，把那个老头抬到床上去了，老头到床上后，还在口吐白沫，身体还在抖，后来有人报警了，120把老头带到医院去了。
6、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30日下午，其在家里准备烧晚饭时，一个大概60岁左右的租客回来了，他回来的时候其没有看见异常，他进自己屋里去了，其也没有在意，大概过了半小时左右，那个男子从屋里走出来，然后躺在大门边上的地上，嘴里一直喊些什么，一直躺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嘴里一直喊，然后那个老头的几个老乡来了，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7、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群星村帮李老板做烤鸭，一起帮忙干活的还有一个老头子。2013年10月30日下午3点半左右，其在去小店买点东西的路上碰到了跟其一起干活的老头，他走路有点摇晃。因为当天中午12点左右，其听村上人说他跟别人打架了，问了他一声“你有没有什么事情？”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停下来，直接往他住处走了。到了下午6点左右，其和其他人一起去老头住处看看情况，他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嘴唇发紫，浑身发抖，其样子好像要不行了，就打电话通知110、120，后来警察和120都来了，把老头送医院了。
8、证人赵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租住在其姐姐家，租住在其姐姐家的还有一个老头子。2013年10月30日下午，其老公苏爱根和这个老头子打架了，后来苏爱根和那个老头子到派出所处理打架的事情了。下午14时许，他们一起把事情处理好回来了，苏爱根和老头前后脚回来。老头又往西走了。16时许，老头回到房间，过了十分钟左右，老头穿着一条内裤光着身子躺在大门口，其过去问怎么回事，老头说头晕。其问他是不是喝酒了，闻到他身上有酒味，老头说了什么听不懂，只听懂他说头晕。其打电话告诉了苏爱根，苏爱根回来了。其又打电话给赵某甲，让他去找老头的老板过来。17时许，老板的父亲过来了，他一个人抬不动，又喊了几个人过来，把老头抬到房间里。后来，老头被带到医院去了。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昆山市千灯镇交警中队民警。魏某丙当时到派出所时，其看见他的一只眼睛肿了，鼻子附近有血迹，应该是擦过的痕迹，衣服上有白灰，说有点头晕，腰有点痛，其问他要不要去医院，他说不用了，其没有闻到酒味，但感觉他像是喝过酒的样子，因为其问他话，他表达有点迟钝，但是对打架的原因和过程还是说的清楚的。做完笔录到送他离开期间，其没有一直跟他一起，其做完笔录就去干其他事了，但是让他等一会，调解一下再离开。后来接到电话，说这个人又送到医院了，说比较严重。他怎么离开派出所的其不知道，他们在派出所没发生冲突。其看到他除了脸部之外，头部没看到其他伤。
10、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群星村做烤鸭生意。2013年10月30日在群星村老年活动中心打架的老头是其手下的工人。当天12时30分左右，其听说那个老头和别人打架了，其过去时已经结束了，其以为没有什么事情就离开了。下午18时左右，其回来时，派出所和120车子都过来了。其不清楚那个老头当天中午有没有喝酒，好像听人说那个老头打完架后出现呕吐的情况，但吐的不是很严重，好像有人问他有没有喝酒，老头说没有喝酒、没有吃饭。
1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昆山市中医医院脑外科医生。2013年10月30日晚上，其接到医院电话后赶到医院，当时有一个穿条短裤的男子，两个瞳孔散大，中度到深度昏迷，呼吸短促，情况比较急。之后给病人做了CT，发现右侧额颞顶枕急性硬膜下出血。后来给他做了开颅手术，术中发现病人脑顶部皮层少许挫伤，皮层动脉破裂出血（出血量很大，在200ml左右），开颅后病人血压一度下降，并且出现脑肿胀。术中发现脑肿胀的情况，一般都是无法抢救过来的，之后做止血后就关颅了，后来将病人送到重症病房继续抢救，这个病人就一直在重症病房了。后来其听说病人死了。病人进来时，其没发现头部有外伤，左胳膊皮肤有擦伤。病人的伤势从受伤机制分析是脑部的左侧受力产生对冲致右侧出血，而且这个病人的头部的伤不可能被外力打击所致，因为如果被棍子打击，会造成硬脑外出血，不可能造成硬膜下出血，病人硬脑膜出血的原因是大脑皮层的一根动脉破裂了，硬脑皮层动脉破裂出血量达到200ml需要30分钟到1个小时，也有可能需要更长时间。只要脑部受到外力作用，比如击打、摔倒、撞击等，都可能导致蛛网膜下腔出血。从脑部受到伤害至出现症状需要的时间没法推断，因为每个人的病情不一样，从其的经验来看，估计在半个小时后有症状出现，比如头疼、呕吐，意识可能产生障碍。
12、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魏某丙的侄女婿。魏某丙没有报户口，没有身份证，他没有结婚，没有儿女，没有疾病，和周边人关系也都正常，没听说和谁有特别大的矛盾。
其对被害人魏某丙的尸体进行了辨认。
13、证人魏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魏某丙的妹妹。魏某丙具体生日不清楚，他没有户口，从小到大就在外面打工，后来人口普查的时候，一直没有在家，就没有户口了，他没有疾病，也不吃药。
其对被害人魏某丙的尸体进行了辨认。
14、证人魏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魏某丙的哥哥。魏某丙没有结婚，没有儿女，没有报户口。
15、被害人魏某丙的陈述（被害人魏某丙在与被告人苏爱根发生打架后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制作），证实2013年10月30日中午10点左右，其到群星村老年室玩牌九，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押了10元钱，其输了，给了他5元钱，对方还要5元钱，其不给，对方就抓住其衣服，其也抓住对方衣服，两人都拿了一个小凳子准备打架，三四个老头把其拉住了，对方朝其脸上和鼻子上打，大概打了几分钟，然后把其按在一辆电瓶三轮车的后边，还是用拳头朝其的脸部打，大概过了几分钟两人就被周围的老头拉开了。其的头有点昏，右眼被对方打肿了，鼻子也被打的出血，腰部也被对方按到三轮电瓶车上的时候顶到了，比较痛。
16、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被害人魏某丙的入院记录等病历资料、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赵集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的情况。
17、昆山市中医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死亡记录、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魏某丙于2013年10月30日19时46分入院，当时神志昏迷，呼吸急促，呼之不应，CT检查发现：右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于20时50分至22时30分行开颅血肿清除加去骨瓣减压术，清除硬膜下血肿共约160ml，见右颞顶局部皮层挫伤，皮层动脉出血；于2013年11月6日12时50分因出现脑疝而死亡。
18、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赵集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魏某丙系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XX镇XX村X组村民，未登记户口信息。
1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
2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魏某丙系符合颅脑损伤死亡。
2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处警综合记录单，证实本案接处警情况。
22、人民调解协议书，证实经玉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驻吴淞江派出所人民调解工作室调解，被告人苏爱根、被害人魏某丙达成了协议，由苏爱根补偿魏某丙医药费、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00元。
23、吴淞江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魏某丙在老家未上户口，故无法查到其身份信息，又无身份证，中医医院入院记录上登记为无名氏。被告人苏爱根和魏某丙被带到派出所后，民警对两人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笔录，后经调解，双方签订并履行了调解协议。在此期间，魏某丙称有点头晕，身上有点痛，到时自行去医院治疗。后派出所于下午15时50分许，开车将两人送回至群星村村口，两人自行回住处。
24、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苏爱根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4年5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4年11月11日刑满释放。
25、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苏爱根的归案情况。
26、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苏爱根的身份情况。
27、被告人苏爱根的供述，证实其住在群星村其大姨子家。2013年10月30日中午11点40分左右，其到群星村老年活动中心玩。坐庄的是一个外地老头（暂住在其大姨子家）。后来其和赵建良一起合押了10元钱，老头输了，应该给10元，但他只给5元钱，双方发生争执。老头和其都拿起凳子要互相砸，双方都没有砸到对方，凳子被边上的人夺走了。其往外走，老头上来抓住其的衣服，其挣脱了。老头追了出来，到外面拿了两块砖头，老头拿砖头时，就喝多了没有站稳，正面倒地，起来时鼻子出血了。老头用砖头打其，其抓住老头的两只手，用力想把老头手里的砖头甩掉，其一发力，两人都倒在黄沙堆里了。其先起来，老头跟着起来追其，其在跑的过程中，老头砸到其的后脑，其就停下转身抓住老头的两只手，然后用力往后一推，老头后面正好有一辆电瓶三轮车，老头朝后倒在三轮车里面，其就跑了，不知道老头的头部有没有撞到三轮车的板上。老头马上起来追其，边上有人叫其快跑。其就跑掉去干活了。过了半小时左右，其和老头到派出所处理此事。其和派出所的人都问老头有没有什么问题，有问题去医院看病，老头讲只有腰有点受伤，买点膏药贴一下就行了。老头叫其赔50元钱，其给了他100元钱。后来，派出所的人把两人送到群星村村口，其和老头分开走了，其去干活了。17时多，其老婆打其电话问事情有没有处理好，老头在家里闹事，后来还把衣服脱了躺在门口，其说已经调解好了。其就报警了。之后，其回家看到老头只穿了一条内裤躺在门口，他老乡过来把他抬到房间里了。后来120救护车过来把老头带走了。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爱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爱根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被告人苏爱根关于其没有看到被害人倒在三轮车上的辩解，经查，被告人苏爱根关于其将被害人推倒在三轮车上的事实作过稳定供述，且有相关证人的证言证实，足以认定，故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爱根犯故意伤害罪不成立，系自卫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苏爱根在与被害人魏某丙打斗过程中，致被害人魏某丙头部撞击电瓶三轮车的铁皮板，造成其颅脑损伤而死亡的事实，有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苏爱根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苏爱根供述态度好，被害人魏某丙放弃治疗造成严重后果，不应由被告人苏爱根承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苏爱根当庭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认罪态度好，被害人魏某丙在案发后确未及时治某但当时伤势并未即刻发作，其无法做出应该及时接受治疗的准确判断，被告人苏爱根依法应当承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苏爱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30日至2025年10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季志康
人民陪审员 王长明
人民陪审员 胡 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黎 蔚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