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秀民初字第606号
原告罗祖凤，男，196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委托代理人蒋迎军，广西中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秀峰区。
法定代表人盛铁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华息，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龚文达，广西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秀山，男，197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原住广西永福县，现住桂林市临桂世纪大道。
被告赖子柱，男，197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现住桂林市临桂世纪大道。
被告李秀山、赖子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龚文达，广西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祖凤与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丰公司）、李秀山、赖子柱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原告罗祖凤于2013年7月4日申请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后经双方协商对需评估的工程造价达成一致。本院于2013年10月29日、2014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原告罗祖凤及其委托代理人蒋迎军、被告盛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华息、龚文达、被告李秀山及被告赖子柱的委托代理人龚文达到庭参加诉讼。庭审过后，原、被告共同申请庭外和解2个月，但在规定的期限内双方并未达成和解协议。
原告罗祖凤诉称：2011年8月8日，被告李秀山、赖子柱与原告罗祖凤签订《钢管脚手架工程合同》，约定被告李秀山以发包人身份、赖子柱以总包人身份将对外由被告盛丰公司承建的临桂飞扬国际T1、T2栋约2.7万㎡钢管脚手架工程交由原告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被告李秀山按原告完成工作量分段支付工程款，双方同时约定如被告未按期付款应按拖欠工程款的3%按月支付违约金。之后原告依约履行完脚手架的搭建义务，但被告并未依约给付足额支付工程款并存在延期使用脚手架的情况，至原告起诉时止，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74万元，在扣除应由原告承担的工字钢款4万元、事故赔偿款15万元以及被告代原告已付民工工资63940元外，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68352元未予给付。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三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款268352元及违约金64405元（违约金暂计8个月，之后另计），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其诉请变更为要求判决三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款225781.4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225781.46元为本金，从2013年4月1日起按月息3%计算至三被告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
原告罗祖凤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钢管脚手架工程合同》，证明被告李秀山、赖子柱将涉案工程交由原告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建；2、T1T2外墙结算单，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原告，同时证明经原、被告协商，在扣除45天延期使用脚手架天数后，双方共同确认被告应承担给付延期使用脚手架工程款的天数为135天；3、原告的银行卡客户查询单，证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盛丰公司将部分工程款给付原告；4、协议书，证明经原、被告协商由原告承担T1、T2楼安全事故赔偿款15万元。
被告李秀山、赖子柱答辩称，外架延期使用的原因是由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安全隐患导致工程被迫停工整改78天，故应将上述停工天数从原告主张的脚手架延期使用天数中扣除；被告赖子柱、李秀山已实际支付原告工程款76万元，此外，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因原告聘请的工人违规操作导致从脚手架上坠落发生安全事故，被告共计赔偿了72万元，该笔钱款亦应由原告来承担；在应由被告给付原告的工程款中还应扣除以下款项：塔机、提机延期费24000元，T12#钢管搬运费2500元，T12#首层满铺3000元，T12#停工整改4500元，拆架3次恢复费用2400元，T12#防护，清理费8000元，扣安全罚款25000元以及因原告聘请的工人从脚手架上坠落死亡造成工程被迫停工期间的项目机械租赁费损失约9万元、水电费约6万元、管理人员工资8万元；此外，原告诉请的利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给付利率过高违反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
被告盛丰公司答辩称，同意被告赖子柱、李秀山的答辩意见，但工程款的给付义务应由被告赖子柱、李秀山承担。
被告李秀山、赖子柱及盛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及回复单，2、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整改单及返回单，3、安全质量复查记录（2011.9.26），4、安全质量复查记录（2011.10.19），5、安全质量复查记录（2011.10.20），6、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整改单及返回单（2011.11.7），7、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整改单及返回单（2011.11.23），8、建筑工程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建筑工程安全隐患停工整改通知书、建筑工程复工申请、批复书及整改复查申请、批复书（编号：45032220110059），证明因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诸多安全生产问题（包括原告搭设的外架），涉案工程于2011年11月25日被临桂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责令停止施工，后经整改，于2012年2月27日恢复施工，期间共计停工94天，经原、被告协商，由原告承担45天的停工责任；9、建筑安装工程安全事故隐患整改通知单（2011.12.2），10、建筑安装工程安全事故隐患整改通知单（2011.12.14），11、建筑安装工程安全事故隐患整改通知单（2011.12.26），12、建筑安装工程安全事故隐患整改通知单（2012.1.2），13、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整改单及返回单（2012.2.27），14、建筑安装工程安全事故隐患整改通知单（2012.4.6），15、建筑工程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及复查申请、批复书（编号：45032220110081），16、建筑工程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及复查申请、批复书（编号：45032220110082），17、建筑安装工程安全事故隐患整改通知单（2012.7.8），18、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整改单及返回单（2012.7.17），19、建筑安装工程安全事故隐患整改通知单（2012.7.28），20、安全生产、文明施工整改单及返回单（2012.9.10），21、联创飞扬国际项目部节前安全大检查整改内容，证据1-21证明截至2012年12月7日，被告延期使用原告脚手架已达180天，但其中因原告搭设的脚手架不符合安全质量要求导致工程被迫停工整改天数为78天，故在计算被告给付脚手架延期使用费时应将该78天予以扣除；22、建筑工程停工整改通知书（2012年12月11日）、建筑工程复工申请、批复书，证明在2012年12月9日至2013年1月15日期间因原告聘请的工人从脚手架上坠落死亡导致工程被迫停工，由此在被告应给付原告的工程款中应将该段停工期间产生的项目机械租赁费损失约9万元、水电费约6万元、管理人员工资8万元予以扣除。
经庭审质证，三被告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主张原、被告于2012年12月7日约定截至该日共延期使用脚手架180天，其中由原告自行承担45天的延期责任，由被告承担135天的延期使用责任，为此被告才在原告证据2即结算单中写明延期按135天计，但上述延期天数仅系双方的初步协议，并非最后的结算；原告对被告证据1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其余证据不予认可，原告同时主张在被告于2012年12月7日出具结算单时双方已明确约定由原告承担总延期使用天数中的45天延期使用责任，由被告承担135天延期使用责任，双方仅系对被告应给付的工程款数额未予结算。经审查，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虽有部分系复印件，但该复议件均能跟被告证据中的证据原件彼此印证，故在原告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此外，因原告诉请的延期使用脚手架的时间系计算至2012年12月7日，而被告证据22所载明的工人从高处坠落死亡时间为2012年12月9日，由此产生的停工整改时间与原告诉请并不具有关联性。
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1年8月18日，原告罗祖凤与被告李秀山、赖子柱签订《钢管脚手架工程合同》，约定：“甲方（李秀山）承包临桂飞扬国际T1、T2栋约27000平方米工程，现将该工程钢管脚手架交由乙方完成。双方本着自愿、公平、诚信的原则，订立本合同。乙方以包公包料的形式（包括钢管、扣件等垫木、底座）安全网、材料）负责搭设、拆卸及材料转运工作。甲方按乙方完成的工作量分时段支付给乙方。工程质量标准：按总（分）包合同有关质量的约定、国家现行的《建筑施工及验收规范》和《建筑安装工程质量评定标准》，本工作必须达到质量评定合格等级。一、甲方义务：1、负责编制施工组织设计，统一制定各项管理目标，组织编制年、季、月施工计划、物质需用量计划表，实施对工程质量、工期、安全生产、文明施工，计量析测、实验的控制、监督、检查和验收；乙方必须满足甲方现场施工的需要，不得影响甲方的施工进度。2、统筹安排、协调解决乙方人员生活的临时设施、工作用的起吊机械、工作用水、用电及施工场地等；3、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及时支付劳动报酬；4、负责协调与开发商、监理、设计及有关部门联系。二、乙方义务：1、对本合同劳务分包范围内的工程质量向工程承包人负责，组织具有相应资格证书的熟练工人投入工作；自觉遵守法律法规及有关规章制度；2、提供施工人员花名册、身份复印件及相片。乙方在本项目施工管理人员及工人须按国家规定办理有关证件（如外来人员就业证、暂住证、相关工种上岗证等），费用由乙方自理。3、乙方根据施工组织设计总进度计划的要求，每月底前2天提交下月施工计划，必要时按甲方要求提交旬、周施工计划，以及与完成上述阶段、时段施工计划相应的劳动力安排计划，经工程承包人批准后严格实施；4、严格按照设计图纸、施工验收规范、有关质量要求及施工组织设计精心组织施工，确保工程质量达到有关规定。乙方必须投入足够的人力，物力，保证工期；加强安全教育，认真执行安全技术规范，严格遵守安全制度，落实安全措施，确保施工安全；加强现场管量，严格执行建设主管部门及环保、消防、环卫等有关部门对施工现场的管理规定，做到文明施工；承担由于自身责任造成的质量修改、返工、安全事故、现场脏乱造成的损失及各种罚款。12、乙方为进场的工人购买意外伤害保险，达到最高赔偿30万元的标准，也可在甲方按此标准购买后，乙方按人头比例分担。壹万元以内的工伤由乙方承担。三、甲方使用乙方搭设的钢管合同期为300天，从双方签字即日起，甲方通知乙方开始拆除至三层架子止，以后不计算时间。四、外架搭设工程量计算和计费方式：1、搭设建筑物施工外架按实际总建筑面积结算。正一层至顶层单价按30元／㎡计费。负一层有外架的，按市场价按实际搭设的材料及人工费支付乙方，即在本合同签订后按实际天数结算。本合同签订前发生的费用由乙方与原施工单位结算。2、五层及以上的砼柱及泵送混凝土用钢管0.012元／米，扣件按0.008元／个计算给乙方。3、内墙回顶、井架、外架、阳台没拆模内架，按外架实际面积计算，单价10个月30元／㎡。五、甲方工作责任：……，2、外架搭设后三天内，甲方未组织人员分层或多层验收，视为甲方验收认可，严格实行有关操作规格。3、甲方收到乙方结算报告5天内不作审核结算，视为认可结算结果，并按乙方结算付款。4、乙方劳务人员在总承包（甲方）办理工地建筑企业职工团体人身意外保中包含了乙方外架搭设人员的意外伤害保险，与其他被保险人一样取得相关意外伤害保险赔偿。六、乙方工作责任（搭设和拆除）：1、负责搭设建筑物外架（架体上按规定张挂好安全网）、建筑物梯口进出口通道棚（三宝四口及现场机械棚）。2、组织人员进场施工，遵守相关的安全法规及规章制度，杜绝安全事故。3、搭设好外架后三天内通知甲方进行分层或多层验收。4、在双方无争议或违约的情况下，不得因外架原因影响建筑施工，完成合同工期后，负责拆除、运走钢管，不得影响甲方施工。七、工程结算及付款方式：1、本合同签订后，前四个月甲方每月支付乙方壹拾万元，之后每月支付肆万伍仟元给乙方，直到支付至总价款的90%止。余款10%拆架后2个月内付清。如果甲方没按时付款，没按时支付的金额按每月3%支付利息。3、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款项不含税金和管理费。八、外架延期使用：（1）甲方延期使用外架，应结算并付清完全合同期内的工程款给乙方（在合同期满后5天内），乙方未收到结算工程款，视为甲方延期使用。（2）延期使用按租用外架方式计费，每平方米每天租金为人民币壹角，租用超过一个月按满月结算一次，并同时支付一个月租金。不足一个月，按实际租用时间计算。出现拖欠结算支付租金（除有约定外），乙方随时拆除外架，并保留起诉的权利。九、挑架所用的工字钢及安装费由丙方承担，但甲方与乙方分别承担肆万元的费用：即由丙方提供工字钢，所有权属于丙方，但甲方与乙方各支付肆万元补助丙方，在丙方把工字钢运至现场时支付。如果用双排架到顶，不用工字钢，但乙方依旧要补助丙方肆万元。”
协议签订后，原告罗祖凤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在合同约定的钢管架使用期限届满后，被告仍继续使用原告搭建的脚手架。截至2012年12月7日，原、被告共同确认延期使用脚手架的天数已达180天，双方于同日初步对涉案工程款金额（含脚手架延期使用费）进行了结算并为此制作了《T1T2结算单》，之后经协商，被告赖子柱在该《T1T2结算单》中写明“总延期按135天计，其余按合同执行”，被告李秀山于同日在该结算单中亦写明：“同意延期方案，其他照合同结算”，被告盛丰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部经理于雷作为见证人在该结算单中签字确认并写明：“此结算单并不表示结算结果。”有鉴于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后提出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的申请，后经原、被告协商共同确认本案中原告实际完工的应得工程款金额为856774.9元（不含脚手架延期使用费）。
同时查明，2011年9月至2012年12月7日期间，因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诸多安全生产问题（包括原告搭设的外架），多次被项目监理机构、被告盛丰公司安全设备部以及临桂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达整改通知书。其中临桂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1年11月25日因飞扬国际T1、T2栋楼项目经理、安全员无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和继续教育记录，多数特种作业员无建设厅颁发的证件以及未砌筑墙体的建筑物楼层周边与外架相连处无临时防护栏杆等原因下达《建筑工程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并责令于2011年12月10日前整改完毕，整改前暂停相关设施／工作面的使用／施工；之后因涉案工程未按该整改通知书的要求进行整改，临桂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1年12月21日作出《建筑工程安全隐患停工整改通知书》，责令从2011年12月21日起停止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2012年2月27日，经临桂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复查，该项目已基本按要求进行了整改。
2012年12月9日，原告雇佣的一名外架拆卸工从T1、T2栋楼15层坠落死亡，为此原告罗祖凤与被告赖子柱签订《协议书》：“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飞扬国际T1、T2外架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负责按2013年1月26日完成T2号楼外架拆除工作，并完成清理，乙方保证每天有12名工人工作。2、乙方负责按2013年1月29日完成T1号楼外架拆除工作，并完成清理，乙方保证每天有20名工人工作。3、T1、T2号楼安全事故乙方承担人民币拾伍万元整，如乙方未按上述时间完成外架拆除工作，安全事故由乙方承担赔偿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4、如遇中到大雨不能工作，工人不能离开工地，工作时间顺延。5、2013年1月30日完成全部清理工作。”之后原告罗祖凤于2013年1月底将其搭建的钢管脚手架全部拆除并清理完毕的。
另查明，涉案工程系由被告盛丰公司对外负责承建，在被告盛丰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赖子柱承建后，被告赖子柱将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被告李秀山具体负责。原告搭设的建筑物施工脚手架面积共计26884.93㎡。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时止，被告李秀山、赖子柱已给付原告工程款74万元。另，被告代原告支付了民工工资63940元。
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本案争议焦点为：1、给付原告工程款的主体如何确定；2、原告罗祖凤应得的工程款以及利息数额。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临桂飞扬国际T1、T2栋工程在由被告盛丰公司对外负责承建后，被告赖子柱经盛丰公司转包承建了涉案工程，之后赖子柱再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被告李秀山负责，为此被告李秀山、赖子柱与原告罗祖凤签订《钢管脚手架工程合同》，虽然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被告赖子柱、李秀山均系没有建筑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其与同样不具有建筑资质的原告罗祖凤所签订的《钢管脚手架工程合同》应属无效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在原告依据协议约定履行提供并安装脚手架义务后，被告李秀山作为《钢管脚手架工程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给付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被告赖子柱作为劳务发包方，应对被告李秀山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被告盛丰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后给不具建筑质证的被告赖子柱后，其亦应与被告赖子柱一同对被告李秀山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诉讼过程中经原、被告协商一致确定原告实际完工的应得工程款金额为856774.9元（不含脚手架延期使用费），本院对该金额予以确定。关于脚手架延期使用费的金额：2012年12月7日，原、被告确认截至该日脚手架延期使用的天数已达180天，被告赖子柱、李秀山亦确认总延期按135天计，虽然被告盛丰公司的项目经理在该《T1T2结算单》中写明“此结算单并不表示结算结果”，庭审中三被告亦主张该135天仅系双方的初步协议，并非最后的结算，并为此提供了停工整改通知等证据以证实因原告搭设脚手架不符合安全质量要求导致工程被迫停工整改78天，但因工程结算结果所指向的应为工程款的最终确定，结合被告赖子柱、李秀山在该结算单中所写明的“总延期按135天计。其余按合同执行”、“同意延期方案，其他照合同结算”内容可知，原、被告在2012年12月7日系对总延期天数进行了明确，但对工程款的最终金额并未明确，加之被告提供的上述整改单据载明存在安全隐患的原因除了原告搭设的脚手架外还存在其他整改事项，故被告赖子柱、李秀山以及盛丰公司项目部经理在该结算单中所写内容系与原告关于双方已确定被告应承担135天延期使用责任，但双方对被告应给付的工程款数额未予结算的陈述意见相吻合，鉴于上述延期使用天数的确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按135天计算延期使用脚手架的诉请予以支持，依《钢管脚手架工程合同》的约定该延期费用为362946.56元（26884.93㎡×135天×0.1元／天）。
诉讼过程中，被告主张应由原告承担工人从高处坠落的赔偿款72万元，而原告对被告要求其承担全部赔偿款的主张不予认可，其主张依据与被告赖子柱的约定原告仅应承担15万元的赔偿款，因被告要求原告承担事故赔偿款的主张与本案追索工程款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故被告应另案主张权利。此外，因原、被告对由原告承担此15万元赔偿款均无异议，故原告在其诉请金额中将双方均无异议的该15万元予赔偿款以扣除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未损害被告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在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74万元、代原告支出的民工工资63940元以及《钢管脚手架工程合同》约定应由原告承担的工字钢款4万元、事故赔偿款15万元，三被告应给付原告罗祖凤的工程款共计225781.46元（856774.9元＋362946.56元-74万元-63940元-4万元-15万元）。庭审中虽然被告提出已实际支付工程款76万元并要求在原告应得工程款中扣除塔机、提机延期费、钢管搬运费等费用，但因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扣减款项客观存在，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超出原告认可已付工程款金额的2万元工程款客观存在，故本院对被告提出的上述主张均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依据原、被告签订的《钢管脚手架工程合同》约定：“本合同签订后，前四个月甲方每月支付乙方壹拾万元，之后每月支付肆万伍仟元给乙方，直到支付至总价款的90%止。余款10%拆架后2个月内付清。如果甲方没按时付款，没按时支付的金额按每月3%支付利息”、“延期使用按租用外架方式计费，每平方米每天租金为人民币壹角，租用超过一个月按满月结算一次，并同时支付一个月租金。不足一个月，按实际租用时间计算。”本案中被告并未按上述约定支付工程款，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因涉案钢管脚手架于2013年1月底被全部拆除并清理完毕，原告据此从脚手架被拆除完毕的2个月后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该月息3%的利率因其违反国家关于借款利率的限制性规定，故对超出国家关于借款利率限制性规定的诉请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该利息应按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秀山给付原告罗祖凤工程款225781.4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225781.46元为本金，从2013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三被告实际给付工程款之日止）；
二、被告赖子柱、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李秀山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罗祖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629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146元（原告已预交），由三被告共同负担。
上述应履行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292元［户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202163010400014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员 钟 勇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谢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