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鹿刑初字第178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某甲，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5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援助辩护人郑巍立，浙江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某乙，务工。因本案于2014年5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同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6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勇，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4）23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某甲犯盗窃罪、被告人谢某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烃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及援助辩护人郑巍立、辩护人林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5月1日间，被告人谢某甲爬窗潜入本区黎明西路161号机电大楼3楼的办公室，窃取被害人宓某、郑某的现金人民币39000元、老版人民币若干及玉器若干件（包括玉手镯8只、玉牌9枚、玉挂件2条、玉坠1条、原石1块、古铜镜1面）。离开后，被告人谢某甲江将窃得的所有物品藏匿在本区水心芙蓉组团30弄30号其妹妹即被告人谢某乙的家中；被告人谢某乙明知是赃物仍同意被告人谢某甲存放，并接受了谢某甲赠送的玉手镯1只、玉坠1个。经鉴定，被盗的玉器价值人民币67910元。
同年5月12日凌晨，被告人谢某甲再次潜入黎明西路161号机电大楼行窃时，被大楼保安发现并被当场抓获。被告人谢某甲被抓获后，揭发了张某甲清的盗窃行为；公安人员追回被盗现金人民币27000元、部分老版人民币及所有玉器，并已发还给被害人宓某、郑某。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谢某甲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谢某乙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鉴于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谢某甲另有立功表现，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予以处罚。
公诉人在发表公诉词时称，被告人谢某甲实施盗窃后，又与被告人谢某乙共同实施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行为，即就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一节犯罪事实来讲，被告人谢某甲与被告人谢某乙属共同犯罪，因被告人谢某甲当庭翻供，辩解被告人谢某乙不知道涉案玉器是偷来的，即没有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故不应认定被告人谢某甲具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谢某甲辩解：因其平时有赌博，且其曾告诉被告人谢某乙藏在她出租房内的东西是从别人那里拿过来并非偷的，故被告人谢某乙不知道上述东西是其偷过来的。
援助辩护人郑巍立辩称：1、本案价格鉴定的依据是古玩商会鉴定委员会的鉴定意见，但价格鉴定书内没有该鉴定委员会鉴定玉器的资质证明，故价格鉴定书不具有合法性；2、被告人谢某甲利用被告人谢某乙的住处藏匿赃物，与被告人谢某乙没有共同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故意，鉴于其如实供述自己所实施的盗窃犯罪事实，应属于坦白；3、被告人谢某甲在实施第3次盗窃时属未遂。
被告人谢某乙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3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谢某甲爬窗潜入本区黎明西路161号机电大楼3楼311办公室，窃取被害人郑某现金人民币10000元及观音玉牌2个（价值人民币4000元）。
同年5月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谢某甲爬窗潜入黎明西路161号机电大楼3楼311办公室，窃取被害人郑某的老版人民币若干及玉手镯8只、玉制挂件3条、玉坠1个、其它玉牌6个、原石1块、铜镜1面（共计价值人民币63910元）；尔后，被告人谢某甲又潜入307办公室，窃取被害人宓某现金人民币29000元。随后，被告人谢某甲将赃款人民币29000元及赃物玉器藏匿在本区水心芙蓉组团30弄30号其妹妹即被告人谢某乙的租住处，并将玉手镯1只、玉坠1个送给被告人谢某乙，被告人谢某乙明知上述玉器是盗窃所得的赃物仍同意给予藏匿。之后，谢某甲将老版人民币及玉手镯等部分玉器分别以人民币3000余元、人民币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黄某、张某丙，将另一部分玉手镯等玉器以人民币1300元的价格典当给张某甲清。
同年5月12日凌晨，被告人谢某甲再次潜入黎明西路161号机电大楼行窃时，被大楼保安发现并当场被抓获。被告人谢某甲被抓获后，即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了罪犯张某甲清的盗窃犯罪行为，并于当日下午带领公安人员落实作案地点时，将公安人员带到水心新湖小区14幢29号清明桥张某甲清的打金店，将张某甲清抓获。
案发后，公安人员追回被窃的现金人民币27000元、老版人民币20张及上述所有赃物，并已发还给被害人郑某、宓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宓某的陈述，证明于2014年4月30日下午5时30分许，其离开黎明西路161号机电大楼307办公室，以及于同年5月4日上午8时许，其回到上述办公室时，发现放在办公室抽屉里的现金人民币40000余元被窃。
2．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明其是温州联富造明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公司位于黎明西路161号机电大楼，其办公室在3楼311室，同事宓某的办公室在307室，以及宓某因被窃报警后，其发现放在311室办公桌左侧抽屉内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及老版人民币若干、玉手镯、翡翠吊坠10条左右、翡翠观音2枚、翡翠原玉（未加工）2块、古铜镜1面等物被窃。
3.证人张某甲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于2014年5月9日中午，被告人谢某甲来到其位于水心新湖小区14幢29号清明桥打金店，谢某甲称要典当玉器，其因看不准这些玉器，即与谢某甲一起到妙果寺找人鉴定，后其趁谢某甲与妙果寺1区d-1号的古玩店老板交谈时，窃取谢某甲携带的1只白色玉手镯，以及于2014年5月11日，被告人谢某甲来到其店，以人民币1300元的价格将1只玉手镯、2条玉观音挂坠、1块黑色石头、1条龙形玉制挂坠典当给其。
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妙果寺1区d-1号西山观燕斋古玩店的法人代表，以及于2014年5月9日11时许，张某甲清带一个20多岁的青年人来到其店内，称要卖1只玉手镯和1条玉吊坠，后其以人民币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上述两件东西。
5.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妙果寺a004黄氏古币店的老板，以及于2014年5月1日前的一天下午1时许，被告人谢某甲来到其店内，称要卖老版人民币，后其以人民币3000余元的价格收购了老版人民币若干。
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黎明西路161号机电大楼的保安经理，以及于2014年5月12日凌晨5时许，其从机电大楼的视频监控里看到一名男子行踪可疑，即冲过去抓住该男子，并在保安室的墙缝隙里找到1条翡翠项链及1张红色当票。
7.证人吴某清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谢某甲的女朋友，以及于2014年4月底，谢某甲曾送给其1只玉手镯，过了一段时间，谢某甲又送给其1条玉吊坠及玉手镯；同年5月初，谢某甲送给其人民币27000元。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被告人谢某甲的同事，以及于2014年5月10日晚10时许，谢某甲到其水心39弄15号305室聊天时，送给其1只玉手镯，但没有讲玉手镯是从哪里来的。
9.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水心芙蓉组团30弄30号二楼出租房的管理员，被告人谢某乙是其租客，以及有一次其去收房租时，曾看见谢某乙的哥哥即被告人谢某甲亦在谢某乙的租住处。
10.搜查笔录，证明于2014年5月12日15时21分许，公安人员在水心芙蓉组团30弄30号二楼被告人谢某乙的租住处查获涉案赃物玉制手镯、古铜镜、玉石头等玉器。
11.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及发还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从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及证人张某甲清、张某丙、吴某清、陈某处扣押人民币27000元、老版人民币20张及玉石头（玉源石）1块、黑色石头（心形）1块、项链1条（玉珠串连）、翡翠玉手镯8只、古铜镜1枚、玉制挂坠7个、吊坠1个、翡翠玉吊坠1个，并已发还给被害人郑某、宓某。
12.刑事判决书，证明张某甲清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8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13.价格鉴定结论书及玉器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向温州市鹿城区价格认证中心提供的鉴定标的即被窃的玉手镯8只、玉制挂件3条、玉坠1个，观音玉牌2个、其它玉牌6个、原石1块、铜镜1面等玉器的外形、颜色等情况，以及温州市鹿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采用专家咨询法对上述玉器进行了鉴定，经鉴定，上述玉器共计价值人民币67910元。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黎明西路161号机电大楼三楼的情况，以及公安人员从机电大楼三楼311办公室抽屉内玉器包装袋上提取指纹1枚。
15.手印鉴定书，证明于2014年5月4日，公安人员从黎明西路161号机电大楼311办公室抽屉内玉器包装袋上所提取的指印与被告人谢某甲的左手小指捺印样本同一。
16.归案经过，证明于2014年5月12日，被告人谢某甲被公安人员抓获后，即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了罪犯张某甲清的盗窃犯罪行为，并于当日下午带领公安人员落实作案地点时，将公安人员带到水心新湖小区14幢29号清明桥张某甲清的打金店，将张某甲清抓获。
18.身份证明，证明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的基本身份情况。
19.被告人谢某甲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供认了指控的盗窃事实，以及其在被告人谢某乙的暂住处清点窃取的玉器时，被谢某乙发现，其告诉谢某乙上述玉器是偷来的，并送给谢某乙1只手镯与1个玉坠。
20.被告人谢某乙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供认了指控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谢某甲提出因其平时有赌博，且其曾告诉被告人谢某乙藏在她出租房内的东西是从别人那里拿过来并非偷的，故被告人谢某乙不知道上述东西是其偷过来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谢某甲将窃取的赃款、赃物藏匿于其妹妹即被告人谢某乙的暂住处后，被告人谢某乙明知上述东西是偷来的赃物仍同意被告人谢某甲存放，并接受了被告人谢某甲赠送的赃物1只手镯与1个玉坠。因此，上述辩解意见与现有证据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人提出被告人谢某甲实施盗窃后，又与被告人谢某乙共同实施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行为，即就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一节犯罪事实来讲，被告人谢某甲与被告人谢某乙属共同犯罪，因被告人谢某甲当庭翻供，辩解被告人谢某乙不知道涉案玉器是偷来的，即没有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故不应认定被告人谢某甲具有坦白情节的公诉意见，以及援助辩护人郑巍立提出被告人谢某甲利用被告人谢某乙的住处藏匿赃物，与被告人谢某乙没有共同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故意，鉴于其如实供述自己所实施的盗窃犯罪事实，应属于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谢某甲将窃得的财物藏匿于被告人谢某乙的租住处，系被告人谢某甲盗窃（既遂）的后续行为，与被告人谢某乙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行为不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谢某甲当庭翻供，即辩解被告人谢某乙不知道涉案玉器是偷来的，是对被告人谢某乙的一种包庇行为，并非是“没有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鉴于被告人谢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盗窃罪行，应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因此，上述公诉意见，不予采纳；同时，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援助辩护人郑巍立提出本案价格鉴定的依据是古玩商会鉴定委员会的鉴定意见，但价格鉴定书内没有该鉴定委员会鉴定玉器的资质证明，故价格鉴定书不具有合法性的辩护意见。经查：温州市鹿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采用专家咨询法，参考古玩商会鉴定委员会的鉴定意见，对公安机关提供的鉴定标的即被窃玉器作出鉴定，并由具备相应资质的鉴证师及鉴证员签名，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有效。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谢某乙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谢某甲归案后有立功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谢某甲在最后1次盗窃时属未遂，可酌情从轻处罚。援助辩护人郑巍立、辩护人林勇就上述量刑情节请求对被告人谢某甲、谢某乙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人建议判处被告人谢某甲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但建议判处被告人谢某乙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的量刑意见偏高，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2日起至2017年5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谢某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31日。即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2015年12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谢某甲继续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元及其余老版人民币，返还给被害人宓某、郑某。
四、被告人谢某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300元，予以追缴。
五、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1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德悦
人民陪审员 彭三豹
人民陪审员 黄宏臻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一杏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