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5）川执复字第34号申请复议人（申请执行人）南充华益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国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春，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被执行人四川嘉信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斌，董事长。申请执行人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侯支行。负责人李先刚，支行行长。利害关系人中国光大银行成都玉双支行。法定代表人张勇波，行长。利害关系人闽发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熊月桥，组长。利害关系人成都龙泉驿区龙泉工业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去非，董事长。利害关系人中国建设银行成都第七支行。负责人谢书弟，行长。申请复议人南充华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益公司)不服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中法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华益公司与四川嘉信贸易有限公司(下简称嘉信公司)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后，质押权已登记在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东名册上，经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该质押合法有效，且经南充市果城公证处作出了赋予强制执行的生效公证文书，因此在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时，华益公司依法对质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双方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质押人自2005年1月1月起至2010年1月1日止为与华益公司形成的各项债务的最高余额折合2210万元提供质押担保；质押人同意以南充市商业银行股权221万股作为质押物；质押物经双方协商作价2210万元；其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处置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本法所称最高额抵押，是指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以抵押物对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权作担保”；第六十七条规定“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物保管费用和实现质权的费用。质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权人实现最高额抵押权时，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高于最高限额的，以最高限额为限，超过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低于最高限额的，以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为限对抵押物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内将要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双方约定的最高质押额为2210万元，其质押物股权221万股双方协商作价也是2210万元，因此，华益公司只能在最高额质押范围221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而不能以债务是否迟延履行要求扩大优先受偿的范围，其向执行法院申请执行借款本金及利息超出2210万元部分债权应作为一般债权受偿。生效法律文书并没有确定华益公司的优先受偿权金额，执行法院作出的通知书不存在更改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问题。本案涉及的另一申请执行人成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侯支行(下简称成都银行)及利害关系人也认可华益公司应在这一最高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闽发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闽发公司)对华益公司与嘉信公司债权的真实性存疑的问题。本案执行依据是生效的法律文书，在本次听证中合议庭尽到了审慎的注意义务，同时也已告知当事人如认为华益公司与嘉信公司债权是虚假的，侵害了自己的权益，可以另行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行使法律赋予的救济权利。执行程序无法对案件的实体进行审查。成都银行提出优先受偿后的余款应按冻结的顺序受偿问题是在下一步处理余款分配时的问题，本次听证对此不予答复处理。综上，案经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作出的(2014)南中法执字第8-1号通知书是正确的，应予维持。华益公司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裁定驳回了华益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复议人华益公司称，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2015)南中法执异字第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申请复议人对全部拍卖款项优先受偿。其主要理由是：1.异议裁定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担保法、物权法的规定，最高额抵押债权在特定后，即转为一般债权，以抵押担保的财产优先受偿。只要最高额抵押担保的不特定债权在债权特定（确定）时没有超过最高限额，就会转为普通抵押权，而普通抵押权所产生的孳息显然在担保范围内，应当根据一般抵押权的规定就抵押物拍卖所得优先受偿。2.异议裁定认可了执行程序对实体程序的更改。执行依据中关于各申请人与嘉信公司的债权债务总额是明确的，只是没有明确优先受偿权金额。而《通知书》却超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对优先受偿的最高额度进行了限定，使执行程序对民事案件实体内容的变更。3.申请人债权超出设定的最高额并非债权人和债务人的过错，而是司法权对民事权的侵害。本院查明：华益公司于2006年6月22日成立，注册资本金650万元。华益公司与嘉信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代借据）》约定，华益公司出借给嘉信公司2000万元，利率为人民银行规定的基准利率上浮70%；借款期限自2006年6月30日至2007年12月31日；本借款协议与银行转账、电汇等凭证作为借款依据，不再另行签立借据；嘉信公司为此笔借款提供质押担保，双方订立质押合同，本合同的效力不影响质押合同效力。华益公司与嘉信公司均加盖印章，无签订《借款协议（代借据）》时间。华益公司（质押权人）与嘉信公司（质押人）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质押人自2005年1月1月起至2010年1月1日止为与华益公司形成的各项债务的最高余额折合2210万元提供质押担保；质押人同意以南充市商业银行股权221万股作为质押物；质押物经双方协商作价2210万元；本合同效力独立于被担保的主合同，主合同无效不影响本合同效力；主合同债务到期，华益公司未受清偿的债务，嘉信公司无条件地、不可撤销地授权华益公司委托中介机构进行折价或拍卖、变卖质物，而无须另行办理委托手续，费用由嘉信公司另行承担。华益公司、嘉信公司及双方法定代表人分别盖章或签字，无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时间。2007年3月20日，华益公司与嘉信公司签订《关于最高额质押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原质押合同应在南充市商业银行作备案登记。2007年3月21日，华益公司与南充威龙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南充嘉之贸易有限公司、南充昊升贸易有限公司、南充飞达贸易有限公司共同在南充市商业银行对嘉信公司股权金额30760万元进行质押备案。2009年，华益公司向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嘉信公司与华益公司之间设立的质押权合法有效。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5月25日作出（2009）顺民初字第10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益公司与嘉信公司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合法有效。2009年6月、2010年12月、2012年12月，嘉信公司向华益公司分别出具了债务确认书。2013年10月29日，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南中法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嘉信公司偿还华益公司借款2000万元，并从2006年7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一年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70%支付利息。华益公司根据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南中法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于2013年12月申请执行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其利息。。在执行中，该院依法对被执行人嘉信公司持有的南充商业银行的股权5997万股予以冻结。同时发现，该股权已被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冻结，嘉信公司拥有的房产已被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之后，华益公司、南充嘉之贸易有限公司、南充威龙商贸有限公司、南充昊升贸易有限公司、南充飞达贸易有限公司，依据南充市果城公证处作出的（2014）南市执字第002号、（2014）南市执字第003号、（2014）南市执字第004号、（2014）南市执字第005号执行证书、（2013）南中法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陆续向该院申请执行嘉信公司债权。因被执行人嘉信公司的全部资产（包括股权）在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执行之前，已被其他法院查封、冻结，该院无权处分。该股权系南充嘉之贸易有限公司、南充威龙商贸有限公司、南充昊升贸易有限公司、南充飞达贸易有限公司、华益公司与嘉信公司签订质押合同，并在南充商业银行办理了质押登记。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案件已被最高人民法院撤销，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冻结时间已超过法律规定期限失效，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冻结措施均在有效期内，因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时间在先，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股权享有处置权。经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沟通、协商，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对被执行人嘉信公司持有的股权由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处置，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的（2008）成民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案件全案委托该院予以执行。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委托执行后，决定对上述案件全部并案执行，并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其自动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履行给付义务。2014年7月15日，经公开拍卖，买受人成都麦歌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1.198亿元的最高价竞得2000万股，买受人四川禾力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2.402394亿元的最高价竞得3994万股。共计拍卖价款3.600394亿元。中国光大银行成都玉双支行、闽发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成都龙泉驿区龙泉工业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建设银行成都第七支行均通过其申请执行的法院出函，申请参与分配。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5日组成合议庭对该案的执行情况全面作了通报，并由各方当事人就自己的债权及其执行顺位、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以及相关问题进行了听证。另查明，嘉信公司成立于1996年1月，注册资本金2亿元。嘉信公司持有南充市商业银行的股份为5994万股，直接所持股份占5.99%，其股权已被南充飞达贸易有限公司、南充嘉之贸易有限公司、南充昊升贸易有限公司、南充威龙商贸有限公司、华益公司全部质押在南充市商业银行。复议审查期间，申请复议人向本院提供了嘉信公司的《情况说明》，该说明解释和明确了其与其他申请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签约本意，即：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各项债务的最高余额”是指所担保借款债务的本金余额，同时，根据该合同第二条的约定，质押范围除了本金余额外，还包括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双方签订该合同时的真实意思是，质押担保范围既包括了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最高余额限额内的借款本金，也包括由此产生的各种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本金受“最高余额”的约束，其他费用不受“最高余额”的约束。申请复议人另外提供了其代理意见，主要内容是：各申请人应当就本案全部借款本息享有优先受偿权。《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的“最高余额”，应当认定为借款本金余额的最高限额，而非本息总额的最高限额。从合同签订的本意，签订人尤其质押人的情况说明，以及主债权与质押合同的关系可以看出。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异议裁定，一是把“各项债务的最高余额”等同于《担保法》《物权法》所称的“最高债权额限度”；二是把《最高额质押合同》第二条约定的质押担保的范围，等同于合同第一条所约定的“最高余额”。这显然违背了本案事实，僭越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最高额质押合同》关于“质押物协商作价”的条款，并不构成对合同第一条“本金限额”条款的解释，更不构成冲突或者否定。名为作价，实际上是“估价”，所谓协商作价的实质，只是一个参考值，不是买断值。最高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一款“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不特定债权，在特定后，债权已届清偿期的，最高额抵押权人可以根据普通抵押权的规定行使其抵押权”之规定表明，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主债权特定化后，最高额抵押权即转变为一般抵押权，适用《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担保法第四十六的规定。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抵押权人实现最高额抵押权时，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高于最高限额的，以最高限额为限”，其最高限额限制的是不特定债权在特定化时，而非特定化后的债权限额。本案各债权人的债权因法院的查封行为而特定化，且特定化时借款本金并未超出约定的最高限额，该最高限额质权随之转化为一般质权。各利害关系人在复议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质押合同约定的最高余额是指借款本金的最高余额，还是借款本息的最高余额。首先，根据案涉《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质押人自2005年1月1月起至2010年1月1日止为与华益公司形成的各项债务的最高余额折合2210万元提供质押担保；质押人同意以南充市商业银行股权221万股作为质押物；质押物经双方协商作价2210万元；其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处置费等费用。2007年3月21日，将该质押股份登记于南充市商业银行股东名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本法所称最高额抵押，是指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以抵押物对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权作担保”；第六十七条规定“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物保管费用和实现质权的费用。质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最高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抵押权人实现最高额抵押权时，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高于最高限额的，以最高限额为限，超过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低于最高限额的，以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为限对抵押物优先受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双方约定的最高质押额为2210万元，因此，华益公司只能在最高额质押范围2210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其向执行法院申请执行借款本金及利息超出2210万元部分债权应作为一般债权受偿。其次，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双方签订的最高质押合同有效，并没有确定华益公司的优先受偿权金额，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通知书不存在更改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问题。关于申请复议人认为债权超出设定的最高额并非债权人和债务人的过错，而是司法权对民事权的侵害的问题。根据现有查明的事实，嘉信公司的债务涉及多个债权人和多个人民法院，案件执行情况复杂，现未有证据表明执行法院有消极执行等违法情形。故申请复议人华益公司的复议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复议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南充华益贸易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黄东太代理审判员  曹 阳代理审判员  朱圣镖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媛附：新修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复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的复议申请，应当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第九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二条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申请复议之日起三十日内审查完毕，并作出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九条：“本法所称最高额抵押，是指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以抵押物对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权作担保。”第六十条：“借款合同可以附最高额抵押合同。债权人与债务人就某项商品在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交易而签订的合同，可以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六十七条:“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物保管费用和实现质权的费用。质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三条:“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不特定债权，在特定后，债权已届清偿期的，最高额抵押权人可以根据普通抵押权的规定行使其抵押权。抵押权人实现最高额抵押权时，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高于最高限额的，以最高限额为限，超过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如果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低于最高限额的，以实际发生的债权余额为限对抵押物优先受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