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5民终250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日升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下称湖南日升烟花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关口街道办事处金口村柳山组***号。法定代表人：戴朝国，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日升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代理人：邹毅，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袁德涛，男，197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驻马店汝南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袁德付，男，197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邮局职工。住潢川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叶中治，河南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下称人民财险浏阳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集里北正北路**号。法定代表人：李兵，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郭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支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祝卫东，河南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日升烟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德付、袁德涛，被上诉人人民财险浏阳支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潢川县人民法院（2016）豫1526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南日升烟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毅，被上诉人袁德涛及袁德付、袁德涛委托代理人叶中治，被上诉人人民财险浏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阳、祝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日升烟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不清。1、上诉人系烟花正规生产企业，所生产的烟花产品出厂时均已检验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受伤与上诉人无关，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彭家店派出所的证明显示现场有烟花筒若干，并不仅仅有上诉人的烟花；2、即使被上诉人袁德涛、袁德付确因烟花产品受伤，也是其没有按照烟花产品燃放说明、警示语要求，违规燃放所致，因此对于自身的损失应当承担责任。3、一审计算损失依据有误。袁德涛系农村居民，其父母、子女均系农村村民，其生活在农村，生活消费性的支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8586.59元/年标准计算，而不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696.74元/年标准计算，且一审法院已经判决了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就是对其收入减少的补偿，因此计算了残疾赔偿金，就不能再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过高，被上诉人既然受伤住院，又何来住宿费支出；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未发生的费用不应计算在赔偿费用中；被上诉人袁德涛为农村居民，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4、由于上诉人的产品在被上诉人人民财险浏阳公司处购买了产品责任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的赔偿额为280000元，其中每次事故每人的人身丧亡责任限额为250000元，因此即使被上诉人袁德涛、袁德付却因上诉人的烟花产品受伤，也应当由被上诉人人民财险浏阳公司先替代赔偿250000元。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被上诉人袁德涛、袁德付应当举证证明上诉人的产品存在缺陷，被上诉人才承担侵权责任，而不是一审法院的在被上诉人袁德涛、袁德付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烟花有缺陷时，就想当然的认为上诉人的烟花有缺陷，并据此判决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袁德付、袁德涛辩称，一、一审认定烟花存在缺陷并致答辩人人身损害的事实清楚。一审庭审期间，二答辩人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所购买的“日升”牌烟花系被答辩人生产，在点燃烟花后尚未来得及起身的情况下烟花炸裂，致二答辩人头面部多处受伤的事实。被答辩人称“烟花产品出厂时质量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及二答辩人未按烟花产品燃放说明点燃烟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二、一审对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计算准确。袁德涛虽系农村户口，但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本人及子女经常居住地均在城镇，答辩人收入来源于城镇，本人及子女消费也在城镇的事实。一审按城镇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和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有据可依。二被答辩人的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后续治疗费均有证据支持，一审认定的数额正确。三、一审判决对保险责任划分适当。被答辩人向上诉人公司购买了产品责任险，该险种的性质为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按合同约定每次赔偿限额为280000元。其中分项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赔偿金18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为4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3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为30000元。被答辩人将死亡赔偿限额、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合计250000元作为本案的赔偿责任限额，显属对保险条款理解不当。一审法院在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合计70000元的基础上扣除15%的免赔额，判决保险公司对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适当。四、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属产品责任特殊侵权，被答辩人作为产品的生产者应对产品不存在缺陷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一审直至二审上诉期间，被答辩人并未尽到证明责任。综上，请求二审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人民财险浏阳支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公司投保的产品质量责任险，每次事故总金额为280000元。其中死亡赔偿限额为18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为4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3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为30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000元或免赔率15%，以高者为准。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答辩人在本案赔偿限额为59500元[（医疗费30000元＋残疾赔偿金40000元）×85%]完全正确。二、对于分项限额及免责条款的效力，答辩人公司已经提交由被保险人签名加章的投保确认书，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被保险人手持保险单原件的背面印有“特别约定”，故保险条款合法有效。综上，一审判决答辩人公司在分项限额内全额赔偿，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维持。袁德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袁德涛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46327.16元；赔偿原告袁德付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623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2日下午，原告袁德付从销售商王春雨处购买二被告生产的“日升”牌烟花四箱。当天夜晚，二原告等人到自家祖坟上坟。二原告等人将四箱烟花在平地摆放好后，原告袁德涛便点燃其中一箱“步步高升”烟花的引线，烟花瞬间发生爆炸，将尚未起身的原告袁德涛炸倒在地致头面部血流满面，邻近的原告袁德付面部及耳部也被炸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袁德涛被送往潢川县人民医院急救。由于伤情严重，当天转入武汉协和医院治疗，同年3月8日出院。同年3月16日转入北京同仁医院治疗，同年3月28日出院。同年4月19日第二次入住北京同仁医院治疗，于同年4月22日出院。诊断为：左眼眼内炎，左眼角膜脓疡，左眼外伤性白内障，左眼眼内异物，左眼玻璃体积脓，左眼视网膜脱离，左眼巩膜裂伤缝合术后，左眼及颜面部爆炸伤，右眼角膜瘢痕，右眼外伤性白内障。出院医嘱：全休一个月。2017年5月8日，信阳息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袁德涛的伤情进行鉴定，并出具了第1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袁德涛的眼伤程度评定为6级伤残，一次后续治疗费用预估为12100元，被鉴定人人均寿命范围内还需6-7次后续治疗。被告湖南日升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投保了产品质量责任险，保险的每次事故总金额为280000元。其中死亡赔偿限额为18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为4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3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为30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000元或免赔率15%，以高者为准。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诉讼中，原告提交了烟花的包装盒，爆炸现场的照片，医疗费票据，住院病历，鉴定报告，原告的身份及工作收入证明，交通费、住宿费票据等证据，工作证明显示袁德涛在河南嘉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月薪3500元。其父袁道河1944年4月10日出生，其母童秀英1942年8月29日出生，其长子袁运超2001年4月19日出生，次子袁少辉2008年9月15日出生，三字袁少恒2010年2月16日出生，另袁德涛有兄弟姊妹四人。原告袁德付未向法庭提供其误工费的损失证据。事故发生后，湖南日升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已赔付袁德涛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湖南日升烟花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烟花应当符合质量标准，其因产品缺陷致使消费者袁德涛使用时被炸伤。对此，作为生产者的湖南日升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请求的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费用请求过高，予以适当调整。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对原告的各项请求计算如下：袁德涛：1、医疗费：87857.15元。2、误工费：（15天+12天+21天+3天+30天）×3500元/月÷30天=9450元。3、护理费：33857元/年÷365天×（15天+12天+3天）=2782.77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30天=3000元。5、营养费：30元×30天=900元。6、交通费：10837元。7、残疾赔偿金：27232.92元×20年×50%=272329.20元。8、精神抚慰金：250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71085.53元。其中其父：11697元×7年×30%÷4人=6131.48元；其母：11697元×6年×30%÷4人=5263.65元。长子：18088元×1年×30%÷2人=2713.2元；次子：18088元×10年×30%÷2人=27132元；三子：18088元×11年×30%÷2人=29845.20元。10、后续治疗费：12100元×7次=84700元。11、配镜费：1450元。12、住宿费：23497元。13、鉴定费：1303.5元。袁德付：1、医疗费：5478.5元。2、交通费：2927元。3、住宿费：6829元。共计15234.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应赔偿袁德涛金额为（残疾赔偿金40000元+医疗费用30000元）=70000元×85%=59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赔偿原告袁德涛损失59500元。二、被告湖南日升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袁德涛损失共计524192.15元（其中医疗费57857.15元，误工费9450元，护理费2782.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10837元，残疾赔偿金232329.2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1085.53元，后续治疗费84700元，配镜费1450元，住宿费23497元，鉴定费1303.5元）。减去湖南日升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已经赔付的20000元，还应赔偿504192.15元。三、被告湖南日升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袁德付损失共计15234.5元（医疗费5478.5元，交通费2927元，住宿费6829元）。四、驳回袁德付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以上赔偿款限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0400元，减半收取5200元，由被告湖南日升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湖南日升烟花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烟花燃放现场照片、产品外包装燃放说明照片等新证据，用于证明袁德涛、袁德付燃放场地不符合燃放要求，且上诉人尽到说明、警示、告知义务。袁德涛、袁德付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对湖南日升烟花公司提供证据质证认为：所拍摄的照片没有具体时间、地点，不能证明是燃放烟花的场地；另从照片上看，场地很平整，符合烟花燃放的场地要求，同时不能证明我们存在违规燃放，相反我们是按照产品说明进行燃放的，对于警示用语没有特别加大字号予以警示。人民财险浏阳支公司亦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同意袁德涛、袁德付质证意见。经庭审质证，本院对湖南日升烟花公司提供证据认定如下：现场照片不是事故发生时拍摄的，不能还原燃放烟花当时场地原貌；产品外包装燃放说明照片不能证明袁德涛、袁德付存在违规燃放。二审另查，1、2016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3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088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697元/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8587元/年。2、袁德涛眼伤程度评定为6级伤残，依据司法实践，伤残系数应为50%，一审对被抚养人生活费部分按30%计算；3、上诉人湖南日升烟花公司在被上诉人人民财险浏阳公司投保的产品责任险类似于机动车交强险，人民财险浏阳公司投保在保险合同范围内承担责任后，不足部分由湖南日升烟花公司依法承担。袁德涛没有提出上诉。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烟花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袁德涛、袁德付是否应当承担产品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袁德涛、袁德付自身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对袁德涛的损失及赔偿标准计算是否错误；被上诉人人民财险浏阳公司是否应当承担250000元赔偿责任。一、关于责任承担认定是否有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经庭审查明，本案燃放烟花系上诉人湖南日升烟花公司生产，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烟花是合格产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袁德涛、袁德付在燃放烟花时受伤是因自身原因所致，其所生产烟花在点燃瞬间发生爆炸，将尚未起身的被上诉人袁德涛及邻近没有时间撤离的被上诉人袁德付均被炸伤，足以说明该烟花存在产品质量缺陷，作为生产厂家的上诉人湖南日升烟花公司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时被上诉人袁德涛、袁德付在燃放烟花时，未能详细阅读该烟花外包装注明的安全燃放距离，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其自身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酌定上诉人湖南日升烟花公司承担90%的责任，被上诉人袁德涛、袁德付承担10%的责任，湖南日升烟花公司以其不应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对责任分担不当，应予纠正。二、关于一审对袁德涛残疾赔偿金标准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计算是否有误及残疾赔偿金确定后，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不应再另行计算等问题。袁德涛虽为农村户口，但其提供了居住社区、工作单位及收入证明等，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本人及其子女在城镇居住，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因残疾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不同的赔偿项目，相互之间没有重复和包含关系，残疾赔偿金确定后，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仍需赔付，湖南日升烟花公司上述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因袁德涛父母系农村村民，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8587元/年计算，一审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696.74元/年计算错误。经核算，袁德涛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372.33元[父亲为4508.18元（8587元/年×7年×30%÷4人）＋母亲为3864.15元（8587元/年×6年×30%÷4人]，三个儿子抚养费59690.4元（长子2713.2元＋次子27132元＋三子29845.2元），袁德涛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68062.73元（父母8372.33元＋三个儿子59690.4元），湖南日升烟花公司此项上诉理由成立。三、关于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住宿费是否过高，后续治疗费是否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等问题。被上诉人袁德涛、袁德付受伤后，其本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到外地救治及出院、转院、复查、鉴定或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暂时居住在旅馆等，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住宿费用，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实际，对袁德涛、袁德付的交通费用予以认定，对必须或必要的住宿费用酌情认定，本院酌定袁德涛的住宿费用限额在10000元以内，袁德涛的住宿费用限额在3000元以内；湖南日升烟花公司关于袁德涛、袁德付住宿费过高的上诉理由成立。袁德涛的后续治疗费用，《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该后续治疗费用，鉴定机构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其结论为袁德涛的眼伤程度评定为6级伤残，一次后续治疗费用预估为12100元，被鉴定人人均寿命范围内还需6-7次后续治疗。一审根据鉴定结论及上述法律规定，判决后续治疗费用与已经发生的费用由赔偿义务人一并予以赔偿并无不当。湖南日升烟花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四、关于被上诉人人民财险浏阳公司是否应当承担250000元赔偿责任问题。上诉人湖南日升烟花公司向被上诉人人民财险浏阳公司投保的产品质量责任险，对责任限额和免责额进行了明确约定，即每次事故总金额为280000元，其中死亡赔偿限额为18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为4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3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为30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000元或免赔率15%，以高者为准。一审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判决被上诉人人民财险浏阳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限额为59500元[（医疗费30000元＋残疾赔偿金40000元）×85%]符合合同约定，湖南日升烟花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人民财险浏阳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湖南日升烟花公司依法承担，由于袁德涛对此没有提起上诉，本院对剩余10500元损失不予增加。综上所述，湖南日升烟花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其上诉请求与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悖部分，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部分，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6）豫1526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变更潢川县人民法院（2016）豫1526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湖南日升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袁德涛损失共计459405.12元[（其中医疗费57857.15元＋误工费9450元＋护理费2782.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10837元＋残疾赔偿金232329.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8062.73元＋后续治疗费84700元＋配镜费1450元＋住宿费10000元＋鉴定费1303.5元）482672.35元×90%＋精神抚慰金25000元]。减去湖南日升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已经赔付的20000元，还应赔偿439405.12元。三、变更潢川县人民法院（2016）豫1526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湖南日升烟花制造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袁德付损失共计10264.95元[（医疗费5478.5元＋交通费2927元＋住宿费3000元）×90%]。四、驳回袁德涛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赔偿款限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支公司、上诉人湖南日升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上诉人湖南日升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承担4500元，被上诉人袁德涛负担500元，被上诉人袁德付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上诉人湖南日升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承担9000元，被上诉人袁德涛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袁德付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刘友成审判员  李 彬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陈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