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五（知）终字第2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永康市仕宇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世博，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帝宝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建明，太仓市娄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支静雅，太仓市娄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浙江省永康市仕宇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仕宇公司）因与苏州帝宝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宝公司）恶意提起知识产权诉讼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三（知）初字第1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仕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世博，被上诉人帝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建明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仕宇公司以帝宝公司明知涉案专利权已转让至案外人太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和崔＊＊名下，仍通过展览会报警、提起侵权诉讼等手段故意污蔑、骚扰，影响仕宇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构成恶意诉讼，致其付出大量人力、物力，损害了其在业内积累的良好企业声誉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帝宝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赔礼道歉，�偿名誉损失费2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及经济损失6万元（包括为专利侵权诉讼案件支付的律师费4万元、差旅费445元、管辖异议费用100元，为参展支出的住宿费3，470元、展会期间的餐饮费750元，并折算场馆的展位费44，650元和21，100元展位装潢费中的部分费用）。
帝宝公司辩称，其系涉案专利的原专利权人，其于2013年12月23日对仕宇公司提起侵犯专利诉讼，国家专利局于2014年1月6日核准帝宝公司将专利权转让与＊＊公司和崔＊＊，且若第三人侵害专利权的，仍有权通过诉讼维权。后帝宝公司发现仕宇公司侵犯涉案专利，并在阿里巴巴网站上销售侵权商品，故提起相关侵权诉讼。帝宝公司不存在恶意诉讼，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亦未通过诉讼保全行为造成仕宇公司的损失。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知识�权局）对一种可摺叠收纳衣架向帝宝公司作为专利权人授予专利权，专利号ZL201220554320.8，发明人系庄＊＊。
2013年8月2日，仕宇公司在上海市龙阳路＊＊号举办的第107届中国日用百货商品交易会暨中国现代家庭用品博览会W5展馆展出魔术折叠衣架。庄＊＊（系帝宝公司法定代表人）认为仕宇公司展出的衣架侵犯了上述专利，要求仕宇公司将衣架撤下展架未果，故报警。警方了解情况后，告知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纠纷。
2013年11月26日，经帝宝公司申请，江苏省太仓市公证处对仕宇公司发布于阿里巴巴网站上的“新型伸缩衣架”的产品介绍进行了网络证据保全，并于2013年12月6日出具了公证书。
2013年12月23日，帝宝公司以仕宇公司为被告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侵权诉讼。其诉称：2013年8月2日，在上海第107届中国日用百货商品交易会暨中国现代家庭用品博览会W5馆B26-29展位上发现仕宇公司正在生产、销售的摺叠收纳品与帝宝公司享有专利权的相关产品一致，故帝宝公司立即报警，要求仕宇公司将仿冒衣架撤离展架，但协商未果。帝宝公司认为，仕宇公司未经其许可，擅自使用摺叠收纳衣架制造设备和方法，侵害了帝宝公司的专利权，故诉请确认仕宇公司擅自使用摺叠收纳衣架的生产设备和制造方法是专利侵权违法行为，并要求仕宇公司停止侵权，销毁用于生产侵权产品专用设备及产品宣传资料，并支付侵权赔偿金20万元和赔偿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费及法律服务费1万元。
当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3）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218号，案由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并向仕宇公司发出传票等。之后，仕宇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对案件管辖提出的异�，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仕宇公司负担。
2014年5月7日，帝宝公司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撤诉申请书，要求撤回（2013）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218号一案的诉讼。同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准许帝宝公司撤回起诉。
仕宇公司为应诉前述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一案，委托浙江杭州金通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徐＊＊为诉讼代理人，并支付了代理费4万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5月20日，帝宝公司与＊＊公司、崔＊＊签订《权利转让协议书》，帝宝公司将上述专利的专利权和专利申请的优先权转让给＊＊公司和崔＊＊，协议书同时约定“本协议签订前，转让方已经实施上述专利的，本协议签订生效后，转让方可继续实施上述专利”。协议签订后，当事人提出变更登记申请，2014年1月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登记予以变更。
�＊公司、崔＊＊作为原告于2014年4月16日以仕宇公司为被告提起（2014）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63号案诉讼，案由为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公司、崔＊＊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与（2013）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218号案基本相同。
原审法院认为，因恶意提起知识产权诉讼损害责任纠纷本质上属于侵权纠纷。对于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一般情况下，违法行为人对侵害他人的财产权、人身权等所造成的法律后果应当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但须符合行为的违法性、行为人主观上的过错等构成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但民事诉讼应当遵�诚实信用原则，人民法院依法保障当事人行使其诉讼权利同时，当事人必须依法行使诉讼权利，不得滥用。因此，因恶意提起知识产权诉讼应承担损害责任的，根据一般侵权归责原则，需侵权行为人在客观上提起了知识产权诉讼，并由此造成被诉方损失，同时在主观上存有恶意。
本案中，帝宝公司认为仕宇公司侵犯其专利权，提起（2013）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218号诉讼。仕宇公司为应诉支出了诉讼代理费、差旅费等费用。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系知识产权案件，故帝宝公司是否承担侵权民事责任，关键在于帝宝公司对提起的（2013）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218号诉讼主观上是否存在恶意。
恶意，客观上主要表现为行为人对提起的诉讼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案中，首先，帝宝公司依法享有起诉权。帝宝公司在展会上发现仕宇公司生产、销售的相关产品，侵�了其专利权，经协商未果，故提起（2013）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218号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诉讼，提出要求仕宇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帝宝公司依法有权提起诉讼进行维权。其次，帝宝公司对（2013）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218号案件撤回起诉，不能证明其主观上有恶意。帝宝公司是可摺叠收纳衣架的原专利权人，2013年5月20日，帝宝公司签约将该专利权和专利申请的优先权转让给＊＊公司和崔＊＊，同时向国家有关行政部门提出变更登记申请。2014年1月6日，上述专利权转让获核准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条规定，专利权可以转让，专利权的转让自登记之日起生效。帝宝公司对仕宇公司提起（2013）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218号诉讼的日期为2013年12月23日，当时该专利权还登记于帝宝公司名下，且根据帝宝公司与受让方的《权利转让协议书》，帝宝公司可继续实施相关专利，故帝宝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起诉时，仍是专利登记权利人，也有权使用该专利，故其作为原告对仕宇公司提起诉讼，提出要求仕宇公司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之处。再次，帝宝公司撤回起诉，不能等同于帝宝公司提起的诉讼在实体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帝宝公司提起（2013）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218号诉讼后得知，其专利权转让已于2014年1月6日获核准登记，故登记后的专利权人＊＊公司和崔＊＊作为原告就同一案件事实对仕宇公司提起了诉讼，同时帝宝公司撤回（2013）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218号一案的起诉。帝宝公司撤回诉讼仅是诉讼程序上由于专利权人变更而造成原告诉讼主体的变更，实体上仕宇公司是否侵害相关专利权，还需经由（2014）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63号一案的审理。因此，帝宝公司撤回原诉，不能说明仕宇公司不存在侵害专利权的行为，不能说明帝宝公司原诉缺乏正当理由。最后，公民、法人有权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并依法收集相关证据。帝宝公司认为仕宇公司在博览会展出的魔术折叠衣架，仿冒了其专利，在双方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报警，警方了解情况后，告知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纠纷。帝宝公司上述报警、取证等维权行为并无违反法律之处。
综上，帝宝公司对仕宇公司提起（2013）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218号诉讼，虽嗣后因专利权人主体变更导致原告诉讼主体变更而撤回起诉，但帝宝公司提起诉讼，主观上并无恶意，故现仕宇公司以帝宝公司恶意提起知识产权诉讼为由，要求帝宝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浙江省永康市仕宇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后，仕宇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1、涉案专利的专利权转让生效日为2013年6月17日，非原审法院认定的2014年1月6日；2、由于涉案专利权在2013年6月17日已经转让与案外人，被上诉人已丧失了涉案专利的专利权，故该日之后被上诉人在展会报警、公证保全证据以及提起专利侵权诉讼，并在上诉人的代理人查明专利权已转让后撤回相应侵权诉讼的行为均系恶意。
被上诉人帝宝公司答辩称：1、专利权转让生效日应为2014年1月6日；2、根据《专利权转让协议》，帝宝公司在专利权转让后，仍可以实施专利，且帝宝公司与＊＊公司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中亦约定，发现第三人侵权，帝宝公司可以起诉维权；3、上诉人存在侵权事实，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仕宇公司提交《中国专利公布公告》一份，以证实涉案专利权的转移登记生效日为2013年6月17日。
被上诉人帝宝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专利转让登记生效应该是登记簿生效日，上诉人提供的仅是公布公告，不是登记簿生效日。因此，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帝宝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专利实施许可合同》一份，以证实根据2013年5月6日＊＊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许可＊＊公司实施涉案专利后，发现第三人侵权，可以起诉维权。
上诉人仕宇公司质证认为，该许可合同仅约定＊＊公司与被上诉人可以共同起诉维权，未约定被上诉人可以单独提起诉讼，且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公司、崔＊＊于2013年5月20日签订的《权利转让协议书》已将前述许可合同吞并，该许可合同在专利权转让后已经无效。
对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1、上诉人仕宇公司提交的《中国专利公布公告》虽为打印件，但结合该证据记载的事项以及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专利登记簿副本的记载内容，可以作为涉案专利权转让事实的证据，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被上诉人帝宝公司提交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二审期间，上诉人仕宇公司对原审认定涉案专利权转让变更登记生效日为2014年1月6日提出异议，其认为生效日应为2013年6月17日。经查，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专利登记簿副本记载，“专利权转移，原专利权人名称：苏州帝宝商贸有限公司……现专利权人名�：太仓＊＊贸易有限公司……现专利权人名称：崔＊＊……，著录项目变更生效日：2013年6月17日”；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中国专利公布公告》打印件亦显示，“申请（专利）号201220554320.8，专利数据公告日2013.07.10，专利权的转移，……变更事项：专利权人，变更前权利人：苏州帝宝商贸有限公司，变更后权利人：太仓＊＊贸易有限公司……变更事项：专利权人，变更后权利人：崔＊＊，登记生效日：2013年6月17日……”。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条第三款之规定，专利权的转让自登记之日起生效。本案中，专利登记簿副本以及《中国专利公布公告》打印件的记载均表明，涉案专利权转让变更登记生效日为2013年6月17日。原审法院认定的专利权转让登记生效日为2014年1月6日，实为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该专利登记簿副本的时间，而非涉案专利权转让变更登记日。对于该节事实的认定，原审法院确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原审法院对本案其余事实的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此外，本院二审另查明，案外人＊＊公司、崔＊＊作为原告提起的（2014）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63号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5日作出一审判决，判令：1、仕宇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公司、崔＊＊享有的名称为“一种可摺叠收纳衣架”的实用新型专利权（专利号为ZL201220554320.8）；2、仕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公司、崔＊＊合理费用10，000元；3、驳回＊＊公司、崔＊＊的其余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在上诉期内均未提起上诉，该案现已生效。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帝宝公司是否恶意对上诉人仕宇公司提起（2013）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218号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一案�
上诉人仕宇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帝宝公司构成恶意提起知识产权诉讼的恶意行为包括：1、在涉案专利权已转让给案外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以在展会上发现上诉人参展商品侵害其专利权为由向公安机关报警，致上诉人撤展，造成损失；2、被上诉人向太仓市公证处提供虚假文件，进行证据保全公证；3、被上诉人以上诉人的前述行为为由，向本院提起（2013）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218号案件后因发现权利人变更而撤诉，致上诉人支出律师费等。
本院认为，恶意提起知识产权诉讼损害责任纠纷的本质为侵权诉讼。鉴于侵权责任以过错责任为一般归责原则，故行为人主观上是否具有过错，是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之一。对于恶意提起知识产权诉讼的损害赔偿案件而言，行为人主观上具有不当之诉讼目的，即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为目的提起诉讼是其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要件之一。
通常情况下，专利侵权诉讼中起诉维权的主体系专利权人、获得专利独占、排他实施许可的被许可人，或经权利人明确授权的普通实施许可的被许可人。本案中，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名称为“一种可摺叠收纳衣架”的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为ZL201220554320.8）的专利权已于2013年6月17日转让至案外人＊＊公司、崔＊＊名下，故自该日起，被上诉人帝宝公司已非该专利的专利权人。尽管被上诉人二审提供的其与＊＊公司于2013年5月6日签订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中约定，在实施许可期间内（2013年5月6日至2014年12月30日），若发现第三人侵害涉案专利权，＊＊公司可以提起诉讼维权，也可以与被上诉人共同提起诉讼维权，但该合同所涉专利因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公司、崔＊＊在实施许可期间内又签订了《权利转让协议书》而被替代，即许可合同中�于被上诉人授予＊＊公司专利实施许可及双方约定的诉讼维权事宜因专利权权属发生转让而已不再存在。
然而，本院注意到，被上诉人帝宝公司与＊＊公司、崔＊＊签订的《权利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协议签订生效后，被上诉人可继续实施涉案专利。尽管协议中双方对被上诉人可否以自己名义提起专利维权诉讼没有明确约定，但被上诉人有权实施涉案专利之事实毋庸置疑。本院还注意到，被上诉人在提起（2013）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218号一案后，因发现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变更已经转让登记生效，故撤回起诉，并由变更后的权利人＊＊公司和崔＊＊就前案中上诉人仕宇公司的侵权行为提起了（2014）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63号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该案经本院一审判决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制造、许诺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侵权。因此，�上诉人作为有权实施涉案专利的一方，在发现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的情况下向本院提起（2013）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218号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虽然在诉讼主体资格上尚不确定，但其诉讼之目的并无损害对方合法权益的不正当性，故被上诉人主观上不具有恶意，之后的撤诉行为，亦系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处分其诉讼权利。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恶意提起知识产权诉讼为由，要求损害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仕宇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帝宝公司在展会上报警、提交虚假文件获取证据公证保全均属恶意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尽管展会期间，被上诉人已非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但如前所述，其作为有权实施涉案专利的一方，且又是该专利的原专利权人，其法定代表人作为该专利的发明人，发现上诉人参展商品存在侵权情况并予以报警，尚属情理之中，并无恶意之目的。同时，被上诉人因诉讼之需进行公证证据保全，亦无恶意之处，且上诉人亦未就其主张的被上诉人向公证机关提交虚假文件一节予以举证证实。因此，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中除关于涉案专利权转让的登记生效日期认定有误外，其余事实认定属实，且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00元，由上诉人浙江省永康市仕宇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华松
代理审判员 桂 佳
代理审判员 胡 瑜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刘晓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