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14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艳飞，女，1976年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鼎新乡。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居庆，男，1957年7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鼎新乡。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少秀，女，1957年1月14日出生，白族，农民，住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鼎新乡。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甲，男，2000年6月23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鼎新乡。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乙，女，2007年1月12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鼎新乡。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丙，女，2007年1月12日出生，白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鼎新乡。
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之法定代理人黄艳飞，女，1976年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鼎新乡长丰村小冲组，系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居勇，男，1956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鼎新乡。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陆飞，女，1957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鼎新乡。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艺芳，曾用名张雪，女，1977年9月23日出生，农民，住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鼎新乡。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敬越，女，200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鼎新乡。
法定代理人张艺芳，女，1977年9月23日出生，农民，住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鼎新乡。系曾敬越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裕倪，男，200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鼎新乡。
法定代理人张艺芳，女，1977年9月23日出生，农民，住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鼎新乡，系曾裕倪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方县鼎新乡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鼎新乡。
法定代表人康本芬，该乡乡长。
上诉人黄艳飞、曾居庆、马少秀、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上诉人曾居勇、郑陆飞、张芳艺、曾敬越、曾裕倪因与被上诉人大方县鼎新彝族苗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鼎新乡政府）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5）黔方民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黄艳飞、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曾居庆、马少秀诉称：曾建烨与曾一家同系大方县鼎新乡村民，2005年曾一家开办小河砂厂，在办厂开挖岩石过程中，将通往曾建烨家所在的鼎新乡长丰村小冲组以及黄家寨组、良子组道路破坏挖断；该道路系长丰村村民进出村寨经常行走的历史通道。2009年，曾一家开办的砂厂因破坏环境及挖断道路等原因被关闭。砂厂关闭后，曾一家未排除上述道路的安全隐患，作为监管部门的被告鼎新乡政府也未尽到督促恢复道路畅通的义务，以致2014年3月20日15时许，曾建烨在回家途中，途经被曾一家挖断狭窄的道路时，不慎失足坠崖身亡。本案曾建烨对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及过失，不应当承担事故的任何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曾一家继承人被告曾居勇、郑陆飞、张艺芳、曾敬越、曾裕倪及被告鼎新乡政府连带赔偿因曾建烨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18724.00元、死亡赔偿金10868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1913.87元（其中：曾某甲11850.45元、曾某乙26070.99元、曾某丙26070.99元、曾居庆18960.72、马少秀18960.72元）、处理丧葬事宜的相关费用5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00元，共计254317.87元。
原审被告曾居勇、郑陆飞、张艺芳、曾敬越、曾裕倪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曾建烨坠岩死亡与曾一家无关联性；2、本案曾居勇、郑陆飞、张艺芳、曾敬越、曾裕倪作为被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曾一家办理的砂厂的名称是大方县鼎新乡长丰砂厂（以下简称：长丰砂厂）而非小河砂厂，且长丰砂厂是经过工商登记的个体企业，而原告所诉的是自然人；3、长丰砂厂已于2011年被行政机关关闭，关闭之后应由大方县国土资源局行使管理职责，曾一家对砂厂无管理的职责和义务；4、原长丰砂厂在生产期间，为了保障行人的安全，已经将原始形成的通道进行整改，清除了原来通道的安全隐患，此行为并无不当，不能因为长丰砂厂清除安全隐患的行为而承担赔偿责任；5、发生事件的地点，是阶梯状的土坎，又是已经废止多年的通道。
原审被告鼎新乡政府辩称：1、原告诉我乡行政不作为，不属民事受案范围，应依法驳回原告对我乡的起诉；2、对关闭后的砂厂治理恢复和监管，不是乡政府的法定职权和法定义务；3、曾建烨“不慎失足坠崖身亡”不是事实。曾建烨的死亡与道路是否被破坏或挖断及曾建烨失足跌倒之间无直接的因果关系；4、原告主张曾一家开办砂厂将通往长丰村小冲组、黄家寨组的道路破坏或挖断无证据支持；5、曾建烨坠崖身亡，自身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6、原告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101913.87元，不符合法律规定；7、原告请求赔偿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相关费用5000.00元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鼎新乡政府的起诉。
原审经审理查明：大方县鼎新彝族苗族乡长丰村民委员会所在地距鼎新乡政府所在地五公里，下辖二十六个村民组，其中，黄家寨组、小冲组、良子组共有人口384人。厚化线在该村通过，在厚化线小河沟处唯一有一条必须经过癞子岩头、平均宽度为1.2米的历史道路，供长丰村黄家寨组、小冲组、良子组村民进出村寨通行，曾建烨居住在长丰村小冲组。2005年12月16日，曾一家（曾林）取得长丰砂厂个体企业营业执照，并在大方县鼎新乡长丰村小河沟癞子岩头开展砂石生产经营。由于其长期开采砂石，癞子岩头靠小河沟一面村民通行道路下端原本缓平的梯形山体变成了陡峭的笔直山体。2008年6月26日、2009年6月29日，曾一家分别向大方县国土资源局、大方县财政局缴纳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1800.00元和2000.00元。2011年10月20日，大方县人民政府以方府复（2011）83号《大方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关闭27家金属非金属矿山企业的批复》关闭了曾一家的长丰砂厂。2014年3月20日18时许，居住在大方县鼎新乡长丰村黄家寨组的尚绍益、黄大学从鼎新赶集回家，途径癞子岩头时，发现道路下端靠小河沟面落差为两丈多（约7米）原长丰砂厂采区峭壁上面半山处扑着一个人，以为是同组喜爱饮酒的赵明先，当二人到赵明先家后，发现赵明先在家，就听赵明先说扑着的人可能是曾建烨，尚绍益就通知曾建烨之岳父黄太兴，当尚绍益与黄太兴以及黄太兴之子黄黔到癞子岩头时，曾建烨已坠落山底死亡。大方县公安局对该事件通过调查后认为曾建烨系自己不慎坠岩导致颅脑损伤并内脏破裂死亡，不属于刑事案件，于2014年4月12日向原告发送了不予立案通知书。另查明，曾建烨，生于1979年1月25日，农村居民。其妻子黄艳飞，1976年1月4日生，农村居民；长子曾某甲，2000年6月23日生，农村居民；长女曾某乙，2007年1月12日生，农村居民；次女曾某丙，2007年1月12日生，农村居民；其父亲曾居庆，1957年7月9日生，农村居民，肢体残疾，残疾等级属三级；母亲马少秀，1957年1月14日生，农村居民。曾居庆、马少秀共生育五个子女，长子曾建荣、次子曾建烨、三子曾熙原、四子曾建宏，长女曾江勤。曾一家曾用名为曾林，曾一家于2014年10月27日死亡。
原审认为：受害人曾建烨通行的位于大方县鼎新乡长丰村小河沟癞子岩头道路的平均宽度为1.2米，受害人曾建烨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通行中应有足够的注意义务。大方县公安局调查认定和原告黄艳飞、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曾居庆、马少秀主张均认为曾建烨系不慎失足坠岩死亡，故受害人曾建烨对其坠岩死亡存在重大过失，应对该事件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曾居勇、郑陆飞、张艺芳、曾敬越、曾裕倪辩称长丰砂厂是经过工商登记的个体企业，而原告方所诉的是自然人，被告方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之规定，长丰砂厂是经过登记的企业法人，现在已经注销，该企业的出资人应作为当事人，曾一家原系长丰砂厂的出资人，故被告曾居勇、郑陆飞、张艺芳、曾敬越、曾裕倪作为曾一家的法定继承人，应作为当事人，故对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对被告鼎新乡政府认为曾建烨坠岩身亡自身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抗辩主张予以采纳。曾一家在长丰砂厂生产经营期间，将位于癞子岩头道路下端原来缓平的梯形山体变成陡峭的笔直山体，事后，又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为曾建烨坠岩事件的发生留下安全隐患，曾一家作为长丰砂厂的出资人和经营者，其生产经营行为导致通行环境和山体结构改变与曾建烨的死亡后果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曾一家对曾建烨坠岩身亡事件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曾一家对曾建烨坠岩死亡应承担一定责任。故对被告曾居勇、郑陆飞、张艺芳、曾敬越、曾裕倪辩称与曾建烨死亡无关联性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本案曾建烨坠岩死亡事件与被告鼎新乡政府的管理职能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被告鼎新乡政府提出关闭的砂厂的治理和监管不是乡政府的法定职权和法定义务的抗辩理由予以采纳，被告鼎新乡政府对曾建烨的死亡无并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曾建烨死亡所造成的损失由曾建烨自行承担80%的责任，曾一家承担20%的责任较为公平合理，因曾一家已死亡，其应承担的责任由其法定继承人即被告曾居勇、郑陆飞、张艺芳、曾敬越、曾裕倪予以承担。
关于原告黄艳飞、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曾居庆、马少秀主张的赔偿项目、赔偿标准及具体赔偿数额的核定。被告曾居勇、郑陆飞、张艺芳、曾敬越、曾裕倪、鼎新乡政府对原告黄艳飞、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曾居庆、马少秀请求因受害人曾建烨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为18724.00元，死亡赔偿金为108680.00元的诉讼主张均无异议，对原告黄艳飞、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曾居庆、马少秀的该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受害人曾建烨长子曾某甲，2000年6月23日出生，农村居民，尚需扶养4年；长女曾某乙，2007年1月12日出生，农村居民，尚需扶养11年；次女曾某丙，2007年1月12日出生，农村居民，尚需扶养11年；父亲曾居庆，1957年7月9日出生，农村居民，残疾人，需要扶养20年；母亲马少秀，1957年1月14日出生，农村居民，需要扶养20年；曾居庆、马少秀共生育五个子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原告曾某甲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480.36元（4740.18元／年×4年÷2人）；原告曾某乙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070.99元（4740.18元／年×11年÷2人）；原告曾某丙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070.99元（4740.18元／年×11年÷2人），原告曾居庆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960.72元（4740.18元／年×20年÷5人）；原告马少秀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960.72元（4740.18元／年×20年÷5人）。由于原告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曾居庆、马少秀前11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超过贵州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4740.18元，故原告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曾居庆、马少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核定为69206.20元［（4740.18元／年×11年=52141.98元）＋（4740.18元／年×9年÷5=8532.32元）＋（4740.18元／年×9年÷5=8532.32元）］。被告曾居勇、郑陆飞、张艺芳、曾敬越、曾裕倪、鼎新乡政府辩称原告曾居庆不应享有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抗辩主张，虽然曾居庆未满六十周岁，但其肢体残疾，残疾等级属三级的残疾人，应视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故对该辩称主张不予支持。原告黄艳飞、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曾居庆、马少秀请求赔偿办理曾建烨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原告黄艳飞、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曾居庆、马少秀未提交办理曾建烨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原告黄艳飞、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曾居庆、马少秀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原告黄艳飞、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曾居庆、马少秀请求赔偿办理曾建烨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黄艳飞、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曾居庆、马少秀请求赔偿的误工费，本案原告黄艳飞、曾居庆、马少秀系成年人，原告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系未成年人，故原告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曾居庆、马少秀请求赔偿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应以原告黄艳飞、曾居庆、马少秀三人各误工5天，按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19557.00元／年计算较为合理，即为803.70元（19557.00元／年÷365天×15天）。曾建烨的死亡，客观上给原告黄艳飞、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曾居庆、马少秀精神上造成一定的伤害，但本案曾建烨坠岩死亡主要是其自身原因产生的，故对原告黄艳飞、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曾居庆、马少秀主张赔偿2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黄艳飞、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曾居庆、马少秀因曾建烨死亡产生的损失为197413.90元（死亡赔偿金108680.00元＋丧葬费1872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9206.2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803.70元），曾一家应承担的20%责任即为39482.78元，由被告曾居勇、郑陆飞、张艺芳、曾敬越、曾裕倪承担；剩余80%的责任即为157931.12元，由原告黄艳飞、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曾居庆、马少秀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曾居勇、郑陆飞、张艺芳、曾敬越、曾裕倪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黄艳飞、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曾居庆、马少秀因曾建烨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共计39482.78元；二、驳回原告黄艳飞、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曾居庆、马少秀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00元，原告黄艳飞、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曾居庆、马少秀负担640.00元，被告曾居勇、郑陆飞、张艺芳、曾敬越、曾裕倪负担160.00元。
宣判后，黄艳飞、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曾居庆、马少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涉案路段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曾一家开办砂厂增加了涉案路段的危险性。被上诉人曾居勇、郑陆飞、张艺芳、曾敬越、曾裕倪依法应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审仅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鼎新乡政府作为组织关闭砂厂的直接主体，依法应与曾居勇、郑陆飞、张艺芳、曾敬越、曾裕倪承担本案事故的连带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对上诉人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54317.87元未予全部支持不当。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曾居勇、郑陆飞、张艺芳、曾敬越、曾裕倪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曾一家身前开办的长丰砂厂已于2011年被大方县人民政府关闭，曾一家自此丧失了对长丰砂厂的控制、管理权。发生涉案事故的小路系历史形成，并非曾一家改造过的小路，曾建烨的死亡系其自身原因造成，事故责任应由其本人承担而不能归责于上诉人；长丰砂厂系曾一家与黄大方合伙开办，原审仅以曾一家和鼎新乡人民政府为被告不当。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黄艳飞、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曾居庆、马少秀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鼎新乡政府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认定的无异。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对涉案事故责任主体和责任比例的确定。关于上诉人黄艳飞、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曾居庆、马少秀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经原审现场勘查，涉案事故发生地大方县鼎新乡长丰村小河沟癞子岩道路的平均宽度为1.2米，该事实经双方当事人庭审质证认可，受害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系事发路段所在村的常住村民，理应充分知晓事发路段的地貌特征，受害人对该路段具有的危险性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是导致其坠岩身亡的主要原因，原审依据案件事实，结合受害人在本案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依法判决上诉人自行承担80%的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上诉人黄艳飞、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曾居庆、马少秀关于曾居勇、郑陆飞、张艺芳、曾敬越、曾裕倪依法应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审仅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与客观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上诉人黄艳飞、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曾居庆、马少秀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鼎新乡政府对涉案事故的发生负有过错，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黄艳飞、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曾居庆、马少秀主张鼎新乡政府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曾居勇、郑陆飞、张艺芳、曾敬越、曾裕倪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长丰砂厂系由曾一家开办之事实有营业执照在卷证明，曾居勇、郑陆飞、张艺芳、曾敬越、曾裕倪在原审中亦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其上诉主张长丰砂厂系曾一家与他人合伙开办，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曾一家开办长丰砂厂开采砂石，导致涉案事发路段下端原本缓平的梯形山体变成陡峭的笔直山体，客观上增加了该路段发生安全事故的危险性，长丰砂厂的开采行为与受害人曾建烨的死亡之间具有一定程度的因果关系，曾居勇、郑陆飞、张艺芳、曾敬越、曾裕倪主张长丰砂厂已于2011年关闭的事实不能作为曾一家对涉案事故不负有过错责任的抗辩理由，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曾一家之法定继承人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曾居勇、郑陆飞、张艺芳、曾敬越、曾裕倪关于长丰砂厂已被关停，其因丧失对砂厂的管理使用权而不负有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黄艳飞、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曾居庆、马少秀和上诉人曾居勇、郑陆飞、张艺芳、曾敬越、曾裕倪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黄艳飞、曾某甲、曾某乙、曾某丙、曾居庆、马少秀负担800元，由上诉人曾居勇、郑陆飞、张艺芳、曾敬越、曾裕倪负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孝春
审判员 徐晓文
审判员 罗 珣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凯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