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15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宏茂达石油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北环大道****号开元大厦**楼*********室。组织机构代码：78135159-0。
法定代表人：张德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晖，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维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盐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太和石湖村佰足桥段自编A、B1、B2、C2、C3、E共六栋广州市长盛货运市场*栋**号。组织机构代码：75559384-4。
法定代表人：王慧，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福全。
上诉人深圳市宏茂达石油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茂达公司）、潘维国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盐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海公司）、张福全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7日，盐海公司出具了两份授权书，分别授权：张福全为盐海公司业务总监、财务总监，负责盐海公司整体业务操作和财务结算，所有公司对厂商、客户、司机及商谈、客服货物跟踪等事务；潘维国为盐海公司业务操作部经理，全权负责公司整体物流操作，厂商、客服、车辆调配、货物现场装车、货物跟踪、运输价格、回单收货，确保公司物流部整体运输和协调工作。5月11日，盐海公司又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张福全、潘维国与南海力丰公司签订运输合同事宜。当日，张福全作为盐海公司的授权代表与南海力丰公司签订了一份《运输协议》。5月13日，张福全作为盐海公司的代表与宏茂达公司签订了协议及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宏茂达公司出资300万元，以借款方式提供给盐海公司与南海力丰公司开展的货物运输业务，该项资金供盐海公司使用一年，从资金启用起计算，使用期满盐海公司归还宏茂达公司本金的同时，按年利率10%向宏茂达公司支付利息，并按资金使用量23%分配利润；盐海公司负责与南海力丰公司签订货运运输合同、业务洽谈、监管货物装卸和运输的全过程，负责提供所有货物运输的车辆、车辆和货物的保险及保险索赔；盐海公司负责提供银行账号供宏茂达公司支付货物运输资金，宏茂达公司有权监督盐海公司与南海力丰公司货运资金的使用过程，宏茂达公司凭南海力丰公司发出的《通用机床发货通知单》和运费确认签字按资金使用进度向盐海公司提供借款；盐海力丰公司负责确认南海力丰公司货运运费的结算周期，宏茂达公司及盐海公司共同确定日期与南海力丰公司结算周期内的全额运费，结算的运费以转账的方式转入宏茂达公司指定的账户；协议有效期自2010年5月13日至2011年5月13日止。补充协议进一步约定：盐海公司除按期归还宏茂达公司借款、按期向宏茂达公司支付年利息10%和资金使用量23%分配利润共计400万元外，同期的剩余利润盐海公司按剩余利润总额提取20%奖励宏茂达公司的业务操作人员。上述协议和补充协议均加盖了盐海公司公章。协议签订后，宏茂达公司按照约定，于2010年5月17日至2010年9月7日期间分12笔向盐海公司提供的收款账号××××支付了275万元，具体支付日期及金额：2010年5月17日40万元、5月31日5万元、6月4日10万元、6月21日10万元、7月2日10万元、7月12日20万元、7月19日10万元、7月23日20万元、7月26日10万元和40万元、8月11日50万元、9月7日50万元。潘维国在庭审中自认收到了宏茂达公司支付给盐海公司的275万元；并自认是协议的真实借款人。2011年1月14日，宏茂达公司与盐海公司的授权代表张福全、潘维国签订了一份《关于解除南海力丰机床有限公司货物运输业务协议》，约定：南海力丰公司货物运输业务由盐海公司继续运作，宏茂达公司自2010年12月31日起不再合作经营；宏茂达公司原投入南海力丰公司货物运输业务的资金由盐海公司指定潘维国负责追收，张福全、宏茂达公司提供协助，追收的资金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进行结算，资金回笼到宏茂达公司指定账号；在投入资金全部收回后，再对此项业务产生的效益进行商讨分配。现有证据证实：2010年12月30日，盐海公司向宏茂达公司付款20万元（在该院指定的2013年12月19日前，盐海公司仅提交了向宏茂达公司还款20万元的证据，宏茂达公司确认该款系盐海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张福全、潘维国在庭审中均表示向宏茂达公司偿还过部分款项，但在该院指定的期限内（2013年12月19日前），均未提交证据。宏茂达公司主张张福全应承担还款责任，提交了张福全于2013年1月5日出具的《欠款确认书》。《欠款确认书》主要内容为：2010年5月盐海公司全权委托张福全及潘维国与宏茂达公司签订协议，因业务关系，至今尚欠宏茂达公司本金加利息共计300万元。张福全对《欠款确认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表示：仅为了配合宏茂达公司财务审计才出具此确认书，用以证明盐海公司向宏茂达公司借款及欠款的事实。另，盐海公司对协议、《补充协议》上加盖的公章不予确认，但在该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出鉴定申请。宏茂达公司多次催讨借款和利息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盐海公司、潘维国、张福全连带承担返还宏茂达公司借款275万元；2、盐海公司、潘维国、张福全连带承担支付宏茂达公司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该案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为企业间借贷。经审查，宏茂达公司是以企业自由资金，临时性出借给需要资金进行正常生产经营为目的的盐海公司。为保护合法的企业间融资行为，拓宽中小微企业融资渠道，该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为加快经济发展方式转变提供司法保障和服务的若干意见》（法发（2012）18号）精神，依法确认涉案借贷行为有效。对约定利率不过高的利息也予以保护。关于盐海公司应归还的借款本金。2010年5月17日至2010年9月7日期间宏茂达公司分12笔共向盐海公司指定账号支付了275万元。2010年12月30日，盐海公司归还了20万元，宏茂达公司确认该款偿还的是借款本金。2011年1月14日，宏茂达公司与盐海公司约定协议解除。现有证据显示，盐海公司尚欠宏茂达公司借款本金255万元（275万元-20万元），盐海公司应向宏茂达公司偿还。关于盐海公司应支付的借款利息，协议明确约定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该利率标准尚属合理，该院予以确认。协议中有关按照资金使用量23%分配利润的约定，宏茂达公司认为是对利息的约定，盐海公司、潘维国认为是在使用涉案资金有盈利的情况下才应支付的（利息）约定，双方对该项约定的性质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从字面意思理解，该院认为宏茂达公司将“按照资金使用量23%分配利润”视为是对利息的约定的主张不能成立。该院采信盐海公司、潘维国对此的主张。因宏茂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盐海公司使用该资金获得的利润状况，以“按照资金使用量23%分配利润”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出借资金的利息的请求没有证据支持。关于盐海公司应付利息的计算方法：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其中2010年12月30日盐海公司向宏茂达公司偿还20万元借款本金前的利息应自每笔款项进账之日起计至2010年12月29日，具体起算日期为：以40万元、5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20万元、10万元、2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10年5月17日、5月31日、6月4日、6月21日、7月2日、7月12日、7月19日、7月23日、7月26日、8月11日、9月7日起计；2010年12月30日起的利息应以尚欠借款本金255万元为基数计。关于宏茂达公司主张张福全为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协议、《补充协议》是宏茂达公司与盐海公司签订，宏茂达公司与盐海公司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宏茂达公司主张张福全为共同借款人没有事实依据。张福全出具的《欠款确认书》仅是作为涉案借款经办人对涉案款项作的相关说明，不能据此认定张福全为共同借款人。宏茂达公司对张福全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驳回。关于宏茂达公司主张潘维国为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潘维国在庭审中自认其是协议的真实借款人，275万元款项亦是潘维国实际使用，即潘维国自愿承受协议中盐海公司的权利和义务。故宏茂达公司请求潘维国对盐海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盐海公司辩称其未向宏茂达公司借款，对宏茂达公司提交的协议、《补充协议》上加盖的盐海公司的公章不予确认的问题。在该院指定的期限内盐海公司未提出对上述协议上公章真实性的鉴定申请，依据证据规则，视为盐海公司对上述协议上加盖公章的真实性的确认。盐海公司应对其加盖公章的合同承担法律责任。即使是潘维国借用账号，盐海公司未实际使用资金，但宏茂达公司不知情，不予认可，盐海公司也应对出借账号的行为与真实借款人共同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盐海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宏茂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年利率10%计，其中2010年12月30日前的利息分别以40万元、5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20万元、10万元、2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10年5月17日、5月31日、6月4日、6月21日、7月2日、7月12日、7月19日、7月23日、7月26日、8月11日、9月7日起计至2010年12月29日止；2010年12月30日起的利息以255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2月30日计至该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二、潘维国对盐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宏茂达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该案案件受理费42350元（已由宏茂达公司预交），由宏茂达公司负担14700元，由盐海公司、潘维国连带负担27650元。
上诉人宏茂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第三项判决，改判张福全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改判盐海公司、潘维国、张福全向宏茂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55万元，并承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直至付清之日。三、请求判令盐海公司、潘维国、张福全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能查明案件事实，错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张福全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企业间借贷问题的精神，案涉借贷行为合法有效，借款方是盐海公司，实际借款人是潘维国（潘维国本人一审庭审时自认），担保方是张福全。《货物运输合作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第2款约定，对甲方的经济损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赔偿的标的物为位于惠州市惠城区泸州镇水库，详细地址见乙方与该镇签订的合同（见附件）…”此处“乙方与该镇签订的合同”实际上是张福全与该镇签订的合同“水库转租合同”，承租人为张福全。由此可见，张福全实际上是合作协议中乙方的担保人，担保盐海公司履行合作协议的义务。之后张福全和潘维国又都主动明示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张福全的担保责任，张福全本人是完全承认的。详见《货物运输合作协议》及附件（水库转租合同）、“关于力丰厂的投资款回收还款计划”、“货物运输协议资金回收确认书”、“收款还款计划书”中张福全和潘维国的具体说明、保证和承诺。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调查不清，片面地根据张福全庭审时的辩解，驳回了宏茂达公司对张福全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审理查明，并改判张福全为盐海公司责任的连带责任人。
二、宏茂达公司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本金人民币255万元，但对利息仅按照1O%计算，认为有悖于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利息的支付标准，“使用期满乙方归还甲方本金的同时，向甲方支付利息按年利率1O%计算；并按资金使用量23%分配利润。”（见合作协议第五条双方责任第1款），同时约定，“因乙方原因没有在规定日前返还借款和支付利息及分利，每逾期一天的滞纳金为总款的3‰”（见合作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第3款）。根据上述三项约定，宏茂达公司主张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该利率标准完全合理适当，并不过高，应当予以法律保护。但一审判决仅支持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理由是“因宏茂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盐海公司使用该资金获得的利润情况，以‘按照资金使用量23%分配利润’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出借资金的利息的请求没有证据支持”。宏茂达公司认为，即使缺乏利润证据，相对于每日3‰的滞纳金计算的利息，四倍的利息都是合理适当的。另，由于该利润证据完全由盐海公司、张福全掌控，一审时宏茂达公司难以取得并提交该利润证据，一审判决后宏茂达公司才得以取得该利润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据双方合作协议关于利息及滞纳金的约定，支持宏茂达公司、潘维国合理适当的四倍利息的主张。
上诉人潘维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
事实与理由：一、潘维国与张福全、宏茂达公司系合作关系。潘维国与张福全为朋友关系，在潘维国资金短缺情况下，由张福全出面负责向宏茂达公司进行融资，潘维国发展物流业务，三方达成初步意向，利润三方平均分配，并于2010年5月13日由宏茂达公司和张福全签订了货物运输合作协议（此协议虽以盐海公司名义签订但合同条款充分显示是张福全个人行为）。盐海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潘维国是叔嫂关系，所以潘维国借来资质和银行户名以便于宏茂达公司进行汇款走账，而盐海公司实际上没有参与实际运作和利润分配、没有参与业务财务上的管理监督，完全是潘维国和张福全借用户名、账号，此协议与盐海公司毫无关系。企业借贷关系不成立，2011年1月14日宏茂达公司签订的《关于解除南海力丰机床厂有限公司运输业务协议》由张福全和潘维国个人签订，无盐海公司的公章，可以看出张福全前期签订的合同借盐海公司名义，后期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第五条可以看出双方合作并不是借贷关系。合同第六条张福全以个人的水库作为抵押赔偿，足以证明张福全让潘维国借盐海公司名义和宏茂达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并且有张福全在2013年5月5日欠款确认书为证，金额为300万元。
二、宏茂达公司的275万元已基本收回。宏茂达公司汇款到盐海公司的账户，再转汇潘维国，潘维国总共收到275万元。但资金用在南海力丰公司进行业务运作，前期已收取款项由潘维国转交张福全并由其交到宏茂达公司副总洪键，另潘维国又拿了704箱酒（附清单）作为抵充余下未收到的运费款，由宏茂达公司副总洪键和张福全签收为证。潘维国已提交过南海力丰公司的投资合作款回收还款计划书和还款计划书，所有金额相吻合。再有张福全2011年7月20日和宏茂达公司签订的资金回收确认书所有金额相吻合。宏茂达公司出据的《关于催缴运费款项资金函》，资金数目为1289064元，这其中有利润434793元，应余款854271元。潘维国将农行和工商银行卡合计7.8万元交给洪键并从公账汇20万还给宏茂达公司，应还本金576271元。法院认定的275万元根本不存在。种种单据证明宏茂达公司已收回大部分资金，余款576271元潘维国也用酒抵充。
三、本案是三方合作的回款纠纷，宏茂达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风险即损失。即使认定是借款纠纷，张福全也应承担相应债务，张福全实为合同借款人之一。关于归还资金，有宏茂达出据的公函为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将此案发回重审。
宏茂达公司对潘维国上诉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潘维国对宏茂达公司的上诉口头答辩称，宏茂达公司第一项上诉请求，张福全是整个过程的主要责任人之一，而不是连带责任，包括与宏茂达公司签订运输合同也是由张福全签的，潘维国借了盐海公司的公章和资质与宏茂达公司于2010年5月13日签的。宏茂达公司的第二项上诉请求，该款项的数额与事实不符。宏茂达公司第三项上诉请求，实际接管人在帐面上的所有借据是由张福全本人签的，而不是担保方，由此可见张福全是主要责任人之一而不是担保人，且张福全全程参与了实际的收款、借款，包括最后的终止合同都是由张福全本人签的。一审对事实调查不清，张福全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而应该是主要责任人，而且款项不是255万元，而是128万元款项，该款项潘维国已偿还完毕。请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盐海公司口头答辩称：潘维国及张福全不是盐海公司的员工，张福全和潘维国没有资质做生意，借了盐海公司的资质，潘维国是盐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慧的小叔子，出于亲情关系就把公章借给他了。整个过程盐海公司都没有参与，没有参与运输过程的操作，也没有从中收取任何的利益，应当认定张福全是本案的主要责任人，一审认定的情况与主要事实不符，请法庭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张福全口头答辩称：张福全不是盐海公司的员工，是出于朋友关系帮他筹钱，也没有要劳务费，张福全没有要求得到任何好处，只是盐海公司授权的总监，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实行总监的权利，整个操作都没有参与。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宏茂达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货物运输合作协议》附件《水库转租合同》复印件；2、《合作运输效力确认书》，载明：根据宏茂达公司与盐海公司2010年5月13日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及2011年1月14日的解除协议约定，根据该项业务的实际经营情况，盐海公司确认该项业务在这期间运输利润共计人民币434793元。确认人为张福全。张福全对以上两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盐海公司和潘维国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
潘维国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电话录音光盘及书面资料，用以证明潘维国所欠款项为128万。2、发货清单，用以证明潘维国用实物折抵款项给宏茂达公司。盐海公司和张福全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宏茂达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
张福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关于张福全承担还款连带责任情况的说明》，确认张福全对本案还款承担连带责任。宏茂达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盐海公司、潘维国对该证据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
本院认为，宏茂达公司虽与盐海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合作协议》，但从协议约定及实际履行来看，宏茂达公司除提供资金外，并不参加具体经营，不论项目盈亏，均按期收回本金、利息并按比例收取利润，双方关系虽名为合作，实质是借款合同关系。虽然宏茂达公司没有从事融资业务的资质，但是，其利用自有资金向盐海公司提供借款，属企业间为生产经营所进行的临时性资金拆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确认借贷关系有效，本院予以认可。本案的争议主要有以下几点：1、借款的利息如何计算；2、张福全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3、尚欠款项的数额。
关于借款的利息问题。宏茂达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根据《货物运输合作协议》第六条第三款的约定，因乙方（盐海公司）原因没有在规定日期前返还借款和支付利息及分利，每逾期一天的滞纳金为总款的3‰。该约定为宏茂达公司与盐海公司关于逾期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宏茂达公司据此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对其部分权利表示放弃，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张福全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宏茂达公司以《货物运输合作协议》中担保方为张福全为由，认为张福全应承担连带责任。潘维国也主张张福全应承担相应债务。张福全在本案二审阶段向本院出具《关于张福全承担还款连带责任情况的说明》，确认其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宏茂达公司关于张福全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尚欠款项的数额问题。宏茂达公司共向盐海公司支付了275万元，盐海公司归还了20万元，各方对此均不持异议。潘维国上诉称已经归还了大部分款项及用实物抵给宏茂达公司洪键和张福全，张福全自认收到了潘维国的109万的支票和15万的支票，并已转账给宏茂达公司，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宏茂达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称未授权洪键收取实物及款项，也未收到张福全的转账还款。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还款应当以转账方式转入宏茂达公司，潘维国未将款项转入宏茂达公司，张福全称转给了宏茂达公司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潘维国已归还宏茂达公司大部分款项的主张不予采信。盐海公司及潘维国、张福全应连带偿还宏茂达公司款项255万元。至于潘维国与张福全、洪键之间的关系，各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宏茂达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潘维国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9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69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盐海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宏茂达石油配送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其中2010年12月30日前的利息分别以40万元、5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20万元、10万元、2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10年5月17日、5月31日、6月4日、6月21日、7月2日、7月12日、7月19日、7月23日、7月26日、8月11日、9月7日起计至2010年12月29日止；2010年12月30日起的利息以255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2月30日计至付清之日止）；
三、潘维国对广州市盐海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张福全对广州市盐海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深圳市宏茂达石油配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2350元，由深圳市宏茂达石油配送有限公司负担3079元，由广州市盐海物流有限公司、潘维国、张福全连带负担392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400元，由潘维国负担27200元，由广州市盐海物流有限公司、潘维国、张福全连带负担27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康 春 景
代理审判员 王 伟
代理审判员 林 高 峰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范馥馥（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