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43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秀,女,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桂梅,女,195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刘庆，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高阳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八一村高阳。
法定代表人：董仁法,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董雯雯，浙江五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佳艳，浙江五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武汉市天福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红旗渠路18号莱特纸张油墨市场。
法定代表人：刘用利。
上诉人陈秀、李强、吴桂梅因与被上诉人浙江高阳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阳公司）及原审被告武汉市天福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1民初2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4月8日，高阳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天福公司支付高阳公司货款298398.42元，并支付从2015年3月10日起至款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98398.4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的4倍计算，暂算至2016年4月12日为56900元）；2、天福公司支付高阳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3、陈秀、李强、吴桂梅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天福公司、陈秀、李强、吴桂梅承担。事实与理由：高阳公司、天福公司素有业务往来。2014年3月1日，天福公司与高阳公司先后签订了《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各一份。合同约定：每月30号对账，次月10号前结清上月货款，每年年底前付清所有货款；如未按合同期限支付货款，按未付款的每日6‰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陈秀、李强、吴桂梅同意为天福公司的应付货款向高阳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货款全额结清为止。此后，高阳公司依约全面履行了交货义务，天福公司未按合同期限支付货款。经多次催讨所欠货款，天福公司于2015年3月9日向高阳公司出具还款协议一份，确认尚欠高阳公司货款1030558.78元，并承诺于2015年5月31日之前付货款的80%,剩余货款在2015年8月30日前结清。期间，高阳公司多次催讨上述货款，天福公司仅陆续支付了732160.36元，余款298398.24元至今未付。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高阳公司与陈秀、李强、吴桂梅之间的争议焦点为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债务的清偿抵充顺序。高阳公司优先抵充先到期且无担保的债务，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诉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明显过高，应予调整。陈秀、李强、吴桂梅未向该院举证证明其担保的货款在天福公司欠高阳公司货款的清偿顺序中有特别约定的证据，故辩称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天福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民事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市天福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浙江高阳纸业有限公司货款298398.4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1337.53元（自2015年3月10日起至2016年4月12日按年利率4.35%的1.5倍计算，此后至款付清日止仍按此标准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武汉市天福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浙江高阳纸业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陈秀、李强、吴桂梅对上述二项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浙江高阳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29元，由浙江高阳纸业有限公司负担383元，由武汉市天福纸业有限责任公司、陈秀、李强、吴桂梅负担6246元。
宣判后，陈秀、李强、吴桂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应当依法发回重审。陈秀、李强、吴桂梅在一审中出示了证据目录，其中有2014年高阳公司发货付款明细及收据各一份、对帐单三份，证明2014年全年，高阳公司发货1486.735吨，货款总值4269225.92元，天福公司付款489万元，大于供货。截止到2015年12月底，退货和付款总共5647400元，2016年2月4日支付5万元。偿还2013年货款1428174元。天福公司和高阳公司在2014年前多年业务关系。高阳公司质证时认为是复印件，陈秀、李强、吴桂梅当庭出具财务帐薄和记帐凭证，但高阳公司代理律师以看不懂帐为由要求改期质证，为了减少诉累，双方代理人进行了简单的对帐，出入二笔，陈秀、李强、吴桂梅在代理词中明确表示：“经过庭审，双方对货款争议在5万元，现天福公司财务人员下落不明，联系不上，待执行程序找到财务凭证后处理。”而原审法官以未举证证明担保货款在天福公司欠高阳公司货款的清偿顺序中有特别约定为由不予采信。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以天福公司欠高阳公司货款的清偿顺序中没有特别约定为由不支持陈秀、李强、吴桂梅的辩解理由。然而,天福公司和高阳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补充协议》都有约定。l、李强、吴桂梅担保账款已经结清。本案《补充协议》第九条约定,供方从2014年3月1日开始给需方高阳灰底白板纸300吨，规格、数量以250克、300克、350克各100吨发货数量来计算，此300吨结款时间2014年12月31日止前全部结清，结款价格按结款日供方实际销售价格为准。第十条中的其他约定事项约定：1、本公司发货以贵公司订单为准；2、供需双方为确保应收款的准确性，每月对帐一次，并加盖财务章或公司章，原件寄回高阳公司，否则不发货，造成的经济损失由需方自负；3、本合同除授权代表手写外，其余内容非电子版无效。4、需方未结清货款前，货物的所有权仍归供方。5、若需方不按时对帐或不按合同支付货款，供方不发货，责任由违约方自负。6、价格以当月双方确认的价格确认单为准。庭审中双方对发货数量、结算价格无争议，此《补充协议》关于货款约定：1、若需方不按时对帐或不按合同支付货款，供方不发货；2、300吨结款时间2014年12月31日止前全部结清，结款价格按结款日供方实际销售价格为准。那么双方认可按当时发货的价格当月结算已经结清,并不断发货，足以证明每月货款结算情况。白板纸平均价格大约2500元/吨，300吨白板纸价格75万元。而天福公司2014年向高阳公司付款489万元，远远大于担保数额。同时，合同约定发货量300吨，而高阳公司实际发货量1486.735吨，远远大于担保数量。2、陈秀的担保账款已经结清。陈秀在《买卖合同》保证方签名担保，担保范围明确。《买卖合同》第七条约定,货款结算方式：每月30号结帐，次月10号前结清上月货款，每年年底前付清所有货款。第十二条约定,1、本公司发货以贵公司订单为准；2、供需双方为确保应收款的准确性，每月对帐一次，并盖财务章或公司章，否则不发货，造成的经济损失由需方自负；3、本合同除授权代表和丙方手写外，其余内容非电子版无效。4、若需方不按时对帐或不按合同足额支付货款，供方可单方面解除合同，并要求需方支付违约金。6、需方未结清货款前，货物的所有权仍归供方。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期限，本合同自供方签字或盖章之日2014年1月1日起生效，本合同有效期限至货款全额结清后自动失效。2014年全年，双方都按合同履行，按合同第七条、第十条:次月10号结清上月货款,每年年底前付清所有货款；供需双方为确保应收款的准确性,每月对帐一次,并盖财务章或公司章,否则不发货；若需方不按时对账或不按合同足额支付货款，供方可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需方支付违约金。高阳公司全年发货1486.735吨，货款总值4269225.92元，天福公司付款489万元，大于高阳公司供货金额。已经证明天福公司按月结清上月货款，多余部分偿还2013年货款1478174元。双方主要争议是产品质量问题，不能因质量问题退货，而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l、清偿顺序。原审适用法律主要是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而本案中，天福公司和高阳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均约定，供需双方为确保应收款的准确性，每月对帐一次，否则不发货；每月30号结帐，次月10号前结清上月货款，每年年底前付清所有货款。2、担保时效。《担保法》第二十五条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最后约定的付款时间是2014年12月31日，按《担保法》中的规定，担保时间为20l5年6月底，而本案高阳公司提起诉讼时间是2016年4月8日，早已超过担保时效。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陈秀、李强、吴桂梅不承担担保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阳公司承担。
高阳公司提交答辩意见称：陈秀、李强、吴桂梅未举证证明其担保的货款在天福公司欠款清偿顺序中有特别约定，故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天福公司支付的货款应先冲抵2013年的货款，所欠298398.42元为2014年货款，因此陈秀、李强、吴桂梅应承担保证责任。
天福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陈秀、李强、吴桂梅向本院提交买卖合同一份，拟证明天福公司和高阳公司在2013年发生了一笔业务，对于天福公司欠高阳公司2013年的货款陈秀、李强、吴桂梅均没有提供担保。经质证，高阳公司认为该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一审中高阳公司未否认在2013年与天福公司有业务往来。本院认为，以上证据真实，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如下：高阳公司、天福公司素有业务往来。2014年3月1日，天福公司与高阳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高阳公司向天福公司供应白板纸每月300吨，所购产品具体以经需方确认的订单为准；需方对产品的质量或数量应当场验收，如对数量有异议，应当场提出，如对产品质量有异议，应在收到货物后3个工作日内用书面方式向供方提出；货款结算方式为每月30号对账，次月10号前结清上月货款，每年年底前付清所有货款；如未按合同期限支付货款，按未付款的每日7‰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陈秀同意为天福公司的应付货款向高阳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货款全额结清为止。另约定：供需双方为确保应收款的准确性，每月对帐一次，并加盖财务章或公司章，否则不发货，造成的经济损失由需方自负；若需方不按时对账或不按合同足额支付货款，供方可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需方支付违约金；守约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由违约方承担等。同日，天福公司、高阳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供方从2014年3月1日开始给需方供应白板纸300吨，规格、数量以250克、300克、350克各100吨发货数量来计算，该300吨结款时间在2014年12月31日前全部结清，结款价格按结款日供方实际销售价格为准；若需方对产品的质量或数量有异议时，应在收到货物后7个工作日内用书面方式向供方提出；如未按合同期限支付货款，按未付款的每日6‰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李强、吴桂梅为天福公司的应付货款向高阳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本补充协议出具之日起需方向供方购买纸张所欠的全部货款本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供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差旅费、调查费等）。另约定：供需双方为确保应收款的准确性，每月对帐一次，并加盖财务章或公司章，原件寄回高阳公司，否则不发货，造成的经济损失由需方自负；若需方不按时对账或不按合同支付货款，供方不发货，责任由违约方自负，价格以当月双方确认的价格确认单为准。协议签订后，高阳公司依约履行了交货义务，天福公司未按合同期限支付货款。经多次催讨所欠货款，天福公司于2015年3月9日向高阳公司出具还款协议一份，确认尚欠高阳公司货款1030558.78元，并承诺于2015年5月31日之前付货款的80%,剩余货款在2015年8月30日前结清。此后，高阳公司多次催讨上述货款，天福公司仅陆续支付了732160.36元，余款298398.24元至今未付。另查明，天福公司和高阳公司2013年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天福公司对货款支付未提供担保。
本院认为：在2015年3月9日的还款协议出具之后，天福公司共计支付了732160.36元，尚有余款298398.24元至今未付，对此高阳公司与陈秀、李强、吴桂梅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陈秀、李强、吴桂梅作为保证人对该欠款298398.24元是否有付款义务。首先，关于债务的清偿抵充顺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高阳公司、陈秀、李强、吴桂梅对天福公司欠高阳公司2013年货款1676572.5元无异议，对天福公司从2014年至今支付高阳公司货款5647400元亦无异议。经查明，天福公司的2013年欠款1676572.5元并无担保，虽然案涉《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每月30号对账、次月10号前结清上月货款以及若需方不按时对账或不按合同支付货款，供方不发货等内容，但从天福公司一审提交的《发货明细及全部付款明细》来看，双方并未严格按上述约定履行，另对于2014年及之后支付的货款5647400元，高阳公司、天福公司也未特别约定此系支付2014年3月1日《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所涉货款，因此，原审认定高阳公司优先抵充先到期且无担保的债务，符合法律规定。陈秀、李强、吴桂梅上诉称《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所涉货款已支付完毕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保证人陈秀、李强、吴桂梅的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李强、吴桂梅为案涉货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时与高阳公司未约定保证期间，《补充协议》约定的货款结清时间是2014年12月31日，本案又无证据证明高阳公司曾在法定期间内要求要求李强、吴桂梅承担责任，而高阳公司于2016年4月8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李强、吴桂梅免除保证责任。原审判决李强、吴桂梅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应予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陈秀为案涉货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时与高阳公司约定保证期间为货款全额结清为止，此应视为约定不明，《买卖合同》约定天福公司年底前付清所有货款，即主债务履行期限系至2014年12月31日，因此，高阳公司在二年保证期间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陈秀承担责任，原审判决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对陈秀、李强、吴桂梅的合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错误，二审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1民初298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武汉市天福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浙江高阳纸业有限公司货款298398.4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1337.53元（自2015年3月10日起至2016年4月12日按年利率4.35%的1.5倍计算，此后至款付清日止仍按此标准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武汉市天福纸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浙江高阳纸业有限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撤销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1民初298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陈秀对上述第一项中的款项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浙江高阳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29元，由浙江高阳纸业有限公司负担383元，由武汉市天福纸业有限责任公司、陈秀负担62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46元，由陈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明贵
审判员 陈 剑
审判员 崔 丽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