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渝01刑终592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天军，男，1956年10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北碚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程度，重庆市北碚区东阳街道办事处农业服务中心原主任，住重庆市北碚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北碚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春润，重庆大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涂天军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29日作出（2015）碚法刑初字第006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涂天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1月22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王美玉、王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涂天军及其辩护人何春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涂天军于2004年7月任重庆市北碚区东阳街道农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农业服务中心”）主任，负责承办农业新技术的引进、试验、推广，农产品生产过程，水利、林业、水上道路交通、企业安全的监管以及城乡建设管理等配套服务等工作，后其利用职务便利，为廖某、周某1谋取利益，单独或者伙同他人收受廖某、周某1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7.5万元（个人实得8.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8年，重庆恒林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林公司”）总经理廖某向时任农业服务中心主任的涂天军表示希望承接具有财政补贴的林业项目。2008年10月，北碚区林业局向北碚区东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东阳街道”）下达2008年度森林城市建设计划，农业服务中心负责组织实施该项目。后东阳街道与廖某、恒林公司签订2008年度森林城市建设工程委托造林合同、资金补助协议，由恒林公司承接该项目。2008年12月，恒林公司收到该项目部分款项后，廖某送给涂天军12万元。涂天军与周某2等人商议后将该款私分，其中涂天军分得3万元。
2．2009年2月，北碚区林业局向东阳街道下达2009年度森林城市建设计划，农业服务中心负责组织实施该项目。后东阳街道与恒林公司签订资金补助协议，由恒林公司承接该项目。2009年3月，涂天军调至东阳街道安监办，由明某接任农业服务中心主任。2009年5月，恒林公司收到该项目部分款项后，廖某送给明某12万元。明某、周某2等人商定将该款中的1.8万元分给涂天军，后涂天军分得1.8万元。
3．2005-2007年，周某1为感谢涂天军在西山坪村生态修复工程、桃花山村生态修复工程、西山坪人饮工程中给予的关照，3次送予涂天军好处费共计3.5万元。
2015年7月1日，被告人涂天军由中共重庆市北碚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至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检察院后归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共同收受廖某贿赂款12万元，单独收受周某1贿赂款9500元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涂天军的家属已代其退赃人民币8.3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涂天军任职材料，岗位职责，工作调整证明，职责分工证明，北碚区东阳街道森林城市建设2008、2009年度城周森林屏障工程作业设计，北碚区森林城市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下达2008、2009年度森林城市建设林业项目规划的通知，关于开展2008、2009年度森林城市建设项目工作的会议纪要，2008年度森林城市建设工程委托造林合同，北碚区森林城市建设种苗购销合同，北碚区种苗交接验收材料，重庆恒林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关于申请解决双季米国槐树（中药材）高效繁殖示范推广基地建设补助资金的请示及批复，资金补助协议，记账凭证及附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西山坪村、桃花山村生态修复工程承建施工合同及验收方单，西山坪村饮水扩建项目、饮水安全工程承建合同，户籍材料，证人廖某、谢某、张某、黄某、周某1、许某等人的证言，归案说明，复函，收据，同案犯喻某、周某2、明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涂天军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涂天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伙同他人或单独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7.5万元（个人实得人民币8.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涂天军家属已代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8.3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涂天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对被告人涂天军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八万三千元依法予以追缴（已缴纳）。
上诉人涂天军以及辩护人提出涂天军没有收受廖某送给明某12万元中的1.8万元。廖某送12万元给明某时，涂天军已调往东阳街道安监办工作，廖某没有向涂天军行贿的主观意图；明某等人商量分钱时，涂天军没有在场，不存在犯意的联络，且涂天军从未供述其收到该1.8万元的事实，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涂天军共同收受明某12万元以及涂分得其中1.8万元的事实。同时，其辩护人还提出涂天军受贿数额不大，又身患高血压、糖尿病等疾病，请求二审对其改判缓刑。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如下意见：1、涂天军到案后曾经供述其2009年5月收到明某给予的2.6万元，并知道该2.6万元钱的来源和性质，在随后的供述中涂天军虽然否认明某送其2.6万元，但明某、周某2的证言均证实廖某将12万元贿赂款交给明某后，经商议，明某将其中的1.8万元分给涂天军，应当认定涂天军收到该1.8万元；2、涂天军与明某等人系共同受贿，廖某证言证实涂天军与廖某曾对2009年城周绿化提取工作经费存在商议，并有周某2、明某的证言予以印证。涂天军收受钱时知道此款为廖某所送，并认为应该是城周绿化项目的原因，故涂天军与明某、周某2等人存在共同受贿的故意，应认定为共同受贿12万元；涂天军收受1.8万元是基于其担任北碚区东阳街道农业服务中心主任时，在廖某承接城周绿化工程中，与周某2等人为廖某承接工程等方面给予了关照，其收受贿赂的时间在事前还是事后，均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另涂天军收受周某13.5万元的事实，有其本人的供述和周某1的证言予以证实，其事后供述收受周某1贿赂款9500元的事实，无其他证据证实，应该认定涂天军收受周某1贿赂款3.5万元。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涂天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伙同他人或单独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7.5万元（个人实得人民币8.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涂天军的家属代其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赃款人民币8.3万元，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涂天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涂天军没有收受廖某送给明某12万元中的1.8万元，明某等人分配钱时，涂天军已经调到街道安监办工作，其没有在场，不存在犯意联络，该12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的意见，经查，涂天军曾经供述其2009年4月底的一天，收到明某给予的廖某所拿的2.6万元，并知道廖某送钱的原因系其承接到了城周绿化项目。证人明某、周某2等人证实，2009年廖某因承建城周绿化项目支付12万元好处费，经其商量后予以分配，明某、周某2、涂天军各分得1.8万元，涂天军的1.8万元由明某转交，后明某将1.8万元交给了涂天军。上述证据证明涂天军收到了明某转交的廖某给予的钱，虽然金额不一致，但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涂天军实际收到的金额为1.8万元。虽然明某转交廖某的1.8万元系在涂天军已经调离农业服务中心后，但涂天军的供述证实其知道明某给予的钱系廖某送的钱，同时，根据涂天军的供述以及证人明某、周某2、廖某证言证实，2008年廖某承建城周绿化项目，涂天军作为农业服务中心主任，与廖某商谈让廖支付好处费，事后，在涂天军的办公室，涂天军等人将廖某给予的12万元进行分配，每人各分得3万元或2万元不等的贿赂款。2009年初，在涂天军调离农业服务中心前，廖某又为了承接城周绿化项目，与涂天军商量过支付好处费的事宜，虽然涂天军对此没有供述，但证人廖某、周某2等人的证言能够予以证实涂天军曾与廖某进行了好处费的商谈，此外，由于廖某支付2009年好处费的操作模式等沿用2008年的模式，虽然在明某办公室分钱时，涂天军没有在场，但涂天军对于明某转交来的1.8万元，明知其来源和性质，仍予以收受，涂在主观上存在概况的故意，涂天军与明某、周某2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应当对廖某给予的12万元承担刑事责任。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涂天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涂天军受贿数额不大，又身患高血压、糖尿病等疾病，请求二审对其改判缓刑的意见，经查，涂天军对起诉指控其收受由明某转交的廖某给予的1.8万元事实予以否认，其行为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律规定，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但 斌
代理审判员 刘其柱
代理审判员 夏玉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崔树刚
邓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