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2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汉宾光电节能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斌，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矩形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晟磊，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峥嵘，重庆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小辉，重庆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汉宾光电节能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宾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矩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矩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汉宾公司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3）沙法民初字第07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胥庆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代理审判员乔小勇、向川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本案的审理，书记员邓韵担任记录。本院于2014年5月22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汉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斌、被上诉人矩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小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矩形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4月6日，矩形公司与汉宾公司签订了一份技术合同，合同约定汉宾公司从矩形公司处购买路灯遥信同遥控技术产品80套。单价2660元／套，合计金额212800元，同时矩形公司提供组态软件及调试服务。合同签订后，矩形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汉宾公司却未按约支付货款，至今尚欠货款52800元及差旅费7500元。矩形公司多次催收未果，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汉宾公司立即支付货款52800元、差旅费7500元、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42160元为本金从2012年3月17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为止，以10640元为本金从2013年7月17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为止）。
汉宾公司一审辩称，汉宾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矩形公司、汉宾公司双方签订了供货及技术合同，约定了供货及调试服务，预付金及余款支付的时间，远程监控技术支持和1套免费产品等。4月18日汉宾公司向矩形公司支付6万元预付款，并收到货物，在9月到11月期间汉宾公司向矩形公司支付10万元。后经汉宾公司催告，矩形公司并没有依约向汉宾公司提供运行狗、履行调试及监控服务，且未提供1套现场应急备用的免费产品和已付款项的足额发票，因此汉宾公司未支付后期货款52800元；矩形公司严重违约给汉宾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由于矩形公司的上述行为导致汉宾公司所承包的酉阳市政路灯节能项目在试运行中烧毁两套节能控制系统柜，造成了14万元的直接经济损失，后汉宾公司多次要求矩形公司提供组态软件，矩形公司没有同意，于是汉宾公司向他人购买相关产品，增加了开支4万余元；矩形公司主张7500元差旅费没有依据。合同约定矩形公司应为汉宾公司提供不超过7个工作日的现场技术培训及调试指导（因矩形公司原因除外），汉宾公司需要矩形公司提供额外的技术支持和服务，应增加相应服务费（不低于500元每天）。如前所述，矩形公司连份内的培训及调试服务都没有提供，更不用说提供额外的技术支持和服务。综上，矩形公司在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主张全部合同权利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矩形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4月8日，矩形公司与汉宾公司签订《技术合同》一份及附件《组态软件及调试服务验收内容》，约定：1.汉宾公司向矩形公司订购路灯遥信遥控技术开发产品（包含80套路灯设备，单价2660元／套，总金额212800元），矩形公司提供组态软件及调试服务（含上位机组态软件1套，提供远程设备安装指导及远程设备通讯调试技术支持）、短信猫（矩形公司免费附送），以上系统配置必须满足双方商定的功能要求，另含1次远程监控系统集成现场技术支持服务，提供1套免费产品供汉宾公司现场应急备用；2.矩形公司在合同签订且收到预付款后分批将产品发往汉宾公司指定地点，第1批货20套在收到预付款7个工作日内发往汉宾公司指定地点，后续第2批货60套在2个月内发往汉宾公司指定地点；3.汉宾公司应签订3个工作日内向矩形公司支付总货款的30%，矩形公司货全部到汉宾公司指定现场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汉宾公司向矩形公司支付总货款的40%，矩形公司完成工作后，2个月内向形公司支付总货款的25%（矩形公司工作以《组态软件及调试服务验收内容》为准，矩形公司工作完成时间以矩形公司正式向甲方提交软件运行狗时间为准），余款5%在矩形公司完成工作后18个月内付清（按矩形公司向汉宾公司提交软件运行狗后18个月内付清尾款）；4.本产品质保期为两年，在质保期内出现的货物质量问题，如属货物本身原因造成，则由矩形公司承担相关维修及更换产品责任，如因安装和操作不当等人为、雷击或水淹等自然灾害损坏问题不在更换及保修范围内，产品终身维护并提供免费咨询服务，因产品本身质量问题，汉宾公司快递有问题产品至矩形公司，矩形公司需在48小时内对产品进行维修或更换，7个工作日内将维修会更换产品发往汉宾公司指定地点，矩形公司提供远程技术支持；5.矩形公司应为汉宾公司提供不超过7个工作日的现场技术培训及调试指导（因矩形公司原因除外），汉宾公司需要矩形公司提供额外的技术支持和服务，汉宾公司应增加相应服务费（不低于500元每天）。合同上加盖有矩形公司的公章、汉宾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唐洪作为汉宾公司代表签字，吴义勇作为矩形公司代表签字。唐洪系汉宾公司重庆酉阳路灯监控项目的技术负责人。
合同签订后，汉宾公司于2011年4月18日向矩形公司支付6万元。矩形公司于当日向汉宾公司供货20套，于2011年5月18日向汉宾公司供货60套。汉宾公司于2011年9月30日向矩形公司支付10万元。
一审审理中，矩形公司还提交了日期为2011年10月20日和2012年1月16日的验收报告、日期为2011年10月12日的外购入库单、日期为2012年1月3日的销售出库单、北京亚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汉宾公司于2011年10月20日确认全部货物满足合同要求且验收合格，矩形公司提交运行狗后汉宾公司于2012年1月16日确认功能、技术验收合格，完成工作时间为2012年1月16日。汉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验收报告上没有加盖汉宾公司公章，唐洪只是签约代表人，验收报告上的签字行为没有获得授权；矩形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不可能验收合格。入库单、出库单上均没有汉宾公司及其员工的签名；证明是第三方出具的，北京亚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是否存在不清楚，且证明上写的矩形公司购买的运行狗不能证明用在了汉宾公司的工程上。
矩形公司提交的针对设备的验收报告的检测意见处载明：经检测上述设备及配件数量满足合同要求，符合文件和规范要求，检验合格；唐洪在检验人签字处签名，日期为2011年10月20日。针对实现功能的描述、技术支持及服务出具的二份验收报告的检测意见处均载明：准予验收；唐洪在签字处签名，日期为2012年1月16日。经对比，三份验收报告的具体检验内容与《技术合同》的附件《组态软件及调试服务验收内容》一一对应。并且在对技术支持及服务的验收报告中，唐洪确认由于汉宾公司的原因使得矩形公司工作人员从2011年12月16日至2012年1月16日总共22天在现场技术培训及现场调试。
一审法院认为：矩形公司、汉宾公司之间签订的《技术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定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技术合同并没有对验收人明确约定，唐洪作为汉宾公司重庆酉阳路灯监控项目的技术负责人，在验收报告上签字的行为应予以认可，应视为汉宾公司对矩形公司提供的货物及技术支持予以验收。综合矩形公司提供的证据，应认定矩形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及提供技术支持的义务矩形公司于2012年1月16日完成了工作。按照合同的约定，汉宾公司应于2012年3月16日前支付总货款212800元的95%即202160元，2013年7月16日前付清尾款10640元。汉宾公司辩解矩形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有问题，给汉宾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由于合同明确约定出现质量问题可以维修或者更换，因此即使矩形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有问题，也不能成为拒付货款的理由。本案汉宾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并没有提出反诉申请，如果确因矩形公司货物的质量问题造成了损失，汉宾公司可以另案起诉。汉宾公司在2012年3月16日前总共付款160000元，现尚欠52800元。因此，矩形公司要求汉宾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52800元以及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矩形公司要求汉宾公司支付7500元差旅费的诉讼请求，根据验收报告的记载，因汉宾公司的原因矩形公司的工作人员现场技术培训及现场调试总共22天，扣除合同约定的7天，汉宾公司应另外向矩形公司支付每天不少于500元总共15天的服务费。因此，矩形公司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汉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给矩形公司货款528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以42160元为基数从2012年3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以10640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
二、汉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矩形公司服务费7500元。
案件受理费1306元，减半缴纳653元（矩形公司已预交），由汉宾公司负担。汉宾公司负担之受理费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迳付矩形公司。
汉宾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请求：一、撤销（2013）沙法民初字第07927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矩形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上诉费及原审诉讼费用由矩形公司承担。其上诉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其一，一审判决认定：“唐洪作为汉宾公司重庆酉阳路灯监控项目的技术负责人，在验收报告上签字的行为应予以认可，应汉宾公司对矩形公司提供的货物及技术支持予以验收。综合矩形公司提供的证据，应认定矩形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及技术支持的义务”。但明显与一审中查明下列事实相矛盾或冲突：1.李斌作为汉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重庆酉阳路灯监控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并未在所谓的验收报告上签字；2.矩形公司提供的所谓验收报告本身漏洞百出，包括：验收无汉宾公司在场和签字；汉宾公司的技术负责人在报告上签字但没有得到法人授权且未加盖法人公章；报告共计4页，时间在后的组态软件及调试服务验收报告排1-3号，而时间在前的收货记录冠之以验收报告之名却排在第4页，明显是事后所为并非当时情况的原始记录，根本不足采信；10月20日的记录上“检测意见”栏内写明“检验合格”，而次年1月16日的报告中“结论”栏内却写着“准予验收”；3.汉宾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矩形公司未依约免费提供1套备用产品、未提供系统运行的运行狗且未向汉宾公司提供合同金额的增值税发票，除矩形公司在超出举证期后补交了一份毫无关联的北京某公司的证明以证实其提交了运行狗外，对另两项均予以默认。其二，双方协议附件中，“矩形公司提供的技术支持及服务如下”条款的第4项约定“为汉宾公司提供不超过七个工作日的现场技术培训及调试指导（因矩形公司原因除外），汉宾公司需要矩形公司提供额外的技术支持和服务，汉宾公司应增加相应服务费（不低于500元每天）”。一审法院依据如前所述的验收报告及矩形公司超过举证时效举示的内部的出差记录即认定“汉宾公司应另外向矩形公司支付每天不少于500元总共15天的服务费”。完全无视一审中汉宾公司对此的辩解，也无视矩形公司提交的证据明确载明吴义勇（矩形公司该项目部经理）2011年12月26日至次年1月16日出差的工作内容均为“重庆酉阳路灯调试”。作为供货及技术服务方在提供产品后对产品进行调试直至其运行达标，是应尽的义务，而不是额外的技术支持和服务。其三，由于并无毁约想法，且缺乏证据意识，汉宾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重庆酉阳路灯监控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并未保留合同履行过程出现纠纷以及为解决纠纷双方的通讯及短信记录，但就一审汉宾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及业主方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基本能形成锁链，证明矩形公司未依约完整履行己方的义务。然而一审法院视上述证据为无物，且在判决中完全不提及、完全不评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无论矩形公司的诉状还是汉宾公司的答辩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均表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并非单纯的买卖关系，更核心的是技术服务。但一审法院引用的合同法第159、161条均为买卖合同一章的条款。且107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该首先是矩形公司，因为就合同的约定来看，汉宾公司的付款义务的具有后履行抗辩权的。而在汉宾公司多次催告无果后，汉宾公司才不得已找到市场同类服务商完善了设备技术。而根据合同法第94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届满之前，当事人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前线内仍未履行；”的规定，汉宾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虽然本案一审中由于法院所给的举证期限不足一月及汉宾公司法定代表人母亲病重耽搁，经汉宾公司书面申请延期举证。但矩形公司在本案审理之中从未提出相同申请。然而在一审判决中对矩形公司包括第一次开庭后补交的全部证据均予以采信，并未排除不合法的证据，也未在判决中对本不该采信的证据予以采信给予说明。另外，一审判决称“本案汉宾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并没有提出反诉申请，如果确因矩形公司货物的质量问题造成了损失，汉宾公司可以另案起诉”，但审判法官在本案中并未依法就是否反诉对汉宾公司进行必要的释明，程序上已严重违法。上述事实有汉宾公司、矩形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全部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而一审判决却在矩形公司证据严重缺失或不足，而汉宾公司证据基本形成锁链的情况下做出支持矩形公司全部诉求的判决显然对汉宾公司的利益造成了巨大损害。
矩形公司服从一审判决。针对汉宾公司的上诉理由，矩形公司当庭答辩称矩形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向汉宾公司履行完了义务，并且得到汉宾公司的技术负责人唐洪的签字确认，汉宾公司应该支付余款及资金占用损失。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矩形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汉宾公司赠送1套免费产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矩形公司、汉宾公司之间签订的《技术合同》及其附件是双方自愿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内容真实、有效，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应当完全正确的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本案中，现有证据显示矩形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而汉宾公司却未按照约定向矩形公司支付余下货款及额外服务费，因此，汉宾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矩形公司的诉请应该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
首先，对于汉宾公司提出的路灯设备未经汉宾公司验收合格的上诉理由，《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唐洪作为汉宾公司重庆酉阳路灯监控项目的技术负责人，是汉宾公司的工作人员，在验收报告上的签字系其职务行为，即使没有得到汉宾公司授权，该签字行为对外也应该产生代表汉宾公司行为的法律后果，所以对该签字行为应予认可，应视为汉宾公司对矩形公司提供的货物和技术支持已完成了验收；至于10月20日记录上的“检测意见”栏内和1月16日报告中“结论”栏内的内容表述不一致，系在不同情境下的表述，检测意见中写“检验合格”，检验报告中写“准予验收”并无不当，能为社会一般观念所接受。因此，汉宾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其次，对于汉宾公司上诉称其付款义务具有后履行抗辩权，《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交货付款的方式是先交预付款再发货验收、后交付余款，付款义务的后履行抗辩权只能针对矩形公司未交付或未完全交付设备而行使，事实上矩形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且经汉宾公司验收合格，付款条件成就，汉宾公司不享有后履行抗辩权。虽然矩形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履行赠送1套设备的义务，但是该义务属于合同的附属义务，且双方并未就赠送的时间、期限等作出约定，是否赠送设备不影响矩形公司要求汉宾公司支付货款的权利。
关于汉宾公司在上诉状中称汉宾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且因设备损坏造成了损失的问题，因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最后，《技术合同》主要内容是买卖路灯设备，一、二审法院均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受理本案，所以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汉宾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汉宾公司上诉称一审法官“在本案审理中并未依法就是否反诉对汉宾公司进行必要的释明，程序上已严重违法”。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向当事人说明举证的要求及法律后果、告知举证责任及举证期限，在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时，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因此，法官应该主动释明的内容中不包括反诉。依法提起反诉是当事人享有的诉讼权利，当事人应自行决定是否提起反诉，在当事人有提起反诉的意向时，人民法院才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反诉的有关事项。我国尚不存在强制反诉，主动依职权告知当事人是否提起反诉不是法官必须履行的释明义务。所以，一审判决程序并不违法，汉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元，由上诉人重庆汉宾光电节能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胥 庆
代理审判员 乔小勇
代理审判员 向 川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邓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