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津01刑终446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振华，女，1972年11月23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
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振华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7）津0119刑初4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邱振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邱振华与被害人王某1（男，殁年47岁）于2014年下半年经他人介绍相识。王某1在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做水果批发生意。2014年底，邱振华与其丈夫发生矛盾，遂带领其子到北京市找到王某1，与王某1同居三个月左右，后返回天津市。2016年7月6日，邱振华使用新的手机号主动跟王某1发短信联系，并约王某1到天津市蓟州区与其见面。同年7月15日，王某1应约来到天津市蓟州区。邱振华以家中来了客人为由拒绝与王某1见面。此后，邱振华又在短信中约王某1见面。同年9月1日下午，王某1再次来到天津市蓟州区，住宿在邦均镇四季兴酒店。次日早上，王某1要求邱振华到酒店找其，邱振华表示自己下午才有时间，当日17时许，王某1入住到邦均镇品品居酒店。同年9月3日早上，王某1再次要求邱振华到酒店找其，邱振华以需要修车等为由推脱下午再过去，当日下午，邱振华骑电动自行车与王某1来到蓟州区许家台镇许家台村北山山坡道路上。期间，邱振华持水果刀将王某1右颈部划伤，致王某1右侧颈外静脉不全断裂，但其未采取任何抢救措施。待王某1死亡后，邱振华离开现场，将王某1身份证、银行卡、钥匙、手机以及案发时其所穿的鞋子等物品丢弃，并将王某1携带的黑色挎包和棕色钱包藏匿于他人家中。同年9月5日，王某1的妹妹王某2打电话、发短信，向邱振华询问王某1的下落，邱振华均未如实告知。
2016年9月5日13时30分许，游某等人在蓟州区许家台镇许家台村北山山坡道路上发现王某1的尸体，遂报警。公安机关出警后进行现场勘查，并在案发现场提取水果刀一把、现场血斑等物品。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现场提取的水果刀刀刃处可疑斑迹、王某1阴茎拭子、现场血斑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为王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不排除王某1为王某6、王某7的生物学父亲；王某1与王某4东符合父系遗传关系。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划伤颈部致右颈外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6年9月6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邱振华从家中带至公安机关询问，后对其采取强制措施。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系2016年9月5日13时30分许游某报警而案发。同年9月6日，公安人员将邱振华从家中带至公安机关询问，后对其采取强制措施。
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当事人的身份情况。
3.证人王某2提供的手机通话记录照片和短信照片证明：王某2给邱振华多次打电话，并发短信向邱振华询问王某1的下落，邱振华均未予回答。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于2016年9月5日进行现场勘验。现场勘验情况记载为：现场位于天津市蓟州区许家台镇许家台村北山山坡道路上。山坡道路整体呈东南、西北走向，道路东北侧是下山坡，道路西南侧是上山坡。在山坡道路东南端西侧路边发现一具男尸，尸体呈仰卧位，在尸体下方地面发现一片血泊（140cm×65cm），尸体北侧12米处地面发现一个未开封的白色七匹狼牌香烟烟盒，烟盒北侧地面发现一把红色塑料把手的单刃水果刀（未见刀鞘）。水果刀北侧12米处路西草丛地面发现一处血泊（26cm×22cm），血泊西北方向7米处路边有一块大石头，在大石头上发现血斑，大石头西北侧地面草丛内发现一个好丽友牌木糖醇口香糖塑料包装盒及黄色的塑料盒盖。在大石头西侧地面发现一张2016年7月15日北京四惠至蓟州区的车票，购票人显示为王某1。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水果刀一把、未开封七匹狼牌烟盒一个、好丽友牌木糖醇口香糖盒一个、好丽友牌木糖醇口香糖盒盖一个、车票一张、尸体下方血斑一份、尸体北侧24米处草丛地面血斑一份、大石头上血斑一份。附水果刀一把。
5.第二次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2016年9月6日，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再次对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天津市蓟州区许家台镇许家台村北山山坡道路上。在山坡道路东南端西侧路边发现男尸处北侧2.05米处地面发现滴落血斑（100cm×40cm），尸体北侧3.9米处地面发现一个空的白色七匹狼牌香烟烟盒，尸体北侧4.2米处地面发现滴落血斑（45cm×30cm），尸体北侧5米处地面发现滴落血斑（20cm×50cm），尸体北侧7.5米处地面发现滴落血斑（90cm×50cm），尸体北侧10米处地面发现滴落血斑（65cm×30cm），在发现尸体处西北方向31米处路边有一块大石头，大石头高60cm，大石头面对道路的竖面上发现滴落血斑（50cm×60cm）大石头最上方横面（30cm×80cm），大石头与道路之间的地面处发现滴落血斑（90cm×40cm），大石头东北方向1.3米处地面发现血泊（25cm×13cm）。在大石头西侧26.5米处石头堆地面发现一枚果核和六片果皮。在现场小路上倒伏草西南方向5米处小路西北侧地面草丛内发现一个空的康师傅矿泉水瓶。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尸体北侧2.05米处地面血斑一份，尸体北侧4.2米处地面血斑一份，尸体北侧5米处地面血斑一份，尸体北侧7.5米处地面血斑一份，尸体北侧10米处地面血斑一份，大石头东侧1.3米路面血斑一份，已开封七匹狼牌烟盒一个，果核一枚，果皮六片，康师傅牌矿泉水瓶一个。
6.第三次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平面示意图证明：2016年9月7日，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第三次现场勘验。现场位于天津市蓟州区许家台镇许家台村北山山坡道路上。沿现场山坡道路向西北方向行走约31米可见道路转向偏西方向，在拐角处有一块大石头。在大石头西北方向121米处道路东北侧有一处乱石堆，在乱石堆南侧16米处道路地面上发现血斑，在乱石堆东端地面一块石头上发现可疑斑迹，乱石堆东侧灌木树叶上发现血斑，乱石堆东北方向5米处地面一块石头上发现可疑斑迹。在乱石堆东北方向小路上发现一片草地，草地上杂草呈向四周倒伏状，倒伏草南侧是一颗柿子树，柿子树南侧是干涸的蓄水池，在倒伏草西南方向小路东南侧11米处灌木树叶上发现血斑。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乱石堆南侧16米处地面血斑一份，乱石堆东侧地面石头上可疑斑迹一份，乱石堆东侧灌木树叶上血斑一份，乱石堆东侧5米处地面石头上可疑斑迹一份，倒伏草丛西南11米处灌木树叶上血斑一份。
7.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1）送检未开封的“七匹狼牌”烟盒拭子、刀柄拭子“1”、水果刀刀刃处可疑斑迹、王某1阴茎拭子、上衣血斑、裤子上血斑、未开封“七匹狼牌”烟盒上血斑、尸体北侧2.05米处地面血斑、尸体北侧4.2米处地面血斑、尸体北侧5米处地面血斑、尸体北侧7.5米处地面血斑、尸体北侧10米处地面血斑、尸体北侧24米处草丛地面血斑、尸体西北侧31米处大石头上血斑、大石头东侧1.3米处地面血斑、乱石堆南侧16米处地面血斑、乱石堆东侧地面石头上可疑斑迹、黑色挎包内侧拭子“2”、刀柄拭子“2”上检出的DNA为王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送检邱振华双手指甲拭子上检出的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经“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应用系统”检索对比，与邱振华在D8S1179等20个STR基因座的DNA分型一致，即送检邱振华双手指甲拭子上检出的人体细胞DNA为邱振华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不排除王某1为王某6、王某7的生物学父亲。（4）王某1与王某4东在DYS576等22个Y-
STR基因座的DNA分型一致，即王某1与王某4东符合父系遗传关系。
8.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照片证明：尸斑呈暗红色，位于尸体背腰部等未受压处，指压不褪色。尸体颈前自甲状软骨至右颈部见10×1.5厘米创口，右侧伴3厘米尾纹，该创口形成方向为自颈前向颈部右后走行，前段创道方向自上向下，中部创道方向与颈部垂直，尾部创道方向自下向上；该创口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口深达肌群；创口距足底距离为140厘米。从心血、胃内容中均未检出常见安眠药、毒鼠强成分。根据尸体颈部损伤具有出血、凝血等生活反应，故认定其损伤为生前伤。根据尸体颈部创口的形态特征、部位及创道走行等，分析自身难以形成，应为他人所致。根据颈部创口具有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等特征，分析符合锐器形成；根据死者左颞部损伤形态特征、部位、严重程度等，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如磕碰等）形成，损伤轻微，为非致命伤。根据毒化检验，从心血、胃内容中均未检出常见安眠药、毒鼠强成分，故可排除死者因常见安眠药、毒鼠强中毒死亡。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右侧颈外静脉断裂，结合现场、尸体身上、衣着上大量血迹等，分析其死因为失血性休克。鉴定意见：王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划伤颈部致右颈外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9.辨认笔录及辨认录像证明：2016年9月6日，被告人邱振华辨认出案发当天所穿衣服及所骑电动自行车，案发现场，扔弃被害人王某1身份证、银行卡、钥匙、手机以及案发时所穿鞋子等物品的地点，公安机关根据邱振华的辨认查找到其扔弃的鞋子、手机。
10.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邱振华藏匿在舒某家中的被害人王某1的黑色挎包一个、棕色钱包一个以及被告人邱振华持有的一双白色鞋和一部白色直板手机。
11.提取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害人王某1的女儿王某6、王某7及哥哥王某4东的血液进行了采集并提取。
12.旅店监控录像证明：被害人王某1于2016年9月3日12时40分许从某旅店离开。
13.电子证据检测光盘证明：邱振华138××××7426的手机号与王某1的手机号短信联系的情况，并证实邱振华于2016年7月6日19时许主动给王某1的手机发短信“你就是那个混蛋你知道吗你不是人的东西”“你不得好死”。王某1在短信中询问对方是谁，后邱振华在短信中表示是开玩笑。王某1得知对方的身份后，与邱振华短信聊天，邱振华约王某17月15日见面，要求王某1不要告诉任何人。2016年7月15日，王某1到了蓟州区，邱振华以家里来亲戚了为由拒绝与王某1见面。2016年7月19日，邱振华问王某1什么时间再聚。2016年8月31日，邱振华表示王某1如果有时间随时可以过来，王某1表示自己第二天过来。2016年9月1日下午，王某1表示自己到了邦均，住在老地方。2016年9月2日早上，王某1表示“你还不来吗，再不来我就走了”，邱振华回复“唉！你在哪？不是我不想见你是我在痛苦中煎熬”，并表示其下午才有时间。2016年9月3日早上，王某1表示“过来了吗，我住在品品居宾馆的四季青对面。205房间”，邱振华以修车等为由推脱下午再过去，当日下午13时许，王某1表示“我在昨天那个地方”，邱振华表示“往昨天去的方向走着等我，知道吗”“你待的地方有熟人”，王某1回复“没有”，邱振华又表示“你认识谁，听懂没有，赶紧照我说的去做我认识”。
14.证人游某、蒙某2016年9月5日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5日下午1时许，游某和蒙某到的西山上采摘核桃，下山时在路边看到一具尸体，就报警了。
15.证人王某22016年9月7日的证言证明：王某1是其亲哥哥，在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批发水果。王某1的手机在2016年9月3日下午关机了，其听朋友说王某19月1日来了蓟县。其表姐杨秀华在蓟县，王某1于2014年通过表姐介绍认识了邱振华。其联系表姐，表姐说没联系过王某1，其就想起了邱振华，因为2014年11月左右邱振华带着孩子到北京与王某1居住，2015年3月份走的。2016年9月5日，其给邱振华打电话，邱振华不接，要不就是接了不说话。其还给邱振华发了很多短信。其没见王某1平时带过水果刀。
16.证人姜某2016年9月7日的证言证明：其妻子杨秀华和王某1是远房亲戚。王某1的妹妹前两天给杨秀华打电话找王某1，杨秀华给邱振华打电话，对方是个女的，说她是邱振华的邻居，还说邱振华的老公在旁边，杨秀华让邱振华的老公接电话，对方就把电话挂了。后来听说王某1遇害了。王某1和邱振华是2014年11月份左右经杨秀华介绍认识的。开始不知道她有家庭，后来知道她有家庭。邱振华说马上离婚，但一直没离。
17.证人张某2016年9月7日的证言证明：其在邦均镇四季兴酒店工作，负责酒店登记。王某1于2016年7月15日在该酒店住了一天，住在302房间，2016年9月1日在该酒店住了一天，住在301房间。
18.证人王某32016年9月9日的证言证明：其在邦均镇经营品品居酒店。2016年9月2日下午5点左右，王某1在该酒店居住过，住在205房间，住进去始终没有出来。2016年9月3日中午12点左右，他退房了，同时说房间先给他留着，办完事还要回来住。
19.证人舒某2016年9月6日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5日下午大约2点左右，其送孩子上学回到家时，看到儿媳妇高殿玲的老姨在其家的客厅坐着。其跟她打招呼，她说没啥事，想看高殿玲一眼，后来就走了，没有说别的。
20.证人韩某2016年9月6日的证言证明：其负责白涧村东大街路北面收垃圾的工作。当日早上和前天，欧某1、邱振华家没有垃圾，头天早上有一堆西红柿秧子、杂草和几块西瓜皮。
21.证人欧某12016年9月7日的证言证明：邱振华是其妻子。其和邱振华的感情不太好。2015年前后，两人发生矛盾打起来了，邱振华离家出走了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其不了解邱振华婚外情之类的情况。最近几天，邱振华没有反常表现，其就觉得她双眼有点肿，跟没睡好觉似的。其家没有红色把的水果刀。
22.证人欧某22016年9月7日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3日上午其和母亲邱振华在家待着，下午邱振华把其送到了小伙伴家后走了。下午6点多的时候，邱振华骑着绿色的电动车把其接回家了，晚上吃完饭就睡觉了。2016年9月6日中午做饭的时候，其发现邱振华一直在哭。
23.被告人邱振华供述：王某1是四川人，在北京新发地批发水果，离过婚。其和丈夫欧某1的感情不好，2014年，其通过王某1的亲戚介绍认识了王某1。2014年底，其和欧某1发生矛盾，便带着儿子到北京与王某1同居了三个月，后来其离开了王某1，带着儿子去天津打工。后来其从王某1的电话里听出他找了一个四川的媳妇，其就回家了，之后就没有再联系。其回家后，欧某1不但没有安慰其，还说其不想跟他好好过日子，其精神就更差了，所以又联系了王某1。其和王某1的事，欧某1完全不知道，王某1的家人知道。2016年7月初，王某1来找其，只是聊天。9月1日下午，王某1说到邦均了，因为天很晚了，所以9月2日下午2点多在邦均老环岛北边铁道桥处见的面，然后骑电动车去了许家台高尔夫球场聊天，9月3日上午其丈夫在家没出车，下午其将儿子送到朋友家玩后，大约2点多钟才见到王某1。两人骑着电动车还想去高尔夫球场，途中看见一条往北通往山里的小道，就沿小道上山了。在一堆石头处，两人聊天，其还用水果刀削苹果吃。之后，王某1和其走进一颗柿子树旁边的草丛里，王某1想与其发生性关系，但因为两人都不愿意将衣服铺在地上而没有发生。期间，其手里一直拿着水果刀。后来，王某1将其背起，并用右手摸其右大腿。其往上一抬腿，重心不稳，身体从王某1背上掉了下来，刀子将王某1右边的脖子划伤了。其未采取抢救措施。王某1死后，其用带的矿泉水把粘在电动车上的血洗了，然后把两人包放在电动车的小筐里，接上孩子回家了。第二天早上，其把电动车洗了，把王某1的钥匙、身份证、银行卡、充电器装在一个塑料袋里扔家门口垃圾桶了，包里的200多元现金被其给儿子买药花了，手机卡被其卸下来放在窗台上，后来找不到了。2016年9月5日中午，其去高殿玲家的路上，把王某1的手机扔路边了，挎包和钱包被其放高殿玲家了，回来时顺手把其当时穿的鞋扔路边了。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邱振华故意杀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从客观方面来讲，被害人王某1的死亡原因系被他人用锐器划伤颈部致右颈外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而本案的证据足以认定王某1右颈部损伤系邱振华持水果刀所致；从主观方面来讲，邱振华持水果刀划伤王某1颈部，致王某1右颈外静脉破裂后，其在有能力施救的情况下，不但未采取任何抢救措施，反而直至王某1死亡后才离开现场，应当认定其主观上对王某1死亡结果具有放任的故意。综上，邱振华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罪。邱振华将王某1致伤后，明知王某1关键的部位受伤可能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却放任王某1死亡结果的发生，属于间接故意杀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错误，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邱振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邱振华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如下：1.原判认定罪名有误，其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而非故意杀人罪；2.其具有自首情节；3.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邱振华故意杀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
关于上诉人邱振华提出的罪名问题。经查，本案中，邱振华持水果刀划伤被害人王某1颈部，致王某1右颈外静脉破裂。经鉴定，王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划伤颈部致右颈外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邱振华明知该要害部位受伤可能导致王某1死亡的结果，有能力救助而未采取任何救助措施，放任王某1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构成间接故意杀人，应依法予以处罚。原审人民法院认定邱振华犯故意杀人罪，定性准确。对于邱振华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邱振华提出的自首问题。经查，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及证人游某、蒙某证言可以证实，公安机关经他人报案，通过调查发现王某1案发前与邱振华联系密切，遂将邱振华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询问，邱振华到案的过程不具有主动性，不属于自动投案的情形，故不构成自首。对于邱振华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邱振华提出的量刑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本案中，邱振华故意杀人，应当判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审判决考虑邱振华故意杀人犯罪的主观罪过形态系间接故意，并综合案件事实及情节，对邱振华所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量刑适当。对于邱振华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雪梅
代理审判员 刘 为
代理审判员 路 诚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王少兵
书 记 员 刘皓然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