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青刑一终字第14号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才明，曾用名易才华，男，1972年4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在西宁市无固定住址。户籍地重庆市大足县。2002年1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10年5月9日刑满释放。2014年1月17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侯浩、袁海平，北京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大志，男，1973年11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在西宁市无固定住址。户籍地重庆市大足县。1997年4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重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2006年3月2日刑满释放。2014年1月1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西宁市第二看守所。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易才明、王大志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2014）宁刑一初字第93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易才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王大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0000元。易才明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并提讯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月16日14时许，被告人易才明与祁某某（特情人员）通过电话联系约定在西宁市城北区小桥大街交易毒品。公安机关得到情报后进行布控。当日15时许，易才明与祁某某见面后，易才明电话通知被告人王大志将装有五袋冰毒的手提袋送到小桥大街兴鼎安大酒店门口交予易才明，祁某某得到毒品支付部分毒资，王大志携款离开，随后祁某某与易才明驾车到小桥大街工商银行欲取剩余毒资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从祁某某驾驶的车内查获了易才明贩卖给祁某某的疑似毒品物五袋。经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鉴定：透明自封袋包装的白色晶体5小包，合计净重291.667克。从上述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纯度为67.83%。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记载，本案由青海省西宁市公安局城东公安分局八一路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并对案件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月16日15时许,公安人员在工作中通过特情发现有人在西宁市贩卖毒品，即展开调查工作。当日，在西宁市城北区毛胜寺工行门口将涉嫌贩卖毒品的被告人易才明抓获；并于2014年1月17日凌晨2时许，在西宁市城西区昆仑路百草堂足浴内将涉嫌贩卖毒品的被告人王大志抓获。3.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2014年1月16日对被告人易才明乘坐的黄色福特轿车进行搜查，从该车后排座位上查获绿色手提袋一个，内有黑色塑料袋，黑色塑料袋中装有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冰毒疑似物5小袋，并依法对疑似冰毒物进行扣押。4.扣押清单、上交毒品登记表证实，从被告人易才明、王大志处扣押相关涉案物品的情况，以及查获的毒品291.667克上交青海省公安厅禁毒总队的事实。5.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照相说明书证实，被告人王大志指认其运送的毒品的情况。6.随案移送清单，随案移送涉案光盘3张、手机四部、银行卡一张、身份证一张。并当庭予以出示。证明了审讯、作案现场、作案通话记录等情况。7.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毒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青）公（理化）鉴（刑）字[2014]765号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透明自封袋包装的白色晶体5小包，合计净重291.667克。从上述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纯度为67.83%。8.辨认笔录证实，祁某某、何某某在两组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分别明确指出易才明、王大志是本案贩卖毒品的人。9.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易才明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1月29日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10年5月9日刑满释放；被告人王大志因犯盗窃罪于1997年4月3日被重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2006年3月2日刑满释放。10.证人祁某某的证言：今天中午我接到了那个姓易的男子打来的电话说有300克的冰毒，每克300元，共9万元钱，让我把钱准备好以后和他联系，我就到你们派出所来把这事情说了，然后你们准备了8万元钱，今天的15时许我就给那个姓易的男子联系说我钱准备好了，姓易的男子说他在供电局门口等我们，然后我叫上我朋友何某某开他的车到小桥供电局门口把姓易的男子接上，他上来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姓易的男子看了一下钱，看完以后姓易的男子就把装有8万元钱的袋子自己拿上了，我说还有1万元钱我们见到货以后再找银行取给他，他就让我把车开到天峻桥旁边的兴鼎安酒店门口，我就开车到酒店门口停了下来，姓易的男子下车打电话，过了几分钟的时间有一个男子就到车跟前来，他到车跟前以后就把一个袋子交给了姓易的男子，姓易的男子就把袋子给我了，我看了下里面有5袋用塑料袋包装的冰毒，然后姓易的男子就把装钱的袋子交给了送冰毒的那男子，那男子拿上钱后就离开了，然后我说找银行去取钱，我就开车到毛胜寺旁边的一家工行门口我停车去取钱的时候，你们就将姓易的男子抓了。11.证人何某某的证言：2014年1月16日下午14时许，我朋友祁某某接到“小易”的电话让祁某某到小桥大街电力小区门口来接他，然后我们开车大约20多分钟到小桥大街电力小区门口接上小易，我们到了城北区小桥大街电力小区门口时，看见小易站在路边，我们让小易上了车，小易上车后说：“你们的钱凑够了没有”，然后祁某某把手中的8万元现金递给了小易说：“这是8万现金，还差1万元，等见了货我们去前面的工商银行去取剩下的1万元钱”，然后祁某某把这8万元现金给了小易，小易说：“开车到兴鼎安大酒店门口”，到兴鼎安大酒店门口后小易下车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打完电话后上了车，上车后继续打电话用四川话说：“赶快拿东西到兴鼎安大酒店门口”。大概不到10分钟来了一个身穿铁锈红呢子上衣，瘦高个平头的男子，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递给了坐在车上的小易，小易接过黑色塑料袋递给了祁某某，祁某某验完货后把黑色的塑料袋递给了我，之后小易把8万元现金递给了身穿铁锈红呢子上衣的男子并说拿着钱快走，当时身穿铁锈红呢子上衣男子很紧张把钱撒了一地，小易当时下车帮着捡钱并说你慌什么赶快拿钱走，然后身穿铁锈红呢子上衣男子朝小桥大街方向走去，后祁某某开车我们三个人到小桥大街的一个工商银行门口，祁某某下车去取剩下的1万元现金，这时我们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14.被告人易才明的供述：...我叫ＸＸ峰...四川达州蓬溪县人...今天中午大概13时左右，我给祁某某打电话说，把欠我的钱给我，就1千块钱，快过春节了。在电话里他答应给我，他说让我过来，我就说我找不到他，就让他过来找我。他问我在哪？我说在小桥大街毛胜寺附近，他是从大通方向由北向南过来的，当时他的车停在路边，他就把副驾驶的门打开让我坐上来，他说不就1000块钱吗，我去给你取，然后他就开车往南走，走到小桥大街的工行门口，他就拿着卡下车取钱去了，然后你们就冲上来先把后排座位上的男的按倒，接着就把我按倒了...证实被告人易才明与祁某某通话联系、会面及被抓获过程。15.被告人王大志的供述：我如实交代，因为我帮易才明给别人送冰毒......两三天前易才明给我打电话，让我到西宁来帮他给别人送冰毒，然后说考虑给我点钱，当时我就答应了他，2014年1月16日我坐火车到西宁，到西宁时大概是中午的时间，是易才明到火车站来接的我，把我接上后带到市里面找了一家饭馆吃饭，然后在饭馆的一个角落没人的地方易才明把一个装有冰毒的袋子交给了我，让我吃完饭在街上转着等他电话，吃完饭以后他把我带到那天交易毒品的附近让我往那个方向走，大概在16日14时左右易才明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到一个叫兴鼎安宾馆门口等他，他坐着一辆黄色的车，我到宾馆门口时车已经在门口停着，我都走过了，然后易才明下车喊我，我就到车跟前副驾驶位置处，就把易才明之前给我的袋子往外掏，因为当时我紧张没有掏出来，易才明就和开车的一个胖子从我包里面将装有毒品的袋子掏出来，我就转身离开了，我刚走了几步易才明喊我过去，我过去之后易才明将一个手提袋给我，我在慌乱之中袋子里面的现金掉到地上了，易才明就把钱捡起来装到袋子里面了，我拿上钱以后就离开了。我离开以后就一直往市区方向走，我也不知道去哪里，走到市区以后就一直在街上闲转，我当时也害怕，因为怀里揣着几万元现金，我给易才明打电话通了，但是没有接电话，最后打电话一直打不通，我想可能是出事了，一直转到晚上9时多了我就打了一辆出租车问司机哪里有洗脚的地方，我说高档点的，然后出租车司机就把我拉到一个叫百草堂洗脚的地方去了，洗完脚以后我就登记了一个大房间睡觉了，到17号凌晨3时左右我就被抓住了。庭审中又供称：问：你在公安机关交代的对不对？答：我说的过程对的，就是不知道是毒品。...我是2014年1月坐车来西宁，同案就是我舅舅，他叫我来西宁搞劳务，我也带了几万元钱过来。当时我舅舅过来接我，当天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很多事情我都忘记了，我在与易才明吃饭时易给了一个包裹，并告知一会按电话将包裹送到指定地点，他也没有给我说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就是这样，我以为是虫草什么的。......吃饭的时候给的东西，不多，很轻，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是个袋子装的......我没有想那么多，我想舅舅让外甥送点东西，应该没什么。虽然有过疑问，但后来也就没想了......兴鼎安大酒店的附近。当时另外一个人开着一辆好像是QQ车过来，易才明坐在上面，车上还有其他人。我就把东西交给我舅舅易才明了。他就叫我先走，他没有和我一起走，他说他还有一点事，给了我一包钱，大概几万元钱......问：当时钱掉到地上了，对吗？答：是，我舅舅（指易才明）和我一起捡起来了，他就让我走了......问：你有没有产生过疑问？答：想过......问：为什么没有登记宾馆住宿？答：我在等我舅舅的电话，没等到电话我就先去洗脚。问：身份证和钱包是不是在你身上搜出来的？答：是，我舅舅易才明让我先背一个背包，也没说是什么东西，就让我先背一会。问：你拿到钱之后怎么处理的？答：我存到我的工商银行卡上了......问：不是你的钱为什么擅自存到你自己的卡上？答：这个没关系啊，因为放到身上不方便，而且他是我舅舅，这点他还是相信我的，所以我就存到卡里。原判认为，被告人易才明、王大志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291.667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易才明在犯罪中商谈毒品的交易时间、地点，把握毒品、毒资具体给付，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依法惩处。王大志在犯罪中听命于易才明，按易才明指令完成犯罪，属从犯。可从轻处罚。易才明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易才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王大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0000元。随案移送手机四部、身份证一张、银行卡一张留作证据保留。被告人易才明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没有贩卖毒品；上诉人被刑讯逼供，应当排除非法证据；一审定性不准，量刑过重。被告人易才明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易才明称联系祁某某是为了要欠账，而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易才明承担证明自己无罪的义务，违背了刑事诉讼中举证责任在于公诉方的司法原则；本案毒资的来源和去向不清。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6日14时许，上诉人易才明与祁某某（特情人员）通过电话联系约定在西宁市城北区小桥大街交易毒品。公安机关得到情报后进行布控。当日15时许，易才明与祁某某见面后，易才明电话通知被告人王大志将装有5袋冰毒的手提袋送到小桥大街兴鼎安大酒店门口交给易才明，祁某某得到毒品支付部分毒资，王大志携款离开，随后祁某某与易才明驾车到小桥大街工商银行欲取剩余毒资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从祁某某驾驶的车内查获了易才明贩卖给祁某某的疑似毒品物5袋。经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鉴定：透明自封袋包装的白色晶体5小包，合计净重291.667克。从上述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纯度为67.83%。上诉人易才明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没有贩卖毒品；上诉人被刑讯逼供，应当排除非法证据；一审定性不准，量刑过重。经查，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根据特情人员提供的线索破获。证人祁某某、何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与被告人王大志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了易才明、王大志向祁某某贩卖毒品的时间、地点、方式及抓获过程，足以证实上诉人易才明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上诉人未做过有罪供述，故不存在采信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甲基苯丙胺（冰毒）五十克以上，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上诉人易才明贩卖毒品数量291.667克，原判判处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量刑适当，其上诉理由，与查证的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易才明的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易才明称联系祁某某是为了要欠账，而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易才明承担证明自己无罪的义务，违背了刑事诉讼中举证责任在于公诉方的司法原则；本案毒资的来源和去向不清。经查，上诉人辩解其联系祁某某是为了要欠账，对此证人祁某某予以了否认，祁某某的证言与何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王大志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而上诉人对其来宁搞劳务，与祁某某联系是为了要欠账的辩解只有上诉人易才明的供述，没有证据证实，原判证据确实、充分，能够证实上诉人贩卖毒品的事实，并不存在让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的情形。关于本案的毒资来源及去向，公安机关已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系特请提供线索破获，毒资来源系公安机关垫付，因被告人王大志拿到毒资后将钱存入了自己的一张透支信用卡内，因该卡前期存在透支，存入的部分钱已被默认为自动还款，其他余款无法退还。故，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易才明、被告人王大志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291.667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易才明在犯罪中商谈毒品的交易时间、地点，把握毒品、毒资具体给付，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王大志在犯罪中听命于易才明，按易才明指令完成犯罪，属从犯。可从轻处罚。易才明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胡家一代理审判员  马 威代理审判员  刘红梅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马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