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6民终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洁，女，198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蔚，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系上诉人张洁的丈夫。二上诉人的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杨春雨，襄阳市襄城区王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春兰，女，197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元建，湖北志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绍明，男，195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原审被告：胡中萍，女，195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城区。系原审被告何绍明的妻子。上诉人张洁、何蔚因与被上诉人陶春兰及原审被告何绍明、胡中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6）鄂0602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洁、何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雨，被上诉人陶春兰的委托代理人史元建共同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洁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借款本金496000元错误。2013年4月15日借款本金320000元，2014年4月15日借款本金48000元，同日张洁将陶春兰借款本金48000元中的32000元又返还给陶春兰，实际只借到本金16000元，上述两项借款本金合计33600元。张洁2014年4月18日出具500000元借条，但并没有收到500000元。根据2015年9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2013年4月15日借款本金320000元至2014年4月15日的利息64000元（年息20%），本金及利息共计400000元（本金336000元+利息64000元），2014年4月18日张洁出具的500000元借款条中的本金只能认定400000元，而原审法院将未到期的利息计入本金明显错误。二、原审法院计算利息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3年4月15日借款本金330000元，至2015年4月28日利息140800元，本金16000元利息3840元，利息和为14640元；按本金400000元计算利息96000元（2014年4月18日至2015年4月18日的年息24%）包含64000元息中息，利息和为160000元（96000+64000），已经超出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原审法院仍然按年息24%计算明显错误。三、本案民间借贷发生在2015年9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实行之前，利息计算不应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也不能重复计息。四、张洁将此借款直接转贷给他人，并没有用于家庭开支，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陶春兰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春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3年4月15日，何绍明以其资金周转为由向陶春兰借款320000元，年息2分，期限1年。期间仅付半年利息（2013年4月至2013年10月）。2014年4月15日，陶春兰又向何绍明账户存入现金48000元，按年利率2.5分计息，共计400000元。此后双方约定借款400000元，按年利率2.5分计息，并由张洁在2014年4月18日给陶春兰出具内容为“今借到陶春兰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期限12个月（2014年4月18日至2015年4月18日）2015年4月18日还款伍拾万元整（500000）借款人张洁”的借条，到期后，张洁还款20000元，至今尚欠480000未还，经陶春兰多次催要未果，为维护陶春兰的合法权益，请求：1.依法判令张洁、何蔚、何绍明、胡中萍偿还借款480000元，并按月息2分的标准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张洁、何蔚、何绍明、胡中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蔚与张洁系夫妻关系，何绍明与胡中萍系夫妻关系，张洁系何绍明、胡中萍夫妇的儿媳。2013年4月15日，张洁向陶春兰借款32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利息标准为年利息20％，后陶春兰按张洁要求于当日从其个人6228450758007763575账户将320000元转入何绍明6222081804000299439账户，期间张洁向陶春兰支付了半年利息32000元，尚欠陶春兰32000利息未予支付。2014年4月15日，陶春兰又从其个人账户向何绍明6214662670668900账户转入48000元，双方约定，加上之前拖欠的32000元利息，陶春兰共向张洁出借资金400000元本金，该款项由张洁再借用一年，按年息25％标准计息。2014年4月18日，张洁将100000元未到期的利息连同400000元本金计算在一起，向陶春兰出具内容为“今借到陶春兰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00），期限12个月（2014年4月18日至2015年4月18日），于2015年4月18日还款伍拾万元整（￥500000.00）借款人：张洁借款日期：2014年4月18日”的借条。2015年4月18日，还款期限届满后，张洁向陶春兰还款20000元，其余款项未予偿还，遂引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陶春兰与张洁之间因民间借贷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应受法律保护。张洁、何蔚、何绍明、胡中萍系同一家庭成员，何绍明在庭审中辩称张洁是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借用自己的银行卡进行转账符合实际，予以采信。民间借贷合同属实践性合同，本案中，陶春兰虽向何绍明账户转款，但之后的借条由张洁向陶春兰出具，何绍明并未在借条上签名，也无其他证据显示何绍明有借款的意思表示，故陶春兰要求何绍明、胡中萍夫妇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何蔚与张洁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于该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何蔚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该债务属张洁个人债务，故诉争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由二人共同偿还。陶春兰与张洁之间虽然未在借条上明确写明借期利息，但结合借条上载明的金额以及双方庭审中陈述的借条500000元的形成过程，可以认定双方之前约定的利息标准为年息20%，后来利息调整为年息25%。关于双方之间的债权数额及利息计算方式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2013年4月15日，陶春兰向张洁指定的账户转入本金320000元，约定利息标准为年息20％，未超过法律规定标准，予以支持；2014年4月15日，陶春兰又向张洁指定的账户转入48000元，并连同张洁未支付的利息32000元，共计80000元计算成本金4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双方之间400000元借款本金予以认可。但之后双方约定的年利息标准25％有部分超过法定标准，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故2014年4月18日张洁向陶春兰出具的500000元借条中含有的超出法定标准的利息应予扣减，截至2015年4月18日，张洁实欠陶春兰本金496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张洁向陶春兰支付20000元，张洁认为系支付的本金，陶春兰未予否定，应当从张洁的借款本金中扣除。关于陶春兰主张按年息24%标准主张逾期利息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陶春兰请求张洁按照年息24%支付逾期利息的诉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洁、何蔚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陶春兰借款本金480000元，并从2015年4月18日起按月息2％的标准支付陶春兰利息损失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二、驳回陶春兰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16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11536元，由张洁、何蔚共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陶春兰向本院申请认定2015年4月18日诉争下欠借款本金380000元、利息96000元，后续计息标准为自次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止，张洁、何蔚在整个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利息总限额由法院依法核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认定的下欠本金数额和计息方法是否正确；2.诉争借款是否应当认定为张洁与何蔚的夫妻共同债务。从查明的事实来看，陶春兰于2013年4月15日向张洁指定银行账户转账出借320000元，双方约定年利率20%，未违反法律规定；而该笔借款于2014年4月15日到期后，张洁尚欠320000元本金及32000元利息未向陶春兰清偿，双方将上述下欠本金及利息重新作为出借本金，并连同当日陶春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再向张洁出借的48000元，一并作为本金计入同年4月l8日的借条中，亦未违反法律规定；但双方将未到期的100000元利息作为本金同时计入2014年4月18日借条，违反了法律相关规定，同时，因二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张洁于2014年4月l8日向陶春兰清偿了32000元，故本院依法认定2014年4月18日诉争借款本金为400000元。又因双方约定自2014年4月18日至2015年4月18日期间利息为100000元，折合年利率25%，且张洁主张其于2015年4月18日向陶春兰偿还的20000元系偿还本金而非利息，而陶春兰对此未予否定，故2015年4月18日张洁偿还的20000元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双方新的借款期间内的利息标准应依法调整为年利率24%。据此，截至2015年4月18日，张洁实欠陶春兰借款本金380000元、利息96000元，逾期利息则应自2015年4月19日起继续依法按年利率24%计至全部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但张洁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利息之和，不应超过以32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4月15日起，及以48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5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至全部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的总额。至于上诉人所提利率标准问题，经审查，本案于2016年6月16日立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的最新通知》精神，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另外，因诉争借款发生在二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上诉人均未举证证明诉争债务符合应认定为张洁个人债务的情形，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将本案诉争债务认定为张洁与何蔚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定由二人共同清偿，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洁、何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二审中出现新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6）鄂0602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洁、何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陶春兰借款本金38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截止2015年4月18日下欠利息96000元；自2015年4月19日起，以3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全部欠款本息清偿之日止；但前述两项利息总额与张洁已经支付的32000元利息之和，不应超过以320000元为本金自2013年4月15日起，及以48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5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至全部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之和）；三、驳回张洁、何蔚的其他上诉请求；三、驳回陶春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16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115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以上合计13536元，由张洁、何蔚共同负担12000元，陶春兰负担15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佼莉审判员  尹波涛审判员  杨建新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付全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