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0民终34号
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鄂10民终3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邹文兵。
委托代理人：李尚木，石首市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石首市笔架山街道东方大道。
法定代表人：葛亮，该学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袁哲，湖北忠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葛杨义。
上诉人邹文兵因与被上诉人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一审第三人葛杨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石首市人民法院（2015）鄂石首民初字第00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邹文兵诉称，邹文兵分别于2011年5月1日、2013年12月16日与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原有实际控制人杨军、葛杨义签署了《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共同经营协议》及《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经营承包合同》，由邹文兵承包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经营权。承包经营期间，邹文兵分别出资67000元、66700元购买了鄂d×××××学、鄂d×××××学两辆教练车，并登记在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名下。由于第三人葛杨义与他人之间借贷纠纷，葛杨义所持有的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股份被执行给了他人，葛杨义承诺邹文兵所购置的上述车辆由邹文兵带走，但现在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拒不配合。现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一、判令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将登记在其名下的鄂d×××××学、鄂d×××××学车辆返还给邹文兵或赔偿邹文兵购车损失133700元；二、判令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承担邹文兵的租车损失40000元，从2014年10月起算至诉讼之日止，后期损失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至履行之日止；三、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被告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辩称，1、邹文兵要求返还车辆的请求不能成立，其依据的是与杨军签订的共同经营协议，但杨军不是答辩人的法人代表，也没有获得授权，合同没有加盖答辩人的公章；2、邹文兵与第三人葛杨义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时，葛杨义的股份已经被法院冻结，其没有权利处分答辩人的财产；3、2014年8月8日葛杨义将其在答辩人处40%的股份作价40万元抵偿给葛阳文，邹文兵是完全清楚和了解的，邹文兵与葛杨义属于恶意串通，侵害答辩人的权益；4、答辩人名下所登记的两诉争车辆系由答辩人出资购买，发票和行驶证均记载为答辩人，是答辩人的合法财产，与邹文兵无关；5、邹文兵要求答辩人承担租车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且邹文兵不存在租车损失。请法院驳回邹文兵的诉讼请求。
一审认定，第三人葛杨义原有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40%的股份，以邹文兵的名义在工商部门进行登记。后因葛杨义与他人（葛阳文）民间借贷纠纷诉至法院并执行，双方达成执行和解，葛杨义将该股份抵偿给了葛阳文。现邹文兵以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鄂d×××××学、鄂d×××××学两辆教练车属其在承包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期间个人出资购买，且葛杨义在抵偿股份时承诺上述两车辆由其带走为由，要求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返还车辆。
一审认为，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诉争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现在也实际由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占有使用，邹文兵要求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返还车辆，应当证明诉争车辆系其出资购买而原始取得所有权，或者通过其他协议方式继受取得所有权，但经综合审查本案证据，邹文兵要求返还车辆的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邹文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两教练车系由邹文兵出资购买。邹文兵提交的银行流水记录与购买诉争车辆不具有关联性，其提交的车辆购置发票和车辆登记证书，记载的购货人和所有权人均为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2、邹文兵提交的两份承包协议书对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两份承包协议的甲方分别为杨军、葛杨义，没有证据证明杨军与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关系，葛杨义虽曾为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但其在没有获得授权的情况下，亦无权与邹文兵签订承包协议。3、邹文兵提交的“葛杨义承诺书”，因第三人葛杨义未到庭，致使该承诺书的真实性无法查明，且葛杨义当时作为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无权处分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财产，该承诺书对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因邹文兵不能证明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占有邹文兵的车辆，故邹文兵要求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承担租车损失的请求亦不予支持。第三人葛杨义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邹文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74元由邹文兵承担。
宣判后，邹文兵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将登记在其名下的鄂d×××××学，鄂d×××××学返还给上诉人或赔偿上诉人购车损失133700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的租车损失40000元，从2014年10月起算至诉讼之日止，后期损失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至履行之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书第5页认定的事实与裁决的结果相矛盾，公司原实际控制人葛杨义有权处置公司的财产。一审判决书第5页认定葛杨义在育才驾校的40%股份系由邹文兵代持，因与葛阳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被执行给了葛阳文。但却又认为葛杨义无权处理公司财产自相矛盾。实际上育才驾校的设立及出资全部由葛杨义一人投资。而葛亮所占60%股份也系代持葛杨义的，因此葛杨义有权处理公司的财产。另外，一审还认定葛杨义无权代表育才驾校与他人签署《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经营承包合同》也是错误的，既然认可葛杨义系公司隐名股东，当然他可以有权与他人签署承包经营协议书，因此，应该认定该承包协议书中对车辆的约定。该协议书并没有对任何第三人的权利构成不利的影响，被上诉人应提供该期间由他人经营的证据，不能提供则认定上诉人提供的《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经营承包合同》证据的证明力。2、本案的纠纷就是第三人葛杨义与现有法人代表及葛阳文的股权纠纷问题。有新的证据表明葛亮在公司设立时并没有投入任何资金，葛亮在公司中只不过是帮助年检而已。应本着谁投资、谁受益，谁就享有所权，谁就有权处置公司的财产。第三人葛杨义与葛阳文的纠纷不能损害上诉人的利益。一审简单的以车辆登记在谁的名下就认定是谁的车辆，而忽略了公司是谁投资的问题。3、一审对上诉人提交的现金支付依据不予认可，认为要上诉人提供转账或刷卡消费依据，加大了上诉人举证责任，且与交易习惯不符。相反，被上诉人应提供2012年5月14日、2014年3月24日到底系由谁出资购买的涉案两辆车的有关财务入账手续。
被上诉人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在本案中，葛杨义虽为隐名股东，但在其没有任何授权或者委托的情况下，根本就无权处分答辩人的财产。且葛杨义在答辩人处的所有股份已全部执行抵偿给了葛阳文。同时，葛杨义也并非答辩人的法人代表，其与他人恶意签订合同，随意处置被上诉人财产的行为均是非法所为。2、本案诉争车辆系答辩人出资购买，其发票联均明确购货单位为被上诉人。且车辆的所有人也是被上诉人。而上诉人没有提供车辆购置发票和车辆登记证书为其所有的任何依据。3、上诉人陈述的所谓在二审提交的新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
一审第三人葛杨义未提交答辩状。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邹文兵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证人陈某的证言，拟证明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成立的资金来源。
证据二、证人张某的证言，拟证明诉争车辆是邹文兵所有。
证据三、葛杨义的证言，拟证明诉争车辆是邹文兵所有。
证据四、现金缴款单、公司设立登记申请表，拟证明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是葛杨义，葛杨义有权处置公司财产。
证据五、葛杨义出具的承诺，拟证明葛杨义在公司是隐名股东，有权处置公司财产。
证据六、驾校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自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成立以来，学校实际管理人是葛杨义。
证据七、车辆移交表，拟证明诉争车辆属于邹文兵。
证据八、租赁合同书，拟证明葛杨义是隐名股东。
证据九、申请法院调查申请书，拟证明上诉人要求一审法院对诉争车辆到驾校调查取证，但一审没有调查。
证据十、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拟证明上述文书对上诉人的车辆并没有裁定给葛阳文。
被上诉人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质证认为，1、上诉人邹文兵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4、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5、葛杨义不是驾校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驾校的授权，葛杨义已经将其股份抵押给葛阳文。
第三人葛杨义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1、上诉人邹文兵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与书证需提交原件的要求不符。2、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五、证据七均为证人证词，但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未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3、证据四不能证明驾校的实际出资人是葛杨义，对该证据不予采信。4、证据六系单位出具的证明，但没有单位负责人和经办人的签名，不符合该证据的形式要件，对该证据不予采信。5、证据八中的出租人和乙方均为石首市育才高级中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6、证据九、证据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两份证据不予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以邹文兵不能举证证明诉争车辆是上诉人所有为由驳回邹文兵的诉讼请求是否适当。经查，诉争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为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且现在的实际占有人、使用人均为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上诉人邹文兵主张诉争车辆鄂d×××××学和鄂d×××××学系2011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其承包经营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期间分别于2012年5月14日和2014年3月24日出资购买，其向一审提交了邹文兵与杨军签订的《石首育才驾校共同经营协议》，但该协议书系杨军与上诉人邹文兵于2011年5月1日签订的，无证据证明杨军与被上诉人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关系，故该证据不能证明邹文兵于2011年5月1日起承包经营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其提交了邹文兵与葛杨义于2013年12月16日签订的《石首育才驾校经营承包合同》，但石首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7日作出的（2013）鄂石首民初字第00444号民事裁定，已将葛杨义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股份（以邹文兵的名义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予以查封。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诉人邹文兵与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存在承包关系。
其提交了2014年9月第三人葛杨义写给邹文兵的承诺书，但第三人葛杨义并未到庭接受质询。其提交了石首法院对邹文兵的调查笔录一份，该证据属于邹文兵的自述，也不能证明诉争车辆属于邹文兵所有。上诉人邹文兵向一审还提交了诉争车辆鄂d×××××学、鄂d×××××学的行驶证、注册登记信息、时间为2012年4月29日的购车订金收据一张、购车发票两张、时间为2014年3月17日的收据一张及银行卡流水单等证据。但诉争车辆的行驶证、注册登记信息均载明车辆的所有人为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购车订金收据一张、购车发票两张均载明购货单位为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时间为2014年3月17日的收据一张及银行卡流水单亦不能证明诉争车辆为上诉人邹文兵所有。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诉争车辆系上诉人邹文兵在承包经营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期间购买。至二审法庭审理终结前其亦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于2011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合法承包经营石首市育才汽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故应由上诉人邹文兵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以邹文兵不能举证证明诉争车辆是上诉人邹文兵所有为由驳回邹文兵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邹文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774元，由上诉人邹文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殷 芳
审 判 员 陈红芳
代理审判员 潘川川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