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9民终4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升珠，女，197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周宁县人，经商，住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勤、王逸恺，江苏合展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缪绍康，男，1965年5月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安市人，经商，住福建省福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巷梅，女，196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安市人，经商，住福建省福安市。系缪绍康妻子。俩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禹，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升珠因与被上诉人缪绍康、林巷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安市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6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升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逸凯，被上诉人缪绍康、林巷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升珠在一审诉称，2011年3月底，缪绍康经中间人介绍与张升珠相识。缪绍康称其需购买常熟市区商铺向张升珠借款20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借期为4年。张升珠于2011年4月2日通过网银转账给缪绍康人民币150万元。借款到期后，缪绍康未还款。2015年10月9日，张升珠在苏州工业园区找到缪绍康及其老婆林巷梅催讨款项，缪绍康称其暂时困难，争取在2016年内归还。请求法院判令：1、缪绍康与林巷梅共同归还张升珠借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人民币108.0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缪绍康承担。一审判决认定，张升珠于2011年4月2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将150万元借款分50万、100万元两次转入到缪绍康账户。2011年4月至2012年12月18日间，缪绍康给张升珠个人账户转账99.5219万元。缪绍康与林巷梅于1996年9月12日登记结婚。一审判决认为，缪绍康提供《借贷联保协议书》、转账53.5万元给其他两联保户成员的《转账单》、《解除联保协议书》、转账凭证等证明其于2011年4月2日收到的张升珠150万元非借款，且已经全部足额返还张升珠及其他两家联保成员。张升珠对解除联保协议事实予以确认，但认为“联保”与本案的借款无关，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其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诉争款项为借款，张升珠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继续举证责任。因此，综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及本案讼争数额巨大的情况，张升珠仅依据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董浜支行出具的转账凭证作为其主张缪绍康借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只规定，判决：驳回张升珠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张升珠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张升珠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为张升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诉争款项为借款，是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一审中，张升珠起诉缪绍康、林巷梅要求其返还借款时基于他们之间的借贷行为，为证明150万元的往来款性质，张升珠提供了一份2015年12月9日的电话录音，张升珠直接发问缪绍康：你2011年向我借的钱怎么处理？缪绍康回答是我外面的钱也要不回来，这一问一答充分证明他们之间往来是借贷。结合缪绍康的还款记录，反向也能证明其与张升珠之间构成借贷关系。另外，缪绍康在一审期间答辩称其与张升珠之间只是100万元货款，与其在电话录音所言“你（张升珠）当时是打了150万元到我卡上，我拿去进镀锌管了”相矛盾。一审法院刻意回避录音，从而否定150万元的借款性质属于对事实的错误认定。二、根据司法解释缪绍康应该对借款进行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但在一审诉讼中，缪绍康仅举证证明该款属于连保性质，并没有举证证明所谓的货款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即使所谓连保与本案有关，但张升珠所举证的电话录音等也能证明本案属于借款。三、张升珠于2012年12月6日向荣创公司出具的解除联保协议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联保属于担保保证责任，是一种从债务。本案张升珠与缪绍康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属于主债务，俩者不构成主从债务关系，上述解除联保协议书的本意是张升珠代表升华公司统一解除荣创公司与荣创公司所在联保组的联保责任，并不涉及主债务的解除或者张升珠与缪绍康个人的债权债务关系。无论是借贷联保协议还是解除联保协议书，其内容均不涉及货款陈述，其本质实际上是体现担保责任，与货款没有任何联系。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还款50.4781万元。缪绍康、林巷梅答辩称，一、张升珠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张升珠在二审程序中将本案诉讼请求进行变更，该请求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属于新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另行起诉主张。二、原判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张升珠诉称的“电话录音”证据，只有其本人发问时表述款项性质为借款，通话对方没有对款项性质进行确定性答复，而且，通话中也提到“联保组”，该款实际是张升珠支付给组成“联保组”成员的铺货款，与民间借贷有本质的区别。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缪绍康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款项不是民间借贷，依法，举证责任仍由原审原告张升珠承担。一审举证分配正确。案涉《解除联保协议书》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本案双方因钢材市场招商才发生经济关系，张升珠不可能在没有一定基础上就通过银行支付巨额款项，就是因所谓的“联保组”存在，张升珠才可能支付货款，缪绍康作为该组具体经办人，已经将货款分发给组员，其自负部分已经结算完毕，张升珠才同意缪绍康退出联保，免除保证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诉争双方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张升珠提供缪绍康在宁德市蕉城区的房产证，证明缪绍康向其借款并将房产证抵押在上诉人处。诉争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张升珠支付给缪绍康的150万元是否属于借款；若是借款，还剩多少钱没有归还以及相应的利息是多少？围绕争议焦点，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本院认为，缪绍康对收取张升珠15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缪绍康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该款项的性质。一审诉讼中，缪绍康主张该款项系张升珠委托其代为转给他人的所谓联保款项，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联保的性质或张升珠的委托手续，以及其他联保成员收取到该款项的收据，无法认定其他所谓联保人员已经收取到该款项。结合缪绍康陆续归还上诉人995219元的事实，应认定该款被缪绍康使用。退一步讲，即使存在所谓联保，缪绍康无法定原因或约定的原因或受张升珠委托等，收取张升珠款项亦应予以退还。相反，张升珠举证的缪绍康的电话录音中，缪绍康已经认可该款项属于借款，并用于购买镀锌管。缪绍康在电话录音中回答张升珠“你当时是打了150万元到我卡上的，我拿去进镀锌管了”，充分说明缪绍康收取了该款并用于自己购买镀锌管，而并非缪绍康在庭审中所主张的用于支付所谓其他联保人员的款项。因此，该款项的性质应属于借贷。缪绍康借款后，陆续归还上诉人995219元，张升珠亦予以认可，可以以双方当事人认定的为准。剩余504781元应予以归还张升珠。张升珠在二审诉讼中主动将还款金额进行调整，并不属于重新确立新的诉讼请求。再从张升珠持有缪绍康的房产证分析，缪绍康不会无故将自己的主要财产的房产证存放在张升珠处，依正常情况只有欠款等，才会将自己的房产证存放与债权人处。因此，此亦从另一方面证明缪绍康欠款的事实。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缪绍康借款没有返还，应负有返还借款的民事责任。因该欠款事实发生在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用于经营活动，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共同偿还。诉争双方在借款时没有约定利息，依照合同法的规定视为不支付利息贷款。当事人诉至法院的，可以从起诉之日起按照月利率0.5%计算利息。张升珠于2015年12月17日起诉至一审法院，可从该日起计算利息至偿还之日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以改判。张升珠上诉理由充分，本院可以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安市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6820号民事判决；二、缪绍康、林巷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张升珠借款本金504781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从2015年12月17日开始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0.5%计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440元，由张升珠负担17592元，缪绍康、林巷梅负担98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48元，由缪绍康、林巷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树惠审 判 员  郑 彦代理审判员  陈光华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何斌坤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