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行终3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蒂则诺纺织工业公司，住所地西班牙王国拉科鲁尼亚省阿提索市议会大街INDITIX大厦。法定代表人安东尼奥·阿布里尔·阿巴丁，总法律顾问兼董事会秘书。委托代理人王川，女，1982年7月25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胡刚，男，1973年4月22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蔡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纪鑫鸿业服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平西府村156号。法定代表人张亭，总经理。上诉人蒂则诺纺织工业公司（简称蒂则诺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59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第7669090号“ZADA·NINE”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由北京纪鑫鸿业服装贸易有限公司（简称纪鑫鸿业公司）于2009年9月3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25类的服装、皮衣（服装）、等商品上。在法定异议期内，蒂则诺公司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商标局经审理作出（2012）商标异字第41600号裁定（简称第41600号裁定），对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蒂则诺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2014年2月1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4]第0000005319号《关于第7669090号“ZADA·NINE”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蒂则诺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异议商标由英文“ZADA·NINE”构成，其与各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ZARA”、“ZARABASIC”、“ZARAHOME”“IZARA”在呼叫、文字构成、整体视觉效果方面区别较为明显，被异议商标与上述引证商标并存于上述商品上不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未违反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蒂则诺公司的诉讼请求。蒂则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上诉理由是：被异议商标“ZADA”与各引证商标显著部分“ZARA”仅一个字母不同，其他部分完全相同，在整体外观、读音呼叫、含义没有明显区别，指定使用商品相同或类似，已经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纪鑫鸿业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异议商标由英文“ZADA·NINE”构成，由纪鑫鸿业公司于2009年9月3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25类的服装、皮衣（服装）、裤子、针织服装、上衣、腰带、风衣等商品上。引证商标一由英文“ZARA”构成（见本判决书附图），由蒂则诺公司于2000年5月17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25类的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防水服、鞋、帽子、袜、手套（服装）、领带、腰带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3年4月7日起至2023年4月6日止。引证商标二由英文“ZARA”构成，国际注册日期为2001年2月1日，核定使用在第25类儿童及男女服装、鞋（矫形鞋除外）和帽、驾驶汽车的服装、骑自行车服装、非纸制的围嘴、头带（服饰）、罩衫、浴衣、浴帽和浴室拖鞋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1年2月1日起至2021年2月1日止。引证商标三由英文“ZARABASIC”构成，国际注册日期为1998年12月28日，核定使用在第25类男女及儿童成衣、鞋（矫形鞋除外）、帽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08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12月28日止。引证商标四由英文“ZARAHOME”构成，基础注册日期为2003年9月3日，国际通知日期为2004年11月18日，核定使用在第25类女式、男式和儿童成衣、鞋子（矫形用鞋除外）、帽子、浴衣、非纸制围嘴、束发带（服装）、妇女用的毛皮或羽毛长围巾（用于围在脖子上的）、羊毛长围巾、短统袜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3年9月17日起至2023年9月17日止。引证商标五由英文“IZARA”及图形构成，核定使用在第25类女装、男装及童装、鞋（矫形鞋除外）、帽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14年10月11日起至2024年10月11日止。在法定异议期内，蒂则诺公司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商标局经审理作出第41600号裁定，对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在法定复审期限内，蒂则诺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蒂则诺公司的“ZARA”商标在全球包括中国拥有广泛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五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是对蒂则诺公司在先注册和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力的知名商标的恶意抄袭和模仿，明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请求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不予核准被异议商标注册。蒂则诺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蒂则诺公司及其创始人、“ZARA”系列商标的相关介绍及报道；蒂则诺公司在中国门店列表；蒂则诺公司商标注册情况及“ZARA”商标在其他国家的异议裁定；类似商标裁定；词典释义摘页。商标评审委员会向纪鑫鸿业公司寄送的答辩通知被邮局退回，商标评审委员会通过《商标公告》进行了公告送达，纪鑫鸿业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2014年2月1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该裁定认为：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五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视觉效果上存在一定差异，即使考虑到“ZARA”系列商标的知名度，在被异议商标与“ZARA”等诸引证商标存在如上文所述之显著差异的情况下，被异议商标与之并存于类似商品上，应不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蒂则诺公司称被异议商标是对其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力的知名商标的恶意抄袭和模仿，但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该公司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商品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在先使用了与被异议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并具有一定影响，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所指的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不良影响，是指商标自身的构成要素对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有消极、负面影响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查认为，被异议商标不存在上述情形，未违反该条款规定。综上所述，蒂则诺纺织工业公司所提异议复审理由不成立。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如下：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蒂则诺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一审庭审中，蒂则诺公司明确表示其提起本案诉讼的法律依据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对其他法律条款不再主张。蒂则诺公司还提交了商标局和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裁定书，用以证明上述引证商标的知名度以及纪鑫鸿业公司恶意抄袭蒂则诺公司的上述引证商标，被异议商标不应被核准注册。上述事实有第41600号裁定、被诉裁定、被异议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指相比较的商标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有特定的联系。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为标准。蒂则诺公司在评审阶段提交了蒂则诺公司及其创始人、“ZARA”系列商标的相关介绍及报道、蒂则诺公司在中国门店列表、蒂则诺公司商标注册情况及“ZARA”商标在其他国家的异议裁定、类似商标裁定、词典释义摘页等证据，能够证明其“ZARA”商标在服装类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故对其保护的范围应当与其知名度相适应。被异议商标为英文“ZADA·NINE”，其中“ZADA”与各引证商标的英文部分“ZARA”、“ZARABASIC”、“ZARAHOME”“IZARA”主要部分仅差一个字母，拼写、读音均极为近似，而“ZADA·NINE”整体上容易被消费者误认为是“ZARA”的系列商标，在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况下，二者均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一审法院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认定有误。综上所述，蒂则诺公司的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5918号行政判决；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0000005319号《关于第7669090号“ZADA·NINE”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蒂则诺纺织工业公司针对第7669090号“ZADA·NINE”商标提出的复审请求重新作出裁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宏宇审判员  袁相军审判员  马 军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婉晨书记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