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盐民终字第004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兵。
委托代理人陆琪，江苏维世德（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
法定代理人杨敏，杨某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敏（系死者马红霞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文太（系死者马红霞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金兰（系死者马红霞之母）。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郁莉，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云春（系张德兵之子）。
上诉人张德兵因与被上诉人杨敏、杨某、马文太、沈金兰、原审被告张云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3）都民初字第1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2日5时50分左右，受害人马红霞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与张德兵驾驶的苏J×××××号摩托车，沿盐城市盐都区北龙港镇水产路由北向南，先后经过水产路与龙腾路交叉口，两人经过交叉口时间间隔22秒左右（监控视频证实马红霞5：50：49通过监控点；张德兵是5：51：11通过监控点）。马红霞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龙兴四泵排涝站北侧23米处发生交通事故，马红霞受伤、电动车损坏。张德兵离开事故地点后绕道返回家中，后将摩托车后行李箱拆除。事故发生后，马红霞经送盐城市盐都区北龙港卫生院、盐都区第二人民医院、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南院）抢救无效，于2011年4月23日17时30分左右死亡。2011年5月3日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公（都）鉴（尸检）字（2011）5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马红霞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2011年5月5日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对马红霞和张德兵驾驶的车辆分别进行检验并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结论为：马红霞电动自行车损坏痕迹符合在事故中受外力作用形成；张德兵摩托车无明显新鲜痕迹。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于2011年5月5日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德兵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马红霞无责任。
一审法院另查明：马红霞于1987年10月7日出生，生前为非农业户口。马文太和沈金兰系马红霞父母。马红霞与杨敏于2007年11月21日结婚，杨某系马红霞与杨敏之子。苏J×××××号摩托车登记车主为张云春，张德兵系张云春父亲。
一审法院又查明，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7月11日以涉嫌犯交通肇事罪对张德兵提起公诉，于2011年12月14日作出撤回起诉决定书，一审法院于2011年12月15日作出（2011）都刑初字第113号刑事裁定书，准予公诉机关撤回对张德兵的起诉。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后，至今没有新的指控其犯罪的刑事程序启动。
一审法院又查明，2011年7月13日，杨敏、杨某、马文太、沈金兰对张德兵、张云春、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提起诉讼。在审理中因盐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张德兵犯交通肇事罪一案尚未审理，遂撤回对张德兵、张云春的起诉。一审法院于2011年12月8日作出（2011）都民初字第0968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张德兵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杨敏、马文太、沈金兰因马红霞死亡发生的医疗费12713.05元、死亡赔偿金45888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计人民币473593.05元，由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并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对本起交通事故，检察机关虽然因证据不足撤回了对张德兵的起诉，但从民事案件的证据高度盖然性分析，本案中，在案发时间段，只有马红霞和张德兵相隔22秒先后经过事故地附近的监控点，无其它车辆经过，该事实张德兵在多次供述中也予以认可；同时亦能排除对面来车与马红霞发生碰撞后折返的可能性，如果马红霞是与对面车辆发生碰撞，而该车从相撞到折返离开现场，亦需要一定的时间，则张德兵完全应该看见，但张德兵从未作过相关陈述，故从肇事对象上具有排他性；从现场看，马红霞当时是由北向南行驶，但倒地时车头朝北，车尾朝南，如果是单方事故，自己摔倒，车子不可能摔成这样的痕迹，而且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的检验分析意见结论中确认马红霞的车辆损坏痕迹符合在事故中受外力作用形成；张德兵也曾经四次供述承认其与马红霞相撞的事实；尸体检验报告中马红霞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的结论；事发当天张德兵又将摩托车上的车箱拆除，形迹异常。上述证据综合分析可以认定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对公安部门作出的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可以作为证据采用，对张德兵的辩称不予采信。因张德兵是实际侵权人，持有有效的驾驶证，张云春对事故的发生不具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杨敏、杨某、马文太、沈金兰的赔偿主张，因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认，即医疗费12713.05元、死亡赔偿金45888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计人民币473593.05元。故对本案中杨敏、杨某、马文太、沈金兰所主张的相同项目的费用，仍按该生效判决确定，同时为了保持判决的一致性，对本案中增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仍按原标准赔偿。
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杨某、杨敏、马文太、沈金兰因近亲属马红霞交通事故死亡发生的医疗费12713.05元、死亡赔偿金45888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丧葬费17945元、被抚养人杨某抚育费10767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00元，合计651215.55元，扣除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122000元，由张德兵赔偿529215.5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杨某、杨敏、马文太、沈金兰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60元，由张德兵负担3046元，杨某、杨敏、马文太、沈金兰负担1214元。
上诉人张德兵不服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驾驶的摩托车没有与受害人马红霞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1.一审判决依据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为实际侵权人，负事故全部责任错误。该事故认定书是公安部门在事发后依据视频记录、车辆技术检测报告制作的，但视频没有记录完整的事发过程，车检报告明确受害人电动车有明显痕迹而上诉人摩托车没有明显新鲜痕迹，故涉案事故非上诉人造成。2.事故发生前监控记录的22秒间隔和事故发生地距离监控23米是最客观两个数据，马红霞从监控点到事发地最多不会超过5秒，上诉人根本不可能碰撞到马红霞；检察院也于2011年12月14日因事实和证据出现变化而撤回起诉。3.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决定，确定盐都区人民检察院为赔偿义务机关向上诉人作出国家赔偿。4.一审判决书中存在大篇幅的推理，且推理自相矛盾。5.上诉人四次有罪供述均是在被采取监视居住期间形成，并不属于民事诉讼中的自认。6.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将摩托车的车箱拆除，行迹异常。该车箱在事发当日已被公安机关查扣，该车箱上没有碰撞或剐蹭的痕迹。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涉嫌交通肇事罪最终没有被认定，不是刑事证据不足所致，而是事实和证据出现了变化。公安机关和公诉机关已经意识到事实和证据的变化，及时撤回公诉，但一审法院无视矫正后的事实和证据，以证据高度盖然性作为定案的依据，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的证据优势远大于被上诉人一方，不需要法官内心确认，也不需要采用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去自由判断。2.受害人家属已通过工伤程序获得部分补偿，相关费用不应重复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杨某、杨敏、马文太、沈金兰答辩称：1.一审法院采用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作为定案依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根据案发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等相关证据综合认定后才作出，在本案中其证据效力优于其他证据。上诉人张德兵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事实。2.上诉人最终未能被追究刑事责任，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没有与受害人发生碰撞，而是因为刑事案件的定罪标准必须达到证据确实、充分，所有定罪量刑的事实都要有证据证明，现有证据未达到刑事案件证明标准。但本案中，上诉人作为民事案件中的侵权人，只要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受害人发生过碰撞，最终导致受害人死亡的结果出现就足够。一审法院依据涉案事故认定书及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认定上诉人是涉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故上诉人不承担刑事责任，并不能免除其依法承担民事侵权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云春未作陈述。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受害人马红霞的近亲属马文太、杨敏等人与盐城联益肠衣制品有限公司分别于2011年4月24日和2013年11月1日达成和解协议书各一份，该公司合计赔偿马红霞近亲属损失185000元（其中包含已支付的医疗费用等17000元），马红霞近亲属放弃要求张德兵承担案涉医疗费。
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决定，认定针对张德兵的刑事诉讼程序已终结，案件进入国家赔偿程序，确定盐都检察院为赔偿义务机关，在一定范围内为赔偿请求人张德兵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赔偿其人身自由赔偿金46359.39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马红霞因发生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能否认定上诉人张德兵与涉案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涉案监控视频可以证实，事故发生前，死者马红霞骑电动自行车沿盐都区北龙港镇水产路由北向南经过水产路与龙腾路交叉路口，上诉人张德兵驾驶的摩托车沿相同路线相隔22秒经过该交叉路口，在此期间和此后较长时间内，监控视频均没有记录到有其他行人或车辆同向或逆向通过该交叉路口。后马红霞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在监控摄像头安装点南侧30米左右处发生交通事故。张德兵在侦查机关所作的所有笔录均陈述在事故现场没有其他车辆或行人经过。故依据涉案监控视频、上诉人张德兵陈述、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可以推定张德兵驾驶摩托车与涉案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关联性。
关于盐都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应作为证据采信。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15分钟左右，盐都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接到群众报警，迅速赶到事故现场处警，在第一时间制作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并拍摄现场照片，后于事故后第三天起陆续调查相关证人并依法形成证人询问笔录，本院对该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相关证人证言的客观性予以认可。但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涉案事故是如何发生的。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等”为依据，认定“张德兵驾驶的机动车遇情况措施不当，未能在确保安全的原则下通行”，是对事故发生时张德兵行为的主观判断。交警部门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92条第1款的规定，即推定张德兵系肇事逃逸的前提下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该事故责任认定缺乏事实依据。依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苏省公安厅关于处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有关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4条规定，“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属不妥，则不予采信，以人民法院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作为定案的依据”。故本院对盐都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因张德兵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形成的直接过错，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马红霞无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不予采信。鉴于本案当事人双方均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在本起事故中存在何种过错，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张德兵与涉案交通事故存在关联，不能证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具体过程，因此，对涉案事故的责任认定，应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认定。张德兵驾驶的摩托车符合安全技术标准，但其在事故发生后，未能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员，及时向公安机关报告，而是选择驾车离开现场，其行为对造成马红霞死亡存在过错；马红霞骑行电动自行车时反穿外套，增加了发生交通事故的风险，其对事故发生及自身死亡后果亦存在过错。本院综合张德兵与马红霞在涉案交通事故中的过错，推定张德兵和马红霞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
关于上诉人张德兵提出涉案监控视频没有记录完整的事发过程；车检报告证实上诉人摩托车没有明显新鲜痕迹；涉案22秒时间间隔和23米距离间隔是最客观两个数据；盐都区人民检察院因事实和证据出现变化撤回起诉；本院已经作出国家赔偿决定；一审判决存在不合理推理等上诉理由，认为其驾驶的摩托车没有与马红霞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综合评定如下：1.涉案监控视频确实未能记录完整事发过程，但该证据可以证明在事故发生前后时间段，只有马红霞和张德兵先后通过涉案交叉路口。2.涉案车辆检测报告虽证实上诉人驾驶的摩托车没有明显新鲜痕迹，马红霞和张德兵相隔22秒先后经过监控点，事故发生地距离监控点30米左右，但因现有证据无法查清涉案交通事故具体发生情况，上诉人以该证据排除其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依据不足。3.公诉机关撤回对上诉人刑事案件指控，是由刑事诉讼程序决定的。刑事诉讼对证据的证明标准要求达到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由证据得出的结论要具有唯一性。并且证明被告人有罪的举证责任在司法机关。而民事诉讼对证据的证明标准和举证责任分配均不同于刑事诉讼，当事人须对己方诉讼请求和反驳对方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并且不要求达到结论唯一的证明标准。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马红霞因交通事故致死，上诉人张德兵在事发时驾车经过现场，张德兵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监控视频也确认事故发生时并无其他车辆经过。此时需要上诉人提出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案涉交通事故无关联，上诉人不能以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具有排他性为由而免除其应承担的举证责任，现上诉人举证不能，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4.本院作出国家赔偿决定，是基于公诉机关撤诉后未启动重新公诉程序，认定针对上诉人的刑事诉讼程序已经终结，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从程序上确认该案进入国家赔偿程序，并未从实体上对上诉人是否是肇事者以及与涉案有无关联作出认定。5.一审法院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涉案证据证明力和证明对象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其论证说理过程并无明显不当。
关于上诉人张德兵提出受害人家属已通过工伤程序获得部分补偿，相关费用不应重复计算的上诉理由。经查，受害人马红霞死亡后，其近亲属与马红霞生前工作单位盐城联益肠衣制品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该单位共计支付人民币185000元，马红霞近亲属现自愿放弃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12713.05元，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存在重复。
综上，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因马红霞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中医疗费予以扣减，对其余赔偿项目及数额予以确认，即死亡赔偿金566557.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7677.5元）、丧葬费17945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00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张德兵和马红霞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酌定为30000元。上述损失合计618502.5元，扣除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122000元，剩余损失496502.5元由当事人按事故责任承担。因上诉人张德兵与受害人马红霞驾驶车辆分别系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依据有关规定，非机动车负事故同等责任，减轻机动车一方30%-40%赔偿责任。故本院认定上诉人张德兵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356551.75元{（496502.5-30000）×70%＋30000）}。
综上，上诉人张德兵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依法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3）都民初字第1936号民事判决；
二、张德兵赔偿杨敏、杨某、马文太、沈金兰因马红霞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56551.7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杨敏、杨某、马文太、沈金兰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60元，由上诉人张德兵负担3046元，被上诉人杨敏、杨某、马文太、沈金兰负担12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60元，由张德兵负担2980元，杨敏、杨某、马文太、沈金兰负担12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伟平
代理审判员 朱 倩
代理审判员 姚海斌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谢 超
附录法律条文
1.《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
第五十二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未参加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机动车方按照该车应当投保的最低保险责任限额予以赔偿。对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按照以下规定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
1、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减轻百分之九十以上；
2、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减轻百分之六十至百分之七十；
3、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减轻百分之三十至百分之四十；
4、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减轻百分之二十至百分之三十。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直接向保险公司报告的，保险公司应当依法理赔：
（一）当事人依法自行协商处理的交通事故；
（二）仅造成自身车辆损失的单方交通事故；
（三）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