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7101行初674号
原告：袁某，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袁丽琼（系原告姐姐）。
被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长兴街道办事处，地址：广州市天河区。
负责人：李永辉，职务：主任。
委托代理人：黄纯亮，该办事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梁晓惠，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地址：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林道平，职务：区长。
委托代理人：周家裕，该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朱宏亮，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州市长湴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梁灶桥，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成文，该公司副董事长。
原告袁某不服被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长兴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兴街道办）行政处理决定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天河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袁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袁丽琼，被告长兴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黄纯亮、梁晓惠律师，被告天河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周家裕、朱宏亮律师，第三人广州市长湴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成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某诉称，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处理，原行政处理申请事项有请求被告核对计算并责令广州市长湴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湴公司”）付清拖欠的村民福利的具体金额，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拖欠金额的十多年利息。一、被告没有核算长湴公司拖欠原告村民福利的具体金额。原告已向被告提交长湴公司拖欠的村民福利及利息的具体金额，列出拖欠的各项福利名目的金额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的贷款利息。原告多次请求被告联系长湴公司三方共同核算拖欠金额，但是被告一直拖延。被告行政不作为，以穗长兴（2015）处字1号一句“长湴公司给予申请人同等福利，时间由18周岁计算。”就敷衍了事，实则是对行政申请事项偷换概念。被告没有就原告的行政申请事项核算长湴公司的拖欠金额履行职权，也没有就是否责令长湴公司发放拖欠的村民福利做出处理。二、被告侵害原告18周岁前在长湴公司处的村民待遇。长湴公司2001年将梁玉婵和原告的村民待遇调换，取消原告村民待遇。而当时原告年仅9岁。证明原告9岁前有村民待遇是客观事实，那为什么原告9岁到18岁之间没有村民待遇？被告认定原告的村民待遇由18周岁开始计算，实则剥夺原告18周岁前的村民待遇。三、被告认定长湴公司无须支付多年拖欠原告的村民待遇利息是错误的。同村村民自出生起，每年向长湴公司领取人头股份250元，每月医疗补助30元。高中入学补助1000元，大学入学补助1000元。18周岁每月生活补贴600元。这些数据都是经过被告和长湴公司在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行初字第122号庭审中共同对质的结果，有庭审笔录为证。长湴公司应向原告支付拖欠的金额和利息共50216.5元。原告之前已向被告提交请求核算该数额。长湴公司故意拖欠十多年的村民待遇福利，必然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故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是合理合法，根据法律拖欠金额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综上，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被告长兴街道办作出的穗长兴（2015）处字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及天河区政府作出的天河府行复（2015）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被告长兴街道办对原告赔礼道歉。
被告长兴街道办辩称，一、我方依法具有作出《行政处理书》（穗长兴（2015）处字1号）的法定职权。依照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4）穗中法行终第565号《行政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事项，我方对申请人的申请重新作出穗长兴（2015）处字1号《行政处理决定》。因此，我方履行法院生效判决，依法作出《行政处理书》（穗长兴（2015）处字1号），符合法律规定，与其法定职责相符。二、我方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穗长兴（2015）处字1号）程序正当。对于原告提出的行政处理申请，我方在立案后分别于2014年10月20日和2014年11月17日向第三人广州市长湴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和原告送达了《立案举证告知书》。鉴于原告一直拒绝配合前来调查，我方只能对在多次行政处理中一直被法院认可有代理权限的原告母亲进行调查。原告母亲梁玉婵告知有新的行政处理要求，即要求我方责令第三人归还女儿2004年起算的医疗待遇等一切福利待遇。我方经向第三人和梁玉婵反复调查后，收集相关证据，作出了行政处理决定。三、我方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穗长兴（2015）处字l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我方按法定程序，经过上述调查查明，原告袁某是第三人广州市长湴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即广州市天河区长兴街长湴股份合作经济联社）村民。1995年开始，第三人实行长湴村男18-60岁、女18-55岁享受村民待遇、发放生活补贴的规定。因当时原告未满18岁，按规定不能分红。2001年，原告母亲梁玉婵（之前不享受村民待遇）提出了与原告对调享受村民待遇的要求，村同意其申请，自2001年5月开始，尚未成年的原告与其母亲梁玉婵对调了待遇。此后，梁玉婵享受长湴村村民待遇，原告不再享受村民待遇。第三人确认原告的村民身份，但由于上述对调的原因，一直没有给予其村民待遇。现在同意给予其同等的村民福利待遇，时间从原告年满十八周岁起算。以上事实，有《立案举证告知书》、第三人《询问笔录》、梁玉婵《询问笔录》、《申请书》（梁玉婵）、《告知函》、《妥投回执》、《长湴村现阶段“农转居”暂行办法》、《长湴村股份经济联社章程》（2005年）、《情况说明》等证明。综上，我方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穗长兴（2015）处字1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四、原告起诉的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由于原告并未提出村民18岁前可享受村民待遇的依据，因此我方认为第三人给予原告村民待遇的时间从18岁起算，并无不妥，如原告认为第三人仍拖欠18岁以后的福利待遇，应向法院申请执行行政处理决定书，而非提起诉讼。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理由缺乏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天河区政府辩称，一、我府办理该行政复议案件的过程符合法定程序。我府于2015年11月3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初步审查后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和《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并于同日将《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送达原告，于2015年11月12日将《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和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副本送达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长兴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兴街）。我府收到长兴街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后，已及时将该行政复议答复书副本送达原告。因案件相关事实和证据需要进一步调查核实，我府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并依法送达案件当事人。由于广州市长湴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我府将其列为行政复议第三人，并送达了《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我府经认真审查本案的证据材料，查清案件事实后，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天河府行复（2015）58号），并于2016年1月27日将该决定书送达原告及第三人，于2016年1月28日送达长兴街。我府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受理、进行审查到最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过程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规定的法定程序和时限。二、我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天河府行复（2015）58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在原告与长兴街的行政复议案件中，经调查，原告于1993年8月17日出生，出生地为广州市天河区长湴村，系广州市天河区长湴村村民。原告的母亲梁玉婵于上世纪80年代经人介绍与广州非农户籍工人登记结婚，婚后生育大女儿袁丽琼、小女儿袁某（即原告）。梁玉婵于1994年由农业户口转为居民户口，其属于长湴村委会1992年出台的《长湴村现阶段“农转居”暂行办法》规定的“嫁工人的纯女户”，根据该规定，梁玉婵及两个女儿只能保留一人享受村民待遇。1994年，梁玉婵选择了将本人及大女儿袁丽琼的户口迁出长湴村，并领取了“农转居必迁户生活安置费”7500元，留下原告户口在村享受村民待遇。1995年开始，长湴村实行：男18-60岁、女18-55岁享受村民待遇，发放生活补贴的规定。2001年5月22日，梁玉婵向长湴村村委提出与原告对调享受村民待遇的申请，长湴村村委同意其申请。对调待遇后由梁玉婵享受长湴村村民待遇，原告不再享受村民待遇。2014年10月起，长兴街根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行终字第565号判决，对原告的行政处理申请进行重新调查，第三人在接受调查时表示长湴村自1995年起实行男18-60岁，女18-55岁享受村民待遇，发放生活补贴的规定。由于原告已与其母梁玉婵调换待遇，所以第三人没有同意给予其村民待遇。原告母亲梁玉婵在接受调查时对长湴村自1995年起实行男18-60岁，女18-55岁享受村民待遇，发放生活补贴的规定予以确认，同时提出异议称要求长兴街责令第三人归还原告至今未领取的村民待遇，包括每月生活补贴、每年人头股、每年医疗补助、高中、大学入学补助，并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第三人不同意原告提出的异议，认为应当根据法院判决精神，按村规定给予原告村民待遇。我府认为，原告是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子女，因此应当具有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受与其他村民一样的集体资产收益分配权利。长兴街决定由第三人给予原告与其他村民同等福利和村民待遇，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和村民自治的原则。原告虽然在长兴街调查过程中提出第三人拖欠其村民福利和利息的具体金额和明细，但原告未能提供相关村民待遇应从2004年起算的依据。且对于第三人提出长湴村自1995年开始实行男l8-60岁，女l8-55岁享受村民待遇，发放生活补贴的规定一事，原告的母亲梁玉婵在接受询问时也表示确认。因此，长兴街认定第三人给予原告村民待遇的时间从原告年满18周岁时起算，并无不妥。我府据此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天河府行复（2015）58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综上所述，我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天河府行复（2015）58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广州市长湴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述称，同意被告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告袁某1993年8月17日出生于广州市天河区长湴村，户籍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长湴西街八巷4号，系长湴村村民。
因村民待遇纠纷，原告袁某及案外人梁玉婵以被告长兴街道办为被告诉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1月2日作出（2013）穗天法行初字第122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原告袁某认为第三人广州市长湴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剥夺其合法权益，以第三人为被申请人向被告申请作出如下行政处理：一是要求被申请人落实其一切福利和村民待遇，并计算由2004年至今的一切福利待遇；二是要求被申请人依据市、区政府的行政处理，落实其村民待遇。被告认定第三人为适格的被申请人，并查明如下情况：一是申请人的母亲梁玉婵系长湴村村民，80年代经人介绍与广州非农户籍工人登记结婚，婚后生育大女儿袁丽琼、小女儿袁某；二是根据1992年长湴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的《长湴村现阶段‘农转居’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梁玉婵属于必迁户，梁玉婵选择了将其本人及大女儿袁丽琼的户口迁出长湴村的方式，领取了‘农转居必迁户生活安置费’7500元，留下原告袁某户口在长湴村享受村民待遇；三是因原告袁某未满18周岁不能参与分红，梁玉婵向长湴村提出与袁某对调享受村民待遇的申请，经长湴村同意，从2001年5月22日开始，梁玉婵与袁某对调待遇，此后，梁玉婵享受长湴村村民待遇，原告袁某在对调待遇后不再享受村民待遇。被告认为，梁玉婵申请与其女儿袁某对调村民待遇的行为损害了未成年人袁某的财产权及其他合法权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该行为依法无效，遂于2013年2月20日作出长办行决字（2013）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撤销该办事处于2012年作出的长办行决字（2012）1号及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申请人梁玉婵不享有被申请人广州市长湴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村民待遇，其女袁某享有被申请人的村民待遇。原告不服，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于2013年4月27日作出天河府行复（201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的上述行政处理决定。原告仍不服，与其母亲梁玉婵一起诉至本院，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长办行决字（2013）2号行政处理决定，并要求被告赔偿第三人拖欠两原告自2004年至今的一切待遇福利。”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以被告程序处理不当为由，判决：一、撤销长兴街道办作出的长办行决字（2013）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原告袁某及梁玉婵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4年9月14日作出（2014）穗中法行终字第56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2013）穗天法行初字第122号行政判决第一项、第二项；责令被上诉人长兴街道办在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30日内对袁某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
被告长兴街道办在对原告母亲梁玉婵及第三人进行调查询问后，于2015年9月9日作出穗长兴（2015）处字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内容为：“本街道办事处依照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案号：2014穗中法行终第565号）的第二项判决事项，对申请人（即本案原告）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申请人的要求是被申请人（即本案第三人）落实申请人的一切福利和村民待遇，自2004年计算至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五十九条第（六）款，第六十八条，《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九款规定，本街道办事处对申请人提出的申请进行审查处理。……经查明：申请人袁某是广州市长湴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即广州市天河区长兴街长湴股份合作经济联社）村民。1995年开始，被申请人实行长湴村实行男：18-60岁，女18-55岁享受村民待遇人员，发放生活补贴规定。因当时申请人未满18岁，按规定不能分红。2001年，申请人母亲梁玉婵（之前不享受村民待遇）提出了与申请人对调享受村民待遇的要求，村同意其申请，自2001年5月开始，尚未成年的申请人与其母亲梁玉婵对调了待遇。此后，梁玉婵享受长湴村村民待遇，申请人不再享受村民待遇。被申请人确认申请人的村民身份，但由于上述对调的原因，一直没有给予其村民待遇。现在同意给予其同等的村民福利待遇，时间从申请人年满十八周岁起算。……本街道办事处认为：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争议的焦点是在2001年申请人母亲梁玉婵与当时的未成年人即申请人经村同意对调待遇后，申请人还能否主张享受村民待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规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梁玉婵申请与当时还是未成年人的申请人对调享受村民待遇，以致申请人不能享受村民待遇，该行为损害了当时未成年申请人的财产权，违反了《民法通则》的规定，该行为依法是无效的。根据《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办法》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村民会议有权审议决定本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决定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被申请人在职权范围内依照法定程序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收益的使用分配。1995午开始，长湴村实行男：18-60岁，女18-55岁享受村民待遇人员，发放生活补贴规定，以上规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因此，被申请人同意给予申请人同等的村民以及其他福利待遇，时间从申请人年满十八周岁起算符合法律规定。至于申请人对应得福利待遇计算银行利息的请求，申请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被申请人不同意计算，故本街道办事处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五十九条第六款，《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及第十三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办法》第二十四条作出如下决定：广州市长湴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给予袁某与其他村民同等福利和村民待遇。时间从袁某年满18周岁时起算。……”
原告不服该决定书，于2015年11月3日向被告天河区政府申请复议，该府于同年11月12日向长兴街道办送达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11月20日，长兴街道办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天河区政府于2015年12月作出《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并分别于12月30日、2016年1月4日送达袁某、长兴街道办及第三人。2016年1月26日，天河区政府作出天河府行复（2015）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了长兴街道办的上述决定。原告仍不服，诉至本院。
另查明，原告母亲梁玉婵及第三人分别在2015年9月2日、9月7日的询问笔录中确认自1995年开始，长湴村实行村民成年后（男18—60岁，女18—55岁）领取生活补贴的规定。其中在被告对第三人代理人2015年9月7日的询问笔录中，被告问：袁某应该具体有什么福利待遇，怎么计算的？第三人代理人答：医疗待遇（住院费用总额的百分之五十）、入托入学补贴、生活补贴（18—55岁，按劳评总收入计算）。
以上事实，有（2013）穗天法行初字第122号《行政判决书》、（2014）穗中法行终字第565号《行政判决书》、询问笔录、穗长兴（2015）处字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行政复议申请书、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天河府行复（2015）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等证据证实，原、被告及第三人亦当庭陈述在案。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是镇人民政府的职权；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第十三条规定，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被告长兴街道办作为天河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天河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原告申请长兴街道办对其村民待遇问题作出处理，属于被告的职权范围。
《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广东省人民政府令第109号）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本案中原告出生于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属于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应享有相应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从18周岁开始领取生活补贴，但被告长兴街道办认定原告所有村民福利和村民待遇均从年满18周岁起算并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原告主张长兴街道办向其赔礼道歉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三）具体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决定撤销、变更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决定撤销或者确认该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的，可以责令被申请人在一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1.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2.适用依据错误的；3.违反法定程序的；4.超越或者滥用职权的；5.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的。……”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被告天河区政府作为复议机关，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后，对长兴街道办作出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行政处理决定未依法予以纠正，故其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不符合上述规定，依法应予撤销。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长兴街道办事处于2015年9月9日作出的穗长兴（2015）处字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
二、被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长兴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原告袁某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
三、撤销被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天河府行复（2015）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四、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长兴街道办事处、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徐 星
人民陪审员 梁耀明
人民陪审员 黄小玲
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