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23民终18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金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北京南路40号40区4丘38栋4层bb-408室。
法定代表人：李正豪，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锋，新疆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群英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回族自治州五彩湾经济产业园Z917公路25公里处。
法定代表人：肖建兵，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盛荣，新疆明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金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群英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吉木萨尔县人民法院（2017）新2327民初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锋，被上诉人群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盛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汇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混凝土人民币299670元（不服金额460422元）；2、第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上诉人仅承建了天池能源公司宿舍楼外道路、绿化、围墙施工工程和调度楼主体工程，并未承建调度楼外的地坪、道路绿化工程。且上诉人承建的调度楼工程是建设方天池能源公司供应材料，调度楼的材料货款与上诉人无关。原审判决将与上诉人无关的第三方自然人所签字用于调度楼和调度楼外地坪、道路、绿化工程所用材料单货款全部认定为上诉人承担支付系明显错误。2、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中的部分供货单据，假冒上诉人该项目施工人员签名，原审判决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系上诉人方施工人员真实签名的情况下错误认定上诉人应该支付此货款无事实依据，应予纠正。3、双方并未就混凝土具体单价形成合意，价格应当按照市场价确定，原审判决仅依据被上诉人单方核定且远高出市场平均价格的单价认定货款，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诉讼权益和财产权益。4、被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有上诉人方施工人员签字且与承建施工的宿舍楼外地坪、道路、围墙、绿化项目相关的供货单据，按照当年的市场价核算，上诉人应付货款39967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0元，仅需支付299670元。
被上诉人群英公司辩称，一审起诉时已经扣除了上诉人支付的100000元。根据魏晓东签字确认的对账单等证据，从签收时间、供货方量和规格等可以相互印证上诉人实际签收的货物数量，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关于混凝土单价，双方之间有一份合同，被上诉人盖章后交给上诉人盖章，但到双方核算时上诉人并未给被上诉人一份合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群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商品混凝土款760092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30日，被告金汇公司承建了新疆天池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调度楼工程，调度楼主体完工后，被告于2013年6月开始对该调度楼的室内垫层、台阶、散水等收尾工作进行施工。2013年7月12日，被告承建了新疆天池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南露天矿宿舍楼外部绿化工程项目，包括警卫室、围墙、道路、路灯等施工项目。被告承建的调度楼工程所用的商混主要为甲方新疆天池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被告在与天池能源签订宿舍楼外绿化工程合同中约定项目所有建筑材料由金汇公司按设计和合同要求进行自购，项目中的商砼应采用西部建设商砼公司或群英商砼公司的混凝土。被告在项目施工过程中，原告群英公司从2013年6月21日开始通过送货方式向被告金汇公司供应C20、C25、C30等型号的商品混凝土，双方未签订书面混凝土买卖合同。原告群英公司向被告陆续送货后，根据交易习惯，分五次与被告金汇公司施工人员对被告签收使用的混凝土方量进行核对。2013年7月18日核对结果为2013年6月21日至7月16日期间，原告向被告供应商混975立方米，金额为78915元，由金汇公司施工现场工作人员李希年核对签字。2013年9月1日经核对结果为2013年7月17日至8月31日期间，原告向被告供应商混1074方米，金额为426019元，分别由被告金汇公司施工现场工作人员李希年对2013年7月17日至8月22日商混用量进行核对签字，并由刘从利对2013年8月22日至8月31日原告供应的商混进行核对签字确认，刘从利注明”调度楼使用混凝土方量无误”。2013年11月15日核对结果为2013年9月2日至11月11日期间，原告向被告供应商混129.7立方米，金额55158元，由金汇公司施工现场工作人员魏晓东签字确认。另外，2013年9月12日经原告与被告公司项目部人员张一帆对调度楼散水、台阶、垫层用商混款，以上80立方米商混属于甲方天池能源公司提供，金额为30550元。同年11月17日，原告与被告天池能源项目部核对2013年9月8日调度楼电暖垫层用料5立方米由甲方天池能源公司提供，金额为1900元。通过双方核对，原告共向被告供应商混2178.7立方米，金额为860092元。被告金汇公司于2013年7月26日通过承兑汇票方式向群英公司支付商混款100000元，同日，原告按照被告财务人员的要求向被告出具的购货方为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吉建设公司”）的税务发票一张，并将发票交付给被告公司的财务人员毛卫红（本案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剩余商混款760002元被告未支付。庭审中，被告确认李希年系其公司天池能源项目部工地看护管理人员，白明友系其公司项目施工管理人员，魏晓东系其公司项目部绿化工程技术负责人员，张一帆系其公司调度楼工程管理人员。
另查明：被告施工期间，原告依据同时期向其他施工单位提供的商混单价即C15单价370元，C20单价380元，C25单价390元，C30单价400元的价格标准与被告公司人员李希年、魏晓东、张一帆进行销售价款核对，被告公司以上人员未提出异议，并在销售账款核对表中签字予以确认，被告公司天池能源项目部在2016年11月17日销售账款核对表盖章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被告在施工过程中使用了原告公司提供不同标号的商品混凝土，结合双方之间形成的《销售账款核对表》、交货验收单以及被告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商混款、原告向被告出具发票行为，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履行了交付商品混凝土的义务，被告对商品混凝土质量未提出异议，应当按照工程使用方量及当地市场价格向原告支付商混款。被告未及时付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
对于原告向被告供应的商混方量如何确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原告按照交易习惯，分阶段及时与被告公司项目管理人员进行销售账款核对，被告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经过核对，对被告公司承建的项目工程实际使用商混方量进行核对签字确认，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履行职务行为，被告应对其行为承担责任。被告并未向原告明示其授权的商混签收人员及核对人员名单，对以上人员签收商混的行为予以默认，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项目工程实际施工管理人员的行为可以代表被告公司。事实上，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其公司项目工地管理人员李希年、白明友、魏晓东、张一帆在验收单上签收行为表示认可，应当对以上人员的签收及核对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辩称未授权上述人员在核对表上签字确认，系其公司内部管理行为，对原告不具有效力，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辩称调度楼室外地坪并非其公司承建，一审法院认为刘从利系昌吉建设公司施工人员，对刘从利签收核对行为不予认可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调度楼室外地坪工程与被告施工的绿化工程交替施工，期间，刘从利签收的商混验收单经过被告公司的李希年核对予以确认。经刘从利核对的用于浇筑调度楼室外地坪工程的商混主要由被告公司的白明友签收，白明友系被告公司项目管理人员，根据被告的辩解意见，原、被告之间的结算应当依据验收单结算，故被告对白明友签收商混后用于调度楼室外地坪的行为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公司财务人员毛卫红于2013年7月26日向原告支付商混款后，要求原告出具订货方为新疆昌吉建设集团公司的发票，并且收到了该发票，结合被告辩称的调度楼室外地坪系新疆昌吉建设集团公司承建的辩解意见，可以认定被告公司与新疆昌吉建设集团公司就调度楼室外地坪工程存在委托结算关系，被告应对其工程施工人员白明友等签收商混用于调度楼室外地坪的行为向原告承担责任后，再行向白明友与昌吉建设集团公司进行清算与追偿。对于张涛签收商混用于调度楼室外地坪的行为，因张涛在2013年8月22日签收商混后用于调度楼室内垫层，该验收单经过被告公司李希年的核对，原告有理由相信张涛可以代表被告公司签收商混，在2013年8月22日至8月31日期间，张涛签收商混用于调度楼室外地坪，也用于调度楼室内垫层，因调度楼室外地坪工程与宿舍楼绿化工程交替使用原告的商混，被告公司在施工期间对商混签收人员管理不规范，原告向被告供应商混并无过错，张涛与刘从利等签收商混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被告对原告向其供应的商混用于调度楼室外地坪向原告承担责任后，可以再行向实际施工人进行清算与追偿。
关于双方对商混的单价争议问题。因双方对价格没有书面约定，约定不明的，应当根据交易习惯及当地市场实际需求确定价格，原告提供同时期向其他施工单位供应的价格，符合当地实际情况，并且该单价经过被告公司的魏晓东、李希年、张一帆在销售账款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以及被告公司天池能源项目部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辩称双方应当根据《吉木萨尔县2013年三季度建设工程价格信息》显示的价格确定商混单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规定，政府价格主管部门根据商品和服务的垄断程度、资源稀缺程度和重要程度，对以下五类商品和服务实行政府指导价或政府定价。一是与国民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关系重大的极少数商品；二是资源稀缺的少数商品；三是自然垄断经营的商品；四是重要的公用事业；五是重要的公益性服务。因此，本案中原、被告争议的混凝土单价不属于政府指导价或政府定价范畴，因双方未对不同型号混凝土单价进行书面约定，但原告与被告公司施工人员签字确认的《销售账款核对表》中对各型号商混价格进行了明确的记载，双方对价款进行了核对。故被告依法应按照《销售账款核对表》核对的价格履行付款义务。《销售账款核对表》中所涉及的C15、C20、C25、C30型号商混的单价并未明显超出同时期同种型号商砼的单价，且低于金汇公司在天池能源南路天煤矿调度楼土建工程投标材料中《材料暂估价格表》中的报价。因此，《销售账款核对表》中所确定的C15:370元/立方米，C20:380元/立方米，C25:390元/立方米，C30:400元/立方米单价符合市场价格，并无不当，应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新疆金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新疆群英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混凝土款人民币760092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金汇公司出示证据《混凝土配合比例通知单》三份，施工单位为”新疆昌吉建设有限公司”，落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7月27日、8月24日和8月30日,拟证实天池能源公司调度楼外地坪是由昌吉建设公司承建、使用被上诉人的混凝土，金汇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群英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提出，该证据盖章处为”新疆群英混凝土有限公司技术部检验专用章”，非单位公章，需要核实，同时与上诉人要证明的问题不相符。本院对该证据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
二审中，被上诉人群英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群英公司向上诉人金汇公司供货的数量和单价究竟为多少。
1、关于群英公司向金汇公司供货数量的问题。
上诉人金汇公司对李希年、白明友、魏晓东、张一帆、张涛、刘从利等人签字确认的、涉及调度楼室外施工部分交货验收单不予认可，由此对供货数量产生争议。但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承认白明友、魏晓东、张一帆、李希年为金汇公司职工（白明友为金汇公司授权的施工负责人，魏晓东系其公司项目部绿化工程技术负责人员，张一帆系其公司调度楼工程管理人员，李希年为金汇公司工地看管人员）。虽上诉人认为李希年无权在销售账表上签字，但也未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其授权的商混签收人员及核对人员名单。且在整个施工持续过程中，李希年等人代金汇公司进行签字确认的事项时有发生，所签混凝土也用于工程多处，但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曾禁止过上述人员代表公司签字的行为。因此，李希年、白明友等人在涉及调度楼室外施工部分的交货验收单上签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上述人员签收交货验收单所产生的责任应由上诉人金汇公司承担。
对于张涛、刘从利签收的交货验收单和对账单责任承担的问题。上诉人称张涛、刘从利均不是金汇公司员工，但调度楼主体工程是金汇公司承建。调度楼室外地坪工程与上诉人施工的绿化工程、调度楼工程交替施工，刘从利曾于2013年7月26日、8月31日代金汇公司签收用于调度楼地坪的混凝土48方，交货司机为应江保等，此后，应江保多次将用于浇筑调度楼室外工程的混凝土也交由刘从利签收。张涛于2013年7月26日代金汇公司签收了用于调度楼地坪的混凝土，交货司机为刘贵良，在2013年8月22日张涛签收的商混用于调度楼室内垫层，此后，刘贵良多次将用于浇筑调度楼室外工程的混凝土也交由张涛签收。刘从利签收的商混验收单经过上诉人方的李希年核对予以确认，经刘从利核对的用于浇筑调度楼室外地坪工程的商混主要由上诉人方的白明友签收。因此，群英公司有理由相信张涛、刘从利可以代金汇公司签收商混。
同时，金汇公司财务人员毛卫红于2013年7月26日签收的向群英公司支付商混款后，要求群英公司出具订货方为昌吉建设集团公司的发票，并签收该发票，备注为”金汇公司”。在涉及调度楼室外工程的交货验收单中，多张交货验收单上标明订货单位为金汇公司。根据金汇公司辩称调度楼室外工程系新疆昌吉建设集团公司承建的意见，可以认定上诉人同昌建公司存在委托结算关系。
根据上诉人的辩解意见，双方之间的结算应当依据验收单结算，故本院对刘从利等人签名的交货验收单、账款核对表予以确认，上诉人应承担责任。对于上诉人称调度楼室外施工部分是昌吉建设公司承建的主张，金汇公司可在向被上诉人群英公司承担责任后，向案外人昌吉建设公司另行主张权利。
2、关于混凝土单价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本案中，第一，双方对价格没有书面约定，属约定不明，应当根据交易习惯及当地市场实际需求确定价格。第二，被上诉人提供同时期向其他施工单位供货价格，《销售账款核对表》中所涉及的C15、C20、C25、C30型号商混的单价并未明显超出同时期同种型号商砼的单价，且低于金汇公司在天池能源南露天煤矿调度楼土建工程投标材料中《材料暂估价格表》中的报价；上诉人方的魏晓东、李希年、张一帆在销售账款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以及上诉人金汇公司天池能源项目部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综合上述两点，原审法院对《销售账款核对表》中所确定的C15:370元/立方米，C20:380元/立方米，C25:390元/立方米，C30:400元/立方米的单价予以采纳，符合当时、当地实际情况，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3、关于上诉人金汇公司认为被上诉人假冒其公司该项目施工人员签名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金汇公司未提出有效证据印证一审中群英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实为群英公司假冒金汇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的主张，因此，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4、关于上诉人主张应扣除已付商混款100000元的问题。经核对，本案中群英公司向上诉人金汇公司供应多种型号混凝土共计2178.7立方米，按照C15:370元/立方米，C20:380元/立方米，C25:390元/立方米，C30:400元/立方米的单价计算，共计860092万元。该笔款项，上诉人起诉时仅主张760092元，且庭审中被上诉人也再次强调原审起诉时就已减去已付货款100000元，对此上诉人再未提交相应证据印证。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应扣除100000元货款不予支持。
5、关于庭审中上诉人主张不承担群英公司给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988000元发票的债务问题。虽上诉人金汇公司辩称发票购货方名称处为”新疆昌吉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也是群英公司交由金汇公司毛卫红，毛卫红仅是代昌吉建设公司领取，但对于备注栏中所写”金汇公司”的原因没有任何说明；且原审庭审质证时，上诉人仅对该发票发表”对发票和签收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发票与发票签收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C20混凝土的单价”的意见，可见双方对C20混凝土的单价有异议，并未对发票为毛卫红代昌吉建设公司签收进行任何回应。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辩称不予认可。对群英公司称，其应金汇公司要求才将购货方写为昌吉建设公司的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新疆金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06元，由上诉人新疆金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华
审 判 员 张进羽
审 判 员 郑洪彪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孟 颖
书 记 员 马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