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鼓民初字第2167号
原告林心如，女，汉族，1976年1月27日生，林心如工作室CEO。
委托代理人饶进锋，北京庞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长江医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本市鼓楼区钟阜路新门口18号，组织机构代码证：72058765-5。
法定代表人陈金章，董事长。
被告南京江宁亚韩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金箔路468号江宁女人街E区，组织机构代码证：56722541-1。
法定代表人苏限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贾小江，北京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心如诉被告南京长江医院集团有限公司、南京江宁亚韩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素平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心如的委托代理人饶进锋、被告南京长江医院集团有限公司、南京江宁亚韩美容医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小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心如诉称：原告林心如系我国两岸三地著名影视演员，曾主演《还珠格格》、《情深深雨濛濛》、《美人心计》、《倾世皇妃》、《姐姐立正向前走》、《精忠岳飞》等多部知名影视作品；曾应邀出任温碧泉化妆品、好太太厨卫等多家知名品牌形象代言人。2013年12月，原告林心如获知被告南京江宁亚韩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在由被告南京长江医院集团有限公司登记备案的宣传网站（www.hdyhzx.com）的网页中擅自将原告照片用于《激光祛痘相关知识》一文的配图，同时在该网站的显著位置标注有被告南京江宁亚韩美容医院有限公司的医院名称、经典整形项目、亚韩动态、咨询热线、联系地址、乘车路线等联系方式。两被告使用原告肖像的目的显然是为了进行商业性宣传。原告认为，原告作为一名公众人物，其肖像具有了一定的商业价值，原告一直以来都将维护个人健康形象作为工作的重点之一。现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其照片用于商业性宣传，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同时，两被告擅自使用原告照片进行整形、美容宣传，使得原告蒙受公众误解，对原告的自身形象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涉嫌侵犯原告的名誉权。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删除在www.hdyhzx.com网站上使用的原告照片；2、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的案号和主要内容，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9.0㎝（名片大小）；3、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0元，精神损失费人民币2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人民币4000元，合计144000元；4、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南京长江医院集团有限公司、南京江宁亚韩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辩称：南京长江医院集团有限公司、南京江宁亚韩美容医院有限公司系母子公司关系，www.hdyhzx.com网站登记备案单位系被告南京长江医院集团有限公司，该网站实际由被告南京江宁亚韩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负责管理。被告南京江宁亚韩美容医院有限公司确实曾在该网站三级页面上发布了《激光祛痘相关知识》一文并配了一张原告的照片，但该照片仅是作为文章内容的配图，用于宣传美容的技术方法，并不足以造成公众对原告的误解，并降低原告的社会评价，故两被告并未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对于两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上述网站上使用原告的照片，两被告愿意在同一网站上向原告道歉。不过，因两被告仅使用了一张原告的照片，www.hdyhzx.com网站的浏览量非常小，影响范围有限，故两被告的行为即使构成肖像侵权，侵害后果也不严重，请求法院在合理范围内确定两被告的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告林心如是我国台湾知名演员。被告南京江宁亚韩美容医院有限公司是被告南京长江医院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www.hdyhzx.com是被告南京长江医院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网站，同时也是被告南京江宁亚韩美容医院有限公司的官方网站。2011年9月4日，被告南京江宁亚韩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在www.hdyhzx.com网站上擅自使用原告林心如的一张照片用于《激光祛痘相关知识》一文的配图，该文章的主要内容是介绍南京江宁亚韩美容医院开展的激光祛痘术，而所配的照片初始来源于原告林心如公开的个人网络相册。原告林心如知悉上述情况后，于2013年12月8日向公证机关申请对相关网页进行了证据保全，并支出公证费1000元。同时，原告林心如委托代理律师进行本案诉讼期间，代理律师支出交通费和住宿费若干。
审理中，因被告南京江宁亚韩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被告南京长江医院集团有限公司在www.hdyhzx.com网站上已删除前述所使用的原告林心如的照片，故原告林心如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百度百科有关原告的词条、原告的照片、ICP查询页面截图、公证书、公证费票据、交通费票据、住宿费票据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他人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自然人的肖像。自然人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加害人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南京江宁亚韩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在涉案网站中使用原告的照片用于文章的配图，目的是宣传其经营的整形美容项目，属于营利性宣传活动。因被告南京江宁亚韩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在上述营利性宣传活动中使用原告的照片并未取得原告的同意，故被告南京江宁亚韩美容医院有限公司此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被告南京江宁亚韩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应就此承担肖像侵权责任。被告南京长江医院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涉案网站的所有者，未对被告南京江宁亚韩美容医院有限公司的上述行为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两被告基于肖像侵权行为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不过，综合两被告的侵权行为情节，原告要求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赔礼道歉不尽合理，故本院依法确定两被告在涉案网站上向原告赔礼道歉。关于原告肖像权被侵犯产生的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本案原告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且无法查明被告南京江宁亚韩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使用原告的肖像所产生的经济利益，双方也未就此达成一致，但原告是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演员，故本院根据原告的知名度、侵权照片使用位置、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等情况酌情确定原告的经济损失为25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被告南京江宁亚韩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使用原告照片的位置为该医院整形美容业务介绍，该行为会对原告造成一定程度上的精神损害，本院亦根据上述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公证费、代理律师差旅费等维权成本的诉讼请求，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南京江宁亚韩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虽使用原告照片作为上述文章的配图，但根据文章内容和照片的特征，被告南京江宁亚韩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该种使用方式在客观上并未贬低原告的人格，且原告未能就其社会评价降低提供证据，故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名誉权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京长江医院集团有限公司、南京江宁亚韩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www.hdyhzx.com网站首页位置刊登向原告林心如的致歉声明（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持续时间不得少于一个月。
二、被告南京长江医院集团有限公司、南京江宁亚韩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林心如经济损失2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三、驳回原告林心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40元，减半收取为670元，由原告负担470元，两被告负担200元（原告已预交，两被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加付此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员 王素平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见习书记员 王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