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吴木民初字第0680号原告中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团城山6号小区。法定代表人高建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韦荣良，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杨建功，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达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玉山路。法定代表人章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刃，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龙凤，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5-10楼。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展、陈程，上海联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茵公司）诉被告苏州达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闻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柏安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人事变动由代理审判员史华松承办，并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韦荣良、杨建功，被告达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刃、龙凤，被告腾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展、陈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茵公司诉称，被告腾讯公司是腾讯网及其子频道“腾讯房产”的网络经营者，被告达闻公司是腾讯房产苏州站的经营者。2013年7月1日，腾讯网的“腾讯房产·苏州”栏目中以“腾讯房产·苏州站”的名义发表《业主求证：中茵将放弃在苏商品住宅开发业务？》（以下简称《业主求证》）一文，该文中“传闻称中茵将放弃在苏州的商品住宅开发业务，不再开发、销售商品住宅”、“业主急求证：中茵是跑路吗？我们的维权是不是就没戏了？”、“中茵是不是要跑路？楼盘会不会烂尾，他们的房子怎么办？”等内容未经核实，与事实不符。由于其当时正与业主之间就产生的分歧进行协商，上述文章造成其跑路、扔下业主不管、楼盘烂尾等假象，严重贬低了其社会评价，损害了其名誉权和商业信誉。此外，2013年7月22日，被告达闻公司在腾讯房产苏州频道发布题为《精忠岳飞--中茵维权路漫漫》的图集（以下简称《图集》），其中使用“无良的开发商、开发商出动地痞、社会分子、混混就搞定了、存了一辈子的钱来买房，不能就这样被无良的开发商给坑了、不能骗老百姓的血汗钱、你个坑爹的”等语言，严重影响其社会评价。综上，其要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并清除侵害内容；两被告在国家级报刊或网络上赔礼道歉；连带赔偿其损失和合理支出人民币100万元。被告达闻公司辩称，《业主求证》一文并未作出任何事实和价值判断，也不带有污蔑语气，其并未侵害原告的名誉权；《图集》针对的是房屋质量问题及业主维权过程中的言论，《业主求证》针对的是原告是否放弃苏州的商品房开发业务，争议焦点不一致，故《图集》是否侵权的问题应另案处理；《图集》内容针对的是中茵星墅湾楼盘，而该楼盘的开发商是苏州某置业有限公司，原告不具备诉权。综上，其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腾讯公司辩称，其并未实施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关于原告认为《图集》侵权的意见与被告达闻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请求驳回原告针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腾讯网（域名地址http：／／www.qq.com／）是被告腾讯公司经营的网站，被告达闻公司作为腾讯公司的合作方，在腾讯网的腾讯房产苏州站采编发布相关信息。2013年7月1日，被告达闻公司在腾讯网“腾讯房产·苏州（合作站）”栏目采编并刊载《业主求证：中茵将放弃在苏商品住宅开发业务？》一文（以下简称《业主求证》，网址http：／／suzhou.house.qq.com／a／20130701／000108.htm），该文中出现如下内容：传闻称“中茵将放弃在苏州的商品住宅开发业务，不再开发、销售商品住宅”。这一消息立即就在业主间激起不小的波澜，业主急求证：“中茵是跑路吗？我们的维权是不是就没戏了？”近来，在对中茵星墅湾项目品质的一片质疑浪潮中，又传出中茵将要放弃在苏的住宅开发业务，不再开发、销售商品房的消息，更是将中茵问题推到了风口浪尖。中茵星墅湾一期的业主对此忧心忡忡：“中茵是不是要跑路？楼盘会不会烂尾，他们的房子怎么办？”该文还在“传闻中茵或放弃在苏住宅开发，律师：可依法提起诉讼”的标题下叙述了如下内容：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业内人士表示，“中茵放弃在苏的住宅开发，可能是公司战略，如果星墅湾项目做得不好，会对品牌产生负面影响。但目前中茵星墅湾还在正常开发销售二期产品，即便是停止在苏州的这部分业务，也应该会在结案之后。”对于“跑路”传闻，律师表示，放弃在苏州的住宅开发业务和跑路性质不同，应该区分对待。“苏州某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中茵股份（股票代码600745）的全资子公司”，律师表示，“不需要担忧跑路问题，即便是跑路问题出现，业主也可以向其母公司追究责任，按合同主张违约责任要求赔偿。”。另查明，2013年7月22日，被告达闻公司制作题为《精忠岳飞--中茵“维权”路漫漫》的图集一组，共计图片23张，并在“腾讯房产·苏州站”刊载。《图集》系在相关影视剧剧照的基础上添加人物对话（文字形式）制作而成，其中有关图片上使用了“都怪无良的开发商”、“无耻的KFS（开发商），要我们钱，还要我们命”、“不能就这么被无良的开发商给坑了”、“还有这样无耻的事”、“花点小钱请几个保安和混混就能搞定他”、“马上联络地痞”、“不能骗百姓的血汗钱、你个坑爹的”等文字。又查明，苏州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置业公司）系原告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被告确认，本案所涉中茵星墅湾楼盘的房地产开发企业为某置业公司。涉讼文章和图集刊载发布之前，名城新闻网、苏州电视台新闻夜班车曾对中茵星墅湾项目中购房者与开发商之间存在的购房争议进行过报道。再查明，为保全证据，某置业公司委托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公证处进行公证，某置业公司共支出公证费6000元。另，原告提起诉讼后，被告达闻公司已经删除涉讼文章《业主求证》和《图集》，被告达闻公司表示，文章《业主求证》的删除时间是2013年11月15日，《图集》的删除时间是2014年1月24日。原告在审理中表示放弃要求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并清除侵害内容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网络经营者基本信息、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名片、证明、工商登记资料，被告腾讯公司提供的报道、图片、公证书及本院庭审笔录、质证和谈话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公共媒体负有满足公众知情权的职责，但应划清媒体正当开展舆论监督、保障表达自由与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违法传播行为的法律界限。一、本案中的《业主求证》一文不足以侵害原告的名誉权。首先，该文中使用“跑路”一词确有不妥之处，但是，结合上下文内容考察，该文已经对“跑路”进行了正面回应，即“对于‘跑路’传闻，律师表示，放弃在苏州的住宅开发业务和跑路性质不同，应该区分对待。”“苏州某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中茵股份（股票代码600745）的全资子公司，不需要担忧跑路问题。”，可见，文章的内容已经明示，原告并非要“跑路”，在判断该文内容是否侵权时，不应忽视、割裂全文的整体性及上下文理解的体系性、完整性。其次，该文涉及“跑路”的表述，在文中均表现为业主的担忧和求证传闻的内容，并未表明该文自身的立场和认识是原告要“跑路”，结合文章的具体语境和上下文内容，尚不足以令社会公众产生对作为上市公司的原告即将“跑路”的负面认识。再次，房地产开发企业就当前开发、出售的楼盘对业主负责，不因其此后是否在当地继续开发楼盘而有所不同，结合当前网络舆情发布自由度的规范程度、社会公众的一般辨别、理解能力和法律意识水平，社会公众对上述问题应能作出正确理解和分辨，文章中有关涉及原告将放弃在苏州的商品住宅开发业务，不再开发、销售商品住宅的内容亦不足以造成公众会错误认为原告将扔下业主不管、楼盘将烂尾等认知情形的发生，进而造成负面影响。综上，《业主求证》一文不足以侵害原告的名誉权，故对原告基于该文章要求两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图集》中图片内容和文字是否存在贬损原告名誉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名誉是指人们对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品德、才能及其他素质的社会综合评价，名誉权是指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保有和维护的人格权。《图集》中使用的“都怪无良的开发商”、“无耻的KFS（开发商），要我们钱，还要我们命”、“不能就这么被无良的开发商给坑了”、“还有这样无耻的事”、“花点小钱请几个保安和混混就能搞定他”、“马上联络地痞”、“不能骗百姓的血汗钱、你个坑爹的”等语言针对、损害的是中茵星墅湾楼盘开发企业的名誉权，原、被告均确认该楼盘的开发企业是某置业公司，并非原告。尽管原告与某置业公司是母子公司的关系，但两者系不同的民事主体，且名誉权是基于权利主体自身属性的权利，故原告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尽管《图集》的标题中带有“中茵”字样，但因《图集》内容均针对中茵星墅湾楼盘，故对于不特定社会公众而言，更倾向于将《图集》内容与该中茵星墅湾楼盘的开发企业相联系，并非直接将之与原告相联系。综上，《图集》虽有贬损他人名誉权的文字内容，但并非针对原告，故原告在本案中并不享有实体权利，况且《图集》已经删除，对原告基于该《图集》要求两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茵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00元，由原告中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帐号：32×××99。审 判 长  王东海代理审判员  史华松人民陪审员  孙雪琴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杜荣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