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5刑终139号
原公诉机关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伟滨，男，1982年3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为汕头市潮阳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2日被先行羁押，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美君，汕头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兰光，女，1975年11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叙永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为汕头市潮阳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2日被先行羁押，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因羁押时间已到一审对判处刑期期限。于2018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马化钰，广东高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坚容，男，195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淑梅，女，195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
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伟滨、曾兰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8）粤0513刑初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伟滨对刑事部分、曾兰光对刑事及附带民事部分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林伟滨、曾兰光，询问被上诉人林坚容、林淑梅，听取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28日12时许，被害人林坚容与妻子林淑梅因厝地权属的问题，到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青山鸡什岭其胞弟林坚汉的在建楼房施工现场，各持铁锤对该楼房二楼已建好的墙体进行破坏。林坚汉的妻子被告人曾兰光闻讯赶到现场阻止，当走至楼梯口时，被害人林淑梅拿起随身携带的催泪器朝被告人曾兰光的眼睛喷射，被告人曾兰光即从地上拿起一根塑料水管朝林淑梅身体砸打，后被告人曾兰光跑回家中冲洗眼睛。林坚容的胞弟林坚双闻讯来到二楼与林坚容发生争吵后双方相互推搡，林淑梅则拿催泪器上前朝林坚双的眼睛喷射，林坚容的胞兄林坚和从竹架爬上二楼后，见状也与林坚容推搡起来，林淑梅再次拿催泪器喷射林坚和的眼睛，随后林坚和的儿子被告人林伟滨持水管与曾兰光、林坚容的胞兄林坚平先后来到楼梯口，林坚容上前堵住被告人林伟滨，林淑梅则用催泪器喷射被告人林伟滨后跑开。林坚容与被告人林伟滨发生扭打并将林伟滨按在地上，被告人曾兰光见状上前拉开林坚容，被告人林伟滨随即将林坚容按倒在地上，林坚平则持一根钢管朝林坚容的胸部砸打，后林淑梅在天台楼梯口也被林伟滨一方殴打。经法医鉴定，林坚容所受损伤符合被钝器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林淑梅所受损伤符合钝器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林坚和、林坚双、曾兰光、林伟滨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坚容、林淑梅所受的经济损失分别计算如下：林坚容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12045.51元；2.住院伙食费100元/天×18天=1800元（共住院18天）；3.护理费67104元/年÷365天/年×18天=3309.24元；4.误工费25120.9元/年÷365天/年×18天=1238.84元；5.交通费540元；以上五项合计18933.59元。林淑梅所受的经济损失：1.医疗费12968.46元；2.住院伙食费100元/天×18天=1800元（共住院18天）；3.护理费67104元/年÷365天/年×18天=3309.24元；4.误工费25120.9元/年÷365天/年×18天=1238.84元；5.交通费540元；以上五项合计19856.5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林坚容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28日12时多，他与妻子林淑梅随身携带一瓶催泪剂，一个扩音器来到西胪镇青山村鸡什岭五弟林坚汉改建的厝地。到该厝地二楼时，发现有很多工人正在施工，他看见后，就叫他们停止施工，随后在现场找了一把铁锤砸打刚刚修建的墙体。在砸墙的时候，听到楼梯口有动静，看见曾兰光和林淑梅正在争吵，曾兰光用一根水管砸打林淑梅，林淑梅用催泪剂喷曾兰光，曾兰光遂将水管扔掉，并跑下楼。过了一会，林坚双从楼梯口跑上来，并和他发生了争吵，两方互相推搡，林淑梅看到后用催泪剂喷林坚双。这时，林坚和从一旁的竹架上爬上来，然后他们推搡在一起，林淑梅也用催泪剂喷他，之后，他和林坚和打架，他将林坚和按倒在地上时，林坚和的儿子林伟滨便从楼梯跑上来，他便跑到楼梯要堵林伟滨不让他上来。林伟滨拿了一根钢管，林坚汉、林坚平、曾兰光跟在后面上来。在堵林伟滨的时候，林淑梅用催泪剂喷了一下林伟滨便跑回到天台上面去了，他则被林伟滨按倒在地上，林坚平就拿根钢管狠狠的砸打他的胸部一下，然后也不知道谁打到他的头部，使他短暂的失去知觉。他爬起来之后，就到天台上面看其妻子的情况，看到林淑梅满头是血，躺在天台楼梯口那里。这个时候，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他便将林淑梅摇醒，并打电话给他的女儿，让她报警，然后就被120救护车载到汕头市中心医院治疗了。同时还证明林坚平打他的钢管是一支一头带弯的钢管，长约1.5米，有点生锈。林淑梅的头部受伤，她的左手臂也骨折。他有和林坚双及林坚和推搡扭打，但造成的伤势比较轻微，也有打到他们二人，没有造成严重的伤势。林坚平殴打他的时候，有林坚汉、林伟滨、曾兰光在场。他有看到曾兰光手持一根白色塑料管挥打到林淑梅。林坚双被林淑梅用催泪剂喷到眼睛后就下楼了。林伟滨上楼有拿一根钢管。当时林伟滨被他按在墙上，曾兰光就冲上来拉住他的腿，使他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林伟滨就把他按在地上，林坚平手持一根水管砸了他的胸部一下，林坚汉也持一根钢管砸打他的右手臂，曾兰光持一根白色塑料管击打他的手指。
2.被害人林淑梅的陈述，证明2017年5月28日12时多，她与丈夫林坚容来到西胪镇青山村鸡什岭五叔林坚汉改建的厝地，出发时，林坚容拿给她一瓶催泪剂。到该厝地时，发现有很多工人正在厝场一楼施工，她就叫他们停止施工，随后就到二楼，二人在现场各拿一把铁锤砸打厝场二楼的升降梯。这个时候，曾兰光就从楼梯上来，在楼梯口处，曾兰光拿了一根水管，砸她的脚，然后又打她的头，被她用手挡住，她便用带来的催泪剂喷曾兰光的眼睛，曾兰光便将手里的水管丢向她，但没有砸到，曾兰光便从楼梯跑下楼去了。接着，林坚双也从楼梯跑上来，林坚容就在楼梯口那里和林坚双发生打架，她走上前，用催泪剂喷林坚双。林坚容和林坚双打架时，林坚和便从竹架上爬上来，她丈夫林坚容又上前阻止，林坚和爬上来后，林坚容便和林坚和、林坚双扭打在一起，她用催泪剂喷他们。接着，林伟滨手持一根铁棍跑上来，林坚汉跟在后面跑上来，林坚容跑到楼梯口去堵林伟滨不让其上来，她用催泪剂喷林伟滨，喷完后就跑到天台楼梯口。这时，林坚汉拿了一根铁棍砸打向她的左手臂，她被砸打后，林伟滨又拿了一支沙铲砸向她的头部，她当场被砸晕。过了一会，她丈夫上来扶她，她看到她丈夫林坚容头部流血，其他人都已经离开，后便被120救护车送到医院救治。
3.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他于2017年3月份开始负责承包西胪镇青山村鸡什岭“阿狗”（即老五林坚汉）的老厝后座的3间平房老厝的改建，当时先是将林坚汉的老厝后座的3间平房老厝全部推倒，重新打基础，准备建5层楼房，5月下旬已经建到二层的板顶。在建房的过程中，“阿惜”（即老四林坚容）、“阿惜亩”（即老四嫂林淑梅）与“阿狗”、“阿猫”（即老细林坚双）等兄弟因老厝后座的3间平房老厝的房产问题发生纠纷多次吵闹。2017年5月28日，他与工人们继续做工，到了中午12时多中午歇食后，听到后面厝场二楼楼顶升降平台楼井上有用铁锤砸打改建用的木板声音，声音震动很大。因他知道“阿惜”、“阿惜亩”与“阿狗”的纠纷，估计是“阿惜”、“阿惜亩”到厝场二楼砸打生事，他不想介入这件事，也没有到厝场查看。当时“客仔”（即老五林坚汉的妻子曾兰光）在家中（林坚汉老厝）走出来，一会儿，“客仔”又从后面厝场跑过来，然后用手机拨打电话，具体打给谁他也不清楚。接着“客仔”又往后面厝场去，又过了一会儿，“客仔”突然又从厝场里面走了出来，双眼流着眼泪，一边去房内清洗眼睛，一边还说“我的眼睛快瞎了，这下死了”。这时“阿猫”也来到现场，直接往林坚汉的老厝后座的3间平房老厝厝场方向去，接着他就听见“阿猫”与“阿惜”互相辱骂的声音，随后，“阿狗”也赶来现场站在自己厝地巷道与“阿惜”互相辱骂。接着看见“阿猫”也是双眼通红流着眼泪，回到林坚汉的老厝门口清洗眼睛。他看到这情况就叫所有的工人停工，各自离开现场。这时，他看见林坚和（即老大）也赶往厝场方向去，不一会他满身水泥砂浆，上衣有几点血迹，手中将一瓶长约10多公分的黑色圆柱形物品（后来得知是催泪喷剂）扔在林坚汉的老厝门口就离开。他看情况不好，也行出林坚汉的老厝回到与林坚汉老厝巷口交叉路口附近的青山村村道看。过了一会儿，他看见林伟滨（林坚和的儿子）、“阿骷”（老二林坚平）陆陆续续赶过来，先后往林坚汉的老厝方向过去。过了一段时间，120救护车赶到林坚汉的老厝的巷口，“客仔”、“阿猫”、林伟滨、林坚和、“阿狗”、“阿骷”都是自行走出来，不需要人搀扶。随后，西胪派出所的民警及青山村治保主任林某6和治保人员林某5先后赶到现场。林某6、林某5及他三人从楼梯爬上去厝场二楼板顶时，看到林坚容、林淑梅夫妻二人倒在厝场二楼板顶上，不能动弹，林坚容的头部裂伤流血，脸部上均是鲜血，双手浮肿，身体多处受伤，全身都沾满混泥土砂浆，林淑梅的头部裂伤流血，脸部流满鲜血，身体多处受伤。他与林某6、林某5三人将他们夫妻二人从厝场二楼楼顶扶下来，扶上赶来现场的120救护车后就离开。
4.证人林坚和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28日中午12时多，他儿子林伟滨从林坚汉、林坚双改建平房厝工地回来说：“四叔林坚容、林淑梅夫妻二人到林坚汉改建厝场的工地发生纠纷”，他听儿子林伟滨说后便赶到工地现场。到现场时，看见他六弟林坚双在楼下与在楼顶的四弟林坚容、林淑梅夫妻二人发生口角，在口角过程中，林坚容将工地一些木板条往楼下扔砸，林坚容在场还挑衅林坚双，叫他敢就到楼顶，接着他看到林坚双爬竹梯上去。当林坚双到楼顶时，他听到在场群众叫嚷说:“阿坚双被林淑梅用气体喷着眼睛了”。后他就爬上去准备劝说他们，爬到楼顶时，他看到林淑梅一手持有一只铁锤（长度约20多公分），一手持有一瓶黑色瓶子，林淑梅用黑色瓶子（后来得知是催泪喷雾剂）朝他的眼睛喷了一下，后林淑梅还继续使用这瓶催泪喷雾剂喷射时，被他抢到手上。此后林坚容就跑过来不知使用何工具击打他，将他击倒在二楼楼板地上，接着林坚容及妻子二人用拳击打他的肋部、左眼下角、嘴巴多处，打有一会儿后，二人就没有再击打。他张开眼睛从竹梯下去赶回家中用水清洗眼睛。清洗过后，他儿子林伟滨就回到家中说，120急救车来了，快点去医院看看眼睛，后他就上车去汕头中心医院诊断治疗。在车里，他还看到胞弟林坚双、弟媳曾兰光的眼睛都被喷到，一起被送去汕头市中心医院门诊诊断检查。在汕头市中心医院清洗后，医生说问题不大，不需要住院，就坐车返回到西胪派出所配合调查。他的肋部现酸痛红肿、左眼下角淤青浮肿，嘴唇裂伤流血。同时证明他们与林坚容夫妻发生纠纷的原因是林坚汉在青山村改建三间老厝，其中二间是林坚汉的，一间是他去世父亲遗留给他母亲黄某居住的，他们兄弟（除了林坚容外）经商量同意与林坚汉的老厝一起拆除重建，但林坚容多次到场说他母亲黄某居住的老厝其也有份，因此阻挠将老厝拆除一起改建。黄某居住的老厝之前是他父亲给林坚容居住的，但在他父亲去世前，林坚容与他父亲断绝了父子关系，他父亲就将老厝收回自己居住，林坚容也一直没有尽赡养父母的义务，其家一直居住在汕头市区。该间老厝在他父亲去世后就由母亲黄某居住看管，因年久失修，比较残破，于是他们兄弟就商量与林坚汉家一起拆除改建后再给母亲居住，但是，林坚容就说这间老厝是其分家所得的财产，并多次阻挠林坚汉改建。当林坚容夫妻再次到场阻挠改建时双方引发纠纷，进而发生冲突。
5.证人林坚双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28日上午12时多，他在家中闲坐，突然听到有“咣咣”的敲打东西的声音，就走出去看情况。在他五兄三间平房改建工场，他看见他五嫂曾兰光（林坚汉妻子）捂着眼睛，并对他说，其眼睛被四哥林坚容、林淑梅夫妻喷到硫酸，可能瞎了。随后，他看到四哥林坚容在厝场楼板（只建好一盘楼板）顶用铁锤、铁沙铲砸打厝场搭建的升降梯和竹架，还用粗话辱骂着母亲，他听见后就在厝场巷道上与林坚容理论，林坚容就用话激他上板顶，他当时就进入厝内准备与林坚容继续理论。在楼下时，林坚容就用一块板条（长约80厘米，宽6厘米）扔砸他，接着还用一把铁沙铲扔砸他。当他走到楼梯准备爬上板顶时，林坚容就对他的妻子林淑梅说：“喷他、喷他”，只见林淑梅手持一个黑色小瓶朝他喷了二下。当时他感觉眼睛非常火辣疼痛，眼睛差点睁不开，于是从厝场二楼的楼梯返身走下来，在巷道的地方遇到侄子林伟滨，林伟滨就扶着他到家里，接着林伟滨就离开，他将眼睛洗完后，当时感觉好一点就打算去找医生治疗。在巷道看见林坚和满身混泥土从厝场方向走出来。过后，他就和大哥林坚和、侄子林伟滨、嫂子曾兰光四人一起坐120救护车到医院治疗。他当时被林淑梅用催泪剂喷伤眼睛，还有被人打到左眼部一下，而他并没有打伤林坚容、林淑梅夫妇二人。
6.证人林坚汉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28日11时多，他在西胪镇青山村的自家铺子看铺，接到家里电话说，他四兄林坚容、林淑梅夫妻二人到厝场中闹事。得知后，他立即赶回家里，当时看见妻子曾兰光的眼睛有些浮肿，经了解得知曾兰光的眼睛是被林淑梅拿东西喷伤的。曾兰光叫他去报治保会，于是他返身去村委会，在门口的巷道，他看到林淑梅在厝场二楼板顶大叫大嚷着（没有听清楚说什么话），接着还拿起一支铁沙铲往楼下扔下来，他担心被扔到砸伤，就赶紧跑去村委会找人，但没有找到村干部，于是就打电话给村治保主任，治保主任说其马上过去处理，叫他先回去厝场等待。当他回到厝场巷口时，看到治保主任还有派出所的同志已在现场处理了，因为年迈母亲黄某在现场走来走去，他担心其母亲被撞倒就扶她回家。过了一会儿，因家里的铺子没人看管，他就回去看铺子。当晚他回到家里才得知林坚和、林坚双、林伟滨也被林坚容、林淑梅夫妻搞伤。他看到林淑梅时，没有看到她有受伤流血。
7.证人林坚平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28日上午12时多，他送饭到胞弟林坚汉住宅给母亲黄某，来到林坚汉住宅附近时，看到一辆急救车载着林坚和、林坚双、林伟滨、曾兰光他们准备送医院治疗。得知林坚和、林坚双、林伟滨、曾兰光他们与林坚容、林淑梅夫妻因母亲黄某居住的一间老厝的权属问题引发打架，林坚和、林坚双、林伟滨、曾兰光他们被林坚容夫妻用催泪喷雾剂喷射受伤。当时，他看到林坚和、林坚双、林伟滨、曾兰光他们的脸部、特别是眼睛部位有浮肿受伤。他不知道打架过程是否有人使用工具。林坚汉改建的三间老厝，其中二间是林坚汉的，一间是他已去世的父亲遗留给他母亲居住的，他们兄弟（除林坚容外）经商量，同意林坚汉三间房子一起拆除改建，但林坚容多次到场说母亲居住的那间房子其也有份，阻挠改建。他母亲居住的老厝之前是他父母给林坚容居住的，但在他父亲去世前，林坚容与他父亲断绝父子关系，他父亲遂将老厝收回居住。林坚容也一直没有赡养父母，其家一直居住在汕头市区。在父亲去世后，那间老厝就由母亲居住，因年久失修，比较残破，于是他们兄弟商量让林坚汉一起改建后再给母亲居住，是林坚容夫妇阻挠改建引发纠纷的。
8.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28日12时多，她在林坚汉厝场打工，当天上午厝场二楼正在进行浇灌水泥作业。这时，林坚容，林淑梅夫妻二人各自持一把铁锤来到林坚汉厝场二楼板顶，她听到林坚容在二楼板顶“咣咣”砸打木板的声音。厝主林坚汉的妻子曾兰光来到厝场一楼。她看到该情况后，由于害怕生事，就离开现场回家。
9.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28日12时多，他在林坚汉厝场打工，当天上午厝场正在进行浇灌水泥作业。这时，林坚容、林淑梅夫妻二人各持一把铁锤来到该厝场二楼板顶，他听到林坚容、林淑梅夫妻二人砸打木板发出“咣咣”的声音，后曾兰光来到厝场一楼，随后，林坚双、林坚和、林伟滨也来到了现场。当时林坚双先上到林坚汉厝场二楼板顶，随后林坚和、林伟滨持着一支长约1.5米的类似棍状物品爬上林坚汉厝场二楼板顶，曾兰光也有爬上厝场二楼板顶，而林坚汉、林坚平则在厝场巷道，没有看到他们是否有爬起厝场二楼。期间他见有一把折断的“铁沙铲”和一块长约60厘米、宽约40厘米的木板从厝地二楼丢下来，具体是谁丢的他就不清楚。曾兰光、林坚双、林坚和、林伟滨共四人从厝地二楼走下来时有被催泪剂喷中，他们说被喷到眼睛睁不开，双眼流眼泪。之后他害怕生事，就离开现场回家了。
10.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28日12时多，他正在家里吃饭，母亲曾兰光从家住宅后面建设的厝地走到家里说“有人在闹事”，说完又跑到后面厝地去了。不一会儿，他母亲再次回到家里说“我的眼睛快瞎了”，他听完就赶快去拿了一块湿毛巾给母亲擦眼睛，他走近母亲时，也感觉很辛辣。于是他打电话给父亲林坚汉，在打电话的过程中他母亲就打电话给亲戚，具体是谁不清楚。接着，他母亲拨打110向民警报案，并电话给120叫救护车。此时，他大伯林坚和及其儿子林伟滨、小叔林坚双也到他家里说要洗一下眼。后来他了解到他们是被林坚容和林淑梅夫妻持催泪剂喷射到眼睛等部位。催泪剂是林坚容、林淑梅他们的，当时被他大伯林坚和抢过来，现该催泪剂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了。
11.证人林某5的证言，证明他是西胪镇青山村居委会治安员。2017年5月28日12时多，治保主任林某8打电话跟他说在林坚汉改建三间厝地那里，林坚容、林淑梅二人与林坚和、林坚平、林坚双、林坚汉、林伟滨、曾兰光六人发生打架纠纷，叫他过去看一下。他赶到现场时，林某8已经到了现场。林某8告诉他说林坚容、林淑梅夫妻二人在林坚汉厝场二楼板顶与林坚汉等人打架后受伤，叫他和林某1一起到厝场二楼将林坚容、林淑梅扶下来。他到厝场二楼板顶时，见林坚容、林淑梅二人倒在地上不能动弹，林坚容的头部有裂伤，双手浮肿，身体有多处受伤，身体有混凝土的泥浆，林淑梅的头部也有裂伤，脸部有很多鲜血，身体多处受伤。随后，他就和林某8、林某1将林坚容、林淑梅扶下楼去，由救护车送往医院治疗。林坚容等人是因为林坚汉改建三间平房厝的土地问题而引发打架的。
12.证人林某6（又名林某8）的证言，证明他是西胪镇青山村居委会治保主任。从2017年3月份开始，林坚汉就在西胪镇青山村鸡什岭改建三间平房厝场。2017年4月初，林坚容打电话跟他反映，称其弟林坚汉改建的三间平房厝场中，林坚容占有一间平房厝，林坚容表示林坚汉没有跟其商量就自己改建这三间厝，其得知后就到林坚汉改建的3间平房厝中质问林坚汉并叫其停止施工，待双方将房产问题协调解决完再继续施工，但林坚汉并没有听，继续施工改建。2017年4月下旬的一天上午，林坚容、林淑梅夫妻二人从汕头市区来到西胪镇青山村交涉其弟林坚汉改建平房厝一事，他派治保人员带林坚容一家到林坚汉改建厝场去协商。当时双方也有向公安机关报警，但由于当时双方没有发生打架纠纷，民警也有明确告知双方在产权归属问题没有解决前不能施工，双方一直没有协商成功。2017年5月28日12时多，西胪派出所的民警打电话告诉他，在林坚汉改建平房中，林坚容、林淑梅夫妻二人与林坚汉等人发生打架纠纷叫他到现场进行协助，他立即叫治保员林某5一起赶到现场。到现场时，双方已经没有打架，现场只有林坚容、林淑梅夫妻二人受伤倒地不能动弹，林坚容的头部有裂伤，双手浮肿，身体多处受伤，身体有混凝土的泥浆，林淑梅的头部也有裂伤，脸部有很多鲜血，身体多处受伤。他见状叫治保员林某5和承包林坚汉厝场的林某1一起到厝场二楼将林坚容、林淑梅扶下来，扶上救护车送往医院治疗。
13.证人林某7的证言，证明她家住在汕头市潮阳区西胪镇青山村鸡什岭住宅厝围，与林坚汉三间平房老厝是前后对角座。2017年5月28日中午12时多，她在家里闲坐时，听到外面有很大的吵杂声，就上去家中二楼的阳台看望，发现声音是从邻居林坚汉二楼板顶上发出的，在建厝场板顶上林坚汉的大兄林坚和与一名中年男子（后得知是林坚容）在相互推搡，而林坚汉的四嫂（林淑梅）站在旁边没有参与他们的推搡。二人在推搡过程中，林坚汉的四嫂不知走到哪里去，林坚和则被这名中年男子（林坚容）推倒在混泥土地上后，身上都沾满了混泥土，这名中年男子（林坚容）在二楼板顶拿起一把长约1.6米“铁沙铲”准备挥打林坚和，因她有事在身，便没有继续观望，也不知道是否有打到林坚和。刚开始看的时候，二人都没有受伤，后她离开时，林坚和被推倒在地，满身沾满沙浆，而林坚容一直没有受伤，身上也没有看到血迹。
14.被告人曾兰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28日12时许，她听到她家改建房子传来铁锤砸击声音，就走过去看，见到她四伯林坚容、林淑梅夫妇正在屋顶用铁锤砸屋顶。当她走到屋顶楼梯口的时候，林淑梅就用一瓶催泪剂喷她的眼睛，被喷到后，她就在现场拿了一根长约80厘米的塑料水管朝林坚容、林淑梅乱打，因为眼睛看不到，所以不知道打到他们哪里，乱打了几下后她就将水管朝他们扔了过去，然后跑回家中洗眼睛。后她打110报警，又叫她儿子打电话给她丈夫林坚汉。不久她听到林坚容夫妻在辱骂公婆，又听到她小叔林坚双与林坚容夫妻争吵的声音。她又赶到现场，看到小叔林坚双通过楼梯走到楼顶，但他们在楼顶发生什么事情她没有看到。过一会，她小叔林坚双也被催泪剂喷到眼睛从楼上跑了下来。这个时候，她看到大伯林坚和通过旁边的铁架爬到屋顶去，她和小叔林坚双则一起回到家里洗眼睛。后她又走到巷道，当时二伯林坚平冲进在建平房厝内，她也跟着进去，进去后看到林坚容将林伟滨压在地上，二人在相互扭打，林伟滨挣扎开后反将林坚容翻身压在地上，就在这个时候她二伯林坚平冲了过去，手拿了一支铁棍朝林坚容的肋部处砸打了二下，后林坚容就没有反抗了，之后她就离开了现场。同时证明她第二次上楼是想去劝架的，没有再去打林坚容、林淑梅夫妻。十几年前林坚容主动与她家公断绝父子关系，一直没有尽到赡养责任。他们将三间平房厝地（其中一间是她婆婆在居住的）重建，准备建好后将一间还给她婆婆居住，但林坚容一直说一间厝地是十几年前已经分给他们的，经过多次协商无果才引发后面打架。并对林坚平的照片辨认无误。
15.被告人林伟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28日12时多，他得知有人在他五叔林坚汉改建的厝内打砸闹事，便赶过去看，到场时，看到林坚容、林淑梅正在改建房的板顶升降机那里用铁锤砸升降机的木板，他便在巷道使用手机录像。这时，他听见他小叔林坚双呼叫的声音，就从一旁的门跑进去看，刚跑进去的时候，林坚双就从楼梯跑下来，他看见林坚双眼睛红肿，说是被林淑梅和林坚容用催泪剂喷到眼睛，他便和林坚双一起离开在建房到林坚汉的老厝洗眼睛。后他又回到巷道，看到父亲林坚和正在板顶和林坚容争执，他父亲林坚和嘴角有血，浑身都是水泥，他便在巷头找了一支长约1.5米的铁管冲进厝场。当他走到楼梯拐角平台的时候，林坚容和林淑梅正站在楼梯两边，林坚容拿了一块木板朝他砸来，他被砸中左额头，接着林坚容又用一把疑似铁锤朝他砸来，没有砸中。他继续向前冲了二、三步，林淑梅便用催泪剂喷中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无法看清东西，就手持铁管向林坚容和林淑梅挥打，当时他有打到林坚容的手臂，后林坚容从上面朝他扑过来，将他扑倒在地，并用膝盖顶他肋部，他便和林坚容扭打，后将林坚容反身压在地上。这个时候他二叔林坚平跑了过来，手里拿了一根管子朝林坚平的胸口戳了二下，后林坚容就没有再反抗了，他也起身离开了现场。事后，他听曾兰光说在他被林坚容扑倒在地上时，曾兰光有去拉林坚容的腿。林淑梅是在二楼板顶被人打伤的，但不知被谁所打。他们打架时，只有林坚容、林淑梅和曾兰光三人在二楼板顶。并对林坚平的照片辨认无误。
16.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5月28日12时09分，汕头市公安局潮阳分局西胪派出所接一女子报称，有人在潮阳青山闹事，把她眼睛弄瞎。经调查，林坚汉在西胪镇青山村鸡什岭改建三间平房厝，林坚容、林淑梅与林坚和、林坚双、林伟滨、林坚平、林坚汉、曾兰光6人发生打架，过程中有使用催泪剂、铁锤、塑料水管、铁管等物。林坚和、林坚双、林伟滨、曾兰光4人均有受伤，林坚容、林淑梅二人在汕头中心医院进行诊断治疗。同年6月1日，经法医初步检查鉴定，林坚容、林淑梅均属轻伤。
17.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6月2日，被告人林伟滨、曾兰光被传唤至汕头公安局潮阳分局西胪派出所接受询问，并于同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
18.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到作案工具塑料水管、木柄铁锤、催泪喷射器、木板、铁水管和竹柄铁砂铲各1支。
19.证实材料，证明被告人林伟滨、曾兰光没有犯罪前科。
20.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公安机关对林伟滨、曾兰光的尿液进行吗啡检测法检测，结果呈阴性（无吸毒反应）。
21.汕潮阳公（司）鉴（活）字［2017］0602-1、2号及0556-1、2、3、4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林坚容所受损伤符合被钝器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林淑梅所受损伤符合被钝器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林坚双、曾兰光、林坚和、林伟滨的损伤均为轻微伤。
22.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检查勘验的情况。
23.刑事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及作案工具催泪器、木板、铁水管、铁锤、塑料水管等拍照的情况。
2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林伟滨于1982年3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曾兰光于1975年11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
2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坚容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汕头中心医院出院记录和疾病证明书各1份、医疗清单1份、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1份4张、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门诊预收费预收款收据1张，证明被害人林坚容共住院治疗18天，支付了医疗费用及后续门诊治疗花费合计为12545.51元。
2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淑梅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汕头中心医院出院记录和疾病证明书各1份、医疗清单1份、潮阳区谷饶华侨医院收费收据1张、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1份11张、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门诊预收费预收款收据4张、护理收款收据2份，证明被害人林淑梅共住院治疗18天，支付的医疗费用及后续门诊治疗等花费合计为13868.46元，并支付护理费用543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伟滨、曾兰光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林伟滨、曾兰光故意伤害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坚容、林淑梅经济损失，对合理部分，其中林坚容为18933.59元，林淑梅为19856.54元，被告人林伟滨、曾兰光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本案系因家庭内部矛盾激化引发，且被害人对引发犯罪存在过错，被告人林伟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曾兰光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故对两被告人均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林伟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曾兰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林伟滨、曾兰光应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坚容经济损失共计18933.59元、林淑梅经济损失19856.54元。
上诉人林伟滨上诉提出：一、其原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只是因为其父亲被被害人一方攻击，才拿铁管上楼；二、二名被害人的轻伤后果并非其直接行为所致；三、上诉人林伟滨有自首情节。案发当日上诉人林伟滨与曾兰光等人到汕头市国际眼科医院就医后就直接到派出所做笔录，2017年6月2日林伟滨的五叔林坚汉被传唤，上诉人林伟滨未接到传唤电话仍主动到派出所配合调查。
上诉人林伟滨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系因家庭内部矛盾激化引发，且被害人一方对引发犯罪存在过错，上诉人林伟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对其可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上诉人林伟滨一年二个月的刑期作出适当减少的改判。
上诉人曾兰光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提出：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曾兰光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主观上，上诉人曾兰光没有伤害林坚容、林淑梅的故意。1.上诉人曾兰光被催泪剂喷射眼睛后，为了保护自身安全而随手拿起塑料水管挥了几下，没有打到林淑梅；2.原审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报警的行为，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被催泪剂喷射到眼睛后脱身跑回家刚冲洗了眼睛，就马上主动打110报警，并让丈夫林坚汉去告诉村治保会，主观上没有要伤害林坚容、林淑梅的故意。3.上诉人曾兰光报警后没有串招他人伤害林坚容、林淑梅，后续的伤害行为上诉人没有共同主观故意。其他人后续的伤害行为属于临时起意，曾兰光事先没有意思联络，没有共同的主观犯罪故意。4.上诉人再次回到案发现场、拉开林坚容的行为是为了制止冲突继续升级。（二）客观上，上诉人曾兰光没有实施伤害林坚容、林淑梅的行为。1.上诉人被林淑梅用催泪剂喷到眼睛后，挥动塑料水管自保时没有打到林坚容。2.上诉人被林淑梅用催泪剂喷到眼睛后，上诉人没有实施伤害林淑梅的行为。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林坚容、林淑梅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没有实施伤害林坚容、林淑梅的行为，与林伟滨及同案人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不应当对林坚容、林淑梅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林坚容、林淑梅对本起伤害案件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依法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曾兰光、林伟滨连带赔偿林坚容、林淑梅全部经济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3.原审判决部分赔偿项目标准偏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不合理部分。（1）护理期过长，且林坚容、林淑梅应按一人护理计算。林淑梅的护理期按照其所提供的证据，最多按12天计算。（2）不应赔偿林坚容、林淑梅的误工损失。第一，二人都是年近六十岁的老人，是否有工作应当举证，如有工作，用人单位是否因误工扣除工资也应当举证；第二，林淑梅作为女性，退休年龄是55周岁，林淑梅已超过退休年龄，且没有工作证明，不存在误工损失。4.交通费没有实际发生，依法应予驳回。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曾兰光无罪，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林坚容、林淑梅表示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对上诉人林伟滨、曾兰光的上诉内容没有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林伟滨、曾兰光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经法定程序示证、质证，合法、有效，且确实充分。对原审判决所列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审期间，本案没有出现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伟滨、曾兰光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共同犯罪。上诉人林伟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于一审开庭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曾兰光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可以从轻处罚。另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激化所引发，且被害人一方对引发犯罪存在过错，对上诉人林伟滨、曾兰光均可予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林伟滨的指定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但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这些量刑情节，依法对上诉人林伟滨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林伟滨的指定辩护人据此要求再对林伟滨从轻判处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林伟滨、上诉人曾兰光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林伟滨、曾兰光的行为是否系故意伤害共同犯罪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林伟滨、曾兰光一方与被害人林坚容、林淑梅一方因厝地纠纷发生肢体冲突，主观方面上诉人林伟滨、曾兰光一方对于伤害结果的发生有概括故意，即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只是对侵害范围、侵害性质的认识及采取何种侵害手段的认识尚不明确的心理态度。客观上，本案在案证据证明，上诉人林伟滨、曾兰光均实施了针对被害人一方的伤害行为。故上诉人林伟滨、曾兰光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
二、关于上诉人林伟滨是否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汕头公安局潮阳分局西胪派出所在掌握林伟滨的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于2017年6月2日将其传唤至派出所，林伟滨并没有交代其持械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上诉人林伟滨当天并被羁押，并于同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故上诉人林伟滨不属于自动投案，其行为不成立自首，但确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坦白情节。
三、关于上诉人林伟滨、曾兰光是否应对二名被害人的轻伤后果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林伟滨、曾兰光的故意伤害共同犯罪行为对被害人林坚容、林淑梅造成经济损失，故应该对二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赔偿数额应依法计算。
四、关于原审判决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计算是否合理的问题。（一）被上诉人林坚容、林淑梅受伤后共住院18天，原判按住院时间，按每人一名护理人员的标准进行计算，符合法律的规定。（二）被上诉人林坚容、林淑梅在案发前系自由职业，无固定收入，原判据此依法计算林坚容、林淑梅的误工费，符合法律的规定。（三）因被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的交通费凭据，原判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支持适当的交通费，符合法律的规定。（四）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造成的危害后果，依法判令林伟滨、曾兰光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
故上诉人林伟滨所提上诉意见，上诉人曾兰光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所提意见，或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或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英桂
审 判 员 郑映龙
审 判 员 张敬江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陈 洁
书 记 员 黄梓豪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