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37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忠，男，197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安福县，。
委托代理人：王定忠，广东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良强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道滘镇南阁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陈岳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薛云，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兵，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东友通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企石镇下截村深坑工业区东部快速路边
法定代表人：赵铭，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赵志忠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良强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良强公司）及原审被告广东友通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友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排民二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良强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其应友通公司、赵志忠的要求向友通公司提供相关设备，赵志忠与其分别于2012年3月12日、2012年3月26日签订了两次书面的买卖合同，后赵志忠通过电话方式通知良强公司所需设备的名称、规格和数量等，在良强公司向赵志忠、友通公司报价后，赵志忠通过口头或书面的方式确认报价单后回传给良强公司，良强公司送货至赵志忠指定的地点。良强公司按照约定提供货物，赵志忠、友通公司在合作初期，基本上能按照约定支付货款，但从2012年5月起，良强公司发现赵志忠、友通公司不按时付款，良强公司不再向赵志忠、友通公司提供设备，并向赵志忠、友通公司催款。自2013年8月初支付10000元后，赵志忠、友通公司至今未支付剩余货款。良强公司多次向赵志忠、友通公司催款，赵志忠、友通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托。赵志忠、友通公司不按照约定支付货款的行为给良强公司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良强公司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赵志忠、友通公司立即向良强公司支付尚欠货款91000元及利息（酌情从2013年8月3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7月21日为10290元，共计101290元；二、赵志忠、友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友通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1.其与良强公司不存在任何的买卖合同关系，其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2.良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赵志忠、友通公司曾于2013年8月向其支付过任何款项，故良强公司的诉求已超出两年的诉讼时效。
赵志忠没有向原审法院提出答辩，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任何证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良强公司提供两份买卖合同、报价单、送货单、对账单证明友通公司、赵志忠与其签订买卖合同约定产品的型号、规格、数量、单价等及赵志忠、友通公司收到良强公司提供的货物的事实。上述买卖合同显示的买方均为赵志忠，卖方均为良强公司，付款方式均为定金30%，70%货到买方工厂一次性付清，落款中买方处有“赵志忠”字样的签名，其中签订时间为2012年3月12日的买卖合同显示的货物为1.5m除尘房、3m喷房等，价格合计185000元；签订时间为2012年3月26日的买卖合同显示的货物为2m除尘房、4m喷房等，价格为350000元；报价单显示MESSRS广东友通工业有限公司，ATTN：赵志忠经理，付款方式为“现金付款不扣%”，部分报价单下方有“赵志忠”字样的签名；送货单显示的抬头均为东莞市良强机械有限公司，客户名称为赵志忠，购方签名处有“周鹏飞、赵志忠、杨XX”等字样的签名，最后一批货物的送货时间为2012年5月18日，结合报价单的单价等，所有送货单涉及的金额为786500元。
据此，良强公司主张赵志忠是友通公司的经理，赵志忠拟定合同后以友通公司的名义与良强公司建立买卖关系，由良强公司向赵志忠、友通公司提供除尘房、喷房、电箱等设备，在交易的过程中，良强公司将货物送至赵志忠指定的友通公司的地址，由赵志忠或者友通公司的其他员工签收货物，后由赵志忠自行向友通公司请款并付给良强公司，因在交易的过程中良强公司是与赵志忠进行沟通、交付货物及支付货款，友通公司拒绝支付货款，故赵志忠应与友通公司共同承担案涉货款。友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主张赵志忠曾是友通公司的员工，但已离职，良强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中的买方、送货单上的送货单位均为赵志忠，收货及付款均是赵志忠个人行为，与友通公司无关；报价单均为复印件，并无原件核对，且无友通公司的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的签名确认。
良强公司确认在交易的过程中，赵志忠并未出示过任何友通公司的授权材料，同时案涉货款均是由赵志忠通过其个人账号向良强公司支付，具体支付的情况如下：2012年3月13日55500元、2012年3月25日130000元、2012年3月27日100000元、2012年4月27日170000元、2012年5月8日100000元、2012年5月31日100000元、2012年11月21日20000元、2013年5月27日10000元、2013年8月13日10000元，合计695500元，并提供个人网上银行流水打印件佐证。友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主张个人网上银行流水中并未显示付款方的账号，无法证明该款项是由赵志忠支付，且无法证明良强公司是在诉讼时效内起诉，另根据良强公司的陈述，双方的往来交易货款均是由赵志忠支付，故交易的双方应为良强公司与赵志忠。
另原审法院根据良强公司的申请，调取了赵志忠的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该明细表显示赵志忠在2011年9月至2012年7月以友通公司的名义缴纳了社会基本养老保险（企业）等险种。
对于利息问题，良强公司主张因赵志忠、友通公司并未支付货款，造成其利息损失，故其诉求的利息计算如下：以91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8月3日起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之日。
以上事实，有良强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报价单、送货单、对账单、个人网上银行流水以及原审法院调取的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原审法院开庭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赵志忠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反驳，视为其放弃对良强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及对良强公司陈述的事实进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良强公司以其与友通公司、赵志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良强公司与友通公司、赵志忠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若存在，赵志忠、友通公司是否已足额支付货款。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良强公司主张赵志忠是友通公司的员工，赵志忠代表友通公司与其进行交易。第一，根据良强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送货单、报价单，上述证据显示的买方或客户均为赵志忠，且并无有关赵志忠代表友通公司签订合同或签收货物的内容记载，落款处亦无友通公司的盖章确认。第二，良强公司确认在交易过程中，赵志忠并未向良强公司提供任何友通公司的授权材料。第三，良强公司主张送货单中的其他签收人员为友通公司的员工，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友通公司亦对此予以否认。第四，良强公司确认在交易中的货款均是由赵志忠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良强公司支付。综合上述分析，原审法院认为良强公司主张其与友通公司存在案涉交易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综合良强公司提供的证据，结合赵志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案涉交易的主体为良强公司与赵志忠。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良强公司提供买卖合同、送货单、对账单等证明交易的情况，上述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因赵志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对良强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良强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良强公司与赵志忠案涉交易的金额为786500元。因赵志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货款的情况，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良强公司主张赵志忠已向其支付货款共计695500元，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不利陈述，原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予以认定。扣减已支付的款项后，赵志忠尚应支付良强公司的款项为：786500元-695500元=91000元。良强公司与赵志忠交易中的最后一笔货物的送货时间为2012年5月18日，结合该送货单及相应报价单的约定，赵志忠应在送货当日付清货款。因赵志忠未能按时支付货款，良强公司要求其支付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良强公司的诉求，原审法院支持利息计算为：以91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3年8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赵志忠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天内支付良强公司货款91000元及利息（以91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从2013年8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良强公司对友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如赵志忠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325.8元（已由良强公司预交），全部由赵志忠负担。
上诉人赵志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意见。原审判决认定赵志忠与良强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案涉产品是根据客户要求定制的一种喷涂设备，该产品既非消费品也非赵志忠自需的生产材料。该批设备用于安装位于东莞市××××村的项目，是按“乐福厂”具体要求加工定制的设备。但该项目的承包人不是赵志忠，赵志忠的行为只是履行职务，案涉设备的买方主体当然就不是赵志忠。仅凭赵志忠签订合同，签收送货单以及从个人账户转付过案涉款项的事实，不能说明赵志忠就是买方。如前所述，签订合同与签收送货单是职务行为，借用账户不等于必然就是买方。就本案的相关情形，买方只能是项目的承包者。所以，原审判决认定赵志忠案涉合同的主体也未尝不可，但管辖权必须依合同约定。原审判决认定相关交易款项的数额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案涉交易总额是786500元错误。该数据来源于案涉送货单的累计。但是，这些送货单的真实性缺乏证据支持。例如其中编号为NO：2012137A的送货单，不清楚签收人是谁，不能证实该送货单的真实性。另外对于其他一些送货单的真实性尚需笔迹鉴定方可确认。这些虽然都是赵志忠负责管理，但由于时间较长记忆不清，加之一审开庭时赵志忠在浙江省工作没能参与庭审，导致一审判决仅凭良强公司单方提交的送货单就认定为786500元。而且这与案涉合同总额535000元相差甚远。从工程项目预算角度来说，逻辑不通，所以，这一认定明显错误。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8月13日赵志忠支付了一笔10000元货款错误。关于该事实情节，虽然赵志忠没有出庭，但友通公司已经明确提出异议。原审没有采信也没有进一步核实，断然认定该事实存在，显然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案涉拖欠货款91000元的事实也是错误。如前所述，原审判决对于案涉总交易额认定错误，必然导致对余款91000元的认定错误。对此，由于双方没有对账，赵志忠单方认为仅欠两万余元没有结清。原因是良强公司至今没有提供增值税发票，才导致余款未付。二、关于法律适用的上诉意见。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107条、59条、161条规定，判令赵志忠支付余款适用法律错误。赵志忠不是案涉产品的买方，赵志忠与良强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而且本案合同不是买卖合同。所以，原审判决在这方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没有适用诉讼时效制度，适用法律不当。依案涉合同约定，付款期为定金30%，货到时付70%，可见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是两年。根据案涉送货单显示最后一批货的到货期是2013年5月18日。那么，两年诉讼时效期的起始期是2013年5月18日，终止日期应该是2015年5月17日。本案良强公司起诉日期是2015年7月16日。这显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对此，虽然赵志忠没有到庭，但赵志忠已经明确提出该抗辩理由，一审没有采纳，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对于案涉合同的性质认定错误。依案涉两份合同的九条约定的内容，本案合同关系属于加工承揽合同。原审判决认定为买卖合同是错误的。三、关于程序错误的上诉意见。1.原审判决错将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立案审理。如前所述，本案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案涉合同事实，2012年3月12日合同与3月26日合同之间主体不同，标的物不同，单价不同，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依诉讼法规定，应当分别立案审理。一审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做一个案件审理的行为，程序错误。因此，程序错误的代价是必然损害诉讼主体一方的诉权，当然就难免确保实体判断的正确性。2.原审判决的管辖矛盾。假如赵志忠就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根据合同主体相对性原理，以及意思自治精神，本案两份合同均有约定管辖权为赵志忠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这里就出现一个两难的悖论：如果赵志忠是案涉合同主体，一审没有管辖权；如果一审没有管辖权，赵志忠就不是本案合同主体。本案的管辖权必须依据案涉合同来确定，而不是增加一个友通公司来确定。否则，不能体现出合同管辖条款的独立性。综上，赵志忠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发回重审或驳回良强公司对赵志忠的诉讼请求；三、判令良强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良强公司向本院答辩称：良强公司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货款总数额786500元，良强公司有打印银行流水证明赵志忠后面9笔款项。原审适用法律正确，适用程序正确。赵志忠与良强公司是买卖合同纠纷，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送货地点都是在石排，不存在管辖权的问题。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赵志忠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驳回良强公司对赵志忠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属于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原审法院属于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故原审法院对本案依法具有管辖权。赵志忠上诉主张原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并要求发回重审，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二）物证原物或者与物证原物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照片、录像资料等；（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四）一方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对物证或者现场的勘验笔录。”良强公司提供买卖合同、送货单、对账单等证明交易的情况，原审法院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据此认定赵志忠收取良强公司合同标的物后尚欠合同价款91000元，符合上述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赵志忠拖欠良强公司合同价款91000元，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赵志忠支付良强公司货款91000元及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赵志忠上诉请求发回重审或驳回良强公司对赵志忠的诉讼请求，但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赵志忠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依法均应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75.00元，由赵志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邓晓畅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聂敬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
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
（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
（二）物证原物或者与物证原物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照片、录像资料等；
（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
（四）一方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对物证或者现场的勘验笔录。
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
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
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