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浙0106行初7号
原告邹洪土，男，197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原告沈洪仙，女，197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沈小财，男，196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杭州市西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五云中路1号。
法定代表人田建军，局长。
委托代理人袁方，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林宇，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地杭州市浣纱路248号。
法定代表人周琪，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文龙，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单国炬，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邹洪土、沈洪仙不服被告杭州市西湖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西湖区住建局）其他行政行为及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杭州市房管局）行政复议一案，于2017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于2018年1月4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邹洪土、沈洪仙及其委托代理人沈小财，被告西湖区住建局的委托代理人袁方和林宇，被告杭州市房管局的委托代理人吴文龙和单国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西湖区住建局于2017年8月2日作出西房租撤字（2017）第1号决定（以下简称1号决定），载明：邹洪土于2003年2月10日取得由原杭州市西湖区房地产管理局（被告前身）核发的西湖区三墩镇五里塘83号9幢101号的杭州市公有住宅租用证。该房于2006年3月经房改取得产权，产权证编号为：杭西房改国用2006第01420号。该房屋原为杭州西子味精厂房屋，1998年11月杭州西子味精厂经市政府批准，由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根据市政府《关于市属破产企业职工住房产权归属和房产管理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府办纪要〔2000〕145号）等文件精神，杭州西子味精厂职工宿舍全部移交给房管部门接收，由原杭州市西湖区房地产管理局接收并换发房卡，调查、测量、评租等建档工作由原杭州市西湖区房地产管理局三墩房管站实施。经查阅接收档案，该房屋在杭州西子味精厂移交清单中注明为仓库而非住宅，承租人栏内为空白而非邹洪土。邹洪土与其妻子沈洪仙均不是杭州西子味精厂职工，并且邹洪土是2004年3月户口性质“农转非”的，邹洪土、沈洪仙的集体土地上房屋已经在2008年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得到了安置（每人50方）。根据杭州市人民政府1993年3月24日公布实施的《杭州市市区公有住房租赁管理试行办法》第四条：“公有住房的承租人，应是具有本市常住户口年满18周岁的居民；住房出租人应贯彻无房户、住房困难户优先原则确定承租人”，邹洪土不符合当时，即2003年2月10日取得以上涉案公房租用证的资格。同时根据《关于进一步深化社会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加快住房建设的通知》（国发[1998]23号）第二条、《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住房改革委员会关于进一步深化我省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浙政办[1998]5号）第二条，1998年12月底已经停止实物分房，因此，邹洪土获得公有住宅租用证于法无据。决定：撤销承租人为邹洪土的三墩镇五里塘83号9幢101号的杭州市公有住宅租用证（2003年2月10日制发，使用面积55.24平方米）。邹洪土、沈洪仙不服，向被告杭州市房管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杭州市房管局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杭房复决字[2017]02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2号复议决定），维持1号决定。
原告诉称，邹洪土于1997年6月9日与杭州西子味精厂签订租房协议书，并于1997年6月13日缴纳房屋租金12000元整。1998年11月杭州西子味精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破产，根据府办纪要〔2000〕145号文件规定，将案涉房屋按照“住宅”性质移交原杭州市西湖区房地产管理局，该局经审核于2006年5月1日向邹洪土核发了杭州市公有住宅租用证，原告同时向三墩房管所补缴了2004年6月至2006年4月的房屋租金，于同年通过房改取得三证。以上情况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诉请判令：1.撤销被告西湖区住建局作出的1号决定；2.撤销被告杭州市房管局作出的2号复议决定。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1号决定书。证明被告西湖区住建局作出的撤销决定情况。
2、2号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更正告知书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杭州市房管局作出的复议决定情况。
3、租房协议及杭州西子味精厂租金收据。证明邹洪土与杭州西子味精厂的租赁情况和租金缴纳情况。
4、杭州市房地产管理局租金收据。证明邹洪土补交了2004年6月到2006年4月的房屋租金。
5、案涉房屋的契税证、土地证、房产证。证明案涉房屋在2006年已房改，租用证已终止。
6、杭州市撤村建居就地“农转非人员”通知单。证明两原告的农转非情况。
被告西湖区住建局辩称，2016年开始有群众向被告信访，认为邹洪土取得的案涉公有住宅租用证不合法。被告开展了调查，调查查明，杭州市××××室（使用面积55.24平方米）原为杭州西子味精厂房屋。1998年11月，杭州西子味精厂经市政府批准，由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根据市政府《关于市属破产企业职工住房产权归属和房产管理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府办纪要〔2000〕145号）等文件精神，杭州西子味精厂职工宿舍全部移交给房管部门接收，由原杭州市西湖区房地产管理局接收并换发房卡，调查、测量、评租等建档工作由三墩房管站实施。被告查阅了接收档案，查明该房在移交清单中注明为仓库而非住宅，承租人栏内为空白而非邹洪土本人。案涉房屋没有发放过原杭州西子味精厂的租赁证。邹洪土和沈洪仙从来都不是杭州西子味精厂职工，且邹洪土是2004年3月户口性质“农转非”的，邹洪土和沈洪仙的集体土地上房屋已经在2008年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得到了安置（每人50方）。2017年6月2日，被告向邹洪土发出《拟撤销行政许可告知书》，应邹洪土要求于2017年6月29日在被告处举行了听证会，听取邹洪土的陈述和申辩。2017年8月2日，被告作出1号决定并于同日寄送给邹洪土。被告认为，根据杭州市人民政府1993年3月24日公布实施的《杭州市市区公有住房租赁管理试行办法》第四条：“公有住房的承租人，应是具有本市常住户口年满18周岁的居民，住房出租人应贯彻无房户、住房困难户优先原则确定承租人”，因此，邹洪土不符合在当时，即2003年2月10日取得涉案公房租用证的资格。同时，根据《关于进一步深化社会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加快住房建设的通知》（国发[1998]23号）第二条、《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住房改革委员会关于进一步深化我省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浙政办[1998]5号）第二条，1998年12月底已经停止实物分房，因此邹洪土获得以上公有住宅租用证于法无据。根据杭州市人民政府1993年3月24日公布实施的《杭州市市区公有住房租赁管理办法试行》第三条，2013年5月14日杭州市房管局发布的《关于开展直管公房事权下放工作的通知》（杭房局〔2013〕83号文件），被告有管理公有住房的职权。此外，被告系接收杭州西子味精厂的房屋，不是接收杭州西子味精厂这个法人主体，原告与杭州西子味精厂的租赁合同没有加盖公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与被告无关。原告补缴房租系原告房改办理产权前，办理了公有住宅租用证后的行为，与本案无关。本案讨论的是撤销公有住宅租用证的问题。综上，被告作出的1号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相关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
1、杭州市公有住宅租用证。
2、房改证明。
3、房产证。
4、府办纪要[2000]145号文件。
5、移交纪要及清册。
6、接受询问通知书及邮寄凭证。
7、询问笔录及证件。
8、西政发（2004）1号文件。
9、户籍证明及补充证明。
10、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
11、邹洪土的陈述和辩解及附件。
证据1-11，证明案涉房屋的公有住宅租用证情况及被告调查的事实情况。
12、拟撤销行政许可告知书及邮寄凭证。
13、听证通知书及邮寄凭证。
14、听证笔录及附件。
15、2号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
证据12-15，证明被诉复议决定情况及被告就该复议决定所做的程序性工作。
依据：杭州市人民政府《杭州市市区公有住房租赁管理试行办法》（市政府一九九三年三月二十四日公布）、《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加快住房建设的通知》（国发[1998]23号）、《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住房改革委员会关于进一步深化我省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浙政办[1998]5号）、《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关于开展直管公房事权下放工作的通知》（杭房局[2013]83号）。
被告杭州市房管局辩称，邹洪土、沈洪仙因不服西湖区住建局2017年8月2日作出的1号决定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被告于10月9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于10月12日受理。随后以邮寄方式向西湖区住建局发送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副本。被告结合原告的行政复议请求及其证据材料，对西湖区住建局作出的行政行为的主体资格、行政程序、证据材料、事实认定和政策法规依据进行了审查，并对相关职能机构改革、公有住宅租金、停止实物分房文件进行了调查。经审理，被告认为，西湖区住建局作出的1号决定主体适格，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行政程序并无不当。12月6日，被告作出2号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杭州市房管局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邹洪土和沈洪仙的身份证、1996年6月9日邹洪土与杭州西子味精厂签订的租房协议、1997年6月13日杭州西子味精厂出具的租金收款收据、2006年5月1日三墩房管所出具的租金收据、杭直管房（住）字0135664号《杭州市公有住宅租用证》、验证码为330199092988171的《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证明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
2、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及相关证据。证明西湖区住建局向被告提交的答复意见书和相关证据材料。
3、原告行政复议代理律师2017年10月3日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书的凭证、10月9日的复议申请受理审理审批表、向西湖区住建局送达原告行政复议申请材料的邮寄凭证、2号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凭证、复议决定更正告知书及其邮寄凭证。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杭州市人民政府《杭州市市区公有住房租赁管理试行办法》（市政府一九九三年三月二十四日公布）、《关于印发〈杭州市市区公有住房租金标准调整意见〉的通知》（杭房改[1996]8号）、《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颁布〈杭州市市区住房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杭政[1993]3号）、《关于统一制发公有住宅租用证的通知》（杭房局（93）第37号、杭房改办（93）第21号）、《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加快住房建设的通知》（国发[1998]23号）、《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住房改革委员会关于进一步深化我省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浙政办[1998]5号）、《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关于开展直管公房事权下放工作的通知》（杭房局[2013]83号）、中共杭市委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杭州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市委[2011]10号）、《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杭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杭政办函[2012]16号）、《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直管公房管理的意见》（杭政办函[2016]28号）。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西湖区住建局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无原件。对证据2-4、6-15没有异议。对证据5，过程没有异议，对复印件有异议。
原告对被告杭州市房管局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没有异议，租用证无原件。对证据2的答复内容有异议。对证据3的复议决定书不认可，其余证据无异议。
被告西湖区住建局和杭州市房管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2没有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西湖区住建局和杭州市房管局对各自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6，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且证据来源合法，予以认定。
二、被告西湖区住建局提交的证据。证据1-15，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且证据来源合法，予以认定。
三、被告杭州市房管局提交的证据。证据1-3，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且证据来源合法，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
坐落于杭州市××××室房屋原为杭州西子味精厂所有。邹洪土及其妻子沈洪仙均不是杭州西子味精厂职工。1996年6月9日，邹洪土与杭州西子味精厂签订《租房协议》一份，约定由杭州西子味精厂将生活区住户郭公京东边2间朝北的空闲房屋租给邹洪土居住，租赁期限自1997年6月10日起至2005年6月9日止，租金每月100元，即1200元/年。1997年6月13日，邹洪土一次性向杭州西子味精厂支付了上述租赁期限的全部房屋租金12000元。1998年11月，杭州西子味精厂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破产后，根据府办纪要[2000]145号文件精神，于2001年8月将案涉房屋作为职工住房移交给原杭州市西湖区房地产管理局接收作为直管公房管理，移交房屋清册载明案涉房屋使用面积55.24平方米、系“底层仓库”，承租人一栏为空白；移交房屋清册中案涉房屋的下一栏载明，三墩五里塘83号9-102室承租人为“郭公京”。
2003年2月10日，原杭州市西湖区房地产管理局向邹洪土核发了杭直管房（住）字0135664号《杭州市公有住宅租用证》，载明：“房屋地点：西湖区三墩镇五里塘83号9幢101室；承租人姓名：邹洪土；承租人工作单位：原三墩味精厂；房屋使用面积：55.24㎡；备注：破产企业接收发证”等内容。2004年3月12日，邹洪土因征地户口“农转非”。2006年3月24日，邹洪土、沈洪仙向杭州市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申请参加案涉房屋的房改购房，并于2006年4月12日获准办理公有住宅出售手续。2006年5月1日，邹洪土按照公有住宅租金标准向三墩房管所补缴了2004年6月至2006年4月的房屋租金，共计人民币1910.6元。2006年7月，邹洪土、沈洪仙领取了其名下的案涉房屋房改后的产权证。2008年1月5日，杭州市西湖区蒋村街道办事处与沈友田签订《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编号：余杭塘河-01号），同意按照常住在册户口人数、以每人50平方米的标准对沈友田双龙村一组集体地土地上的房屋进行补偿安置，安置人口中有邹洪土和沈洪仙。
2017年4月20日，西湖区住建局向邹洪土发送《接受询问通知书》，称有群众向西湖区住建局信访，认为邹洪土取得的案涉公有住宅租用证不符合当时的法律法规及政策，西湖区住建局决定展开调查，通知邹洪土于2017年5月4日上午9点30分出席在西湖区五云中路1号A座304室召开的调查会并接受询问，同时携带涉及案涉房屋的全部资料。2017年5月4日，西湖区住建局对沈洪仙制作《调查询问笔录》。2017年5月15日，邹洪土向西湖区住建局提交《情况说明》及相关材料。2017年6月1日，西湖区住建局向邹洪土发送《拟撤销行政许可告知书》，告知拟作出行政决定的内容、事实及依据，并告知陈述、申辩的权利。2017年6月6日，邹洪土向西湖区住建局提交《听证申请书》。2017年6月29日，西湖区住建局举行了听证会，听取了邹洪土、沈洪仙及其代理律师的意见。2017年8月2日，西湖区住建局作出1号决定，决定撤销案涉公有住宅租用证，并于2017年9月14日向邹洪土送达了1号决定书。邹洪土、沈洪仙不服，于2017年10月2日向杭州市房管局申请行政复议。杭州市房管局于2017年10月9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于同年10月12日受理，向西湖区住建局发送了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副本，西湖区住建局向杭州市房管局提交了作出行政决定的证据及依据。杭州市房管局审理后，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号复议决定，认为西湖区住建局作出1号决定，主体适格、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使用依据正确、程序并无不当，决定予以维持，并于2017年12月11日向邹洪土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于2017年12月20日向邹洪土送达行政复议更正告知书。邹洪土、沈洪仙不服，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按照依法行政的要求，行政机关对于自己或者所属部门作出的违法行政行为，有权亦有职责加以纠正。故西湖区住建局有权作出被诉1号决定。
判断邹洪土是否符合颁发杭州市公有住宅租用证的资格，关键看发证时邹洪土的条件是否符合当时的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根据杭州市人民政府一九九三年三月二十四日公布的《杭州市市区公有住房租赁管理试行办法》第四条规定，“公有住房的承租人，应是具备本市常住户口年满18周岁的居民”。根据西湖区住建局提交的公安机关出具的邹洪土《户籍证明》及“农转非”《证明》等证据显示，邹洪土因征地于2004年3月12日户口性质“农转非”，也就是说，2003年2月10日原杭州市西湖区房地产管理局向邹洪土核发案涉公有住宅租赁证时，邹洪土系农业户口，并非居民，并不符合当时杭州市公有住宅租用证的发放条件。另外，邹洪土及其妻子沈洪仙均不是杭州西子味精厂职工，邹洪土1996年6月9日与杭州西子味精厂签订的《租房协议》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并非职工与单位之间的公房租赁关系。而且，自1998年《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加快住房建设的通知》（国发[1998]23号）和《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住房改革委员会关于进一步深化我省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浙政办[1998]5号）发布后，在1998年年底前已停止住房实物分配。故原杭州市西湖区房地产管理局向邹洪土核发案涉公有住宅租赁证，明显违反当时的政策规定，西湖区住建局据此作出被诉决定，纠正之前的错误发证行为，并无不当。程序上，西湖区住建局在作出被诉决定前，履行了调查、听证、送达等程序，程序合法。
关于复议决定，杭州市房管局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通知、送达等程序，并在法定期间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复议决定合法。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邹洪土、沈洪仙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邹洪土、沈洪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锋明
人民陪审员 狄建华
人民陪审员 张嶢皎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