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吕民再终字第2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玉平。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永明，
村。
申请再审人陈玉平因与被申请人刘永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4年7月19日作出的（2014）吕民一终字第435号民事判决，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晋民申字45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陈玉平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刘永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岚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刘永明于2013年7月8日以78000元的价格从原车所有人胡某处购买了车牌号为JR61**的比亚迪速锐小轿车一辆。原告按约定将车款先付了35000元后，胡某将车交付原告。2013年7月22日胡某向原告借用该车办事，当胡某驾驶该车行至岚县城内吃完晚饭准备离开时，被告将车牌号为JR61**的比亚迪速锐小轿车及该车上的行驶证、胡某的身份证和驾驶证强行扣押。
岚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与胡某签订的《买卖车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车牌号为JR61**的比亚迪速锐小轿车的行驶证虽登记名字为胡某，但因双方已签订协议且已实际履行，故本车的所有权已发生转移，行驶证未变更并不影响所有权的转移，故被告无权扣押车牌号为JR61**的比亚迪速锐小轿车。被告虽辩称买卖车辆是为了逃避债务，但仅有陈述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故不予采信。对被告是代表公司扣车的陈述，该院认为其扣车不是公司的业务范围，对其超出公司业务范围的民事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对原告诉称有租车协议，租金每日300元，因仅有租车协议书，原告不能说明租车干什么用，为了什么工作可以每日支付300元来租车，租车实际使用多长时间，故不予支持，但考虑到被告扣车确给原告造成了损失，酌情考虑由被告支付原告5000元予以赔偿。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1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5条第1款第4项、第6项之规定，作出（2013）岚民初字第46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陈玉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刘永明车牌号为JR61**的比亚迪速锐小轿车一辆和车上的行驶证、胡某的身份证和驾驶证；（二）被告陈玉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永明损失人民币5000元；（三）驳回原告刘永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0元，减半收取875元，由被告陈玉平负担。
判后，陈玉平以刘永明与胡某虚构《买卖车协议》，帮助胡某逃避债务为由，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判，驳回刘永明的起诉。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刘永明于2013年7月8日与胡某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并于当天支付了35000元购车款。该协议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本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3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24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的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2013年7月8日，胡某与被上诉人刘永明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刘永明向胡某支付车辆价款，胡某交付刘永明晋J×××××号轿车。至此，晋J×××××轿车的所有权转移至被上诉人刘永明，但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上诉人陈玉平违法扣押上诉人刘永明所属车辆，不属善意第三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利，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返还被上诉人晋J×××××号轿车及车上物品，并赔偿损失。上诉人主张其扣车行为系按照其与胡某的约定实施，且本案车辆交易未办理过户登记，被上诉人诉讼的目的为帮助原车主胡某逃避债务，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陈玉平不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之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1款第1项之规定，作出（2014）吕民一终字第43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过程中，申请再审人陈玉平称，2012年10月25日，本案证人胡某（讼争车辆实际车主）分期付款购买了申请再审人所代表的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的晋H×××××货车一辆（债务追偿一案法院正在审理中）。因胡某未能够按期付款，2013年1月28日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依据购车合同约定将货车及讼争小轿车一并存放公司。2013年1月31日在胡某支付部分欠款并提供担保后，上述车辆被取走。此后应还款期间胡某仍未能按约履行。同年7月22日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在岚县城内发现胡某开的讼争小轿车，便通知申请再审人，申请再审人与胡某交涉未果之下，将车存放公司。胡某以他的车被抢为由报岚县东村派出所，办案期间一直未提此车已出卖，被申请人刘永明也没来要车。按照刘永明陈述，该车被扣到起诉前，除胡某外，其他人均未向包括申请再审人在内的其他人主张过权利，也没有就此事来过岚县。按照证人胡某的陈述，在公司将其起诉到原审法院前约15天，即2013年7月8日将该车出卖给被申请人。事发当天胡某借上该车去太原办事后，再去离石区为被申请人办理车辆过户。但问及去办理过户准备什么手续时，提到除随车证件、胡某的身份证外，连双方签订的协议都没有，对方身份证没有，过户给谁。此车为分期付款车，没贷款人、抵押权人书面同意书怎么能过户。作为曾经办理过多次分期付款车辆的胡某来说，难道不知道同为分期付款的小轿车在过户时，在没有还清贷款时必须有抵押权人书面同意，办理抵押手续才能过户。另一证人提到的内容仅仅是买车当天，二人让其在双方事先写好的协议书上签字，其他包括款额多少、付款方式、交车时间均不清楚。本案是因为胡某欠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车款所引发的，故被申请人不是适格主体。从被申请人及二证人的陈述不难看出其漏洞百出，原审法院没有剖析本案被申请人起诉的真实动机是帮助证人胡某逃避归还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的债务，本案实质上是胡某借被申请人的名起诉，原审法院仅仅依据被申请人与证人胡某事后操作的《买卖车协议》、收条认定买卖行为有效，支持了被申请人的非法请求，买卖双方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属无效，被申请人的起诉应予以驳回。请求：（1）撤销本院（2014）吕民一终字第435号民事判决；（2）驳回原审原告刘永明的起诉。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即原审原告刘永明承担。
本院再审查明，申请再审人陈玉平为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2年10月25日，该公司与胡某签订《车辆订购协议》，约定购置车牌晋H×××××北奔牵引二手货车一辆，分期付款。因胡某不能按时还款，2013年1月31日，胡某与该公司又签订一份协议，约定胡某欠岚县鑫海汽贸有限公司分期购买的北奔牵引（晋H×××××）货车款、保险费、超期滞纳金及利息共计77500元，并由张建强、李乃珍提供担保。2013年7月22日，陈玉平因胡某不能按期还款，在岚县城内将胡某驾驶的车牌号为JR61**的比亚迪速锐小轿车及该车行驶证、胡某身份证和驾驶证强行扣押。被申请人刘永明于2013年9月27日以申请再审人陈玉平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返还原物，即返还被陈玉平扣押的由胡某驾驶的车牌号为JR61**的比亚迪速锐小轿车并赔偿相应损失。起诉理由是该车胡某已于2013年7月8日出卖给他，该车的所有权人是刘永明，2013年7月22日胡某是借用他的车去太原办事被陈玉平扣押。双方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该车至今还登记在胡某名下。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申请人刘永明是否已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是否为本案诉讼的适格主体。被申请人刘永明主张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自己，提供了购车协议、收据及卖车人胡某、中间人的证明。申请再审人陈玉平主张被申请人刘永明与胡某虚构《买卖车协议》，帮助胡某逃避债务，其陈述、举证不足以推翻被申请人所主张的购车事实。故被申请人可以权利人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申请再审人陈玉平以胡某不能按期还款为由扣押胡某驾驶的车牌号为JR61**比亚迪速锐小轿车时，该车的登记车主虽然还是胡某本人，但申请再审人并非以合法的方式主张权利，其违法扣押车辆的行为，侵犯了车辆实际所有人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应予维持。申请再审人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吕民一终字第43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月
审判员 李侯虎
审判员 李云峰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