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2民初21434号原告:鹰潭点石金良投资有限合伙企业，营业场所江西省鹰潭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38号路。执行事务合伙人：鹰潭金蝉汇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代表：袁曦龙)。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书利，女，1978年2月8日出生，汉族，鹰潭点石金良投资有限合伙企业法务，住江西省鹰潭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38号路。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微，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顺科，男，1954年1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刘立，男，195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北京化工二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崇惠来，北京识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鹰潭点石金良投资有限合伙企业（以下简称点石金良企业）与被告秦顺科、被告刘立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点石金良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书利、杨微，被告秦顺科、被告刘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崇惠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点石金良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对原告点石金良企业享有的北京市霍尼防水科技集团的债权本金4000000元及利息598417.79元、罚息（以4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千分之9.0265的130%的标准计收，自2009年6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如下：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昌平法院）作出的（2009）昌民初字第955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北京市霍尼防水科技集团（以下简称霍尼集团）偿还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口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南口支行）借款本金4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2010年3月22日，南口支行向昌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8月2日，昌平法院作出（2016）京0114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执行依据为（2009）昌民初字第9555号民事判决书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原告点石金良企业，故原告点石金良企业现在是涉案债权的债权人。因霍尼集团未按规定办理年检，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门头沟分局（以下简称门头沟分局）于2010年11月16日吊销其营业执照，并责令依法限期进行清算。但二被告作为霍尼集团的股东，自霍尼集团出现上述法定解散事由至今已逾5年时间，不仅未对霍尼集团进行清算，还转移、隐匿、私分了该公司财产并解散了公司员工，致使上述债务至今未实现。由于二被告原因导致霍尼集团无财产可供执行，二被告作为法定清算义务人应就原告点石金良企业债权未能受偿的情形，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点石金良企业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09）昌民初字第9555号民事判决书，（2010）昌执字第1697号执行案件卷宗封面、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执行案件结案报告书，(2016)京0114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2、2份《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及所附分户债权转让清单，《资产划转协议》及所附分户资产划转清单，5份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3、京工商门处字（2010）第D36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4、霍尼集团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及申请表、投资者注册资本缴付情况表、霍尼集团章程、霍尼集团第六届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出资转让协议书及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页面打印件。被告秦顺科、被告刘立辩称：二被告不应对涉案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二被告与霍尼集团的对外债务形成无关，对霍尼集团于2008年3月对外担保400万一事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任何相关事项。原告点石金良企业所提供的证据，被告刘立从未见过；2、霍尼集团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清算，与二被告无关。二被告作为霍尼集团股东，并非怠于履行清算的义务，而是并没有及时知晓霍尼集团已经吊销和必须对吊销的公司进行清算的法律程序，二被告并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动机和目的。被告刘立并非霍尼集团的实际控制人，且并未参加过霍尼集团的实际运作事项，也没有任何行为与导致霍尼集团的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的结果有牵连或因果关系，也没有转移、隐匿、私分财产并解散企业工作人员的事实。根据被告刘立在霍尼集团中的真实地位，其本人并没有实施上述行为，而且也没有实施上述行为的机会和权力；3、宋书红应对霍尼集团的债务负连带责任。霍尼集团自1996年成立，宋书红既是该公司的组建负责人和最大股东，也一直是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前的实际控制人。涉案400万的债务，起源于霍尼集团为北京恒瑞焊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公司）的担保。而董贵强自1999年起，就一直是恒瑞公司的股东，到2002年其股份占该公司全部股份的80%。宋书红在2006年将霍尼集团的全部股份转给了宋振波，宋振波即成为霍尼集团的最大股东。后宋振波在公司即将被吊销营业执照前，通过一系列的作假，把自己的全部股份转给了被告刘立。考虑到有待查实的宋书红、董贵强、宋振波的三者关系，可以看出涉案400万债务的形成完全是宋书红和董贵强联手造成的。为了逃避债务，宋书红又一手主导了减股和彻底退出霍尼集团的骗局；4、霍尼集团注册资本是虚假的，也没有实际经营，二被告没有见过账册；5、涉案债务的担保是宋书红一手操作。且被担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宋书红的丈夫董贵强，被告刘立当时对此并不知情，是现在通过查询档案才知道的；6、二被告并未实际出资，只是登记在册的股东。被告秦顺科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刘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2、霍尼集团第一届第一次股东和职工大会决议；3、霍尼集团章程修正案及同日签署的出资转让协议书；4、霍尼集团第六届第三次股东和职工大会决议及对应的出资转让协议书。经审查，被告秦顺科、被告刘立对原告点石金良企业提交的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点石金良企业、被告秦顺科对被告刘立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各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1、被告秦顺科、被告刘立对原告点石金良企业提交的证据1中(2016)京0114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秦顺科不认可该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的对债务人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因原告点石金良企业提交该执行裁定书欲证明其合法享有涉案债权，现无证据表明该执行裁定书效力存在瑕疵，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2、被告秦顺科、被告刘立对原告点石金良企业提交的证据4霍尼集团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及申请表、投资者注册资本缴付情况表、霍尼集团章程、第六届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出资转让协议书及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页面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中的签字不是其本人书写。但二被告均认可企业信用信息查询页面登记的霍尼集团股东情况，认可现在霍尼集团登记在册的股东是二被告。因原告点石金良企业提交该组证据欲证明霍尼集团股东情况，但该组证据中除霍尼集团章程及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页面有相关内容记载外，其余证据均无法体现股东信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中除霍尼集团章程及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页面之外的其余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该组证据的其他认定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3、原告点石金良企业对被告刘立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公司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与股东情况及股东变化情况与工商现有登记的股东情况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通过审查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查明以下事实：2009年10月15日，昌平法院作出（2009）昌民初字第9555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恒瑞公司偿还农商行南口支行借款本金四百万元及截至二〇〇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止的利息共计五十九万八千四百一十七元七角九分、自二〇〇九年六月二十五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罚息，按合同利率的百分之一百三十计算。霍尼集团、北京鑫华仪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华公司）、张常玉、宋韦霆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于2010年12月15日因被执行人恒瑞公司、霍尼集团、鑫华公司、张常玉、宋韦霆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执行程序。2016年8月2日，昌平法院出具（2016）京0114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该执行裁定书载明：经审查查明，（2009）昌民初字第955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恒瑞公司、霍尼集团、鑫华公司、张常玉、宋韦霆因没有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农商行南口支行向昌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0年12月29日，农商行南口支行的上级管辖行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昌平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昌平支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北京分公司）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农商行昌平支行将2008南口企借字00008号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及相关从权利转让给信达北京分公司，并于2011年2月1日在《金融时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1年7月29日，信达北京分公司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天津分公司）签订《资产划转协议》，信达北京分公司将2008南口企借字00008号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及相关从权利转让给信达天津分公司，并于2011年8月24日在《金融时报》刊登了《资产划转公告》。2015年12月24日，信达天津分公司与点石金良企业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信达天津分公司将2008南口企借字00008号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及相关从权利转让给原告点石金良企业，并于2016年1月23日，信达天津分公司与原告点石金良企业在《金融时报》刊登了《债权及其相关权益催收暨转让联合公告》。昌平法院认为，上述债权转让行为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对债务人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故裁定将执行依据为（2009）昌民初字第9555号民事判决书的申请执行人变更为原告点石金良企业。另查，2010年11月16日，门头沟分局作出京工商门处字（2010）第D365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了霍尼集团的营业执照。在霍尼集团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该公司股东秦顺科、刘立并未组成清算组对该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公司因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昌平法院的生效判决对恒瑞公司、霍尼集团、鑫华公司、张常玉、宋韦霆应当对农商行南口支行承担的债务进行了确认，但上述债务人并未按照判决中确定的时间履行偿还义务，且霍尼集团已于2010年11月1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霍尼集团的股东秦顺科、刘立并未依法组成清算组对该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且以霍尼集团为被执行人的执行程序亦因该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而宣告终结，在此情形下，被告秦顺科、被告刘立作为霍尼集团的股东，应当对霍尼集团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原告点石金良企业要求被告秦顺科、被告刘立对原告点石金良企业对霍尼集团享有的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秦顺科、被告刘立以其二人没有任何行为与导致霍尼集团的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的结果有牵连或因果关系，也没有转移、隐匿、私分财产并解散企业工作人员为由进行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是《公司法》规定的清算义务人，应按《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承担债务清偿责任。被告秦顺科、被告刘立虽在本案中主张霍尼集团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及申请表、投资者注册资本缴付情况表、霍尼集团章程、第六届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出资转让协议书、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出资转让协议书和第六届第三次股东会议决议中签字非其二人亲笔书写，但被告秦顺科、被告刘立亦认可其二人为工商登记在册的霍尼集团股东。股东身份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即便被告秦顺科、被告刘立陈述的上述文件签名不实一事属实，也仅在有权机关确认后对持股比例产生影响，但在对外效力上，仍应以霍尼集团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对外公示的股权信息为准，股东之间的内部股权转让及其他有关公司治理事项的文件，对作为债权人的原告点石金良企业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秦顺科、被告刘立仍应以霍尼集团登记股东的身份对外承担法律责任。故被告秦顺科、被告刘立的此项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清算义务是股东的法定义务，清算义务人之间过错的大小仅作用于内部责任的划分，对外不得对抗公司债权人。故被告秦顺科、被告刘立以不知晓涉案债权的形成过程、不知晓清算程序、非实际控制人、未实际出资、未参与实际经营、宋书红应对涉案债务负连带责任、注册资本虚假、公司未实际经营、没有见过账册等为由进行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昌平法院作出的（2009）昌民初字第9555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涉案债权由霍尼集团、鑫华公司、张常玉、宋韦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数人负同一债务，故原告点石金良企业有权要求任一债务人就全部涉案债务负担清偿责任，故被告秦顺科、被告刘立认为原告点石金良企业应向鑫华公司主张债权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秦顺科、被告刘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原告鹰潭点石金良投资有限合伙企业享有的北京市霍尼防水科技集团的债权本金四百万元及利息五十九万八千四百一十七元七角九分、罚息（自二〇〇九年六月二十五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四百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千分之九点零二六五的百分之一百三十的标准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被告秦顺科、被告刘立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四万三千五百八十七元及保全费五千元，由被告秦顺科、被告刘立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工商银行西直门支行，账号：×××，收款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并注明案件承办人姓名），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佳丽人民陪审员  伍杨辉人民陪审员  霍艳平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周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