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沪01刑终407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男，1955年2月22日出生，回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连江县。
诉讼代理人刘军、王军芳，上海大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英，女，1970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上海XX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松江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青浦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言超、朱平，上海朱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诗万，男，1971年7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上海XX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正东，男，1968年8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2016年3月因赌博被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因本案于2017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洲，男，197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2013年5月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本案于2017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魏荣强，男，197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简阳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松江区看守所。
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英、赵诗万、徐正东、王洲、魏荣强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作出（2017）沪0117刑初15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唐英对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夏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唐英及其辩护人朱言超，上诉人丁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刘军，原审被告人赵诗万、徐正东、王洲、魏荣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英因工作矛盾而对被害人丁某心怀不满。2017年3月13日晚，被告人唐英为泄私愤，通过被告人赵诗万纠集被告人徐正东，被告人徐正东又纠集被告人王洲、魏荣强和樊某、佘某（均另案处理）至上海市松江区XX路晋盛食府用餐。用餐期间，被告人唐英、赵诗万指使被告人徐正东、王洲、魏荣强和樊某、佘某殴打被害人丁某。随后，由被告人赵诗万指路，被告人魏荣强驾车，载被告人赵诗万、徐正东、王洲和樊某、佘某至上海市松江区XX路XX号上海XX有限公司口，被告人赵诗万、徐正东下车查看情况，后指引被告人王洲和樊某、佘某至被害人丁某所住的宿舍，被告人王洲和樊某、佘某三人或持木棍、或拳打脚踢，对被害人丁某实施殴打，致被害人丁某脾破裂，行剖腹探查术+脾切除术后，构成重伤二级；左手第5掌骨基底部完全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右额顶部头皮裂创和左上肢及右下肢软组织挫伤，分别构成轻微伤。
2017年4月20日，被告人唐英、赵诗万、徐正东、王洲、魏荣强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杨某、王某、张某证言，被告人赵诗万、徐正东、王洲、魏荣强的供述，监控录像及截图，接受证据清单、照片，医院检验情况记录、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前科劣迹材料，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等证据予以证实。
在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过程中，原告人提出申请，要求对其残疾等级及伤后的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鉴定。2017年12月19日，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出具了沪枫林〔2017〕残鉴字第3094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丁某之脾切除术后，构成八级伤残；伤后可酌情予休息期120天、营养期60天、护理期60天。对上述鉴定结论，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英、赵诗万、徐正东、王洲、魏荣强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唐英、赵诗万、徐正东、王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魏荣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赵诗万、徐正东到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虽有辩解，但在庭审中又能基本供述自己的罪行，仍可认定为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洲、魏荣强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诗万、徐正东、王洲、魏荣强当庭能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唐英、赵诗万、徐正东、王洲、魏荣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5,046.35元、误工费20,840元、护理费4,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2,400元、鉴定费1,950元，共计人民币76,776.35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346,152元、精神损失费15,0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律师代理费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唐英、赵诗万、徐正东、王洲、魏荣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尚未对被害人作出赔偿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唐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对被告人赵诗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对被告人徐正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对被告人王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对被告人魏荣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木棍、树干，予以没收；被告人唐英、赵诗万、徐正东、王洲、魏荣强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医疗费45,046.35元、误工费20,840元、护理费4,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2,400元、鉴定费1,950元，共计人民币76,776.3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上诉人丁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刘军均认为原审法院没有支持对残疾赔偿金、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有误。
上诉人唐英上诉否认其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并辩称自己没有做过，故不应承担民事部分的赔偿责任。
上诉人唐英的辩护人认为，根据被害人陈述，上诉人唐英和被害人没有大的矛盾，仅是工作上存在分歧，故上诉人唐英伤害被害人的动机不足；认定上诉人唐英伤害被害人的证据仅有同案犯的供认笔录及证人证言，均为言词证据，并没有直接证据，且上诉人唐英自始至终并不认罪；本案从案发到各被告人到案，期间相隔一个多月，不能排除各被告人串供的可能，且各被告人的供述在相关具体细节上不一致；本案至今仍有两名嫌疑人在逃未到案。
原审被告人赵诗万、徐正东、王洲、魏荣强均表示接受原审判决。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定性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在案的证据不符，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原审被告人唐英、赵诗万、徐正东、王洲、魏荣强犯故意伤害罪，并致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身体受伤所产生各项费用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英及原审被告人赵诗万、徐正东、王洲、魏荣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唐英及原审被告人赵诗万、徐正东、王洲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魏荣强系从犯，对原审被告人魏荣强依法应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赵诗万、徐正东、王洲、魏荣强具有坦白情节，且能当庭自愿认罪，均可依法从轻和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唐英因工作矛盾而对被害人心怀不满，为泄私愤，其通过原审被告人赵诗万纠集原审被告人徐正东，徐正东又纠集原审被告人王洲、魏荣强和在逃嫌犯樊某、佘某共同谋划殴打被害人，并致被害人重伤的犯罪事实，不仅有其余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而且有证人王某、张某证言予以证实，且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证人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唐英否认其指使殴打被害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认为唐英没有伤害被害人的动机，没有直接证据证实唐英指使殴打被害人，不能排除各原审被告人相互串供的可能性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唐英及原审被告人赵诗万、徐正东、王洲、魏荣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的处理正确。因残疾赔偿金、律师代理费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定正确，上诉人丁某的上诉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唐英及原审被告人赵诗万、徐正东、王洲、魏荣强犯罪的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并综合考虑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各自所具有坦白、认罪情节及赔偿情况等，对上诉人唐英及各原审被告人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检察机关关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正确，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家新
审判员 陈光锋
审判员 洪卫军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沈小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