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8）粤08委赔1号
赔偿请求人李军，男，汉族，1976年1月4日出生，湖北省武汉市人，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
赔偿义务机关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人民大道中七号。
法定代表人常志明，院长。
委托代理人周向阳，该院刑事庭庭长。
委托代理人陈仁，该院刑事庭副庭长。
赔偿请求人李军以二审改判无罪为由申请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霞山区法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霞山区法院作出的（2017）粤0803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赔偿请求人李军提出的赔偿请求是：一、霞山区法院赔偿请求人侵犯公民人身自由赔偿金258631.11元。二、霞山区法院赔偿请求人因侵犯请求人生命健康权而导致请求人收入减少的赔偿金932780.67元。三、霞山区法院支付请求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四、霞山区法院恢复请求人的名誉。理由是：2017年9月11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8刑终62号刑事判决书撤销霞山区法院（2016)粤0803刑初357号刑事判决，宣判请求人李军无罪。请求人于2017年11月20日向霞山区法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霞山区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粤0803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一、支付赔偿请求人李军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78443.67元。二、支付赔偿请求人李军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驳回赔偿请求人李军的其他赔偿请求。李军对霞山区法院该国家赔偿决定的项目、方式、数额有异议，遂提起本案赔偿申请。
一、侵犯人身自由赔偿金的范围及依据。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二款规定,请求人符合请求国家赔偿的条件要求。从2014年12月17日被限制人身自由至2017年9月11日判决宣告无罪，请求人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天数共计999天。其中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7月6日羁押在霞山看守所，2015年7月6日至2015年10月15日转至徐闻看守所，共羁押303天；2015年10月13日霞山区法院判决请求人有罪，2015年10月15日缓刑释放，同时办理取保候审手续，至2017年9月11日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宣告请求人无罪，缓刑释放、取保候审共计696天。上述696天也属于侵犯人身自由赔偿范围。理由是：请求人在这999天里，无论是处于羁押阶段，还是处于缓刑释放、取保候审阶段，均受到人身自由的限制，制约了请求人享受其他民事活动的权利。拘留、羁押限制人身自由导致请求人根本不能参与社会上的各项活动；在缓刑释放、取保候审期间，未经公检法司法机关批准，请求人亦是不准离开本地区的，且时刻要接受公检法司机关的传讯、调查、取证和审问，在法律准许的范围内与一般公民不能享受同样的人身自由。而且在此期间请求人应聘工作岗位，还必须出具无犯罪记录证明，是绝对不准许出国工作的。霞山区法院的错判致使请求人人格被诈骗犯的阴影所笼罩，不便于请求人寻找工作，在这期间请求人处处受到人身自由的限制，备受各界人士、亲朋好友的歧视。故请求霞山区法院支付侵犯请求人的人身自由权赔偿金258631.11元（258.89元/天×999天＝258631.11元）。二、侵犯生命健康权赔偿金的范围及依据。我国现行法律中的公民生命健康权，是指公民对生命安全、肢体器官完整、生理机能、心理状态健康应享有的权利，是公民的最基本权利。请求人自2014年12月17日被拘禁在霞山看守所和徐闻看守所，至2015年10月15日缓刑释放、取保候审期间，居住的环境是一间不足20平方的房间内（含厕所），同室拘禁的其他人员有20人左右，高峰期同室拘禁人员有26人之多，人均睡觉休息的占地面积不足一平方米，请求人作为外地人，占地面积更少，因此无法保证请求人得到良好休息及维持生命健康。另外在拘禁期间请求人无法得到足够的食物，常常处于饥饿状态，更是无法保证身体健康，而且每天都要连续进行十二、三个多小时的手工劳动，得不到休息，同时还要受其他拘禁人员的威胁和挑衅或接受个别拘禁人员的羞辱、围攻甚至毒打，心理上亦无法承受。请求人拘禁居住在这样的环境中，吃这样的食物、进行这样的高强度劳动，严重影响请求人的肢体器官机能和心理状态的健康成长，是对请求人生命健康的严重侵犯，也严重制约了请求人的劳动收入。因此，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请求人请求对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进行赔偿：1、请求霞山区法院赔偿请求人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10月15日期间，强制限制人身自由303天，导致请求人无任何收入的五倍赔偿，赔偿金人民币392218.35元(258.89元×303天×5倍＝392218.35元)。2、请求霞山区法院赔偿请求人2015年12月17日至2017年9月11日期间，强制限制人身自由696天，导致请求人收入减少的两倍赔偿，赔偿金人民币540562.32元（258.89元×696天×3倍＝540562.32元），两项合计赔偿金人民币932780.67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范围及依据。请求人于2014年12月17日被拘留、逮捕、羁押，2017年9月11日才宣告请求人无罪，共计999天。在这999天期间，请求人人身自由受到限制，不能正常工作，不能正常进行社交活动，更不能出国工作或考察，也不便于具有稳定正式的工作，无法获得公民应有的社保和福利待遇。请求人原在湛江恒兴南方海洋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上级母公司是湛江恒兴集团（湛江恒兴饲料实业股份公司），在2014年期间，总公司受国家农业部水产渔业局的委托与埃及达成了埃及水产养殖基地，请求人作为公司的一名技术人员本有机会去埃及工作，现请求人无罪释放，公司领导得知后仍还希望请求人能出国去埃及工作，但因霞山区法院错判的影响，丧失了出国工作的就业机会，对请求人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后果。根据《国家赔偿法》的第三十五条规定，以及参考2011年广东省公检法三家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联合发文，请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如有其他规定，遵照其他规定。四、请求人从军16年，是共产党正式党员，党龄近20年，请求消除请求人在公安网的犯罪记录或更正犯罪记录，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确保请求人不因本案限制出国工作的机会。
赔偿义务机关霞山区法院答辩称：1、赔偿请求人李军向中院赔偿委提出其被限制人身自由从2014年12月17日被拘禁时开始，至2017年9月11日被判决宣告无罪为止，共计999天（包含看守所羁押时间303天+取保候审696天），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应为258.89×999天＝258631.11元。答辩人认为李军该项请求理据不足。所谓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是指被完全制人身自由才能给予赔偿金。李军在取保候审期间除应当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外，享有普通公民的基本权利和自由，故其要求被取保候审期间也应获得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2、赔偿请求人李军提出对其公民生命健康权被侵犯应支付赔偿金932780.67元。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李军因被错误羁押而致其生命健康权遭受侵犯，李军本人亦未能举证证明。该项请求理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3、关于赔偿请求人李军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问题。李军通过与中行湛江分行签订家居装修分期协议，取得银行资金20万元后将部分资金挪作他用，而逾期未还，这是一、二审已经确认的事实，霞山区法院对李军所作判决在案件事实认定上并无偏差，罪与非罪的认定是一、二审法院对该罪的定罪标准在理解上有差异。李军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本案致精神损害并造成严重后果，故认为基于情理法的考量，对李军该项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请求可以酌情支持二万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2018年4月9日，本院赔偿委员会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质证中，赔偿请求人李军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1、霞山区法院（2015）湛霞法刑初字第168号刑事判决书；证据2、霞山区法院（2016）粤0803刑初357号刑事判决书，证据1-2拟证明申请人被判决了有期徒刑两年、拘押的时间和判决的情况；证据3、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8刑终62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请求人已经被改判为无罪；证据4、霞山区法院（2017）粤0803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拟证明该国家赔偿决定书的赔偿数额与请求人申请的数额不一致。
对赔偿请求人李军提交的证据，赔偿义务机关霞山区法院的质证意见为：对请求人提交的四份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事实有异议。
赔偿义务机关霞山区法院未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交证据。
本院赔偿委员会对赔偿请求人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是，赔偿请求人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规定，可以作为证据使用。
本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赔偿请求人李军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一案，由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侦查终结。李军于2014年12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5日被逮捕，并于2015年2月9日移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5年4月23日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李军犯信用卡诈骗罪向霞山区法院提起公诉。霞山区法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湛霞法刑初字第168号刑事判决，认定李军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霞山区法院于2015年10月15日向李军宣判并于同日下午对李军办理取保候审手续，将其从徐闻看守所释放。李军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2015)湛中法刑二终字第202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霞山区法院重新审理。霞山区法院于2016年10月24日再次对李军取保候审，并于2016年I2月30日作出（2016)粤0803刑初357号刑事判决，以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李军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李军不服再次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7)粤08刑终62号刑事判决，撤销霞山区法院（2016)粤0803刑初357号刑事判决，判决李军无罪。李军自2014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之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之日止，共计被羁押303天。
另查明，2017年11月27日，赔偿请求人李军以二审改判无罪为由向霞山区法院申请国家赔偿，其提出的赔偿请求为：1、赔偿限制人身自由损失人民币78443.67元（258.89元/日×303日）。2、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210288.5元。3、请求恢复名誉。2017年12月27日，霞山区法院作出（2017）粤0803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该决定认为：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8刑终62号刑事判决改判李军无罪，即确认李军被侵犯人身自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作出国家赔偿决定时适用2016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的通知》规定，自2017年5月31日起作出国家赔偿决定时，对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为258.89元。该院应赔偿李军被侵犯人身自由的赔偿金为258.89元/天×303天＝78443.67元。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李军原系湛江恒兴南方海洋科技有限公司工程部基建机电工程主管，因该案被限制人身时间较长，导致其工作、生活遭受严重影响，给其本人及家人造成了精神损害，而且后果比较严重，该院决定向李军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遂作出决定：一、支付赔偿请求人李军人身自由损害赔偿金人民币78443.67元。二、支付赔偿请求人李军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20000元。三、驳回赔偿请求人李军的其他赔偿请求。该决定书送达李军后，李军对此不服，于2018年1月19日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起国家赔偿申请。
以上事实，有（2015)湛霞法刑初字第168号刑事判决、（2016)粤0803刑初357号刑事判决书、（2017)粤08刑终62号刑事判决书以及（2017）粤0803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为二审改判无罪国家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四款关于“再审改判无罪的，作出原生效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二审改判无罪的，以及二审发回重审后作无罪处理的，作出一审有罪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的规定，本案系二审改判无罪的赔偿案件，霞山区法院是作出一审有罪判决的机关，是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
（一）关于人身自由赔偿金的范围及起算问题。李军自2014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之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被取保候审之日止，共计被羁押303天。李军称除了被羁押的303天外，缓刑释放、取保候审的天数为696天，其人身自由也被限制，也应予以赔偿。对此，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取保候审作为一项强制措施，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人身自由，但国家赔偿是法定赔偿，按照国家赔偿法规定，取保候审不在法定赔偿范围之内，故霞山区法院以李军实际被羁押的时间计算人身自由赔偿金的天数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关于“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作出国家赔偿决定时适用2016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的通知》规定，自2017年5月31日起作出国家赔偿决定时，对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为258.89元。霞山区法院按照2016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每天258.89元计算，确定应支付李军无罪被羁押303天的人身自由赔偿金共计78443.67元正确。
（二）关于赔偿请求人李军请求支付侵犯生命健康权导致请求人收入减少的损失共计932780.67元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只有在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的情况下，才应当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减少的收入等损失。本案中，赔偿请求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霞山区法院办案期间身体受到伤害，在庭审中亦承认并不存在因霞山区法院办案的原因导致其身体受到伤害的情形，此外，关于被羁押期间赔偿误工费的请求已经包含在人身自由赔偿金之内，因此，赔偿请求人李军的该项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三）关于增加支付精神抚慰金及恢复名誉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有该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军被无罪羁押303天，其工作、生活遭受严重影响，给李军的社会名誉及精神生活造成了损害，属于后果严重的情形，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李军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点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还应当注意体现法律规定的‘抚慰’性质，原则上不超过依照《国家赔偿法》第33、34条所确定的人身自由赔偿金、生命健康赔偿金总额的35%，最低不少于1000元……”的规定，霞山区法院决定支付李军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符合相关规定，并无不当。关于恢复名誉的问题。本案中，李军被无罪羁押303天，霞山区法院一审判决李军犯信用卡诈骗罪处以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给李军的社会名誉造成了损害，李军请求恢复名誉，于法有据。虽然李军表示只要能从公安机关开出无犯罪记录就没有意见，但这是恢复名誉的其中一种方式，且霞山区法院未能举证为满足李军该愿望已尽到应尽的配合义务。故在李军未明确撤回该项请求前，霞山区法院仍有义务在侵权范围内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霞山区法院在（2017）粤0803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中对李军要求恢复名誉的赔偿请求未作任何论述便直接驳回李军的该项赔偿请求，理据不足。
综上，霞山区法院因李军二审被改判无罪决定向其支付人身自由赔偿金78443.67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无不当；但霞山区法院对李军要求恢复名誉的请求未作处理欠妥，赔偿请求人请求恢复名誉，理由充分。赔偿请求人的其他赔偿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一条第四款、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第二十条的规定，决定如下：
（一）维持赔偿义务机关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803法赔1号决定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赔偿义务机关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803法赔1号决定第三项。
（三）赔偿义务机关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为李军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四）驳回赔偿请求人李军的其他国家赔偿请求。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十七条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
（二）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
（三）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改判无罪，原判刑罚已经执行的；
（四）刑讯逼供或者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
（五）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
第二十一条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依照本法的规定应当给予国家赔偿的，作出拘留决定的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的，作出逮捕决定的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再审改判无罪的，作出原生效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二审改判无罪，以及二审发回重审后作无罪处理的，作出一审有罪判决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
第三十三条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
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
第十九条赔偿委员会审理赔偿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决定：
（一）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或者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依法予以维持；
（二）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重新决定；
（三）赔偿义务机关的决定、复议机关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查清事实后依法重新决定；
（四）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逾期未作决定的，查清事实后依法作出决定。
第二十条赔偿委员会审理赔偿案件作出决定，应当制作国家赔偿决定书，加盖人民法院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