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民再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治国，男，195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三明市三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福，福建闽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明市三元区铁路建设指挥部，住所地三明市三元区绿都大厦十一楼。负责人：方艺，常务副总指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挺，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淑奎（系洪治国之妻），女，195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三明市三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文林（系洪治国、陈淑奎之子），住三明市三元区。上诉人洪治国因与被上诉人三明市三元区铁路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铁路指挥部）、原审第三人陈淑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6）闽0403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洪治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福、被上诉人铁路指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挺、原审第三人陈淑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文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治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三元区人民法院（2016）闽0403民再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铁路指挥部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铁路指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2015）元民初字第2146号民事调解书违背铁路指挥部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撤销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首先，该调解书不仅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违反自愿和公平原则，依法应受法律保护。铁路指挥部也没有提供任何新的证据证明该调解书存在欺诈、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导致其做出违反真实意思的表示，该份调解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严格遵守调解书约定的内容。其次，双方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二份《南龙铁路三元段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之时，就已经明确达成口头协议，即铁路指挥部承诺仅在征迁红线范围内面积约120、130平方米进行拆迁，余下的面积由上诉人自行处置，基于铁路指挥部的承诺，洪治国才与其签订前述二份协议。铁路指挥部做出的有限拆除面积的承诺应当遵守，不能因双方没有另订合同而任意毁约。这一事实，通过铁路指挥部原负责人林新发的录音证据足以证明，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对拆迁房屋的面积进行处理显然置真实事实于不顾，应予纠正。再次，由于铁路指挥部欲推翻之前承诺，洪治国不同意其将全部建筑拆除，铁路指挥部起诉至一审法院后，双方私下就拆迁条件、面积等多次磋商，同意拆除193.33平方米，完全体现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律规定及公平原则，铁路指挥部应当履行该份调解书的约定。2.（2015）元民初字第2146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完全体现公平公正的拆迁补偿原则，洪治国与铁路指挥部原签订的两份《南龙铁路三元段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明显显失公平，民事调解书不应当被撤销。拆迁应当体现公平公正的原则，而铁路指挥部针对同一地域、同一性质的房屋，没有公平对待，补偿给他人的价格，与洪治国相差上百万元，该两份协议书中的补偿金额依法应当予以变更，以与他人的补偿金额一致，方可体现公平公正。针对这一明确事实，在洪治国提出要求一审法院向铁路指挥部调取其针对同区域面积相当、房屋性质相同的其他邻居的具体补偿数额，以体现是否存在明显显失公平情形时，一审法院置之不理，未依法调取，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剥夺洪治国的申请调查取证权，对洪治国严重不公平。一审法院将本已相对体现公平的民事调解书撤销，要求继续履行前述两份协议，显然严重损害洪治国的根本权益。为此，恳请二审针对铁路指挥部拆迁安置行为中存在明显显失公平的基本事实予以调查核实，并确定究竟是前述两份协议的内容公平，还是（2015）元民初字第2146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体现公平，以最终确定是否应当撤销该调解书。铁路指挥部辩称，一审（2016）闽0403民再5号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客观充分，应予以维持。1.（2016）闽0403民再5号民事判决撤销（2015）元民初字第2146号民事调解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2.铁路指挥部从未与洪治国达成两份补偿协议书之外的任何口头协议。3.铁路指挥部与洪治国自愿签订的两份补偿协议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洪治国的上诉请求，以利重点工程南三龙铁路得以及时顺利施工，切实维护铁路指挥部的依法征收行为。陈淑奎述称，两份征收补偿协议涉及的面积为554.254平方米，铁路指挥部的补偿标准有失公平，如果要征收其全部的房屋则还要按实际面积增加补偿标准，签订的协议并未包括红线外的部分。铁路指挥部于2015年11月1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洪治国立即从位于三元区长安路2号污水区自建房屋搬迁并将房屋移交铁路指挥部拆除；2.洪治国赔偿因逾期搬迁所造成工程停工损失113000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铁路指挥部与洪治国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洪治国于2015年12月28日前按照双方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将被征收的房屋（坐落于三明市××区××路××号污水区自建房屋、面积193.33平方米）交由铁路指挥部拆除。2.铁路指挥部按照《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于2015年12月28日将应付给洪治国的拆迁补偿款余额420179.35元一次性支付给洪治国。3.铁路指挥部放弃要求洪治国赔偿因逾期搬迁所造成工程停工损失113000元的诉讼请求。4.案件受理费2560元，减半收取1280元，由铁路指挥部负担640元，由洪治国负担640元。2015年12月1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元民初字第2146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该民事调解书生效次日，铁路指挥部即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元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再审该案，并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5）元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洪治国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6）闽04民再1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法院（2015）元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陈淑奎认为本案处理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铁路指挥部再审中向原审法院诉称，2015年12月11日铁路指挥部与洪治国达成的（2015）元民初字第2146号民事调解书虽已生效，但该调解书中第一项协议内容中将应交由铁路指挥部拆除的位于三元区长安路2号污水区自建房屋的面积表述为193.33平方米，第二项确定铁路指挥部应付给洪治国拆迁补偿款余额420179.35元。上述两项调解协议内容涵盖了铁路指挥部与洪治国在2015年8月24日签订的两份南龙铁路三元段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征迁补偿内容，即洪治国应交由铁路指挥部拆除的位于三元区长安路2号污水区自建房屋实际为554.245平方米，铁路指挥部应支付洪治国货币补偿及提供一套安置房的拆迁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的征迁补偿内容。因原审法院（2015）元民初字第2146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一项协议内容中将交由铁路指挥部拆除的洪治国位于上述自建房屋面积表述为193.33平方米，与铁路指挥部和洪治国约定的征迁面积554.24平方米不符。该调解书中将应交由铁路指挥部拆除的洪治国位于三元区长安路2号污水区自建房的面积表述为193.33平方米并非铁路指挥部的真实意思表示，导致该调解内容与铁路指挥部诉讼请求中要求洪治国移交的应拆除房屋面积不一致，确属错误，应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8日，三元区人民政府发布《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政府关于南龙铁路三元段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决定对南龙铁路三元段红线内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及附属建筑物进行征收，征收部门为三元区人民政府，征收实施部门为铁路指挥部。因洪治国坐落于三明市××区××路××号污水区自建房屋部分位于拆迁红线范围之内，经铁路指挥部与洪治国协商一致，2015年8月24日双方签订了《南龙铁路三元段房屋征收补偿（自建房产权调换）协议书》及《南龙铁路三元段房屋征收补偿（自建房货币补偿）协议书》。其中《南龙铁路三元段房屋征收补偿（自建房产权调换）协议书》主要约定：铁路指挥部对洪治国位于三明市××区××路××号污水区的自建房屋予以征收，安置方式为产权调换，可回购面积：产权未登记发证房屋建筑面积360.915平方米，各类型房屋工料补贴金额共计168001.1元，其他各项补贴11986元；洪治国选择其中92平方米的安置房一套；安置地点为三元区长安路19号新桃源花园3幢、8幢；洪治国扣除各项补贴及奖励后应交款63814元；洪治国应于2015年9月5日前腾空房屋并办理相关移接手续后将房屋完整移交给铁路指挥部；合同并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南龙铁路三元段房屋征收补偿（自建房货币补偿）协议书》主要约定：铁路指挥部对洪治国位于三明市××区××路××号污水区面积193.33平方米（其中有效面积120.88平方米）的自建房屋予以征收，安置方式为货币补偿，各项补偿费共计760722.12元；洪治国应于2015年9月5日前将被征收房屋移交给铁路指挥部，铁路指挥部应于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后10日内支付40%的补偿费给洪治国；洪治国在2015年9月5日前完成搬迁、办理房屋交接相关手续后，铁路指挥部在10日内支付剩余的60%补偿款；合同并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协议订立后，铁路指挥部依约于2015年8月25日提供位于三明市××区××路××室（面积91.308平方米）安置房一套给洪治国。2015年9月2日，铁路指挥部支付给洪治国经结算应支付40%的补偿款280119.57元。铁路指挥部已按约履行了交付安置房一套及按期支付40%补偿款的义务，但洪治国未腾空全部房屋交付铁路指挥部，经铁路指挥部多次催告未果，故铁路指挥部诉至该院。2015年12月11日，该院作出（2015）元民初字第214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该院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元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2016年2月29日，该院作出（2015）元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洪治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坐落于三明市××区××路××号污水区自建房屋（面积554.245平方米）搬迁并将房屋移交三明市三元区铁路建设指挥部拆除。二、驳回铁路指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洪治国不服该判决向三明中院提起上诉。2016年5月27日，三明中院作出（2016）闽04民再1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判决未对原调解书进行评判并作出相应判决，而是直接作出与调解书内容不同的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该院（2015）元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在该案发回重审审理期间，铁路指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先予执行申请，该院裁定准予先予执行。洪治国于2016年8月12日将其位于三元区长安路2号污水区处于南龙铁路三元段建设项目红线范围内的自建房屋（面积约114.01平方米）移交给铁路指挥部并予以拆除。一审法院认为，铁路指挥部与洪治国签订的《南龙铁路三元段房屋征收补偿（自建房产权调换）协议书》及《南龙铁路三元段房屋征收补偿（自建房货币补偿）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该两份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书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铁路指挥部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及提供安置房一套的义务，但洪治国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将全部房屋腾空交给铁路指挥部，已构成违约。2015年11月10日铁路指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洪治国从位于三元区长安路2号污水区自建房屋搬迁并将房屋移交铁路指挥部拆除。因双方签订的《南龙铁路三元段房屋征收补偿（自建房产权调换）协议书》明确约定征收可回购面积为360.915平方米，《南龙铁路三元段房屋征收补偿（自建房货币补偿）协议书》约定征收面积为193.33平方米，两份协议书征收的总面积为554.245平方米。双方当事人均无法说明两份协议之间的界限所在，签订两份协议只是为了计算货币补偿及计算产权调换安置房面积的需要，两份征收补偿协议书所指向的自建房为房屋整体，不可分割。但在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元民初字第2146号民事调解书中只对《南龙铁路三元段房屋征收补偿（自建房货币补偿）协议书》中约定的征收面积为193.33平方米的房屋作出处理，却未对《南龙铁路三元段房屋征收补偿（自建房产权调换）协议书》中约定的征收面积为360.915平方米的房屋作出处理。该民事调解书的内容违背铁路指挥部的真实意思表示，侵害了铁路指挥部的合法权益，故该调解书应予以撤销。铁路指挥部要求洪治国将位于三元区长安路2号污水区自建房屋搬迁并将房屋移交铁路指挥部拆除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洪治国移交完自建房屋后，铁路指挥部应按征收补偿协议的约定将剩余的补偿款及时支付给洪治国。铁路指挥部要求洪治国赔偿因逾期搬迁所造成工程停工损失113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洪治国辩称有与铁路指挥部负责人订立口头协议即只对征迁红线范围内房屋进行拆迁，因洪治国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洪治国作为户主代表与铁路指挥部签订协议，陈淑奎参与了协议签订的协商过程，对协议的内容并无异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对陈淑奎同样具有约束力。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5）元民初字第2146号民事调解书；二、洪治国、陈淑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坐落于三明市××区××路××号污水区自建房屋搬迁并将房屋移交铁路指挥部拆除（原面积554.245平方米，应扣除洪治国已于2016年8月12日移交给铁路指挥部位于征迁红线范围内房屋的面积）；三、驳回铁路指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0元，先予执行费5000元，合计7560元，由铁路指挥部负担6280元，洪治国负担1280元。本院二审期间，洪治国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铁路指挥部、陈淑奎对于洪治国二审中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分析认定。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元民初字第2146号民事调解书所涉房屋征收补偿款余款420179.35元尚未支付给洪治国，一审判决撤销原民事调解书后，未就该款项作出认定和处理。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原审法院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撤销（2015）元民初字第2146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具有法律依据；2.洪治国是否应依两份补偿协议将坐落于三明市××区××路××号污水区共计554.245平方米的自建房屋移交铁路指挥部拆除；3.原审民事调解书涉及的拆迁补偿款余款420179.35元如何处理。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原审法院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撤销（2015）元民初字第2146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具有法律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当事人未申请再审、人民检察院未抗诉的案件，人民法院发现原判决、裁定、调解协议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确有错误情形的，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提起再审。”该规定明确各级人民法院依职权提起再审的范围包括调解协议，提起的原因并不限于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两种情形，还包括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结合前述规定，人民法院可以主动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进行再审，而当案件当事人就生效调解书申请再审时，调解是否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是否违反法律应属申请再审的条件，在再审过程中，人民法院还应就调解协议的内容是否确有错误进行审查。本案中，原审法院在铁路指挥部对原审民事调解书提出异议后，以“本院院长发现该调解书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为由提交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再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三元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印发南龙铁路三元段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方案》（元政文[2014]148号），就涉案路段被征收房屋的有效建筑面积的认定与计补原则作了明确规定，该实施方案系铁路指挥部与征收补偿安置对象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依据。铁路指挥部依照补偿实施方案的标准与洪治国签订了两份补偿协议，并履行了交付安置房一套及支付40%补偿款的义务，但洪治国却未履行协议约定的腾空全部房屋交付铁路指挥部拆除的义务，致使铁路指挥部诉至一审法院。铁路指挥部系经三元区委、区政府批准、为确保南三龙铁路三元段建设顺利进行而成立，在没有得到政府部门授权的情况下，铁路指挥部无权对三元区政府发布的征收与补偿标准自行做出变更，否则可能造成补偿实施方案执行过程中出现混乱的情况。从原审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协议内容看，洪治国自建房屋交付拆除的面积为193.33平方米，与涉案两份补偿协议约定的征迁面积相差360.915平方米，在征迁面积大幅度减少的情况下，原审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补偿对价与涉案的两份补偿协议确定的补偿对价仍然一致，必然造成房屋征收与补偿标准及成本的增加。而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政府部门授权铁路指挥部对洪治国自建房的补偿标准予以变更，故一审法院关于原审调解书所涉洪治国自建房屋交付拆除的面积并非铁路指挥部的真实意思表示、侵害了铁路指挥部的合法权益的认定，并无不当。同时，因南龙铁路建设项目属于国家铁路网建设的重点工程，其资金来源主要是中央的基础设施投资，房屋征收与补偿标准及成本的增加也将导致国家利益受到损害，原审调解书的内容也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应予撤销。二、关于洪治国是否应依两份补偿协议将坐落于三明市××区××路××号污水区共计554.245平方米的自建房屋移交铁路指挥部拆除的问题三元区人民政府2014年11月18日发布的征收通告明确告知：“被征收人如不服房屋征收决定，可在公告发布之日起60日内依法向三明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在三个月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南龙铁路三元段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方案》于2014年11月18日下发后，洪治国（甲方）与铁路指挥部（乙方）依照该补偿实施方案的标准于2015年8月24日就洪治国自建房屋的征迁补偿签订了涉案自建房货币补偿及自建房产权调换两份协议书，对房屋面积、征收补偿安置方式、补偿计价标准、各项补偿费、房屋移交及付款办法、安置房移接交等作了明确约定。该两份补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铁路指挥部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交付安置房及支付40%补偿款的义务，但洪治国未按约定的时间移交房屋，《南龙铁路三元段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方案》第十九条规定：“房屋使用人在规定的搬迁期限内不搬迁的，将依法强制拆除。”铁路指挥部依据其与洪治国达成的两份《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要求洪治国履行房屋交付义务的主张，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三、关于原审民事调解书涉及的拆迁补偿款余款420179.35元如何处理的问题按照铁路指挥部与洪治国签订的货币补偿协议书的约定，在洪治国依约完成搬迁、办理房屋交接相关手续后，铁路指挥部应在10日内支付剩余的60%补偿款。经过结算，双方均确认剩余的补偿款为420179.35元，对此，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民事调解书第二项中就剩余补偿款的支付也作了确认。一审判决在撤销原审民事调解书后，判决洪治国、陈淑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坐落于三明市××区××路××号污水区自建房屋搬迁并将房屋移交三明市三元区铁路建设指挥部拆除（原面积554.245平方米，应扣除洪治国已于2016年8月12日移交给铁路指挥部位于征迁红线范围内房屋的面积），未就剩余补偿款的支付作出处理，属于漏判，应予纠正。本院认为，（2015）元民初字第2146号民事调解书因违反自愿原则且损害国家利益，应予撤销，洪治国关于该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应当被撤销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铁路指挥部与洪治国签订的两份《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自建房货币补偿及自建房产权调换）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洪治国应依两份补偿协议将坐落于三明市××区××路××号污水区共计554.245平方米的自建房屋移交铁路指挥部拆除，洪治国关于涉案两份补偿协议存在明显显失公平、违反拆迁补偿原则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遗漏对洪治国自建房剩余补偿款的处理，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洪治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未就洪治国自建房屋剩余补偿款的支付作出处理，属于漏判，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6）闽0403民再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三明市三元区铁路建设指挥部应在洪治国将自建房屋（原面积554.245平方米，应扣除洪治国已于2016年8月12日移交给三明市三元区铁路建设指挥部拆除的位于征迁红线范围内房屋的面积）移交三明市三元区铁路建设指挥部拆除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洪治国拆迁补偿款余款420179.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元，由被上诉人三明市三元区铁路建设指挥部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淑  萍审判员 王  瑞  峰审判员 吴  树  辉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月虹（代）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