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郴民一终字第9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中医医院。
法定代表人李杰锋。
委托代理人孙水林，湖南人和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源东，湖南人和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文红。
委托代理人谢刘勇，湖南善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顺斌。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俊韩。
法定代理人冯顺斌。
上诉人郴州市中医医院因与被上诉人许文红、冯�斌、冯俊韩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5）郴北民二初字第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郴州市中医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刘源东，被上诉人许文红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刘勇，被上诉人冯顺斌，被上诉人冯俊韩的法定代理人冯顺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2日16点30分，患者周园因反复头晕10余年，胸闷1年余，加重伴低热1天入住郴州市中医医院，医院检查情况为：T37.5℃、P120次／分、R30次／分、BP70／50mmHg，神志清楚，精神欠佳，营养差，形体偏瘦，贫血貌，皮肤弹性差，右下肺呼吸音低，双肺闻及少量湿罗音，心前区无隆起，心界向左下扩大，心率120次／分，律齐，心音低钝，P2﹥A2，心尖区闻及舒张期奔马律，腹平软，上腹部有压痛但无反跳痛，肝在肋缘下4横指处，双下肢无水肿，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征未引出等症，门诊血常规检查Hb为54g／L。入院诊断：重度贫血、贫血性心脏病、心脏扩大、心功能3级；低血容量性休克；上消化道出血？肺部感染；急性胃肠炎；甲状腺功能减退；类风湿性关节炎。病情评估：1、告病危；2、患者一般情况差，重度贫血，随时可能危及生命；3、腹泻，有可能脱水，甚至危及生命。医院建议患者转ICU治疗，但患者周园母亲许文红不同意，在入院医患谈话记录中写明：“拒绝转ICU治疗”并签名。医院给患者周园下达病危通知，予以卧床休息、持续吸氧、输血、抗休克、抗感染、纠正水电解质酸碱失衡等。入院当日21点40分输血时患者周园胸闷、呼吸困难加重、烦躁不安、恶心干呕，测血压为90／60mmHg，暂停输血后症状减轻。22点25分再次输血出现上述症状�停止输血。4月3日6点52分患者周园如厕时心跳骤停，经抢救无效于7点30分死亡。2013年6月19日，郴州市卫生局委托郴州市医学会对郴州市中医医院与周园医疗事故争议进行医疗事故鉴定。2014年4月9日，郴州市医学会作出郴州医鉴（2013）4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周园与郴州市中医医院医疗事故争议构成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负主要责任”。郴州市中医医院对上述鉴定结论不服，申请再次鉴定，郴州市卫生局委托湖南省医学会对郴州市中医医院与周园医疗事故争议再次进行医疗事故鉴定。2014年11月3日，湖南省医学会作出湘医鉴（2014）39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患者周园死亡与其本身疾病因素有主要因果关系，与医方的医疗过错也有一定关系。鉴定结论：“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负次要责任”。许文红、冯顺斌多次与郴州市中医医院协商�偿事宜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郴州市中医医院赔偿许文红、冯顺斌、冯俊韩医疗费3000元，护理费200元，交通费8402元，误工费75，000元，丧葬费21，948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27，096元）595，3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900元，共计754，826元；2、本案诉讼费由郴州市中医医院承担。另查明，许文红是周园的母亲，冯顺斌是周园的丈夫，冯俊韩是周园的儿子。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郴州市中医医院对患者周园的医疗行为是否应承担相关的过错责任；2、赔偿权利人的确定及许文红、冯顺斌、冯俊韩诉讼请求中的各项赔偿款应当如何认定和计算。
一、关于郴州市中医医院对患者周园的医疗行为是否应承担相关的过错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郴州医鉴（2013）4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与湘医鉴（2014）39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均认定患者周园与郴州市中医医院医疗事故争议构成一级甲等医疗事故，但对医方负何种责任结论不一致。湖南省医学会作出的湘医鉴（2014）39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应更具权威性，应采信其医方负次要责任的鉴定结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对患者周园的医疗损害赔偿，确定由郴州市中医医院承担45%的责任；对许文红、冯顺斌、冯俊韩要求郴州市中医医院承担主要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
二、关于赔偿权利人的确定及许文红、冯顺斌、冯俊韩诉讼请求中的各项赔偿款应当如何认定和计算。庭审中已查明，许文红是周园的母亲，冯顺斌是周园的丈夫，冯俊韩是周园的儿子，故许文红、冯顺斌、冯俊韩三人均应认定为本案的赔偿权利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作如下确定：1、医疗费3000元；2、护理费200元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531，400元（因郴州市中医医院对许文红、冯顺斌、冯俊韩提交的拟证明患者周园生前一直在郴州市区学习、生活的证据十一至十四真实性无异议，故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570元的20年计算）；4、被抚养人生活费146，680元（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335元，计算至冯俊韩18岁即16年的一半，为18，335×16÷2）；5、丧葬费21，948元（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3658元×6个月计算）；6、交通费酌情确定4000元；7、误工费酌情确定14，632元（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3658元×2个月×2人计算）；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9、鉴定费900元。以上合计772，760元，由郴州市中医医院承担347，742元（772，760元×45%）。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郴州市中医医院赔偿原告许文红、冯顺斌、冯俊韩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误工费等损失合计347，742元（772，560元×45%）。限被告郴州市中医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许文红、冯顺斌、冯俊韩。二、驳回原告许文红、冯顺斌、冯俊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郴州市�医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48元，由原告许文红、冯顺斌、冯俊韩承担6200元，由被告郴州市中医医院承担5148元。”
上诉人郴州市中医医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郴州市中医医院赔偿许文红、冯顺斌、冯俊韩各项损失70，889.6元（即总计354，448元中的20%份额）或者裁定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许文红、冯顺斌、冯俊韩负担。理由有：一、周园死亡后，其诉讼权利人包括其丈夫冯顺斌、儿子冯俊韩、母亲许文红及其父亲，如果父亲死亡的由其父亲的代位权利人爷爷奶奶作为诉讼权利人。而原审未追加周园的父亲或者周园的爷爷奶奶为本案原告，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程序违法。二、综合湖南省医学会湘医鉴（2014）39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分析意见和司法实践，郴州市中医医院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不应超过20%，但原审法院却判决郴州市中医医院承担45%的责任，与客观事实显示的责任比例和司法实践责任比例分担严重不符，对郴州市中医医院不公平。三、原审法院计算的赔偿标准和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许文红、冯顺斌、冯俊韩在一审没有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死者周园及被抚养人冯俊韩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故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只能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分别为201，200元（10，060元／年×20年）和72，200元（9025元／年×16年÷2）。（二）原审判决酌情确定误工费为14，63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周园仅住院两天不到就死亡，误工费应只计算两天，办理丧葬事宜家属人数不超过三人，时间不超过三天，在无固定工资收入的情况下，误工费按照城镇或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不超过1000元。综上，许文红、冯顺斌、冯俊韩的损失应为：医疗费3000元、护理费200元、死亡赔偿金201，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2，200元、丧葬费21，948元、交通费4000元、误工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900元，合计354，448元。四、许文红、冯顺斌、冯俊韩在原审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595，376元，但原审判决认定的死亡赔偿金为531，4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6，680元，共计678，080元，远远超出许文红、冯顺斌、冯俊韩在原审的诉讼主张。
被上诉人许文红、冯顺斌、冯俊韩辩称：一、原审判决没有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程序合法。周园的父亲周少锋于2010年1月2日因病死亡，不存在参加本�诉讼，而周园的爷爷奶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能参加本案诉讼。二、原审判决责任划分基本合理、公正。经郴州市医学会和湖南省医学会鉴定，周园的死亡构成一级甲等医疗事故，郴州市中医医院存在重大过错。郴州市医学会和湖南省医学会出具的两份鉴定意见，结论相差较大，原审法院依据对郴州市中医医院有利的鉴定结论，仅判决郴州市中医医院承担次要责任，已经照顾了郴州市中医医院。三、原审判决计算的赔偿标准和数额与事实相符。（一）从许文红、冯顺斌、冯俊韩一审提交的证据可见，周园生前一直在郴州市区生活、学习和工作，故相应的赔偿也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确定本案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综上，郴州市中医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许文红为反驳上诉人郴州市中医医院的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四份证据：
1、周园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
2、周园在湘南学院附属医院的门诊病历；
证据1、2拟共同证明周园生前一直在父母家即郴州市市区生活；
3、许文红与周少锋的结婚证；
4、周少锋的户口注销证明；
证据3、4拟证明许文红和周少锋系夫妻关系，周少锋系死者周园父亲，已经去世，原审并未遗漏当事人。
上诉人郴州市中医医院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门诊病历不能证明周园一直在郴州市区生活，且法律规定在医院就医即使超过一年也不能算作经常居住地；对证据3、4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即使周园父亲周少锋已经死亡，也应该由其代位继承人周园的爷爷、奶奶参与本案诉讼。被上诉人冯顺斌、冯俊韩对被上诉人许文红提交的四份证据均无异议。
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郴州市中医医院、被上诉人冯顺斌、冯俊韩对被上诉人许文红提交的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一）许文红与周少锋于1996年2月3日登记结婚，于1990年7月25日生育女儿周园。2010年1月2日，周少锋因病死亡。（二）许文红的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南塔办事处曹家坪居委会雅石桥1号，许文红长期在此居住。周园的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耒阳市大义乡白云村五组，周园儿子冯俊韩的户籍所在地为云南省昭通市水富县两碗乡新滩村李子社17号。许文红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周园自三岁之后跟随许文红生活，周园�育儿子冯俊韩之后，一直是自己带小孩。许文红、冯顺斌、冯俊韩在一审提交了许文红常住人口登记卡、初中毕业证书、技师学院毕业证书、郴州苏仙岭风景区年卡、郴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诊疗卡、郴州市妇幼保健院健康就诊卡，在二审提交了周园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湘南学院附属医院的门诊病历等证据，拟证明周园生前一直跟随许文红在郴州市区学习、生活，郴州市中医医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是否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本案责任应如何划分；三、本案损失应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人身伤亡赔偿金不属于遗产，但仍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进行分配。本案周园的父亲周少锋已先于周园�亡，周园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还有周园的母亲许文红、丈夫冯顺斌、儿子冯俊韩，故许文红、冯顺斌、冯俊韩有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另外，代位继承的主体只能是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故郴州市中医医院认为周园的爷爷奶奶应当作为代位继承人被追加到本案诉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未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审理程序合法。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过错程度，湖南省医学会作出湘医鉴（2014）39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周园与郴州市中医医院的医疗事故争议构成一级甲等医疗事故，郴州市中医医院负次要责任。对于该鉴定结论郴州市中医医院未持异议，原审法院根据双方�事人的过错程度结合周园的病历资料等，酌情认定郴州市中医医院对周园因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4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一）郴州市中医医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3000元、护理费200元、丧葬费21，948元、交通费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900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虽周园、冯俊韩系农村户口，但许文红、冯顺斌、冯俊韩在一审提交的许文红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周园的初中毕业证书、技师学院毕业证书、郴州苏仙岭风景区年卡、郴州市第三人民医院诊疗卡、郴州市妇幼保健院健康就诊卡以及许文红在二审提交的周园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湘南学院附属医院的门诊病历足以证明周园生前一直在郴州市区生活，而冯俊韩出生之后跟随周园一起生活。连续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的�应比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故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但许文红、冯顺斌、冯俊韩在一审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595，376元，而原审判决的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78，080元（531，400元＋146，680元），超出许文红、冯顺斌、冯俊韩的该项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抚养人生活费确定为595，376元。（三）误工费。周园因病于2013年4月2日入住郴州市中医医院，于2013年4月3日经抢救无效死亡，误工两天，办理丧葬事宜本院酌情确定误工家属人数三人，时间三天，故原审判决计算2人2个月误工费不当，误工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3658元计算为1342元（3658元／月÷30天×2天＋3658元／月÷30天×3天×3人）。综上，许文红、冯顺斌、冯俊韩的损失应为：医疗费3000元、护�费20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595，376元、丧葬费21，948元、交通费4000元、误工费1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900元，合计676，766元，由郴州市中医医院承担304，544.7元（676，766元×45%）。
综上，原审判决对部分损失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5）郴北民二初字第32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郴州市中医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许文红、冯顺斌、冯俊韩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共计304，544.7元；
三、驳�被上诉人许文红、冯顺斌、冯俊韩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48元，由上诉人郴州市中医医院负担4540元，由被上诉人许文红、冯顺斌、冯俊韩负担68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53元，由上诉人郴州市中医医院负担4603元，由被上诉人许文红、冯顺斌、冯俊韩负担8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ＸＸ
审判员 谷 敏
审判员 雷金梅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资 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