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2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
负责人裘华刚。
委托代理人冯青。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建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阳市迅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
法定代表人张树焕。
委托代理人章权。
原审被告孙书琴。
上诉人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史带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建财、章权、富阳市迅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以下简称迅达中心）、原审被告孙书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5）杭富民初字第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1年12月11日8时20分许，陈希芳驾驶浙A×××××学号教练车在迅达中心汽校内训练时，章权未在教练车上进行指导，站在车边上进行指导。陈希芳操作失误把油门误当刹车踩，车辆失控后与俞城美驾驶正常训练的浙A×××××学号车右侧发生碰撞。浙A×××××学号车又将站着的方建财撞倒并拖行碾压，造成方建财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后经交警部门认定，陈希芳教练员即章权负事故全部责任。现方建财诉请法院，要求判令：1、章权、孙书琴、迅达中心共同赔偿方建财损失共计154038.53元；2、史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偿方建财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交强险内先行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章权、孙书琴、迅达中心承担。审理中，方建财减少诉讼请求：其中误工费减少到29268元，总诉讼请求标的额变更为128429.03元。二、事发后，方建财先后在原富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二次，共计住院31天，花费医疗费65124元。2014年11月，经方建财申请，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对方建财伤残进行鉴定，方建财伤势构成十级伤残。审理中，史带保险公司提出对方建财的残疾等级和误工期限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2015年2月27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方建财伤势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8个月为宜。事故后，章权已经支付给方建财70914元。三、肇事车辆浙A×××××学号教练车实际车主为章权，挂靠在迅达中心处。该车在史带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无责车浙A×××××学号教练车也挂靠在迅达中心处。该车在史带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二车保险期间内。原审法院认定方建财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史带保险公司认为医疗费总额无异议，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史带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非医保费用具体组成，且非医保费用能够在交强险内充分受偿，该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为65124元（其中6340元发票在方建财处，58784元发票在章权处）。2、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31天×50元／天）。3、营养费930元（31天×30元／天）。4、误工费。史带保险公司要求按照重新鉴定时间计算，认为方建财请求的标准偏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重新鉴定报告确定的误工时间，按照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认定为29268元（240天×121.95元／天）。5、护理费。史带保险公司对期限无异议，认为计算标准偏高。原审法院认为可以按照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7438.95元（61天×121.95元／天）。6、残疾赔偿金。史带保险公司认为等级无异议，要求赔偿标准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方建财长期居住在城镇，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认定残疾赔偿金为75702元（37851元／年×20年×10%）。7、交通费。原审法院根据方建财实际就医需要酌情认定600元。8、鉴定费。史带保险公司认为不属于理赔范围，原审法院认为鉴定费系方建财确定损失必须，该异议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鉴定费为12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方建财伤残情况以及事故双方责任大小认定5000元。方建财因此次事故损失合计为186812.95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此次事故中，章权负事故全部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迅达中心作为培训机构也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肇事车浙A×××××学号车在史带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浙A×××××学号车在史带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项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按过错比例分担责任，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由侵权人赔偿。故方建财要求史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其全部合理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史带保险公司辩称事故时，教练员章权未在教练车上随车指导，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均免赔，原审法院认为教练用教练车教学员时，教练员如不在车上随车指导，发生事故保险公司可以根据保险条款免赔，该事项应属于保险公司明确告知和提示的内容，但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就该事项对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故原审法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方建财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原审法院经审查为：186812.95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为118008.95元（29268元＋7438.95元＋75702元＋600元＋5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项目为1200元（鉴定费），二项未超二车（全责和无责）交强险限额之和。故史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应赔偿方建财130208.95元（全责车医疗费限额10000元＋无责车医疗费限额1000元＋118008.95元＋12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交强险范围56604元（186812.95元-130208.95元），因事故车已经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故原审法院确定由史带保险公司承担。章权已经支付的70914元，可视为替史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垫付。故史带保险公司交强险内尚应赔偿59294.95元（130208.95元-70914元）。综上，方建财的合理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方建财损失59294.9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方建财损失5660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方建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8元（预收3381元），减半收取1434元，由方建财承担140元，章权、富阳市迅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承担1294元。
宣判后，史带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在道路上学习驾驶，应当按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指定的路线、时间进行。在道路上学习机动车驾驶技能应使用教练车，在教练员随车指导下进行，与教学无关的人员不得乘坐教练车。学员在学习驾驶中有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或者造成交通事故的，由教练员承担责任。本案一审认定的事实，陈希芳出事故时未有教练在车上，因此本案交通事故属于无证驾驶，根据交强险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史带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上诉人史带保险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章权、迅达公司辩称：1、教练车在场地训练时允许教练在车外，对此保险公司都是明知和允许的，除非保险公司与驾校有特别的说明或书面的约定。2、事故发生在训练场上，并不是在道路上，并不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6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章权、迅达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方建财书面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史带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方建财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被告孙书琴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也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史带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保险条款中有关于学员在教练用教练车上学习驾驶，如教练员未在车上随车指导，学员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的约定，即使存在上述约定，史带保险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就上述免责事由，已经向投保人作了明确的说明和提示，故史带保险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68元，由史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志军
审 判 员 韩 昱
代理审判员 王 超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潘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