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09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常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广萌，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之芬，女，195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吴子全，安徽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辛念，安徽安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晓伟（系陈之芬之子），男，198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吴子全，安徽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辛念，安徽安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艳会（系陈之芬之女），女，198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吴子全，安徽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辛念，安徽安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肥东县乡村联合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文胜，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郭圣昌，男，197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郑大为，安徽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3）瑶民一初字第02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之芬、宋晓伟、宋艳会原审诉称：宋吉忠系陈之芬丈夫，宋晓伟、宋艳会父亲。2012年8月6日18时5分许，郭圣昌驾驶肥东县乡村联合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肥东乡村联合运输公司）所有的皖A5A4**号中型普通客车沿合肥市合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合肥市瑶海区钟油坊路交叉口时，遇宋吉忠驾驶皖A521**号二轮燃油摩托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此。由于郭圣昌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将宋吉忠撞伤，并致其驾驶的燃油助力车损坏。宋吉忠经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2年8月10日死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反映，郭圣昌的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其违法行为直接导致了本案受害人宋吉忠的死亡。宋吉忠的死亡给其家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并使宋吉忠直接抚养的人陈之芬失去了失活来源。
郭圣昌严重违反交通法规导致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应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肥东乡村联合运输公司作为皖A5A4**号中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也应承担赔偿责任。肥东乡村联合运输公司为皖A5A4**号车辆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加不计免赔险，该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相应责任。三原审原告因本起事故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医疗费32，996.51元，丧葬费20，320元，死亡赔偿金532，600元（其中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1，120元），燃油助力车损失2，000元，交通费4，000元，误工费7，000元，合计677，916.51元。请求判决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三原审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各项物质性损失4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三原审原告损失500，000元，合计622，000元；郭圣昌、肥东乡村联合运输公司对于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未予赔偿的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认定陈之芬尚未丧失劳动能力，故放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111，120元及车辆损失1，000元的诉讼请求。
肥东乡村联合运输公司原审辩称：肥东乡村联合运输公司在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为涉案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额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加不计免赔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皖A5A4**号车辆属肥东乡村联合运输公司所有，郭圣昌是公司雇用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后，肥东乡村联合运输公司先行支付费用50，000元，并承担了鉴定费5，400元、停车费890元。
郭圣昌原审辩称：事故发生时，郭圣昌是肥东乡村联合运输公司的员工，本起交通事故是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应由肥东乡村联合运输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宋吉忠驾驶的车辆存在多项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应该承担事故全部责任。
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原审辩称：对宋吉忠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害事实不持异议。受害人宋吉忠驾驶的车辆存在多项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应该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原告提供的证据存在瑕疵，无法证明事故发生时宋吉忠在城镇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在城镇工作的事实，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应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医疗费金额应根据医药费票据核定；原告未提供定损单以确认车损数额；交通费应包含在丧葬费内；误工费应按照3人标准计算3天，另三原告系农村居民，误工费标准应参照农、林、牧、渔业人员收入标准计算。我公司不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6日18时5分许，郭圣昌驾驶肥东乡村联合运输公司名下的皖A5A4**号中型普通客车沿合肥市合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合肥市瑶海区钟油坊路交叉口时，在交通信号未转换为绿灯的情形下仍以每小时41公里至46公里的速度继续行驶，遇宋吉忠驾驶皖A521**号二轮燃油摩托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此。两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二轮摩托车驾驶人宋吉忠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宋吉忠当即被送至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2012年8月10日，宋吉忠经抢救无效死亡。宋吉忠的亲属为此支付医疗费32，996.51元。
2012年9月26日，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瑶海大队作出合公交（瑶）证字（2012）第1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宋吉忠、郭圣昌驾驶机动车均存在交通违法行为；因事故发生时，该交叉路口信号灯情况无法查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事实、成因无法查证。
事故发生时，皖A5A4**号中型普通客车属肥东乡村联合运输公司所有，郭圣昌系该公司雇用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后，肥东乡村联合运输公司先行支付宋吉忠亲属费用50，000元。为查明本起交通事故的成因，肥东乡村联合运输公司支付鉴定费5，400元。
2011年11月10日，肥东乡村联合运输公司同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订立保险合同，为皖A5A4**号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期限为1年，自2011年11月13日至2012年11月12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
宋吉忠生于1954年3月27日，原籍安徽省定远县炉桥镇七里村圩东组39号，自2007年4月起一直在合肥市瑶海区大兴镇伏龙社区租房从事建材零售业务。陈之芬系宋吉忠妻子，二人婚后生育了女儿宋艳会，儿子宋晓伟。
事故发生后，因双方未能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陈之芬、宋晓伟、宋艳会依法提起诉讼，要求肥东乡村联合运输公司、郭圣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审理中，陈之芬、宋晓伟、宋艳会于2013年6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撤回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的起诉，追加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已经原审法院准许。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于2013年6月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陈之芬是否丧失劳动能力进行鉴定。原审法院根据其申请依法委托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对陈之芬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以及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10月11日作出的鉴定结论认定：被鉴定人陈之芬患有高血压病，就其目前疾病程度而言，评定尚未引起劳动能力丧失。原审各原告当庭放弃了关于被扶养人陈之芬生活费111120元及车辆损失1000元的诉讼请求，已经原审法院准许。
以上事实，有陈之芬、宋晓伟、宋艳会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瑶海大队合公交（瑶）证字（2012）第1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合肥市第二人民医院死亡小结、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书、机动车辆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复印件）、机动车保险单（复印件）、书面证明、机动车登记信息、现场照片、交通费票据、自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瑶海大队调取的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现场勘察笔录、鉴定意见书，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提供的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以及双方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以上证据具有合法性、真实性，能够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公安机关对事发当日对郭圣昌的询问笔录、事发后对现场证人董某的询问笔录、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郭圣昌驾驶机动车沿合肥市合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合肥市瑶海区钟油坊路交叉口时，在交通信号尚未转换为绿灯的情形下仍以每小时41公里至46公里的速度继续行驶，造成宋吉忠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应当承担事故责任。依照我国法律规定，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宋吉忠驾驶二轮摩托车沿道路左侧行驶，对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应减轻对方的赔偿责任。郭圣昌系肥东乡村联合运输公司雇用的驾驶员，其在执行职务期间给他人所造成的损害应由其雇主肥东乡村联合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郭圣昌对于本起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与肥东乡村联合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依法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法律责任。
关于陈之芬、宋晓伟、宋艳会所损失的各项费用：宋吉忠因本起事故死亡后，三原告的精神上遭受创伤，并且损害后果比较严重，现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原审法院结合损害后果、双方的过错程度、侵权人的赔偿能力、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6万元。三原审原告因本起事故损失医疗费32996.51元，原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予以认定。三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事故发生时宋吉忠已在本市连续居住、经营一年以上，现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420480元、丧葬费2032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辩解称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未提供证据反驳，不予采信。三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此次交通事故遭受车辆损失1000元，要求赔偿该项费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处理事故善后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因三原审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处理事故善后事宜人员误工费938.85元（参照本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人每天62.59元，按照3人标准赔偿5天）、交通费1000元。三原审原告要求赔偿误工费7000元、交通费4000元，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关于财产损失等费用的辩解成立，予以采信；但该公司称交通费已包含在丧葬费内，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陈之芬、宋晓伟、宋艳会损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合计人民币535735.36元。
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主张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其不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的赔偿责任，未提供证据证明，并且该公司也未申请对非医保类用药费用进行鉴定，故原审法院对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的免责主张不予采信。
投保人肥东乡村联合运输公司虽投保了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但双方当事人均未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保险公司从该保险责任限额中赔付，故原审法院根据原告陈之芬、宋晓伟、宋艳会的主张依法判决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及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中的6万元。至于其余415735.36元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应由肥东乡村联合运输公司、郭圣昌赔偿90%即374161.82元，其余10%的损失41573.54元应由陈之芬、宋晓伟、宋艳会自行承担。依据肥东乡村联合运输公司同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之间订立的保险合同，上述374161.82元费用属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赔偿范围，应由该公司赔付。扣除肥东乡村联合运输公司已付的费用5万元，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实际给付陈之芬、宋晓伟、宋艳会费用324161.82元。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郭圣昌、肥东乡村联合运输公司主张宋吉忠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陈之芬、宋晓伟、宋艳会要求各原审被告赔偿因此产生的所有损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至于肥东乡村联合运输公司自行支付的检测费及停车费，陈之芬、宋晓伟、宋艳会未主张，该公司可另行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陈之芬、宋晓伟、宋艳会损失12万元；二、肥东县乡村联合运输有限公司、郭圣昌连带赔偿陈之芬、宋晓伟、宋艳会损失374161.82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中肥东县乡村联合运输有限公司、郭圣昌赔偿的款项在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374161.82元（履行方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实际应赔偿陈之芬、宋晓伟、宋艳会费用324161.82元，支付肥东县乡村联合运输有限公司垫付的款项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陈之芬、宋晓伟、宋艳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郭圣昌负90%的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依据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郭圣昌负90%的赔偿责任，而忽略了宋吉忠的违法行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交通事故双方均驾驶机动车，事故责任无法查清，应各负50%赔偿责任。二、因本案交通事故双方均具有同等过错，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确定为40，000元较为合适。三、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不服一审判决金额314，708.14元，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陈之芬、宋晓伟、宋艳会二审辩称：一、郭圣昌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目击证人董某证言、郭圣昌驾驶车辆的车速为41-46公里／小时、事故现场的照片可以认定郭圣昌驾驶车辆闯红灯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全部责任。二、原审判决依据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受害人宋吉忠经常居住地为合肥市大兴镇，并在该镇从事建材零售，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郭圣昌二审辩称：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划分已经交警部门认定，且事故各方均未提出复议，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应以交警部门出具的认定书为准，民事责任由法院酌定。原审判决郭圣昌驾驶车辆闯红灯无事实依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瑶海大队虽未作认定，但根据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瑶海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当日对郭圣昌和相关目击证人所做的询问笔录以及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郭圣昌在驾驶机动车辆由西向东通过路口时违反了道路交通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未能注意观察路面交通安全状况，在交通信号灯正在由红灯变为绿灯的情况下，应当预见到南北走向可能还有车辆尚未通过路口，仍以41-46公里／小时的速度通过路口，与宋吉忠驾驶的二轮燃油车发生碰撞，导致宋吉忠死亡，应具有重大过错。宋吉忠在驾驶二轮燃油车通过路口时，违反了道路交通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亦具有过错。宋吉忠驾驶的二轮燃油车虽经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机动车类二轮摩托车，但其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在危险控制、风险承受能力等方面与郭圣昌驾驶的中型客车相比明显居于劣势地位，应由郭圣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宋吉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并由郭圣昌对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郭圣昌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审判决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元，并由郭圣昌对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较为妥当，对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该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之芬、宋晓伟、宋艳会一审提交了合肥市公安局大兴派出所、合肥市瑶海区大兴镇人民政府、合肥市瑶海区大兴镇伏龙社居委以及定远县公安局炉桥镇路西派出所、定远县炉桥镇人民政府、定远县炉桥镇七里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宋吉忠长期居住在合肥市大兴镇从事建材零售业务，如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对上述单位出具的证明应予采信；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对本案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异议，应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来否定上述单位出具的证明，但该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人寿财险合肥中心支公司该节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2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佘敦华
审 判 员 王 雷
代理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罗思行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