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89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小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桐庐县分水镇院士路9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22670623370L。
法定代表人：丁利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柏金，男，196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桐庐县
上诉人杭州小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柏金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桐庐县人民法院（2017）浙0122民初5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朱柏金、小森公司自2012年4月1日起建立劳动合同关系。2016年5月21日双方签订提前解除劳动协议书，约定：小森公司与朱柏金，从2012年4月1日起签订劳动合同，一签三年，第二期从2015年4月1日起到2018年3月31日止。由于近几年企业新产品开发未及时迎合市场需求，加上国内房地产相关行业明显衰退，经营陷入困境。经双方协商同意至本日提前解除劳动合同。至今为止，除了朱柏金领取的薪金外，提前解除合同涉及的应付款项为：1、除预发工资外，年薪补齐14个月（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7万元整；2、第一期合同期间有关专利申报条款条件不具备，双方同意先一次性付款10万元；有关专利批复的款项另订协议；3、至本月末，补助油费3.33万元整；4、提前解除合同，工作未满四年半按照四年半计算，每年补助一个月工资，按照年薪平均值补助4.5万元整；5、2015年产品技术管理提成0.43万元；6、提前解除合同补发一个月工资1万元整。共计二十六万二千六百元整（26.26万元）。考虑到小森公司的实际困难，经协商同意小森公司在六个月内支付6.26万元（即在2016年12月1日之前付款，并在付款后移交相关资料）余下的二十万元在一年内（即在2017年6月1日之前）付清。超过期限之后的部分需承担利息，按月息1%计算。如果在付款之前出现企业不能继续经营破产，则未支付部分列入清算时的职工应付工资单中。同日，朱柏金、小森公司签订专利批复补充协议1份，约定：小森公司与朱柏金，从2012年4月1日起签订劳动合同，总共签订两期，第一期从2012年4月1日起到2015年3月31日止。第二期从2015年4月1日起到2018年3月31日止。期间预付了一部分工资。由于近几年企业经营出现困难，小森公司提前解除与朱柏金的劳动合同，但有一项是关于专利批复的，由于成立条件还未出现，现订立如下补充协议：如果发明专利没批复下来，则小森公司除履行《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之外不用付朱柏金款项；如果有一个发明专利（关于调直弯箍一体机的）批下来，小森公司应付朱柏金十二万元（12万元）人民币；如果有二个发明专利（关于调直弯箍一体机的）批下来，小森公司应付十五万元（15万元）人民币给朱柏金。在专利批下来的2月内付给。超过期限付款要承担利息，利息按月息1%计算。如果在拿到发明专利证书后，企业付款之前出现不能继续经营而破产，该应付款列入清算时的职工工资单中。2016年7月28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对申请人小森公司申请的“一种全自动钢筋弯箍机”发明创造发送了授予发明专利权通知书和办理登记手续通知书。2016年9月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对申请人小森公司申请的“一种全自动钢筋弯箍机的控制方法”发明创造发送了授予发明专利权通知书和办理登记手续通知书。2017年1月26日，小森公司支付朱柏金人民币10000元。2017年7月19日，朱柏金向桐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基本年薪70000元、未提前通知解除合同补发一个月工资10000元、专利发明奖金250000元、产品技术管理提成奖4300元、汽油补助费33300元，上述共计367600元；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000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违约金19047元，后续违约金以412600元按1%月利率从2017年7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桐庐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桐劳人仲案字[2017]第015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内容为“一、被申请人杭州小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申请人朱柏金基本年薪70000元、提前解除劳动合同补发一个月工资10000元、技术提成奖4300元、专利发明奖金250000元。二、被申请人杭州小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申请人朱柏金经济补偿金45000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它仲裁请求。”朱柏金不服仲裁裁决，于2017年9月26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小森公司支付朱柏金劳动报酬367600元（包括：基本年薪70000元、提前解除劳动合同补发一个月工资10000元、专利发明奖金250000元、产品技术管理提成奖4300元、汽油补助费33300元）；2、判令小森公司支付朱柏金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5000元；3、判令小森公司支付朱柏金暂算违约金（暂算违约利息）19047元，后续违约金（后续违约利息）以412600元按1%的月利率从2017年7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一审审理过程中,朱柏金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小森公司支付朱柏金暂算违约金（暂算至2017年7月1日的违约利息）17847元，后续违约金（后续违约利息）以412600元按1%的月利率从2017年7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朱柏金、小森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于2016年5月21日签订了提前解除劳动协议书和专利批复补充协议，据此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并对工资、经济补偿金、专利发明奖金等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小森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朱柏金依约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7年11月14日判决：一、杭州小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给付朱柏金基本年薪70000元、提前解除劳动合同补发一个月工资10000元、技术管理提成奖4300元、专利发明奖金250000元、经济补偿金45000元、汽油补助费33300元，合计412600元，扣除已支付的款项10000元，尚需支付款项4026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杭州小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朱柏金截止2017年7月1日的延期付款利息17847元和自2017年7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4026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的延期付款利息；三、驳回朱柏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杭州小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小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违反专利纠纷专属管辖规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第7项之规定，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设计人奖励、报酬纠纷案件为专利纠纷。朱柏金所提原审诉讼请求中关于要求小森公司支付专利发明奖金25万元及相应的延期付款利息显然属于专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专利纠纷部分属于民诉法规定的专属管辖，即应当由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原审法院对专利纠纷案件无管辖权。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后，违反专利纠纷专属管辖的规定，对本案专利纠纷进行了审理，并作出了原审判决，显然属于程序严重违法。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第一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违反专属管辖规定的，应当裁定撤销原裁判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劳动争议部分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并将专利纠纷部分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二、退一步讲，暂不考虑专利纠纷的管辖问题，原审法院认定专利发明奖金的付款条件已成就错误，并据此判决小森公司支付朱柏金专利发放奖金及违约利息错误。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专利批复补充协议》的约定，如果有一个发明专利批下来，小森公司应付12万元，有两个发明专利批下来，小森公司应付15万元。根据该约定，付款条件是发明专利批下来，从双方的本意而言，该“批下来”的意思应是专利合法有效。但根据朱柏金原审提供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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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理登记手续通知书所载内容非常明确，国家知识产权局将颁发专利证书，并进行公告，专利权自公告之日起生效。但本案中，专利证书尚未颁发，也未公告，专利权并未生效，专利发明奖金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更谈不上逾期付款利息。综上，原审法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桐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122民初547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专利纠纷部分移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并将其余劳动争议部分发回桐庐县人民法院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柏金负担。
被上诉人朱柏金答辩称：一、本案双方为劳动争议，不存在专利纠纷。有关法院管辖范围的问题，由法院依法处理。二、小森公司所主张的专利是否已经通过审批的问题。根据通知书的内容，专利已经审批通过，小森公司是否领取与朱柏金无关。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证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小森公司与朱柏金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协议系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各项权利义务进行清算而成。根据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出的授予发明专利权通知书和办理登记手续通知书，已经足以证明专利奖金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原审法院根据案涉协议对朱柏金的各项请求予以支持，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杭州小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克来
审判员 徐 丹
审判员 盛 峰
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姚丽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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