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4民终14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沛兰，女，汉族，1936年12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高要市，
委托代理人：梁孟杰，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安娜，女，汉族，1958年12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代理人：曲波，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欧沛兰因与被上诉人林安娜赡养费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欧沛兰与其丈夫林全（××××年××月××日在珠海病逝）生前生有四个子女，大女林安娜，二女林玉樱，九个月送他人收养，三子林粤威，现为香港居民，四子林粤华，1996年失踪。欧沛兰与其丈夫林全原在肇庆市××区工作，1985年林全离休后随林安娜在珠海市生活，至2014年病逝。而欧沛兰在高××区禄步镇工作至1991年1月退休后，仍在高××区禄步镇居住生活，其退休工资2014年每月2605元，2015年每月2843元。2011年入住肇庆市福利院，每月支付1200元至1300元，其中，2015年12月欧沛兰支付肇庆市福利院护理费650元、生活费100元、伙食费450元。××××年××月××日林全病逝后，相关部门支付抚恤金约12万元，2014年10月9日，欧沛兰和林安娜经协商，欧沛兰收取了其中的108800元（林安娜通过林全的银行账号转账支付至欧沛兰账户上）。2015年9月7日至9月19日，欧沛兰因病曾在高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14902元，其个人支付3925.95元。欧沛兰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不对其他子女主张赡养费。
另查，林安娜于2008年12月在珠海市香洲区人民医院退休，现退休工资7900元，另有房屋出租，每月租金收入约2000元。其在本案起诉前，除上述的108800元外，没有支付过欧沛兰任何款项，欧沛兰也没有向林安娜提出过赡养费的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欧沛兰和林安娜为母女，几十年来互不往来，见面即相互指责、谩骂、诋毁，甚至在庄严的法庭上，丝毫不理会审判人员的劝告，仍旧相互指责谩骂，毫无母女感情可言，令人痛惜，双方应好好自我反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权利”。赡养老人，是子女的法定义务，欧沛兰和林安娜不和，也不能免除林安娜赡养父母的法定义务，现欧沛兰年老多病，依法有权请求子女给付赡养费。而赡养费应根据双方的收入水平、当地的生活消费水平和其他负有赡养义务子女的生活状况，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合理界定。故对欧沛兰第一项诉讼请求，即从起诉之日起每月支付赡养费2000元，原审法院酌定为每月支付500元。
关于欧沛兰的第二项请求，即判令林安娜从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定期来欧沛兰位于肇庆市社会福利院的住处探望一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八条第一、第二款规定，“家庭成员应当关心老年人的精神需求，不得忽视、冷落老年人。与老年人分开居住的家庭成员，应当经常看望或者问候老年人。”探望老人，是法律规定分开居住的家庭成员应尽的责任。林安娜应探望问候欧沛兰，期望借此消除双方隔阂，化解矛盾。结合本案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一年两次，每六个月有一次。
关于欧沛兰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即请求林安娜支付欧沛兰在2015年9月7日至19日住院所产生的医疗费用，自费部分的50%（即2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赡养人应当使患病的老年人及时得到治疗和护理；对经济困难的老年人，应当提供医疗费用”。2014年10月，欧沛兰收取了抚恤金108800元，至今才一年多，其并无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已合理开支，欧沛兰不能证明其已没有能力支付上述医疗费用，故欧沛兰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项诉讼请求，即请求林安娜向欧沛兰支付欧沛兰年满60周岁至本案起诉前的一次性赡养费19万元。欧沛兰在本案起诉前从没有向林安娜主张过赡养费，在本案起诉之日两年以前的赡养费请求，诉讼时效已过。且林安娜的父亲林全1985年离休后一直在林安娜家生活三十年，主要由林安娜承担赡养扶助义务。欧沛兰仍要求支付60周岁至本案起诉前的一次性赡养费19万元，于法于理不合。但林全病逝后，林安娜应承担欧沛兰的赡养义务，基于以上理由，欧沛兰应支付2014年4月至欧沛兰起诉前的2015年7月的赡养费，按每月500元计付16个月，共计8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林安娜自2015年8月起，每月支付欧沛兰赡养费人民币500元，于每月15日前支付；2015年8月起至判决生效当月的赡养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二、林安娜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每六个月，到欧沛兰住处看望或者问候欧沛兰一次；三、林安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欧沛兰2014年4月至2015年7月的赡养费人民币8000元；四、驳回欧沛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50元（其中欧沛兰增加请求计收4100元），由林安娜负担50元，欧沛兰负担4100元。欧沛兰负担部分，原审法院决定免予交纳。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欧沛兰不服原审判决，依法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改判林安娜每月向欧沛兰支付赡养费2000元，并一次性向欧沛兰支付欧沛兰年满60周岁起至起诉前的赡养费19万元；三、判令林安娜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所查明的事实是根据林安娜单方毫无事实依据的陈述认定的，具有明显的主观偏向性，对欧沛兰极不公平。1.原审判决对有赡养欧沛兰义务的子女的情况和能力没有查明。欧沛兰与丈夫林全虽然生育了四个子女，但二女林玉樱在九个月大的时候就送给他人收养，平时一直没有来往，欧沛兰也没有抚养其长大的事实，因此林玉樱在法律上没有赡养欧沛兰的法定义务，依法无需对欧沛兰承担赡养责任。四子林粤华从1996年失踪至今没有下落，在客观上已经不可能对欧沛兰履行赡养义务，依法应当排除在赡养义务人的范围之外。三子林粤威虽然是香港居民，但近年来一直患有海绵性肿瘤等严重疾病，经常需要住院治疗，自己的全部积蓄都已用于治病，而且还需要欧沛兰资助，欧沛兰之前的所有积蓄都已交给林粤威治病。林粤威由于患病，已经多年没有工作和经济收入，而且还要供尚在读大学的女儿读书，靠拿综援过日子，因此林粤威客观上没有能力赡养欧沛兰。林安娜每月有一万多元的固定收入，目前也没有任何经济负担和重大开支，完全有能力承担欧沛兰的全部赡养义务和支付全部赡养费。林安娜由欧沛兰抚养长大，供其读书并为其安排进入禄步卫生院工作，林安娜依法对欧沛兰具有赡养的义务。综上，结合几个子女的具体情况，林安娜是唯一有义务、有能力赡养欧沛兰的子女，依法应当承担欧沛兰的全部赡养义务和支付全部赡养费。2.原审判决认定林全从1985年离休后一直随林安娜在珠海共同生活直至2014年病逝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审判决作出的上述认定完全是根据林安娜的单方陈述，欧沛兰在一审庭审时已经当庭予以否认并陈述了真实情况。1985年林全的离休手续全部是欧沛兰亲手为其办理的。欧沛兰考虑到珠海的环境更适合林全养老，于是安排林全到珠海养老，当时欧沛兰把林全安排在欧沛兰母亲生前留给欧沛兰在珠海市××××区幸福路的房子居住。之后，欧沛兰又委托自己的堂弟将林全的户口迁入珠海，由于当时农村户口迁入珠海城镇的难度非常大，欧沛兰为此花费了大量的财力和人际关系。通过欧沛兰的上述种种努力，林全才能落户珠海。从1985年至2014年病逝前，林全一直都居住在珠海市××××区幸福路的房子，该房子是欧沛兰和林全共有的，根本没有长期和林安娜共同生活过，林全只是偶尔到林安娜家串门才住上几天。相反，林全和三子林粤威及其家人共同生活的时间更长，后来欧沛兰在林全居住的房屋附近又购买了一处房屋，该房屋交给三子林粤威一家居住，从此林全经常到林粤威家吃饭，林粤威家人负责照料林全的生活起居。林安娜在一审期间主张其照顾了林全30多年完全是歪曲事实，且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林全退休到珠海居住后，除了有固定的退休金外，还从事其他生意，有较高的经济收入，除了足够自己的生活支出外，还经常资助林安娜的家庭生活，所以，林全根本不需要林安娜照顾，反而是林安娜这么多年得到了林全的不少好处。此外，林安娜称自己和林全同住也不是事实，林全根本没有和林安娜长期同住过。3.原审判决错误地认定欧沛兰收取的108800元是林安娜支付给欧沛兰的赡养费，事实上，该笔款项包含了林全的死亡抚恤金和欧沛兰的退休工资，而且包括欧沛兰代林粤威和林粤华领取的份额，并非是欧沛兰单独享有的。林全死亡后，林全的原单位向其账户发放了一笔12万元的抚恤金，依法属于林全的家属享有。当时，林全的近亲属包括欧沛兰、林安娜、林粤威，由于林粤华下落不明，各方同意预留林粤华的份额并由欧沛兰代管。经过欧沛兰和林安娜协商，同意将该笔抚恤金分成四份，每份为3万元，林安娜领取了3万元后，剩余的三份9万元则从林全的账户转账到欧沛兰的账户。上述款项到账后，欧沛兰随即将属于林粤威的份额转账支付给林粤威，剩余的部分也一起转账给林粤威治病。欧沛兰的账户之所以有108800元的款项入账，原因是当时欧沛兰领取了一笔自己单位发放的退休工资18800元，于是连同抚恤金9万元一起转入欧沛兰的账户。可见，108800元并非林安娜支付给欧沛兰的赡养费，而是欧沛兰应得的抚恤金、退休工资和代他人领取的抚恤金，该笔抚恤金并非欧沛兰独享，其中包括了林粤威和林粤华的份额，欧沛兰只是代领和代管，且欧沛兰没有将抚恤金全部用于个人开支，而是将属于林粤威的份额退给他，还把剩余的部分付给林粤威治病，欧沛兰并没有剩余积蓄。4.原审判决只认定了欧沛兰有一次住院的经历，对欧沛兰举证证明的其他几次住院经历和门诊治疗等没有提及。欧沛兰年纪大，长期患有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等严重疾病，平均每年住院治疗两次，自费部分平均每年为10000元，对上述事实欧沛兰已向原审法院提供了2013年至2015年的住院病历和收费收据。此外，欧沛兰平均每星期都需到门诊接受治疗，且需定期服药，平均每星期支付医药费200-300元，且都是自费支出。原审法院对于上述事实没有充分认定。5.原审判决对欧沛兰的日常开支没有查清，只认定了福利院收取的部分费用，对于其他正常开支完全不予考虑。根据《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的规定，老年人的赡养费应包括生活费、医疗费、精神消费支出和营养费等。除了生活费，欧沛兰的日常支出还包括：（1）购买营养品的费用，每月约500元；（2）购买书籍、画画材料，每月约300元；（3）日常打老人麻将消遣，每月500元。加上医疗费等支出，欧沛兰每月的平均支出超过3000元。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出的判决缺乏合法性和合理性。1.原审法院判令林安娜每月向欧沛兰支付500元明显过低，不符合《婚姻法》和《老年人权益保障法》规定的标准。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林安娜每月平均收入超过10000元，且日常没有重大开支。根据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赡养费的合理标准应为赡养义务人收入的20%-30%，由此林安娜应向欧沛兰支付的赡养费标准应为2000元-3000元更为合理。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仅适用于债仅请求权，对于物权请求权和具有人身附属性质的请求权并不适用。本案属于赡养费纠纷，具有人身附属性质，且赡养义务具有连续性，依法不受两年诉讼时效的限制，因此，原审判决以欧沛兰请求赡养费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林安娜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赡养费的数额并非根据赡养义务人的人数平均分配，而是根据双方的收入水平、当地的生活消费水平及林安娜自身的实际情况综合考量，林安娜予以认可。欧沛兰生活的肇庆市××区消费水平在广东省内属于偏低，其低保标准和最低工资标准分别为550元（城镇标准）和1350元（2015年5月1日上调后的标准）。而林安娜生活的珠海市生活消费水平明显较高，且林安娜也有一大家子要照顾，本身也年近六十，退休多年，不能不为自己的晚年生活考虑。二、是否负有赡养义务和是否具有赡养能力不能混同，欧沛兰主张由林安娜一个人承担全部的赡养义务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于其他赡养义务人的赡养能力没有核实清楚，其他赡养义务人的赡养能力不足均为欧沛兰的一家之言，不足以采信。由于林安娜与欧沛兰多年没有往来，欧沛兰应对其他赡养人没有赡养义务和赡养能力承担举证责任。三、关于抚恤金的问题。根据相关规定，林全的抚恤金的受益人是对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与其共同生活的亲属，有赡养或扶养能力和条件的亲属不尽赡养或扶养义务的，分配一次性抚恤金时应当不分或少分。抚恤金与遗产不同，主要是对家属精神上的抚慰和物质上的补偿。本案中，林全退休后一直与林安娜共同生活，其他亲属，特别是欧沛兰作为妻子对林全不闻不问，根据欧沛兰的行为和态度，其没有资格享有林全的抚恤金，同样，林全的其他子女也没有资格参与分配。林安娜愿意将其中的108800元交给欧沛兰是考虑到双方的母女关系和欧沛兰的养老需要，将之作为林安娜应承担的赡养费提前支付给欧沛兰。欧沛兰关于抚恤金的上诉意见既不符合逻辑推理，也与其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四、关于医疗费，林安娜同意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五、关于19年的赡养费。首先，法律没有禁止诉讼时效在赡养费请求权上的适用，关于赡养费请求权的适用条件，原审判决已明确阐明。其次，原审判决关于林安娜支付赡养费的时间起点的认定合情合理合法，应予维持。林安娜的父母分居两地，互不往来不是林安娜所能决定和改变的，林安娜选择与父亲共同生活和对其进行赡养是客观生活实际造成的。林安娜对其父亲所尽的赡养义务应当视为其已完成了法律上关于子女对父母应尽赡养义务的要求。最后，欧沛兰在本案起诉前从未向林安娜主张过赡养费，双方实际上也互不往来，应当视为欧沛兰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法律不应再予以保护。
二审阶段，欧沛兰申请林粤威的配偶吴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欧沛兰的丈夫林全生前主要是和吴某一起居住和生活，原审判决认定林全生前随林安娜生活与事实不符。吴某作证称：1983年至2004年期间，林全与吴某一家一起在珠海居住，吴某于2006年到香港，林安娜安排林全在一个杂物房居住，并阻止亲友探访，霸占了林全的所有东西；1989年至1992年期间，林全与吴某一家一起居住、吃饭，其后林全仍与吴某一家一起居住，但林全自己做饭；林安娜与林全的关系很普通，林安娜要干活时才找林全，林安娜没有给过林全生活费，林全生病时也没有照顾他；吴某搬到香港后，每年探望林全3-4次，林粤威每年有半年时间在珠海居住；林粤威平时打散工，每月收入6000元至7000元，每月医药费为3000元至4000元；吴某每月收入约9000元；吴某一家每月开销为3000元至4000元，另需每月给正在上大学的女儿几千元的生活费。林安娜认为，吴某从2006年开始就没有与林全生活，其证言不可信，也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有矛盾。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阶段，林安娜主张是欧沛兰自己转走了108800元抚恤金。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林安娜应承担的赡养费数额。首先，且不论林玉樱和林粤华是否对欧沛兰负有赡养义务，就林安娜和林粤威的情况而言，从证人吴某关于其家庭收入和开支的陈述可以看出，林粤威并非完全没有赡养欧沛兰的能力，欧沛兰不向林粤威主张赡养费是欧沛兰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但也不能因此而加重其他赡养义务人应承担的份额，故欧沛兰要求林安娜独自承担赡养欧沛兰的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从欧沛兰提交的证据可见，其每月交给福利院的费用是1200元，结合欧沛兰生活的地区的经济水平和消费水平，2015年欧沛兰每月有退休工资2843元，林安娜每月再支付500元的赡养费，已经可以基本满足欧沛兰的生活需求，欧沛兰主张其每月开支超过3000元，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判令林安娜自2015年8月起每月向欧沛兰支付500元赡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欧沛兰要求林安娜一次性支付自欧沛兰年满60周起至本案起诉前的赡养费19万元的上诉请求。首先，赡养费请求权是基于当事人的特殊身份而产生的，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子女对父母的赡养，不仅是指经济上的供养，还包括生活上的照料和精神上的慰藉。林全生前与林安娜同在珠海生活，林全生前每月有退休工资，在经济上无需子女供养，在这种情况下，林安娜探望林全，对林全嘘寒问暖本身就是履行赡养义务的形式。吴某自2006年起到香港生活，林全也日渐老迈，由同在珠海的林安娜照顾林全符合常理。欧沛兰主张林安娜未曾与林全长期同住过，林全的生活起居由林粤威一家照料，并申请了吴某出庭作证，但是，从欧沛兰资助吴某和林粤威的事实可知，吴某与欧沛兰关系密切，属于与欧沛兰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其关于林安娜与林全关系的证言的证明力较弱，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欧沛兰并没有提供证据佐证吴某关于林安娜与林全关系的证言，亦没有其他证据足以证明林全系由他人照顾，因此，对吴某的该部分证言和欧沛兰的前述主张，本院均不予采信。再次，没有证据显示欧沛兰在本案诉讼发生前曾向林安娜主张过赡养费，而欧沛兰以前有工作，退休之后也有稳定的退休工资，从欧沛兰所在地的生活水平来看，欧沛兰的退休工资并不低，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60周岁之后因林安娜未支付赡养费导致生活困难。综上所述，林全病逝之前，林安娜履行了对林全的赡养义务，原审法院认定林安娜应向欧沛兰支付自林全病逝之后，即2014年4月至2015年7月的赡养费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欧沛兰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原审法院驳回欧沛兰要求林安娜支付2015年9月的医疗费的诉讼请求，欧沛兰对此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本院径行予以维持。
四、原审法院判令林安娜每六个月到欧沛兰住处探视一次，欧沛兰和林安娜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径行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欧沛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00元，由欧沛兰负担，本院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志俊
审 判 员 孟庆锋
代理审判员 唐育萍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龚畅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