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蒙刑初字第113号
公诉机关蒙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X1，男，1971年10月4日生于湖南省隆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蒙自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1月26日被湖南省隆回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
被告人栗XX，男，1981年11月4日生于河南省方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蒙自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3月17日被河南省方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屹，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蒙自市人民检察院以蒙检公诉刑诉（2014）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X1、栗XX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金秀、胡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X1、被告人栗XX及其辩护人王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栗XX、孙X1于2010年来蒙自市城区加入“西部大开发人力资源连锁销售”行业，此“连锁销售”无产品、无店铺、无营业执照，以每人交人民币3800元申购第1份产品份额取得加入连锁销售行业资格，之后的产品份额以每份人民币3300元申购，上线从下线申购份额中直接或间接提成获利，发展下线人员越多则所得提成越高。其模式为五级三晋制，即有1至2份申购份额称业务员，有3至9份申购份额称业务组长，有10至64份申购份额称业务主任，有65至599份申购份额称业务经理，有600份以上份额后就成为高级业务员。栗XX、孙X1加入该行业后相继发展了孙X2、李X、李XX、龙XX、张XX等人加入，二人均达已达到高级业务员身份，栗XX、孙X1在传销体系中给伞下人员办理申购，组织开会、鼓信心等方式发展并管理团队，且栗XX还通过网上工商银行和以现金方式给伞下人员发工资。2014年3月17日，被告人栗XX到河南省方城县二郎庙派出所投案自首。
针对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口证明、网络图、工资明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依据所举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栗XX、孙X1无视国法，以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以“连锁销售”为名，组织、领导他人参与“连锁销售”，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栗XX、孙X1的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栗XX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法庭以被告人栗XX、孙X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栗XX、孙X1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孙X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参与传销组织是事实，但其仅是参与者，不是组织者、领导者，并未积极组织、领导他人参与传销活动，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栗XX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屹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栗XX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栗XX仅参与传销组织，不是组织者、领导者，在组织中的具体行为仅表现为发工资，并未积极组织、领导他人参与传销活动；案发后，被告人栗XX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栗XX从轻处罚，并处罚金，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X1、栗XX于2010年到蒙自市城区加入“西部大开发人力资源连锁销售”行业，此“连锁销售”无产品、无店铺、无营业执照，以每人交人民币3800元申购第1份产品份额取得加入连锁销售行业资格，之后的产品份额以每份人民币3300元申购，上线从下线申购份额中直接或间接提成获利，发展下线人员越多则所得提成越高。其模式为五级三晋制；即有1至2份申购份额称业务员，有3至9份申购份额称业务组长，有10至64份申购份额称业务主任，有65的至599份申购份额称业务经理，有600份以上份额后就成为高级业务员。被告人孙X1、栗XX加入该行业后相继发展了孙X2、李X、李XX、龙XX、张XX等人加入，发展人数均已超过三十人，二人均已达到高级业务员级别。被告人孙X1、栗XX在传销体系中实施了给其伞下人员办理申购，组织开会、学习、传授邀约他人加入传销组织的方法与技巧、鼓信心等方式发展并管理团队，且栗XX还通过网上工商银行和以现金方式给伞下人员发工资。
2014年3月17日，被告人栗XX到河南省方城县二郎庙派出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6月20日20时许，蒙自市公安局在红河广场片区进行清查活动，发现部分从事传销活的可疑人员，随即将可疑人员带回公安机关进行审查发现本案等事实。
2、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栗XX、孙X1于2013年8月7日被蒙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26日对被告人孙X1执行逮捕，2014年3月17日对被告人栗XX执行逮捕。
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栗XX、孙X1的出生日期及基本情况。
4、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3月17日，被告人栗XX到河南省南阳市方城县二朗庙派出所投案自首；2014年1月26日，湖南省隆回县三阁司派出所将被告人孙X1抓获的具体情况。
5、证人孙X2的证言及网络图，证实孙X2与其妻龙XX于2011年3月被其弟弟孙X1叫到蒙自从事传销活动，二人分别购买了10份，共计67000元，后又叫了部分亲戚、朋友过来做人力资源连锁业，其下线有20多人，共100多份份额，其上线是孙X1，孙X1的上线是栗XX，栗XX的上线是栗建文，孙X1发展了三条下线，其从事人力资源连锁业共获得到10000多元的提成，体系中提成由栗XX准备后分发到下边的人，有时通银行转账发提成。栗XX每年会给大家鼓两、三次信心，要求下面的人叫新人来加入才会有钱，平时如果有新人来就会叫栗XX等人到广场与他们聊天告诉新人这行能赚钱，平时都是由栗XX、孙X1管理传销人员，两人会委托孙X2给下线发工资，数申购款等事实。
6、证人李X的证言及网络图，证实其于2012年10月被孙X1叫到蒙自从事传销活动，其申购了10份，共计33500元，其上线是孙X1，孙X1有两条下线，一条是李X、一条是孙X2，孙X1的上线是栗XX，栗XX的上线是栗建文。其发展了李XX、孙传求两条下线，后来下线发展了张军、张苗、彭明涛、张建红、杨辉煌、阳金霞、杨柳娟、黄史足、刘吉华、黄小燕、黄民彪等人作为下线。栗建文、栗XX、孙X1都上了高级业务员等事实。
7、证人李XX的证言及网络图，证实其于2011年被李X叫到蒙自参加传销活动，共申购了10份，后来其叫来了妻子张娟及朋友张苗，张娟申购了10份，张苗申购了1份，其份额为22份，其上线是李X、李X的上线是孙X1，孙X1是高级业务员等事实。
8、证人张X的证言及网络图，证实其于2011年3月到蒙自从事传销活动，购买了4份，共13700元，申购是张X、李XX、李X、孙X1带去官房酒店办理的，其上线是张娟、张娟上面是李石群、李X、孙X1、栗XX、栗X。孙X1、栗XX、栗建文是高级业务员。孙X1、栗XX没上高级时主要负责给新人办理申购，上高级后一个月与下线见一次面，月底他们高级业务员会来给下线经理开经理会，组织经理吃饭，开会主要是让经理们汇报下一个月的工作计划，同时是一种交流活动，学习地点在蒙自市三义二社，是专门租来开会、学习用的，其份额为190份，其下线有30人左右，整个体系至少60多人等事实。
9、证人彭XX、彭X、褚X1、褚X2、褚X3、祝X、黄X、姜X、姜XX、赵XX、步XX、王X1、曾XX、曾成、黄超众、张X、王外华、王X2、龙XX、钟X1、唐XX、陈X、钟X2、李XX、钟X3、石X、张X1、张X2、叶XX、徐XX的证言及其制作的网络示意图；证实：（1）以上证人各自到蒙自市参与传销组织的时间、申购份额、级别、上下线之间的人员名单情况；（2）被告人栗XX、孙X1在该体系中系高级业务员，且负责组织学习、讲课、彭信心、办理申购、发工资、做新人的思想工作等事实。
10、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蒙自市公安局在办案过程中依法提取并扣押了被告人栗XX租住在个旧市邮电巷A3幢二单元703室的一台DeLL型，条形码为00190-064-658-810的笔记本电脑，销售明细16份，工资表9份，银行账号单2份，关于业务员在职与否的相关规定1份。
11、销售明细单，证实：（1）张娟、褚红波、胡秋芬、钟建平、黄倩2012年11月份伞下人员名单及销售份额；（2）钟建平、张娟、褚红波、褚军军、黄倩、胡秋芬、祝萍2013年3月至4月份伞下人员名单及销售份额。
12、工资明细表、证实体系中伞下人员的应发工资及银行卡卡号情况。
13、关于业务员在职与否的相关规定，证实体系中业务员平时生活、学习中应遵守的相关规定。
14、银行卡流水，证实被告人栗XX持有的号码为2507027501002852711的银行卡的现金存取来往及网转现金情况。
15、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河牡丹支行业务凭证，证实张XX、彭X、钟XX、牛XX、孙X2、褚X1、曾XX、张X、孙XX、龙X1、张X、李XX、龙X2、褚X3、祝X持有的银行卡卡号、账户账号、银行卡余额及其相关信息等情况。
16、侦查说明，证实被告人栗XX于2014年3月17日到河南省方成县二郎庙派出所投案自首，并羁押于方成县看守所；被告人孙X1于2014年1月26日被湖南省隆回县警方抓获，并羁押于隆回县看守所，后蒙自市公安局民警分别前往二被告人被羁押的看守所办理相关移交手续。
17、查询情况证明，证实经工商部门查询，被告人栗XX、孙X1未在蒙自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过营业执照。
18、被告人栗XX的供述及其绘制的网络示意图，证实被告人栗XX于2010年到蒙自从事“人力资源连锁业”传销活动，加入传销组织后，栗XX申购了四份，共计13700元，其先后叫了三人过来都走了，后来王林把叫来的王旭放在栗XX的下面，栗XX成了单线发展。其上线是王林，栗XX2013年上了高级，其伞下有二、三十个下线。从事传销活动期间，其配合下线带人串体系，配合王旭组织人员学习，教新人介绍邀约人，带人的经验，要求下线每天学习行内的材料，负责与下面的人沟通，负责工资核算，发工资。被查获的电脑、打印机是用于打印西部大开发人力资源连锁业的相关资料用的。孙X1与其一样，以接体系为主，他也会带团队，协调团队工作，王林离开蒙自后，由其与孙X1负责体系的工作，期间共获利四万元左右。
19、被告人孙X1的供述及其绘制的网络示意图，证实其于2012年10月22日被栗建文叫到蒙自从事传销活动，到蒙自后其申购了10份，共计33500元，加入后把其妻子李X、弟弟孙传求、姐夫刘秀华、哥哥孙X2、姐姐孙银燕等人做了空点，后又叫了叶德健、龙太清过来，就慢慢发展起来了，2012年12月份其上了高级业务员，份额达600多份，伞下有80人左右，上线是栗建文、栗建文把其安排在栗XX的下面，下线有两条，一条是李永信、一条是李X，共获利三、四万元。期间其与栗XX负责体系内的工资计算，算好后有时由栗XX通过银行转账发放，有时由其每个月初到蒙自给下面的人发工资，下线的申购款都是从银行传到栗XX的工商银行卡上。有时下面的人需要看高级业务员的生活，其会购买一些金戒指、金项链等，让新人看到高级业务员的生活很富有，从而坚定新人的信心，其带过下面的人参与开会和学习，在未上高级时与杨海波办理过三个月的申购等事实。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所举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均能证实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X1、栗XX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均可作为本案定案的有效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X1、栗XX以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组织、领导他人参与“连锁销售”，骗取财物，其行为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卷证据证实被告人孙X1、栗XX到蒙自后参与“连锁销售”行业，积极发展下线，下线人数已达三十人以上，并组织下线人员开会、学习、鼓信心、传授邀约他人参加传销组织的方法、核算并发放工资，在该传销体系中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的职责，应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故被告人孙X1的辩解及被告人栗XX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栗XX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孙X1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X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6日起至2015年12月26日止。已扣除先前羁押的30天。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栗XX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15年8月17日止。已扣除先前羁押的30天。罚金已缴纳。）
三、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一台（DeLL型，条形码为00190-064-658-810），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舒 康
人民陪审员 周 辉
人民陪审员 李 桂 碧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韬（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