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101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中能佳程环保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霞光里18号佳程广场A座11层1101。
法定代表人：田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惟，该公司人事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陈建，男，1979年8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梅，北京市汉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佳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霞光里9号16层。
法定代表人：田力，董事长。
上诉人中能佳程环保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程环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建、北京佳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程房地产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40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程环保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惟、被上诉人陈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梅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合法传唤，被上诉人佳程房地产公司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程环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建、佳程房地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建、佳程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陈建于2016年1月7日后未正常出勤，佳程环保公司据此合法解除劳动合同，有理有据；陈建绩效考核不合格，无权要求支付2015年第四季度绩效奖金和2015年年度绩效奖金；一审法院支持陈建的未休年休假为55天，超出诉讼时效，法律适用错误。
陈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佳程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
佳程房地产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陈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佳程环保公司和佳程房地产公司连带支付陈建2016年1月工资34000元、2月工资26574.71元；2.佳程环保公司和佳程房地产公司连带支付陈建2015年第四季度绩效工资18000元；3.佳程环保公司和佳程房地产公司连带支付陈建2015年年度绩效工资108000元；4.佳程环保公司和佳程房地产公司连带支付陈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10192元；5.佳程环保公司和佳程房地产公司连带支付陈建未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34000元；6.佳程环保公司和佳程房地产公司连带支付陈建2012年至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57931.03元；7.佳程环保公司和佳程房地产公司补缴社会保险差额及住房公积金；8.佳程环保公司和佳程房地产公司为陈建开具离职证明。
佳程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佳程环保公司无需支付陈建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65336元；2.佳程环保公司无需支付陈建2014年度和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86437元；3.佳程环保公司不向陈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9月4日，陈建与佳程房地产公司签订了一年期劳动合同。2014年1月21日，陈建与佳程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陈建担任副总经理岗位，工作地点为北京，执行标准工时制度，月工资按工资定级表执行。
陈建提交了关于陈建先生等职务任免的通知（复印件），抬头显示为佳程集团有限公司文件，佳程集团[2015]19号，内容为：“经集团总裁办公会议研究，并报集团董事局批准，决定：任命陈建先生为中能佳程环保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总经理……免去陈建先生集团总裁办副总经理职务……”落款为佳程集团有限公司，并加盖同字样印章，日期为2015年5月15日。佳程环保公司和佳程房地产公司认可该通知。三方当事人于劳动仲裁期间确认陈建被任命为佳程环保公司总经理后，陈建的工资由佳程环保公司支付。
陈建主张佳程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5日发出文件解除了其职务，2016年2月23日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陈建正常出勤至2016年2月23日。陈建提交了关于解除陈建先生劳动合同的通知（复印件），抬头为佳程集团有限公司文件，佳程集团[2016]1号，内容为：“根据集团业务发展战略调整需要，经总裁办公会议研究并报集团董事局批准决定：解除北京中能佳程环保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总经理劳动合同，并免去其所有职务……”落款为佳程集团有限公司，并加盖同字样印章，日期为2016年1月5日。陈建称，2016年1月5日，佳程集团有限公司行政部门人员持此上述文件至佳程环保公司会议室与其面谈，提出要解除劳动合同，当时陈建向其索要文件，对方不给，陈建遂拍了照片。佳程环保公司对此文件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佳程集团[2016]1号文件内容与此不符。陈建另提交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依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我公司依法解除此前与您订立的劳动合同。解除的理由是：1、过失性解除。（1）、你自2016年1月7日至今，一直没有正常出勤，公司没有任何考勤记录。在公司一再强调加强考勤制度的情况下，你也未按公司给您发出的书面及邮件通知进行悔改，且未于2016年2月4日回公司销假……（2）、在职期间，全年业务目标和管理目标基本没有任何实现……（3）、在职期间与京煤集团的合作……等多个目标项目都是纸上谈兵，且无实质进展，造成公司在职员工工作状态不稳定。（4）、中能佳程作为集团的分子公司，2015年全年整个公司在主营业务市场拓展及企业运营管理过程中，没有审时度势，合理把握控制市场风险，作出正确的分析判断，促使全年各项工作无实质性的进展，在没有显著业绩的情况下，造成企业经营性持续的亏损。截至今日，中能佳程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明材料，说明市场拓展有质的突破。你作为企业的第一负责人，具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鉴于以上情况，公司经研究决定即日起与你解除劳动关系，请尽快到行政人事部办理相关离职手续。”落款显示为佳程环保公司、佳程房地产公司、佳程集团有限公司，并对应有公章，但佳程环保公司印章为加盖，佳程房地产公司和佳程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为影印，落款日期为2016年2月23日。陈建称该文件是其接到佳程集团有限公司人员电话后从佳程环保公司前台处拿到的邮件，当时邮件上只写了收件人为陈建。佳程环保公司和佳程房地产公司对该文件不予认可，同时认为无法体现是谁发出的文件，并认为陈建作为佳程环保公司第一负责人有使用公章的便利。佳程环保公司表示没有向陈建作出过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经询，佳程环保公司表示公章当时由行政人事部保管，使用公章需要分别由行政人事部、总经理签字，因当时陈建旷工，公章使用向集团总部报告。陈建称收到2016年1月5日的文件后，其职务被免去，无法实际开展工作，之后其只能按时上下班，在办公室呆着，任何工作事务都不再通知其。
佳程环保公司主张陈建实际出勤至2016年1月7日，但2015年5月开始就不打卡，2015年12月开始严重旷工。佳程环保公司提交了考勤制度和指纹打卡记录，考勤制度中规定“……月度旷工3天及以上或一年内累计旷工5天及以上者，公司予以辞退处理。”佳程环保公司认为陈建没有打卡属于没有实际上班工作。陈建称其进入佳程环保公司后从未有人要求其打卡，否认存在旷工。
陈建主张月工资标准34000元，分为三部分构成，第一部分50%每月发放，第二部分20%作为四个季度绩效，每季度发放5%，第三部分30%作为年终绩效年底发放。陈建提交了工资定级表，显示调整后薪酬（税前）为：年薪408000/年、月薪19000/月、季度绩效18000/季、年度绩效108000/年，执行日期为2014年12月1日，并有集团人力资源部、集团总裁、集团董事局主席分别签字同意。佳程环保公司和佳程房地产公司对工资定级表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绩效公司不属于固定工资组成部分，需考核合格后才可以发放，认为陈建的月工资标准就是19000元。佳程环保公司向陈建支付了2016年1月1日至1月7日工资3682.35元，其后未再向陈建支付工资。
陈建主张佳程环保公司未支付2015年第四季度绩效工资和2015年年度绩效工资，并提交了通知，内容为：“您自2015年5月15日至今一直不按照公司考勤制度进行打卡，且自2016年初至今无任何工作记录，已在集团总部、北京佳程、中能佳程各级员工中造成恶劣影响，按照佳程集团《考勤制度》规定，应视同旷工处理。根据上述公司制度，应扣除您2015年四季度绩效、年度绩效，并扣发2016年1月岗位工资、职务工资、奖金及50%2016年年终奖励。您若于2月4日回公司打卡报到，则前述相应旷工天数可以同样天数年假予以冲抵，冲抵部分不计扣基本工资。”落款显示为佳程环保公司、佳程房地产公司、佳程集团有限公司，并对应有公章，佳程环保公司公章为加盖，佳程房地产公司和佳程集团有限公司公章为影印，落款日期为2016年2月3日。陈建称该文件系从佳程环保公司行政人员游惟（即本案中佳程环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处获得。游惟于庭审中称其收到了集团总部行政人事部发来的加盖佳程房地产公司和佳程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的文件电子扫描件，其加盖佳程环保公司公章后以电子邮件形式向陈建发送了电子扫描件。陈建确认亦收到了该电子邮件。
佳程环保公司提交了2015年第四季度考核表和2015年年度考核表，第四季度考核表显示打印的自评分为96.8，书写的上级评分为0，本人签字确认处有陈建签字，日期打印为“2015.12.25”，表格右下方有书写的评价及签字，日期为“2016.1.2”；年度考核表分为上下两个半年部分，显示打印的自评分分别为98、96.8，书写的上级评分均为30分，本人签字确认处均有陈建签字，日期打印为“2015.12.25”，表格右下方有书写的评价及签字，日期分别为“2016.1.3”、“2016.1.5”。佳程环保公司另提交了绩效考核制度，其中规定考核分数60分或60分以下的，没有奖金。陈建对考核表不予认可，否认其中为其签字，认为表格系拼凑而成，同时认为考核结果未告知过陈建，并对上级评分合理性提出质疑。佳程环保公司提交了电子邮件，称内容是陈建向人力资源部发送的前述考核表的电子版。陈建称曾发出过电子版，但因邮箱已经被封停，无法核实确认内容，陈建另给了游惟其签字的版本。游惟称陈建交给她的就是扫描件，其后其将考核表发给集团总部。佳程环保公司称合同结果曾口头告知陈建，并称陈建并无权利对考核结果提出异议。
陈建主张有55天年休假未休，并提交了电子邮件和请假审批单，电子邮件内容为：“临近2015年末，您的累积年假已达60天，根据考勤制度规定，年假应尽量于当年休完。请您酌情考虑近期休一部分年假，防止年假积攒过多，谢谢。”显示发送人为游惟，日期为2015年12月2日；请假审批单显示陈建2015年12月3日请休2015年12月7日至2015年12月11日年休假5天，请假事由写有“年假已累积60天，按照人力资源建议，安排时间休假”，部门负责人意见处为陈建签字，行政人事部审核处为游惟签字，表单上方有“同意”的批示并签名，日期为“2015.12.3”，陈建称该签字系董事局主席田力。佳程环保公司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可，表示对田力签字无法确认。游惟称当时陈建是其上级，陈建要求游惟向其发出电子邮件，游惟就发了，审批单中游惟签字时，表单上方并无签字，同时，游惟确认陈建的请假流程为填写表单，由游惟上报给集团总部，最终由董事局主席田力签字审批。佳程环保公司认为陈建2016年1月7日后未再出勤，至2016年2月6日共计冲抵年休假20天。
陈建曾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6]第243号裁决书，裁决：佳程环保公司支付陈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65336元、2014年、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86437元，佳程环保公司为陈建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驳回陈建的其他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陈建原与佳程房地产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但2015年5月15日，由佳程集团有限公司决定陈建进入佳程环保公司工作，而陈建、佳程房地产公司、佳程环保公司均按照该决定执行，其后，陈建与佳程环保公司就本案诉争事项发生争议，故该院认定应由佳程环保公司应并承担佳程房地产公司和佳程环保公司应对陈建承担的用人单位的责任。
佳程房地产公司和佳程环保公司认可陈建提交的工资定级表的真实性，且劳动合同中亦约定月工资按工资定级表执行，该院采信工资定级表中显示的工资标准，确认陈建的正常工作的月工资标准为19000元，用以计算劳动争议相关补偿数额的月平均工资为34000元。
陈建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加盖有佳程环保公司公章，并影印有佳程房地产公司和佳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此与佳程环保公司认可的曾向陈建发出过的通知的公章加盖形式一致，且佳程环保公司虽称陈建有使用公章的便利，但经询，佳程环保公司表示公章由行政人事部保管，佳程环保公司亦无证据证实陈建自行加盖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的公章，故该院采信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内容。佳程环保公司虽否认向陈家作出过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但就此未能提供足以反驳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证据，该院对佳程环保公司此主张不予采纳。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以陈建2016年1月7日后未正常出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但佳程环保公司自述陈建自2015年5月15日以来从未打卡，陈建亦表示没有人要求其打卡，而佳程环保公司就陈建出勤情况仅提供了考勤打卡记录，故该院认为佳程环保公司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建的出勤情况，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其他解除理由缺乏依据，故该院认定佳程环保公司违法解除与陈建的劳动合同，应向陈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陈建主张的赔偿金数额不高于法律规定标准，该院予以支持。陈建诉求的未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佳程环保公司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建的出勤情况，故该院采信陈建主张的出勤情况。陈建出勤至2016年2月23日，佳程环保公司仅支付陈建工资至2016年1月7日，佳程环保公司应支付陈建2016年1月工资差额15347.65元（19000-3682.35）和2月工资14850.57元（19000/21.75*17）。
佳程环保公司提交的考核表显示自评分和上级评分差异巨大，而佳程环保公司未就上级评分依据提供证据，亦未就告知陈家考核结果举证，且佳程环保公司所述的陈建没有权利对考核结果提出异议的制度过于不合理，而佳程环保公司向陈建发出的通知系以陈建旷工为由扣除其2015年第四季度绩效工资和年度绩效工资，故该院认为佳程环保公司不向陈建支付绩效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佳程环保公司应向陈建支付2015年第四季度绩效工资18000元和2015年年度绩效工资108000元。
佳程环保公司不认可陈建提交的电子邮件和请假审批单，但佳程环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惟确认了电子邮件系其发出，其虽称该行为受到陈建指示，但佳程环保公司未能就此举证，且佳程环保公司所述的陈建请假程序与陈建提交的请假审批单形式一致，佳程环保公司亦未就陈建既往年休假情况提供证据，故该院采信陈建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天数，佳程环保公司应支付陈建未休年休假工资171954.02元（34000/21.75*55*2）。
陈建要求补缴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该院对陈建此部分请求不予处理。
陈建要求开具离职证明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判决：一、中能佳程环保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建2016年1月工资差额15347.65元和2016年2月工资14850.57元；二、中能佳程环保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建2015年第四季度绩效工资18000元；三、中能佳程环保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建2015年年度绩效工资108000元；四、中能佳程环保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0192元；五、中能佳程环保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建未休年休假工资171954.02元；六、中能佳程环保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为陈建出具离职证明；七、驳回陈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中能佳程环保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观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其一，佳程环保公司与陈建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其二，佳程环保公司应否向陈建支付2015年第四季度绩效奖金和2015年年度绩效奖金；其三，一审法院核定的佳程环保公司应向陈建支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是否适当。
关于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陈建原与佳程房地产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由佳程集团有限公司决定陈建进入佳程环保公司工作，陈建依此执行后，其工资由佳程环保公司支付，故本案因劳动争议所产生的责任应由佳程环保公司承担。现陈建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盖有佳程环保公司公章，并影印有佳程房地产公司和佳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与佳程环保公司认可的曾向陈建发出的通知的公章加盖形式相一致，足以证明佳程环保公司与陈建解除劳动合同的事实。关于解除合同的理由，佳程环保公司上诉主张因陈建自2016年1月7日后未正常出勤，其以此为由与陈建解除劳动合同；佳程集团[2016]1号文对与陈建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陈述为“根据集团业务发展战略调整需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上对解除原因则陈述为“全年业务目标和管理目标基本没有任何实现……”等多项理由。结合佳程环保公司曾自述陈建自2015年5月15日以来从未打卡，而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却发生在2016年的事实，足以认定陈建的出勤情况并非导致劳动合同解除的主要因素。从本案的证据来看，佳程环保公司就陈建出勤情况仅提供了考勤打卡记录，对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其他解除理由均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佳程环保公司与陈建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依据，系违法解除，处理并无不当，佳程环保公司应向陈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因陈建主张的赔偿金数额不高于法律规定标准，故一审判决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根据查明的事实，佳程环保公司提交的考核表显示自评分与上级评分存在较大差异，而佳程环保公司未就上级评分依据提供证据证明，亦未证明就该考核结果是否已经给予陈建正当的申辩机会，在此情况下，佳程环保公司向陈建发出通知，以陈建旷工为由扣除其2015年第四季度绩效工资和年度绩效工资，缺乏正当依据。一审判决佳程环保公司向陈建支付2015年第四季度绩效工资和2015年年度绩效工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三。根据查明的事实，陈建提交了电子邮件和请假审批单，证明其尚有55天年假未休。佳程环保公司虽不认可上述证据，但从诉讼的具体情况来看，佳程环保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游惟确认了该电子邮件系其发出；游惟虽称陈建是其上级，其行为受到陈建指示，但仅此陈述尚不足以推翻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故对电子邮件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因佳程环保公司未就陈建既往年休假情况提供证据，故一审法院采信陈建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天数，判决佳程环保公司应支付陈建55天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处理正确。关于佳程环保公司提出的陈建未休年休假天数计算错误问题，因其一审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且佳程环保公司的电子邮件亦确认了“临近2015年末”，陈建“累积年假已达60天”未休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核定的佳程环保公司应向陈建支付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适当，本院亦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判决的其他内容。因佳程环保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建的出勤情况，故一审法院采信陈建主张的出勤情况，判决佳程环保公司支付陈建2016年1月的工资差额及2016年2月份的工资，处理并无不当。陈建要求开具离职证明，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于一审判决的其他内容，本院均予以维持。
综上，佳程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能佳程环保能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咸海荣
审 判 员 程 磊
代理审判员 常洪雷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刘佳钰
书 记 员 蔡佳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