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81刑初645号
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新林，男，196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高中文化程度，住普宁市。因本案于2016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2016年9月14日被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喜平，系广东丰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6]4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新林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6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桂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新林及其辩护人陈喜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新林于2013年在没有办理相关国土手续的情况下，将其位于普宁市XX的土地转卖给村民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做宅基地，每座宅基地约200平方米，卖得人民币40万元，共卖得人民币160万元。经普宁市国土资源局实地勘测认定：该宗土地面积1.467亩，地类性质为建设用地；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情况不符合规划；该宗土地尚未办理相关用地报批手续。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破案经过、转让协议、合约、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请求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新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已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张新林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新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张新林每座宅基地的转让款不是40万元，实际转让款为30万元，另外10万元是双方约定用于修路的费用；2、被告人张新林的土地使用权来源是明确的，其是因缺乏法律意识而没有向国土部门办理有关的手续，非法转让的土地使用权面积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3、张新林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是自愿、主动认罪，其有自首情节；4、张新林系初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对张新林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新林在没有办理相关国土手续的情况下，于2013年将其位于普宁市XX的土地转卖给村民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做宅基地，每座宅基地约200平方米，卖得人民币40万元，共卖得人民币160万元，其中40万元双方约定作为修路费用。经普宁市国土资源局实地勘测认定：该宗土地面积1.467亩，地类性质为建设用地；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情况不符合规划；该宗土地尚未办理相关用地报批手续。
2016年6月25日，被告人张新林经公安机关传唤后，自动到普宁市公安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其上述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破案经过，证明：2016年6月4日，普宁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配合流沙北街道干部到辖区小XX后面拆除违章建筑时，发现张新林于2013年将位于XX的土地违法倒卖给村民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等人。2016年6月25日，张新林经公安机关传唤后到普宁市公安局接受调查。张新林交代村民张某1因欠其债务将该宅基地抵押卖给他建厂房。2013年12月5日，他将该厂房以每座宅基地40万元卖给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等人。其中30万元为宅基地款、10万元为拆建修路等费用。2016年6月26日，张新林被普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
2.转让协议、合约、村委会证明，证明：1993年XX将坛顶片面积约50.18亩的土地转让给张某1的XX；2006年张某1将位于XX的土地转让给张新林；2013年张新林将土地转让给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将土地租给张某使用。
3.普宁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根据张新林交代、证人张某1自述及向张某11电话询问的情况，1995年张某1曾将XX楼地卖给张某11，后张某1后来将卖给张某11的土地归割给张新林抵销债务。张某11表示不清楚张某1将土地卖给张新林的情况。
4.现场勘验笔录、经张新林辨认无误的现场相片。
5.土地勘测情况、证明材料,证明：经国土部门勘查认定，涉案土地面积1.467亩，地类性质：全部为建设用地；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情况：全部不符合规划；该宗土地尚未办理相关用地报批手续。
6.请求书，证明：XX委会和流沙北街道办事处为化解村民间的矛盾，平息纠纷，维护XX的稳定和团结，请求相关部门给张新林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其取保候审，以帮助XX和街道协调解决问题。
7.证人张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其因经营需要，于1995年向张新林借款100万元，到1997年10月份与张新林结清借款及利息时，共欠款150万元。因无力偿还欠款便将其位于XX的10间楼地的三层楼房约1000平方米和现村址往东北方向20座厝地约12亩转让给张新林抵销欠款，当时张新林写有一份凭证。2006年7月，其将位于本村村址往XX方向的10间楼地及楼地后一片土地（总面积约5亩）以32万元转让给张新林，当时签有协议书。上述土地均是1993年其开办的XX向XX村购买的50.18亩土地中的一部分。2013年张新林转让位于现村址后面约5亩土地给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该5亩土地没有包含在1997年其用来抵销张新林欠款的土地之内。其于1993年向村购买的土地及1997年用于抵销欠张新林欠款的部分土地，都没有明确土地范围。张某1从侦查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张新林。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5日，即他在任XX村委主任期间，以村委会的名义出具证明证实张新林将坛顶一宅基地转让给张某6。该地块上是张新林临时搭建的厂房（出租给别人使用，租金是张新林在收取），村民对土地是张新林的及张新林和张某6转让土地的事均没有异议。
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张某1于1993年向村购买过土地，后转让其中一部分给张新林抵销债务。2013年张新林转让现XX村址后一片厂房（约5亩）给村民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每人面积约1亩。转让费是每人40万元。他认为转让的土地是张新林所有的，因为包括张某1在内的村民对该土地均没有提出过异议，至2016年张某1才称张新林转让的土地是他本人的。
10.证人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张某5、张某6、张某7于2013年12月5日，张某4于2013年12月10日分别向张新林购买XX村委会后面的土地，总面积约2500平方米。张某4、张某6购买的土地面积约646.8平方米；张某5、张某7购买的土地面积约625平方米。当时该片土地的总价格是人民币160万元，每人各付40万元，其中30万元是购买土地的价钱，10万元作为修巷路的费用。当时有签一份转让协议，并在XX委会开证明，证实土地转让给其使用。他们不清楚该片土地是否有合法手续。他们购买土地后，出租给别人使用。此事村委干部和村民都知道，包括张某1在内的村民一直都没有提出过异议。他们均分别从侦查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张新林。
11.证人张某8、张某9的证言，证明：1993年张某1曾2次向村里购买土地，面积约50亩，后因欠村里20万元土地款没有还，被收回了约10亩土地。剩余的土地张某1如何处理，她们不清楚。
8.被告人张新林的供述，证明：其房亲张某1因经营失败，于1997年将位于普宁市流沙北街道XX坛顶片到大扬美村田地交界处约5亩土地包括1栋3层楼房转让给他抵销200万元债务，他们没有办理转让手续。随后他将其中1.467亩土地搭建成厂房出租。2006年张某1又将XX村址往西南方向至大扬美村与新寨村交界处的约5亩土地及一层纸厂楼房以32万元卖给他，当时签订有转让合同。至2013年12月份，其将搭建厂房的土地作为宅基地转让卖给本村村民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每人每座面积约250平方米，每座转让款为40万元（其中10万元作为修路费用），并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但没有办理相关国土手续。其还供述当时张某1将位于XX村址办公大楼10间楼地的3层楼房和现村址往东北方向20座厝地及之前张某1已转让给张某11的土地抵销给他。后张某11提出异议，张某1让其帮忙解决，他就将抵销所得的一部分土地与张某11进行置换，后张某1将村址后地块（即涉案地块）划归给他。后其建成厂房出租，张某1一直未提出异议。
15.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新林转让每座宅基地的转让合同中的40万元，其中10万元是修路费用的问题。经查，上述辩护人辩称的事实，有证人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7的证言、被告人张新林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新林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其行为扰乱市场秩序，已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张新林所犯罪名成立。张新林经公安机关传唤后，能自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人指控张新林有自首情节，情况属实，可予采纳。鉴于张新林能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可依法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张新林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新林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罚金已缴交六万元，其余二万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叶枫
人民陪审员 江红星
人民陪审员 王兰芳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叶丹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