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10刑初8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商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刚印，男，197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商洛市，住商洛市商州区，农民，无前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6年10月25日被限制人身自由，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凤县看守所。
辩护人侯玉平、杜增辉，陕西陈兵律师事务所律师。
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刚印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以商检公诉刑诉[2017]1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向东、杨小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刚印及其辩护人侯玉平、杜增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25日10时许，被告人刘刚印和被害人李某在商州区民政局协议离婚。随后刘刚印到商州区西关社区一组李某家一楼将其部分物品搬走。13时30分许，刘刚印购买一瓶白酒和二瓶酒精饮用后再次到李某住处取其煤气罐、吹风机及菜刀时，与李某发生口角，继而厮打。在厮打中，刘刚印将李某顶靠在厨房木门处，用双手掐李某脖子，致李某滑倒在地不再动弹，后刘刚印将门锁带上离开。李某终因颈部遭受扼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后刘刚印拨打110报警并委托外甥女罗某代其向公安机关报警救人。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受案登记表、11O警情信息、到案经过、手机通话记录，证人朱某、罗某、刘某、廖某、冀某、罗某1、刘某1等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笔录，指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刘刚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商洛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刚印因婚姻纠纷与被害人李某产生矛盾，酒后因口角发生厮打，继而不计后果将李某掐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刚印当庭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故意杀人罪有异议，其行为应属故意伤害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刘刚印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理由：其一被告人没有致人死亡的意图；其二被害人将被告人嘴巴打伤后继续厮打中，被告人才掐的被害人脖子，被告人死亡超出了被告人主观意志之外；其三被告人事后有拨打110报警及委托他人报警施救的行为。二、本案量刑方面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１、受害人的死亡并非被告人单方造成，110出警人员施救不及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情况不能排除；２、刘刚印存在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３、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其过错包括不平等的婚姻地位及案发当天的恶语谩骂和行为攻击；４、被告人系初犯、社会危险性小，改造潜力大；5、家属愿意给被害人家庭一定的经济补偿，希望法庭对刘刚印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5日10时许，被告人刘刚印和被害人李某在商州区民政局协议离婚。随后刘刚印到商州区西关社区一组李某家一楼将其部分物品搬走。13时30分许，刘刚印饮用一瓶白酒，并购买二瓶酒精再次来到李某住处，欲取回煤气罐、吹风机及菜刀时，与李某发生口角，继而厮打。在厮打中，李某致刘刚印嘴唇粘膜破损，刘刚印将李某顶靠在厨房木门处，用双手掐住李某脖子。其间，李某反抗并呼喊救命。刘刚印仍未松手，终致李某不再动弹倒在地上，后刘刚印将门锁带上离开现场。之后，刘刚印拨打110报警并打电话委托他人报警救人。李某因颈部遭受扼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刘刚印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第一组证据：证明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案件来源、被告人到案经过。
1、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及被害人身份信息。
2、110警情信息记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商洛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于10月25日14时32分01秒接到朱某电话报称：兴商街有人打架，一人躺在地上，请求出警。15时17分，接到一女子（1399248****）电话报称，该处有两口子打架，一人昏倒，一人在医院抢救，门打不开，要求开门。
３、城关派出所民警王某、陈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0月25日14时34分许，派出所接分局110指挥中心指令。接警后二民警到达现场，未发现街道躺人，也未发现打架当事人。打电话后，朱某来到现场。民警多次敲门无动静，呼喊也没有人应声。从防盗门以及屋后的窗户玻璃看进去均没有发现人。在此过程中，朱某打电话叫来开锁公司的人，因女房主的亲戚不在场，开锁公司人未开门。15时18分，派出所接到电话，得知女房主亲戚到了现场，民警又来到现场。后开锁人员将门锁破坏，受害人倒在里间的门里面，医护人员到现场后告知人已经死亡，在家属的要求下受害人被送往医院抢救。
4、证人朱某证言证明，2016年10月25日14时23分，他接到妻子罗某打来的电话说：“四舅给我打电话，说他和妻子（前妻）在家打架，他可能把妻子掐死啦，让我给打110、120救人哩，你赶快过去看一下。”他去了后，见他岳母刘粉芹趴在门上使劲打，嘴里喊叫开门。之后，他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几分钟后，民警来了。门打不开，他又打开锁公司的电话。人来了后，说主人不在，没给开。直到后来，他四舅的岳母来了，人家开锁公司的人才把门锁打开。开门后发现他四舅的妻子（前妻）仰面躺在厨房跟前的一间小房子内地面上。后来120把人拉走了。
5、商洛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0月25日14时4分至14时11分，商洛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五次接到1399845****（刘刚印手机号）男性声音拨打110电话，打电话的人像是醉酒状态，语言含混不清，只是说打架啦。无法判断是否报警及该人的具体位置。
6、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0月25日21时许，商州公安分局民警在商洛市中心医院急诊室发现嫌疑人刘刚印在就诊，民警遂对其进行身体检查并抓捕。在抓捕过程中，刘刚印无反抗、逃跑的行为。
7、活体检查记录证明，10月25日商州分局办案人员在办案区对刘刚印进行身体检查，发现其下唇内粘膜可见新鲜破损，面部粘附有呕吐物。
第二组证据：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商洛市商州区城关街道办西关社区一组李某家。李某家一楼为李某夫妇居住。一楼东侧防盗门门扇上手柄暗锁面板缺失，暗锁面板（案发后为了打开房门而破坏）落于门前地面。客厅：客厅地面有白纸碎片，经拼凑可辨认白纸上写有“结婚保证书”等字样，垃圾篓前地面上有一本已被撕扯的结婚证。电视柜抽屉内一白色塑料袋内装有李某和刘刚印的离婚证，持证人为李某，装有一张打印的离婚协议书。厨房：橱柜内煤气罐管道上未接煤气罐。厨房地面上有一蓝色塑料瓶盖，并倒落有２个白色塑料瓶，无瓶盖，瓶体长18cm，瓶外侧瓶体上贴有“瑞泰奇牌75%酒精消毒液”字样的商标，一个瓶内盛装有无色透明液体约5ml，瓶口处粘附有少许血迹（塑料瓶原物提取，1号物证牌位置）；另一瓶内空无物，可嗅及刺鼻酒精气味（原物提取，2号物证牌位置）。1号物证牌南侧瓷砖表面在1.5cm×0.3cm范围内粘附有新鲜血迹（棉签转移提取）。橱柜柜面上有一蓝色塑料瓶盖。厨房靠东墙处木桌上放有一把木质手柄菜刀，刀刃上粘附有少许新鲜血迹。橱柜前地面可见较明显蹬划痕迹，整个厨房内物品较凌乱，可见明显搏斗迹象。厨房门外20cm的餐厅地面在20cm×16cm范围内粘附有血迹（棉签转移提取，3号物证牌位置）。侦查人员对现场血迹、菜刀、塑料酒精瓶、瓶盖等物品予以提取。一楼过道上放有一个蓝色煤气罐，煤气罐上侧阀门呈关闭状，罐内盛满煤气。
2、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现场提取1号塑料瓶口血迹、2号塑料瓶口血迹、3号物证牌处血迹其STR分型与刘刚印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6.7541×1017。厨房内菜刀刀刃血迹其STR分型与李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4.741×1018。
3、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意见：受害人李某双手指甲上附着细胞组织均获得的STR分型结果与刘刚印的STR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6.754107×1017。刘刚印双手指甲上附着细胞组织均获得混合STR分型结果，包含刘刚印和李某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不排除该混合样品来源于刘刚印和李某。
4、物证。塑料酒精瓶二个，经被告人当庭辨认，确认酒精瓶系其饮用的二瓶酒精的包装瓶。
第三组证据：证明被害人死亡时间、死亡原因。
1、120急救指挥中心急救受理单、证人刘某（商洛医院120医生）证言证明，120急救中心于10月25日15:40受理急救电话。医生刘某接到120调度中心电话后，来到兴商街驴肉火烧后面的民房，见厨房门口地上躺着一个40岁左右的妇女，脸朝上，脖子上有明显的瘀痕，检查后发现人已死亡，后在家属的要求下将人拉到医院抢救。
2、证人廖某（商洛医院急诊科医生）证言证明，李某被送到医院时没有生命体征，已经死亡。经过心肺复苏，抢救无效。之所以还要抢救，是医院规定被送来的病人不管死活，都要进行常规性的医疗救治。
3、死亡医学证明书、门诊病历证明，李某于10月25日死亡。
4、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载明尸体颜面部青紫、肿胀，左侧鼻翼有两处浅表划伤，分别长1.5cm、0.9cm。颈前在13cm×10cm内形成多处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其中三处呈半月形，位于颈部正中，大小分别为1cm×0.1cm、0.6cm×0.1cm、1.1cm×0.1cm。左侧腰臀部有一大小为4cm×1cm表皮擦伤伴皮下出血。右手虎口有一长2cm浅表划伤，右手背侧有一处0.6cm×0.2cm、一处0.6×0.1cm表皮剥脱。解剖检验：枕部正中头皮下4.5cm×3cm范围出血。甲状软骨两侧深部肌肉分别在3cm×2cm、2cm×2cm范围内出血。鉴定意见：李某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5、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意见书、乙醇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从“1”号物证牌处“白色塑料瓶中剩余液体”中检出乙醇。从李某肝组织、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有机磷类农药、安定、毒鼠强。从所送李某血样中未检出乙醇。
第四组证据：证明案发时间、起因及经过。
1、刘刚印手机通话记录证明，刘刚印最后一次给李某打电话的时间为10月25日13：31。刘刚印手机于10月25日13:55给罗某（1399248****）打电话，14:04至14:11五次拨打110电话。
2、证人罗某（被告人外甥女）证言（10月25日18时作证）证明，10月25日下午13时55分，她四舅刘刚印给她打电话说，他早上把离婚手续办了，刚才去李某屋里取煤气罐，他俩发生了争执，他喝了二瓶酒精。她又问，咋回事。他四舅说，他把李某掐了，让她赶紧报警打110，叫120救护车。他四舅一边通话，她听到他在呕吐，声音在户外。后她给她妈、她老公打电话说让去家里看看，并让她老公赶紧打110、120。她赶到现场时，开锁公司的人把门打开后，有人喊：“人在厨房。”后来，120把人拉走，抢救了一个多小时，经抢救无效死亡了。
3、证人冀某（李某邻居）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上午11点多，李某女婿叫一个三轮车拉东西。下午2点多，李某女婿的姐、姐夫让他帮忙叫李某家的门，那人说话很着急。后来看到里面的人把李某抬出来了。
4、证人佘某(被害人母亲)证言证明，10月25日下午1时许，她女儿李某打电话说，早上和刘刚印把离婚手续办了，刘刚印要煤气罐。她让把煤气罐给他。她女儿说，把煤气罐给刘刚印了就去单位上班。下午3时，她打女儿电话，没人接。后她赶到女儿家，派出所和120救护的人也到了。后来撬开门，她女儿被送到医院没有救活。离婚前，刘刚印还给她打过电话说他不想离婚了，他后悔了。
5、证人李某1（被害人堂哥）证言证明，今天下午1时左右，李某到他妈家叫他，让帮忙卸煤气罐。他将煤气罐卸下放至楼梯口。
6、证人赵某（被害人家附近饭店老板）证言证明，今天中午1点20分左右，他见过那女的（李某）。
7、证人罗某1（被告人姐夫）证言证明，案发后，在州城路移动公司对面台阶上找到睡在那里的刘刚印，后将刘刚印送到医院抢救。
8、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昨天（10月25日）14时许，他在位于州城路的新易诚汽车金融公司上班，他从落地玻璃窗看到一个40多岁、中等略瘦、穿灰色西装的本地口音的男的坐在窗户外打电话，一边打一边吐，不到10分钟就躺在地上了，还一直吐。那男的手里的电话一直响，他给接了电话，打电话的人说是男的她姐，他把情况和地点给说了，过了十来分钟来了一男一女，后来救护车把人拉走了。
9、证人贾某（百家惠大药房店员）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明，25日13时许，一个40多岁的男子来店里买了二瓶500毫升75%的医用酒精。贾某经过对12张男子照片进行辨认，确认9号男子（刘刚印）是该男子。
10、证人冀某1（诚成自选批零商店老板）证言证明，10月25日中午1点半左右，有一个40多岁、中等身材、穿灰色西装的男子来店里买酒了一瓶价格13元的太白酒。
11、指认笔录、照片证明，2016年10月26日17时许，刘刚印带领公安人员，指认其在兴商街西段李某家将李某掐死；指认在文卫路中段百家惠大药房购买酒精消毒液、在诚成自选批零部购买白酒。
12、证人李某3（被害人姑姑）证言证明，刘刚印和李某之前闹矛盾，刘刚印让她给调解过。今天早上二人去办离婚手续，让她陪着去的。下午3点，听说李某出事了。二人离婚是因为，刘刚印一直给李某打电话，李某不接电话，刘刚印就给单位同事和领导乱打电话。
13、证人李某4（被害人妹妹）证言证明，刘刚印与她姐李某刚结婚时关系还比较好，刘刚印到东北打工后，关系不是很好了，刘刚印问一些没用的话，很烦人。
14、证人刘某1、温某（被害人同事）证言证明，刘刚印疑心重，经常猜疑李某。二人因为性格原因经常吵架，吵架后刘刚印就给办公室和她们这些与李某关系较好的同事打电话，说李某怎么对他不好，并让劝说李某。刘刚印还到她单位门口与李某吵过一次架。温某还证明，2016年10月15日早上，刘刚印给温某打电话说，二人又吵架了，没有缓和的余地。16日下午，温某劝李某，李某说她和刘刚印过不成了。
15、离婚协议书、离婚证证明，被告人与被害人于案发当日协议离婚。
16、调解协议证明，民事赔偿情况。
第五组证据：被告人供述。被告人供述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刚印与被害人李某因婚姻纠纷，酒后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并厮打，双手扼颈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作案后，拨打110报警并委托他人报警，被抓捕时没有抗拒抓捕，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本案因婚姻矛盾引发，被害人的过激言行与案件发生有一定关系，被告人能够认罪、悔罪，被告人亲属代为向被害人亲属赔偿了经济损失，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１、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虽没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意图，不构成直接故意杀人。但其明知掐扼他人颈部会致人死亡，却对被害人颈部实施掐扼，并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最终致被害人死亡，主观上属间接故意，构成故意（间接）杀人罪。首先从被害人受伤部位来看，被告人选择了脖颈这一致命部位实施暴力。其次，被害人脖颈的多处掐痕和甲状软骨深部肌肉出血的情况，反映出被告人实施暴力次数及力度。再次，被告人掐扼被害人颈部的过程中，对被害人反抗与呼救不管不顾，且当被害人身体下滑并发现被害人没有呼吸的情况下，不但不积极送医救治或向他人求救，反而锁门离开。以上行为过程证明了被告人置被害人的生死于不顾，不计后果地扼颈并锁门离开，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持放任的态度，最终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间接）杀人罪的犯罪构成，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离开一段时间后，虽有打电话报警及委托亲属报警救人，但以上行为均系犯罪行为实施完毕后所为，该事后的心态不等同于作案时的心态，不能依据事后的心态来评价其作案时的主观故意并依此定性。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２、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自首、初犯、家属代为赔偿，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３、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死亡不排除110出警人员施救不及时所致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作案时间在13时55分之前，被告人离开现场时已察觉被害人停止呼吸，110接到报警人朱某报警电话的时间为14时32分，城关派出所14时34分接到110指令，后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即被害人窒息至少39分钟后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故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死亡不排除出警人员施救不及时所致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４、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具有过错的意见。经查，无证据证明案发当天被害人首先谩骂并首先动手殴打被告人，故无法认定案发当天被害人存在过错。辩护人提出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地位不平等，该理由显然不能构成协议离婚后不计后果地掐死被害人的理由或从轻处罚的理由。故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并无过错，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案件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刚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2031年10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黄东斌
审判员 刘立新
审判员 庞 娟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谢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