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3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美钢，男，汉族，1974年1月出生。
委托代理人：钟辉，广东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卫成，男，汉族，1983年1月出生。
委托代理人：舒欢喜，广东东方星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贾米娜，女，汉族，1985年4月出生，系史美钢的妻子。
委托代理人：钟辉，广东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史美刚因与被上诉人郑卫成、原审被告贾米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虎民一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2月28日，郑卫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并判令史美刚立即偿还郑卫成借款计人民币140000元及利息700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3年2月28日）；贾米娜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郑卫成明确利息需要计算至还清之日止。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史美钢是原个体工商户东莞市虎门雅盛时装厂（以下简称“雅盛厂”）的经营者，雅盛厂于2009年7月15日成立，于2011年10月21日注销。郑卫成主张史美钢为经营雅盛厂而分三次向其借款共计140000元，因史美钢未按约定还本付息，遂提起本案诉讼，因史美刚、贾米娜是夫妻关系，故郑卫成诉求贾米娜承担连带责任。郑卫成提交了《借款协议书》、《现金支出证明单》、《路东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银行交易记录》为证。其中，《借款协议书》显示借款人为“史美钢”、出借人为“郑伟成”，内容显示史美钢为维持雅盛厂的经营运作，于2010年9月28日向郑卫成借款90000元、于10月23日向郑卫成借款10000元、于11月1日向郑卫成借款40000元（该40000元借款史美钢没有签借据），借款共计140000元，借款期限为三年，从2010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0日，借款期间，月息3500元，史美钢应于每月25日前足额支付当月利息，史美钢逾期超过20天未足额支付郑卫成利息的，郑卫成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要求史美钢退还本金和支付所欠利息及所产生的相关利益，借款期间，史美钢把雅盛厂的所有设备抵押给郑卫成作为担保，如史美钢倒闭或逃逸，郑卫成拥有雅盛厂所有设备的优先权，房东（梁满林、邓鹿）如私自变卖或搬迁场内设备，郑卫成有权向法院申请追讨房东清偿史美钢的借款及所产生的一切债务，落款的借款人一栏打印了雅盛厂的全称、史美钢的名称以及日期“二零一零年十一月一日”，并盖有雅盛厂的印章。《现金支出证明单》共两张。其中，日期为2010年10月23日的《现金支出证明单》注明兹由郑伟成借给工厂10000元，收款人一栏签有“史，10月23日”，“借给工厂”、金额的大写以及“史，10／23”的内容上加盖了雅盛厂的印章。日期为2010年9月28日的《现金支出证明单》注明兹由郑伟成付给雅盛（借款）90000元，收款人一栏签有“史，9／28”，“雅盛（借款）”金额的大写以及“史，9／28”的内容上加盖了雅盛厂的印章。《路东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原告曾用名为郑伟成。《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史美钢的账户多次存款至郑卫成账户。郑卫成主张《借款协议书》、《现金支出证明单》上雅盛厂的印章是史美钢加盖的，《现金支出证明单》的内容是史美钢所写的，《银行交易记录》当中的款项包括了史美钢向郑卫成支付的部分利息。
史美刚、贾米娜认为郑卫成在雅盛厂担任厂长，具有工作便利，从而伪造了《借款协议书》，并认为《借款协议书》上的印章不是真实的，申请法院对该印章的真伪以及《借款协议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史美刚、贾米娜表示其已经不持有雅盛厂的公章，也不清楚雅盛厂的公章的去向，雅盛厂的公章没有在公安部门或其他部门进行备案，还向原审法院递交了一份盖有雅盛厂印章的《授权书》，要求以该《授权书》或其他材料上的印章作为鉴定样本，郑卫成认为这并非在公安部门备案的公章，遂不同意以此作为鉴定样本。另外，史美钢确认《现金支出证明单》上的内容是其书写的，但不能肯定《现金支出证明单》上的印章是否真实，史美钢之所以书写《现金支出证明单》是为了向名为“郑伟成”的台湾人借款，但最终没有借到，故将证明单放在办公室，不清楚郑卫成如何取得，史美钢的账户转至郑卫成账户中的款项是支付给郑卫成的业务开销费，并不是利息，史美钢从未向郑卫成借款。贾米娜认为其与史美钢在2012年登记结婚，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史美刚、贾米娜提交了《录音录像》、《结婚证》、《证明》为证。其中，《录音录像》显示贾米娜在郑卫成不清楚其正在拍摄的情况下，多次询问郑卫成史美钢是否向其借款，郑卫成表示史美钢没有向其借款。郑卫成对《录音录像》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其表示由于史美钢向郑卫成借款是为了维持雅盛厂的经营运作，要求郑卫成为此保密，而郑卫成不清楚史美刚、贾米娜是否已经登记结婚，遂没有将实情告知贾米娜。《结婚证》显示史美刚、贾米娜于2012年2月2日登记结婚。郑卫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显示梁满林、邓鹿确认梁满林从2011年4月1日之日起成为东莞市虎门镇路东社区长富路2号厂房的新房东。史美刚主张该事实与郑卫成反映的事实存在矛盾，足以证明郑卫成提供的《借款协议书》是伪造的。史美刚、贾米娜庭前还申请梁满林和邓鹿出庭作证，但二人并未到庭。
另外，史美刚、贾米娜庭前向原审法院递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原审法院向东莞市虎门镇路东社区村民委员会调查原告担任雅盛厂厂长职务的档案资料，庭审中，郑卫成确认其曾经担任雅盛厂厂长职务，史美刚、贾米娜当庭表示不需要原审法院向东莞市虎门镇路东社区村民委员会进行调查。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借款协议书》、《现金支出证明单》、《路东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银行交易记录》、《录音录像》、《结婚证》、《证明、身份证》、《核准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通知书》以及原审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综合郑卫成和史美刚、贾米娜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郑卫成与史美钢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贾米娜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对此，原审法院分析如下：
一、对焦点一，郑卫成所提交的《借款协议书》、《现金支出证明单》都盖有雅盛厂的印章，史美刚、贾米娜认为《借款协议书》上的印章是虚假的，应当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但史美刚表示雅盛厂的公章并没有在公安部门或其他部门进行备案，也不能证明其提供的印章样本与雅盛厂的公章具有同一性，在郑卫成不同意以史美刚所提供的印章样本为鉴定样本的情况下，《借款协议书》上的印章缺乏具有公信力的鉴定样本进行比照，因此，对史美刚要求对《借款协议书》上的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在史美刚、贾米娜未能提交反证的情况下，对《借款协议书》上的雅盛厂的印章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现金支出证明单》，史美钢确认内容是其书写的，而且也未对《现金支出证明单》上雅盛厂印章的真实性提交反驳证据，因此，对证明单上雅盛厂印章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也予以确认。至于史美钢主张《现金支出证明单》上记载的“郑伟成”并非原告，但史美钢未能提供其主张的“郑伟成”的具体身份信息，《借款协议书》也注明借款人为“原告（郑伟成）”，而且郑卫成也持有《现金支出证明单》的原件，结合《路东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对郑卫成主张《现金支出证明单》上的“郑伟成”就是郑卫成本人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至于《录音录像》，由于当时史美钢并不在场，贾米娜并非借款人，郑卫成只是向非借款人否认史美钢向其借款，而不是向史美钢个人作出表示，因此郑卫成向贾米娜表示史美钢没有向其借款并不能排除郑卫成是基于其他原因而作出该表示的，因此，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史美钢没有向郑卫成借款的事实。综合郑卫成和史美刚、贾米娜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史美刚的证据证明力小于郑卫成所提交的证据证明力，对郑卫成主张史美钢尚欠其140000元以及未按约定还本付息，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郑卫成诉求解除《借款协议书》以及要求史美钢向郑卫成归还欠款140000元及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由于双方约定的月息3500元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因此，利息应以14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1月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
二、对焦点二，由于涉案债务发生在贾米娜与史美钢登记结婚之前，而且郑卫成与史美钢在《借款协议书》上明确约定借款人为史美钢个人，因此，在郑卫成未能举证证明贾米娜对涉案债务负有法定或约定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对郑卫成诉求贾米娜对史美钢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郑卫成与史美钢于2010年11月1日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二、限史美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天内向郑卫成偿还借款本金140000元及利息（以14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1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郑卫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的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0元，由史美钢负担，限史美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审法院缴清。
上诉人史美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依法调查事实，没有受理史美刚的合法申请。（一）史美刚与郑卫成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从未签订《借贷协议书》，郑卫成提供的《借款协议书》是伪造的。《借款协议书》上写明借款期限至2013年10月30日，目的是为了保证《现金支出证明单》没有经过诉讼时效。该份《借款协议书》反映的事实与客观事实有多处矛盾的地方。主要有：1、郑卫成主张该《借款协议书》是2010年11月1日签订的，而协议书内容中“房东梁满林、邓鹿”与客观事实存在矛盾，梁满林是2011年4月1日之后才成为案涉厂房房东。另外，郑卫成对史美刚提交的《录音录像》真实性予以确认，录音录像中郑卫成经贾米娜再三提问，郑卫成非常肯定地回答史美刚没有向他借钱。从录音录像中可知，郑卫成是在2013年1月初伪造借款协议书，且协议书上没有史美刚的签字。2、借款时间与签订时间有悖常理，且第三笔借款，借款当天（签订协议当天）以“该借款乙方没有签借据”方式确认借款事实违反常理，史美刚从来没有收到郑卫成给的任何款项，郑卫成既不要求史美刚出具借款凭证，又没有要求其在借款协议书签名，不合常理。3、《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可以证实郑卫成没有“郑伟成”这一曾用名，且庭审时郑卫成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4、协议内容中以价值400000元的财产作为借款140000元的担保，且有权向房东追偿的约定悖于常理。（二）原审法院以史美刚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小于郑卫成提交的证据证明力，而认定《借款协议书》上个体户公章真实是错误的。协议书上仅有公章，没有史美刚的签字。原审法院应当对《借款协议书》形成的时间进行鉴定，查明事实真相。（三）原审法院采纳《路东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据不当。该《路东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仅盖有公章，没有社区委员会负责人的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77条规定，该证明是不合法的，且社区居民委员会没有法定资格或权利证明某某公民是否使用某某曾用名的证明权利。（四）原审法院采纳《银行交易记录》不合法。郑卫成应当在其提起诉讼时或在举证期间内提交该证据，且该《银行交易记录》是其本人能够掌握易于举证的证据。郑卫成提交该份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应采纳，事实上，该证据反映的汇款数额不是借款利息，而是工厂的业务消费。据此，史美刚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郑卫成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郑卫成口头答辩称：双方存在借款事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贾米娜口头答辩称：史美钢与郑卫成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具体意见与史美钢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审法院认定贾米娜无需承担案涉债务的清偿责任，各方对此未提起上诉，视为服从原审法院的该认定结果，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史美钢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郑卫成是否本案适格原告。（二）史美钢与郑卫成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若成立，史美钢的借款数额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一。史美钢主张案涉《现金支出证明单》中的“郑伟成”并非郑卫成，根据《人口信息查询资料》，郑卫成并未曾用名为“郑伟成”。首先，姓名只是人的一个称谓或符号，现实生活中，确实存在平日生活使用的姓名与法定户籍登记的姓名不相符情况，因此不能仅以《人口信息查询资料》的登记情况作为唯一认定主体的依据。其次，史美钢主张案涉《现金支出证明单》中的“郑伟成”是另有其人，但未提供任何有关其主张的“郑伟成”的身份资料。再次，郑伟成与郑卫成在汉语发音中是同音的，而虎门镇路东社区居民委员会作为基层管理组织，常理上对所辖社区居民的日常生活情况会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其亦出具证明证实郑卫成曾用名“郑伟成”。最后，现有证据未显示郑卫成是案涉《现金支出证明单》的非法持有人。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原理及民事证据优势规则，本院对郑卫成主张其是《现金支出证明单》中的“郑伟成”予以采信。故郑卫成是本案适格原告。
关于焦点二。其一，郑卫成合法持有案涉《现金支出证明单》，且史美钢确认案涉两张《现金支出证明单》中的手写内容是其书写。史美钢作为一个正常、理智的成年人，应当对其在案涉《现金支出证明单》中书写的内容以及签名所产生的法律效果具备一定的认知能力，史美钢辩称《现金支出证明单》无故由郑卫成持有，并主张借款并非真实发生，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认定郑卫成与史美钢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史美钢应向郑卫成偿还《现金支出证明单》中所涉的出借本金100000元及利息。
其二，郑卫成提供《借款协议书》拟证明双方于2010年11月1日对包括《现金支出证明单》在内的两笔借款进行了重新确认，并主张其于当日又向史美钢出借了40000元。首先，根据郑卫成在起诉状的陈述，其主张的借款主体是史美钢，并非雅盛厂，但案涉借款协议书的借款人栏只有雅盛厂的盖章，没有史美钢的签名确认，郑卫成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是史美钢进行盖章，史美钢对此亦不予确认。其次，案涉借款协议书若如郑卫成主张是双方对包括《现金支出证明单》在内的两笔借款的重新确认，史美钢理应收回《现金支出证明单》原件，但郑卫成继续持有案涉两张《现金支出证明单》，与常理不符。再次，双方确认郑卫成时任雅盛厂的厂长，其身份致使其在使用雅盛厂公章时存在一定的便利。综上分析，现有证据不足以表明借款协议书反映了史美钢的意思表示，故对郑卫成提供《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郑卫成依据《借款协议书》主张史美钢偿还2010年11月1日的借款人民币40000元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本院对案涉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史美钢申请鉴定案涉借款协议书的形成时间没有实际必要，故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史美钢应向郑卫成偿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由于案涉两张《现金支出证明单》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标准，郑卫成于2013年2月28日才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借款的利息应当以1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3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史美钢的部分上诉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虎民一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虎民一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虎民一初字第3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史美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天内向郑卫成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3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
四、驳回郑卫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的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1620元，由史美钢负担1158元，郑卫成负担462元。二审受理费3240元（史美钢已预缴），史美钢负担2314元，郑卫成负担9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斌
代理审判员 魏 术
代理审判员 李慧仪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郑惠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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