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二终字第1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文安。
委托代理人：江道德，来宾市兴宾区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南宁市资达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
委托代理人：蓝文雄，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南宁丰润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委托代理人：蓝文雄，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黄文安、广西南宁市资达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资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南宁丰润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2）兴民二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文安的委托代理人江道德，上诉人资达公司、被上诉人丰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蓝文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4日，黄文安向资达公司购买型号为福田牌BJ3062V3PDB-81货车一辆，同日资达公司向黄文安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张，发票载明：购货单位为被告丰润公司下属的崇左分公司，合格证号WAG132400211344，发动机号E02F5800483，车架号LVBV3PDB28N094742，价税合计105000元。3月6日丰润公司为上述车辆办理了道路运输证，道路运输证内容载明：号牌号码桂F039**，车辆类型中型自卸货车，所有人广西南宁丰润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崇左分公司，品牌型号福田牌，车辆尺寸6815×2490×3090㎜。2009年6月30日黄善飞驾驶桂F039**时，被宾阳县黎塘公路管理所以经营者擅自改装或者使用擅自改装已取得车辆营运证的车辆为由进行处罚1000元并扣押车辆证件。2009年11月14日丰润公司以张贴公告的形式发出《告知函》，要求购买该类车型的客户解除合同并退回车辆，处理相关的事项。一审庭审中黄文安确认已知道《告知函》的内容。
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依黄文安和丰润公司的申请，该院委托广西正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本案货车停运损失价值和折旧价值进行和鉴定，“停运损失”《报告书》（编号540558）结论为：2009年6月30日至2012年5月8日的停运损失价值213082元（每日204.1元）。“折旧价值”《报告书》（编号540561）结论为：至2012年9月10日的折旧价值为58822元。一审庭审中，因黄文安、丰润公司双方对评估部门出具的两份《报告书》提出异议，该院要求评估部门重新复核，广西正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6日对原作出的“折旧价值”《报告书》（编号540561）进行调整并相应作出《价格鉴定结论的修改函》，将原结论“价格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价格为人民币伍万捌仟捌佰贰拾贰元整（￥58822）”更改为“价格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折旧价值为人民币陆万捌叁仟玖佰柒拾贰元整（￥63972）。广西正意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停运损失”《报告书》（编号540558）原结论维持并作出相应的维持《价格鉴定结论的函》。为此黄文安支付评估费10650元，资达公司、丰润公司支付评估费2941元，合计13591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黄文安向资达公司购买货车，资达公司向黄文安出具机动车统一发票，故黄文安与资达公司之间形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黄文安没有证据证明其与丰润公司之间发生车辆买卖关系，故黄文安要求丰润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资达公司交付给黄文安的车辆因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与车管部门的档案资料不一致的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造成该车经营者在营运过程中被运管部门罚款，无法正常运营，且资达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黄文安有改装车辆的行为，故资达公司的行为构成了违约。由于资达公司的违约，致使黄文安购买车辆的目的无法实现，故黄文安要求解除汽车买卖合同并返还购车款及赔偿行政罚款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黄文安已使用车辆，且在该类车辆出现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与车管部门的档案资料不一致而被处罚的情况后，丰润公司即以张贴公告的形式对不特定车主发出《告知函》，要求客户将车辆退回丰润公司并解除合同和处理相关的事项以减少损失，但黄文安没有在合理的期间内行使权利，致使损失扩大，为此本案买卖合同解除后，返还的车辆应折旧抵扣购车款，资达公司提出折旧返还车辆的抗辩理由成立。资达公司出具给黄文安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中载明105000元，黄文安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车辆成交价为144000元，因此该院确定车辆成交价款为105000元。经审定，车辆折旧价值为63972元，上述款项相抵后资达公司实际返还黄文安购车款41028元。黄文安提出的停运损失问题，黄文安被扣车辆后存在损失的事实，但黄文安于2009年6月30日已因车辆为擅自改装被行政处罚，且丰润公司已以《告知函》的形式通知此类车辆的当事人解除合同并处理相关事宜，而黄文安没有在合理的期限内进行处理致使损失扩大，故对扩大损失部分不予支持，因《告知函》中没有明确要求处理事项的具体时间，故该院对车辆被扣押证件的2009年6月30日至《告知函》发出后一个月时间内即2009年12月15日前为处理上述事务的合理时间，共计169天，故该期间的停运损失予以支持，其他期间的停运损失不予支持。评估部门对停运损失价值213082元的计算是从2009年6月30日起至2012年5月8日止共计1044天的损失，按此计算每日的损失额为204.1元，故黄文安实际停运损失为204.1元×169天=34492.9元。黄文安要求资达公司、丰润公司支付银行贷款利息及资达公司提出应抵扣代为黄文安垫付车辆按揭贷款本息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审理，黄文安可另行起诉。
本案黄文安起诉主张的是合同解除及由此产生的其他诉求，故资达公司、丰润公司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黄文安与资达公司于2009年3月4日形成的汽车买卖合同关系；二、资达公司返还黄文安购车款105000元；三、黄文安返还资达公司购买的车辆；四、黄文安支付资达公司车辆折旧价值63972元；上述第二、四项相抵后资达公司实际返还黄文安购车款41028元；五、资达公司赔偿黄文安被交通管理部门罚款损失1000元；六、资达公司赔偿黄文安停运损失34492.9元；七、资达公司支付黄文安评估费总额13591元的35%即4756.85元，黄文安承担评估费总额13591元的65%即8834.15元；八、驳回黄文安对丰润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31元，黄文安负担4440.15元，资达公司负担2390.85元。
上诉人黄文安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合同违约不存在标的物折旧问题。1、合同违约的赔偿不适用公平原则，应当适用惩罚性赔偿原则。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的规定，不管车辆折旧与否资达公司必须按原价返还购车款，不能给守约方造成损失，否则就与法律悖逆。2、一审判决以丰润公司出具的《告知函》作为车辆折旧的依据是错误的。丰润公司不是买卖合同主体，其无权要求退车和解除合同以及处理相关事宜，且丰润公司以张贴公告的形式送达没有法律依据。另外，车辆是在来宾市兴宾区迁江镇的销售点购买，丰润公司的地址在南宁市，该车又不能上路行驶，丰润公司《告知函》的要求不合情理。3、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的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的规定，资达公司交付给黄文安的车型规格与行驶证、运输证的规格不相符，使黄文安购买的车辆不能上路运输，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黄文安要求解除合同，那么车辆的毁损，灭失的风险依法由资达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黄文安已向丰润公司支付汽车首付款64400元和陆续还贷56422元及黄文安向银行贷款80000元作支付丰润公司的购车款。资达公司、丰润公司仅向法庭提供《农村信用社收贷收息凭证》，并没有提供《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据。资达公司、丰润公司的一审答辩状及在法庭辩论上对黄文安主张购车款为144000元均没有异议。但一审判决以《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认定黄文安的购车款为105000元是错误的，根据《民诉证据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因为该证据未经质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自黄文安与资达公司购买车辆至今，资达公司一直没有向黄文安提供该份发票。该发票只是资达公司作纳税之用。因车辆在来宾市迁江镇购买，资达公司委托迁江的业务员代为签订合同，之后拿合同回公司盖章，故公司一直没有把《购销合同》交付黄文安。资达公司、丰润公司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在法庭上否认有《购销合同》。从丰润公司出具的《告知函》上“迁江吴丰华委托买卖汽车协议一份。”可以证明资达公司、丰润公司持有《购销合同》。根据《民诉证据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应认定黄文安的购车款为144000元。三、一审判决变更评估机构关于停运损失的评估结论错误。停运损失的评估是双方选择评估机构后进行评估的。评估结论作出后，资达公司对该结论不服，评估机构两次重新启动程序，但两次均维持原鉴定结论。可见，该鉴定行为程序合法，结论正确，但一审判决却以丰润公司的《告知函》作依据擅自变更评估机构的评估结论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文安的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黄文安与资达公司、丰润公司之间于2009年3月3日签订的《汽车购销合同》；2、资达公司、丰润公司返还黄文安的购车款144000元，黄文安返还资达公司、丰润公司购买的汽车；3、资达公司、丰润公司赔偿黄文安被交通管理部门罚款1000元；4、黄文安向银行贷款80000元的利息由资达公司、丰润公司偿还；5、资达公司、丰润公司连带赔偿黄文安经营损失213082元、评估费10650元；6、案件诉讼费由资达公司、丰润公司负担。
上诉人资达公司针对上诉人黄文安的上诉，口头答辩称：车是丰润公司卖给黄文安的，与资达公司无关，请求驳回黄文安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丰润公司针对上诉人黄文安的上诉，口头答辩称：丰润公司将车辆卖给黄文安时，也告知他们运输时如车主将车辆加高加宽的均由车主自行负责。
上诉人资达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资达公司不是一审的适格被告。桂F039**车实际上是丰润公司卖给黄文安，资达公司与黄文安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不应赔偿黄文安的损失。二、一审判令由资达公司赔偿黄文安罚款损失1000元、停运损失34492.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车辆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由于资达公司和黄文安没有车辆买卖关系，故不应由资达公司对黄文安的车辆停运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黄文安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其停产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判决认定的车辆停运损失34492.9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有违常理。3、停运损失的法律基础在于合同预期合法的经营损失，黄文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受损的合法预期利益（即停运损失）。首先，一审评估得出的“停运损失”并不是一种正常合法的收益，其评估结果是根据黄文安进行非法营运的事实得出的：评估部门对桂F039**车停运损失进行评估，评估时采纳的基本营运数据来源与黄文安陈述的进行大吨小标的非法营运行为，评估机构也明知该车系进行大吨小标的营运，由此得出的营运利益显然是非法利益，评估机构由此得出的评估结果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其次，桂F039**车辆被交通管理部门罚款后，丰润公司已经发函给黄文安召回当事车辆，该车的停运损失与资达公司无关。由于丰润公司的车辆是黄文安的不配合召回车辆造成，导致损失的扩大，故黄文安不能基于桂F039**车而主张扩大的停运损失。黄文安要求资达公司赔偿的停运损失是缺乏法律依据的。4、退一步说，假设黄文安车辆被交通运管部门处罚而停运，由于该损失为间接损失，司法实践中通常采取收益评估办法，这显然需要计算净收益。净收益＝收入－成本。成本的确立通常需要参考台班数、平均载重量、停车场地费、驾驶员工资、油料费、车辆机损维修、营业上缴费用（含营业额、养路费、附加费、企业管理费等）。其中养路费和折旧费都是按照时间折算。权利主张者必须尽到较为严格的举证义务。然而，一审判决仅仅依据黄文安提供的不能确定是否真实、是否实际履行证据情况下就径直判决其有相应的停运损失并要求资达公司予以承担赔偿责任，有违法律规定，也与事实不相符合，黄文安没有完成相应的举证义务，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风险。而且丰润公司已经明确发函召回车辆，一审判决径行以黄文安单方陈述的169天直接作出认定停运时间为169天，是错误的。5、一审判决认定黄文安的车辆每天停产损失为每天204.1元共169天，与事实严重不相符合。未考虑线路成本、淡旺季、车辆维修周期、车况情况等因素，不符合行业惯例，没有任何合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此外，如果按照一审认定的数额和时间推算，该车的每天收如204.1元，连续每天都有工作、不修车、没有雨季等169天，天天马不停蹄工作，169天收入就高达34492.9元。而该车型新车成本也仅105000余元，也就说，仅仅需要十多个月就收回成本了，这显然不符合新车收回成本的时间是2-3年的市场行情。6、假设黄文安间接停运损失存在，黄文安被交通运管部门处罚后应当第一时间与丰润公司协商解决，避免损失扩大，也不用169天时间。故一审认定的169天停运损失34492.9元没有事实依据。为此，资达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文安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黄文安针对资达公司的上诉，口头答辩称：1、卖车给黄文安的是资达公司，并非丰润公司。根据丰润公司出具的《告知函》，每部车都有购销合同，但是在买卖过程中签订合同后，资达公司单方持有该合同，并没有给车主，应由资达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黄文安是与资达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与丰润公司成立挂靠合同关系。2、评估公司对停运损失的评估结论是正确的，应予认定。
被上诉人丰润公司陈述意见与上诉人资达公司的一致。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资达公司是否是买卖合同的主体黄文安的购车款是多少？
2、停运损失是否应由资达公司承担，如应由资达公司承担，应承担多少？按什么计算？
3、黄文安要求资达公司、丰润公司支付其银行贷款80000元的利息、罚款1000元是否有依据？
4、本案涉讼车辆的折旧价值63972元应由谁承担？
各方当事人除陈述诉辩主张外，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黄文安向资达公司购买车辆，资达公司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给丰润公司崇左分公司，黄文安将车辆挂靠至丰润公司崇左分公司经营，因此丰润公司崇左分公司为该车名义车主，黄文安为购买车辆的实际车主，黄文安与资达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与丰润公司崇左分公司形成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本案各方对涉讼车辆的购车款有争议，各方均未提交涉讼车辆买卖合同。黄文安提交《收款收据》、农村信用社《银行卡／无折存款业务回单》及《资达公司借款分次计划表》拟证实购车款为144000元，但资达公司、丰润公司对此存有异议，主张该还款不仅仅是购车款，还包括其他费用，应以《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认定本案购车款。对此本院认为，黄文安与银行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该款用于偿还涉讼车辆相关费用，但黄文安未能有证据证明该借款全部用于偿还本案涉讼车辆的购车款，故黄文安以首付款与银行借款相加超出《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金额为由，主张本案购车款为144000元，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黄文安购买的涉讼车辆在其经营过程中，被运管部门以擅自改装已取得车辆营运证的车辆为由处罚，无法正常经营。由于系资达公司将黄文安购买的货车交给丰润公司办理行驶证及入户手续后，黄文安对该车辆开始上路经营，资达公司、丰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属同一人，故资达公司、丰润公司系有利益相关联的企业，丰润公司又于2009年11月14日粘贴《告知函》要求车主退车，处理相关事项，现资达公司、丰润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黄文安有改装车辆或伪造行驶证的行为，本院认定涉讼车辆被处罚，无法经营并非归责于黄文安，系资达公司、丰润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黄文安购买车辆用于经营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一审判令解除黄文安与资达公司的买卖合同，资达公司返还购车款、黄文安返还涉讼车辆，于法有据，应予维持。
因黄文安已实际将本案涉讼车辆用于经营，在该车辆被车管部门处罚后的合理期间未积极主张权利，对于车辆折旧损失的形成有一定的责任；因资达公司、丰润公司的行为造成该车辆无法正常营运，资达公司对于黄文安折旧返还车辆亦存在过错，本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黄文安、资达公司对涉讼车辆的折旧价值63972元各承担50%的责任，即黄文安应自行承担该车辆折旧价值31986元。
对于停运损失的问题。由于黄文安向资达公司购买货车并挂靠于丰润公司崇左分公司名下的目的在于运输经营，现黄文安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黄文安主张车辆的停运损失属于可得利益损失，应予以支持。一审以涉讼车辆被扣押证件之日即2009年6月30日至丰润公司发出《告知函》后一个月时间即2009年12月15日为合理时间计算黄文安的停运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罚款的问题。由于资达公司、丰润公司的行为导致黄文安购买的车辆被运管部门处罚，因此对于黄文安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要求资达公司赔偿其交纳的行政罚款1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黄文安本案诉请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与资达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对于黄文安诉请的银行利息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黄文安可以另行起诉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以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2）兴民二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七、八项；
二、变更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2）兴民二初字第37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黄文安支付上诉人广西南宁市资达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车辆折旧价值31986元；
三、驳回上诉人黄文安对上诉人广西南宁市资达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6831元（黄文安已预交6831元，广西南宁市资达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6831元），由上诉人黄文安负担3415元，上诉人广西南宁市资达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16元。本院退回上诉人黄文安3416元、退回上诉人广西南宁市资达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3415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曹文
审 判 员 汪秋红
代理审判员 韦 婷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志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