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8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开江县千禧巨力页岩砖厂（以下简称千禧砖厂）。
负责人郑代群，该厂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代理人石思忠，重庆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喻宝。
委托代理人何远明，重庆市梁平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显维。
上诉人千禧砖厂因与被上诉人郑喻宝、李红全、何显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梁平县人民法院（2014）梁法民初字第03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李红全系千禧砖厂负责全面工作的厂长，2014年5月8日，千禧砖厂的客户孙天均、张龙因在厂里等待拉砖，直到下午6时仍未装到砖，李红全遂安排砖厂客户孙天均、张龙，千禧砖厂会计张云，郑喻宝等人一起吃晚饭，晚饭后回到砖厂后，李红全驾驶何显维所有由千禧砖厂使用的渝F1H1**号轻型货车送砖厂客户孙天均、张龙回家，郑喻宝一同照顾醉酒的张龙，23时10分许，当车行驶至四川省开江县任（市）麻（柳）路3㏎＋100M（小地名：靖安乡木耳山）处发生交通事故，致李红全及乘坐渝F1H1**号轻型货车的郑喻宝、孙天均受伤，渝F1H1**号轻型货车车身受损。经开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李红全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郑喻宝、孙天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郑喻宝当即被送往梁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后于2014年5月23日到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眼科住院治疗5天，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2、定期复诊，不适随诊，必要时我科手术治疗，3、复诊时间：……4、骨关节科就诊，诊治手部骨折。原告于2014年5月28日到梁平县人民医院骨科住院治疗12天，出院医嘱：1、院外伤口换药、拆线；术后石膏固定1个月，来院摄片复查后决定是否去石膏及开始肘、腕关节伸屈功能锻炼；术后8周来院随诊后决定是否开始进行前臂旋转功能锻炼；术后3个月内患肢不负重；定期复查X片至骨折牢固愈合（如术后1月、2月、3月、半年、9月等，以随诊时医嘱为准）；术后1年取内固定；左眼球损伤、面部骨折问题建议上级医院治疗；观察头部情况，若有不适，及时就诊；门诊随诊。郑喻宝于2014年6月10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住院治疗13天，出院医嘱：1、禁用热水洗头一周，2、禁止颌面部受外力打击及撞击，防止二次骨折发生，3、建议休息2周，不适随诊。郑喻宝共用去住院及门诊医疗费83550.56元（不含医保报销费用）。2014年10月21日，经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鉴定：1、郑喻宝左眼盲，右眼视力下降的伤残程度属五级，颅骨缺损的伤残程度属十级，颅脑损伤致神经功能障碍的伤残程度属十级，口腔张�受限的伤残程度属十级，右上肢前臂尺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的伤残程度属十级。2、被鉴定人已行右上肢尺桡骨骨折内固定术，内固定物取出费用评定为10000元左右，住院时间叁周，出院后休息壹月。颅骨缺损修补的医疗费用评定为45000元左右，住院时间叁周，出院后休息壹月，被鉴定人已行下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牵引钉棒植入术，内固定物取出费用评定为23000元左右，住院时间叁周，出院后休息壹月。被鉴定人左眼球塌陷萎缩伤及右眼球需作左眼球摘除术，摘除后需安装义眼，医疗费用评定为20000元左右。住院时间2周左右，治疗结束后休息15天。3、郑喻宝营养时限评定为4个月。4、郑喻宝的误工损失日为210天。郑喻宝用去郑喻宝支付鉴定费2800元。庭审中，开江县千禧巨力页岩砖厂申请对郑喻宝的伤残等级、续医费、医疗费合理性、郑喻宝的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双方共同选择的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5年4月14日，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被鉴定人郑喻宝目前属于一个Ⅷ（8）级残和三个Ⅹ（10）级残；2、被鉴定人郑喻宝的伤情与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3、被鉴定人郑喻宝因伤致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等，经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消除术＋去骨瓣减压术等治疗后，现左侧颅骨缺损6CM2以上，需择期行颅骨修补术治疗，所需费用参照重庆市“三甲”医院收费情况，约为30000（叁万元）人民币；被鉴定人郑喻宝因伤致右侧尺桡骨骨折、下颌骨骨折，经右尺桡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和下颌骨陈旧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牵引钉植入术治疗后，目前多处内固定物仍在位，需择机一次取出内固定物，所需费用参照重庆市“三甲”医院收费情况，约为15000元（壹万伍仟元�人民币；被鉴定人郑喻宝因伤致左眼球破裂，经左眼眼球探查术等治疗后，现左眼球在位，但眼球萎缩，需行义眼台治疗，所需费用参照重庆市“三甲”医院收费情况，约为15000元（壹万伍仟元）人民币，义眼的使用年限为5年（每5年更换一次），一只义眼的价格为1600元（壹仟陆佰元）；4、郑喻宝多次住院的医疗费用具有合理性。开江县千禧巨力页岩砖厂支付鉴定费3000元、专家会诊费500元。
另查明，郑喻宝系重庆市梁平县铁门乡街道城镇居民家庭户口成员。郑喻宝的被扶养人有其女郑佳璐（生于2008年6月15日），其子郑佳金（生于2013年1月11日）。
郑喻宝一审诉称，2014年5月8日，李红全驾驶属于何显维、千禧砖厂共同所有的渝F1H1**号轻型货车从四川省开江县靖安乡往任市镇方向行驶，23时10分许，当车行驶至四川省开江县任（市）麻（柳）路3千�＋100米（小地名：靖安乡木耳山）处发生交通事故，致乘坐渝F1H1**号轻型货车的郑喻宝、孙天均以及李红全受伤的交通事故。2014年8月13日，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红全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郑喻宝以及孙天均无责任。另经查证，何显维和千禧砖厂的负责人郑代群系夫妻关系，共同聘请李红全作为千禧砖厂的管理人员兼驾驶员，李红全在执行职务过程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郑喻宝受伤后，经梁平县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救治，诊断为颌面部多发性骨折，左眼顿挫伤，颅底骨折，右侧尺桡骨骨折等，经治疗，共用去医疗费十余万元，经司法鉴定，郑喻宝左眼盲，右眼视力下降的伤残程度属五级，颅骨缺损的伤残程度属十级，颅脑损伤致神经功能障碍的伤残程度属十级，口腔张口受限的伤残程度属十级，�上肢前臂尺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的伤残程度属十级。就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事宜，双方协商未果，现郑喻宝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李红全、何显维、千禧砖厂连带赔偿郑喻宝的住院及门诊医疗费122794.29元、残疾赔偿金342937.60元、被扶养人郑佳璐、郑佳金生活费175646.04元、误工费20370元、护理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营养费3840元、后续治疗及相关损失费1288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800元，合计825203.93元。
李红全一审辩称，李红全是履行千禧砖厂的职责发生的事故，因此李红全不应该承担责任。郑喻宝陈述的事实是属实的。
何显维和千禧砖厂辩称，对郑喻宝的诉请和李红全的答辩，请求法院驳回对何显维和千禧砖厂的起诉，郑喻宝要求何显维和千禧砖厂承担连带责任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具体理由是�本案的郑喻宝不是砖厂的客户，他与李红全是朋友关系，出事时候到砖厂是找李红全玩耍，开车出的事；郑喻宝是无偿搭乘李红全车辆出事的，按法律规定应该减轻驾驶员的赔偿，郑喻宝自己要承担一部分责任；郑喻宝与李红全是朋友关系，下班之后出去玩乐喝酒而出的交通事故，作为驾驶员是明知道驾车不能喝酒还开车出事的，所以郑喻宝和李红全均是在本案中有明显过错，责任应他们二人承担；李红全当晚驾车的行为属于私自开车行为，没有经过车主何显维的同意和许可，也没有经过厂里管理人员的许可，有证据显示厂里管理人制止了李红全不要驾驶车辆出去，但是他还是驾驶车辆出去了；李红全当晚驾车出去不是履行职务行为，是下班后为了私自玩乐，出事时间是当晚11时许，是非职务行为，也不属于雇佣期间与工作有关的开车行为；李红全只是管理人员，�是砖厂请的驾驶员，他也不是雇员身份，是砖厂合伙人身份。开车行为不是履行合伙人的职务行为。所以本案的事故承担主体应该是李红全和郑喻宝。对郑喻宝的具体的诉请的赔偿项目，残疾赔偿金标准计算错误，误工费计算标准过高，护理费标准计算过高，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也过高，但是也要看医嘱，后续医疗费在本案中不应该一并解决，精神抚慰金因郑喻宝有过错，不应该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李红全持C1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渝F1H1**号轻型货车从四川省开江县靖安乡往任市镇方向行驶，23时10分许，当车行驶至四川省开江县任（市）麻（柳）路3㏎＋100M（小地名：靖安乡木耳山）处发生交通事故，致李红全及乘坐渝F1H1**号轻型货车的郑喻宝、孙天均受伤，渝F1H1**号轻型货车车身受损。经开江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李红全负事故的全部责�，郑喻宝、孙天均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均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无异议，因此李红全应赔偿郑喻宝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全部合理损失。李红全系千禧砖厂负责全面工作的厂长，事故当日因工作原因，李红全与郑喻宝及砖厂客户孙天均、张龙等人在外吃晚饭，晚饭后李红全驾驶渝F1H1**号车送砖厂客户孙天均、张龙回家时发生交通事故，李红全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千禧砖厂应承担李红全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侵权责任。何显维和千禧砖厂辩称李红全驾车外出系其个人娱乐行为，但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何显维和千禧砖厂主张郑喻宝属无偿搭乘该车，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郑喻宝为照顾醉酒的张龙而乘坐该车，并不是为个人利益，因此在本案中不应减轻赔偿责任。
郑喻宝主张的各项损失中，医疗费，根据郑喻宝提交的医疗费发票核定为83550.56元（不含医保报销费用）；续医费，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核定为66400元，其中义眼更换计算20年，即4次；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原告住院天数44天，参照32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按照原告住院天数44天，参照8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按照万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确定的210天，参照一般标准80元／天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郑喻宝户籍性质城镇标准计算，伤残系数核定为33%；营养费，无医疗机构出具需加强营养的医嘱，不予支持；交通费，根据郑喻宝受伤治疗情况酌定为1000元；精神抚慰金，根据郑喻宝受伤情况酌定为7000元；鉴定费，郑喻宝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书中部分意见被重新鉴定的意见推翻，因此由郑喻宝自行承担2100元，余下700元及重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3500元纳入本案赔偿范围。综上，郑喻宝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包括：医疗费83550.56元、续医费66400元（30000＋15000＋15000＋1600×4）、住院伙食补助费1408元（32元／天×44天）、护理费3520元（80元／天×44天）、误工费16800元（80元／天×210天）、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郑佳璐、郑佳金生活费）250419.18元（25147元／年×20年×33%＋18279元／年×12年×33%÷2＋18279元／年×16年×33%÷2）、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7000元、鉴定费4200元，共计434297.7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开江县千禧巨力页岩砖厂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郑喻宝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434297.74元，品除千禧砖厂垫付的鉴定费3500元，实际应由千禧砖厂赔偿郑喻宝损失430797.74元。二、驳回郑喻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6元，减半收取2263元，由郑喻宝负担986元，开江县千禧巨力页岩砖厂负担1277元。
一审宣判后，开江县千禧巨力页岩砖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李红全驾车致郑喻宝受伤系履行职务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郑喻宝与李红全系朋友关系，不是砖厂的客户，郑喻宝无偿搭乘车辆，应减轻赔偿责任；李红全未经车主和砖厂管理人员同意，下班后开车出去玩耍的行为并非履行职务。李红全非因工作原因而是因个人娱乐行为发生的交通事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郑喻宝答辩称，李红全系砖厂负责全面管理的厂长兼驾驶员，其安排客�孙天均、张龙、郑喻宝等人吃饭并送客户回家系履行职务的行为。郑喻宝到砖厂去谈业务，李红安排其吃饭并护送醉酒的客户回家，郑喻宝的乘车行为并非系无偿搭乘，不应减轻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显维答辩称，郑喻宝不是砖厂的客户，请客户吃饭和送客户回家都不是事实。
李红全答辩称，孙天均、张龙他们是厂里的大客户，当天来拉砖没有等到，就一起去吃饭，我和会计一起去的，钱是我结的，厂里要报帐，由于他们的车停在砖厂，他们又喝了酒就要我送他们回家，结果车开过了孙天均的家，到前面调头时发生的交通事故。郑喻宝来厂里看砖，就请他一起吃的饭。自己受伤后，砖厂给了我两万元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双方分�复述了一审中的相关证据，并发表了与一审相同的质证意见。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砖厂至事故发生地的路线示意图和光盘，拟证明事故发生时，车辆已开过了孙天均的家，但孙天均没有下车，车辆朝仁市火车站行进，说明李红全开车送孙天均、张龙回家不属实，而是继续去火车站喝酒而发生的交通事故。郑喻宝质证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考证，事发当晚张龙处于醉酒状态，李红全开车送张龙不排除走过张龙家附近的可能性，且证人孙天均一审出庭作证时，也证明李红全不晓得路而开过了张龙和孙天均的家，故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何显维质证认可上诉人的上述证据。上诉人又申请了证人满开君出庭作证，满开军证实：自己是厂里的出纳，李红全是厂里的厂长，孙天均、张龙曾经是厂里的客户，客户按惯例是先订砖缴钱再等砖，白天来拉砖需要等待时，�能把车停在厂里，但事发当天自己没有收到孙天均、张龙的钱也没有开提货单，李红全开车不需要请示，厂里请客一般要去两个人，客户一般与我联系业务，也可以与厂长联系，郑喻宝是李红全的朋友，是来耍的，不是厂里的客户，厂里不可能送客户回家，也没有在外面招待客户的先例。开江县千禧巨力页岩砖厂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客观事实，能证实事发当天孙天均等人不是厂里的客户，系李红全的个人行为。何显维质证同意上诉人的意见。郑喻宝质证认为：证人与厂里的关系无法核实，证言不真实，证明郑喻宝是来厂里耍和对客户没有招待费不实，证明孙开均等人是厂里的客户属实。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李红全的用人单位，是否承担责任，关健看李红全的行为是否�职务行为。如何判断职务行为，通常可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判断：是否以用人单位名义；是否在外观上足以被认为属于执行职务；是否依社会共同经验足以认为与用人单位职务有相当关联。除上述一般原则外，还必须考虑其他特殊因素，如行为的内容、行为的时间、地点、场合、行为之名义以及行为的受益人，及是否与用人单位意志有关联等。从本案的证据来看，上诉人出庭证人满开军证实：李红全系砖厂厂长，负责砖厂的全面工作，包括联系业务；事故车辆长期停放在厂里，主要由李红全驾驶，李红全驾驶该车无需请示；孙开均、张龙曾是砖厂的客户。公安机关对李红全的询问笔录证实：孙开均、张龙是开货车拉砖的，事故当天晚上李红全是开车从砖厂送孙开均、张龙回家。证人孙天均出庭证实：他与李绪召、张龙都是去拉砖的客户，三个人的车都停在砖厂，当天去厂里拉砖没有等到砖，晚上就与张龙、郑喻宝、张云、李红全、李绪召一起吃饭，张云是砖厂会计，李红全是砖厂厂长，饭钱是李红全付的，张龙和张云喝醉了，李红全没有喝酒，他们要求李红全开车送他们回家，郑喻宝在车上照顾醉酒的张龙，听到郑喻宝与李红全谈论拉砖的价格。至于上诉人二审提供的示意图和光盘，被上诉人作出了合理解释。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李红全作为千禧砖厂负责全面工作的厂长，因工作原因安排郑喻宝及砖厂客户孙天均、张龙等人外出吃饭后，应客户要求驾驶何显维所有供砖厂使用的货车送客户回家的行为与其职务密切相关，故一审认定李红全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系李红全的个人行为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郑喻宝是否系无偿搭乘，是否应当减轻赔偿的问题。根据李红全和郑喻宝的当庭陈述�及证人孙天均的出庭作证，证明郑喻宝到砖厂与李红全洽谈过业务，其乘坐该车是为了照顾醉酒的张龙。因此，上诉人主张郑喻宝系无偿搭乘应当减轻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4元，由开江县千禧巨力页岩砖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杨 超
审 判 员 黄能平
代理审判员 李迪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蹇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