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柳市民一终字第94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巫灵。委托代理人：党思，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莉。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彭志勇。被上诉人黄莉、彭志勇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敏，柳州市柳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巫灵因与被上诉人黄莉、彭志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4）城中民二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司英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黄坚和代理审判员曾庆斌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8日公开审理了本案。代书记员潘毅华担任记录。上诉人委托的代理人党思，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何敏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莉于2011年6月9日向巫灵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巫灵人民币柒万元整，至2011年12月30日还清”。2012年1月1日，黄莉又向巫灵出具《借条》两份，内容分别为“借巫灵人民币肆拾叁万元整（430000），至2012年12月30日还清”；“借巫灵人民币肆万伍仟元整（45000），至2012年12月30日还清”。2013年10月7日，巫灵与黄莉达成《协议》一份，内容为：今巫灵（以下简称甲方）与黄莉（以下简称乙方）就双方借款事项归还方式进行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乙方向甲方借款475000元（人民币肆拾柒万伍仟元整），经双方协商乙方于2013年10月7日支付现金350000元（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及余款125000元（人民币壹拾贰万伍仟元整）乙方以家具、家电等实物一次抵付甲方。甲方在收到乙方所付款项及实物后，上述所借款项475000元（人民币肆拾柒万伍仟元整）结清，无债务往来甲方不再向乙方追讨。当日，巫灵向黄莉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黄莉归还的借款475000元，其中包括现金350000元及家具、家电折合125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巫灵及黄莉均向该院提出申请，要求调取黄莉开设在中国工商银行的两个账户及其在中国建设银行的一个账户自2009年11月至2013年12月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巫灵及黄莉均已自行调取并向该院提交，查询期间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26日止，该期间内，巫灵向黄莉转款237320元，黄莉向巫灵转款332062元。关于黄莉在工商银行的账户资金往来信息，该院工作人员到工行五一支行调取，工行工作人员答复称，“因双方未提供具体时间及金额，我网点无法直接查询到具体为哪一笔转账需要查询的信息，请提供具体时间及金额再予查询”。该院向双方通知查询结果，巫灵表示其所提交的证据已经能达到证明目的，不需要再调取证据，黄莉认为事实尚未查清，还需继续调取，但双方均未能向该院提供双方资金来往的具体时间及金额，故该院仍然无法根据当事人申请调取到双方在工商银行的资金往来记录。除本案涉及30000元欠款之外，巫灵还在该院提起另外三案诉讼，与本案一起，四案涉及标的额共计330000元。现黄莉认为其所欠巫灵所有欠款已经汇总成2012年1月1日的《借条》两份，并于2013年10月7日通过支付现金350000元及家具、家电折合125000元的方式全部还清，而巫灵认为本案及另外三案所诉的是巫灵与黄莉之间的其他债务纠纷，与前述475000元的《借条》及《协议》无关，故酿成此诉。巫灵请求该院判决：1、黄莉、彭志勇偿还巫灵借款共计30000元；2、黄莉、彭志勇支付巫灵利息3660元（从2012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3年12月26日止，还清借款止的利息另计）本案诉讼费用由黄莉、彭志勇承担。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莉、彭志勇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巫灵主张黄莉于2011年6月9日向其借款30000元且未归还欠款，并持有黄莉亲笔书写的《借条》。黄莉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借条》所载明的30000元及其他借款款项已经汇总并归还给巫灵，同时出具双方于2013年10月7日拟定的《协议》及巫灵出具的《收条》予以证明。该《协议》发生在本案借款时间之后，且载明，“甲方在收到乙方所付款项及实物后，上述所借款项475000元（人民币肆拾柒万伍仟元整）结清，无债务往来甲方不再向乙方追讨”，虽然巫灵主张“无债务往来甲方不再向乙方追讨”仅针对前述475000元债务，而非双方之间所有的债务，但该院认为：第一，如果该475000元如巫灵所言是另一笔债务而非之前债务的汇总，那巫灵应当可以提供相应的转款凭证或者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现巫灵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第二，巫灵与黄莉拟定《协议》时间在后，《借条》产生时间在前，在后发生的《协议》上注明“无债务往来甲方不再向乙方追讨”，且巫灵自认该《协议》是双方一起拟定，并不存在巫灵仅是被动接受、却没有修改和变更的权利，故该院认为“无债务往来甲方不再向乙方追讨”应当是双方对债权债务的总结，而非巫灵所说的仅针对另外的475000元。综上，该院认为巫灵的观点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而黄莉所述更符合生活常识，故该院对巫灵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巫灵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2元，由巫灵自行负担。上诉人巫灵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在没有查询到被上诉人黄莉开设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4838的另一张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就认定巫灵没有向黄莉转款是对事实认定不清。首先，上诉人巫灵与被上诉人黄莉借款交易共是通过三张银行卡进行的，分别是黄莉开设在建设银行尾号为7975的银行卡和黄莉开设在工商银行的尾号分别为4838和3915的两张银行卡。然而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的时候对建设银行的银行卡认定的时间段为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26日止，该期间内巫灵向黄莉转款237320元，黄莉向巫灵转款332062元，就造成了黄莉还向巫灵多还了近10万元的假象，但本案借条书写的时间为2011年8月份，则认定的时间段应为2011年8月，就算借款先发生，借条后写，那么法院认定的时间段应为2011年1月至2011年8月，只有在此期间内发生的转款才应当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性。其次，也是更为重要的，一审法院在调取证据时只调取到了黄莉开设在工商银行尾号为3915的交易明细，但该交易明细的时间却为2012年7月24日至2013年5月20日，显然该时间段的交易明细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因为本案的借条书写时间为2011年8月份，没有任何借据书写时间在前，实际的借款却发生的一年之后的。而最为重要的是黄莉开设在工商银行尾号为4838的交易明细却因黄莉将该卡注销而“无此账户交易明细”，但一审法院却仅仅以查询到的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的尾号为3915的建行卡中黄莉向巫灵转款238580元，没有巫灵向黄莉转款为由认定黄莉早己将借款还清。既然一审法院认为从银行卡的交易明细看出黄莉已经将借款还清给了巫灵，但是又认定双方于2013年10月7日签订的《协议》中475000元包括了双方在此之前所有的借款（包括另外三个案子共计：300000元的借款），这两种认定显然是矛盾的，既然早已还清了借款，那么又何必在2013年l0月7日又再次签订该协议，该笔3万元的借款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因为不仅有被上诉人黄莉书写的借条，而且还有上诉人自行调取以及申请法院调取的交易明细，而且在庭审过程中审判长亲自打电话询问巫灵借款的交付方式，巫灵称有些是通过银行转账，有些是现金方式，这也与本案及另外三个案子中所借金额是相符的，但一审法院却不顾事实，只以银行汇款明细为唯一交付方式，而且在黄莉另有工商银行卡没有查询到交易明细的情况下就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全部还清借款，上诉人认为这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黄莉、彭志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认为其在一审所诉的借条还持有原件因此要求被上诉人还款，该借条是黄莉所写，但是在2013年10月7日双方已把历年的账结算以后形成了2013年10月7日的《协议》，结清了双方历年来的债务，被上诉人通过建行一次性转了35万元给上诉人，还用家具家电抵125000元。双方已经把历年来的账目结清楚了，不存在还欠上诉人债务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是重复要账，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查明的“……该期间内，巫灵向黄莉转款237320元”有错误，其遗漏了一笔巫灵从光大银行转款给黄莉10000元的记录；上诉人还对一审查明事实中的“另一尾号为3915的账户，银行提供了自2012年7月24日至2013年5月20日的交易明细，从该段时间的交易明细可见，黄莉共向巫灵转款238580元，没有巫灵向黄莉转款的记录”有异议，上诉人认为在2012年6月17日巫灵从其银行转款23100元至黄莉开设在工商银行尾号为3915的账户，在2012年10月11日巫灵从其柳州银行卡转款55850元至黄莉开设在工商银行尾号为3915的账户；上诉人还认为一审判决还遗漏查明了从2011年6月至2012年4月期间巫灵从其银行账户转账给黄莉开设在工商银行尾号为4838的账户12985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黄莉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巫灵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一、1、2011年6月至2012年4月从巫灵的网上银行转给黄莉开设在工商银行尾号为4838的银行卡流水帐（打印件），拟证实从巫灵的网上银行转入黄莉开设在工商银行尾号为4838的账户金额为129850元。2、从巫灵的网上银行转给黄莉开设在工商银行尾号为3915的银行卡流水帐（打印件），拟证实2012年6月17日从巫灵的网上银行转入黄莉开设在工商银行尾号为3915的卡号金额为23100元。二、户名为巫灵、账号为62×××53的工商银行账户从2011年1月7日至2013年2月25日的账户明细单，拟证实上诉人巫灵直接转账到被上诉人黄莉共有七笔钱，共计152950元，其中包含转给黄莉开设在建设银行的尾号为4838的账户有六笔钱合计129850元，转给黄莉开设在工商银行尾号为3915的账户有一笔钱为23100元，另外还转给彭建华（被上诉人彭志勇的姐姐）账号尾号为8935的账户一笔钱为27600元。三、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单（盖银行公章的打印件），拟证实在2012年10月11日从巫灵的柳州银行卡转入黄莉尾号为3915的工商银行账户55850元。四、中国光大银行对账单（盖银行公章的打印件），拟证实巫灵于2012年8月27日从其开设在光大银行的银行卡转入黄莉开设在建设银行尾号为7975的银行卡10000元，一审法院未将该笔款项计入资金往来。五、黄莉在建设银行尾号为7975账户交易明细，拟证实吴康杰转给黄莉共计122600元，其中2011年8月5日转18800元，2013年1月17日转27000元，2013年1月30日转44000元，2013年2月4日转32800元。六、《出生医学证明》（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拟证实巫灵与吴康杰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一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该证据上没有银行盖章确认；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不予认可，上诉人称账号为21×××19的银行账户就是黄莉开设在工商银行尾号为4838的银行账户没有依据，如果是转账给黄莉开设在工商银行尾号为4838的银行账户，就应当有相应的账号记录；对上诉人提交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上诉人提交证据五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不清楚吴康杰与巫灵之间的关系，被上诉人也不认识吴康杰，因此上诉方称款项是吴康杰和巫灵转给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六也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实巫灵与吴康杰之间有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拟证实为了归还巫灵的借款，被上诉人把自有房屋卖给案外人后得款40万元，此款用来归还巫灵。上诉人质证认为该《房屋买卖合同》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实卖房所得款项还给了巫灵，即使卖房的钱是还给了巫灵，也是归还本案之外的借款，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及争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二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该证据与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一能够相互映证，共同证实巫灵向黄莉转款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但其中涉及转款给彭建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三、证据四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已于一审中予以提交，况且上诉人称吴康杰与巫灵是夫妻关系，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六亦不能证实其与吴康杰系夫妻关系，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因无买房人的确认，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合同是否已经履行即被上诉人是否获得相应款项，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的异议，首先，上诉人巫灵称在2012年8月27日从其开设在光大银行的银行卡转入黄莉开设在建设银行尾号为7975的银行卡10000元，一审法院未将该笔款项计入资金往来，但经过核实，一审法院已将其计入巫灵转给黄莉的款项中，该项事实异议不能成立。其次，上诉人巫灵账号为62×××53的工商银行账户在2012年6月17日转给被上诉人黄莉开设在工商银行尾号为3915的23100元，上诉人巫灵账号为62×××59的柳州银行账户在2012年10月11日转给被上诉人黄莉开设在工商银行尾号为3915的55850元，两项合计78950元，因此一审判决陈述“另一尾号为3915的账户，银行提供了自2012年7月24日至2013年5月20日的交易明细，从该段时间的交易明细可见，黄莉共向巫灵转款238580元，没有巫灵向黄莉转款的记录”有不当之处，应当变更为“巫灵在2012年6月17日以及10月11日分二次转给被上诉人黄莉开设在工商银行尾号为3915的账户23100元和55850元，两项合计78950元；被上诉人黄莉通过开设在工商银行尾号为3915的账户自2012年7月24日至2013年5月20日向上诉人巫灵转款238580元”。除此之外，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查明的事实，从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一、二中可以看出巫灵转款给黄莉开设在工商银行尾号为4838的账户的资金情况，因此上诉人的该事实主张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从2011年6月11日至2012年4月20日期间巫灵通过其银行账户转款给黄莉开设在工商银行尾号为4838的账户分六笔款项共计129850元。本案争议焦点：被上诉人黄莉是否已经归还了本案诉争的借款30000元。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借贷关系的问题，有被上诉人黄莉亲笔书写的《借条》佐证，被上诉人黄莉也认可其真实性，因此巫灵与黄莉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黄莉应当归还本案借款。关于黄莉是否归还了本案借款的问题。首先，从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10月7日达成的《协议》来看，该《协议》内容中载明的“甲方（巫灵）在收到乙方（黄莉）所付款项及实物后，……无债务往来甲方不再向乙方追讨”，说明双方达成的《协议》是具有对之前债务汇总性质的，在黄莉归还了协议中约定的款项后，双方之间的债务已经结清。其次，巫灵虽然主张“无债务往来甲方不再向乙方追讨”的内容仅针对2012年1月1日所写的两张《借条》涉及的475000元债务，而不是双方之间所有债务，但是巫灵并没有提供关于给付475000元的转款凭证或者其他证据；巫灵还主张该475000元债务系2012年之后双方债务的汇总，但从现有证据来看，其在2012年之后转款给黄莉的数额亦不足475000元，因此巫灵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即便如巫灵所言，2013年10月7日的《协议》中“无债务往来甲方不再向乙方追讨”针对的是2012年之后的借款，但是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除了2013年10月7日黄莉支付的350000元之外（该款项系支付2012年1月1日的两张《借条》的475000元），2011年之后黄莉已陆续向巫灵转款566142元，该数额也已经超过巫灵诉请的2011年期间的七张《借条》的总数额330000元。综上分析，黄莉称2013年10月7日双方经过对账后达成的《协议》系对双方之间债务的汇总，黄莉已经归还了包括本案诉争借款在内的2011年七张《借条》涉及的330000元借款，该事实主张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巫灵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主张其通过丈夫吴康杰的账户转款给黄莉，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能够证明其与吴康杰婚姻关系的充分证据；同理，上诉人主张其转款给案外人彭建华、朱文真的款项应视为借给黄莉的款项，但其亦未能提供黄莉与该二人关系的证据，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述异议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够充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2元（巫灵已预交），由上诉人巫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司英华代理审判员  黄 坚代理审判员  曾庆斌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代书 记员  潘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