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301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男，1977年7月5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兴义市，系本案的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俊，贵州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匡波，男，1991年3月21日生于贵州省普安县，汉族，中专文化，黔西南州悦达圣商贸有限公司驾驶员，住普安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正林，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龙云，男，1985年9月22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黔西南州悦达圣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兴义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明富，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公诉刑诉[2017]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匡波、王龙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本院2017年2月16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同年3月8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国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大俊，被告人匡波及其辩护人张正林、王龙云及其辩护人李明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诉讼过程中，因补充侦查，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12日23时许，被告人匡波驾驶车牌号为贵Ｅ×××××的水泥罐车到兴义市下五屯久升搅拌站内卸水泥。在此过程中，被害人程某以久升公司拖欠其运输费用为由，命他人驾驶一辆车号为贵Ｅ×××××的水泥罐车和一辆车号贵Ｅ×××××的水泥罐车将匡波驾驶的车辆堵住。次日17时许，被告人王龙云等人与程某商讨无果后，王龙云便指使匡波驾驶贵Ｅ×××××水泥罐车用倒车方式使用车辆尾部将贵Ｅ×××××的水泥罐车驾驶室撞坏。经兴义市物价局鉴定，被撞坏的车辆驾驶室修复价格为人民币（币种下同）31970元。
上述指控，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认为被告人匡波、王龙云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匡波、王龙云连带赔偿经济损失304875.55元，其中驾驶室修复费用31970元，2016年10月13日17时开始至起诉之日（2017年3月10日）被迫停运147天，减少收入1830.65元/天×147天=269105.55元，水泥罐车所产生的施救费、卸货费、清扫罐子费38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当庭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久升公司贵Ｅ×××××拉货单、收据、贵Ｅ×××××领料单、机动车登记证书，拟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车辆被迫停运后减少的收入情况，被撞坏车辆的基本信息。
被告人匡波、王龙云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赔偿。
被告人匡波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匡波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王龙云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王龙云自愿认罪，系初犯，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2日23时许，被告人匡波驾驶贵Ｅ×××××号水泥罐车到兴义市下五屯久升搅拌站内卸水泥。在此过程中，因该搅拌站的人没有同意被害人程某所有的两辆罐车卸水泥，程某便以久升公司拖欠其运输费用为由，命他人驾驶车牌为贵Ｅ×××××、贵Ｅ×××××的两辆罐车将匡波驾驶的贵Ｅ×××××罐车堵住。匡波电话向其公司领导王某、潘某1、被告人王龙云等人汇报罐车被堵一事。王某、潘某1及久升公司均电话联系程某商量解决该事，程某均未露面，遂报警，兴义市公安局下五屯派出所民警出警现场，并电话联系程某到场处理，程某未到场也未让车。13日17时许，因协商无果，匡波将车挪出，王龙云指使匡波驾驶贵Ｅ×××××罐车用倒车的方式将贵Ｅ×××××号罐车的驾驶室撞坏。经鉴定，贵Ｅ×××××号罐车被损坏部分的市场中准价格为31970元。
案发后，民警于2016年12月3日电话通知王龙云、匡波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二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7年4月7日，王龙云的家属向法院交付程某赔偿款32000元。
另查明，被撞坏的贵Ｅ×××××号罐车登记在齐某名下，但实际所有人为程某。车辆被撞坏后对车辆进行施救、卸货、清扫罐子支付费用3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匡波、王龙云的基本身份信息。
2、到案经过证实：民警于2016年12月3日电话通知王龙云、匡波到兴义市公安局下五屯派出所接受调查，王龙云、匡波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出警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0月13日10时许，下五屯派出所接指挥中心指令称在下五屯高某久升商贸混凝土公司有群众车辆被堵，请出警。民警耿某、唐某2赶到现场，王龙云称其驾驶员匡波驾驶的车辆被人用两辆水泥罐车堵住无法离开，民警了解情况后通知堵车的车主程某，程某在电话里面跟民警说他与久升商贸混凝土公司有债务纠纷，要等其跟久升商贸混凝土公司的债务纠纷协商处理好之后才肯到场将车辆让开。民警在处警过程中，程某一直未到场处理此事。民警通知久升商贸混凝土公司的负责人尽快与程某将此事协商处理好。
4、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机动车行驶证证实：贵Ｅ×××××重型罐式货车所有人为齐某，发动机号69570124，车辆识别号LGAX5D65491005216。
5、清单证实：忠华锻压汽车修理厂对贵Ｅ×××××号车辆损坏后维修费用的估价情况。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2日19时许，匡波打电话给我说因为程某一直给久升公司送水泥，还欠他们一百多万的欠款，久升公司现在让我们送水泥，程某就把我们公司的车堵了。次日12时许，我到久升公司，看见车还是被堵着的，我就给程某打电话，让他先让我的车先出去，程某不同意，还说没有钱他就不来。14时许，久升公司的来了就报警了。被堵的贵Ｅ×××××号水泥罐车，车的前面是一辆水泥罐车，距离间隔50cm，车的后面也是一辆水泥罐车，距离间隔50cm，我叫匡波上车慢慢把我们的罐车移出来。我到车上拿手机时听见“嘣”的一声，跑过来看见堵在前面的一辆罐车的驾驶室被撞坏了。
7、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4日凌晨1时许，匡波打电话给我说他驾驶的贵Ｅ×××××号车被程某的车堵了，程某说久升公司差他们百多万运费，不让他们先下，让我们下，程某就把我们车堵了还叫王龙云跟久升公司的唐某3去找他商量。早上8时许，匡波又打电话给我说，对方用罐车一前一后堵到车。我到久升公司，要了程某的电话，打电话让他把车让了，程某不同意，还是要拿钱来解决。我打电话给王龙云，王龙云到现场后，去找久升公司负责人协商也没有结果，程某也不出面。王龙云叫匡波把车打好气开出来，匡波把车开出来后，就把车开去过磅，车子过磅的时候，我去上厕所，回来时听见嘭的一声，我看见匡波驾驶的车辆尾部和程某车子头部是在一起的。
8、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4日9时许，王某打电话叫我开车将久升搅拌站门口堵了，我到久升公司看见有两辆车堵着我们的车，我到了久升搅拌站堵了不到20分钟，然后就把车开到磅旁边在车上休息，直到听到有撞响的声音，我下来看到有一辆罐车被撞了，被撞的那辆车驾驶室全部被撞坏了。
9、证人纪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2日17时许，我和匡波送货到久升公司下水泥，快下完的时候，有一辆灰色的轿车来堵我们的车，堵了一个小时才开走，刚走又开了两辆水泥罐车过来把我们车前后堵住。期间，匡波去找对方协商，对方都不理他，匡波跟我说是久升公司老板欠对方的钱才来堵我们的车。我跟匡波在车上面等到第二天，匡波的老板王龙云、王某到现场，匡波的老板打电话叫对方来协商，对方不过来，警察到现场打电话叫对方来协商，对方也不来。匡波慢慢把车从两辆罐车中间挪出来，王龙云叫匡波倒车去把堵在我们前面的那辆罐车撞了，说完后，匡波就驾驶我们被堵的那辆水泥罐车倒过去把一辆水泥罐车的车头撞了，撞了后王龙云打电话给对方，对方还是不来，我们就走了。
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3日15时许，我驾驶贵Ｅ×××××一辆罐车和齐海兴驾驶的一辆罐车拉水泥到久升搅拌站下料子，久升搅拌站的管理员说料子满的，我们拉的料子下不了。我们将车停好后把车钥匙拿给齐海兴，我就回则戎吃酒。14日16时许，程某打电话给我说我驾驶的贵Ｅ×××××被撞了，叫我到派出所一下。我停车时有三辆罐车，我车周围前后各一辆，右边一辆。
11、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2日23时许，我驾驶的一辆罐车贵Ｅ×××××和周某驾驶的一辆罐车贵Ｅ×××××在兴义市下五屯坝佑久升搅拌站下水泥，管理员叫我们把车停下来，不能下料，但是我们后面来的罐车将水泥料子下了。程某就问管理员，为什么后面来的罐车可以下水泥料。然后我就驾驶罐车停放在我后面一辆罐车的50cm左右，周某驾驶的罐车停放在我们后面那辆罐车的前面，中间这个罐车是谁的我不知道，然后我就和程某、周某走了。14日凌晨0时许，程某打电话给我，说我们在久升搅拌站里面的一辆罐车被撞了，叫我们去看看，到了久升搅拌站，我看见周某驾驶的贵Ｅ×××××罐车被撞后退50cm，驾驶室全部被撞坏了。贵Ｅ×××××号车登记在我的名下，车款是程某支付的，我只是帮忙开车，他给我工资，车子虽然在我名下，但是是程某的财产，一直是他的公司在用。
1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3日，我看见有三辆罐车停在一起，相互之间有20cm左右的距离，中间的车辆就出不来，过了一会儿，有人打电话报警，警察来了，就给水泥罐车的驾驶员打电话，但是堵车一方没有人来。到下午，被堵的车辆驾驶员把车倒出来，倒出来后，就用车尾把前面的一辆车的驾驶室撞坏了。
13、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3日晚上来了一辆水泥罐车，过完磅后停在我们厂内。又来了一辆水泥罐车，过完磅后准备下水泥，但是先来的车就被给后面这辆车下，一个不让一个。过来两个小时左右，又来了一辆水泥罐车，两辆车就把第二进来的那辆车夹起的。第二天11时许，有人打电话报警，派出所来后，就打电话给堵车的人，但是没有人来，我们公司也打电话给堵车的驾驶员，也没有人来。17时许，被堵的这辆车驾驶员就开车出来，出来后就倒车，将堵车辆车的一辆车的驾驶室撞坏了，被撞车辆的车号是贵Ｅ×××××。
14、被害人程某的陈述：2016年10月13日1时许，齐某驾驶贵Ｅ×××××号水泥罐车运输水泥到久升搅拌站，搅拌站跟我们签有合同，但是又叫其他人开车运输水泥进来，且不给我的驾驶员下货。我赶到搅拌站跟搅拌站的唐某3协商，说如果不要我给他继续运输水泥的话，就把我之前的运输费用全部结算给我，唐某3说搅拌站满了暂时下不了货。我的另外一辆贵Ｅ×××××水泥罐车也在搅拌站内等待下货，搅拌站一直没有给我的车下货。别的水泥罐车都已下完货走了。我们在等的时候又有一辆水泥罐车开过来下货，我看见就问正在下货的驾驶员谁叫他拉水泥的，驾驶员说是唐某3叫的，我听见就有点火，我就叫齐某把正在下货的那辆水泥罐车从前后堵死了。然后打电话给唐某3，叫他第二天早上自己来协商，第二天唐某3找到我，没有协商好。14日凌晨1时许，我在搅拌站看见我的车牌为贵Ｅ×××××水泥罐车的车头被人开车撞坏了，是被我们开车堵的那辆货车的驾驶员开车撞的，我想用这种方式将对方的车堵了才好跟唐某3协商运输费用的问题。车牌号为贵Ｅ×××××号水泥罐车登记在我姐夫齐某名下，但是是我出钱购买的，属于我的财产，一直是我在使用。
15、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损坏车辆损坏部位的市场中准价格为人民币31970元。鉴定意见已经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
1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兴义市下五屯镇高卡村久升搅拌站，贵Ｅ×××××水泥罐车的车头、挡风玻璃、驾驶室玻璃被撞坏。
17、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匡波、王龙云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现场位于兴义市下五屯镇高卡村久升搅拌站内。
18、视频光碟证实：水泥搅拌站内停放多辆水泥罐车及卡车，其中一辆水泥罐车由左下角路段开向搅拌站前方，后倒车灯亮起，倒车撞向其后停放的另一辆水泥罐车，现场人员较多，倒车速度较快。
19、被告人匡波的供述：2016年10月23日23书许，王龙云叫我到下五屯久升公司下水泥，快下完时，一辆罐车挡在我的车后门，驾驶员问我是谁叫我拉来的水泥，然后有人开了一辆小车停在我前面。有人过来问我是谁叫我拉的水泥，并说久升公司差他们的钱，他们的货都没有下，我为什么要拉来，我说我不清楚，让他问久升公司的老板，这时又来一辆水泥罐车，倒在我驾驶前面，离我驾驶室有30cm的距离，对方叫我打电话给我老板打电话。我在车上打电话给王某说车辆被堵的情况，王某叫我跟对方好好谈。我下车跟对方商量，对方说跟我无关，我就上车睡觉到第二天8时许，潘某2过来问我怎么回事并要了堵车一方的电话，叫对方让车，在电话里就跟对方吵了起来。12时许，王某也来了，并打电话给对方，在电话里面跟对方吵了起来。14时许，王龙云也来了，打电话给对方，让对方让车，对方没有来。有人说报警处理，警察到后，也打电话叫对方来让车，对方没有让。王龙云、潘某2、王某叫我想办法把车开出来，把磅过了，把车倒回来，将这两辆车的驾驶室撞了，出什么事他们负责，我就想办法把车开出来，把磅过来，然后驾驶罐车朝搅拌站大门走，走得10米左右就倒回来，用我驾驶的车的尾部直接撞到之前堵在我驾驶室前的车头上，我感觉有点严重就没有撞了，他们也没有喊我再撞了。撞后王龙云打电话给对方说我们把他的车撞了，叫对方过来商量赔钱，对方没有来。
20、被告人王龙云的供述：2016年10月份的一天12时许，匡波打电话跟我说，他拉水泥到久升搅拌站，车子被人开车堵住了。第二天我到久升搅拌站，打电话给堵我们车的人，对方把电话挂了，我又到久升公司找公司的负责人唐某3，让他找人把车让了，等了一个多小时没有人来。我就叫匡波想办法把车开出来，开出来就先去过磅，过完磅后再把车开回来，把堵我们车的车辆撞了。开始是叫匡波把两辆车都撞了，匡波才撞了一辆，我们在现场等了一个多小时，被撞的车主没有来，我们就走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提供的证据如下：1、身份证复印件一张，拟证实原告主体资格适格；2、久升公司贵Ｅ×××××车的拉货单，拟证实贵Ｅ×××××被迫停运后减少的收入情况；3、收据一张，拟证明贵Ｅ×××××施救费、卸货费、清扫罐子费用3800元；4、贵Ｅ×××××车辆的领料单，拟证明贵Ｅ×××××被迫停运后减少的收入情况；5、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拟证实被撞车辆的基本信息。
经质证，被告人方对第1组、第5组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第4组证据提出与被撞车辆无关，所产生的费用不承担。对2组证据，提出没有撞到罐子，所产生的费用不承担。对被告人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采信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第2组、第4组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其贵Ｅ×××××车辆被撞坏后，停运产生的收入减少情况，没有关联性。故对第2组、第4组证据不予采信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第3组证据，该张收据记载施救费、卸货费、清扫罐子费用，因贵Ｅ×××××罐车的驾驶室被撞坏，修理该车时进行卸货、清扫系必要的开支，故采信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匡波、王龙云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匡波、王龙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王龙云提起犯意，匡波积极实施毁坏行为，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匡波、王龙云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王龙云将赔偿款交我院，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决定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匡波、王龙云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因与久升公司存在债务纠纷，驾驶两辆罐车将匡波的驾驶的罐车堵住，被告人与被害人经过电话协商、报警等方式，被害人均不到场，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但其行为不属于严重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匡波、王龙云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
被告人匡波、王龙云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鉴于程某有过错，可减轻匡波、王龙云的赔偿责任，由程某自行承担30％的责任，匡波、王龙云连带承担70％的责任。程某请求驾驶室修复费用31970元，水泥罐车所产生的施救费、卸货费、清扫罐子费3800元，经查，经鉴定，被损坏车辆损坏部位的市场中准价格为人民币31970元，双方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因车辆损坏需维修，施救、卸货等费用是维修过程中必然产生的费用，故本院予以支持。请求车辆损坏后，被迫停运减少的收入，程某所举证据不能证实车辆营运损失，应承担举证责任不能的后果，故该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共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匡波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零八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王龙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由被告人匡波、王龙云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车辆损坏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5039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显媛
人民陪审员 刘建英
人民陪审员 胡 瀛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庆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