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河林区基层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5703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河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玉军，男，196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长白山保护开发区东北虎林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生地吉林省白山市，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安图县，住吉林省白河林业局。被告人刘玉军因涉嫌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罪，于2016年12月11日被吉林省白河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1月18日被吉林省白河林区人民检察批准逮捕，现被羁押于吉林省汪清森林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徐彦志，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金贵，男，1971年8月18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白河林业局玉祥斋羊排庄业主，出生地吉林省临江市，户籍所在地吉林省临江市，住吉林省白河林业局。被告人刘金贵因涉嫌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罪，于2016年12月11日被吉林省白河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1月18日被吉林省白河林区人民检察批准逮捕，现被羁押于吉林省白河森林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郭东生，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人王卫星，男，1959年5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吉林省通化市秋林公司董事长，出生地吉林省通化市，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通化市，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被告人王卫星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罪，于2016年12月11日被吉林省白河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12月12日被吉林省白河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吉福，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相龙，男，1964年4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出生地吉林省通化市，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通化市，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被告人邹相龙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吉林省白河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立颜，吉林郑立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晓欢，男，198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长春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出生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被告人马晓欢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吉林省白河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乃娟，吉林开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白河林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林检刑诉字（2017）第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玉军、刘金贵、王卫星、邹相龙、马晓欢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罪，于2017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河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旭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玉军、刘金贵、王卫星、邹相龙、马晓欢，辩护人徐彦志、郭东生、高吉福、郑立颜、王乃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金贵以营利为目的，非法出售虎制品，获利85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涉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刘玉军明知刘金贵非法出售虎制品，为其提供虎制品，并同意其予以出售，应认定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共犯；被告人王卫星以自用为目的，非收购虎制品，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邹相龙、马晓欢明知王卫星非法收购虎制品，为其居中联系，提供便利条件，应认定为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共犯。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金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中出售虎制品价格有异议，认为出售虎制品价格是35000元，对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认为，一、本案是在控制下交易，全案应酌定从轻处罚。二、虎骨的交易价格应为35000元。
被告人刘玉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指使刘金贵卖虎骨及虎骨的交易价格有异议。对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
其辩护人认为，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涉嫌构成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共犯，法律依据目前还不充分，法律保护范围是在野外生存的珍贵动物，本案被告人涉案虎骨是自己养殖繁衍的病亡的老虎骨，不是野外生存的老虎骨。二、刘玉军没有出售珍贵野生动物制品的主观故意和客观上获利的事实行为，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刘玉军没有出售的主观故意，而是说送两块肋骨，而且刘金贵也对刘玉军的当庭供述予以认可，并且刘玉军没有在出售虎骨中获利。三、本案中存在需要解决的事实不清的问题。1有关的讯问笔录公诉机关没有全部提交给法院。2、被告人刘玉军没有指使被告人刘金贵出售虎骨和没有与他确定出卖虎骨的价格的事实。3、刘金贵出售的虎骨收到的资金与王卫星支付多少、支付的地点事实不清。4、对本案审判依据应当以庭审、质证后的各被告的当庭供述和辩解意见和有关证人证明的内容为依据。四、本案在构成犯罪的情况下，应考虑具有诸多从轻处罚情节。且被告人刘玉军没有前科违纪，系初犯，并且当庭悔过，认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王卫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中购买虎制品价格有异议，认为买虎制品价格是35000元，对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一、辩护人对起诉书中指控被告人王卫星的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没有异议。但认为王卫星是以3.5万元的价格购买虎骨，而不是8.5万元。二、被告人王卫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王卫星属于初次犯罪，在社会中具有良好的剩余，表现一贯良好，没有犯罪前科，易于教育改造，其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应给予减轻处罚。
被告人邹相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邹相龙主观恶性较小。二、客观上，被告人邹相龙没有参与虎骨交易，不清楚贩卖虎骨的数量、价值，王卫星购买后对马晓欢、邹相龙介绍只购买了2万多元的虎骨。三、被告人邹相龙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四、被告人邹相龙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五、贩卖的虎骨被收缴，没有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不大。六、关于涉案交易金额，经过法庭调查可以查明是35000万元，获利是35000万元以下.
被告人马晓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一、被告人马晓欢是初犯、偶犯，没有前科，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三、被告人自愿认罪、真诚悔罪，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四、被告人系从犯。
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刘金贵、王卫星、邹相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买卖虎骨的交易额应认定为35000元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卫星在与被告人邹相龙聊天时，问邹相龙是否能购买到虎骨，其想泡点虎骨酒给母亲治病。后邹相龙去长春办事时，就对被告人马晓欢说了王卫星要买虎骨的事。后被告人马晓欢电话联系了被告人刘金贵，表示有朋友想购买虎骨，问其有没有虎骨。之后，刘金贵又将此事电话通知了被告人刘玉军。2016年12月6日左右，刘玉军电话通知其妻子赵桂香，让其将存放在家里的虎骨（该虎骨系刘玉军于2015年受让长白山保护开发区东北虎林园有限公司时，公司冷库内遗留的）带至其经营管理的长白山保护开发区东北虎林园有限公司。当日，被告人刘金贵到长白山保护开发区东北虎林园有限公司将虎骨带至其在白河林业局场区经营的玉祥斋羊排庄内。
2016年12月10日，马晓欢驾驶吉AZ88**号路虎神行者汽车拉着其女朋友王某、邹相龙、王卫星一起到二道白河，并于当晚入住了吉林省王朝圣地温泉酒店。2016年12月11日，刘金贵开车到王朝圣地温泉酒店接到王卫星，并带其到刘金贵经营的玉祥斋羊排庄交易虎骨，王卫星以35000元的价格购买了3.4斤虎骨，交易完成当日，五被告人均被公安机关抓获。
被告人刘玉军在押期间，在轮值时发现同监室嫌犯心肌梗死发病，因报告及时嫌犯得到及时救治。在所期间捐献给国家动物保护组织两张虎皮，用以制作动物标本。
上述事实，经过庭审陈述、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五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明五被告人符合犯罪主体资格。
2、抓捕经过，证明五被告人的抓获过程。
3、东北虎转让合同、运输证明，证明长白山保护开发区东北虎林园有限公司从中国横道河子猫科动物饲养繁育中心受让8只3岁自繁自育、带有谱系东北虎，并由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运送至二道白河镇的事实。
4、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制品经鉴定为哺乳纲食肉目猫科虎。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金贵家中及库房等存放虎制品的场所及被告人刘玉军家中进行勘验的过程。
6、涉案虎制品测量称重记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虎制品进行测量称重的过程。
7、通话记录，证明2016年12月10日被告人王卫星与被告人邹相龙通话的过程。
8、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12月11日，被告人王卫星在中国建设银行长白山支行支取现金30000元的事实。
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出售的虎骨6块及涉案虎制品、刘玉军手机一部、刘金贵手机一部、赃款85000元、刘金贵白色三菱车一辆、马晓欢路虎神行者汽车一辆、尖刀一把、电子秤等物品的过程。
10、搜查指认照片、搜查物品照片、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查获作案工具、赃款、赃物及被告人指认、辨认作案现场、作案工具、赃款、财物及被告人之间相互指认的过程，赃款为从刘金贵处搜出的现金85000元，赃物有尖刀及出售的虎骨等。
11、证人赵某1（刘玉军妻子）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11月末，其管理的长白山保护开发区东北虎林园一只成年虎死亡，刘玉军让刘金贵和赵某2将虎解剖，由刘金贵运走后存放在刘金贵家中，2016年12月6日，刘玉军打电话让其将虎园冷库中冷藏的18.6斤的虎骨给刘金贵，当日刘金贵开车到虎园将虎骨取走的事实及从家中拿了50000元给刘金贵，让其购买虎饲料的事实。
12、出示证人赵某2（赵某1胞弟）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11月末其工作的东北虎林园一只成年虎死亡，其通知赵某1到公司看看，赵某1与刘金贵到达后，刘金贵将该虎解剖并将虎拉走的事实。
13、证人孙某1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11月末其在刘金贵经营的玉祥斋羊汤馆内帮刘金贵剔虎肉，刘金贵让其帮忙联系卖虎制品的事实。
14、证人汪某的询问笔录，证明其陪马晓欢到白河泡温泉，到通化接一个王姓朋友、一个邹姓朋友在返回长春时，马晓欢的王姓朋友从一辆白色越野车上下来后，拎着蓝色方便袋和一个纸壳箱上车，在行驶过程中见到有人在前方拦截，马晓欢将车掉头，其王姓朋友将蓝色方便袋扔向窗外的事实。
15、证人宋某（虎林园饲养员）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11月末的一天，其发现一只老虎死亡，便通知赵某2，赵某2通知赵某1到虎林园，赵某2、赵某1到达后让其回宿舍，该虎没有存放到虎园冷库，怎么处理的不清楚，2016年12月6日老板娘让其在虎园冷库内取一个蓝色帆布包给刘金贵，刘金贵到达后其将蓝色帆布包放到刘金贵车上，后刘金贵与老板娘一同下山的事实。
16、证人孙某2（东北虎林园原法人代表）询问笔录，证明2015年12月份，东北虎林园以1500万元转让给刘玉军时，将冷库内的衣服完整虎骨架、两张虎皮及一些虎骨、虎肉和酒窖内的虎骨酒一并给了刘玉军。
17、证人王某1（虎林园原股东）询问笔录，证明2015年12月份董事会决定将虎林园以1500万元转让给刘玉军，并将冷库内的一些虎制品一起给了刘玉军。
18、被告人刘玉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系东北虎林园法人代表，2016年12月初其将18.9斤虎骨交给刘金贵，刘金贵取走虎骨后告知卖了40000元。
19、被告人刘金贵的2016年12月12日供述和辩解，证明马晓欢询问刘金贵是否有虎骨，刘金贵询问刘玉军是否有虎骨，刘玉军告知其有虎骨，刘金贵到虎园取走虎骨放到家中，并通知马晓欢到二道白河进行虎制品交易的事实。
20、王卫星2016年12月11日供述，证明与马晓欢一起到长白山地区购买虎骨，在购买时因身上现金不够，到银行取了30000元给刘金贵，加上身上的5000元一共给了刘金贵350**元。
21、邹相龙的供述，证明其通过马晓欢购买虎骨，后其和王卫星一起到白河买虎骨花了2、3万元。
22、马晓欢的供述，证明其帮忙联系购买虎骨，后与王卫星、邹相龙到白河购买虎骨，在回程的路上邹相龙问买虎骨花了多少钱，王卫星说花了2、3万元。
刘玉军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汪清森林公安局看守所刘玉军在所羁押期间的表现证明，证明刘玉军在轮值时发现同监室嫌犯心肌梗死发病，因报告及时嫌犯得到及时救治，并且刘玉军在所期间捐献了两张虎皮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金贵以营利为目的，非法出售虎制品，其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刘玉军明知刘金贵非法出售虎制品，为其提供虎制品，并同意其予以出售，应认定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共犯；被告人王卫星以自用为目的，非法收购虎制品，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邹相龙、马晓欢明知王卫星非法收购虎制品，为其居中联系，提供便利条件，应认定为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共犯。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虎制品的交易价值应认定为35000元的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玉军在押期间，能够救助他人，并捐赠给国家虎制品。本院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邹相龙、马晓欢明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犯罪情节轻微应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刘金贵、刘玉军、王卫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对被告人邹相龙、马晓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金贵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玉军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卫星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邹相龙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马晓欢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免予刑事处罚。
六、被告人刘金贵非法所得3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七、对被依法扣押的涉案野生动物制品虎骨3.4斤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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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任彦林
审判员 陈琳清
审判员 姜增民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庄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