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黑中刑二终字第16号
原公诉机关爱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国彦，男，1975年2月19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业务员。2014年5月13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化肥罪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力滨，黑龙江吴力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爱辉区人民法院审理爱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国彦犯销售伪劣化肥罪、挪用资金罪一案，于2015年8月7日作出（2015）爱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国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杨、王心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国彦及其辩护人吴力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云天化公司，该公司由云南云天化国际化工有限公司占股51%、吉林省升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占股49%）于2008年8月28日经吉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成立。被告人赵国彦于2012年11月进入吉林云天化公司工作，并于2013年10月起代表吉林云天化公司负责在黑龙江省黑河市区、孙吴县区、逊克县区的产品销售工作。2013年3月至同年4月间，赵国彦利用职务之便，通过向公司谎报订货人及订货种类的方法，从吉林云天化公司骗出化肥后擅自销售给他人，并将销售所得款中的人民币322060元用于购买假化肥后销售获利。具体事实如下：
一、挪用资金犯罪
2014年3月，黑河市润土农业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益农农资综合商店负责人徐X找到被告人赵国彦，欲购买吉林云天化公司代理的产品“三环”牌磷酸二铵化肥116吨，并商定价格为每吨人民币2780元（吉林云天化公司在2014年2月21日的“三环二胺”价格为每吨2800元，库内提货每吨另加50元），其中徐X购买96.55吨，杜X（系黑河市爱辉区农民）购买19.45吨。2014年3月27日至4月24日，徐X、杜X分别先后四次将购肥款共计人民币299620元汇入吉林云天化公司总经理张X的个人账户中（该账户系吉林云天化公司的收款账户，公司要求任何业务人员不得在销售时收取现金，货款必须汇入公司指定账户），连同吉林云天化公司之前所欠徐X的货款人民币22440元，吉林云天化公司共计收到徐X、杜X的货款人民币322060元。赵国彦为从中牟利，欲将徐X、杜X汇给公司的购肥款骗出后低价在别处购进“三环”牌磷酸二铵化肥，便对吉林云天化公司谎称徐X、杜X所汇钱款系其他经销商购买吉林云天化公司“六颗星控释BB肥”等其它种类的化肥款。2014年3至同年4月间，吉林云天化公司将“六颗星控释BB肥”等化肥共计196吨发至孙吴县，赵国彦收到货物后将其中的部分化肥以每吨人民币2850元、2860元的价格卖给娄X、孙X、姜X等人，娄X等人以现金或汇款（赵国彦提供的银行卡）的方式共计给付赵国彦购肥款人民币500000余元，后赵国彦通过其妻子武X的银行卡将共计人民币300000元汇给刘X（另案处理），用于购买“三环”牌磷酸二铵化肥后交给徐X，赵国彦自留人民币22060元用于个人花销，余款被赵国彦汇至张X的账户中。
二、销售伪劣化肥犯罪
2014年3月至同年4月间，被告人赵国彦为牟利，其在明知通过刘X购买的“三环”牌磷酸二铵化肥不是吉林云天化公司生产，且刘X提供的化肥包装袋与吉林云天化公司的同种产品包装袋明显不符，并在没有要求刘X提供产品检验报告单及合格证，无法确保化肥质量的情况下，以低于吉林云天化公司的“三环”牌磷酸二铵化肥销售价格通过刘X购买化肥，用于销售给徐X，并先后将共计人民币300000元汇入刘X的个人账户中。刘X在山东省临沂市临沭县购买了116吨假化肥，装入伪造的“三环”牌磷酸二铵商标的包装袋中，用汽车分三次将116吨假化肥发运到黑河市，由赵国彦通知徐X取货。赵国彦并告诉货车驾驶员不要说化肥是从山东省运来的，要求驾驶员说是从吉林省运来的化肥。后徐X、杜X将所购买的116吨“三环”牌磷酸二铵化肥全部销售给黑河市上马场乡、锦河农场等地的赵X1、秦X、马X等55户农民，农民在使用中发现此化肥存在缺斤少两、质量不好的问题，便提请黑河市工商部门对化肥进行检验，赵国彦为了掩盖事实，私自制作公章两枚（云南云天化国际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并分别加盖到其伪造的“三环”牌磷酸二铵检验报告、吉林云天化公司介绍信、云南云天化国际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出库单、吉林云天化公司出库单上，企图通过工商部门的检验。2014年5月12日，经嫩江县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检测中心检验：该化肥总氮实测值9.41，有效磷实测值0，所检验二项指标均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属假化肥。黑河市上马场乡、锦河农场等地的赵X1、秦X、马X等55户农民已将所购化肥用于玉米、小麦、黄豆的播种地块中，造成55户农民农作物减产。经黑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造成55户农民经济损失为1、政策收购价格：人民币1597232元；2、市场收购价格：人民币1257202元。
综上，被告人赵国彦销售伪劣化肥，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挪用资金人民币322060元。2014年5月13日，赵国彦在黑河市工商局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徐X的证言：
（1）其于2010年起与吉林云天化公司做生意，主要销售吉林云天化公司生产的“二胺”和复合肥等，主要销售对象是黑河市区周边的农民。其与吉林云天化公司做生意期间（2010年至2014年间），刘X1、“薛X”（即薛X）、赵国彦三人分别担任过黑河地区的业务员，大约在2013年10月，“薛X”打电话告诉其黑河地区更换业务员，新来的业务员叫赵国彦，如果从吉林云天化公司进货就找赵国彦。
（2）2014年3月10日左右，其给赵国彦打电话，称欲从吉林云天化公司购进100余吨“二胺”和100余吨尿素，赵国彦表示同意，称公司有货，“二胺”价格为每吨人民币2780元、尿素每吨人民币1870元。后其于2014年3月27日汇款人民币105640元；于2014年4月9日汇款人民币83060元，因厂家欠其尿素款人民币22440元，故此次合计人民币105500元；于2014年4月23日汇款人民币40000元，杜X于2014年4月24日汇款人民币7092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22060元，按照赵国彦的要求均汇至吉林云天化公司总经理张X的账户内，以往也都是汇到张X的账户中，然后公司给其发货。2014年3月29日、4月6日、4月21日，分别有三辆货车将共计116吨“三环”牌磷酸二胺化肥运至黑河市，其中包括杜X购买的19.45吨，该三车“三环”牌磷酸二胺化肥都没有运输协议，其哥哥徐X1和商店职工刘X在接货时问货车司机这批货是从什么地方运来的，货车司机称是从吉林长岭太平川运来的。因最后一车“三环”牌磷酸二胺化肥迟迟未到货，其问赵国彦化肥是从哪里来的，赵国彦称化肥是从“云南云天化总公司”发的火车专列，发到吉林云天化公司后用汽运发到黑河市。之前都是火车运到北安市，其再去北安市取货，每次到货都是吉林云天化公司的业务员打电话告诉其车号和取货地点。
（3）货到后其一直向赵国彦索要产品合格证及检验报告，赵国彦一直以各种理由未给，直至工商部门介入后赵国彦才给其拿来吉林云天化公司出具的介绍信、检验报告，介绍信上写明由赵国彦到经销商徐X处办理经销“三环”牌磷酸二胺事宜，检验报告上显示此批次“三环”牌磷酸二胺产品合格，另有两张“三环”牌磷酸二胺出库单，一张是“云南云天化公司”的、一张是吉林云天化公司的。第三批化肥到货后，农民向其反映“三环”牌磷酸二胺化肥有缺斤少两情况，其与赵国彦一同到黑河市爱辉区三道河子村农民曲俊红处，农民索要损失费，赵国彦称要向公司汇报，后赵国彦给其打电话称公司同意包赔农民损失，并给其赔偿款人民币30000元。2014年5月1日左右，农民向工商部门投诉后，工商部门要对化肥进行检验，因其已没有库存便让赵国彦再发来一些化肥，赵国彦称从孙吴县发来40袋“三环”牌磷酸二胺化肥，并于当日到货，该40袋“三环”牌磷酸二胺化肥的批号与之前的116吨“三环”牌磷酸二胺化肥的批号不一样。
（4）在发现“三环”牌磷酸二胺化肥有问题后，其于2014年5月16日至2014年5月31日间给农民补其他品牌的化肥1900余袋，花销共计人民币300000余元。
2、证人杜X的证言：
（1）2014年4月份左右，其与徐X合作购买一车“三环”牌磷酸二铵化肥40吨，每吨价格人民币2780元，其中徐X购买20.55吨、其购买19.45吨，其应汇款人民币54071元，因其欠徐X人民币16849元，便按照徐X的要求向吉林云天化公司总经理张X的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70920元，徐X向张X的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40000元（已扣除破损的两袋化肥款人民币280元），其与徐X共计给张X的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110920元。
（2）“三环”牌磷酸二铵化肥是“云南云天化公司”生产的，徐X告诉其是在厂家进货。其购买的19.45吨“三环”牌磷酸二铵化肥已全部使用或出售给农户，在发现该批化肥有问题后，其于2014年6月1日左右给农户补化肥约28吨。
3、证人娄X、焦X的证言：
（1）其二人是逊克县农民，因二人合伙种地时需要购买化肥，便于2014年3月左右在网上查询到出售化肥的厂家吉林云天化公司，经与吉林云天化公司电话联系，吉林云天化公司称黑龙江省有代理，让其二人直接给业务员赵国彦打电话（电话号码：1514468****）联系购买化肥。
（2）其二人提前与赵国彦联系购买化肥的品牌和数量，货到后赵国彦打电话通知去孙吴县、逊克县火车站取货，取到化肥后将钱款当面交付给赵国彦或将钱款存至赵国彦提供的银行账户中。其与焦X先后四次在赵国彦处购买吉林云天化公司的各种化肥：2014年3月11日，购买“六颗星”混合肥27吨，付款人民币77180元；2014年4月18日左右，由焦X购买，付款人民币86100元；2014年4月19日，购买“三环”牌混掺肥约5吨和“东北王”化肥，付款共计人民币71400元；2014年4月20日，购买38吨“东北王”化肥，付款人民币108300元，以上共计付款人民币342980元。
4、证人孙X的证言：2014年3月份左右，赵国彦向其推销化肥，其向赵国彦订购“六颗星”牌三段控释肥。2014年3月24日，赵国彦通知其去孙吴县火车站取化肥，后其按照赵国彦的要求，将30吨化肥的购肥款人民币80000元存至“农村信用社”户名为武X的账户中，其另给付赵国彦购肥款现金人民币5800元；约十天后，赵国彦再次通知其去孙吴县火车站取化肥，其给付赵国彦13吨化肥的购肥款现金人民币34450元。其另有一次在孙吴县火车站从赵国彦处购买29袋控释肥，给付赵国彦现金人民币3000余元。以上三次共计给付赵国彦购肥款人民币123250元。
5、证人刘X3的证言：
（1）其是吉林云天化公司化肥事业部副总经理，负责化肥事业部的销售人员管理，化肥事业部具体销售化肥系列产品。张X是吉林云天化公司总经理，薛X是吉林云天化公司负责黑河地区和齐齐哈尔地区的区域销售经理，赵国彦是吉林云天化公司负责黑河市区、孙吴县区、逊克县区的产品销售业务员。赵国彦于2012年11月16日应聘到吉林云天化公司工作，职务是化肥业务经理，2013年赵国彦转正。
（2）“三环”牌磷酸二铵是云南云天化国际化工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吉林云天化公司代理销售“三环”牌磷酸二铵品牌化肥。张X在银行个人账户（账号：6212288803200014947）是财务室使用的吉林云天化公司的收款账户。
（3）吉林云天化公司是按照业务员呈报的订货人和订货地点发货，根据吉林云天化公司的记录和业务员赵国彦提供的购货明细，张X在“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的账户（账号：6212288803200014947）收到过如下款项：2014年3月27日收款人民币105640元，购货人霍X，货物是“六颗星BB肥”70吨，收货地点孙吴县，收货人赵国彦；2014年4月9日收款人民币83060元，购货人富X，货物是“六颗星BB肥”28.5吨，收货地点孙吴县，收货人赵国彦；2014年3月23日收款人民币40000元、2014年4月24日收款人民币70920元，购货人姜X1，货物是“六颗星BB肥”63吨，收货地点孙吴县，收货人赵国彦。
（4）经吉林云天化公司查询，没有给赵国彦开具过提供给黑河市工商部门的介绍信。2014年4月28日，吉林云天化公司销售部门将吉林云天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照片发送到赵国彦的电子邮箱，并按照赵国彦所说的批次将一份检验报告单发送到赵国彦的电子邮箱。吉林云天化公司没有纸质化肥出库单，都是网上出库，其认为赵国彦提供给黑河市工商部门的“三环”牌磷酸二铵化肥出库单是假的。云南云天化国际化工有限公司对于VI（云南云天化国际化工有限公司的标志）有严格规定，其认为赵国彦所使用的“三环”牌磷酸二胺化肥包装袋上的VI标志与标准明显不符，此包装袋不是该公司的。
6、证人方X、张X1、张X3的证言：
（1）方X的职业是货车司机（货车车牌号：黑E582**）。2014年4月1日，方X在山东省临沂市通过曲X、宪X承接了一单往黑龙江省黑河市运送38吨化肥的业务，方X与张X3、张X1三人于当日来到一家位于临沂市临沭县蛟河镇的化肥厂，并在一名业务员的引领下将38吨化肥（760袋）装车，后该业务员带领方X等人去其它工厂更换了化肥包装袋，黄白色的新包装袋上印有三个圆环状标志。
（2）在去往黑河市途中，货主打电话（货主电话号码：1862985****）告诉方X接货人的电话（接货人电话号码：1860456****、1384561****），货主要求方X说这批货是从吉林长岭运来的，不要说是从山东运来的货，否则不结算运费，并要求方X不要将货单交给接货人。2014年4月6日，在黑河市有二人来接货，方X等人按照货主的要求没有将配货单交给黑河的接货人，并按照货主的要求说化肥是从吉林长岭运来的。
7、证人缐X、肖X的证言：
（1）缐X的职业是货车司机（货车车牌号：黑MA51**）。2014年3月25日，缐X在山东省临沂市通过曲X承接了一单往黑龙江省黑河市运送化肥的业务，当日，缐X、肖X在他人引领下来到临沂市临沭县附近的一个村屯，在一家化肥厂内将写有“二胺”字样白色袋子的化肥装车，后二人驾车来到约十公里外的另一处院内，次日二人发现化肥的白色包装袋被更换为黄色包装袋，上面印有“三环二胺”字样。
（2）缐X给一名吉林口音的男子打电话（电话号码：1834349****）通知到货，该男子对缐X称如果有人问化肥从哪里运来的，要回答是从吉林长岭运来的，不要说是从山东省临沂市运来的，后有二人在黑河市接货。
8、证人徐X1、刘X的证言：其二人是徐X所经营商店的职工。赵国彦是吉林云天化公司的业务员，徐X通过赵国彦购买了吉林云天化公司的“三环”牌磷酸二铵化肥。2014年3月29日、4月6日、4月21日，徐X1与刘X在黑河市先后三次接到共计116吨“三环”牌磷酸二铵化肥。在接货过程中，货车司机称货物是从吉林长岭市太平川运来的，货车司机未能提供发货单，并称厂家以后会将发货单邮寄过来。
9、证人姜X的证言：赵国彦是吉林云天化公司的业务员，其与赵国彦之间有过业务往来，以前其要购买吉林云天化公司的货就与业务员联系，再向吉林云天化公司经理张X的账户上汇款，汇款后吉林云天化公司才发货。2014年4月，其从赵国彦处购买了37.9吨“三环”牌掺混肥，赵国彦于2014年4月28日让其将购肥款人民币97403元汇至“黑龙江农村信用社”户名为武X的银行卡中。因为这次联系赵国彦之前，其很长时间没有从吉林云天化公司购买货物，其以为汇款的账户名变了或者可以货到付款，所以其没有在意此事，便于次日直接向赵国彦提供的账户汇款。
10、证人鲍X的证言：
（1）其与赵国彦于2013年10月左右在业务往来中相识，“薛X”告诉其赵国彦是吉林云天化公司黑河地区新任的业务员，其每次缺货先给赵国彦打电话询问是否有货，如果有货赵国彦会让其给张X的“农村信用社”账号汇款，汇款后赵国彦告诉其具体的车号。货物是从吉林长岭太平川通过火车运来的，或者是其从北安大库直接提货，从来没有用过汽车发货。
（2）2014年3、4月左右，其发现赵国彦在孙吴县火车站出售吉林云天化公司的化肥，后听说货物是发给逊克的，赵国彦承认是出售到逊克的化肥。
11、证人李X的证言：赵国彦于2014年5月1日通过其从“黑龙江省倍丰集团”购买了40袋“三环”牌磷酸二铵并取走。
12、证人薛X的证言：
（1）其是吉林云天化公司负责黑河地区和齐齐哈尔地区的区域经理。徐X在黑河市经营农资商店，徐X以前和吉林云天化公司合作销售过吉林云天化公司的复合肥、“二铵”和尿素。赵国彦是吉林云天化公司的业务员，在2013年9月份后负责黑河市区、逊克县、孙吴县的产品销售，赵国彦之前在吉林省桦甸市做吉林云天化公司的业务员。吉林云天化公司的业务员不允许私自收款，货款要全部汇到张X的银行账户中。
（2）2014年5月7日，一位农民给其打电话询问“三环牌二铵”是否是其公司经营的，因其知道吉林云天化公司在黑河地区和齐齐哈尔地区没有经营过“三环牌二铵”，故其答复农民说帮助核实一下，后其打电话询问赵国彦是否经营过“三环牌二铵”，赵国彦称在孙吴县的朋友处取得的“三环牌二铵”卖给黑河的经销商徐X，并称这批“三环牌二铵”是真的。
（3）其认为加盖云南云天化国际化工有限公司印鉴的一份“云南天安化工有限公司磷酸检验报告单”是伪造的，因为检验报告的名头与单位印鉴不符。
13、证人武X的证言：赵国彦以其身份证办理过银行卡并使用，其曾给刘X汇款共计约人民币200000元，但其不知道钱款的具体用途，每次给刘X汇款后电话告知赵国彦。
14、证人孙X1、张X4等农民的证言：2014年3月至同年5月间，孙X1等人在徐X、杜X处购买到数量不等的“三环”牌磷酸二胺，并在播种时予以使用。
15、被告人赵国彦的供述：
（1）其已从事化肥销售业务员工作四年多。2012年10月，其应聘到吉林云天化公司，负责招聘的是公司销售主管刘X3，其进入公司后先在吉林省桦甸市做业务员，后于2013年10月调到黑河地区做业务员，分管黑河市区、孙吴县、逊克县的化肥销售，主管领导是薛X。其于2010年在公主岭市的“宝捷化肥公司”做销售业务员时与刘X相识，刘X当时做化肥生意。
（2）2014年3月，黑河市经销商徐X向其询问是否有磷酸二铵，吉林云天化公司在此时间段没有“二铵”化肥，因为购买吉林云天化公司的“二铵”化肥必须年前订货，徐X此时购买公司不可能给货。其联系到刘X，让刘X联系“云天化公司”的“三环”牌磷酸二铵，刘X表示能联系到“二铵”化肥。其给刘X发送了“三环”牌磷酸二胺化肥的包装袋图片，后刘X给其发回的包装袋图片其认为差不多，便与刘X确定购买。其对徐X称能购买到“云南云天化”的“三环”牌磷酸二铵，每吨人民币2780元，其没有告诉徐X是在刘X处购买的，徐X认为是吉林云天化公司发货。后徐X于2014年3月至同年4月间分三次将购肥款共计人民币299620元汇至吉林云天化公司总经理张X的银行账户中，因公司之前供货时欠徐X货款人民币22440元，公司应给徐X发人民币322060元的货。按照吉林云天化公司的规定，购买公司化肥款项必须汇到总经理张X的账户中，如果其让徐X把货款汇给刘X，徐X会发现不是吉林云天化公司给她发货，徐X不能同意。
（3）因徐X不是年前订货客户，吉林云天化公司的“三环”牌磷酸二铵化肥没货，公司不可能接受这单生意，而刘X的化肥价格比吉林云天化公司的价格低，其在刘X处购买“三环”牌磷酸二铵化肥能赚取差价，其便对公司谎称徐X所汇款项是孙吴县经销商鲍X追加的玉米肥货款，并让吉林云天化公司按照其所提供的地址发玉米肥（包括“六颗星”控释肥、“三环”牌掺混肥、“东北王”化肥）到孙吴县、逊克县。2014年3月11日至同年4月28日间，经其联系向孙吴县、逊克县农民娄X、孙X、姜X、焦X等人出售了共计人民币500000余元的玉米肥，娄X等人以现金或汇款（其提供的银行卡）的方式给付购肥款，其通过妻子武X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将人民币300000元汇给刘X，用于购买“三环”牌磷酸二铵化肥后发给徐X、其自留人民币22060元，余款其汇到张X的账户中。
（4）2014年3月至同年4月间，刘X分三次用汽车将共计116吨“三环”牌磷酸二铵化肥运到黑河市，每次都是刘X或者货车司机打电话告诉到其货，其让货车司机到黑河市后联系徐X接货，并告诉货车司机如果徐X问这批货是从哪里运来的，就告诉徐X是从吉林太平川吉林云天化厂家运来的，其知道这批货肯定不是吉林云天化厂家的货，因怕徐X知道，所以才让货车司机这么说。吉林云天化销售的化肥每袋都装有合格证，每个牌子的化肥每个批次都有一份检验报告单，在销售时要提供给客户。其销售给徐X的116吨“三环“牌磷酸二铵没有向刘X要检验报告单，其不知道刘X是从哪里弄来的“三环”牌磷酸二铵化肥，不知道是不是正规厂家生产的，其也没有检验过化肥质量。其知道在公司外进货有风险，有可能是假货或者质量不好，但因担心公司知道此事就没有过多考虑，公司对此规定有严格要求，坚决不允许从公司之外买货，如果发现就会开除。
（5）农民因“三环”牌磷酸二铵化肥缺斤少两问题向工商部门投诉，徐X告诉其需要给农民一些赔偿，其称需要向公司争取这笔费用，后其个人将人民币30000元汇到徐X提供的银行卡中，但没有告诉徐X这笔钱是谁汇的。其为蒙混过关，对黑河市工商部门谎称116吨“三环”牌磷酸二铵化肥是其公司生产的，工商部门要去徐X处对化肥进行检秤，因徐X没有库存，其便让孙吴县的经销客户李X从孙吴县运来40袋“三环”牌磷酸二铵化肥，这批“三环”牌磷酸二铵化肥不是其从刘X处购进的。其在孙吴县私刻了一枚云南云天化国际化工有限公司的印章，加盖到其在电子邮箱中下载的化肥出库单样本上，提供给徐X的两张吉林云天化公司化肥出库单是假的。其将电子邮箱中的检验报告单样本下载后更改代码号，并加盖其制作的假印章后提供给徐X，该检验报告单是假的。介绍信是其在齐齐哈尔市富裕县以人民币10元购买，介绍信上加盖的吉林云天化公司印章是其在富裕县私刻的，介绍信上填写的“黑河市工商局”、“赵国彦”等字样是其找人书写的。
16、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三环”牌磷酸二铵包装袋照片、农民宋X提供的“三环”牌磷酸二铵包装袋照片证实：吉林云天化公司的“三环”牌磷酸二铵包装袋上印有“中国驰名商标”字样，宋X提供的“三环”牌磷酸二铵包装袋上没有此字样，两种包装袋的外观有明显差别，刘X、赵国彦出售的“三环”牌磷酸二铵包装袋是假的。
17、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云南云天化国际化工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黑河市润土农业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益农农资综合商店营业执照证实：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28日，法定代表人韩X，注册资本人民币2亿元，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化肥、BB肥等产品；云南云天化国际化工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12月29日，法定代表人张X5，注册资本17亿余元，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为农用氮磷钾化学肥料及农资产品等；黑河市润土农业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益农农资综合商店成立于2009年3月30日，负责人徐X，经营范围为化肥、农药等产品。
18、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区域代理授权书证实：吉林云天化公司经云南云天化国际化工有限公司、云南云天化国际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授权，代理“三环”牌磷酸二铵产品，授权代理区域范围吉林省。
19、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河）公（刑技）鉴（文检）字（2014）10号鉴定书、赵国彦提供给徐X的证明、检验报告单、出库单、赵国彦提供给黑河市工商部门的介绍信证实：吉林云天化公司在2014年1月至5月期间，未在黑龙江省黑河地区销售过云天化国际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三环二铵”；吉林云天化公司开具介绍信有严格的流程，并存有底联，经查未有赵国彦开具介绍信的记录；检验意见：介绍信上的“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送检人提取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综上，可证实赵国彦伪造证明、检验报告单、出库单、介绍信及印章的事实。
20、徐X、杜X提供的黑河农村商业银行存款凭条（回单）证实：徐X于2014年3月27日、4月9日、4月23日共计给户名为张X的账户（账号：6212288803200014947）汇款人民币228700元；杜X于2014年4月24日给户名为张X汇款人民币70920元，徐X、杜X共计向张X的账户汇款合计人民币299620元。
21、娄X提供的单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条、孙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出具的客户历史明细查询、取款凭条证实：娄X、焦X、孙X给付赵国彦购肥款的来源，及赵国彦收到娄X、焦X、孙X购肥款的事实。
22、富裕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富裕分社出具的户名张X明细账查询证实：张X的账户于2014年3月27日、4月9日、4月23日、4月24日共计收到徐X、杜X的四笔货款共计人民币299620元。
23、吉林公主岭农村合作银行出具的户名武X存款明细、梨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出具的户名刘X存款明细证实：2014年3月25日至同年4月23日间，赵国彦通过武X的银行账户共计给刘X汇款人民币650000元。
24、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单、销售出库单等电子凭证证实：吉林云天化公司于2014年3月27日、4月9日、4月23日、4月24日共计收到客户霍X、富X、姜X1的销售回款人民币299620元；吉林云天化公司于2014年3月9日、4月12日向收货人赵国彦发货“六颗星”控释BB肥共计196吨，到站地孙吴县，运输方式“火运”。
25、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吉林云天化公司要求尿素、“二铵”全部款到付货；按照吉林云天化公司的财务及销售管理部门的相关要求，任何业务人员不得在销售时收取现金，货款等必须汇入公司指定账号；张X是吉林云天化公司总经理；吉林云天化公司是由云南云天化国际化工有限公司与吉林省升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云南云天化国际化工有限公司占股51%，吉林省升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占股49%。
26、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2013-2014农业年度化肥价格证实：吉林云天化公司2014年2月13日在吉林省销售“三环二铵”的价格为人民币2750元／吨，库内提货另加人民币50元／吨；2014年2月13日在黑龙江省销售“六颗星二铵”的价格为人民币2730元／吨，平台库出货另加40元／吨；2014年2月21日在吉林省销售“三环二铵”的价格为人民币2800元／吨，库内提货另加人民币50元／吨。
27、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员工信息登记表证实：赵国彦于2012年11月1日进入吉林云天化公司工作，任化肥业务经理；赵国彦于2008年至2012年间在“宝捷肥业”从事销售工作。
28、公安机关出具的通话记录1份证实：货车司机吕X曾从山东省临沂市往黑河市拉运过化肥，货主让其说化肥是从吉林长岭运来的。
29、公安机关出具的抓捕经过、破案经过及黑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爱辉分局出具的案件移送函、案件终结报告证实：本案由黑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爱辉分局于2014年5月13日移送至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公安机关于当日将赵国彦抓获；犯罪嫌疑人刘X在逃，公安机关正在抓捕中。
30、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赵国彦及证人徐X、方X、刘X3等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31、嫩江县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检测中心于2014年5月12日出具的嫩质检（化）字第（2014）第084号检验报告证实：嫩江县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检测中心接受黑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爱辉分局的委托，对“云南云天化国际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磷酸二铵随机抽样检验。检验项目：总氮、有效磷的实测值，检验结论：样品所检验二项指标均不符合标准要求。
32、黑河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黑市价鉴字（2015）8号关于受损粮食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黑河市价格鉴定中心受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的委托，于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1月7日间对由于使用假化肥造成55户农民受损粮食的价格进行鉴定。价格鉴定目的：为公安机关办理案件提供价格鉴定标的的价格依据。价格鉴定结论：1、政策收购价格：人民币1597232元；2、市场收购价格：人民币1357202元。
33、公安机关出具的8份辨认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徐X1能够辨认出货车司机吕X及其妻子刘X3伟；赵国彦、缐X、肖X能够辨认出犯罪嫌疑人刘X；娄X、焦X、孙X能够辨认出本案被告人赵国彦。
爱辉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国彦明知是假化肥而销售给他人，使农业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化肥罪；被告人赵国彦身为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国彦犯销售伪劣化肥罪、挪用资金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销售伪劣化肥犯罪系共同犯罪，因同案犯刘X未到案，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X在销售伪劣化肥犯罪中的作用大于被告人赵国彦，故此起犯罪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赵国彦犯数罪，对其应当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赵国彦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可认定为坦白，对其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赵国彦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以销售伪劣化肥罪判处被告人赵国彦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以挪用资金罪判处被告人赵国彦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
宣判后，被告人赵国彦以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销售伪劣化肥罪定性错误为由提出上诉。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一审认定上诉人销售伪劣化肥罪的定性错误，应为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2、一审法院依据黑河市鉴定中心鉴定的农业生产损失为颗粒无收的情况下的鉴定结果，该鉴定结果不正确。
二审庭审时，检察机关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应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赵国彦销售伪劣化肥罪、挪用资金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卷内有上诉人赵国彦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徐X、杜X等人的证言、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云南云天化国际化工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的区域代理授权书证、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员工信息登记表、黑河市润土农业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益农农资综合商店营业执照、银行存取款明细、检验报告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赵国彦的行为构成销售伪劣化肥罪、挪用资金罪。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国彦明知是假化肥而予以销售，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起行为构成销售伪劣化肥罪；上诉人赵国彦身为吉林云天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进行营利活动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销售伪劣化肥罪的既遂类型为结果犯，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既遂类型为行为犯。本案中上诉人为牟利，明知在公司外购买没有检验合格报告的“三环牌”磷酸二铵化肥可能是假化肥，却采取放任的态度，将化肥销售给他人，致使农业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完全符合销售伪劣化肥罪的犯罪构成。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上诉人销售伪劣化肥罪的定性错误，应为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对上诉人销售伪劣化肥造成的经济损失所做的鉴定意见系鉴定机构依法定程序将标的粮食产量扣除后得出的损失数据，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故辩护人针对鉴定意见所提出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赵国彦犯数罪，对其应当数罪并罚。鉴于上诉人赵国彦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岩
审 判 员 姜淑艳
代理审判员 吴银龙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邱 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