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4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敏，男，汉族，1965年4月12日出生，住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代理人：向金波，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颖雯，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恒超，男，汉族，1964年3月2日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代理人：廖秋权，广东广悦鸿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剑，广东广悦鸿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洪敏因与被上诉人黄恒超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2）穗云法民二初字第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同为广州市白云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化工）的股东，上诉人持有白云化工3.9021%股权。2008年11月18日，双方签订《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约定上诉人将其持有白云化工33万股之全部股权以每股3.8元共计1254000元全部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两个月内以现金形式分次支付全部转让金给上诉人，即自2008年11月18日至2009年1月18日前，被上诉人需将转让金额1254000元全部支付给上诉人，其中2008年11月18日至2008年12月18日前，须完成不低于转让金额的50%即627000元支付给上诉人，2008年12月18日起至2009年1月18日前，被上诉人需将剩余转让金全部支付给上诉人；当被上诉人完成将50%转让金支付给上诉人后，上诉人配合被上诉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未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前，上诉人同意授权被上诉人33万股的全部表决权用于公司股东会的表决；在被上诉人未完成全部支付转让金给上诉人之前，被上诉人按照已支付给上诉人的转让金的比例拥有相应的分红权，上诉人按照剩余未完成支付转让金的比例拥有相应的分红权；被上诉人支付工商变更所需的证费和契费等费用，上诉人支付自身因转让股权所得的个税；若无法办理转让手续，上诉人须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将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现金款项以现金转账形式退还被上诉人。
2008年12月16日，被上诉人依约向上诉人支付了转让金630000元。2009年6月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授权书》，确认已将33万股（占总股本的3.9%）转让给被上诉人，从2009年6月6日起至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期间，由被上诉人完全拥有上述33万股股权在白云化工一切相关事务的表决权。此后，上诉人不再参加白云化工的股东会，被上诉人则在股东会上一直行使该33万股的表决权。被上诉人还领取了2011年涉案股权分红。但上诉人一直未与被上诉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上诉人为证明被上诉人一直未要求其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向原审法院提供袁菲的情况说明。
以上事实有公司章程及股权登记证、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无折存款回单、授权书、银行流水单、情况说明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1、确认上诉人持有的白云化工33万股（占总股本的3.9021%）股权归被上诉人所有；2、上诉人继续履行双方在2008年11月18日签订的《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将其持有的广州市白云化工实业有限公司33万股（占总股本的3.9021%）股权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并办理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案件诉讼费由上诉人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履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完成50%转让金支付给上诉人后，上诉人配合被上诉人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本案中，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将50%转让金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并未配合被上诉人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未要求其配合办理工商变更手续，首先，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是双方均需履行的合同义务，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收取被上诉人50%转让金后积极配合被上诉人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其次，被上诉人已经支付50%转让金，故意拖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不符合被上诉人的商业利益，上诉人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在上诉人未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权不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金，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按时支付剩余转让金，构成违约，合同应予解除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白云化工3.9021%股权是股权转让合同的标的，被上诉人诉请确认3.9021%股权归其所有，是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第二项请求办理变更股权登记的前提，不构成单独的诉，原审法院不作处理。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请求判令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将上诉人持有的白云化工3.9021%股权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全权代表上诉人出席白云化工股东会、领取上诉人相应的股权分红，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积极主张合同权利，上诉人抗辩被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涉案股权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股东股权转让合同书》属善意且有理由相信上诉人有权处置，上诉人以未经上诉人配偶同意，侵犯上诉人配偶的权利，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上诉人将其持有的白云化工3.9021%股权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并办理相关的工商变更手续；二、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6186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负担。上述费用被上诉人已预交，被上诉人同意由上诉人在履行义务时向其直接支付。
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配合被上诉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系事实认定错误。1、根据《公司法》以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主体依法应当是公司，而非股权转让人。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签订《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而形成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其中上诉人为转让人，被上诉人为受让人。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有关“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的规定，以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有关“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和第三十五条有关“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转让股权的，应当自转让股权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的规定，在股权转让所涉变更登记的情况下，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法定主体为公司。本案中，负责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主体应为白云化工。2、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约定，应由被上诉人申请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上诉人仅负有配合义务。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而在本案中，有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第三条明确约定“转让方配合受让方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更为重要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后，即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授权书》，委托被上诉人行使上诉人的股东权利。在此情况下，由被上诉人向公司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所有条件均已成就，上诉人负有的义务仅是在公司召开股东会时配合通过股权转让的决议。3、上诉人曾于2009年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办理案涉转让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但被上诉人基于自身利益的考量，不愿意办理。由此可见，案涉股权未能及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系被上诉人故意怠于行使权利所致，因此产生的包括其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的不利后果，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履行申请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主义务，导致上诉人无法履行“配合”义务，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如上所述，被上诉人负有申请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主要义务，在被上诉人未履行该等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无法配合被上诉人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原审判决无视该客观事实，认定上诉人没有履行“积极配合原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显然是错误的。
二、原审判决认定在上诉人未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权不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金是错误的。1、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股权转让金的支付与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分属独立的条款，相互间不构成牵连关系。关于股权转让金的支付，《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第二条明确约定“受让方在两个月内以现金形式分次支付全部转让金给转让方，即自2008年11月18日至2009年1月18日前，受让方需将转让金额1254000元全部支付给转让方”，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转让金的时间是确定的，且不负有任何前提条件。如被上诉人未在该约定的期限内支付转让金，即对上诉人构成违约。2、上诉人未配合被上诉人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是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被上诉人无权行使抗辩权而不予支付转让金。如上所述，上诉人未配合被上诉人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是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构成违约。而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有关同时履行抗辩权、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合同当事人一方行使抗辩权的，必须以合同另一方当事人存在违约为前提。而在本案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违约的情形，被上诉人无权行使抗辩权而不予支付转让金。而原审判决无视该客观事实，认定被上诉人有权不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金是错误的，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具有先履行抗辩权是错误的。恰恰相反，在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期间支付剩余50%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上诉人具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不履行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合同义务。
三、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本案中，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全权代表上诉人出席白云化工股东会、领取上诉人相应的股权分红，可认定被上诉人积极主张了合同权利，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的该认定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是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在本案要求上诉人办理涉案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诉讼请求属于债权请求权的范围，依法应当适用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另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有关“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有权对被上诉人的起诉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同时，被上诉人起诉应当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2、被上诉人的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08年12月16日起计，截止于2010年12月16日，被上诉人于2012年9月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于2008年12月16日向上诉人支付了50%的股权转让金。另根据《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第三条的约定，当受让方完成将本合同百分之五十的转让金支付给转让方后，转让方配合受让方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由此可见，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08年12月16日起计算，截止至2010年12月16日。被上诉人于2012年9月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在上诉人已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本应以被上诉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代表上诉人行使股东权利的行为依法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以及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参加公司股东会，代上诉人领取股权分红，均属于被上诉人基于上诉人出具的《授权书》的授权，代上诉人向公司行使股东权利的行为，依法不属于向上诉人主张合同权利的行为。另外，诉讼时效针对的对象是原告的债权请求权而言，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债权请求权是要求上诉人履行合同约定的配合义务，将上诉人持有的白云化工3.9021%股权过户至被上诉人名下，并办理相关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因此，根据《民法通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只有被上诉人在诉讼时效期限内向上诉人或其他法定主体主张了上述债权请求权内容的，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在诉讼时效期限内，从未向上诉人主张上述合同权利，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混淆被上诉人代为行使股东权利的行为与主张债权请求权的行为之间的区别，认定被上诉人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明显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是错误的。综上所述，鉴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错误，恳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四、鉴于上诉人已另案起诉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因此本案应中止审理。鉴于被上诉人未按《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且在上诉人催告后仍不拒不支付，被上诉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上诉人为此已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由于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因此审理本案的基础是双方之间的《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继续存续为前提的。鉴于此，本案应中止审理，待上诉人诉被上诉人的案件审结后，根据审理结果继续审理。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案件原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答辩称：在股权没有登记在我方名下之前，上诉人仍然是法律上的股权所有人。上诉人作为出让方，应该向公司提出召开股东会讨论是否同意转让股权。公司通过股东决议修改章程后，上诉人有配合提供变更工商登记的义务，但上述两个义务上诉人都没有履行。关于支付剩余50%转让金和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之间的关系，我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一半的股权转让款后，上诉人就负有配合将股份登记乍我方名下的义务。原审时，被上诉人强调在我方支付超过50%股权转让金后，我方拖延办理手续，明显不符合常理。本案合同一直在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本院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拟证实上诉人曾于2011年元旦向被上诉人追讨过剩余股款，被上诉人因困难没有支付，上诉人曾于2009年要求被上诉人办理股权过户手续，但被上诉人基于其他目的不同意办理。由此可见，当时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是被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所致。证据2，《关于请予核实上诉人是否向公司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等事宜的询问函》；证据3，《关于要求核实上诉人是否向公司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等事宜的复函》，证据2、证据3，拟证实被上诉人从未要求公司办理涉案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涉案股权没有办理变更登记是被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的结果，其应当承担因此产生的不利后果。证据4，陈尊腾2012年1月1日的委托书复印件，证实被上诉人除向上诉人收购股权外，还向其他股东收购公司的股权。经质证，被上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通话录音和文字整理，被上诉人当事人没有告知代理人曾与上诉人有电话通话。录音中的通话人是否被上诉人本人被上诉人无法确认。从文字整理来看，属于上诉人提前预谋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的通话记录。所提及的问题具有明显的引诱性，甚至可以说上诉人所要证明的事实都是上诉人本人的陈述。即使涉及到的通话的对象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通话时的状态无法确认。故综上，基于该证据的来源的不合法性，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关于证据2和证据3，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配合履行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分为两个层面，一个层面是由上诉人向公司声明其转让股权给被上诉人的事实，启动公司内部股权变更的相关程序，然后才涉及到工商部门申请变更。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和证据3只是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向公司提出申请变更的事实，但回避了上诉人有无向公司提出申请变更的事实。故这两份证据不能证明股权没有变更的原因在被上诉人，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履行了配合义务。证据4授权委托书，被上诉人认为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不予确认。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另案向原审法院起诉被上诉人要求解除本案《股权转让股权合同书》一案，原审法院经审理，依法作出判决【案号（2012）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500号】，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该案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下，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必须满足两种情形之一。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在2009年1月18日前，将全部剩余转让金支付给上诉人，但原审期间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曾经催告过被上诉人履行支付剩余转让金的义务。对于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录音证据，被上诉人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提交的《关于请予核实被上诉人是否向公司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等事宜的询问函》和《关于要求核实被上诉人是否向公司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等事宜的复函》，仅能证明被上诉人未行使要求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权利，并未反映上诉人曾催告被上诉人予以付款的事实。故上诉人不能以被上诉人“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为由解除合同。此外，即使被上诉人迟延履行向上诉人支付剩余转让金的义务，但在其已明确表示不同意解除合同，并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获取股权转让金的合同目的并非不能实现。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无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理由，本院依法于2013年6月6日作出判决【案号（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547号】，驳回上诉人在该案中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被上诉人全权代表上诉人出席白云化工股东会、领取上诉人相应的股权分红，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积极主张合同权利，上诉人抗辩被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正确。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股权合同》解除案本院已作出终审判决，所以本案不存在中止的情形。现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是否应配合被上诉人办理本案争议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当被上诉人完成将50%转让金支付给上诉人后，上诉人配合被上诉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现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将50%转让金支付给上诉人，故根据约定上诉人应配合被上诉人办理股权的变更手续，但根据本案现查明的事实来看，即使本案纠纷已进入诉讼程序，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配合其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上诉人至今也拒绝配合。上诉人拒绝配合的理由是认为被上诉人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因此在另案中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但现根据另案的处理结果来看，法院并没有采纳上诉人的意见，判令解除该合同。由于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在合同所约定的股权变更手续已成就的情况下，上诉人应配合被上诉人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在上诉人配合被上诉人完成股权变更手续的情况下，上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主张剩余的股权转让金。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86元，由上诉人王洪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会峰
审判员 陈舒舒
审判员 张纯金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何海涛
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