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82民初7541号原告：徐惠新，男，1962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边国（特别授权），江苏纵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久根（特别授权），江苏纵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卢兵兵，男，1990年6月20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向群（特别授权），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金瑜，男，1981年1月12日生，汉族，住海门市。被告：顾海燕，女，1981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海门市。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郁伟人（特别授权），海门市其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徐惠新与被告卢兵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当事人申请，本院追加杨金瑜、顾海燕为共同被告，并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惠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久根，被告卢兵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向群，被告杨金瑜、顾海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郁伟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惠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共计129542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原系通州区今日新世界布艺经营部个体工商户，现该经营部已于2014年3月17日注销。2015年3月15日、3月27日，原告将布料送至被告杨金瑜位于海门三星派出所后面的仓库，由被告卢兵兵予以签字确认，现其老板杨金瑜认为并未收到上述两笔货物，故将卢兵兵作为被告，同时追加了被告杨金瑜、顾海燕。被告卢兵兵辩称，卢兵兵在送货单上签字是事实，其是在被告杨金瑜、顾海燕处做事的，受雇于杨金瑜夫妇，其相应的行为后果应当由被告杨金瑜夫妇来承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卢兵兵的诉讼请求。被告杨金瑜、顾海燕辩称，两被告从未委托卢兵兵对外收货。卢兵兵是在两被告处工作过，但是其工作是打杂的。根据原告提供的2015年3月15日、2015年3月27日的两份收货单，原告在2015年向海门市人民法院起诉时，判决书已经对该两份送货单进行质证，原告方没有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已将两批货物送到两被告处。两份送货单与其他送货单格式方面等完全不一样，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两被告的起诉。卢兵兵签字是否是事实，我方不清楚。卢兵兵是否收到货物，与被告顾海燕、杨金瑜没有任何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徐惠新为证明其诉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的个体工商户注销信息一份，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身份。2、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2015）门开民初字第0098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杨金瑜、顾海燕有业务往来，案涉货物原告已交付，由被告杨金瑜、顾海燕的工作人员即被告卢兵兵签收货物的事实。3、提供送货单（代欠据）2张，拟证明被告卢兵兵签收了货物及欠款的金额。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卢兵兵质证认为对原告的个体工商户信息没有异议；对（2015）门开民初字第00985号民事判决书没有异议，该判决书证明了原告仅仅与被告杨金瑜、顾海燕有经济往来，与卢兵兵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在该判决书中，杨金瑜、顾海燕陈述“没有‘兵兵’这个员工”，而在本次庭审中，两被告又明确卢兵兵确实在其处工作过，说明之前庭审两被告在说谎。对送货单，确系由卢兵兵签字，送货单的客户名称是杨金瑜，应当是原告将货物送给被告杨金瑜的，卢兵兵只是作为杨金瑜的工作人员，现场确认了数量后进行了签名，其相关价格是原告方与被告杨金瑜事前的确认，被告卢兵兵只负责数量，收货的地点是在被告杨金瑜的仓库。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杨金瑜、顾海燕质证认为：对个体工商户信息没有异议；对海门法院的判决书也没有异议；对于两份送货单，无法看懂上面的字。经与两被告本人核实，两被告说有卢兵兵这个人，他是做的打杂的工作以及清洁工的工作，不是收货员。原告说将货物送到仓库不是事实，因为原告不知道仓库在什么地方。被告卢兵兵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录音资料一份、照片两张，并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申请朱某到庭谈话，拟证明卢兵兵系被告杨金瑜、顾海燕的员工，其工作范围是负责全面大小事务，而不是打杂的，故卢兵兵签单的后果应当由被告杨金瑜和顾海燕来承担。原告质证认为，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该录音内容可以看出卢兵兵是在与杨金瑜商量原告起诉以规避不付款的相关事实；对证人王某的证言没有异议，反映了被告卢兵兵在杨金瑜和顾海燕处工作的事实，针对证人的问题，原告方认为货物由员工进行签收是普遍存在的；对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除了卢兵兵在杨金瑜处工作可以认定外，不清楚其他有无关系；朱某的谈话笔录与出庭证人王某的证言一致，均能证明卢兵兵在杨金瑜、顾海燕处工作，相反杨金瑜、顾海燕的陈述自相矛盾。被告杨金瑜、顾海燕质证认为，对于录音资料，是卢兵兵偷偷录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微信照片上的文字，卢兵兵是从事后道工作的，没有主管的说法。对于卢兵兵和杨金瑜在云南的照片，可能是杨金瑜将卢兵兵带到云南去一起收帐的。出庭证人王某的证言属于孤证，没有法律效力。根据证人王某的证言，证人是在门市工作的，卢兵兵是在工厂工作，有时候到门市拿单子到厂里，所以卢兵兵是跑腿的，证人所说的卢兵兵是总管不是事实。证人刚开始陈述卢兵兵不能代表杨金瑜对外签字，后来又说不清楚，证人工作时间不长对员工配置方面也不太清楚，所以证人所作证词没有证据效力。证人朱某的陈述都是经过精心准备的，由他人指导后做出的，朱某是在杨金瑜、顾海燕的工厂电商部学习网络销售的。朱某的谈话不能作为证据来使用，不具有真实性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杨金瑜、顾海燕存在布料买卖的业务关系。被告杨金瑜、顾海燕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参加案涉买卖的具体经营事宜。2015年初至2015年底期间，被告卢兵兵在被告杨金瑜、顾海燕处工作。被告杨金瑜分别于2015年3月15日、3月27日向原告购买布料，合计价款为129542元，原告将布匹送至被告工厂处后，由被告卢兵兵清点后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其中3月15日的送货单上载明客户名称为“杨金瑜”，品名为“133×72、红灰、天兰、银灰”，“合计7702×11.3=87032”，3月27日的送货单上载明客户名称为“杨金瑜”，品名为“133×72、S776、银灰”,结算为“3762×11.3=42510”。被告至今未能给付上述货款。另查，原告曾于2015年10月28日将被告杨金瑜、顾海燕诉至海门市人民法院要求两被告给付包括上述两笔129542元在内的货款共计349054元。海门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作出（2015）门开民初字第0098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被告杨金瑜与顾海燕系夫妻关系。被告杨金瑜为男人帮江苏纺织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与被告方存在布料买卖的业务关系……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原告与两被告……被告顾海燕系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一方相对人，案涉买卖行为发生在原告和两被告之间。”同时认为：“原告所称的案涉送货人郝宜长未能出庭作证，故无法确认其是否将货准确送达被告方。原告不能明确收货人的具体身份信息，亦不能证明收货人与被告方的法律关系。故以现有证据，碍难认定两被告收到上述两批货物。”故判决中未能支持原告主张的上述两笔货款129542元。原告于2016年8月4日诉至本院，认为上述两笔货物系由卢兵兵签收，故提出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卢兵兵给付货款129542元。被告卢兵兵在收到应诉材料后向本院申请追加被告杨金瑜、顾海燕及男人帮江苏纺织品有限公司及男人帮江苏纺织品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为共同被告。对此，原告认为，根据原告举证的两张送货单，客户名称为杨金瑜、收货人处签名处为卢兵兵，上面无任何男人帮江苏纺织品有限公司、男人帮江苏纺织品有限海门分公司，故认为被告卢兵兵追加两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请求法院追加杨金瑜和顾海燕为共同被告，并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三被告共同给付货款129542元。故本院依法追加了杨金瑜和顾海燕为共同被告。审理中，证人王某出庭作证并陈述：“我跟原告不认识，我原来跟卢兵兵在杨金瑜经营的地方工作，卢兵兵是在工厂，我是在门市，我们之前是同事关系。杨金瑜是老板、顾海燕是老板娘，我到杨金瑜门市工作的时候，卢兵兵已经在杨金瑜的工厂工作了。我在2015年7月份左右从杨金瑜的门市辞职了，我辞职的时候卢兵兵还在杨金瑜的工厂工作的。杨金瑜的工厂是生产四件套的，卢兵兵主要负责工厂的事务，各方面都有从事，算是厂里的总管。对于卢兵兵是否签收货物不太清楚，但认为如果是杨金瑜授权做的事情，杨金瑜应该知道的。”证人朱某至本院反映情况，并形成谈话笔录一份，其陈述：“我原来跟卢兵兵是同事关系，在2014年年初都是在男人帮公司工作，卢兵兵来的时候我已经在那边上班了。卢兵兵一开始过来时是负责后道的，后道就是生产中间的质检、检烫等生产的最后一道程序，卢兵兵是后道主管。后来，2015年过了年之后，厂里把原来的厂长和两个生产主管都辞掉了，基本上都是卢兵兵在管理，类似于是代理厂长，我是在厂里管开发、设计、网店、电商这一块的，后来我在2015年7月离开该厂的。从2015年开始之后，卢兵兵当代理厂长之后基本上都是卢兵兵签收货物，卢兵兵如果不在厂里就是杨金瑜的岳父老顾签收货物，货物收到之后就是放在仓库也就是裁布间。卢兵兵签收货物的行为杨金瑜是认可的，开会的时候杨金瑜说过由卢兵兵任代理厂长，但是没有书面的材料。”被告卢兵兵向法庭提供的卢兵兵与顾海燕在2016年8月26日的电话录音资料一份，顾海燕在电话中陈述“小卢啊，你不要说推给你不推给你，我们现在是要解决这个问题，我们肯定我们是诚心诚意的，我们跟你认识了这么久，因为了解我们的脾气，我们肯定不会推卸的，你放心好了……应该来说，我们不止就是雇员与老板，对不？我们就是朋友了……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律师说这个案子跟你不搭界的，你又不是原告不是被告，我怎么解决啊，现在的问题是，只是出现在一个我的雇员身上，我原来一个雇员身上……”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与被告杨金瑜、顾海燕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卢兵兵签收货物的行为是否有效。关于原告与被告杨金瑜、顾海燕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杨金瑜、顾海燕就案涉的两批布匹买卖虽未形成书面合同，但原告已经完成了两批布匹的交付，且被告杨金瑜、顾海燕的员工卢兵兵也予以确认签收，应当认定为原告与被告杨金瑜、顾海燕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卢兵兵的签收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举证，本院可以认定，在原、被告发生涉案两笔买卖合同关系期间，被告卢兵兵系被告杨金瑜、顾海燕雇请的员工。至于被告卢兵兵是否有权签收货物，根据出庭证人王某的陈述以及朱某的反映，能相互印证卢兵兵曾在该厂负责后道后来负责管理厂里的大小事务，其有权签收货物。被告杨金瑜、顾海燕虽辩称卢兵兵没有签收货物的权限，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在庭审中陈述卢兵兵的工作职务时前后矛盾：其在海门法院审理时询问被告杨金瑜、顾海燕有无员工叫“卢兵兵”时，被告杨金瑜、顾海燕回答没有。在本案审理时，先陈述卢兵兵系临时工，在证人出庭之后又陈述其是跑腿的，在被告卢兵兵举证微信照片后又陈述其系从事后道工作的，故对其辩称意见，本院碍难采信。退而言之，即便卢兵兵无权签收货物，其作为被告杨金瑜、顾海燕的员工，原告也有理由相信被告卢兵兵有权代理收取货物，另被告杨金瑜、顾海燕也未能举证证明原告与被告卢兵兵存在主观恶意或串通行为，故在此情形下被告卢兵兵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仍然应当由被告杨金瑜、顾海燕来承担。综上所述，因被告杨金瑜、顾海燕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参与案涉买卖的具体事宜，故所欠货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两人共同偿还。原告要求被告杨金瑜、顾海燕给付货款12954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金瑜、顾海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惠新货款人民币129542元。二、驳回原告徐惠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0元，由被告杨金瑜、顾海燕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由被告杨金瑜、顾海燕在给付上述货款时一并给付被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890元（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西被闸支行,户名：南通市财政局,账号：47×××82）。审 判 长 徐        洁代理审判员 章海涛人民陪审员顾军二○二○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魏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