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5民终2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筠连县龙泉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筠连县筠连镇水塘村三组。
法定代表人：舒选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才，四川玉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霞，女，1976年8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世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筠连县筠连镇筠州中路113号。
法定代表人：易华泉。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红炬（系该公司员工），女，1953年10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
原审被告：李菊华，女，1950年1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刚，系四川省世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宜宾筠连县龙泉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筠连龙泉酒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凌霞、四川省世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世成房产公司）、原审被告李菊华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2016）川1527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筠连龙泉酒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和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遗漏了当事人筠连县长江建筑建材有限公司，严重影响了判决的公正性。凌霞在筠连县长江建筑建材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的相关劳动保障权利应当向筠连县长江建筑建材有限公司主张。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是自然人出资设立的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企业，不是筠连县长江建筑建材有限公司的下属车间改制的企业，上诉人与凌霞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延续工龄，该约定是解决凌霞的续保问题，上诉人不应因此承担2014年以前的经济补偿金和失业保险待遇。3.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凌霞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和失业保险待遇错误。上诉人应当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和失业保险待遇应自凌霞与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时起算。4.上诉人与四川世成房产公司有书面约定，对上诉人2016年以前的债务，由四川世成房产公司承担，虽然合同具有相对性，但从节约司法资源和避免诉累的角度，应当在本案中判决直接由四川世成房产公司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凌霞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四川世成房产公司辩称，上诉人要求追加当事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是由长江水泥厂原班人马转型成立，两个公司存在紧密的关联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菊华述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凌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筠连龙泉酒业公司、四川世成房产公司、李菊华向凌霞支付经济补偿22680元（1620元/月×7月×2）；2、判令筠连龙泉酒业公司、四川世成房产公司、李菊华退还凌霞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的社会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共计11284.1元；3、判令筠连龙泉酒业公司、四川世成房产公司、李菊华支付凌霞失业保险待遇14490元（966元/月×15月）；4、判令筠连龙泉酒业公司、四川世成房产公司、李菊华支付凌霞失地农民保险补助金1500元（500元/年×3年）；5、本案诉讼费由筠连龙泉酒业公司、四川世成房产公司、李菊华承担。审理中，凌霞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经济补偿22680元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各11340元；增加了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并将诉讼请求中筠连龙泉酒业公司、四川世成房产公司、李菊华承担责任的方式确定为筠连龙泉酒业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四川世成房产公司、李菊华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6月，凌霞开始在筠连县长江建筑建材有限公司从事质量检测工作，后因该公司转制，于2014年1月转职到筠连龙泉酒业公司从事白酒质量检测工作至2015年12月。2014年1月1日，凌霞与筠连龙泉酒业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方约定凌霞上述工龄连续不断。筠连龙泉酒业公司及四川世成房产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舒世湘去世后，其妻子即李菊华对二公司及其债权债务进行了分配。2016年4月8日，筠连龙泉酒业公司与四川世成房产公司签订了关于解决落实宜宾筠连县龙泉酒业有限公司有关债务的协议，约定：筠连龙泉酒业公司在2014年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拖欠的职工工资、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失业金等及民工工资（包括工程款）由四川世成房产公司分期支付，即自2016年5月至2017年10月结清拖欠的全部工资和已经完成并且通过收方验收的工程款，支付金额以筠连龙泉酒业公司与四川世成房产公司代表及财务审核为准；龙泉酒业公司所有员工由四川世成房产公司根据相关政策规定进行一次性综合性补偿安置，在四川世成房产公司“定水盛景”楼盘开盘后，安排资金按比例分次进行一次性安置。凌霞与筠连龙泉酒业公司、四川世成房产公司、李菊华就安置补偿事宜协商未果，凌霞于2016年7月12日向筠连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凌霞与筠连龙泉酒业公司、四川世成房产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筠连龙泉酒业公司、四川世成房产公司退还凌霞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等10822元及多扣的保险费111元；筠连龙泉酒业公司、四川世成房产公司支付凌霞一次性安置补偿金22680元、失业金14490元及失地农民保险补助金1500元。该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筠劳人仲案（2016）7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凌霞与筠连龙泉酒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筠连龙泉酒业公司支付凌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340元；对凌霞的其他主张未予支持。凌霞对该裁决持有异议，遂酿成本案诉讼。另查明：凌霞在庭审中陈述其在仲裁程序中主张的筠连龙泉酒业公司拖欠的工资请求已经通过筠连县劳动监察部门进行了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筠连龙泉酒业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依法享有用工的权利及义务。筠连龙泉酒业公司聘请凌霞为其工作，符合法律规定。对凌霞要求与筠连龙泉酒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筠连龙泉酒业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凌霞要求筠连龙泉酒业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筠连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凌霞工龄为7年及经济补偿金按1620元/月计算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支持为筠连龙泉酒业公司应支付凌霞经济补偿金为1620元/月×7月=11340元；对凌霞要求筠连龙泉酒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11340元（1620元/月×7月）的诉讼请求，凌霞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凌霞要求筠连龙泉酒业公司退还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的社会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共计11284.1元的诉讼请求，筠连龙泉酒业公司对计算方式、标准及金额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凌霞要求筠连龙泉酒业公司支付失业保险待遇14490元（966元/月×15月）的诉讼请求，筠连龙泉酒业公司对计算方式、标准及金额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凌霞要求筠连龙泉酒业公司支付失地农民保险补助金1500元（500元/年×3年）的诉讼请求，筠连龙泉酒业公司对计算方式、标准及金额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凌霞主张四川世成房产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四川世成房产公司并非本案的用工主体，筠连龙泉酒业公司、四川世成房产公司签订的关于解决落实宜宾筠连县龙泉酒业有限公司有关债务的协议，虽然对龙泉酒业公司的债务承担问题进行了相应约定，但该协议具有相对性，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争议双方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凌霞不能依据该协议直接要求四川世成房产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且筠连龙泉酒业公司、四川世成房产公司在协议中约定：筠连龙泉酒业公司在2014年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拖欠的职工工资、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失业金等及民工工资（包括工程款）由四川世成房产公司分期支付，即自2016年5月至2017年10月结清拖欠的全部工资和已经完成并且通过收方验收的工程款，该部分款项的支付期限尚未届满，故对凌霞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凌霞主张李菊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李菊华并非本案的用工主体，凌霞的该主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凌霞与宜宾筠连县龙泉酒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二、宜宾筠连县龙泉酒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凌霞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340元（1620元/月×7月）；三、宜宾筠连县龙泉酒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凌霞已扣的社会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共计11284.1元；四、宜宾筠连县龙泉酒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凌霞失业保险待遇14490元（966元/月×15月）；五、宜宾筠连县龙泉酒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凌霞失地农民保险补助金1500元（500元/年×3年）；六、驳回凌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由被告宜宾筠连县龙泉酒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两个争议焦点：一、凌霞在与筠连龙泉酒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前的经济补偿金、失业保险待遇是否应由筠连龙泉酒业公司承担；二、筠连龙泉酒业公司在本案应承担的责任是否应由四川世成房产公司直接支付给凌霞。
关于焦点一，因凌霞在与筠连龙泉酒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明确约定“原长江水泥厂工龄连续不断”，应视为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由筠连龙泉酒业公司承担凌霞在长江水泥厂工作期间应由用人单位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失业保险待遇等相关劳动保障待遇，故筠连龙泉酒业公司主张应当追加筠连县长江建筑建材有限公司为当事人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由筠连龙泉酒业公司承担的经济补偿金及失业保险待遇，自凌霞在长江水泥厂工作时开始计算，并无不当，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经济补偿金及失业保险待遇的计算方式也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的经济补偿金、失业保险待遇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本案为劳动争议，应适用调整劳动关系的相关法律。本案用人单位为筠连龙泉酒业公司，凌霞主张的相关劳动保障待遇应由其用人单位承担，四川世成房产公司与李菊华并非凌霞的用人单位。虽然四川世成房产公司与筠连龙泉酒业公司达成了债务承担的协议，但该协议为四川世成房产公司与筠连龙泉酒业公司的内部协议，具有相对性，且双方协议约定分期支付，现部分期限尚未届满，故筠连龙泉酒业公司请求由四川世成房产公司直接向凌霞支付相关劳动保障待遇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宜宾筠连县龙泉酒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勇
审判员 越太强
审判员 陈伟林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焕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