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3刑初8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文江，男，1990年1月17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兴义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辩护人辛婷婷、吴亚兴，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西南检公刑诉[2016]第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文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2、耿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兴燕、代理检察员梁艳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文江及辩护人辛婷婷、吴亚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2、耿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12日12时许，被告人汪文江在其位于兴义市桔山镇笔山村四组安置区的出租房内，与袁某1因感情纠纷发生口角后，汪文江持前一天购买的砍刀将袁某1砍死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袁某1系颈项部锐器创致左颈内静脉断裂、第3颈椎及脊髓完全离断引起创伤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汪文江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以“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为意见为其辩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汪文江与被害人袁某1于2010年按民俗举行婚礼后同居，期间共同生育两名小孩，2015年5月15日经兴义市鲁屯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汪文江与袁某1就孩子抚养以及共同债务等问题达成协议。2016年6月12日12时许，汪文江与袁某1在兴义市桔山镇笔山村四组安置区汪文江居住的出租房内，再次因感情及孩子抚养问题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汪文江持前一天购买的砍刀将袁某1颈部、腰部、臀部等处砍伤，致袁某1当场死亡（殁年21岁）。经鉴定：袁某1系颈项部锐器创致左颈内静脉断裂、第3颈椎及脊髓完全离断引起创伤性休克死亡。汪文江于2016年6月2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2、耿某于2017年1月24日自愿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汪文江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准许。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物证：作案工具砍刀一把，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无异议。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汪文江于2016年6月26日到兴义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3、租房合同：证实被告人汪文江与其父母所住的出租屋是汪某1与房东签订合同租的。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汪文江生于1990年1月17日，被害人袁某1生于1994年8月28日等基本身份情况。
5、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汪文江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2014年12月22日起至2016年12月21日止，并于2014年12月22日被释放。
6、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兴义市民政局经查阅贵州省婚姻登记系统2000年至2016年10月25日的婚姻登记，未找到汪文江和袁某1的婚姻登记信息。
7、兴义市鲁屯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子女抚养协议书：证实被告人汪文江与被害人袁某1于2015年5月15日经兴义市鲁屯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一、所生育的二名子女由袁某1抚养直到成年，由汪文江每月支付1500元抚养费，从下月开始支付，每月15日打款；二、共同债务由汪文江承担袁某235400元，剩余袁某3、袁某4等共23350元由袁某1偿还；三、汪文江探望子女时不得再与袁某1发生吵闹；四、袁某1不得更改子女姓名；五、以后双方不再为此发生纠纷，在子女抚养问题上有分歧，心平气和协商解决。
8、接处警说明证实：2016年6月12日9时30分，兴义市桔山派出所接110指令称在兴义市桔山办体育中心有群众发生纠纷，民警找到报警人袁某1，了解到汪文江与袁某1系夫妻关系，袁某1与汪文江因婚姻及孩子抚养问题在兴义市体育中心发生纠纷，未发生抓、打，民警对双方进行劝导后建议到人民法院咨询处理婚姻及孩子抚养事宜，双方均同意后离开派出所。
9、撤诉申请证实：被害人家属自愿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汪文江的附带民事诉讼。
二、证人证言
1、秦某证言：2016年6月12日12时20分许，吴某1讲隔壁美佳乐超市二楼有个女的好像在房间里被人打了，还惨叫了一声。我和吴某1出门去看，看见有个穿深棕色外套的男人抱着两个小孩从美佳乐超市楼上走下来。这时我发现二楼左边窗户的窗帘上有血滴到一楼的地上了，我赶紧打110和120。打完电话我和吴某1联系美佳乐超市这栋楼的房东，当时房东没有找到二楼窗户有血的这个房间的钥匙，我们找了一把锤来把门锁砸开，砸开后看见房间窗户下来有个女的倒在地上，脖子处有一把小刀，地上都是血，这个女的已经不会动了。
2、吴某1证言：2016年6月12日12时许，我在兴义市桔山镇笔山村酸老火火锅店门口，听见有名女子打电话的声音，我抬头看见隔壁美佳乐超市二楼窗户边站着一名女子，她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拿着一根塑料袋抓着防盗窗外的护栏，有名男子站在后面拉她并用东西打女的手臂，后我看见窗户上有血，女子就扶着护栏缩下去了。我告诉秦某旁边有人打架，秦某就打报警电话。我和秦某到店外往隔壁二楼看，窗户上还是有血，没有听见二楼有声音，有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带着两名小孩从超市旁边的过道出来走了。后超市广告牌有血滴在地上，超市老板就打电话给房东，房东找来的钥匙打不开门，后我和秦某、房东一起用锤把门锁砸开。
3、唐某勇证言：我在兴义市桔山镇笔山村四组经营美佳乐超市。2016年6月12日12时许，住在我楼上的男子说他没有带钥匙，从超市里面上楼。后隔壁火锅店的一个员工讲楼上有血滴下来，我出去看见二楼左边窗户上有血滴下来，我马上打电话给房东，房东来后就和火锅店的两个员工上二楼去了。
4、陈某证言：2016年6月12日12时许，我接到美佳乐超市的唐某勇的电话，他讲我租给汪某1的那间房子的窗户上有血滴下来，我下楼看见汪某1租的房间的一个窗户上确实有血，当时120的医生也来了，医生讲要上楼去看，我没有这个房间的钥匙，我和秦某等人就找了一个锤子去砸房间门，门砸开后看见一个女人倒在窗户边，地上都是血，医生看后讲人救不了了。后我打电话给当时租房子的汪某1，讲他租的房子出事了，叫他们快点。汪某1租的房子一开始时汪某1夫妇和汪某1的儿子带两个小孩住，汪某1的儿媳是最近两天才来的。
5、余某证言：2016年6月12日12时许，汪文江抱着他的两个小孩来我家，叫我帮他带孩子，我问他去哪里，他说他把袁某1砍死了，我劝他去自首，他说他不想活了。当时我看见汪文江的衣服上背面有血，左边裤包里揣着绳子。汪文江和他父母一起住在他父母租的房子里，袁某1之前一直在外打工，是前几天才回来帮两个娃娃办户口的。
6、吴某2证言：我在兴义经营兴旺五交化门市，门市里卖的砍刀有二十公分左右，刀柄和刀刃都是黑色的，25元一把。
7、付某证言：袁某1是我女朋友，我和她在一起有半年多了。我知道袁某1之前结过婚，有两个娃娃，我们认识的时候她已经协议离婚了。2016年端午节，袁某1从浙江打工回来，听说是她前夫喊她回来给他们的娃娃上户口。袁某1回来后直接去我住的地方，星期五袁某1说要去找他前夫给娃娃上户口，袁某1回来我还问她办好没有，她说已经把资料交给男方了，当晚袁某1在我住的地方住宿。星期六袁某1说想去兴义逛街顺便找工作，我给了她一千元，当天下午我打袁某1电话就没有人接听，晚上我又打了一次，袁某1接了，但没有讲话，我在电话里听见袁某1正在和她前夫吵架。星期天早上我打袁某1电话，袁某1没有接，中午再打就关机了。我和袁某1在一起的事他前夫知道，他还打电话给过我喊我离袁某1远点。袁某1去浙江打工之后，她前夫还去袁某1家闹，后袁某1的母亲还打电话给我，叫我劝袁某1回去带娃娃，要不然汪文江要从袁某1开始一个个把我们杀光。
8、汪某1证言：2016年6月12日，我妻子接到我们租房处的房东打来的电话，讲出租屋里出事了。我和我妻子赶到现场时警察已经封锁现场了，后来听说袁某1死在出租屋里了。出租房是我租的，平时是我和我妻子，汪文江和汪文江的两个小孩住。2016年6月10日，袁某1来出租屋吃晚饭就离开了。6月11日18时许，我回家看见袁某1也在，吃完晚饭，我就和我妻子离开去大儿子家出租屋住去了。
9、李某证言：我和汪文江是好朋友，我们最近一次联系是一个月以前。汪文江没有被判刑之前，他和袁某1关系还不错，汪文江坐牢出来后，听说袁某1出去打工，还听说在闹离婚。汪文江喜欢用手机玩陌陌，在陌陌上聊熟了就约出来见面，他经常介绍网友给我认识。汪文江性格有点偏执，一旦认定的事，即使是错的，他也会往这边靠，而且人比较闷，有事不喜欢讲出来。
10、汪某2证言：2016年6月12日13时许，我父亲汪某1打电话告诉我袁某1死了，接完电话后我回到家中，我妻子余某告诉我汪文江刚刚把他的两个孩子带到我家，让余某帮他带娃娃，并说不想活了。我到汪某1租房处时现场已经封锁了，听旁边的人讲袁某1死了。2016年6月26日汪文江回家后我带他到公安机关投案，汪文江说袁某1背叛他，所以他要杀袁某1。汪文江没有坐牢之前和袁某1的关系还可以，坐牢出来后袁某1一直没有和他住。
三、被告人汪文江的供述：2016年6月10日，我听袁某1的母亲讲袁某1回来了，我就打电话和袁某1联系给我家小孩上户口，后我和袁某1一起到鲁屯派出所上户口，当天派出所没有上班，我们就一起回兴义我父母租住的房内。我们和我父母、两个孩子吃完晚饭后，我父母就去我哥家住宿了，我和袁某1以及两个小孩在出租房内住，当晚我和袁某1发生了性关系。第二天早上八、九点，袁某1就报警说我强奸她，后桔山派出所的就出警调查，到派出所后我跟警官讲我和袁某1是夫妻，派出所的就劝我们好好谈，我们就从派出所出来了。我和袁某1打车到兴达市场，我们又发生争吵，袁某1说她要走，我叫她来带小孩，袁某1先说只带一个，后又说一个都不带，然后袁某1就带着两个小孩往出租房走去了。我从餐馆旁边走到出租房旁边看袁某1是否将小孩带走，我看见袁某1带着小孩从卷帘门上楼回出租房，我过去看见上楼的卷帘门是关上的，我就从一楼超市进去上二楼回出租房。我刚到二楼出租房门口，袁某1就把门打开了，她右手拿着一把刀，叫我让她走，我叫她带着一个娃娃走并把刀抢过来，袁某1跑到窗户边喊救命，我去拉袁某1想把她拉下来，但袁某1用手抱着防护栏，拉不下来，她还要打电话，我当时心慌了，就拿起刀先朝她屁股上砍了两刀，又朝她脖子上砍了几刀，把她砍倒下来，当时她还用手挡。袁某1被我砍倒后就倒在窗户下面的地上。我把脸上的血洗了后，在房间了找了一件黑色外衣穿上，带着娃娃就离开现场了。我走到我哥家出租房，当时我嫂子余某在家，我告诉她我把袁某1杀了，叫她帮我带娃娃。我和袁某1没有结婚证，有两个孩子，我们双方协议解除夫妻关系，娃娃由她带。杀袁某1的刀是2016年6月11日我在下午屯一家五金店购买的，价格是25元，买来后我就放在出租房内我睡的房间里。杀袁某1后刀留在现场了。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
1、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汪文江指认购买作案工具的地点位于兴义市下午屯镇兴旺五交化门市部，并指认处所购买砍刀的样式；汪文江指认杀害袁某1的地点位于兴义市桔山镇汪文江所住出租房内；证人唐某勇在编号为1-12号的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汪文江）是2016年6月12日中午从美佳乐超市上二楼的男子；汪文江从编号为1-7号刀具中辨认出4号刀具是其2016年6月12日砍杀袁某1的刀。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兴义市兴马大道笔山安置区。中心现场位于陈某家房屋二楼出租房处，门朝北，系一单开防盗门，门呈开启状，门框北侧地面上散落有门锁配件，门外侧东侧边沿，距地处有一20×12cm凹陷性痕迹，门锁被损坏。在该间地面上，距东墙87cm，距北墙284cm处发现有一右脚疑似血足迹（照相提取足迹，棉签转移提取疑似血迹，编为1号），足长为26.5cm，足尖朝东北；在1号疑似血足迹西南侧35cm处发现有一左脚疑似血足迹（照相提取足迹，棉签转移提取疑似血迹，编为2号），足长26.5cm，足尖朝东北；2号疑似血足迹东南侧40cm处发现有一左脚疑似血足迹（照相提取足迹，棉签转移提取疑似血足迹，编为3号），足长为26.5cm，足尖朝东北；3号疑似血足迹西南侧73cm处发现有一右脚疑似血足迹（照相提取足迹，棉签转移提取疑似血迹，编为4号），足长26.5cm，足尖朝东北；4号疑似血足迹西南侧32处发现有一左脚疑似血足迹（照相提取足迹，棉签转移提取疑似血迹，编为5号），足长26.5cm，足尖朝东北。紧靠该间南墙下，距东墙140cm处有一女尸，呈右侧卧状，尸体头朝北，臀部及下肢紧靠于南墙下，脚朝西；尸体双上肢弯曲上举，下肢自然伸展；身上穿衣黑、白色裙子，左脚外穿一白色运动鞋，右脚穿一白色袜子。尸体表面及衣物上均沾附有大量疑似血迹。在该女尸左侧脸颊部有一黑色刀具（已拍照，实物提取，编为6-1号），该刀具全长38.5cm，柄长为14cm，刃宽8cm；在尸体头部下地面有一面积为110×50cm2疑似血泊（已照相，棉签转移提取，编为6-2号）；尸体头部东北侧有一面积为350×190cm2喷溅性疑似血迹；在尸体头部西北侧34cm处地面有一只白色运动鞋（右脚），鞋上粘附有少量疑似血迹；尸体头部东北侧58处cm地面上有一燕京牌啤酒空瓶（已照相，实物提取，编为7号）；客厅南墙上安装有一四开铝合金玻璃窗，窗内侧安装有一黄色窗帘，窗外侧安装有不锈钢护栏，在该间南墙上，距东墙91cm处有一面积为96×55cm2疑似血迹（已照相，棉签转移提取，编为8-1号）；在该处窗帘上有一面积为61×25cm2疑似血迹（已照相，棉签转移提取，编为8-2号）；在该间南墙窗台上，距东墙45cm处有一面积为73×27cm疑似血迹（已照相，棉签转移提取，编为9-1号），在该疑似血迹上有一金属项链（已照相，实物提取，编为9-2号），项链上有一断口；紧靠该疑似血迹西侧有一白色手机充电器（已照相，实物提取，编为9-3号）。窗台北侧距窗台1**cm处为一楼“美佳乐超市”广告牌门头，在该广告门头上有一塑料袋，袋内有“OPPO”牌手机1台，棕色钱包1个，包内有人民币614.1元，卫生巾等物品，另有折叠刀具一把，刀呈关闭状，刀长为17.5cm，柄长为9cm。
客厅东墙北侧有一木质单开门进入卧室，在该间房门门框处地面上，距南墙42cm处发现有一左脚疑似足迹（照相提取足迹，棉签转移提取疑似血迹，编为11号），足长为26.5cm，足尖朝东北；11号疑似血足迹东北侧34cm处发现有一右脚疑似血足迹（照相提取足迹，棉签转移提取疑似血迹，编为12号），足长为26.5cm，足尖朝东北；12号疑似血足迹东北侧45cm处发现有一左脚疑似血足迹（照相提取足迹，棉签转移提取疑似血迹，编位13号），足长为26.5cm，足尖朝东北；13号疑似血足迹东北侧33cm处发现有一右脚疑似血足迹（照相提取足迹，棉签转移提取疑似血迹，编为14号），足长26.5cm，足尖朝东北；紧靠该间南墙东侧下有一铁质衣架，在该架南侧脚处捆绑有一白色耳机（已照相，实物提取，编为15号）。
五、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死者袁某1颈项部见颈前侧部分皮肤肌肉组织连接，左颈部至项部、右颈部完全离断。左颈部至项部、右颈部分别见横形12.0cm、15.5cm、15.5cm15.3cm、13.0cm、14.5cm、16.6cm、13.3cm边缘整齐、角锐哆开创，创周见多处皮瓣，创腔内见第3颈椎完全离断，脊髓外露，左颈内静脉断裂，左下颌骨见3.5cm劈裂性骨折。上述损伤下侧分别见横形11.0cm、5.5cm、5.6cm、5.3cm边缘整齐、角锐、深达皮下肌肉创，创角两端均伴有划痕。右肩胛区分别见横形9.0cm、8.0cm、9.1cm、1.3cm、1.4cm边缘整齐、角锐、深达皮下肌肉创，创角两端均伴有划痕。左腰部至左臀部见6.6cm、15.4cm、15.0cm、9.1cm、9.5cm、9.3cm、1.8cm边缘整齐、角锐哆开创，创腔内见3.2cm劈裂性骶骨骨折，右腰部见12.5cm边缘整齐、角锐哆开创。创腔内见1.5cm劈裂性右髂骨骨折。右上臂中段后侧见2.5cm×2.0cm皮肤青紫，左手掌背侧见9.0cm边缘整齐、角锐哆开创，创腔内见4.0cm劈裂性第五掌骨骨折。右大腿中段外侧见16.5cm边缘整齐、角锐，深达右股骨创，创腔内见1.5cm劈裂性右股骨骨折，右小腿下段内侧见5.0cm×5.5cm、6.0cm×5.5cm皮肤青紫。
死者袁某1系颈项部锐器创致左颈内静脉断裂、第3颈椎及脊髓完全离断引起创伤性休克死亡。
2、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送检的现场6号-1刀具刀刃、刀柄处检材检出人血及同一女性DNA分型。
3、生物物证鉴定书：送检的现场1号、2号、3号、4号、5号、14号疑似血足迹、6号-2血迹、7号啤酒瓶、8号-1墙壁上血迹、现场9号-1血迹、现场9号-2项链、现场9号-3手机充电器上的DNA分型未袁某1所留；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袁某2、耿某是袁某1的生物学父母。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文江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汪文江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汪文江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汪文江犯罪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汪文江与被害人袁某1同居期间发生矛盾之后，已经调解对同居期间生育的子女抚养以及共同债务达成协议，汪文江与袁某1再次因感情及子女抚养发生争吵后，即持刀将袁某1砍伤致其当场死亡，被害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4）黔义刑初字第603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对汪文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汪文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前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作案工具砍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启斌
审判员 陈昌泽
审判员 ＸＸ敏
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
书记员 王之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