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刑初字第16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文轩，男，1945年4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崇州市，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系被害人余淑君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秀英，女，1947年11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崇州市，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系被害人余淑君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海，男，1994年10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崇州市，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系被害人余淑君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鑫宇，男，2003年6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崇州市，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系被害人余淑君之次子。
法定代理人吴泽章，男，1970年7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崇州市，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系原告人吴鑫宇之父。
被告人云章祥，男，1954年7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崇州市，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1992年10月19日因犯强奸罪、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1996年6月5日刑满释放。2013年10月11日因涉嫌抢劫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经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崇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小敏，四川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4）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云章祥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于2014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被害人余淑君的近亲属余文轩、马秀英、周海、吴鑫宇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5日、11月5日公开开庭对上列诉讼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尹箫、周明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文轩、马秀英、周海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鑫宇的法定代理人吴泽章，被告人云章祥及指定辩护人胡小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2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云章祥骑电瓶车前往崇州市崇阳镇文井街“富华洗浴中心”嫖娼，后被害人余淑君将其带到自己位于崇阳镇唐兴西路104号的租住房。在房内云章祥因嫖宿未果要求退钱，后两人离开房间在门外街沿处发生争执。期间，云章祥从其电瓶车坐凳下拿出随身携带的单刃刀对余淑君头、肩等部位挥刺数刀，继而刺杀其腹部一刀，随即抢走余淑君的黑色挎包骑电瓶车逃离现场。余淑君被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作案后，云章祥逃至崇州市滨河路矿产机电技师学院附近一鱼塘边，将余淑君挎包内的300余元现金、白色三星手机、手机充电器等物品拿走后，将挎包丢弃在鱼塘边。后云章祥将余淑君手机以300元的价格变卖（经鉴定，该手机价值571元）。2013年10月1日，民警在崇州市崇阳镇裕民巷内一茶铺中挡获云章祥。经鉴定，余淑君因锐器刺创致肝破裂、胃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云章祥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应依法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文轩、马秀英、周海、吴鑫宇以云章祥致死余淑君给其造成损失为由，诉请判令云章祥赔偿医疗费15346.99元、丧葬费17936.5元、死亡赔偿金4061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5871.5元，共计525294.99元。
被告人云章祥对指控事实无异议，提出其系过失杀人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云章祥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及抢劫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云章祥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被害人不断辱骂被告人，对案发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6日3时许，被告人云章祥驾驶电瓶车至崇州市崇阳镇文井街“富华洗浴中心”嫖娼，由被害人余淑君带至崇州市崇阳镇唐兴西路104号的租住房。后因嫖宿未果，云章祥要求余淑君退还嫖资，二人在房外街沿处发生争执。期间，云章祥从所骑电瓶车坐凳下拿出单刃刀，向余淑君头、肩等部位挥刺数刀后，又刺杀其腹部一刀，并在逃离现场时将余淑君的黑色挎包带离。云章祥逃至崇州市滨河路矿产机电技师学院附近一鱼塘边，拿走余淑君挎包内300余元现金、白色三星手机一部（价值571元）及手机充电器后，将挎包丢弃在鱼塘边，后将手机以300元变卖。余淑君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系因锐器刺创致肝破裂、胃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013年10月1日，民警在崇州市崇阳镇裕民巷内一茶铺内将云章祥挡获。
另查明，云章祥致死余淑君，确已给余淑君的近亲属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文轩、马秀英、周海、吴鑫宇造成了医疗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协查通报、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9月26日4时许，万文华向崇州市公安局滨河路派出所电话报警称，其朋友余淑君在崇州市文井街232号被抢劫，正在崇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余淑君经抢救无效于当日8时许死亡。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通过调取相关社会视频及天网监控资料，于案发当日确定一名穿红色雨衣、骑带尾箱红色电动车的四五十岁的男子有重大作案嫌疑，并向崇州市内手机店铺等相关处所发布了余淑君被抢白色三星手机串号的协查通报。同年10月1日15时许，民警排查至崇州市崇阳镇裕民巷一茶铺，发现一名与嫌疑人特征相符、自称云章祥的男子。经审讯，云章祥对杀伤余淑君并拿走其挎包的事实供认不讳。
2、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及相关照片。证实：（1）现场位于四川省崇州市崇阳镇唐兴西路104号铺面。在该铺面卷帘门外、距卷帘门0.4米处地面发现1枚“玉溪”烟头。被害人余淑君的租住房位于该卷帘门铺面内一楼第三间，房内无明显翻动痕迹，在床边一绿色垃圾筐内发现项链、戒指及现金等物品。其余未见异常。（2）民警在被云章祥丢弃于四川省崇州市崇阳镇棋盘村4组王伦金鱼塘边的余淑君挎包内，发现药、黑色耳机线、湿巾纸及写有余淑君姓名的购药单等杂物，拍照固定。民警对上述地点进行搜索，在草丛中发现白色手机外壳、玻璃镜子及镜盖各一个。（3）云章祥的电动车车把处有一顶香槟色头盔，尾箱内发现一件红色雨衣，坐垫下发现一把用白色毛巾包裹的水果刀。（4）民警在云章祥位于崇州市羊马镇观新街47号2楼的租住房床边桌子上，发现手机充电器一个。（5）公安机关从余奎武处调取黑白相间毛衣、红色吊带背心、黑色短裙、红色内裤及白色内衣各一件；2013年10月3日，从李富琼处提取三星牌GT—S7572白色直板触摸屏手机一部，串号357442053338771。对上述相关物品予以扣押，并提取相关痕迹备检。
3、崇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余淑君于2013年9月26日4时25分入院，因“失血性休克，腹壁贯通伤，腹腔积液、腹腔脏器损伤？胸部皮肤裂伤，头皮裂伤”手术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8时10分宣布临床死亡。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经鉴定，死者余淑君，女，左面颊近左耳屏处有1处创口伴浅表划痕，右额部有1处创口；左锁骨中线1、2肋间处自上而下有2处创口，右锁骨中线1、2肋间处有1处创口；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深达肌层。上腹部剑突下沿左右肋弓下缘有1处“入”字型创口，结合崇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历所载“腹部剑突下有1处约4cm的裂口深入腹腔，术中见肝、胃破裂，腹腔大量积血、血凝块”，分析余淑君的死亡原因为锐器刺创致肝破裂、胃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创口符合单刃锐器刺创或刺切创特点。提取相关检材备检。
5、成公鉴（理化）字（2013）11706号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从余淑君的心血、胃及胃内容物、肝中未检出安定、毒鼠强成分。
6、检查笔录。证实法医对云章祥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其身上有伤，采集了其血液样本。
7、成公鉴（法物）字（2013）11707、11748号、（2014）3124号鉴定意见，（崇）公（物）鉴（精检）字（2013）13号人精液（斑）定性检验鉴定报告，情况说明。证实经鉴定，余淑君左右手指甲、口周、颈部、黑色裙子上可疑斑迹及外套上血迹、左右乳头拭子及外阴部、肛周擦拭物，均与余淑君的STR分型一致；云章祥电瓶车后备箱内毛巾上可疑斑迹与云章祥的STR分型一致，电瓶车踏板上可疑斑迹检出混合STR分型，无法判型；现场门口地面的“玉溪”烟头与余淑君、云章祥、王伦金、何术全的STR分型均不一致；其余检材均未检出STR分型。余淑君的口腔拭子、阴道拭子、外阴部及肛周擦拭物中均未检出人精液（斑）迹；未发现余淑君处于月经期。
8、价格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涉案三星牌GT—S7572型白色直板手机一部，在2013年9月26日价值人民币571元。
9、手机通话清单。证实白艳书、余奎武、吴泽章、云章祥、余淑君手机的通话情况，与白艳书、余奎武、吴泽章证言所反映的相互之间拨打电话的情况一致。
10、调取证据清单及视频截屏照片。证实2013年9月28日，公安机关调取现场附近监控视频及天网录像，确定嫌疑人穿红色雨衣、驾驶一辆有尾箱的电瓶车，以及其在案发前后的活动轨迹。
11、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表、（1992）崇法刑字第64号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害人余淑君、被告人云章祥的基本身份情况以及云章祥的前科情况。
12、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沈拥军、万文华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沈拥军、万文华夫妇于2011年5月起至案发时，在崇州市文井街232号经营“富华洗浴中心”，绰号“鱼儿”的女子于同年9月开始在该处当技师。2013年9月26日3时30分许，沈拥军、“鱼儿”、“小唐”、徐林华在店里闲耍，万文华在楼上睡觉。一名骑红色电瓶车、穿红色雨衣的男子到店里称出价500元要“小唐”陪其过夜，“小唐”拒绝，该男子离开。“鱼儿”追上该男子，称其租住房在附近。随后，“鱼儿”进店拿上其黑色提包离开，该男子亦骑电瓶车离开。十分钟后，洗浴中心外有女子呼救，沈拥军等人外出查看，见“鱼儿”捂住胸口下方，与在对面卖烧烤的陈平一同走向洗浴中心。“鱼儿”右脸及衣服上有血，称包被抢并被人用刀杀伤。陈平称已拨打“120”。“青华池洗浴中心”老板张德林驾车将“鱼儿”、沈拥军及万文华送至崇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万文华垫付部分医疗费并电话报警后，与沈拥军、张德林离开。后沈拥军从“鱼儿”丈夫“吴老三”处得知，“鱼儿”经抢救无效死亡。沈拥军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余淑君即“鱼儿”，被告人云章祥即到洗浴中心要求找女子过夜、后与“鱼儿”一同离开的男子，谭春华即“小唐”；万文华通过照片辨认出余淑君。
（2）陈平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平在崇州市崇阳镇文井街179号经营烧烤店。2013年9月26日4时许，陈平听见店外有人呼救，即外出查看。当时雨很大，一名穿雨衣的人骑一辆电瓶车快速向新西江桥方向行驶。距烧烤店约100米的马路上，一名在附近洗浴中心上班的40岁左右的女子手捂胸口大声呼救。当时，除该女子与骑电瓶车离开的人以外，未见到其他人或车。陈平上前询问，该女子满身是血，情绪激动，大喊“抢人了、杀人了”，陈平用手机拨打“120”。该女子步行至其上班的洗浴中心门口，后被人驾车送往医院。陈平通过照片辨认出余淑君即被杀伤女子；2014年3月31日辨认出云章祥的电瓶车及红色雨衣系其案发时所见电瓶车及驾车人所穿雨衣。
（3）巫莲英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5日晚，巫莲英在崇州市唐兴西路106号帮女儿守店。次日3时20分许，门外有一男一女说话。两三分钟后，女子称“就在这”，并有开门声及二人在大厅说话的声音。十分钟后，两人又走出去在路边说话。两三分钟后，有高跟鞋走向文井街的声音，男子大声说“你过来嘛过来嘛”，后又有高跟鞋往回走的声音，二人再次走进一楼大厅说话。两分钟后，二人出门，有关闭电瓶车后盖的声音，接着女子大喊“抢人了、杀人了”并向文井街方向跑。巫莲英听不见声音后，拿出手机看时间是3时40分许。
（4）黎平、吴秋菊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黎平与女友吴秋菊租住在崇州市唐兴西路一出租房三楼靠街的房间。2013年9月26日3时许，楼下一名女子大喊“抢人了、杀死人了”。黎平、吴秋菊到窗边查看，女子一直重复大喊，黎平大声问“在哪”，但无人回答。一名穿深色带帽雨衣的男子从黎平家窗户斜下方的树下走向底楼铺面，后从铺面处骑出一辆红色带尾箱的电瓶车，快速向“盛世皇廷KTV”方向行驶。一名女子捂住腹部边追边呼救，电瓶车行至唐兴西街与文井街交叉口时右转，女子在交叉口处左转。吴秋菊并证实有人从烧烤店出来询问该女子，后从房东处得知被杀女子住在吴秋菊租住房一楼。2014年3月31日，吴秋菊通过照片辨认出云章祥的电瓶车及红色雨衣系其案发时所见红色电瓶车及驾车人所穿雨衣。
（5）邱桂秀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邱桂秀系崇州市崇阳镇唐兴西路104—106号房主，自住二楼，一楼铺面隔间及三楼住房用于出租，余淑君租住在一楼106号铺面最里间。2013年9月26日3时许，邱桂秀在家中睡觉时，听见楼下有吵闹声，后喊声越来越远。邱桂秀从窗户向外看，见一名女子从“千千款”对面人行道向文井街方向走。9时许，邱桂秀得知余淑君死亡。邱桂秀通过照片辨认出余淑君。
（6）胡兵的证言。证实胡兵系崇州市唐兴西路104号租户。2013年9月25日晚，胡兵将电瓶车放在楼下铺面内。次日3时许，楼下有一名女子喊“杀人了”，当日上午胡兵发现自己的电瓶车车灯未关，并听说为其介绍租住房的女子被杀。
（7）张德林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德林在崇州市唐兴西路138号经营“青华池洗浴中心”。2013年9月26日4时许，张德林在洗浴中心三楼睡觉时，听见有女子喊“杀人了”，张德林从窗户向下看，未看到人只听见呼救声。约一分钟后，一名女子手捂胸口跑过马路。张德林下楼见该女子坐在“富华洗浴中心”门口凳子上，满身是血。旁边站着卖烧烤的男子及“富华洗浴中心”老板“沈三哥”夫妇，称已拨打“120”。为节省时间，张德林驾车将该女子及“沈三哥”夫妇送至崇州市二医院。医生对女子进行抢救，张德林等人离开。9时许，张德林得知该女子死亡。张德林通过照片辨认出余淑君即受伤女子。
（8）谭春华的证言。证实谭春华系崇州市文井街“富华洗浴中心”服务员。2013年9月26日3时许，谭春华与“余姐”等人在洗浴中心休息。一名四五十岁、穿红色雨衣的男子到店里要求对谭春华包夜，被老板“沈三哥”与谭春华拒绝。“余姐”与该男子搭话，要求男子先给钱，男子称不会差钱，随后谭春华听见电瓶车离开的声音。十几分钟后，谭春华听见“余姐”喊“遭抢了”，即外出查看，见“余姐”满身是血坐在门口板凳上，称手机被抢。“沈三哥”等人将“余姐”送往医院，后“余姐”死亡。
（9）徐林华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徐林华系崇州市崇阳镇文井街“富华洗浴中心”服务员。2013年9月26日3时30分许，徐林华与“小余”、“小唐”及老板沈拥军在洗浴中心休息，一名驾驶“QQ”轿车的男子与一名穿红色雨衣、推一辆电瓶车的男子先后走进洗浴中心。徐林华去洗浴间为驾车男子放水，到外间拿毛巾时听见穿红色雨衣的男子问“小余”“过不过夜？500”。半小时后，徐林华见沈拥军与老板娘将“小余”扶上“青华池洗浴中心”老板的车。“小余”手捂胸口，腿上有血，老板娘称“小余”被抢劫杀伤。徐林华通过照片辨认出余淑君即“小余”、谭春华即“小唐”。
（10）丁成全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9月26日3时许，丁成全到朋友“沈三哥”位于崇州市文井街的“富华洗浴中心”玩耍。停车时见一男一女从洗浴中心出来，女子提包，男子穿一件红色雨衣，骑一辆电瓶车搭载女子离开。不久，店外有女子喊“抢人了”，丁成全等人外出查看，一名女子胸口处衣服有血，自称包被抢。“沈三哥”让其坐在门口凳子上，后将该女子送往医院。丁成全通过照片辨认出余淑君即受伤女子。
（11）伏清阳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伏清阳在崇州市三元街140号经营“新宇通讯店”。2013年9月27日18时许，一名约60岁、体型偏胖、崇州口音、骑一辆加装方形尾箱的红色电瓶车的男子，到伏清阳店里出售手机。伏清阳见该男子的黑色酷派触屏手机屏幕受损，即不收，男子又拿出一部白色三星手机。伏清阳调出该三星手机串号，发现与公安机关协查通报所载手机型号、颜色及串号相同，便将手机退给该男子。男子朝崇州市委方向步行，十余分钟后返回，骑电瓶车离开。2013年10月2日，伏清阳通过照片辨认出云章祥即出售手机男子。
（12）骆永刚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骆永刚在崇州市崇阳镇三元街136号经营一家手机店。2013年9月27日17时许，一名约60岁、身材矮胖的男子到骆永刚店里，询问如何取出一部白色三星平板触屏手机的内存卡。骆永刚帮其将内存卡取出后，该男子骑电瓶车离开。2013年10月3日，骆永刚通过照片辨认出云章祥即让其帮忙取手机内存卡的男子。
（13）余欣益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余欣益在温江区永盛镇盛丰街89号经营“顺意通讯店”。2013年9月30日14时许，永盛一家汽修店的老板娘与其侄儿到余欣益店里充话费。随后，一名50余岁、体型偏胖、骑电瓶车的男子到店里自称打牌输了钱要卖手机。该男子拿出一部三星7572型手机，称要400元。余欣益出价150元，该男子拒绝出售并离开。2013年10月3日，余欣益通过照片辨认出云章祥即出售手机的男子。
（14）李富琼、滕德军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富琼在温江区永盛镇经营“胜达汽修店”。2013年9月30日14时20分许，李富琼与侄子滕德军到永盛镇一家手机店充话费。一名约60岁、体型矮胖的男子问手机店老板是否收购旧手机，李富琼见该男子欲出售的白色三星触屏手机较好，即在店外等候。该男子走出手机店，李富琼得知其手机未出售，以300元购得该手机，男子骑一辆红色电瓶车离开。李富琼根据手机桌面图片及天气预报，推测该三星手机的原主人应该是崇阳女子，手机可能是赃物。2013年10月3日，李富琼、滕德军通过照片辨认出云章祥即出售手机的男子。
（15）周春梅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周春梅在崇州市元通镇涌泉街74号经营“建国通讯店”。2013年7月，余淑君在周春梅店内以1000元购得一部三星GT—S7572白色手机，未开具发票。周春梅通过照片辨认出余淑君，辨认出云章祥出售的手机与余淑君所购手机系同一型号。
（16）王伦金、何术全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王伦金、何术全均在崇州市崇阳镇棋盘村经营鱼塘。2013年9月30日17时许，王伦金在自家鱼塘西南角芦苇丛下发现一个拉链呈开启状的黑色皮质女式挎包，包内有药品、黑色耳机线等杂物。因无贵重物品，王伦金将挎包放在原地后离开。次日20时许，王伦金从何术全处得知公安机关在找一个黑色挎包，便带何术全到鱼塘边找到前日发现的挎包。公安机关于同日从何术全处提取黑色女式挎包一个，包内有耳机线、药品及湿纸巾等杂物。王伦金、何术全辨认出捡到的黑色挎包，王伦金辨认了其发现挎包的地点。
（17）刘伟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6日4时许，刘伟接诊一名叫余淑君的女患者，该患者经抢救无效于8时许死亡。余淑君入院时额头处、左右肩部锁骨处及腹部剑突处均有伤口。其剑突下有一处长约4厘米的裂口，手术时发现腹腔内大量积血，胃及肝脏有多处刺口，应系刀从腹部刺入后贯穿了肝和胃、伤者挣扎时造成，即腹部剑突下的1处刺创，能够造成胃部、肝左叶及肝脏表面的5处创口。
（18）余奎武、白艳书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余奎武、白艳书分别系被害人余淑君之弟、弟媳。2013年9月26日4时30分许，余淑君前夫吴泽章电话联系二人，称余淑君在崇州被抢劫受伤。白艳书拨打余淑君手机，无人接听。余奎武、白艳书先后赶至崇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余淑君正在接受抢救，后于当日8时许死亡。医生将余淑君所戴的玉坠项链、玉手链及耳环等物品，交给余奎武等人。余淑君平时背一个黑色挎包，包内放有手机及现金。除黑色挎包及手机丢失外，余淑君出租房内的1万余元现金、项链、戒指及银行卡等物均在，其“苹果”平板电脑也在“富华洗浴中心”。余淑君在“富华洗浴中心”工作，离婚后租住在崇州市唐兴西街，为人不错，但性格好强，十几年前曾被抢过一次，当时其还与抢劫的人对打。余奎武、白艳书通过照片辨认出余淑君的白色三星手机、黑色挎包及包内物品，余奎武辨认出死者即余淑君。
（19）吴泽章的证言。证实吴泽章与被害人余淑君于2008年离婚。2013年9月26日4时27分，吴泽章接到一名自称是余淑君朋友的男子的电话，称余淑君被抢劫、受伤。吴泽章电话联系余淑君弟弟余奎武，二人一同赶至崇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得知余淑君伤势严重。后吴泽章回家接儿子，余奎武电话告知吴泽章，称余淑君已死亡。余淑君有一部白色三星手机。
（20）韩刚、李建军、刘庆久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9月25日左右的一天晚上，韩刚、李建军、刘庆久等人与“刘木匠”在崇州市金带街331号刘庆久经营的茶铺打牌。“刘木匠”输钱后借钱未果，于次日凌晨骑一辆加装方形铁皮尾箱的红色电瓶车离开，当时在下雨。韩刚证实“刘木匠”牌品较差，输完钱后就找他人借钱。刘庆久证实“刘木匠”好赌，经常到刘庆久经营的两家茶铺打牌，不将钱输完不会离开。韩刚、李建军、刘庆久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云章祥即“刘木匠”。
（21）乐东林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乐东林在崇州市崇阳镇龙门西街12号家中经营麻将馆。“木匠”曾在乐东林的麻将馆打过麻将，其有一辆加装红色尾箱的红色电瓶车。乐东林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云章祥即“木匠”。
（22）王会琼、云志勇、云素莲的证言。证实王会琼、云志勇、云素莲分别系被告人云章祥之妻、子、妹。云章祥喜欢打牌，平时在外打工。王会琼证实云章祥在崇州羊马镇街上有租住房，公安机关于10月25日从其崇阳镇红桥村14组家中卧室床上搜出装有电话卡的黑色直板手机一部，在床垫下搜出水果刀一把，在床边茶几搜出电话卡一张。
13、被告人云章祥的供述及悔过书，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13年9月25日21时许，云章祥骑电瓶车到“九娃儿”的茶馆打牌，一起打牌的人有“徐老四”、“九娃儿”、“叶老师”、“李老五”等。至次日3时许，云章祥共输了1200余元，在一旁观看后离开，想找卖淫女发生关系。当时在下雨，云章祥穿上放在电瓶车尾箱内的红色雨衣，驾驶电瓶车在崇州市杨柳街附近找到一家“富华洗浴中心”，谈好价格为300元，对方系一名40岁左右、身高约1.6米、较胖的余姓卖淫女。出洗浴中心时，女子手持手机，肩背一个黑色挎包。云章祥在洗浴中心门口人行道上拿给余姓女子300元后，驾驶电瓶车搭载该女子，由女子指路，到达距洗浴中心几十米的一铺面内最里间的出租房。因屋外有一辆电瓶车一直亮着车灯，云章祥担心在该出租房发生关系不安全，便提出外出开房，余姓女子不同意，辱骂云章祥并关闭出租房的灯和门准备离开。云章祥将余姓女子叫回房内，二人准备发生关系时，云章祥发现余姓女子内裤上有卫生巾，便拒绝发生性关系。余姓女子辱骂云章祥，并走出卷帘门，云章祥穿上雨衣跟出门外，要求余姓女子退还200元嫖资，被余姓女子拒绝。云章祥从自己的电瓶车坐凳下拿出一把水果刀，称不退钱“就弄你”，并手捏刀刃向余姓女子上半身戳了几下，余姓女子从卷帘门外的街沿退至人行道，仍不停辱骂并想抱住云章祥。云章祥右手握住刀柄向女子腹部偏右侧捅刺一刀，感觉捅得很深。余姓女子大喊“杀人了”，并将挎包掉在地上。楼上一名男子大声呼喊，云章祥拔出刀，捡起余姓女子的挎包，驾驶电瓶车逃离现场。在丁字路口右转后行驶至机电校附近一水塘边，云章祥留下在余姓女子挎包内翻找到的现金372元、白色手机一部及黑色充电器一个，将包及药品、卫生纸、化妆品等物品丢弃在水塘边。当时在下雨，云章祥用包里的卫生纸擦拭了杀人所用水果刀及电瓶车的坐凳，将刀放在坐凳下。因余姓女子手机有拨入电话，云章祥取出手机卡丢弃后，驾驶电瓶车从机电校附近沿滨河路、光华大道回到位于羊马的出租房。两天后，云章祥将余姓女子的手机拿到崇州市三元街的两家手机店出售未果，意识到事情可能暴露，让一名手机店老板帮忙将手机内存卡取出后丢弃。又过了两天，云章祥在温江永胜一手机店门口，将余姓女子的手机以300元出售给一对母子。余姓女子的现金及出售手机所得现金被云章祥打牌输掉，充电器放在其羊马出租房里。作案的单刃刀系云章祥于2013年夏天在羊马街上所购，刀长约20厘米，刀柄用红色塑料外壳包裹。案发前五六天，云章祥一直将刀放在电瓶车上用于防身。民警挡获云章祥时，这把刀放在电瓶车下面。作案时所骑红色电瓶车系云章祥所有，自行加装了电瓶、尾箱。捅刺余姓女子时，因光线不好，云章祥未看清余姓女子身上是否有血迹，云章祥自己未受伤，衣服上也未粘附有血迹。案发当天云章祥穿黑色风衣、裤子及布鞋，外罩红色雨衣，后民警在电瓶车尾箱内找到雨衣。云章祥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余淑君及被害人的手机、充电器、挎包及包内物品，并指认了手机及充电器；辨认出其电动车、头盔、红色雨衣及作案时所用刀具；辨认出案发前与其一同打牌的“刚子”为韩刚、“李老五”为李建军、“九娃儿”为刘庆久；指认了案发相关地点。
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及住院费用结算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身份及因抢救被害人花费医疗费15346.99元的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事实关联。多名证人所证，结合被告人云章祥的供述，能够证实案发当日云章祥打牌后因嫖娼至富华洗浴中心，将被害人余淑君带离至余淑君租住房，后二人因嫖娼一事发生纠纷，云章祥持刀刺杀余淑君、拿走余淑君的提包并逃离现场的基本事实。尸检鉴定意见所证，结合云章祥的供述，能够证实云章祥持刀捅刺余淑君头肩部、腹部数刀致其死亡的情况。证人王伦金、何术全所证，与云章祥关于逃离现场后丢弃余淑君挎包的供述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人伏清阳、李富琼等人所证，与云章祥关于销赃的供述相符，证实案发后云章祥将余淑君手机出售的情况。综上，指控证据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定案，予以采信。此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材料、住院费用结算票据等，亦经庭审质证确认而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云章祥因嫖资纠纷与被害人余淑君发生争执后，持刀捅刺余淑君头面部、肩部及腹部等要害部位数刀，致余淑君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云章祥刺杀余淑君后，临时起意拿走余淑君装有现金、手机等物品的挎包，属借助先前的暴力当场劫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云章祥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安机关通过收集证人证言、调取相关社会视频及天网监控资料，掌握了嫌疑人约四五十岁、穿红色雨衣、骑带尾箱红色电动车，与云章祥所具特征一致。公安机关并根据证人证言及辨认，确定云章祥系出售余淑君被抢手机的男子，据此锁定云章祥有重大作案嫌疑。但本案无直接目击云章祥作案的证人，被害人处及现场亦均未发现云章祥作案的痕迹，云章祥供述的作案过程及细节，为确认本案事实起到较大作用，应视为云章祥具有坦白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云章祥有犯罪前科，量刑时酌情考虑。综合全案考虑，决定对被告人云章祥从轻处罚。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基本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针对被告人云章祥所提其系过失杀人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所提云章祥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及抢劫罪而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所提云章祥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被告人云章祥加害被害人余淑君致死，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文轩、马秀英、周海、吴鑫宇要求云章祥赔偿医疗费、丧葬费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中，医疗费以票据所载金额予以确定；丧葬费按相关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因诉请金额未超过法律规定标准，予以全部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及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云章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2000元。
二、被告人云章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文轩、马秀英、周海、吴鑫宇医疗费15346.99元、丧葬费17936.5元，共计33283.49元。赔偿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逾期不履行的，强制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文轩、马秀英、周海、吴鑫宇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刀具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林 乔
代理审判员 陈 曦
人民陪审员 冯 至 诚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薛潇瑞谢思源
附：本判决所引用之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综合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