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4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源。
委托代理人何德成。
委托代理人张潇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嘉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
法定代表人张伟。
委托代理人王运明。
上诉人徐源因与被上诉人南充市嘉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嘉陵联社）抵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4）嘉民初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源的委托代理人何德成，被上诉人嘉陵联社的委托代理人王运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6月13日，四川省南充市渝南民政公司（甲方）与南充市嘉陵区木老第一页岩砖厂（乙方）签订了企业兼并协议，双方约定自1995年6月30日起，四川省南充市渝南民政公司兼并南充市嘉陵区木老第一页岩砖厂，乙方在自己工商注册登记地申请注销登记，不得再以南充市嘉陵区木老第一页岩砖厂名义对外经营，甲方取得乙方的资产。1995年11月1日，南充市嘉陵区木老第一页岩机砖厂变更为南充市嘉陵福利机砖厂，余春生为法定代表人；1995年10月23日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政府发布《嘉陵区政府的批复》同意南充市嘉陵福利机砖厂补征地10亩，即共获批准征地18亩；1996年5月13日南充市嘉陵福利机砖厂变更为四川省南充市渝南民政公司页岩机砖厂，徐源为法定代表人。1999年7月13日工商部门登报吊销四川省南充市渝南民政公司页岩机砖厂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仍登记在南充市嘉陵福利机砖厂名下；2000年10月23日四川省南充市渝南民政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南中法民再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四川省南充市渝南民政公司系徐源个人开办。南充市政府国资委《关于同意四川省南充市渝南民政公司资产变更登记的函》说明原四川省南充市渝南民政公司属挂靠与南充市民政局的企业，于1998年1月1日企业资产归徐源所有，债权、债务、经营、经济及民事责任由徐源独立承担。
1995年11月17日，里坝信用社（以下简称贷款方）与四川省南充市渝南民政公司（以下简称借款方）签订嘉陵区里坝乡协议字第21号《四川省农村信用社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贷款方向借款方提供抵押贷款30万元。借款方愿意按照中国农业银行和信用社有关抵押贷款的规定，以国有土地使用证（价值20万元）、房屋所有权证（价值30万元）价值50万元，作为以上借款的抵押物，由借款单位保管，保管期限为贷款数全部收回完为止；还款期限为1996年4月30日。并办理了南权字第014号《房屋他项权证》，该证载明房屋座落于嘉陵区木老乡，权利人为嘉陵区里坝信用合作社，所有权及共有人为南充市渝南民政公司。权利范围1-11幢，建筑面积2181.42平方米。土地使用证由里坝信用社保管。房屋所有权证（南权字第008028号008057号、008077号）原件存于南充市房管局档案馆的档案里。1997年，案涉抵押房屋因另案被一审法院执行给原木老信用社，至今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2008年，原木老信用社、里坝信用社归入嘉陵联社。该笔借款截止起诉之日徐源一直未归还本金及利息。
另查明，2006年渝南民政公司称因不慎遗失南市嘉国用（97）字第005《国有土地使用证》，向国土局申请补办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南充市国用（2006）字第0051668号），该证由徐源持有。
2014年5月，徐源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1995年11月17日，四川省南充市渝南民政公司与嘉陵联社下属的里坝信用社签订了嘉陵区里坝乡协议字第21号《抵押借款协议书》，借款人四川省南充市渝南民政公司以其下属的原南充市嘉陵福利机砖厂的房屋作抵押担保，在里坝信用社借款30万元，合同约定还款时间为1996年4月30日。合同签订后，借款人向里坝信用社交付了抵押的权利证书。多年来，里坝信用社一直未向借款人请求还款。2006年10月16日，南充市政府国资委南国资函（2006）45号文件，确认原四川省南充市渝南民政公司的资产归徐源所有，债权、债务、经营、经济及民事责任由徐源独立承担，故徐源自上述时间起即为本案所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据上述事实徐源享有的《抵押借款协议书》中的债权时效，应从1996年4月30日起算，迄今为止超过两年。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担保物权随主债权消灭，故嘉陵联社对本案所涉房屋不再享有抵押权。虽经徐源多次请求，嘉陵联社却不肯返还抵押物相关的权利证书及协助注销抵押权登记，给徐源行使物权造成妨害，诉请法院判令：1.确认嘉陵联社所持南权字第014号《房屋他项权证》上所载抵押权已消灭，并注销抵押登记。2.嘉陵联社向徐源返还由其保管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3.嘉陵联社承担诉讼费用。
嘉陵联社辩称：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时间为1995年11月17日，还款时间即双方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的终止时间为1996年4月30日，没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徐源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4年5月9日，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徐源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徐源在诉状中以2006年10月16日南国资函（2006）45号文件确认四川省南充市渝南民政公司的资产归其所有，债权、债务、经营、经济及民事责任由徐源独立承担为据，而认为徐源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的理由不能依法成立。徐源在2007年5月23日以嘉陵联社非法占有处理木老砖厂财产为由，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财产侵权一案，经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南中法民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嘉陵联社是通过人民法院执行程序取得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原木老砖厂的财产权，驳回了徐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还查明了嘉陵法院1997年7月17日执行笔录载明，将木老砖厂的建筑物和生产设备，除厨房归火花农机站外，全部抵偿给嘉陵联社下属单位木老信用社，徐源提交的执行财产清单也进一步说明了上述事实。该判决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川民终第116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故为生效判决，根据《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的规定，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从1997年7月17日起归嘉陵联社享有；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南中法民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1997年案涉房屋年久失修，部分房屋已倒塌，砖厂财产被盗严重，嘉陵联社取得木老砖厂的财产变卖了18，315元，此后，由于接收后嘉陵联社管理的原因，案涉房屋砖瓦不存，房屋早已灭失，所以，嘉陵联社没有办理案涉房屋的登记；南充市国土资源局嘉陵分局的《土地登记申请书》证据证实，嘉陵联社保管的案涉土地使用证，徐源早在1996年11月20日、12月4日于《南充广播电视报》、《南充日报》登报作废，如果要恢复嘉陵联社保管的土地使用证的效力，徐源就应将现持有补办的该案土地使用证登报作废，否则，双方为一张作废的土地使用证争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意义。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
一、关于徐源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
南充市政府国资委《关于同意四川南充市渝南民政公司资产变更登记的函》说明原四川省南充市渝南民政公司属挂靠与南充市民政局的企业，于1998年1月1日企业资产归徐源所有，债权、债务、经营、经济及民事责任由徐源独立承担，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南中法民再终字第5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渝南民政公司系徐源个人开办。故徐源作为一审原告地位的民事主体身份适格。
二、关于嘉陵联社所持有的南权字第014号《房屋他项权证》上的抵押权是否已消灭的问题。
渝南民政公司于1995年11月17日向里坝信用社借款，约定的还款日期为1996年4月30日，借款逾期后，借款方未归还贷款本息，嘉陵联社也未举证证实其向借款方主张过权利。嘉陵联社对于徐源的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已过。嘉陵联社在此期间未及时行使抵押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之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且本案中，徐源已通过起诉的方式明确表示不愿意为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债权履行担保义务，为此，嘉陵联社的抵押权确定不能实现，为明确抵押物的归属状态，促进物的有效利用，该抵押权应当消灭。故嘉陵联社对南权字第014号《房屋他项权证》上所载明的房屋的抵押权已消灭。因该抵押关系所办理的他项权证登记应予以注销。
三、嘉陵联社是否应向徐源返还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
徐源诉请要求嘉陵联社返还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证，其理由一是嘉陵联社对徐源的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已过，嘉陵联社未及时行使抵押权，该抵押权应当消灭；二是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证已交由嘉陵联社保管，由嘉陵联社占有或持有。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是，案涉房屋所有权证现在南充市房管局档案馆保管，徐源要求其返还，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土地使用证的问题，徐源已于2006年申请补办了新的土地使用证并持有该证多年，且两个土地使用证登记的是同一宗地，因此，没有必要再退还用以办理抵押登记时的土地使用证。至于嘉陵联社辩称案涉房屋属于自己所有，徐源不享有所有权的问题，该争议不是本案要解决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徐源要求嘉陵联社返还两证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嘉陵联社对南权字第014号《房屋他项权证》上所载明的房屋抵押权已消灭；嘉陵联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办理抵押权登记注销手续；二、驳回徐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徐源负担25元，嘉陵联社负担25元。
徐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嘉陵联社向徐源返还由其保管的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主要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因另案执行给原木老信用社错误，无论是从生效的判决，还是在卷的执行清单看，法院都只是将案涉房屋地上的部分残值执行给了原木老信用社，并非执行案涉房屋的所有权。2.一审判决驳回徐源返还两证诉请的理由错误。第一，只要嘉陵联社履行判决确定的注销抵押登记义务，房管局就必然将案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退还给嘉陵联社，也就是说嘉陵联社持有《房屋他项权证》，就相当于持有抵押的《房屋所有权证》，由其退还《房屋所有权证》是注销抵押登记的必然延伸。2.一审判决认定徐源已获得案涉房屋新的《土地使用证》多年是正确的，但抵押权消灭后，原抵押权人就应当将抵押物，包含抵押物的权利证书返还给抵押人，无论《土地使用证》作为物还是权利凭证都是徐源的，嘉陵联社都应返还。
嘉陵联社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主要理由：徐源起诉嘉陵联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嘉陵联社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取得木老砖厂的财产权，包括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只是因为当时房屋已经垮塌所以没有办理产权过户，徐源诉请赔偿500多万元，其自行委托评估木老砖厂的资产（包括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设备）从高价为425.64万元，可以印证执行包括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欠原木老信用社的借款本息是60多万元，嘉陵联社不应向徐源返还案涉房屋的两证。
本院二审查明：原南充县木老乡页岩机砖厂（后变更为木老第一页岩砖厂）和任先礼、任先云等52个股东，于1986年至1993年期间先后在南充县木老信用合作社借款635，200元，用于南充县木老乡页岩机砖厂的建设和生产经营，并用砖厂的房屋抵押，因借款人一直未归还借款本息，1993年10月11日，南充县木老信用合作社向原南充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南充县木老乡页岩机砖厂和任先礼、任先云等52个股东偿还借款本息。1993年11月15日，原南充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判决砖厂及任先礼等52名股东除用砖厂抵偿部分债务后的下欠款项限时予以还清。1993年11月18日，原南充县人民法院又作出（93）民裁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南充县木老乡页岩砖厂的以资抵债的固定资产，厂、办公用房，整个生产线的机械设备，与生产配套的电器设备、水池、水塔、厨房、砖窑等属南充县木老乡信用合作社所有”。该案上诉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达成调解协议，由砖厂及52股东从1994年5月起每月偿付借款本息21，000元，至还清全部借款时为止。1994年3月21日本院作出了（1994）南中法民终字第22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2008年，原木老信用社已归入嘉陵联社。后因区划调整，该案由嘉陵区人民法院进行了执行。
2007年5月23日，徐源以嘉陵联社非法占有、处分木老砖厂的财产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嘉陵联社赔偿砖厂财产损失156万元、承包费损失108万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赔偿损失535.535万元等，徐源自行委托四川标准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木老砖厂2007年5月16日的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设备从高价加房屋、建筑物、构筑物价值为425.64万元。本院（2011）南中法民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嘉陵联社是通过人民法院执行程序取得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原木老砖厂的财产权，判决驳回了徐源的诉讼请求，该判决还查明了嘉陵法院1997年7月17日执行笔录载明，将木老砖厂的建筑物和生产设备，除厨房归火花农机站外，全部抵偿给嘉陵联社下属单位。2013年4月22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川民终第116号民事判决，对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予以了确认，该判决同时认定，嘉陵联社在审理中承认，1997年7月通过人民法院的执行取得了木老砖厂的财产权，将取得财产变卖了18，315元；1997年，木老砖厂因年久失修，部分房屋倒塌，屡屡发生砖厂财产被盗事件。该判决认为：虽然原南充县法院于1993年11月18日作出（1993）民裁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南充县木老乡页岩机砖厂以资抵债的固定资产，厂房、办公用房，整个生产线的机械设备、水池、水塔、厨房、砖窑等属南充县木老乡信用合作社所有”系一审判决作出后尚未生效期间作出。且1994年8月6日，原木老信用社向高坪法院申请执行第81号民事裁定书，当时由于行政区划调整未结束，高坪法院未进入执行程序。1997年高坪区法院将原木老信用社1994年8月6日申请执行案，以不属其管辖为由，将案件移送嘉陵区法院执行。1997年7月16日，嘉陵区法院立案受理原木老信用社申请执行案，但原木老信用社没有另行递交书面执行申请，执行卷中存有的是1994年8月6日原木老信用社向高坪区法院提出的申请，该申请要求执行第81号裁定，嘉陵区法院执行中将木老砖厂所有的建筑物、生产设备执行给原木老信用社，用作偿还该砖厂在原木老信用社的贷款。即使嘉陵联社申请执行的依据不足，但是，嘉陵联社并未实施侵害徐源财产的行为，其取得争议财产系法院执行所致，原审法院认定嘉陵联社是通过法院执行程序取得木老砖厂财产权，徐源主张嘉陵联社对木老砖厂构成侵权证据不充分，未支持其赔偿损失的请求正确，予以维持。法院执行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属另一法律关系，可通过执行监督程序另行解决。遂维持一审所作的驳回徐源诉讼请求的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房屋抵押给原里坝信用社，四川省南充市渝南民政公司所欠原里坝信用社的主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原里坝信用社未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一审判决支持嘉陵联社办理抵押权登记注销手续正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担保物权消灭：（一）主债权消灭；（二）担保物权实现；（三）债权人放弃担保物权；（四）法律规定担保物权消灭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原里坝信用社仅是因为未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人民法院对其抵押权不予保护，该抵押权并不符合上述担保物权消灭的情形，故一审判决抵押权消灭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现嘉陵联社不予归还案涉房屋权属证书的抗辩理由是，案涉房屋已经因另案即原木老信用社诉南充县木老乡页岩机砖厂和任先礼、任先云等52个股东借款合同纠纷案由法院执行给信用社。徐源起诉嘉陵联社财产损害赔偿一案的生效法律文书已经查明嘉陵法院1997年7月17日执行笔录载明，将木老砖厂的建筑物和生产设备，除厨房归火花农机站外，全部抵偿给嘉陵联社下属单位木老信用社。执行笔录并没有特别载明仅抵偿地上的建筑物，根据地随房走的原则，所执行的房屋包括房屋所占的土地。故徐源称仅执行地上建筑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案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嘉陵区法院执行中将木老砖厂所有的建筑物、生产设备执行给原木老信用社，用作偿还借款；因原木老信用社归入嘉陵联社，嘉陵联社通过法院执行程序取得砖厂财产权。故嘉陵联社在本案中不予退还案涉房屋权属证书的抗辩理由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由嘉陵联社办理抵押权登记注销手续及驳回徐源要求嘉陵联社返还案涉房屋权属证书的诉讼请求正确，但判决案涉房屋抵押权消灭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4）嘉民初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
南充市嘉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办理南权字第014号《房屋他项权证》上所载明房屋的抵押权登记注销手续；
驳回徐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源负担50元，南充市嘉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东
审 判 员 蒙秀梅
代理审判员 任雅莉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婵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