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云高刑终字第115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正啟，农民。系被害人郭某丙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菊兰，农民。系被害人郭某丙之母。原审被告人郭大雷，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敏，云南郑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大雷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正啟、尹菊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四年六月二十日作出（2014）保中刑初字第1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正啟、尹菊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意见，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0月16日11时许，被告人郭大雷来到腾冲县五合乡丙弄村麻栎树2组28号被害人郭某丙（殁年25岁）家，在郭某丙家被告人郭大雷向其讨要欠款，两人发生吵打，吵打中被告人郭大雷拿得一根铁火筒击打郭某丙头部数下，并用布条勒着郭某丙脖子将其固定在一张藤蔑椅上致其死亡后逃离现场。经法医检验：郭某丙系重度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同月19日19时许，腾冲县公安局在五合乡腊勐村上外组烤烟窑内将郭大雷抓获。另查明，庭审后被告人郭大雷的家属交到保山中院1万元赔偿款。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认定被告人郭大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被告人郭大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正啟、尹菊兰经济损失人民币22540.5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本案查获的作案工具铁火筒1根、布绳1条、红塔山烟1包、手机1部、外衣1件作为物证予以封存。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大雷服判未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正啟、尹菊兰不服，以一审判决量刑畸轻，民事赔偿太低，要求改判郭大雷死立刑，并赔偿291693元为由提出上诉。郭大雷的指定辩护人杨敏提出被告人郭大雷属激情犯罪，归案后能坦白交待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郭大雷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3年10月16日11时许，在腾冲县五合乡丙弄村麻栎树2组28号被害人郭某丙家，被告人郭大雷因向被害人郭某丙讨要欠款未果的情况下，用一根铁火筒击打郭某丙头部数下，并用布条勒郭某丙脖子，致郭某丙因重度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并一审庭审后被告人郭大雷的家属赔偿被害人郭某丙家属人民币1万元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说明材料，证实2013年10月16日12时20分许，腾冲县五合乡丙弄村麻栎树小组村民郭正啟发现其儿子郭某丙死在家中，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公安机关调查郭某丙系他杀，并发现腾冲县五合乡腊勐村上外村民郭大雷有重大作案嫌疑，但郭大雷在逃。2013年10月19日18时45分，公安民警在腾冲县五合乡腊勐村上外社卧式烤烟窑房内将郭大雷抓获。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腾冲县五合乡丙弄村麻栎二小组28号郭某丙住宅。在现场堂屋内，有一具男尸坐靠在一张藤篾椅上，在该椅子背上有一条长220厘米的布绳子，布绳上有疑似血迹，在堂屋内有烟头、金属烟筒、疑似血泊、垃圾桶；在走廊上火塘北侧有一个长15.5厘米的铁火筒；从该28号住宅门口顺着路向北行300多米即到上香公路，在该公路北侧的杉木林内发现一个红塔山（经典）烟壳，内装有香烟，在烟壳上提取指印两枚，在烟壳西侧发现一个粘有泥土的手机。经勘查依法提取了相关痕迹、物品，即提取了铁火筒1根、布绳1条、红塔山烟壳1个、手机1部、疑似血迹1份、指印2枚、烟头43个、遥控器2个、擦拭物4份。3.手印检验报告及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从现场附近埋手机处树林中烟壳表面上照相提取的两枚手印痕迹JC1、JC2，经鉴定为被告人郭大雷YB左手环指、左手中指所遗留。4.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3年10月21日13时7分，被告人郭大雷引领侦查人员到腾冲县五合乡腊勐村王家寨新街子尹开礼家竹蓬脚提取扣押了其作案时所穿的一件黄蓝相间的外衣，该外衣左肩上有疑似血迹。5.辨认笔录及照片，①证实2013年10月21日，被告人郭大雷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确认，与现场勘查一致；并在郭大雷指认下，从郭某丙家院子照壁脚的一个花盆底部提取了一根郭大雷作案时掉落在地上的、被其带到这里藏匿的布条。②证实2013年12月20日，被告人郭大雷对其使用的作案工具进行了混杂辨认（5根类似的钢管），其确认现场提取的铁火筒就是其使用的作案工具。③证实2013年12月20日，被告人郭大雷对其作案后藏匿的香烟壳进行了混杂辨认（5包类似的香烟壳），其确认现场提取的香烟壳就是其作案后带走丢在树林里的香烟壳。④证实2013年12月20日，被告人郭大雷对其作案使用的绳子进行了混杂辨认（5根类似的绳子），其确认现场提取的绳子就是其作案时使用的绳子。⑤证实2013年12月20日，被告人郭大雷对其作案后带走丢在树林里的手机进行了混杂辨认（5部类似的手机），其确认现场提取的手机就是其作案后带走丢在树林里的手机，该手机是死者郭某丙的。6.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证实1、死者郭某丙头皮上多处挫裂创，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缘不整齐，创周有挫伤出血，分析其损伤由条形钝器多次打击形成；死者颈部分布的条状环形索沟，索沟在两耳后部提空，索沟内皮肤生活反应存在，分析其损伤系生前被他人用绳索勒颈形成。2、死者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组织严重挫伤出血；结合死者双手指甲紫绀，颈部索沟皮肤生活反应存在，双肺明显肺气肿，心脏膈面、脏面有点片状出血，分析死者郭某丙系重度颅脑损伤合并机械性窒息死亡。7.提取笔录、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①送检的“现场提取的烟蒂1号、4号、5号、8号、9号、12号、13号、15号、16号、43号”、“现场提取的可疑血迹（45号）”、“现场提取的绳子（46号）”、“提取的死者所使用手机（47号）”中检出人体生物学成分，该生物学成分与“死者郭某丙尸体血”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②送检的“现场提取的烟蒂23号、27号、28号、32号、42号”中检出人体生物学成分，该生物学成分与“郭正啟血样（死者父亲）”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③送检的“被告人郭大雷指认提取的淡黄色长袖衬衣上的可疑血迹（右前衣襟部位、左前衣襟下角部位、右袖中部）”中检出人体生物学成分，该生物学成分与“被告人郭大雷血样”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④送检的“死者郭某丙血样”包含“郭正啟血样（死者父亲）”、尹菊兰血样（死者母亲）样本各一半的等位基因检测结果。上述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郭大雷、被害人郭某丙亲属。8.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被害人郭某丙的手机152××××4154与被告人郭大雷的手机132××××8683在2013年10月16日10时许，双方进行过通话。（通话清单显示时间为10月16日09：53：14，43秒）9.证人证言：（1）证人郭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6日11时许，其进到郭某丙家大门的厢房脚，看见郭某丙在正堂一张藤篾椅上靠着，有一个中年男子弯着腰在电视机前看电视，当时中年男子背对着其，其没有看清他的样子。其站在厢房脚对郭某丙说：“我俩去联盟村捉田螺”，郭某丙不去，后其就从郭某丙家出来了，当时是2013年10月16日11时16分。当天12时19分，郭正啟打电话告诉其郭某丙已经在家死了。（2）证人郭某乙的证言，证实与被告人郭大雷、被害人郭某丙认识，2013年10月16日12时左右，有人打其电话，接通后对方没有讲话，其就把电话挂断了，当时来电显示的是郭某丙的名字。（通话清单显示时间为10月16日11：52：19，11秒）（3）证人郭正啟（郭某丙的父亲）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6日12时左右，其回到家看见郭某丙在正堂的一张藤篾椅上靠着，脸上红了，其过去看见有一条布条勒着郭某丙的脖子，布条两端拴在椅子靠背上，其把布条的一端解开，郭某丙的头立即偏朝了左边，郭某丙一头都是血，舌头已经伸出来了，其摸郭某丙的脉搏，已经没有了，后其就向当地派出所报案。（4）证人尹菊兰（郭某丙的母亲）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6日上午8时，其与郭正啟、韩艳祝等人先后出了家门，剩下郭某丙一人在家，当日12时许郭某甲打来电话说其儿子郭某丙在家中的内堂死了。（5）证人彭某（被告人郭大雷的母亲）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6日早上10时以前被告人郭大雷一直在家，10时许，郭大雷让其给他100元钱出去买一条烟，一个半小时左右郭大雷回到家里，其没有见他拿着什么东西，后来就一直没有出去过。第二天早上10时许，郭大雷出去了就一直没有回来。后来其听说郭大雷好像知道公安机关来找他就跑了，但不知他是如何知道的。10.被告人郭大雷供述，2013年10月16日早上约10点钟，其在家打电话给郭某丙，让他还欠其的1700元钱，后其骑摩托于10点多去到郭某丙家，见郭某丙一人坐在他家堂屋一把藤篾靠椅上，其就坐在郭某丙右边一起吃了2、3根烟，其叫他还钱，郭某丙先说没有，后拿了350元钱砸在其脸上，两人就发生吵打，其拿起郭某丙家门槛上靠着的一把铁火筒，顺手就打在他的头上右边一下，郭某丙就坐在那把藤蔑椅上，其又往他的头上打了2、3下，郭某丙的头就出血，其把铁火筒丢在火塘边，从郭某丙后面的口袋处拿了一根布条，布条拿来后有两条，一条掉在郭某丙的旁边，其拿布条往郭某丙的脖子上勒，但在郭某丙脖子上没有打结，然后其又把布条拴在藤蔑椅的右边。后其捡起那350元钱，还有沾着血掉在地上的那根布条就出来了，过门槛时看见郭某丙放在门槛左边的一包红塔山烟及手机，其就把烟和手机拿着，来到他家院心把沾有血的布条放在他家照壁脚的花盆脚压着，然后从他家出来骑着摩托车来到部队上面对面的一条小路上，顺着小路进到一片树林，在树林里其就把手机丢在地上（一个小坑的侧边），然后又用松毛还是泥巴把手机盖着，过后又把烟随手丢了，过后其就骑着摩托回家，来到五合新街子的一处竹棚脚，其将穿着的一件外衣脱下来丢在竹棚脚，因为外衣袖口上溅着几点血，丢了后其就回家了。被告人郭大雷的上述供述所涉及的具体情节，如作案时间、地点、作案动机、手段、使用的工具等与在案的相关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11.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郭大雷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郭大雷使用暴力手段故意杀死他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郭大雷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正啟、尹菊兰造成的物质损失亦应依法给予赔偿。郭大雷的指定辩护人杨敏所提被告人郭大雷属激情犯罪，归案后能坦白交待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郭大雷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已予以考虑并给予其从宽处罚，再要求对郭大雷从轻处罚，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正啟、尹菊兰认为一审判决对郭大雷量刑畸轻，要求改判郭大雷死立刑的上诉理由，已超出其诉讼权限，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被告人郭大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正啟、尹菊兰所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被告人郭大雷的实际赔偿能力，所作民事判决并无不当，郭正啟、尹菊兰所提民事赔偿太低，要求赔偿291693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郭大雷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白志刚审判员黎昌荣代理审判员杨国强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李志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