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02民初1041号原告：王辉，男，1993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被告：南京方嘉因私出入境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长江路188号16-A座。法定代表人：胡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洋，江苏众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儒雅，女，1982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告王辉诉被告南京方嘉因私出入境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剑锋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7年3月20日及2017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辉，被告方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洋、程儒雅到庭参加了诉讼，证人徐某,4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方嘉公司退还合同定金3万元，并赔偿从2016年6月22日（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7年1月13日（得知拒签之日）间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方嘉公司支付原告王辉交通费、证人出庭交通费、快递费共计500元，并支付隐瞒拒签情况期间的原告王辉误工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6月签订服务协议，由被告负责办理原告签证手续，原告为此支付定金3万元，但被告未能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并拖延返还定金。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方嘉公司辩称：1、原告仅支付了2万元，扣除5000元的手续费后，被告愿意返还15000元。2、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当事人提交了“赴日研修精品项目”广告、《服务协议书》等证据，当事人双方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认定如下事实：被告方嘉公司在智联招聘网站发布“赴日研修精品项目”的广告，载明公司日本合作方涉及面向中国游客的销售、向导和中文电话服务等业务，面向中国招收各类人才。招收标准为学历：大专以上，本科尤佳；年龄：35周岁以下；五官端正，形象气质佳；日语无硬性要求，有赴日经验者和网络经验者优先。办理流程为：1、提供简历，参加与日方的视频面试；…6、办理周期需3个月以上等内容。2016年6月22日，原告王辉（甲方）与被告方嘉公司（乙方）签订《服务协议书》，约定：第一条、1.甲方积极主动地向乙方提供相关材料；2.甲方提供的资料必须真实有效，不得虚假隐瞒…第二条、1.乙方负责甲方面试并提供咨询服务；2.乙方负责递交甲方签证等相关手续。第三条、…3.如乙方对甲方有任何欺骗行为，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其所交全部费用，并终止本协议；…5.由于乙方原因导致拒签，乙方将全部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服务费；若由于甲方原因导致拒签，乙方将扣除5000元手续费，余款全部退还甲方。拒签后服务费在次月30日前要退还甲方。第四条、1.服务费总计人民币5万元。签约时甲方给付乙方3万元，签证获批后再支付1万元，剩余1万元从日本工资里扣除。以上费用不包括第三方费用。…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已向被告支付的服务费金额；二、拒签后，是否应该扣减5000元。一、原告已向被告支付的服务费金额原告王辉主张，合同签订后，其于2016年6月24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方嘉公司员工程儒雅转账2万元作为涉案合同的服务费，当时没拿到收据。后其又于2016年7月下旬从其母亲处要了1万元现金，并将该现金送至被告方嘉公司位于德基广场的办公室，当面交给被告方嘉公司员工程儒雅，并取得了之前2万元的收据。但因财务不在场，当时没有出具1万元的收据，其后曾口头催要过收据，但未果。拒签后，被告提出需扣除5000元手续费并曾要求其填写退款申请书，由被告提供的退款申请书中载明的金额为25000元。所以，原告已缴纳的服务费总计3万元。被告否认收到原告现金1万元，其陈述考虑到涉案合同若履行完毕，原告完全有能力支付服务费的尾款，故未催要尾款便开始代为办理出国签证手续。为了证明上述观点，原、被告提供下列证据：1、原告提供支付宝转账截图，载明原告于2016年6月24日向程儒雅转账2万元作为赴日合同定金，证明原告已支付2万元服务费；2、原、被告均提供原告王辉与被告方嘉公司员工程儒雅的聊天记录及退款申请书，该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2月间，程儒雅曾两次向原告王辉发送退款申请书，1月12日退款申请书载明的退款金额为25000元，原告在此退款申请书签字后回传原告。2月初，被告发现金额有误，再次向原告发送金额为15000元的退款申请书，并在邮件中告知原告:“你之前的退款单有误，我的小助理弄错了，请重新填写一下”。此后双方无其他聊天记录；3、原告提供其母亲徐某,4的证人证言，主要内容为：其在镇江天工集团工作，居住于集团提供的一人一间的集体宿舍，每月工资达八九千并由单位直接支付至其银行卡。原告于2016年夏天向其索要1万元作为出国费用，因为原告姐姐10月结婚、其个人也准备买首饰庆祝农历七月十八的生日（二零一六年农历七月十八换算成公历为2016年8月20日），故其从五、六月份开始手头便备有13000元左右的现金，后原告向其索要，其便将其中的1万给了原告；4、被告提供原告王辉与被告方嘉公司员工程儒雅的短信记录，该记录显示原告称手头只有23000元，被告同意其先支付2万元便开始办理手续；5、被告提供2万元的收据一份，为证明被告仅向被告出具过2万元的收据；6、被告提供其员工程儒雅的疾病诊断证明及病假条，××诊断证明记载程儒雅曾于2016年7月15日在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友谊整形外科医院行“双侧重睑成形术”及“双侧内眦赘皮矫正术”，程儒雅为此于2016年7月15日至7月29日向公司请假两周，为证明2016年7月下旬程儒雅不在公司。原、被告对上述1、2、4、5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证人证言，被告对证人徐某,4所述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6疾病诊断证明及病假条，原告认为程儒雅眼睛手术并不影响其上班工作。对上述证据3、6，本院将在其后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另，庭审中，原告王辉对现金1万元的取得方式及交付过程做了多次陈述，第一次庭审中其陈述1万元“没有从银行取，只是我平时在身边的钱”、“这个1万元是七月份我从家里拿的，当时家在镇江，是家人给我的钱，问我父母要的”；第二次庭审中其陈述“是回家拿钱的，拿了钱当天就到被告公司去了，早上到南京，早上就去被告公司了”、“早上是坐汽车过来的，到中央门的南京汽车站，从中央门坐地铁到安德门地铁站，具体什么站不记得，反正就是长江路德基大厦”、“交钱之前跟我母亲要钱的，当时就从家里给我拿钱了，拿完钱第二天走的”等内容。二、拒签后，是否应该扣减5000元原告主张被告员工程儒雅在2016年11月就知晓涉案服务协议所对应的利导富项目已停止、法人已卷款出逃，但程儒雅一直向其隐瞒该事实，故服务协议的履行过程中，被告存在欺骗的情况，按照合同约定应该全额返还服务费。原告还主张，程儒雅已经在聊天记录中承认是因为“政策收紧”的原因导致被拒签，被告代理人在庭审中还陈述是因为原告不会日语导致拒签，但是被告发布的广告明确对日语不作要求，所以原告被拒签的原因不在于原告自身，按照约定也应该全额返还服务费。被告主张服务协议签订后，其已积极主动将原告签证申请提交东京入管局，东京入管局对拒签原因从不做解释，且原告不会日语，那么拒签原因肯定是原告本身的原因；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不存在隐瞒欺骗的情况；需要扣除的5000元是办理签证过程中的翻译、材料制作、担保等必要开支，在合同签订时已经告知原告；被告填写了25000元的退款申请书并回传原告的行为表示其实际是认可需扣除手续费5000元的。为了证明上述观点，原、被告提供下列证据：1、原告提供原告王辉与被告方嘉公司员工程儒雅的聊天记录，在2016年11月7日的聊天记录中王辉催问签证事宜，程儒雅回答“没消息，最近政策收紧，请做好两手打算”，2016年11月16日、2016年11月17日、2017年1月9日、2017年1月11日就签证事宜双方均有沟通，最终在2017年1月12日，程儒雅通知原告已被拒签；2、原告提供其通话记录，证明其曾于2016年11月16日两次拨打程儒雅电话，均未接听；3、原告提供“日本利导富lead”的群聊天记录及成员资料一份，其中Ruby-c（被告员工程儒雅）在该群谈到“利导富老板，法人松冈洋介已经卷款跑路了”等内容，未显示发表言论的具体时间；成员资料记载了某人入群时间为2016年11月19日，原告主张该成员资料对应的就是程儒雅，其于该天加入日本利导富lead受害群，便表示程儒雅当时就知晓了利导富倒闭的情况却仍隐瞒原告；4、原告提供与案外人“和风日本”、“斯泰尔恶棍”的聊天记录，两案外人均谈到利导富公司倒闭了、利导富项目早就流产了、松冈洋介被通缉了；5、被告提供东京入管局的受理申请回执，证明被告已将原告的签证申请递交，东京入管局于2016年7月21日确认受理了王辉的申请；6、被告提供其与北京利导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的《日本就劳项目业务委托协议书》，该协议书关于中介费的约定中载明“就劳预定人员如果签证不成功的话，利导富公司在扣除2500元手续费后，剩余的第二自然月的25号返还费用”，以证明被告手续5000元手续费有所依据；7、被告提供与其签约的部分人员所获取的在留资格认定证明书复印件，以证明被告确真实提供出境服务。原、被告对上述证据1、2、5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利导富群聊记录，被告虽对真实性不认可，但确认其中关于Ruby-c的发言确系其员工程儒雅于2017年3月23日所做，原告对该发言时间亦予以认可，故对程儒雅于2017年3月23日所谈及的利导富老板出逃等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4案外人的聊天记录，被告虽对真实性不认可，但该记录所谈及的利导富项目失败与程儒雅在群聊中所谈及的内容相一致，故对利导富项目失败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6被告与利导富沈阳分公司签订的协议及证据7其他人员获取的资格认定，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供原件，本院对证据6、7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被告间《服务协议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一、关于双方争议的原告已支付服务费金额问题原、被告双方对原告于2016年6月24日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给付服务费2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被告对原告主张曾于2016年7月下旬以现金方式向被告工作人员程儒雅交付1万元持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看，其未能提供转款或收款凭证等履行付款义务的直接证据，仅提供了服务协议及退款申请，服务协议可以证明原告存在给付争议款项的义务，而被告于2017年1月发送给原告的退款申请书，虽然该申请书记载的退款金额可以印证原告缴付服务费共计3万元，但该申请书仅是被告草拟的退款申请，该申请书在尚未经被告确认情形下，被告即于2017年2月再次向原告发送新的退款申请书，并告知原告之前的申请书内容因工作失误需予以更正，因此该申请书的不能单独证明原告主张的上述付款事实，需其他证据予以补强。其次，原告为证明争议款项的来源，申请证人徐某,4出庭作证，证人徐某,4的证词仅能证明原告交付款项来源，不能证明争议款项的交付。而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述款项交付和回家向徐某,4取款过程时，在主要事实上存在前后矛盾。第三，被告提供的程儒雅于2017年7月疾病诊断证明，该证明加盖医院印章，其真实性本院应予采信。该证明可以证明程儒雅于上述时间进行了整形外科手术，术后需要一定时间休息。被告同时还提供了请假条，由于该假条系被告单方制作，故该假条中虽载明程儒雅自7月15日至29日请假，但该证据亦不能单独证明上述时间段内程儒雅病休在家的事实。综上，由于原告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7月下旬向被告交付1万元服务费，而被告提供的疾病诊断书、假条，以及原告在本案中陈述的取款及向程儒雅交付款项的过程，致使原告主张的该项事实真伪不明，故本院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二、关于原告被拒签后，被告是否有权扣减5000元费用问题根据服务协议约定，如果系因被告原因导致拒签，被告将全额退还服务费，如果因原告原因拒签，被告将扣除5000元手续费用后将余款退还原告。现被告主张应扣减5000元手续费，故其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签证系原告原因导致被拒签。审理中，被告主张拒签系因原告不会日语导致被拒，但被告在发布广告时，广告中已经明确注明对日语不作硬性要求，因此，即使原告系因语言原因被拒签，拒签原因亦应归属被告。被告还辩称原告在退款申请书中签名，表示原告已同意扣减5000元手续费。由于原告签名确认的是在退还3万元的基础上同意扣减5000元手续费，该退款在被告要求重新填写时，原告未再予以确认，因此，2016年1月的退款书不能证明原告已同意扣减手续费5000元。三、原告主张的损失金额是否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按照存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原告和证人的交通费、原告的误工费，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约定被告应在拒签次月的30日前退还服务费，现被告未能按定时间退还收取的服务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虽服务协议未约定违约的责任，但被告依法需承担赔偿原告实际损失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虽然其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但其要求按照银行存款利息标准赔偿5个月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和快递费，其虽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但考虑原告住所地不在南京市，因追要服务费用曾多次来南京，且原告主张的500元实际支出费用也未超出合理范围，故本院亦应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用，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被告双方签订服务协议后，原告于2016年6月向被告给付服务费2万元，被告于2017年1月12日通知原告签证被拒，但被告未能按约及时退还原告2万元服务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向原告收取的2万元服务费用应当退还原告，并应向原告赔偿相应的逾期还款利息和交通费等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方嘉因私出入境中介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辉退还服务费2万元，并赔偿原告王辉损失610元；二、驳回原告王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原告负担75元，被告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南京汉口路支行；账号：43×××18。审 判 员  王剑锋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法官 助理  朱 丹见习书记员  栾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