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再49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连珠。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魁，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本杰，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莱州市虎头崖镇后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莱州市。
法定代表人：芮润良，村委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明，山东平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刘连珠因与被申请人莱州市虎头崖镇后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后桥村委会）企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烟商二终字第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2016）鲁民申65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连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魁、蔡本杰，被申请人后桥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书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连珠申请再审称，加盖莱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印章的《责令改正指令书》足以证实：矿山药剂厂因不符合安全整改规定，在不能达到安全生产整改标准的前提下，是不允许生产的。该《责令改正指令书》是在双方合同签订前就已经下达给后桥村委会，其故意隐瞒该事实，使刘连珠违背真实意思签订该合同。后桥村委会的行为构成违约，刘连珠可以要求解除合同。刘连珠仅了解承包企业的生产设施、经营状况等整体状况，对该企业是否符合安全标准，能否按“现状生产”并不知情，且根据现在安监局的要求标准，该企业无法达到整改要求，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当解除。一、二审判决在不认可安全诊断报告书的情况下，没有告知当事人可以重新鉴定，导致错误判决。综上，请求再审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刘连珠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
后桥村委会辩称，《责令改正指令书》不属于本案新证据亦不足以推翻二审判决。涉案矿山药剂厂的承包系公开招标，不存在隐瞒事实的可能。刘连珠单方提供的安全诊断书没有任何证明力。至今为止，没有任何行政执法单位对矿山药剂厂作出停止生产和停业整顿等类似的行政告知和行政处罚。刘连珠没有证据证明该企业不能整改进行生产，也没有提交对该企业进行整改的证据，且刘连珠认可承包后没有进行生产。刘连珠主张该企业存在隐患不能进行生产的责任在后桥村委会，与合同约定和事实不符，其单方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
2012年7月9日，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莱州商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刘连住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2年11月27日作出（2012）烟商二终字第444号民事裁定，发回莱州市人民法院重审。重审过程中刘连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矿山药剂厂承包合同，判令后桥村委会赔偿经济损失168301元，承担违约金28万元，双倍返还风险抵押金40万元，返还刘连珠交纳的2011年承包费14万元，退回律师鉴证费14000元，共计人民币1002301元。审理中，刘连珠申请撤回要求后桥村委会赔偿经济损失168301元的诉讼请求，将承担违约金28万元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后桥村委会支付违约金2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省莱州市矿山药剂厂（以下简称矿山药剂厂）原为后桥村委会开办的村集体企业。2011年初，将矿山药剂厂向本村村民招标承包，刘连珠经公开招标取得该企业的承包经营权。2011年3月21日双方在山东莱兴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的见证下签订了矿山药剂厂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承包企业坐落于本村东北方向，被承包企业资产价值详见资产明细表和评估报告。企业具有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以上为现状承包。二、承包期限自2011年3月26日起至2021年3月25日止，共10年。三、每年承包费14万元，10年共140万元，合同签订时缴纳第一年的承包费，2012年3月26日前缴纳第二年承包费，以后以此类推。四、上诉人需于合同签订时缴纳履约风险保证金20万元（不计息），双方共同设立账户，任何一方不得动用。合同到期或中止，若刘连珠无违约行为，应将保证金返还。五、合同到期或中止刘连珠应保持原有资产的完整，原材料、产成品等库存物资的数额应与承包时评估价值的数额相同。六、承包经营前的债权、债务由刘连珠承接，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由刘连珠承担，承包期满或合同中止，账面有效债权（欠款手续明确、债务人有偿还能力、不超过诉讼时效）与债务差额，应与承包时债权、债务差额（1997669.35元-1406958.40元=590710.95元）相同。关于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约定，后桥村委会的权利和义务是监督刘连珠管理好资产，协助办理企业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手续，于每年12月30日前检查承包资产的完好情况，每年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其一年的经营状况进行评估，评估费由后桥村委会承担等。刘连珠的权利义务为：（一）在承包期内严格按照药剂厂经营范围进行经营，必须确保各种证件不丢失、不损坏、不失效，须按有关部门的要求及时办理审验，并负担所需费用。（二）须承担每年ISO9001-2008国际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评审费及商标续展认证费用。因安全评审产生的费用，（以实际支出发票为准）由双方均担。后桥村委会应承担的费用，刘连珠可以从下一年度开始从承包费中逐年扣除10万元，扣完为止。（三）因安全评审刘连珠耽误生产，耽误的时间无论长短，后桥村委会减免刘连珠半年的承包费，刘连珠从扣完后桥村委会应承担的全部安全评审费后的下一年应交承包费中扣除……；（十一）刘连珠不得将承包企业转包、转借、委托他人经营，不得以任何形式变更实际承包者，应保持企业正常运转，力争避免歇业、停业……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一）刘连珠将企业转包、转借、委托他人经营，或以任何形式变更实际承包者，或停业、歇业、不能保持企业的正常运转，后桥村委会有权立即解除合同，刘连珠交付的合同履约保证金后桥村委会不予退还，并支付违约金20万元……（六）刘连珠无故解除合同，应按合同未履行期限承包费20%承担违约金，履约保证金无权收回，并赔偿后桥村委会由此造成的实际损失。（七）若后桥村委会无故解除合同，应按合同未履行期限承包费20%承担违约金，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并赔偿刘连珠由此造成的实际损失……（十二）刘连珠违反本合同的约定，致使贷款合同到期后不能确保药剂厂继续为莱州市印刷板公司出具担保手续，应向后桥村委会支付违约金20万元，并且履约保证金无权收回……。
2011年3月24日双方对所承包企业矿山药剂厂进行了交接，后桥村委会将承包合同中所载明的资产交付给刘连珠，刘连珠向后桥村委会交纳2011年承包费14万元，并向公证机关山东莱兴律师事务所交纳见证费14000元。之后，双方到工商行政部门办理了矿山药剂厂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
2011年5月6日，刘连珠以后桥村委会不移交原企业会计凭证导致其无法核实应收款、不按规定招标，不移交税务登记证副本致使其无法开具发票，为其生产设置障碍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返还承包费并赔偿损失，后于2011年11月28日申请撤诉。
2011年12月16日，刘连珠再次诉至一审法院，以后桥村委会不移交原企业会计凭证导致其无法核实应收款的真假、后桥村委会代理村民起诉刘连珠、安监部门早于2011年1月就责令药剂厂停业整改而整改费用约300万元，导致其不能正常生产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审理中刘连珠明确解除合同的理由为“安监部门不允许生产，导致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
为证实其主张，刘连珠提供了下列证据：
1、莱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下发的责令改正指令书（复印件），以证实2011年1月12日莱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就下达了指令书，要求矿山药剂厂对存在的13项问题进在2011年6月30日前整改完毕，逾期不整改依法给予行政处罚。该指令书中所列明问题内容模糊不清。
2、现场检查记录二份，其中一份系2011年1月12日由莱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韩振强、周松林制作（复印件），另一份系韩振强、周松林于2011年6月30日作出，以证实安监局工作人员分别于2011年1月12日、6月30日到药剂厂进行安全检查，要求药剂厂按安监局要求将山东省安评专家提出的13类企业隐患整改意见整改落实到位后方能进行生产。其中2011年1月12日的现场检查记录中的现场情况内容模糊不清。
3、落款“山东省思威化学品安全评价中心”的矿山药剂厂现场检查存在的隐患书一份，以证实矿山药剂厂存在13个方面的安全隐患。该文书无出具材料单位印章。
4、刘连珠委托山东汇智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作出的设计安全诊断报告书一份，以证实矿山药剂厂安全改造工作量极大，整体布局无法保证满足相应的规范要求。改造投资不会低于250万元。
经质证，后桥村委会以证据1、证据2中的2011年1月12日的检查记录系复印件、内容无法看清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安监部门的检查记录只是督促企业安全生产，杜绝安全隐患，并未禁止企业生产经营，至今为止无任何部门作出明确的决定禁止矿山药剂厂生产；对证据3以无单位公章为由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4后桥村委会认为，报告单位的资质证书记载可从事资质证书许可范围内相应的建设工程总承包业务以及项目管理和相关的技术与管理服务，其无权对企业的生产经营做出诊断。
针对刘连珠提供的责令改正指令书及现场检查记录，一审法院于2011年10月13日对莱州市虎头崖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工作人员周松林进行了调查，证实2011年6月30日的现场检查记录是由该单位工作人员出具的。本案重审期间，一审法院对莱州市虎头崖镇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站工作人员周松林重新进行调查，周松林称自己并不清楚责令整改通知书是何时下达的，自己只是按规定到矿山药剂厂查看整改情况，责令整改通知书的原件应在莱州市安监局保管，经到莱州市安监局查证，未能查找到该改正指令书的原件。
后桥村委会主张，合同第七条刘连珠的权利义务第（二）项对于评审费用明确约定逐年扣除10万元，第（三）项约定因安全评审刘连珠耽误生产，耽误的时间无论长短，后桥村委会减免其半年的承包费。这二项约定充分证实，双方对于安全评审的费用大、期限长有充分的预知。刘连珠则认为，该约定是指安监部门来看看发个证，交10万、8万元钱就可通过，安全评审不同于整改，整改费用需300万元，村委隐瞒了需整改的事实，导致自己承包合同目的不能实现。
另查明，刘连珠虽以其个人名义与后桥村委会承包合同，但承包药剂厂实际为刘连珠、案外人刘清礼、任尧瑞、刘相宇四人合伙承包，刘连珠为名义上的承包人。刘清礼、任尧瑞为莱州市荣泰选矿药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泰公司）的股东及经营者，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与矿山药剂厂相同。刘连珠承包后，于2011年5月11日以矿山药剂厂与荣泰公司名义共同向债务人山东黄金矿业（莱州）有限公司焦家金矿发出通知，告知债务人矿山药剂厂因经营不善已倒闭，经矿山药剂厂与荣泰公司协商，将原矿山药剂厂的一切应收款汇入荣泰公司账户。
再查明，在刘连珠承包矿山药剂厂之前，矿山药剂厂曾起诉该厂销售人员刘清纯要求付给欠款352285元，刘连珠承包该厂后，未进行生产经营，其以矿山药剂厂名义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刘清纯的告诉，一审法院据此裁定准许矿山药剂厂撤诉；刘连珠以矿山药剂厂名义回收债权549000元，对矿山药剂厂在银行的贷款未进行清偿。2011年3月21日，刘连珠以其个人名义向中国农业银行莱州市土山分理处存入履约风险保证金20万元，之后又向银行申请挂失。后桥村委会于2011年4月14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本案刘连珠向后桥村委会缴纳履约风险保证金20万元，一审法院另案审理。
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对刘连珠及任尧瑞、刘相宇、刘清礼的接访笔录、莱州市荣泰选矿药剂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矿山药剂厂与莱州市荣泰选矿药剂有限公司共同发往山东黄金矿业（莱州）有限公司焦家金矿的通知、一审法院（2010）莱州商初字第409号民事裁定书、（2011）莱州商初字第196-1号民事裁定书、中国农业银行、山东莱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活动明细、已收回债权明细表及山东莱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还款通知交易单等证据在卷佐证。刘连珠认为，因承包矿山药剂厂之前自己向刘清礼等人借了承包费，之后刘清礼等人向自己催要，因此在接访笔录中作了共同承包的陈述，在承包过程中刘清礼曾帮助管理过一段时间，但四人并非共同承包关系；之所以向焦家金矿发出通知，是因矿山药剂厂的账户被封，发往焦家金矿的货是从荣泰公司调的；刘清纯案与本案无关，对该案申请撤诉是刘连珠正常行使自己的权利；对履约风险保证金申请挂失是由于此前后桥村委会人组织村民集体起诉刘连珠，故意阻挠其正常生产经营；即使刘连珠不偿还贷款，也是由于后桥村委会发包的矿山药剂厂不符合安全生产规定，不能证实刘连珠违约。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企业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对企业资产及相关材料进行了交接，刘连珠将20万元履约保证金存入银行，并交纳2011年承包费14万元，双方开始按合同约定履行。现刘连珠以安监部门不允许生产，导致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经查，刘连珠提供的责令改正指令书系复印件，部分内容无法看清，其不能提供该指令书的原件，一审法院到出具单位调取未果，对于该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刘连珠承担。其提交的现场检查记录只能反映出安监部门责令矿山药剂厂限期整改，具体整改内容是否已无法实现并不清楚，其主张药剂厂存在十三项安全隐患，无法达到整改要求，但其提供的“莱州市矿山药剂厂现场检查存在的隐患”无出具单位印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山东汇智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作出的设计安全诊断报告书系上诉人单方委托，亦不足以证实上诉人主张的无法整改的事实。且刘连珠在承包药剂厂后，并未进行生产，而是收取大额应收款，不履行偿还银行借款的义务，对涉及集体企业财产的案件申请撤诉，与矿山药剂厂经营范围相同的关联企业经营者共同参与矿山药剂厂的经营，向关联企业转移债权，在缴纳履约保证金后即向银行挂失，其行为能够证实刘连珠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情形。现其主张后桥村委会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证据不足，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在刘连珠存在违约情形时，后桥村委会有解除合同或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权利，现后桥村委会不同意解除合同，刘连珠要求解除合同、返还交纳的2011年承包费14万元，退回律师鉴证费14000元、双倍返还风险抵押金40万元、承担违约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3日作出（2013）莱州商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驳回刘连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21元，由刘连珠负担。
刘连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连珠一审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企业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后，对企业资产及相关材料进行了交接，刘连珠将20万元履约保证金存入银行，并交纳2011年承包费14万元，刘连珠开始处理企业的债权债务。因此，可以认定双方已按合同约定开始履行合同。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刘连珠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刘连珠解除合同的主要理由是后桥村委会隐瞒了企业存在不能生产的情况，安监部门不允许生产，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对此，该院认为，按合同的约定，后桥村委会对所属的矿山药剂厂是公开招标承包，合同明确写明为现状承包。承包时，刘连珠对承包企业的状况是了解的，双方并未对企业现状作出具体的约定。因此，合同所约定的现状应理解为刘连珠签合同时认可的状况。刘连珠承包后，对承包企业进行整改和生产经营，是刘连珠的权利和义务。刘连珠一审中提供的责令改正指令书系复印件，不能提供该指令书的原件，一审法院到出具单位也调取未果。因此，刘连珠主张安监部门不让生产的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刘连珠也没有证据证明企业不能整改进行生产的原因系后桥村委会所造成，也没有提交对企业进行具体整改的证据，且刘连珠认可承包后没有进行生产。因此，刘连珠主张承包企业存在隐患不能进行生产的责任在后桥村委会的理由与合同的约定和事实不相符，刘连珠以此称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的理由不当，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承包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在刘连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且后桥村委会不同意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为保护守约方的合法利益，合同不宜解除。但刘连珠如认为对企业的整改需花费巨额资金，其无力承担履行合同的费用而需解除合同；或后桥村委会认为刘连珠在处理企业的债权债务时损害了其利益，企业已不具备生产的条件，继续承包已无必要。对此，双方均可另行主张权利，请求解除合同，且应一并请求法院确认各方在承包合同中应承担的责任，对承包企业作出处理。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2014）烟商二终字第396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21元，由上诉人刘连珠负担。
再审过程中，刘连珠提交加盖莱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印章的（2011）第（17-001）号《责令改正指令书》复印件、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现场检查记录及莱州市人民法院对此的调查笔录，拟证明该指令书原件在莱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保存，矿山药剂厂存在13向安全隐患，应当整改，无法进行正常生产。后桥村委会质证认为，对于莱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印章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请法院依法确认。刘连珠对矿山药剂厂安全生产状况是明知的，不能说明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后桥村委会无其他证据证明亦不申请鉴定，对莱州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印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企业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从涉案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看，后桥村委会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向社会发包，且在双方合同中约定现状承包，据此可以认定刘连珠在承包矿山药剂厂时，对该企业状况是明知和认可的。即便刘连珠再审提交的《责令改正指令书》是真实的，也无法否定双方合同对现状承包的约定。在刘连珠存在违约情形时，后桥村委会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刘连珠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因此，涉案合同不应解除，刘连珠认为后桥村委会隐瞒企业被要求整改，无法实现生产经营的合同目的，合同应予解除的再审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烟民二终字第39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 勇
审 判 员 滕建国
代理审判员 法如春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