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28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艾斯科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凤凰山路177号。法定代表人：金善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江苏大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铁锚明信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县工业园区潭港村9-10组。法定代表人：吴贲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舒，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艾斯科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斯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铁锚明信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2016）苏0621民初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艾斯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善珏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明，被上诉人铁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艾斯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铁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一，关于库存货物124201元。依照供给合同的约定，订单是买方即铁锚公司根据产品的用料计划和实际能力及相关因素所制定的切实可行的采购计划，并下达至供应商执行和结算，卖方以订单来加工、生产买方所需产品，买卖数量以当次订单为准，卖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拒绝供货，否则应承担当次订单总额的0.5%违约金。因此，艾斯科公司严格依照合同及订单数量加工生产，属履约行为，而铁锚公司不按订单要求供货导致产品积压在艾斯科公司处，显然应承担责任。其二，关于经济损失。合同条款的约定势必要求艾斯科公司具备完全的供货能力，为了保证及时供货，加之部分零配件及材料是国外进口的，通关时间较长及价格涨幅较大，故备料作为库存。由于铁锚公司突然终止合同，不再要求继续供货，导致原材料闲置，导致损失。其三，关于SHOE配件、2014年1月12日及2014年2月27日两次送货的货款。SHOE是连接SHOEDRAINCHANNEL即排水槽之间的配件，而排水槽已经送给铁锚公司，没有SHOE排水槽也无法使用。2014年1月12日及2014年2月27日两次送货虽然没有铁锚公司签字，但客观上已实际送货，通过双方的邮件往来也可反映。退一步讲，即使其没有收到，也应当包含在订单中未送出的库存内。铁锚公司答辩称：1、艾斯科公司未按合同履行义务，其生产的产品并非其本公司生产，而是由盐城一家没有工商登记未取得营业执照的三无企业生产，发生了很多质量问题，故无权要求我公司支付货款。2、艾斯科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库存货物的品种及数量，无法确认其是否有库存；即使有，也无法确认其价值。且艾斯科公司一直未按照订单中的数量供货，所谓库存也应系其未能及时供货造成。3、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违约金，而且艾斯科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不应支持。4、我公司并未收到2014年1月12日及2014年2月27日两次送货，且订单中很多货物其都没有供货，故不能以没有配件就无法使用来推定我公司已收到货物。艾斯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铁锚公司向艾斯科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218288元，并承担单方违约给艾斯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9日，艾斯科公司与铁锚公司签订《供给合同》一份。合同约定：FRONTBEAMASSY（前梁总成）单价为31.30元；MECHNAISMASSYLH&RH(联动装置总成左&右）单价为37.21元；DRAINCHANNEL（排水槽）单价为15.33元；ARMWINDDEFLECTORASSYLH&RH(挡风板支撑臂总成左&右)单价为7.89元。单价为到货价（含17%增值税、包装费、运费、保险费等与合同有关的一切费用）。因卖方生产的产品部分不符合双方质量标准但经买方同意让步接受特采的，特采价格至少在原价格基础上降低20%以上，否则给予销毁或者给付退货处理。买方以传真、电子邮件、电话形式向卖方发出订单，卖方在接到订单后8小时内确认并书面回复买方（未回复视为卖方同意），卖方应按照订单要求的时间及地点交货。货到后买方按买方质量标准或双方确认的实样件进行验收。买方的初步验收并不能免除实际使用中因卖方产品质量问题引起的责任。卖方应保证所供给部件是完全符合买方要求或本合同约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要求，且卖方应对由于设计、工艺或材料的缺陷所发生的任何不足负责，所需费用由卖方全部承担。买方对供方产品质量有异议需在收货之日起30日内向供方以书面形式提出（传真或邮件），否则视为产品符合质量标准。买方向卖方提出质量异议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卖方必须做出书面答复，否则将视为卖方对质量问题已认可。双方对质量有异议时，则由双方共同指定第三方确认，并按结果履行本合同按双方签订的《质量保证协定书》和《索赔处理协定书》条款执行。具体结算方式为货到验收合格后次月末凭发票支付。卖方应具备持续供货能力，不得以任何借口拒绝向买方供货（不可抗力原因除外），否则应向买方支付当次订单总价0.5%的违约金，买方所有损失卖方必须负责赔偿。卖方必须向买方按买方订单要求的时间（天）供应本合同约定的物资，不得延迟到货，否则处以200元/次/天以上的罚款，若因卖方延迟到货造成买方停产、耽误成品交货，卖方除承担当次订单的违约金外，还应赔偿买方因此所受的实际损失。卖方所供产品的质量保证应延续到买方产品的保质期内，在买方产品的保质期内，如有质量问题，必须承担因此给买方及第三方造成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当合同一方要求变更或解除合同时，在新协议未达成前，原合同仍然有效，要求变更的一方应及时通知对方，对方在接到通知15日内给予书面答复，逾期未答复则视为已同意。若双方不能通过协商达成协议，可向买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合同有效期是合同签订之日起满一年。但是买卖双方在合同期满3个月前没有合同更新或者未表明解约事宜，视为在同等条件下延续一年，且以后也继续执行。合同同时对其他事项也进行了约定。2013年11月21日，铁锚公司向艾斯科公司发出订单，订购前梁总成、联动装置总成左&右、挡风板支撑臂总成左&右各30套、排水槽总成230套，共计5817.90元；另外特采前梁总成、联动装置总成左&右、挡风板支撑臂总成左&右各200套，共计12224元。该订单合计18041.90元。2013年12月6日，铁锚公司向艾斯科公司发出订单，订购前梁总成500套、联动装置总成左&右570套、挡风板支撑臂总成左&右500套、排水槽总成500套；同时备注联动装置总成左&右在2013年12月20日之前70套到铁锚公司仓库，其余到货时间在2014年1月底到铁锚公司仓库。2014年2月13日，铁锚公司向艾斯科公司发出订单，订购前梁总成、联动装置总成左&右、挡风板支撑臂总成左&右、排水槽总成各1000套；同时备注所有货物计划到货日期为2014年3月15日。2014年3月7日，铁锚公司向艾斯科公司发出订单，订购前梁总成1500套、联动装置总成左&右2000套、挡风板支撑臂总成左&右1500套、排水槽总成1500套；同时备注所有货物计划到货日期为2014年4月15日。2014年7月5日，铁锚公司向艾斯科公司发出订单，订购联动装置总成左&右200套；同时备注所有货物计划到货日期为2014年7月7日。2014年1月29日，艾斯科公司向铁锚公司供货，所供货物为504套排水槽总成、500套前梁总成。2014年2月12日，艾斯科公司向铁锚公司供货，所供货物为120套挡风板支撑臂总成左&右、500件联动装置总成左、560件联动装置总成右、500件SHOE。2014年2月20日，艾斯科公司向铁锚公司供货，所供货物为500件SHOE。2014年3月25日，艾斯科公司向铁锚公司供货，所供货物为30套前梁总成。2014年3月29日，艾斯科公司向铁锚公司供货，所供货物为882套前梁总成、1116套排水槽总成、2235件SHOE、1080套挡风板支撑臂总成左&右、390套联动装置总成左&右。2014年4月11日，艾斯科公司向铁锚公司供货，所供货物为1500套排水槽总成。2014年4月25日，艾斯科公司向铁锚公司供货，所供货物为1499套前梁总成。2014年6月6日，艾斯科公司向铁锚公司供货，所供货物为600套挡风板支撑臂总成左&右。2014年7月8日，艾斯科公司向铁锚公司供货，所供货物为200套联动装置总成左&右。此后，铁锚公司通知艾斯科公司终止合同。另查明，铁锚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7日、2014年4月2日、2014年5月16日给付艾斯科公司货款18041.90元、35030元、54175.08元，累计支付货款107247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对于艾斯科公司实际交付的货物货款。艾斯科公司提供的11份供货单中2014年1月12日以及2014年2月27日的出库单无铁锚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铁锚公司否认收到该组货物，故仅能确认截止艾斯科公司最后一次送货，艾斯科公司共向铁锚公司供货2911套前梁总成（含200套特采）、1090个联动装置总成左（含200个特采）、1150个联动装置总成右（含200个特采）、1800套挡风板支撑臂总成左&右（含200套特采）、3120套排水槽总成、3235件SHOE。对于其中货物SHOE的单价，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而艾斯科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是按照市场价格报价的，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佐证，故无法确认该货物的价格，仅能确认艾斯科公司所供2911套前梁总成（含200套特采）、1090件联动装置总成左（含200个特采）、1150件联动装置总成右（含200个特采）、1800套挡风板支撑臂总成左&右（含200套特采）、3120套排水槽总成的总货款为191765.10元。铁锚公司辩称，艾斯科公司所供产品是由盐城一家未办理营业执照的厂家生产，且其生产场所未通过双方约定的PPAP验收，提供的产品也发生了非常多的质量问题，并提供了一组双方之间的电子邮件。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供给合同》中并没有约定生产厂家需通过PPAP验收，而且根据该合同约定，买方对供方产品质量有异议需在收货之日起30日内向供方以书面形式提出（传真或邮件），铁锚公司提供的双方往来电子邮件并不能达到铁锚公司的证明目的。实际上，艾斯科公司所供部分产品不完全符合双方的质量标准，但也经铁锚公司同意让步接受特采，在价格上给予铁锚公司一定的优惠。故对铁锚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扣减铁锚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107247元，铁锚公司尚欠艾斯科公司已经实际交付货物的货款为84518.10元。如艾斯科公司对于货物SHOE的货款以及2014年1月12日、2014年2月27日的供货今后有证据加以证明，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艾斯科公司库存的货物。艾斯科公司陈述因铁锚公司突然终止合同，导致加工的产品只能作为废品处理，故要求铁锚公司方承担库存货物的货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没有对库存货物货款如何承担进行约定，且对于实际库存的货物品种、数量等，艾斯科公司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艾斯科公司主张要求铁锚公司给付库存货物的货款124201元，不予支持。对于艾斯科公司的经济损失。艾斯科公司主张要求铁锚公司给付单方违约给艾斯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3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然约定要求艾斯科公司具备持续的供货能力，但并没有约定铁锚公司单方违约或者解除合同需承担艾斯科公司的损失或者违约金，且艾斯科公司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损失，故艾斯科公司主张要求铁锚公司承担经济损失3万元，不予支持。判决：一、铁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艾斯科公司货款84518.10元。二、驳回艾斯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24元，由艾斯科公司负担3314元，由铁锚公司负担1710元（铁锚公司负担部分已由艾斯科公司代垫，铁锚公司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艾斯科公司）。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艾斯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三份电子邮件，以证明艾斯科公司严格按照双方的约定以及铁锚公司订单来加工产品，库存产品损失应由铁锚公司承担。2、录像光盘一张，以证明库存产品确实存在。铁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三份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恰恰证明了艾斯科公司未能足额交付货物；关于设计变更部分，由于艾斯科公司所供货物不能达到规定的技术参数，无法使用，故根据艾斯科公司所供货物的尺寸对辅助产品进行了重新设计，责任在艾斯科公司，且其要求交付的产品不存在设计变更。2、无法确定视频录像的录制时间和地点，其中的货物与本案无关；艾斯科公司在一审中未进行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铁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改善对策一组，以证明艾斯科公司承认货品有问题。2、检测报告四份及邮件、会议纪要等，以证明艾斯科公司货品存在质量问题。3、邮件十一页，以证明艾斯科公司在拖延交货期。艾斯科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双方签订供货合同的时间为1月19日，在此之前的产品设计变更与本案无关；其他修改针对的是模具和检具，与本案无关。2、检测报告及邮件是铁锚公司员工葛红艳发给内部员工的，其具体内容是否与本案有关无法核实。对2014年1月26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会议内容针对检具和模具，与本案无关。对2013年10月14日邮件及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当时因检测出产品有质量问题，故进行了设计变更，但这是由于铁锚公司技术不足，而非产品质量存在问题。3、对于邮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2014年2月28日邮件恰恰证明2014年2月27日的送货是真实的。2014年3月14日的邮件可以看出，因铁锚公司修改模具导致交货延期。本院认证如下：对除录像视频之外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将综合予以认定。视频资料无法确定其拍摄地点，在无进一步证据的情况下，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SHOE配件，铁锚公司确认已收到3235件，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关于2014年1月12日及2014年2月27日送货单中的货物，其中2014年1月12日送货单中无铁锚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其中所载货物已交付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2014年2月27日送货单中380套ARMW/D与次日邮件中所记载的数量一致，铁锚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该邮件中所指向的380套与其他送货单相对应，故本院认定该380套已交付铁锚公司。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SHOE配件、2014年1月12日及2014年2月27日送货单中的货物是否已交付给铁锚公司；2、艾斯科公司主张的库存损失是否存在，是否应由铁锚公司承担；3、艾斯科公司主张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是否成立。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供给合同》系其就采购产品达成的框架协议，其中就产品名称、价格等均作出了明确约定，仅具体数量需以买方即铁锚公司下达的订单为准。在铁锚公司下达订单后，如无合理的事由，艾斯科公司理应依照订单约定的时间交付相应的货物。从案涉2013年12月6日、2014年2月13日、3月7日、7月5日的订单及交货单来看，艾斯科公司就各份订单的交付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迟交、少交等现象，而双方的邮件往来也证明，铁锚公司曾多次要求艾斯科公司按期交货、催促交货，可见艾斯科公司未能按期交货，已构成违约。艾斯科公司称，由于在供货的过程，不断接到铁锚公司设计变更的要求，导致交货延迟，但从该公司提交的2014年6月21日邮件来看，涉及到设计变更导致库存的品名为CURVEONPANEL以及DRIVINGSLIDER，均非《供给合同》所约定的交易对象，亦未在案涉订单中出现。从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2013年12月的采购订单尚仅有迟延交付现象，而此后2014年2月、3月的订单则出现了较大数量的少交，至当年7月，双方仅有少量的交易往来。依照艾斯科公司提交的铁锚公司2014年6月16日邮件记载，此前订单中的联动装置总成，直到6月份仍未全部交付，铁锚公司要求艾斯科公司于6月21日前交齐，而艾斯科公司于同年7月8日仅交付了7月5日订单中的200套，其余依然未交货，可见艾斯科公司主张其已全部完成订单生产，因铁锚公司改变设计导致其无法按订单交货之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无法认定设计变更与迟延交货存在关联性，更不能认定设计变更系导致艾斯科公司迟延交货的直接原因，故即使艾斯科公司至诉讼时仓库内有存货，也不能要求铁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SHOE配件，铁锚公司确认已收到3235件，双方在二审庭审中确认该批货物的价格为2000元，本院照准。虽然铁锚公司对其质量存在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按照《采购合同》的约定在收货之日起30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了异议，故其应向艾斯科公司支付该笔货款。关于2014年2月27日送货单中的货物380套ARMW/D，如前所述，应认定已由艾斯科公司交付铁锚公司，故对于其价款7.89*380=2998.2元，亦应支付给艾斯科公司。鉴于艾斯科公司在履行采购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且其亦未能举证证明经济损失3万元的组成，故本院对艾斯科公司主张经济赔偿3万元之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艾斯科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交货部分的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2016）苏0621民初2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江苏铁锚明信交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烟台艾斯科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货款89516.3元；二、维持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2016）苏0621民初2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5024元，由艾斯科公司负担3213元，铁锚公司负担18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75元，由艾斯科公司承担3466元，铁锚公司负担1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琰审 判 员  陈 卓代理审判员  蒋ＸＸ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