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舟商终字第1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甲。
原审第三人徐某某。
上诉人王某某为与被上诉人蔡某某、原审第三人徐某某
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1）舟
定商初字第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
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1年12月5日公
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某某、被
上诉人蔡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
徐某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
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8月10日，郭某某、蔡某某、徐某
某与王某某签订了一份饭店承包合同，王某某将位于西码头海
港路（62、64、66）海江饭店出租给郭某某、蔡某某、徐某某
，合同约定租期为三年，即从2010年8月10日至2013年8月9日
止。租金为85000元，先付清后用房，第二年租金须提前三个
月付清。租赁期间各种应交的税、工商费、水电、物业费等包
括有关部门的一切费用由承包人郭某某、蔡某某、徐某某负担。后郭某某退出了承包。2011年2月28日，王某某拟了一份“
推翻合同”，蔡某某和徐某某均在推翻合同中签字予以确认，
合同载明海江饭店原承包给郭某某、蔡某某、徐某某三人所用
，特殊情况，已转给蔡某某和徐某某所用。现徐某某、蔡某某
推翻合同，海江饭店表示同意。押金3000元不退，剩下的税、
电费、水某由海江饭店支出。2011年4月1日，王某某将海江饭
店以90000元的价格租给了魏某某，租期为3年，即从2011年4
月1日至2014年3月30日。魏某某与王某某在干榄镇的鸿黎宾馆
签�合同的同时，当时王英也在场，蔡某某、王志某某成了口
头协议，即在剩余租金中再扣除三个月的租金后王某某同意退
给蔡某某。
另，定海区农（渔）家乐休闲旅游工作协调小组于2010
年9月5日曾某某确认海江饭店为二星级农某某经营户，作为二
星级农某某经营户的10000元奖金于2010年12月26日被徐某某
之妻顾某某领取。领取的事实在蔡某某与王志某某成口头协议
之前，王某某已知晓。舟山市定海区地方税务局白泉税务分局
证实2011年2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期间舟山市定海区海江饭
店共缴税1620.78元。舟山市自来水有限公司干榄水厂证明海
江饭店2011年1至3月交付的水某为471元。王某某修桌椅花了3
00元、转盘损坏了一个，蔡某某自认价格为200-
300元。徐�某明确表示放弃剩余租金，蔡某某、王志某某成
任何协议其也不参与，其放弃的股份归蔡某某所有。
蔡某某于2011年5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
王某某返还2011年4月1日至2011年8月9日间的租金30389元，并承担诉讼费用。王某某在原审中答辩称，蔡某某所诉不是事
实，合同解除是蔡某某的过错，其只答应退还给蔡某某一个月
的租金，前提是蔡某某赔偿其损失，其损失有两个月的税金18
00元、罚款、转盘损失500元、烧水间的租金损失等，另要求
蔡某某赔偿精神损失费4000元。徐某某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
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原告蔡某某、被告
王某某于2011年4月1日达成口头合同时约定的内容系被告同意
退还一个月零九天的租金还是被告在一个月零九天的租金中再
扣除被告的水、电、税、桌椅、二星级农某某经营户的10000
元奖金等费用，若还有剩余的再退给原告。因“推翻合同”系
被告所拟，“推翻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剩下的税、电费、水某
由海江饭店支出，3000元的押金也不予退回，而且被告在2011
年4月1日前已知道10000元奖金已被顾某某领取。结合原、被
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进行综合比对分析，原告的证据更具有概然
性的优势。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1年4月1日达成口头
合同时约定的内容为被告同意退还一个月零九天的租金更为可
信。因第三人徐某某自愿放弃剩余租金，其放弃的股份归原告
蔡某某，并声明对原、被告达成的任何协议都不参与。因此原
、被告达成的口头协�依法有效，应予以支持。故对原告要求
被告退还2011年4月1日至2011年8月9日间的租金30389元的诉
请，支持退还一个月零九天的租金即9082.2元。对被告辩称答
应退还给原告一个月的租金前提是原告赔偿被告两个月的税金
1800元、罚款、转盘损失500元、烧水间的租金等损失，因缺乏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被告要求原告赔偿精神损失费4000
元的辩称，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被告辩称合同解除系原
告的过错，因为双方以“推翻合同”的形式解除合同，系双方
合意，且原、被告之后又曾达成口头合同，即使原告在之前的
租赁合同中存在过错，在双方达成之后的“推翻合同”、口头
合同时也应该考虑了上述因素，被告不能以此拒不退还租金。
据此，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
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八条之
规定，判决：被告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原告蔡某
某租金9082.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
务，应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
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60
元，减半收取280元，由原告蔡某某承担196.3元，被告王某某
承担83.7元。
宣判后，王某某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
对蔡某某违反饭店承包合同及应某担的违约责任某某查某及追
究，其为蔡某某垫付过拖欠的税金及水电费；2、徐某某之妻
顾某某代表酒店承包合伙体领取的农某某奖金10000元，用于
合伙体经营，因徐某某表示不参加退租诉讼，利益风险归于蔡
某某，蔡某某应将此奖金返还给其；3、蔡某某经营期间对酒
店财产设施造成的餐具损失1000元、杂货房房租损失800元、
转盘损失500元、空调修理费300元、灯具修理费400元、厕所
设施修理费300元、凳子损失1100元、电视有线费损失168元、
台布洗涤费160元、凳套洗涤费600元等共计5328元应予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蔡某某退还农某某发展扶持资
金10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5328元，维持返还蔡某某租金908
2.2元，本案诉讼费由蔡某某承担。
被上诉人蔡某某辩称：1、双方经过充分考虑，自愿解除
合同并达成“3000元押金不退，剩下的税、水电费由饭店支出
，扣除三个月租金退还蔡某某一个月零九天的租金”，推翻合
同中约定的内容及口头达成的协议都是有效的，对合同双方均
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自觉遵守。2、原审已查某徐某某
之妻顾某某私自领取农某某奖金10000元，王某某在达成口头
协议之前已知晓领取事实仍答应退还蔡某某一个月零九天的租
金，且在一审中认可，不应在二审中另行提出。3、所谓的经
济损失全属王某某的一家之言，缺乏证据证实，而王某某在二
审中提交的证据，依《证据规则》的规定不能作为新的证据，
且在王某某在拟定推翻合同和达成口头协议时应已考虑了各种
因素，王某某不应在二审中再另行提出。综上，王某某在二审
中另行提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判认
定事实清楚，责任确定合理，请求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徐某某二审未陈述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某提交了以下证据：
1、舟山市定海地方税务局白泉税务分局《核准停业通知
书》。上诉人王某某拟证明海江饭店于2011年3月1日至5月31
日期间停业。
被上诉人蔡某某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
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证明五份，分别有李某、陈乙、魏某某、黄甲、黄乙
的签名。上诉人王某某拟证明其于2011年4月10日支某某调修
理费300元、凳子修理费300元，2011年4月2日支付台布洗涤费
160元、凳套洗涤费600元，2011年4月8日支付厕所配件修理费
300元、灯具修理费400元。
被上诉人蔡某某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
，该组证据均系证人证言，相关人员均未到庭作证，不能作为
本案的定案证据。
3、租房协议一份，王某某于2010年8月5日与案外人李某
某签订的租用汽车库协议，载明：租用一年，租金1200元等，
协议末端处注明租金已收齐。上诉人王某某拟证明汽车某某作
饭店烧水间，其已全额交付租金。
被上诉人蔡某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
车库作为饭店附属设施，其费用已包含在饭店租金内，无须另
行支付。
4、海江饭店要求赔偿餐具损失的证明及舟山市普陀区昌
洲酒店用品商行出具的证明各一份。上诉人王某某拟证明海江
饭店于2008年至2010年从舟山市普陀区昌洲酒店用品商行购买
餐具共计22431.7元，要求蔡某某赔偿餐具损失1000元。
被上诉人蔡某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
相关人员未到庭作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
被上诉人蔡某某未提供新的证据。
上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
上诉人王某某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而王某某于2011年4月1日与魏某某签订海江饭店租赁合同，该证据的拟证明
内容与海江饭店实际经营情况并不相符，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
予确认。
对王某某提供的证据2，因相关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没有
其他证据相印证，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对王某某提供的证据3，虽然被上诉人蔡某某对该协议的
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不真实，本院对
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根据王某某与蔡某某等人签订的饭
店承包合同的约定，王某某应把饭店的一切�备给蔡某某等人
使用，汽车库作为饭店的烧水间，依合同约定也应交给蔡某某
等人使用，蔡某某无需在饭店租金外另行支付汽车库租赁费用
。
对王某某提供的证据4，海江饭店要求赔偿餐具损失1000
元的证明系王某某本人署名出具，也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不
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审理查某的基本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某某与蔡某某之间口头
约定王某某退还一个月零九天的租金中是否已扣除维修饭店设
施的损失5328元及农某某奖金10000元。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一
、二审中的诉辩意见及提供的有效证据，分析如下：首先，除
蔡某某自认的转盘损失为200-
300元外，王某某在二审中提出的其�维修饭店财产设施的损
失均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次，王某某在原审庭审中自认在
2011年4月1日与蔡某某达成口头协议之前，其已知晓顾某某领取农某某10000元奖金。再次，王某某与蔡某某于2011年4月1
日达成口头约定，王某某同意退还一个月零九天租金给蔡某某
，该口头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王某某
应履行口头约定。在双方达成口头约定前，双方均明知饭店承
包合同关系早已无法继续履行，其间的租金纠葛并非在4月1日
初次提出，依生活常理，王某某在作出退还一个月零九天租金
的口头承诺时，应已综合考虑并扣除蔡某某在经营饭店过程中
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已被蔡某某方领取的农某某奖金10000
元，且王某某不予退还给蔡某某的租金21250�远多于其自述
维修饭店设施的损失和奖金的总额。故王某某提出退还一个月
零九天的租金中不包括维修饭店设施的损失5328元及农某某奖
金1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王某某在上诉状中提出
而在二审庭审中未提出的为蔡某某垫付的税及水电费，经查，
饭店承包合同中押金是针对税、水电费而约定，后双方在“推
翻合同”中约定3000元押金不予退回，剩下的税、电费、水某
由海江饭店支出，且王某某实际垫付的税及水电费与3000元押
金金额相当，在王某某不退回3000元押金的情况下，蔡某某无
需支付该垫付款项。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
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敏
代理审判员 熊俊杰
代理审判员 刘燕波
二〇一一年十二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龚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