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温民终字第8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某。
委托代理人：林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
被上诉人孙丙与孙某的法定代理人：孙乙。
被上诉人孙甲、袁某某、孙乙、孙丙、孙某的共同委托
代理人：王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某。
委托代理人：林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甲。
委托代理人：姚某某、金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
司××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市××街道××东××电×
×楼××层，组织机构代码××××。
代表人：李丙。
上诉人陈某某因道路某某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瑞安市人民法院（2009）温瑞民初字第2011号民事判决，
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
议庭，于201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某某
的委托代理人林甲、被上诉人孙乙及其与孙甲、袁某某、孙丙
、孙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某某、被上诉人杨克乙委托代理人
林乙及被上诉人李甲的委托代理人姚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
诉人李乙及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公司（以下
简称太平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
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6月2日凌某，杨某某吸食冰毒毒
品后疲劳驾驶向陈某某借用的浙c×××××号小型普通客车
，从瑞安市马屿镇驶往瑞安市区方向，5时20分许，途经104国
某1942km＋300m即瑞安市飞云某大桥地段时，车辆越过中心双
实线驶入对向车道，与该车道内由孙丁驾驶的赣c×××××
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孙丁当场死亡，摩托车乘坐
人员孙戊受重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
路某某事故。肇事后，杨某某拨打120报警后离开现场，后又
于当天上午9时50分许向某安甲投案自首。2009年6月9日，瑞
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瑞公交认字（2009）第052号交
通事故认定，认定杨某某负全部责任，孙丁、孙戊不负事故责
任。2009年10月13日，杨克甲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另，孙甲、袁某某、孙乙、孙丙、孙某分别是孙丁的父亲、
母亲、妻子、儿子、女儿，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孙甲、袁某某
有包括孙丁在内的五位实际扶养人。事故发生后，杨某某家属已赔偿孙甲等人35000元。李甲是浙c×××××号小型普通客
车的登记车主，其子李乙是车辆实际使用人。李乙于2008年11
月份将该车转卖并实际交付陈某某，但未办理过户手续。浙c
×××××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公司投保了交强险，
保险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2009年7月6日，
太平洋××公司履行了先予执行款100000元。
孙甲等五人于2009年6月29日以道路某某事故致孙丁死亡
，造成其损失为由，请求：1、杨某某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
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精神损害
抚慰金、车辆损失费某合计408295元。2、李甲、李乙、陈某
某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太平洋××公司在保
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
杨某某在原审中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
定无异议，孙甲等人诉请的赔偿项目部分不合理，对合理损失
同意予以赔偿，并由李甲、李乙、陈某某承担连带责任，太平
洋××公司在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直接赔付责任。
李甲在原审中辩称：对本案事故的成因及责任认定无异
议，李甲仅仅是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该车辆于事故发生前已
转让并交付陈某某所有，故李甲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孙甲等
人诉请的赔偿项目部分不合理。
李乙在原审中辩称其对本案事故的成因及责任认定无异
议，肇事车辆于事故发生前已由其经手以90000元转卖并交付
陈某某所有，其不应承担责任。
陈某某在原审中辩称：对本案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是李甲，其子李乙因欠陈某某48
000元而将该车作为抵押物，并不存在转让车辆的事实。陈某
某不是车辆所有人，不应承担责任。孙甲等人诉请的赔偿项目
部分不合理。
太平洋××公司在原审中辩称：肇事车辆投保了强制险
，同意在强制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付。
原审法院认为，瑞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某某
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孙丁、孙戊不负事故责任是恰当的，予以
确认。杨某某驾驶借用的机动车，违反《中华某某共和国某路
某某安乙》的规定造成交通事故，导致孙丁死亡，应承担相应
的民事责任，赔偿由此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孙甲、袁某某、
孙乙、孙丙、孙某作为孙丁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享有获取
赔偿的权利。陈某某作为肇事浙c×××××号车辆的实际所
有人，对该车享有实际支配力并享有营运利益，故应对杨克乙
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李甲、李乙作为肇事浙c×××××号车
辆的登记所有人及原实际使用人，在该车转卖交付后已失去实
际支配力和营运利益，故对本案的赔偿不承担责任。孙甲等人
诉请的赔偿项目及其金额的合理性，经审查确认如下：死亡赔
偿金185160元、车辆损失费1978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
持。丧葬费，按2008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为
12959元。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予以支
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孙丁生前有父母孙甲、袁某某及儿女孙
丙、孙某共四人需实际扶养，其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
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09616元。孙甲等五人虽因其子孙丁的死亡遭受了较大的精神损害
，但该案赔偿主体即杨某某已被判决刑罚，故对其诉请的精神
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孙甲等五人的经济损失为311713
元（死亡赔偿金185160元＋丧葬费12959元＋交通费2000元＋
被扶养人生活费109616元＋车辆损失费1978元）。保险车辆在
保险期限内因交通肇事造成他人经济损失的，保险公司应在强
制保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履行赔付义务。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孙
丁与孙戊（已起诉的另案受害人，其亲属经济损失为206119元
）两人死亡，故肇事车辆的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应
由两受害人亲属平分，太平洋××公司对上述损失的强制保险
赔偿款为56978元（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2＋车辆
损失费1978元）。杨某某应赔偿孙甲等五人经济损失254735元
（31173元-
56978元），其已赔偿的35000元应从中予以扣除。李乙自愿补
偿孙甲等五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与法不悖，予以准许
。遂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
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
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
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某某共和国某路某某安乙》
第七十六条，《中华某某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条第一款之规
定，判决：一、太平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的死亡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孙甲、
袁某某、孙乙、孙丙、孙某死亡赔偿金55000元（未扣除已履
行的先予执行款）。款交瑞安市人民法院转付（汇至中国农业银行瑞安市支行万某营业部瑞安市人民法院帐户，帐号：2451
01040010028）。二、杨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
孙甲、袁某某、孙乙、孙丙、孙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
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某共计254735元（未扣除已赔偿的35000
元）。交款方式同上。如果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
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
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陈某
某对杨克乙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孙甲、袁某某、
孙乙、孙丙、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李乙自愿补偿孙甲、
袁某某、孙乙、孙丙、孙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予以准
许。案件受理费2431元，财产保全费300元，共计2731元，由
孙甲、袁某某、孙乙、孙丙、孙某负担631元（已预交，其余
预交的1800元受理费，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来法院退回）
，杨某某负担2100元（定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法院缴
纳）。
宣判后，陈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称：陈
某某于2008年11月支付给李乙的40000元款项是借款而不是购
车款，肇事车辆并没有转让、交付给陈某某，事实上，该车辆
是40000元借款的抵押物，李乙和陈某某均有使用，原判认定
陈某某对肇事车辆享有实际支配力并享有营运利益不正确。车
辆登记所有人是李甲，实际支配人是李乙，因此对杨某某赔偿
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应该是李甲或李乙而不是陈某某。请求撤
销原判第三项，改判驳回对陈某某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孙甲等人口头答辩称：陈某某是车辆所有人，应当对杨克乙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因车辆尚未办理过户手
续，登记车主还是李甲，买卖行为还没有完成，故陈某某和李
甲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杨某某口头答辩称应当由陈某某和登记车主李
甲共同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李甲口头答辩称：公安甲对陈某某、杨克丙李
乙所作的笔录，均可证实肇事车辆已于2008年11月转让并交付
给陈某某所有。李乙转让车辆的行为，虽然没有得到李甲的书
面同意，但是陈某某明知登记车主是李甲，李乙是李甲的儿子
，其有理由相信李乙有出卖车辆的代理权，构成表见代理，李
甲对车辆转让的行为在一审中也予以了追认，因此车辆转让行
为有效。车辆未过户并不影响车辆转让的效力，陈某某是车辆
所有人，对车辆享有支配权和营运利益，应承担赔偿责任。一
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李乙、太平洋××公司未作答辩。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没有提供新证据。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一审中已确认有效的证据，二
审审理查某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某，太平洋×
×公司于2009年7月6日履行的先予执行款100000元，孙甲、袁
某某、孙乙、孙丙、孙某和另一受害人孙戊的家属分别收到50
000元。
本院认为，陈某某在公安甲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明确
陈述，肇事车辆系其于2008年11月以90000元从李乙处购得，
且已支付购车款40000元，该陈述内容与杨克丙李乙在公安甲所作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车辆转让并交付给陈某某
的事实。二审中陈某某称40000元系借款，与其之前的陈述相
矛盾，亦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陈某某主张
车辆系其与李乙共用，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李乙作为车辆所有人，无权处分肇事车辆，其将车辆转让给陈
某某的行为属于效力待定行为，事后原车辆所有人李甲已予以
追认，故该车辆转让行为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
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
害承担责任的请示》的批复，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车辆
已交付的，原车主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不承担责任
。故原判认定李甲、李乙对杨克乙赔偿款不承担连带责任，并
无不当。陈某某受让车辆后，其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和支配权利
人，对车辆出借给杨某某后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承担
连带赔偿责任。陈某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
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
判决主文表述不当，本院予以修正。据此，依照《中华某某共
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
一）项、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瑞安市人民法院（2009）温瑞民初字第2011号
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瑞安市人民法院（2009）温瑞民初字第2011号
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公
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
险的死亡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孙甲、袁某某、孙乙、孙丙、孙某死亡赔偿金5000元（已扣除已履行的先予执行款50000元），
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孙甲、袁某某、孙乙、孙丙、孙
某车辆损失费1978元，共计6978元。款交瑞安市人民法院转付
（汇至中国农业银行瑞安市支行万某营业部瑞安市人民法院帐
户，帐号：24×××28）。
三、变更瑞安市人民法院（2009）温瑞民初字第2011号
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杨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
孙甲、袁某某、孙乙、孙丙、孙某219735元（已扣除支付的赔
偿35000元）。交款方式同上。
如果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
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
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受理费2431元，由上诉人陈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萌
审判员 吴跃玲
审判员 张美权
二〇一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