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内刑终244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赛傲其尔，男，1984年6月23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捕前住乌拉特后旗呼和温都尔镇阿日查图嘎查012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在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后旗看守所羁押。
辩护人韩白龙，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贺西格巴图，男，1965年10月2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文盲，牧民，捕前住乌拉特后旗潮格镇锡日淖尔嘎查032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在内蒙古自治区乌拉特后旗看守所羁押。
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巴彦淖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赛傲其尔、贺西格巴图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6）内08刑初40号刑事判决。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赛傲其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26日19时许，被告人贺西格巴图、赛傲其尔与被害人朝鲁酒后到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后旗潮格温都尔镇光明旅店北门附近，贺西格巴图因琐事与朝鲁发生口角并厮打，赛傲其尔亦对被害人朝鲁进行殴打，后被他人拉开。被害人朝鲁报警后公安人员口头传唤被告人贺西格巴图、赛傲其尔接受调查，并将被害人朝鲁送到潮格温都尔镇卫生院进行检查治疗，同时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当晚，被害人朝鲁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朝鲁因冠心病急性发作致心力衰竭系心源性猝死。案发后，被告人赛傲其尔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赛傲其尔的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万元。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赛傲其尔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要求法院对被告人赛傲其尔从轻或减轻处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贺西格巴图、赛傲其尔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朝鲁发生口角并共同对被害人头部、身体拳打脚踢，致被害人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鉴于二被告人系牧民，法律意识淡薄，属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认罪、悔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赛傲其尔的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被告人赛傲其尔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贺西格巴图、赛傲其尔的犯罪起因、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贺西格巴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赛傲其尔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宣判后，被告人赛傲其尔以”本案应定过失致人死亡罪，导致被害人死亡的诱因并不唯一，被害人因冠心病急性发作致心源性猝死，非殴打致死，与其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等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朝鲁的死亡与上诉人赛傲其尔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赛傲其尔不是本案的起意者和实施者，认罪态度好，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6日，上诉人赛傲其尔和原审被告人贺西格巴图与被害人朝鲁在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后旗潮格温都尔镇光明旅店附近，贺西格巴图与朝鲁酒后因琐事发生口角并厮扯，贺西格巴图、赛傲其尔对被害人朝鲁头部及身体进行殴打，被人拉开后，朝鲁向公安机关报警。后被害人朝鲁被公安人员送到卫生院检查治疗，被害人朝鲁经抢救因冠心病急性发作致心力衰竭系心源性猝死。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赛傲其尔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亲属对赛傲其尔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要求法院对赛傲其尔从轻或减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2月26日19时45分，110指挥中心接到朝鲁报警，称其在乌拉特后旗潮格镇光明旅店附近被人殴打。民警赶到现场将朝鲁送到卫生院，后被害人朝鲁死亡。2016年2月27日，公安机关对贺西格巴图、赛傲其尔涉嫌故意伤害一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乌拉特后旗潮格镇光明旅店。旅店店主杨某称朝鲁当时在旅店门口靠东侧的冰面上被人殴打。
3、内蒙古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组织学检验报告书及乌拉特后旗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证实，被害人朝鲁因冠心病急性发作致心力衰竭系心源性猝死。结合案情，朝鲁与他人发生纠纷过程中形成的损伤及疼痛、情绪激动等可能为冠心病急性发作的诱因。
4、死亡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朝鲁的死亡时间为2016年2月26日，死亡原因为外伤诱因至心源性猝死。
5、指认、辨认笔录证实，贺西格巴图、赛傲其尔指认乌拉特后旗潮格镇光明旅店后门处系二人殴打被害人朝鲁的地点，贺西格巴图辨认出赛傲其尔为用脚踹被害人朝鲁的人，并辨认出被害人朝鲁。赛傲其尔辨认出贺西格巴图系案发当日和自己一起打朝鲁的人，并辨认出被害人朝鲁。那某2辨认出贺西格巴图和赛傲其尔拳打脚踢被害人朝鲁的人，被害人朝鲁系被殴打的人。布仁其其格辨认出被害人朝鲁。杨某辨认出赛傲其尔和贺西格巴图系案发当日打人的男子，被害人朝鲁系被赛傲其尔和贺西格巴图殴打的男子。
6、证人那某2证言证实，2016年2月26日9时许，赛傲其尔和贺西格巴图到其旅店房间饮酒。晚上，赛傲其尔和朝鲁发生口角并撕扯，贺西格巴图也随之跟了出去。其出去后看到朝鲁在地上躺着，赛傲其尔用拳头打朝鲁的头部，并用脚踢朝鲁腰部，贺西格巴图用拳头打朝鲁的头部，其将赛傲其尔等人拉开后，朝鲁一个人走了。
7、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赛傲其尔、朝鲁和贺西格巴图在其经营的旅店饮酒。18时许，朝鲁告诉其说在旅店门口被两个人打了。朝鲁报警后和其回到旅店，那两个人又回来要打朝鲁，其将那两个人拦了出去。
8、证人布仁其其格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朝鲁在其新世纪玛拉沁快餐店吃饭，后和三个男子往光明旅店方向走了。
9、证人达来证言证实，2016年2月26日21时许，其卫生院接到一个叫朝鲁的病人，病人说让一起喝酒的人打了，自己两侧肋骨、腰部疼并气短、胸闷。
10、证人宝花证言证实，2016年2月26日21时许，卫生院接收过一个叫朝鲁的病人，当时朝鲁称自己腰疼，其给朝鲁吸氧气时，朝鲁将氧气扯掉，当时朝鲁处于醉酒状态。23时许，朝鲁死亡。
11、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21时38分，乌拉特后旗医院接到120急诊派车，具体情况都写到病情交接薄。
12、上诉人贺西格巴图供述称，2016年2月26日下午，其和赛傲其尔、朝鲁酒后去旅店休息，走到汽车站西面巷子时，朝鲁踩到冰面上摔倒，后骂人，其打了朝鲁两个耳光，赛傲其尔也上去打朝鲁，并踹了朝鲁肋骨两下。
13、上诉人赛傲其尔供述称，案发当天下午，其和贺西格巴图遇到朝鲁，朝鲁说了几句话并打了贺西格巴图一拳。贺西格巴图和朝鲁发生争吵并厮打。其上去拽住朝鲁的领口，将其拽倒在地，贺西格巴图按住朝鲁的头部打其两个耳光，其用脚踹朝鲁的屁股和背部，那某2出来将其拦住后，其回了旅店，朝鲁站起来走了。
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赛傲其尔与原审被告人贺西格巴图因琐事与被害人朝鲁发生口角，后二人共同对被害人头部、身体拳打脚踢，致被害人死亡，上诉人赛傲其尔、原审被告人贺西格巴图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共同犯罪。上诉人赛傲其尔提出”本案应定过失致人死亡罪，导致被害人死亡的诱因并不唯一，被害人因冠心病急性发作致心源性猝死，非殴打致死，其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与上诉人赛傲其尔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赛傲其尔不是本案的起意者和实施者，认罪态度好，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过失致人死亡罪是行为人主观上因违反注意义务而具有过失，客观上行为人所实施的行为没有故意伤害对方的恶意。而故意伤害罪则是行为人主观上具有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打击行为。结合本案作案时间、地点及犯罪手段、情节及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赛傲其尔、原审被告人贺西格巴图二人主观上既有伤害的故意，同时又对被害人头部及身体进行殴打，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的死亡原因是冠心病急性发作致心力衰竭系心源性猝死，被害人与他人发生纠纷过程中形成的损伤及疼痛、情绪激动等可能为冠心病急性发作的诱因。因此，上诉人赛傲其尔、原审被告人贺西格巴图二人实施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朝鲁的死亡结果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考虑上述情节，并作出适当判决，故本院不再予以采纳。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呼吉乐
审 判 员 鲁 瑞
审 判 员 特立贡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思哲
书 记 员 樊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