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4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醉弟，男，汉族，1976年5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侯适，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光明北路207-209号。负责人：赖定军，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亨、张嘉茵，分别为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人员。原审被告：林龙吟，女，汉族，1979年12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普宁市。原审被告：广州比华利庄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沙溪大道32号茶叶城15座三层（部位302）。法定代表人：王荣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恋，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黄醉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番禺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番禺支行），原审被告广州比华利庄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利华公司）、林龙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4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醉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34306元，2、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中的罚息不计复利，请求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2063129.8元和利息罚息复利43099.11元，其中截止2016年2月21日，利息总额为43099.11元，从2016年2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应以贷款本金2063129.8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利率即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是贷款基准利息下调15%基础上加收50%的标准计收罚息，以利息43099.1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是贷款基准利息下调15%基础上加收50%的标准计收复利。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用来证明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的相关证据之间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提交的特种转账凭证、发票联并不能直接证明系本案而出具，不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其确实支付律师费。二、被上诉人主张依据合同约定标准计收利息、罚息、复利实际上存在着对逾期罚息也计收复利的情形，存在双重处罚的嫌疑。被上诉人工商银行番禺支行辩称：1、关于律师费在借款合同第十七条规定，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同时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所提交的律师费发票，转账凭证等相关材料，可以证实本案的律师费，被上诉人已实际支付，而且相关凭证发票中也注明了该费用是用于黄醉弟案，具有唯一性。2、关于上诉人当庭所提出的利息罚息复利的问题，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第九条约定，被上诉人有权收取利息、罚息以及复利，同时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双方的约定并没有违反相关规定，上诉人应当支付相关的利息、罚息、复利。原审被告比利华公司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但希望在判决书第四项增加“广州比华利庄园有限公司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醉弟追偿。”原审被告林龙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工商银行番禺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与黄醉弟、比利华公司于2013年2月5日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2.判令黄醉弟立即清偿尚欠的借款本金余额2063129.8元，及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全部利息、复息、逾期罚息，暂计至2016年2月21日的积欠利息总额为43099.11元，本息合计为2106228.91元；3.黄醉弟支付因该纠纷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34306元；4.工商银行番禺支行对黄醉弟、林龙吟用作抵押的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南浦环岛西路121号13座2402号房产处置所得价款在第2、3项诉讼请求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林龙吟、比利华公司对被告黄醉弟的第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黄醉弟、林龙吟、比利华公司支付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原审法院查明事实：1.比华利公司（甲方，卖方）与黄醉弟（乙方，买方）签订《商品房（一手现房）买卖合同》，载明乙方购买的涉案房屋有关批文为：1.《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009524），2.《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穗规建证[2008]953号），3.《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440126200811170101），4.《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编号：穗规验证[2011]512号）。2.2013年2月5日，工商银行番禺支行（贷款人），黄醉弟（借款人、抵押人）、林龙吟（抵押人）与比华利公司（保证人）共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金额为2230000元，贷款期限为20年，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凭证为准；本合同项下贷款用于购买涉案房屋；本合同项下贷款利率为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下浮15%确定，据此确定的利率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贷款发放后如遇基准利率调整，贷款期限在一年（含）以下的，执行本合同利率，不分段计息，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上的，自每次基准利率调整之日的次年1月1日开始，按该次调整后的基准利率（如基准利率在一个日历年度内经两次或两次以上调整的，以该日历年度内最后一次调整的基准利率为准）以及上述条款约定的利率浮动比例确定并执行新的利率；贷款利息自实际放款日起计算；本合同项下贷款采取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偿还贷款本息，借款人应从贷款发放的次月开始还贷，还款日与贷款实际发放日相对应；若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及担保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以本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房屋向贷款人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人承担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即保证人对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涉讼房屋的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已办理完毕且贷款人收到记载有上述正式抵押登记信息的房屋他项权证时，保证人对该项条件满足之日后到期的借款人的债务免除保证责任；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即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本合同及依据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的贷款，宣布未偿还的借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未偿还款项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解除合同、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等。3.工商银行番禺支行提交黄醉弟、林龙吟在办理贷款时向其提交的结婚证复印件，证明黄醉弟、林龙吟为夫妻关系。4.2013年3月14日，工商银行番禺支行出具《个人借款凭证》，载明：借款人姓名为黄醉弟，收款人为比华利公司，贷款金额为2230000元，贷款发放日为2013年3月14日，贷款期限为20年。黄醉弟在借款人一栏签名确认将上述借款转入收款人账户。5.2016年5月26日，工商银行番禺支行以黄醉弟拖欠贷款本息为由诉至原审法院。工商银行番禺支行陈述其向黄醉弟发放了贷款后，黄醉弟一直有按期归还欠款，但从2014年2月开始，其出现拖欠贷款本息、未足额偿还的情形。工商银行番禺支行提交了客户名为黄醉弟、打印日期为2016年11月21日的《借据历史处理明细本地查询》打印件，显示黄醉弟已连续超过6个月未按时履行供款义务。6.工商银行番禺支行、比华利公司在庭审中均确认涉案房屋至今尚未办理正式的房屋抵押登记。7.根据工商银行番禺支行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对涉诉房屋予以查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1.工商银行番禺支行提交《个人不良贷款委托清收协议书》、特种转账凭证、客户贷记回单、发票联，拟证明工商银行番禺支行因本案支付了律师费34306元。比华利公司经质证认为，不确定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2.比华利公司提交《按揭业务担保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工商银行番禺支行（甲方）与比华利公司（乙方）约定：乙方根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00952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国有土地出让合同》（G04-002634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7]962、964、966、968、971、972、974、975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440126200705310101、440126200705310201号），甲方对乙方上述整个项目的购买者提供相关的抵押贷款业务。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对欠供款达三期以上的购房者，甲方必须在欠供款六期之前向法院提出诉讼或采取强制执行的措施，否则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但无论甲方是否及时对上述购房者提起诉讼或采取强制执行的措施，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只限于六期借款的本息和相关费用，超出部分乙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工商银行番禺支行经质证认为，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确认关联性，涉案房屋不属于上述合作协议的合作项目范围。原审法院认为：工商银行番禺支行具备经营金融贷款的资格，其与黄醉弟、比华利公司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工商银行番禺支行已依约履行了借出款项的义务，黄醉弟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分期还本付息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即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本合同及依据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的贷款，宣布未偿还的借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未偿还款项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解除合同。因此，对于工商银行番禺支行依约要求解除与黄醉弟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并要求黄醉弟偿还所欠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的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工商银行番禺支行提交的《借据历史处理明细本地查询》显示，截至2016年11月21日止黄醉弟尚未归还的贷款本金为2063129.8元、积欠利息为112132.73元；利息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工商银行番禺支行请求支付律师费的问题。《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及担保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借款人承担，且工商银行番禺支行提交了《个人不良贷款委托清收协议书》、特种转账凭证、客户贷记回单、发票联等证据，证实工商银行番禺支行已支付本案律师费34306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涉讼贷款发生在黄醉弟、林龙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林龙吟未举证证明其与黄醉弟的夫妻财产实行约定财产制，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工商银行番禺支行明确约定涉讼贷款为黄醉弟个人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述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林龙吟对黄醉弟的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工商银行番禺支行对涉案房屋能否行使抵押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抵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以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涉案房屋没有办理抵押权登记，即该抵押权未依法设立，故工商银行番禺支行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抵押权，不能对涉案房屋的处置所得款主张优先受偿权。工商银行番禺支行该项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比华利公司是否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1.比华利公司根据其与工商银行番禺支行签订的《按揭业务担保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提出抗辩，认为其只需要承担六期借款本金及利息，超出该范围以外的不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上述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合作项目与涉案房屋所在的项目，两个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不一致，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对本案借贷关系不发生法律效力。比华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2.根据《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保证人承担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即保证人对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涉讼房屋的证正式抵押登记手续已办理完毕且贷款人受到记载有上述正式抵押登记信息的房屋他项权证时，保证人对该项条件满足之日后到期的借款人的债务免除保证责任”。现涉案房屋尚未办理正式抵押登记手续且房管部门亦未核发涉案房屋的他项权证，因此比华利公司作为保证人仍应承担保证责任。故工商银行番禺支行请求比华利公司对上述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比华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黄醉弟、林龙吟追偿。黄醉弟、林龙吟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与黄醉弟、林龙吟、广州比华利庄园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5日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二、黄醉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偿还借款本金2063129.8元和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黄醉弟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支付律师费34306元；四、林龙吟、广州比华利庄园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的其余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915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负担50元，黄醉弟、林龙吟、广州比华利庄园有限公司负担248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黄醉弟、林龙吟、广州比华利庄园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工商银行番禺支行委托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4月8日发函通知黄醉弟、林龙吟、比华利公司，案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自发函之日起解除；工商银行番禺支行一审提交证据借据历史处理明细显示，计至2016年2月21日，黄醉弟逾期未还利息及复利共计43099.11元，黄醉弟、林龙吟、比华利公司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之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黄醉弟是否应向工商银行番禺支行支付律师费34306元；二、案涉罚息是否有计算复利。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及担保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借款人承担，且工商银行番禺支行提交了《个人不良贷款委托清收协议书》、特种转账凭证、客户贷记回单、发票联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工商银行番禺支行确实支付了律师费用，故对黄醉弟无需支付律师费34606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案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第六条、第九条、第四十六条及第五十一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采取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偿还贷款本息，对于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工商银行番禺支行有权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为该合同约定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同时，经工商银行番禺支行确认：复利是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时，以未支付的利息为本金，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院认为，复利是借款人对未按约定的期限偿还利息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罚息是借款人对未按约定的期限偿还本金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合同中对违约责任并未约定履行期限，只要违约状态存在，罚息将持续计算，因此案涉合同中约定的“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故本案案涉罚息不应计收复利，原审法院对此未明确，本院予以明确。另外，由于本案工商银行番禺支行已于2016年4月8日发函通知黄醉弟、林龙吟、比华利公司解除合同、未还款项提前到期，黄醉弟、林龙吟、比华利公司对此没有提出异议，根据案涉合同第九条约定，对提前到期的款项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因原审被告比利华公司没有提起上诉，故比利华公司对原审判决的意见，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424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4243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变更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42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醉弟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偿还本金2063129.8元以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及复利计至2016年2月21日为43099.11元；以2063129.8元为本金，从2016年2月22日至2016年4月8日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以2063129.8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标准计收罚息，罚息不计复利）。四、林龙吟、广州比华利庄园有限公司对上述黄醉弟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915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负担50元，黄醉弟、林龙吟、广州比华利庄园有限公司负担248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黄醉弟、林龙吟、广州比华利庄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7元，由上诉人黄醉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萍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戴瑜霞陈清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