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24民终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尖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广西百色市城北二路**号综合楼第*层。法定代表人:何兆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纯和,广西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珲春市尖峰采砂场。住所:吉林省珲春市哈达门乡河北村。经营者:何兆明,男,196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珲春市尖场采砂场经营者,住浙江省东阳市歌山镇林头村林******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纯和,广西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留爱,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民,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具曙光,1980年9月16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吉林市。上诉人广西尖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尖峰公司）、珲春市尖峰采砂场（以下简称尖峰采砂场）与被上诉人崔留爱，原审第三人具曙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2015)珲民二初字第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8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尖峰公司、尖峰采砂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的第一、第二项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崔留爱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崔留爱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其根本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崔留爱提起本案诉讼，依据的是上诉人广西尖峰公司与具曙光签订的《砂场与设备转让协议》，主张的是所欠转让款。而事实上，崔留爱不是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上诉人与崔留爱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或借款欠款关系。因此崔留爱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其根本无权就转让款对上诉人提起诉讼；2、本案也不存在债权转让合同关系，一审将本案定性为债权转让合同关系并判决上诉人向崔留爱支付115万元及利息完全错误。（1）、《砂场与设备转让协议》尾页空白处所添加的“同意将具曙光（哈达门采沙场）转让款中的215万元付给崔留爱”是否是具曙光本人所写或是他人伪造，因具曙光不到庭真实性无法查实；（2）、退一步说，即便前述添住为具曙光本人所写，也不是构成债权转让合同，而仅是表明指示广西尖峰公司在支付转让款时将其中的215万元转到崔留爱的账户上，根本不是一审所认定的债权转让合同关系；（3）、债权转让合同的前提条件是所转让的债权必须是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真实、无争议、确定的债权。而本案上诉人与具曙光的《砂场与设备转让协议》虽然约定了转让价款是550万元，但约定支付的条件是具曙光必须先还清机械设备的贷款并办理完车辆及设备转让手续之后，且第六条还约定办理变更的费用由具曙光承担。事实上，到今天为止，具曙光还未办理车辆及设备的转让手续，且还因具曙光未还清机械设备款项被法院查封拍卖。还是广西尖峰公司代具曙光出钱履行的判决才使的转让的标的物不被法院拍卖。具曙光的行为已经明显违约，依据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在具曙光未还清机械设备的贷款和办理完车辆及设备转让手续之前，以及应承担的变更费用和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之前，广西尖峰公司是否还应支付具曙光款项或是支付多少是不确定的，也是有权拒绝支付的，即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是有争议的、不确定的，并不形成法律意义上的债权债务关系；（4）、再退一步说，就即便崔留爱所谓受让的具曙光债权真实，广西尖峰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兆明于2014年3月25日所写的“砂场、机械所有手续过户给我公司（2014年4月10日前），我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前把转让砂场余款（转给崔留爱）人民币115万元整”，也是依据《砂场与设备转让协议》对具曙光和崔留爱之间行为提出的对抗性限制，即必须是先办理“砂场、机械所有手续过户给我公司”后才能将余款转给崔留爱；3、上诉人已经支付具曙光砂场与设备转让款共667.80万元，已经全部付清转让款，一审对此不作认定完全错误。上诉人与具曙光签订的《砂场与设备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是550万元，包括代被上诉人支付车辆及机械设备款、代向法院履行支付款项等共计667.80万元，上述支付款项都全部有证据证实，一审仅以被上诉人崔留爱不认可及具曙光未到庭确认而不予采信不是在公平、客观地办案，而完全在偏袒被上诉人；4、就案件涉及的砂场及机械设备转让中具曙光涉嫌诈骗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察，按照法律的规定应当中止本案审理，但一审置此不顾仍然惘然下判，完全在偏袒被上诉人。具曙光与上诉人签订《砂场与设备转让协议》后，即没有按合同约定将砂场及机械设备变更到上诉人名下，也没有将收受上诉人支付的转让款偿还银行债务和设备供应商贷款，造成上诉人受让的所谓机械设备被法院查封，具曙光的行为明显涉嫌构成犯罪已被广西百色市公安局立案侦察。按照先刑后民的法律规定，本案应当裁定中止审理；5、根据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自认为哈达门砂场投资人。与具曙光是实际上的合伙关系。按照法律规定既然是合伙关系，应当与具曙光转让合同中的转让义务中承担连带责任。必须办理车辆、设备的过户手续，并承担相应费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一个外来投资商的合法利益。崔留爱辩称：1、崔留爱系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中，答辩人与具曙光同为原“哈达门采沙场”的投资人，具曙光仅作为代表与广西尖峰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后经答辩人与具曙光协商，具曙光同意广西尖峰公司应付款中的215万元转由答辩人收取，并通知了广西尖峰公司。至此答辩人已经成为该215万元应收款的合法债权人，当然取得了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一审将本案所及的法律关系属债权转让纠纷定性准确。（1）、本案中正如上诉人所言，具曙光在《转让协议》的尾页空白处书写的将转让款中的215万元支付给答辩人。而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对该内容并未予否认，且广西尖峰公司已通过刘雪俊向答辩人支付了其中的100万元。足以说明上诉人对该约定是认可的，对具曙光的意思表示是认可的，结合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部分的约定的事实，本案属债权转让纠纷确认无疑；（2）、上诉人在债权转让过程中，尽管上诉人附加砂场机械手续过户完毕后付款的条件，但结合《转让协议》本身的内容，负责办理砂场设备过户手续系由具曙光负责办理，且广西尖峰公司的所附条件亦未要求由答辩人负责办理过户手续，上诉人承诺所附的条件并不能约束答辩人。因此上诉人应当向答辩人支付债权转让剩余款项；（3）、关于债权转让的效力问题。所谓债权转让，是指在不改变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前提下，权利人将其依据合同享有的债权通过协议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在本案中，将应收款215万元转让给答辩人收取是具曙光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并及时通知了债务人及即本案上诉人，因此该行为符合债权转让的全部构成要件，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3、上诉人至今未支付债权转让所约定的剩余价款。在原审中尽管上诉人举出了部分证据证明其已向具曙光支付的款项总额已经超过了全部转让价款。但答辩人对此并不知情，具曙光亦未到庭确认上诉人所付款项的性质，而广西尖峰公司未能举证排除其与具曙光之间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且广西尖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确认债权转让额度时，亦未对额度本身提出异议。因此上诉人与具曙光之间的其他债务往来与答辩人无关，上诉人应向答辩人支付剩余转让款；4、本案不应中止审理。尽管具曙光被公安机关立案侦察，但具曙光与广西尖峰公司之间的纠纷属于砂场转让合同纠纷，而该纠纷对于具曙光与答辩人之间的债权转让纠纷并无实质关联，且广西尖峰公司已作出认可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因此具曙光是否涉案，并不然导致本案的审理程序发生变化，故本案不应中止审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崔留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广西尖峰公司、尖峰采砂场支付砂场转让款115万元及利息损失108233.9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4月11日计算至2015年11月30日止）,合计1258233.90元。诉讼过程中,崔留爱变更主张利息期间,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4月1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7日,广西尖峰公司与具曙光签订《砂场转让协议》内容为“受让方（以下称甲方）:珲春尖峰投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让方（以下称乙方）:具曙光。为实现生产经营需要,甲方拟收购乙方拥有的砂石资源开采权、车辆、板房、现有设备、供电设备、办公生活设施、配件工具消耗品等全部资产（附资产清单）,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特签订本协议:第一条设备名称、规格、数量、价格。乙方转让给甲方的砂石资源开采权、车辆、板房、现有设备、供电设备、办公生活设施、配件工具消耗品等全部资产（附资产清单）,经双方约定总价人民币伍佰伍拾万元（￥5500000.00）由于砂场经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不可变更,甲方需自行重新办理工商手续。第二条付款方式。乙方欠设备（卡特329D型挖掘机1台、陕汽德隆F3000型自卸车4台、厦工XG955-3型装载机2台、临工LG953N型装载机2台）贷款总计人民币贰佰贰拾万元（￥2200000.00）,在本协议生效后三日内甲方先支付人民币玖拾万元（￥900000.00）给乙方,用于支付卡特329D型挖掘机1台、陕汽德隆F3000型自卸车4台、厦工XG955-3型装载机2台、临工LG953N型装载机2台的贷款余额,其余价款在办理完车辆及设备转让变更手续等后,甲方先支付给乙方设备的贷款壹佰叁拾万元（￥1300000.00）及余额在二十天内付清。第三条设备交付时间。在收到甲方支付的人民币玖拾万（￥900000.00）元后三个工作日,乙方将机器设备交付给甲方。………。第七条违约责任。1、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应认真履行,因一方过错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违约责任。2、乙方交付砂场,属珲春市河道管理处监管部分,如因乙方的过错,造成河道管理处的处罚,由乙方承担由此引起的经济责任。…………。第十条通知。1、因本合同而致缔约双方相互之间所必须之正式联系、通知与信息传递等事宜,均须书面方式知会对方。紧急情况下,通知方可先以口头形式通知被通知方,并在合理期限内向其发出书面通知。……。第十二条合同的变更与修改。本合同的修改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只能采取书面形式,并由甲乙双方授权代表签字、盖章。……。甲方:广西尖峰公司（公章）,代表人:何兆明（签字）,签署日期:2013年10月7日,乙方代表人:具曙光,签署日期:2013年10月7日。”2013年10月8日,具曙光在该协议的末页,出具字据,内容为“同意将具曙光（哈达门采砂场）转让款中贰佰壹拾伍万整（2150000元）付给崔留爱。具曙光,2013年10月8日”具曙光通知广西尖峰公司何兆明将砂场转让款中将215万元债权转让给崔留爱。珲春市尖峰采砂场管理人员刘雪俊分别于2013年12月22日、2013年12月23日、2014年1月24日、通过工商银行转账给具曙光40万元、30万元、20万元,共计90万元；于2014年1月16日、2014年1月20日以代具曙光车贷的名义,通过中国银行给具曙光转账30万元、15万元,共计45万元。2015年1月30日,何兆明通过农业银行支付具曙光的设备（卡特机,编号BYS02137号）贷款50万元并支付手续费50元；2014年12月14日,何兆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本院支付执行款20万元。2014年3月20日、2014年3月25日,广西尖峰公司通过刘雪俊向崔留爱支付100万元。上述金额合计为3050050元。2015年5月4日,何兆明通过农业银行支付具曙光的设备（卡特机,编号BYS02137号）贷款104000元,手续费31.20元。上述款项的合计为3154081.20元。另查明,本院审理珲春市晟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具曙光、王卫涛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2014）珲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2013年6月1日,原告与珲春市哈达门采砂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珲春市哈达门采砂场向原告借款7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8‰,咨询服务费12‰,逾期不能还款的违约罚金为借款额的日5‰。被告具曙光以其所有的四辆重型自卸货车、付国志所有的一辆重型自卸货车及珲春市哈达门采砂场的砂石料、机械设备等资产作为借款抵押,但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判决结论为:“被告具曙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返还给原告珲春市晟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7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3年11月1日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案件受理费12060元,其它诉讼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7760元,由具曙光和王卫涛负担。”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据珲春晟源小额贷款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的申请保全具曙光名下的陕汽德隆F3000型自卸车4台车辆……。该案执行程序中,申请执行标的为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60元、申请执行费9400元。本院以珲春市晟源小额贷款公司与案外人广西尖峰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为由,于2015年2月27日作出（2014）珲执字第593号裁定书,双方和解内容为:“广西尖峰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支付给晟源小额贷款公司20万元；于2015年2月15日支付给晟源小额贷款公司20万元；余款于2015年4月30日全部清偿”,并终结该案的本次执行程序。2014年3月25日,何兆明向崔留爱出具《承诺书》,内容为:“砂场、机械所有手续过户给我公司（2014年4月10日前）,我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前把转让砂场余款（转给崔留爱）壹佰壹拾伍万元整。承诺人:何兆明。2014年3月25日”再查明,广西尖峰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兆明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提出《情况反映》,认为具曙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合同方式,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采用欺骗手段与广西尖峰公司签订合同（标的550万元）,将无权转让的抵押资产对外转让,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已经涉嫌合同诈骗罪,向贵局报案。广西尖峰公司支付具曙光资金如下:支付挖土机卡特329D贷款110.209251万元、支付自卸车德龙F3000贷款37万元、支付装载机（XG955-）、（LG953N）贷款868167元,付崔留爱215万元、具曙光领款为215万元（90万+40万元+30万元+20万元+15万元+30万元）,总计674.025951万元。2015年2月16日,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公安局决定对具曙光以合同诈骗立案侦查。2014年5月7日,原哈达门采砂场变更为珲春市尖峰采砂场,经营者姓名由具曙光变更为何兆明。一审法院认为:崔留爱与广西尖峰公司、尖峰采砂场之间诉讼争议是债权转让纠纷。关于2013年10月7日《砂场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问题。债权转让是指在不改变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前提下,合同权利方将其依据合同享有的债权通过协议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转让条件有三:一是存在有效的债权；二是债权依据法律和合同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三是债权人与受让人转让意思表示一致。本案中,砂场转让协议系广西尖峰公司与具曙光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债权依据法律和合同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合法有效。关于具曙光于2013年10月8日向崔留爱出具的《字据》性质问题。《砂场转让协议》第十条约定“因本合同而致缔约双方相互之间所必须之正式联系、通知与信息传递等事宜,均须书面方式知会对方。紧急情况下,通知方可先以口头形式通知被通知方,并在合理期限内向其发出书面通知。……。”本案中,具曙光于2013年10月8日出具字据“同意将具曙光（哈达门采砂场）转让款中215万元付给崔留爱”,并将该内容通知给广西尖峰公司何兆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通知须采取书面形式,但2013年10月8日具曙光出具字据后通知广西尖峰公司,广西尖峰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2014年3月25日通过刘雪俊向崔留爱付款100万元。因此,该债权转让合同对广西尖峰公司已经生效。广西尖峰公司应当按照2013年10月8日的字据的内容履行义务。因此,该字据内容系双方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通过与受让人崔留爱,债务人广西尖峰公司之间在具曙光向崔留爱出具字据后,具曙光已向广西尖峰公司通知债权转让通知,该字据合法有效,即具曙光将215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崔留爱合法有效。广西尖峰公司应当直接向崔留爱清偿215万元。关于广西尖峰公司与尖峰采砂场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崔留爱主张广西尖峰公司作为受让方,将采砂场的名称变更为尖峰采砂场,并继续由尖峰采砂场享有这些设备的所有权及砂场的经营权,因此广西尖峰公司作为受让方,尖峰采砂场作为转移财产的所有权人应当对崔留爱的11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广西尖峰公司提出因何兆明出具的承诺书附条件,因此不同意崔留爱的诉讼主张。尖峰采砂场提出本案是合同纠纷案件,我方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因此我方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崔留爱是债权转让的受让方,广西尖峰公司是债务人,债务人将涉案的财产转至尖峰采砂场的名下,且该尖峰采砂场系广西尖峰公司股东作为经营人,因此广西尖峰公司和尖峰采砂场应当按照2014年10月8日具曙光出具的字据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何兆明于2014年3月25日出具的《承诺书》对崔留爱是否具有约束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广西尖峰公司提出《承诺书》注明砂场、机械、所有手续于2014年4月10日前过户至我公司后将转让砂场余款转给崔留爱115万元,该内容应视为附履行条件的承诺,但该设备至今未过户。因条件不成就,故不同意向崔留爱支付转让款115万元。崔留爱提出设备过户手续是具曙光负责,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支付转让款。本院认为,该承诺书并未记载由崔留爱负责办理过户手续,广西尖峰公司亦认可设备转让手续由具曙光负责办理,故该承诺书系广西尖峰公司单方行为,不能约束崔留爱。据此,广西尖峰公司以上述条件为由,拒付转让款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崔留爱依据承诺书注明的时间为计算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本院不予支持。具曙光与广西尖峰公司签订砂场转让协议后,具曙光将215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崔留爱时并未约定具体履行期限,崔留爱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自崔留爱主张权利之日即2015年11月19日起保护利息损失。关于广西尖峰公司要求因其将具曙光以合同诈骗罪报案,且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公安局已立案侦查为由,中止审理的抗辩主张,因具曙光与广西尖峰公司之间属于履行砂场转让协议纠纷,与本案具曙光与崔留爱债权转让纠纷无关联性,且广西尖峰公司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公安局提出的《情况反映》及广西尖峰公司向具曙光资金的情况与查清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具曙光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广西尖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效之日支付给崔留爱115万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19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珲春尖峰采砂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崔留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2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6720元,由广西尖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珲春尖峰采砂场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具曙光系珲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登记在案的珲春市哈达门采砂场经营者，对外应当以工商部门登记内容为准，未到工商部门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因此崔留爱是否砂场的实际合伙人并不影响2013年10月7日具曙光与广西尖峰公司签订的《砂场转让协议》合同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具曙光于2013年10月8日出具字据“同意将具曙光（哈达门采砂场）转让款中215万元付给崔留爱”,并将该内容通知给广西尖峰公司何兆明，故具曙光已将215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崔留爱，广西尖峰公司应当向崔留爱清偿215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转让人转移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所称“善意第三人”，可抽象解释为“在欠缺登记场合中，不知道且不应知道特定动产物权变动的事实，并对标的物享有正当物权利益的人”。亦即，得主张对抗利益的人，必须基于法律规定已经取得特殊动产之物权。包括强制执行债权人在内的转让人的债权人不享有对抗利益。将转让人的债权人排除于善意第三人之外，意在贯彻物权优先效力。具曙光早已将珲春晟源小额贷款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的申请保全具曙光名下的陕汽德隆F3000型自卸车4台车辆合法的交付给广西尖峰公司，即便未办理车辆变更登记，对于受让人广西尖峰公司来讲已取得了所有权，虽然这个所有权在效力上尚存在一定的欠缺，但根据物权优先于债权的基本原理，其权利即便没有登记，仍优先于其他债权，债权人珲春晟源小额贷款公司并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因此广西尖峰公司、尖峰采砂场提出的具曙光必须先办理车辆及设备转让变更手续之后，才能支付砂场剩余款项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之规定，本案的审理并不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上诉人提出的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西尖峰公司、尖峰采砂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20元，由上诉人广西尖峰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珲春市尖峰采砂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春秋审判员  崔 玉审判员  张新颜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朴 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