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23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XX镇XX路XX号XX。法定代表人许永俊，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宋文舟，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满怀，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怀存，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XX镇XX村XX号，现住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号XX号楼XX室。原审被告上海莘松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曾召顺，董事长。上诉人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众食品公司）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11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得众食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文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倪怀存、原审被告上海莘松乐购生活购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莘松乐购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10月16日，倪怀存在莘松乐购公司处购买了由得众食品公司生产的单价为28.50元的“得众干货系列黑木耳”10包，共计支付货款285元。上述产品的食品包装载明：“产地：上海分装商：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连云港分公司分装地址：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XX路XX号XX园XX号（XX区XX栋XX—B-13）产品标准号：Q/TCLY04保质期：10个月”。上述产品标准号已经过期。2015年6月，倪怀存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得众食品公司、莘松乐购公司共同返还购物款285元并按照货款的十倍共计2,850元予以赔偿。原审审理中，倪怀存撤回对莘松乐购公司的起诉，同时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得众食品公司赔偿损失285元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2,850元。原审诉讼中，倪怀存提供了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答复书、上海市普陀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投）诉争议调解书、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松江分局责令改正通知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责令改正通知书等证据欲证明涉案产品的包装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对此，得众食品公司、莘松乐购公司称上述证据涉及的产品与涉案的黑木耳无关，不认可倪怀存的证明目的，本案涉及的黑木耳不存在食品质量问题。得众食品公司、莘松乐购公司亦提供了检验报告等证据证明其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对此倪怀存称检验报告系用于颁发许可证的抽样检查，并非涉案产品的送检，同时被检产品的批次与涉案产品不一致，而得众食品公司自行出具的检验报告因未提供原件且检验报告内容并不真实，同时也不清楚得众食品公司是否有自行检验资质，故不予认可。原审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三）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四）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七）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虽然倪怀存提供的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松江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得众食品公司生产部分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进行了处罚，但倪怀存提及的涉案产品的产地标识问题，并不在上述处罚内容之列，且该产品明确标明了原料产地和分装产地，尚不足以对倪怀存造成误解。故倪怀存认为被告伪造食品产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主张，无依据，故对倪怀存就本案所涉产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而关于产品标准号，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黑木耳包装上载明的生产标准号确已过期，得众食品公司的行为违反了法律关于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的相关规定，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根据相关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本案中，得众食品公司作为生产者，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黑木耳，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现倪怀存要求得众食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支付十倍价款的赔偿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得众食品公司关于倪怀存不是善意消费者，而是恶意知假买假，故不应承担十倍赔偿的抗辩，但庭审中，得众食品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倪怀存存在与所购商品有关的生产经营等行为，故倪怀存应当归属消费者范畴，得众食品公司的抗辩无依据，不予采信。诉讼中倪怀存撤回对莘松乐购公司的起诉，于法不悖，予以准许。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五条之规定，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判决：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倪怀存货款损失285元并支付赔偿金2,8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得众食品公司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倪怀存的原审诉讼请求。得众食品公司上诉称，Q/TCLY04系上海分公司使用的标准号，现已过期，涉案产品是在连云港分装，使用的是国家标准，从节约包装的角度仍延用了旧包装。包装瑕疵不影响食品安全本身，不能作为民事赔偿的依据。倪怀存针对得众食品公司在上海法院起诉了多达60余起案件，其为了个人经济索赔和个人恩怨而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倪怀存相对于一般消费者而言，购买产品时更具有谨慎核实意识，但其一再购买、一再诉讼的行为明显为恶意。被上诉人倪怀存书面辩称，得众食品公司无证据证明涉案食品是按照国家标准实施生产，其在原审中提供的检验报告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得众食品公司强调“食品安全”完全是偷换概念，法律规定的是“食品安全标准”，得众食品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产品标准号过期的情况下所生产的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旧包装按规定仅限一年内使用，但得众食品公司多年来一直印制使用。得众食品公司称倪怀存是缠讼烂讼之人，此系得众食品公司的恶意诋毁和诽谤。倪怀存不同意得众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莘松乐购公司未到庭，亦未书面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另查明，得众食品公司在原审中提交黑木耳的检验报告，检验依据或判定标准为GB/T6192-2008黑木耳，检验结论为合格。本院认为，食品安全指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食品安全标准既包括食品内在品质的标准，也包括食品外包装标识的标准。得众食品公司在涉案产品包装上标注已过期的企业产品标准号Q/TCLY04，是属未客观真实标注食品信息，存有过错，但该标识上的瑕疵过错并不证明食品内在品质属不安全食品。况且得众食品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检验报告，可证明涉案食品系合格产品，倪怀存也未提供足以推翻或否定该检验报告的证据。故倪怀存要求获得十倍购物价款的赔偿，依据不充分，难以得到支持。综上，倪怀存主张惩罚性赔偿，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得众食品公司和莘松乐购超市对涉案食品的外包装标识瑕疵存有过错，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倪怀存要求退货之主张应予支持。应当指出的是，得众食品公司、莘松乐购超市分别作为生产者、经营者，不仅应当关注食品内在品质的安全性，也应加强对食品外包装标准的贯彻，切实规范生产经营行为，以避免不必要的纠纷产生。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11586号民事判决；二、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倪怀存货款285元；三、倪怀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得众干货系列黑木耳”10包，若倪怀存未能退回上述涉案产品的，则以28.50元/包的价格折抵应退回的货款；四、驳回倪怀存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倪怀存负担25元，上海得众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 珏
代理审判员 潘静波
审 判 员 潘春霞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 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三）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七）与食品安全有关的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