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许民终字第4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孟花，女。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丽，女。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红军，男。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炳义，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韩文法，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中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胜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苏付轩，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明勋，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魏武建设动迁有限公司（原许昌市城市建设动迁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刘晓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虎，河南汉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松波，男。上诉人王孟花、罗丽、罗红军因与上诉人许昌中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人许昌魏武建设动迁有限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3）魏民重字第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孟花、罗丽、罗红军的委托代理人马炳义、韩文法，上诉人许昌中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付轩、卢明勋，上诉人许昌魏武建设动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虎、王松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为进行老城区改造，被告许昌中原房地产公司经许昌市城市建设拆迁管理办公室批准，于2000年3月29日取得拆许字（20OO）第3号房屋拆迁许可证，该许可证规定的拆迁范围为老城区十一号宗地，包括天平街以北，文化街以南，安怀街以西，工商联办公楼、文化街小学以东的地段。拆迁实施单位为原许昌市城市建设动迁服务中心。安怀街七十四号房屋位于拆迁范围之内，该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为汤素琴，汤素琴于1996年3月31日将该房屋以2500元的价格卖与原告，原告王孟花、罗红军及死者罗国杰均在上述房屋中居住，但未办理过户手续。后被告许昌中原房地产公司将上述地域的拆迁活动委托被告许昌魏武动迁公司。2000年9月1O日，许昌市城市建设动迁服务中心在对王孟花、罗国杰夫妇居住的房屋实施拆迁时，因操作不当，在使用郑Dc3—11807号铲车的过程中，将在房屋内的罗国杰砸伤，罗国杰于当日被送往许昌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0月9日，经诊断为头外伤、肾挫伤、心律不齐，并建议到上级医院检查。罗国杰住院期间花去医疗费1329.4元。罗国杰出院后曾在社区内诊所持续就医，于3个多月后死亡。被告许昌中原房地产公司曾于2001年诉至法院，请求居住在被拆迁房屋内的王孟花和其子罗红军腾房，本院于2001年4月4日作出（2001）魏民初字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孟花、罗红军腾出其居住的位于安怀街74号的房屋，并由许昌中原房地产公司补偿其相关费用。因罗国杰在拆迁时被砸伤、死亡之事，王孟花于2002年以许昌中原房地产公司、许昌火车站为被告诉至法院，请求赔偿损失。法院于2002年9月23日作出（2002）魏民初字2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许昌中原房地产公司赔偿王孟花医疗费132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元。王孟花不服上诉于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8月15日作出（2003）许民一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孟花不服，向中院申请再审，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9月1日作出（2008）许民再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02）魏民初字223号民事判决书和（2003）许民一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王孟花仍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26日作出（2009）豫法民再申字第3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提审期间，王孟花提出撤回起诉的请求，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13日作出（2011）豫法民提字第1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王孟花撤回起诉，并裁定撤销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许民再终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2003）许民一终字第51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02）魏民初字223号民事判决书。另查，罗国杰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其曾于1996年6月l3日被诊断为右侧肢体瘫痪，伴失语、脑梗塞等病症。许昌市城市建设动迁服务中心于2006年1o月19日经改制更名为许昌魏武建设动迁有限公司。原告王孟花于2005年9月2O日从被告许昌中原房地产公司处领取医疗费1329.4元、伙食补助费310元。诉讼中，被告许昌中原房地产公司辩称本案中的拆迁工作全部交由被告许昌魏武动迁公司进行，但未提交具体的委托协议和具体的授权委托书。被告许昌魏武动迁公司辩称其仅接受被告许昌中原房地产公司的组织签订协议、支付拆迁费等委托，并没有接受具体的房屋拆迁工作。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三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的受害人虽于2001年2月份死亡，但原告王孟花于2001年9月6日就赔偿事宜向本院提出诉讼，被告许昌魏武动迁公司当时虽被未列为被告，但之后原告就赔偿事宜一直在法院诉讼处理之中，故三原告的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被告许昌魏武动迁公司辩称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中受害人罗国杰所居住的房屋位于被告许昌中原房地产公司的拆迁现场，在罗国杰全家就拆迁补偿事宜未能妥善解决的情形之下，被告许昌中原房地产公司将上述拆迁活动委托被告许昌魏武动迁公司予以实施，故被告许昌中原房地产公司应当就上述拆迁过程中造成罗国杰受伤事实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许昌魏武动迁公司虽辩称其仅仅接受组织签订协议、支付拆迁费等委托，并没有接受具体的房屋拆迁工作，但被告许昌中原房地产公司对此并不予认可，故二被告之间属于授权不明的情形，鉴于双方均未提交书面的委托手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委托书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当向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人负连带责任”，二被告应连带承担因本次拆迁引起的民事责任。在被告许昌中原房地产公司的拆迁现场中，被告许昌魏武动迁公司在未认真审查房屋内是否有人居住的情形下，在对王孟花居住的房屋拆迁时，不慎将居住于房屋内的罗国杰砸伤，虽然罗国杰之前患有疾病、被砸伤时仍有病在身，且其死亡发生在出院后3个多月，但该砸伤行为必定引起受害人的精神恐慌，会在一定程度上加重罗国杰的病情，鉴于罗国杰已经死亡多年，无法鉴定其死亡原因，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可以认定砸伤罗国杰的行为与罗国杰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综上，结合本案的案情，被告许昌魏武动迁公司和被告许昌中原房地产公司应连带承担三原告30％损失的赔偿责任为宜。本案中罗国杰的死亡赔偿事宜属于新受理的一审赔偿纠纷案件，故其损失的各项计算标准应当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标准计算。三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据实核算为营养费930元（31天×30元／天）、护理费2149.6元（25379÷365天×31天）、丧葬费17101.5元（34203元／年÷2）、死亡赔偿金408852元（20442.62元／年×20年），以上损失共计429033.1元，二被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28709.93元。结合本案的案情，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30000元为宜。扣除原告王孟花已经领取的医疗费132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故二被告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57070.53元（158709.93元一1329.4元一310元）。三原告的其他过高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许昌中原房地产公司辩称的意见，理由不力，不予支持。被告许昌魏武动迁公司辩称的其他意见，理由不力，不予支持。经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遂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许昌中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许昌魏武建设动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王孟花、罗红军、罗丽各项损失共计157070.53元；二、驳回原告王孟花、罗丽、罗红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71元，由原告王孟花负担7609.7元，被告许昌中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许昌魏武建设动迁有限公司负担3261.3元。上诉人王孟花上诉称，1、罗国杰在1996年曾因右侧肢体瘫痪伴失语、脑梗塞病症在许昌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经治疗后治愈，右侧上下肢肌力达IN级，能独立行走。罗国杰系因原审被告野蛮拆扒房屋砸伤后经医治无效而死亡，因此罗国杰曾患病与罗国杰死因无关。2、原审判决对各方当事人民事责任比例承担显失公平，对死者罗国杰的误工费、医疗费以及精神抚慰金的认定过低，应予改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原审原告的起诉请求。上诉人许昌中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称，1、许昌中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许昌中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虽系拆迁人，但已依法委托了许昌魏武建设动迁有限公司予以实施，具体直接拆除房屋的行为是具有拆迁资质的许昌魏武建设动迁有限公司实施的。2、许昌中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许昌魏武建设动迁有限公司是委托合同关系而非委托代理关系。3、原审原告与许昌中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纠纷已经终结，王孟花放弃的权的行为符合民事权利由当事人处置的法定原则。4、原审原告罗丽、罗红军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许昌中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许昌魏武建设动迁有限公司上诉称，1、许昌魏武建设动迁有限公司不是本案拆迁人，即使有拆迁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应当由许昌中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原审原告起诉证据不能证明罗国杰的死亡与本案拆迁具有关联性，原审判决系没有证据的错误推定。3、本案原审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4、原审错误理解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154号裁定，系对同一案件的重复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许昌魏武建设动迁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原告王孟花、罗丽、罗红军对许昌中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许昌魏武建设动迁有限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是，1、中原公司在上诉中称其不是责任主体，一、二审法院均要求其提供具体的委托拆迁合同，至今中原公司并未提交过相关的委托拆迁合同；2、当时受害人受伤之后直接送到许昌市第三人民医院，诊断为头外伤、肾挫伤、心率不齐，中原公司仅仅说是外伤是错误的；3、所谓王孟花的放弃权利，不是王孟花的签字也不是王孟花的本意，一审法院也已查清。中原公司说罗国杰受伤时卧床不起是错误的；4、王孟花在其丈夫死后十几年一直在起诉，上诉、申诉，不间断的主张权利，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两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被告许昌中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原审原告与许昌魏武建设动迁有限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是，原审原告的上诉状中没有任何具体的诉讼请求，应认定为没有诉讼请求；在早期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王孟花在原审上诉状中也写的很清楚，罗国杰在受伤时是静坐在家的，是一个残疾人，没有劳动能力；原审原告的上诉是没有事实根据的，即使按照现行的人身损害赔偿进行陪护的话，需要两人护理原审原告也应提供证据证明，许昌中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魏武动迁属于委托合同关系，这个合同肯定是以法律的相关规定来签订的，许昌中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拆迁行为和委托拆迁行为都是合法的；本案历经了多次诉讼，包括王金生，铲车是许昌火车站的，许昌火车站当时说的非常清楚，是把铲车租赁给了拆迁公司，出现房子被推、被砸、砸住人与中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责任主体不是中原公司，大量的证据证明谁是具体的实施人。原审被告许昌魏武建设动迁有限公司对原审原告与许昌中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是，对原审原告的答辩意见部分与许昌中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致，原审原告的上诉超过诉讼时效，应不能得到有效的支持；对许昌中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认为，1、关于本案所涉及的具体拆迁实施人，作为取得该拆迁工程手续的是中原公司，实际组织实施人是中原公司。作为中原公司是拆迁人，就本案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后果应该承担直接的责任。许昌魏武建设动迁有限公司是没有任何法律责任的，原审原告也没有一些具体的证据和事实来证明魏武动迁承担责任的。原审原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审原告王孟花、罗丽、罗红军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死者罗国杰1996年许昌中医院住院病历1份，以证明中原公司和魏武动迁说罗国杰被砸伤的时候重病在身不是事实。原审被告许昌中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意见是，1、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本案在历经诉讼这么长时间，不符合新证据出示；2、该证据即便是真实的，中医院的住院病历是出自于1996年，案件发生在2000年的9月10日，时间相差4年多，并且病历上罗国杰出院时并不是彻底痊愈了，还是存在着中风、心率失常等病因，该证据证明不了什么问题。原审被告许昌中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许昌中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原审被告许昌中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许昌魏武建设动迁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供证据。针对原审原告王孟花、罗丽、罗红军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也不能证明原审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王孟花、罗丽、罗红军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是否存在重复处理行为；2、中原公司、动迁公司是否是本案的责任主体；3、原审判决对本案的责任划分以及受害人的损失计算是否妥当。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的受害人虽于2001年2月份死亡，但原审原告王孟花于2001年9月6日就赔偿事宜向法院提出诉讼，之后就赔偿事宜一直在法院诉讼处理之中，故三原审原告的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由于二原审被告均未提交书面的委托手续，二者之间属于授权不明的委托，原审被告许昌中原房地产公司的拆迁现场中，许昌魏武动迁公司在未认真审查房屋内是否有人居住的情形下，在对王孟花居住的房屋进行拆迁，不慎将居住于房屋内的罗国杰砸伤，因此二原审被告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原审判决对本案的责任划分以及受害人的损失计算问题，本院认为，原审判决系依据各方的过错程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各方在本案事故作出客观评判，并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计算受害人的损失，并无不当。但鉴于原审被告已支付原审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判决计算原审原告各项损失时又未计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此不应重复扣除，故原审原告的各项损失应为158709.9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3）魏民重字第0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3）魏民重字第0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审被告许昌中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许昌魏武建设动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审原告王孟花、罗红军、罗丽各项损失共计158709.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3.3元，上诉人许昌中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261.3元，上诉人许昌魏武建设动迁有限公司负担27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雅乐审 判 员  尤 薇代理审判员  秦东亮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杨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