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审监民再字第41号
原审原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负责人：吴颖桦，总经理。
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澜石工业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邓荣发，总经理。
原审被告：佛山市石湾华南装饰砖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
法定代表人：陈均，总经理。
上列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绍均，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州市东相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廖秦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秦文生，广东智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田铸钢，广东智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石湾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
负责人：黄永瑜。
委托代理人：冯英，该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叶宗坚，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公司）与佛山市石湾华南装饰砖厂（以下简称华南厂）、佛山市禅城区澜石工业总公司（原佛山市澜石工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工业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1年9月13日作出（2001）佛中法经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院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2014）佛中法立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再审期间本院通知广州市东相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相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石湾支行（以下简称中行石湾支行）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再审诉讼，并于2014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南厂和工业总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绍均，东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铸钢，中行石湾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冯英、叶宗坚到庭参加了诉讼。东方资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方资产公司于2001年7月30日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华南厂清偿贷款422万元及利息；工业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东方资产公司对工业总公司提供债权担保的抵押物实现优先受偿；诉讼费由华南厂及工业总公司承担。
本院一审认为，中行石湾支行与华南厂签订的借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中行石湾支行与工业总公司之间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并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手续，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1）12号）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最高额抵押所担保的不特定债权特定后，原债权银行转让主债权的，可以认定转让债权的行为有效；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有抵押担保的债权后，可以依法取得对债权的抵押权，原抵押权登记继续有效。因此，本案中中行石湾支行向东方资产公司转让422万的本金及相应利息的主债权的行为有效，工业总公司提供的抵押继续有效。华南厂应当向东方资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22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借款期限届满次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东方资产公司对工业总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工业总公司自愿为华南厂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对华南厂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华南厂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期内向东方资产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22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借款期限届满次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履行，则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东方资产公司对工业总公司提供的抵押物（编号：佛府他项（1999）第021号的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所载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工业总公司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8960元，财产保全费29470元，共计68430元，由华南厂负担，工业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原告东方资产公司再审期间向本提交了书面意见，称其与原审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华南厂、工业总公司再审期间称，原审判决关于东方资产公司对工业总公司所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是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
第三人东相公司再审期间称，本案的抵押合同成立，抵押生效。本案争议的问题是东方资产公司享有的抵押权是否于注销抵押权登记时同时被注销。中行石湾支行仅对其300万元本金的债权享受优先受偿权，其余422万元本金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中行石湾支行无权代表422万元的债权人，在注销申请中仅仅只能代表自己所拥有的债权，在债务人、担保人归还中行石湾支行债务本金后，其同意注销抵押是正确行使其权利，仅仅是没有通知国土局该抵押物尚有另一笔贷款已经转让出去。国土局在未清楚该笔债权是否是全部债权的情况下，错误的同意注销抵押登记。东方资产公司作为部分债权的债权人，并没有同意注销抵押，则其享有的那部分债权的抵押权仍然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不符合抵押权消灭的法定原因。他项权证书只是登记主管机关颁发的证明他项权存在的一个依据，但他项权的存在是物权的一种，是否具有，应当依法予以确定，法院判决也可以确定东方资产公司是否享有抵押权。以他项权证被错误注销即认为抵押权消灭是对法律的理解错误。此外，本案的抵押土地虽然转让，但该转让是属于通过非法转让的方式帮助企业逃避债务，属于无效的转让行为。且依据现有法律规定，在抵押存续期间，抵押人转让抵押物没有通知原抵押权人，抵押权人仍然可以行使抵押权。
第三人中行石湾支行再审期间称，中行石湾支行基于借款人及担保人已归还借款本金并强烈申请注销抵押登记，同意申请办理相关的抵押登记注销手续并无不当，属于中行石湾支行法定之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东相公司对此亦在《再审情况说明》中予以确认。原债权人东方资产公司受让涉案债权后，已依法取得对债权的抵押权，在国家政策性不良资产债权转让的特定历史背景下，该种对抵押权取得的特殊方式属法定之权利，应区别于普通债权转让抵押权需办理变更登记的方式。且已生效的（2003）佛中法审监经申字第11号《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亦确认债权人对涉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现有证据显示，涉案土地使用权于2001年8月6日被查封，于2006年9月18日仍然处于被查封状态，即中行石湾支行申请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注销抵押登记手续并未影响到受让该422万元债权人的实质权利。至于后来为何会发生涉案土地使用权转移至其他第三方的情形，对此中行石湾支行无从知晓，该种情形亦与中行石湾支行无关。
原审原告东方资产公司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2009年8月19日东方资产公司作为转让方与KAMCOGLOBELINVESTMENTIILIMITED的转让协议，拟证明其将本案债权转让了给KAMCO公司。
华南厂、工业总公司及中行石湾支行质证时均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
东相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
原审被告华南厂和工业总公司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禅建函（2013）1156号《关于〈关于查询澜石街道前进路抵押注销时间的函〉的复函》。
证据2.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关于禅建函（2013）1156号复函的情况说明》。
拟共同证明：涉案土地在1999年2月10日办理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并在东方资产公司起诉之前的2001年6月29日办理了注销抵押登记，东方资产公司不再对该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
东相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当时东方资产公司是案件部分债权的债权人，并没有做出注销抵押权的意思表示，注销抵押登记手续并没有经过东方资产公司的同意，东方资产公司的抵押权仍然存在。
中行石湾支行同意东相公司的质证意见。并认为，债权人受让了422万元债权后，已经依法取得对债权的抵押权，在当时国家政策性不良债权转让的历史背景之下，该种对抵押权取得的特殊方式，属于一种法定权利，区别于普通债权转让的方式，不以是否办理抵押登记为基础。
第三人东相公司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东相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东相公司的主体资格。
2.（2001）佛中法经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拟证明东相公司对抵押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
3、4、5.资产转让证明、债权转让证明及邮寄通知、公证书、报纸公告，拟证明本案涉及的全部权益经过数次转让后，已转让给第三人东相公司，并依法通知了债务人。
6.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拟证明再审提出的抵押问题已经经过法院处理，驳回原审被告的再审申请。
7.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本案的债权债务已经由东相公司享有。
8.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拟证明抵押土地的情况，已经注销。
9.委托书2份及证明，证明中行石湾支行于2001年6月26日申请注销抵押登记，理由为“归还了我行贷款本金，所以我行同意将该笔抵押登记予以注销”，而此时部分债权已经转让，中行石湾支行无法代表东方资产公司。
10.涉案土地登记档案，证明现在的受让人佛山市建进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进公司）明知道该土地情况，并知晓该土地存在纠纷，愿意承担该土地上所负担的债权债务。
11.补充说明，证明中行石湾支行知晓有两笔款项存在。
华南厂和工业总公司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当时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因为抵押权已经注销，所以东方资产公司已经不能就该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证据3、4、5由法院认定；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认定事实不清，因为当时抵押权已经注销，所以东方资产公司不能享有优先受偿权；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基于错误的判决所作出的，所以东相公司同样不能享有该土地的优先受偿权；对证据8、9无异议，可以证明中行石湾支行在2001年6月26日已经申请注销，本案的抵押权已经予以注销；对证据10无异议，也证明了该土地不存在任何查封抵押情况，且并不能证明建进公司当时已经清晰原审案件的纠纷存在；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中行石湾支行向东方资产公司告知两笔债权的事实，与本案无关。
中行石湾支行质证认为：证据1、3、4、5、7、8的真实性由法院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确认，但该证据中原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对土地使用权有优先受偿抵押权，且抵押未撤销，根据裁定作出的时间，可以证明中行石湾支行并不知晓涉案土地抵押什么时候注销；证据9的真实性由法院确定，如果是真实的，对于证明内容没有异议，但东相公司在再审中表示，认可中行石湾支行当年申请办理的注销抵押手续没有不当的地方。对证据10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由法院确定。对证据11的真实性确认，但这份补充说明证明了东方资产公司当时受让债权时也清楚涉案土地上是有两笔款项的抵押权的存在，东相公司作为其中一笔422万元债权的受让人，受让债权后也有义务去了解跟进或者向相关部门提出变更这种抵押登记的状况。
第三人中行石湾支行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东相公司的再审情况说明，拟证明东方资产公司认为中行石湾支行2001年申请办理注销抵押手续，是正确行使权利。
证据2.驳回再审通知书，拟证明中行石湾支行转让422万元债权给东相公司的行为与办理注销抵押手续的行为没有影响到东方资产公司对涉案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事实。
证据3.（2001）佛中法立保字第29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及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东方资产公司受让422万元债权后，在原审审理期间申请债权保全，于2001年8月6日向佛山市国土局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涉案土地进行查封，东方资产公司的422万元债权得到充分的保障。
证据4.禅澜办发（2006）14号文，该份文件附表显示涉案土地的查封状态为有，拟证明涉案土地一直到2006年9月18日仍然处于查封状态，对当时受让债权的受让人依然有法律上的保障。
华南厂和工业总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只是第三人东相公司的单方陈述，而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涉案地块的抵押在诉讼前已经办理了注销手续，所以东方资产公司并不存在优先受偿。对证据2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是基于错误判决而做出的，不能作为执行依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涉案土地的权利状态应该以有权机关即国土城建局予以确认，而并不是以一份内部文件确认涉案土地的权利状态。
东相公司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1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注销抵押虽然是对部分债权的行使，但中行石湾支行应当通知国土局，所以中行石湾支行存在过错。对证据4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即使处于查封状态，但查封对抵押权是否有影响是没有关联性的。
原审原告东方资产公司除提交书面意见及证据外，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主动放弃对上述证据质证的权利。
针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原审原告东方资产公司、原审被告华南厂和工业总公司、第三人东相公司和中行石湾支行提交的证据，其他诉讼当事人均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中行石湾支行提交的证据1是东相公司的单方陈述，且中行石湾支行所主张的证明内容与本案争议无实质关联，故不采信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再审查明：1997年9月30日，中行石湾支行与华南厂签订（97）石中银人信外事第058号借款合同，约定中行石湾支行向华南厂贷款422万元，贷款期限从1997年9月30日至1998年9月30日，月利率9.24‰。工业总公司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对该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并向中行石湾支行出具了不可撤销的担保书，明确担保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422万元及利息、复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为追收上述款项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1999年2月5日，中行石湾支行与工业总公司签订了1998年石中银人信抵字第37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工业总公司以其4370平方米的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华南厂1997年9月1日至2001年12月3日向中行石湾支行借款本金不超过480万元的债务的担保。该抵押事项于1999年2月10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并办理了佛府他项（1999）字第21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载明：权利人：中国银行石湾支行，义务人：佛山市澜石工业总公司（澜石工业公司材料处），座落：佛山市石湾区XX路，地号：0600290XX。他项权利种类及范围：抵押贷款人民币480万元，抵押面积4370平方米，处分抵押物时应按规定补交土地出让金。上述设定抵押的宗地实际核发的土地证证号为佛府国用字（1991）06000800XX号。
华南厂除本案借款外，还向中行石湾支行借款300万元。在华南厂偿还该笔300万元本金后，中行石湾支行于2001年6月26日以华南厂及工业总公司偿还了贷款本金为由，向佛山市国土局出具了其同意将案涉抵押登记予以注销的证明。证明上载明：土地证号为：佛府国用字（1991）第06000800**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为：佛府他项（1999）字第XX号。
2001年6月29日，上述案涉抵押办理了注销抵押登记。
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后，中行石湾支行依约将422万元贷款发放给华南厂，该笔贷款清偿期限届满后，华南厂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工业总公司亦无履行其保证责任。1999年11月28日，华南厂在中行石湾支行发出的催收贷款通知书上签章对上述债务进行了确认，工业总公司对其所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也予以盖章确认。2000年5月19日，中行石湾支行将上述债权及主债权的从权利转让于东方资产公司，并将该债权转让事项通知华南厂及工业总公司。2001年7月30日，东方资产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原一审判决生效后，由于华南厂、工业总公司没有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东方资产公司申请本院执行。其后，本案所涉债权最终转让给东相公司，本院于2013年2月1日作出（2013）佛中法执恢字第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东相公司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东方资产公司的权利义务由东相公司继受。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诉讼所涉贷款的本金、利息、期限，以及工业总公司的保证责任均未提出异议，对此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再审争议的焦点为东方资产公司对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否享有抵押权。
本案中，案涉土地抵押权因工业总公司为华南厂向中行石湾支行贷款提供担保而于1999年2月10日办理了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东方资产公司于2000年5月19日受让中行石湾支行的债权而对案涉土地享有抵押权。但根据华南厂和工业总公司提交的证据1、2及东相公司提交的证据8可知，上述土地的抵押权于2001年6月29日办理了注销抵押登记，因注销抵押登记的时间发在原审立案之前，故在本案中，涉案土地使用权不存在有效的抵押物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东方资产公司对华南厂的债权所享有的抵押权已因注销抵押登记而消灭，东方资产公司在本案中关于对工业总公司提供债权担保的抵押物实现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原审判决对抵押权相关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对此应予以纠正。
本案再审中，东相公司提出了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因东相公司提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要证明的事实是东相公司是案涉债权的受让人，而对此已经有生效的裁定书予以确认，故本院对东相公司的这一申请不予接受。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01）佛中法经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本院（2001）佛中法经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怀晓红
审 判 员 钱 伟
代理审判员 吕振云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潘妙婷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二十二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