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0民终1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春秀，男，1926年11月10日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兰花，女，1967年5月9日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甲。
法定代理人王兰花，系袁某甲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小娟，女，1992年6月3日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杜娟，女，1996年7月30日生，汉族。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乐伟、秦韶华（实习），河南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住所地许昌县。
负责人张耀峰，该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张学功，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县路政管理所，住所地许昌县。
负责人吴纪周，该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赵书田，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市农村公路管理处，住所地许昌市东城区。
负责人黄振华，该处处长。
委托代理人虎建伟、杜宏伟，河南天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许昌县。
法定代表人徐志敏，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猛，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赵书田，河南世纪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某乙、王某、袁某甲、袁小娟、袁杜娟，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许昌县路政管理所因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许昌县人民法院（2015）许县民重字第0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某乙、王某、袁某甲、袁小娟、袁杜娟的委托代理人赵乐伟，上诉人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的委托代理人张学功，上诉人许昌县路政管理所的委托代理人赵书田，被上诉人许昌市农村公路管理处的委托代理人虎建伟、杜宏伟，被上诉人许昌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代理人赵猛、赵书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4月14日20时，袁永红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新元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新元大道（县道X011线）小召乡代庄路口西摔倒发生单方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袁永红在许昌市第五人民医院抢救治疗4天，于2013年4月18日死亡，共花费医疗费19707.77元。许昌县公安局尸检后于2013年4月23日出具许县公交字（2013）第032号刑事技术鉴定书，认定袁永红生前系因机动车撞击头部致颅脑损伤后出现肺部感染呼吸衰竭等而死亡。许昌县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黎明化工研究院化工新材料检测中心对现场提取的石块及无牌两轮摩托车大支架进行检测，该中心于2013年5月7日出具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为“无牌两轮摩托车大支架”擦痕部分白色粉末和“提取的石块”主体成分基本一致。2013年5月27日，许昌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公交证字（2013）第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证明认定事实为“……经调查无牌二轮摩托车排气管、刹车脚踏板及大支架上有撞击擦痕，驾驶人袁永红当时未戴安全头盔，在现场东侧路口处有过路电线，电线上盖有土或石块。后经过对无牌二轮摩托车排气管、刹车脚踏板及大支架的撞击擦痕上附着物与现场附近提取的石块做微量元素鉴定，证明擦痕部分上附着的白色粉末与现场附近提取的石块主体成分基本一致。并在对代庄村电工曹元林调查证实，该电线是代庄村为浇新元大道路北该村麦地而铺设，在事故发生前几天已经铺设。”新元大道（县道X011线）位于许昌县境内，该道路的新建工程BT项目的招标人和项目法人均为许昌市农村公路管理处，2012年12月，许昌市农村公路管理处作出《新元大道（县道X011线）新建工程BT项目公路工程交工验收报告》，并拍摄有新元大道工程建成通车的现场照片。2015年9月8日，许昌市交通运输局主持召开了新元大道新建工程竣工验收会议，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代表管养单位作使用情况报告。河南省编委办公室2009年5月14日印发豫编办（2009）50号文，确定县级路政管理机构负责辖区内的路政管理工作。许昌市编委2009年10月10日印发许编（2009）5号文件，确定县（市）路政管理所负责辖区内农村公路路政管理工作和其他相关交通业务。许昌县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10年4月27日印发许县编（2010）03号文件，确定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的主要职责为承担全县农村公路的日常管理养护工作。农村公路路政管理职能交由许昌县交通路政管理所承担。另查明，袁永红，男，196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许昌县陈曹乡袁庄村，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其自2010年9月起一直居住在许昌市区。袁永红与其妻王某共生育两女一子，长女袁小娟（1992年6月3日出生）、次女袁杜鹃（1996年7月30日出生）、儿子袁某甲（2000年10月23日出生）。袁永红父母共生育三个子女，其母亲已去世，其父亲袁某乙于1926年11月10日出生。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针对原被告间的争议焦点，本院逐一分析认定。1、事发路段是否已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地系新元大道（县道X011线），被告许昌市农村公路管理处提供的《新元大道（县道X011线）新建工程BT项目公路工程交工验收报告》及新元大道东延工程建成通车现场照片相互印证，可以证实由其作为业主的该公路工程已经于2012年12月进行了交工验收。被告许昌县交通运输局提供的新元大道新建工程交接单位代表签名表、竣工验收会议会务指南，证实该路段于2015年9月8日经竣工验收。根据交通部《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可以看出，公路工程应当进行竣交工验收，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公路工程验收分为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两个阶段。交工验收合格后，可开放交通进入试运营期间，试运营期不得超过三年。通车试运营两年后可进行公路工程竣工验收。从上述规定及庭审查明事实看，可以认定事发路段已经通过交工验收，开放交通进入试运营。2、事发路段的管理养护及路政管理责任属何单位：根据交通部《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实施细则》第十一条规定，通过交工验收的工程，应及时安排养护管理，本案发生事故的道路新元大道属县级道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管理条例》，国办发（2005）49号《农村公路管理养护体制改革方案》，《农村公路养护管理暂行办法》，《路政管理规定》及豫编办（2009）50号文，许编（2009）5号文，许县编（2010）03号文的规定，可知事故发生路段的日常管理养护责任在被告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路政管理职责在许昌县路政管理所。3、事故的发生与各方当事人行为之间原因力大小及责任承担的问题：本案系受害人袁永红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新元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新元大道（县道X011线）小召乡代庄路口时，二轮摩托车排气管、刹车脚踏板及大支架与现场石块撞击导致摔倒发生单方交通事故。从许昌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公交证字（2013）第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对代庄村电工曹元林的调查笔录可以看出，事故现场东侧路口处有过路电线，电线上盖有土或石块，该电线是代庄村为浇新元大道路北该村麦地而铺设，在事故发生前几天已经铺设。”由此可以认定，事故的发生存在多种原因，首先，代庄村有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具体行为人）违法占用、跨越公路铺设电线并覆盖障碍物（土或石块）长达数天。行为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第一百零四条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次，许昌县路政管理所作为该事发道路的路政管理者，依法对该公路享有管理和保护的权利，应当依法进行路政巡查，制止、查处各种违反路政管理法律、法规、规章的行为。但事发道路障碍物铺设长达数天，许昌县路政管理所未进行查处、制止，说明其未充分履行公路巡查、管理、保障公路安全畅通的职责，即在路政管理上存在疏忽和瑕疵，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七十条和《路政管理规定》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其未认真履行职责的行为与袁永红的受害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作为事发路段的日常养护者，应当按照国家和省有关技术规范对该公路进行养护，做到路面整洁，无石子、抛洒物等，保证农村公路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但事发路段路面存在石块长达数天未清扫，说明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未认真履行日常养护职责，即在日常养护工作中存在疏忽和瑕疵，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和《河南省农村公路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再次，受害人袁永红无证驾驶无牌照摩托车，且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在通过障碍物前未尽到一般人的安全注意义务并采取相应措施，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其自身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本案中，在道路障碍物铺设人不明的情况下，被告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许昌县路政管理所不能证明其已尽到日常养护及路政管理职责，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各方行为在事故中原因力的大小，本院认为，被告许昌县路政管理所对五原告因袁永红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宜，许昌市农村公路管理处、许昌县交通局对违法占用公路铺设障碍物的行为无法定的路政管理及日常养护职责，与本案事故所致损害后果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五原告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五原告所诉损失的赔偿标准问题：受害人袁永红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五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其相关损害赔偿费用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经本院核定，五原告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3098.49元、丧葬费18979元（37958元／年÷2）、死亡赔偿金447960.60元（22398.03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64228.58元【因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原告袁杜鹃、袁某甲、袁某乙第一阶段（1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4821.98元，原告袁某甲第二阶段（4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643.96元（14821.98元／年×4年÷2人），原告袁某乙第二阶段（4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762.64元（14821.98元／年×4年÷3人），上述共计64228.58元，计入死亡赔偿金】，以上共计544266.67元，故被告许昌县路政管理所应当赔偿五原告上述损失的30%，即163280.00元。被告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应当赔偿五原告上述损失的10%，即54426.66元。因本次事故造成五原告的近亲属袁永红死亡，给五原告的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被告方应给予五原告一定数额的精神抚慰金，结合本案发生的成因及当事人间的过错程度，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本院酌定为20000元。被告许昌县路政管理所赔偿15000元，被告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赔偿5000元，对于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如下：一、被告许昌县路政管理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袁某乙、王某、袁某甲、袁小娟、袁杜娟因袁永红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78280.00元。二、被告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袁某乙、王某、袁某甲、袁小娟、袁杜娟因袁永红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59426.66元。三、驳回原告袁某乙、王某、袁某甲、袁小娟、袁杜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袁某乙、王某、袁某甲、袁小娟、袁杜娟负担3649元，被告许昌县路政管理所负担3866.00元，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负担1285.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袁某乙、王某、袁某甲、袁小娟、袁杜娟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许昌县路政管理所、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对事故路段负有日常养护及路政管理职责，符合法律规定，但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过低，不符合法律规定和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应当对该起事故的全部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负有道路清理养护职能的被上诉人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未及时清理事故路面的障碍物是导致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2、对道路负有管理职责的被上诉人许昌县路政管理所未能及时处理违法行为，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原因。3、事故路段无任何安全警示标志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又一原因。4、事故路段障碍物的铺设人不是减轻被上诉人承担管理责任的合法理由。二、一审认定的精神抚慰金过低，应当确定为5万元较合适。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50万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上诉人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上诉称，一、上诉人不具有审查、确认本案中肇事的跨公路电线及附属设施是否合法的能力，也不具有清理这段设施的权力及义务，故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从政府分工上看，许昌县路政管理所依法行使“路政管理”职能，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依法行使“公路养护”职能，造成本案事故的跨公路电线及附属物是村民的生产设施，他是否属于合法设施，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作为公路养护单位，没有权力和义务进行判断，也没有制止、纠正、处罚的授权，更没有权力对其一拆了之，也不应该对这些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法律责任。二、发生事故道路有关部门没有给上诉人进行交接，上诉人没有对发生事故路段的养护义务。事故道路为许昌新区新元大道（县道X011），该道路有原审被告许昌市农村公路管理处修造，2015年9月8日经竣工验收，才移交给许昌县交通运输局，而伤害事故发生在2013年4月14日，故事发道路的管理者及责任主体应是原审被告许昌市农村公路管理处。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许昌县路政管理所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许昌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公交证字（2013）第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实，死者袁永红系撞击保护电线的石块摔倒受伤致死，该电线是代庄村为浇新元大道北该村麦地而铺设，在事发前几天已铺设，故袁永红的死亡与代庄村铺设电线有直接因果关系，代庄村民委员会是本案的实际侵权人，应当依法追加其参加本案诉讼并承担相应责任。2、该事发道路属县道，但系新建道路，其业主系许昌市农村公路管理处，在该道路交工验收后试运营中，其未依法依规履行道路管理交接，导致道路管理责任不清，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二、原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上诉人承担30%赔偿责任明显失当。1、本案系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89、37条规定，在能够查明行为人的情况下公共道路管理部门仅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补充责任。2、本案不属于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的规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袁某乙、王某、袁某甲、袁小娟、袁杜娟针对上诉人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及许昌县路政管理所的上诉意见综合答辩称，1、事发路段属于公共道路区域，根据法律和部门规章的规定，许昌县路政管理所对事发路段应当进行路政巡查，制止、查处各种违法行为；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对事发路段应当进行日常养护，保证事发路面整洁，无石子、抛洒物等。但是，事发路段出现违法障碍物多日，上述两部门均未依法行驶其行政职权，并最终导致本案的发生。因此，上述两单位对本案的发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由于事发路段属新建道路，本案目前虽已查明许昌县路政管理所、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为本案的责任主体，但事故发生后，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等四单位依旧相互推诿，并表示其不是事发路段的责任主体，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袁永红等认为不排除许昌市农村公路管理处、许昌县交通运输局在交接道路管理职权时，存在交接不清的责任，依照公平原则，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针对上诉人袁某乙、王某、袁某甲、袁小娟、袁杜娟及许昌县路政管理所的上诉意见综合答辩称，1、袁某乙称县农村公路管理所没有对发生事故路段及时进行勘察没有事实依据，该路段的电线及保护设施明显属于村民的生产生活设施，作为农村公路管理处不具有判断这些设施是否合法的权力，也没有清理这些设施的权力和责任，故不应该对这些设施造成的人身损失承担法律责任。2、同意路政所的上诉意见。
许昌县路政管理所针对上诉人袁某乙、王某、袁某甲、袁小娟、袁杜娟及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的上诉意见综合答辩称，1、本案侵权行为明确，代庄村委会及电工理应承担。2、县路政所未参加该道路交通验收，其路政管理职责未移交；3、县路政管理所即便承担责任也是一种补充责任。
被上诉人许昌市农村公路管理处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综合答辩称，1、对事发路段不具有管理养护和路政管理职责，依法不应该对受害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地在2012年12月已经进行了交通验收，事发前该路段已经通车试运营，路政的管理及日常养护属于许昌县路政管理所、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这两个部门是法定的部门，也是法定的责任主体，答辩人不应该承担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的交通事故给受害人造成的伤害，作为业主和项目法人，答辩人只对公路出现质量问题，比如道路坍塌断裂承担人身造成的损失。2、本案损失的发生是因为受害人未戴头盔，未上牌照，且未尽到通行的安全义务造成的，因此受害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当维持。
被上诉人许昌县交通运输局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综合答辩意见同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及许昌县路政管理所的意见。
根据各方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为，1、原审判决上诉人许昌县路政管理所、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承担赔偿责任是否于法有据；2、原审对许昌县路政管理所、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适当；3、精神抚慰金金额是否适当；4、许昌市农村公路管理处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中上诉人袁某乙、王某、袁某甲、袁小娟、袁杜娟提供袁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后受害的家属遭受巨大的损害，应当提高精神抚慰金的标准。
上诉人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质证表示无异议。
上诉人许昌县路政管理所质证认为不具有证明力。
被上诉人许昌市农村公路管理处质证认为没有责任人和经手人签字。
被上诉人许昌县交通运输局质证表示无异议。
其他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判决上诉人许昌县路政管理所、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承担赔偿责任是否于法有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发生事故的道路新元大道属县级道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管理条例》、国办发（2005）49号《农村公路管理养护体制改革方案》、《农村公路养护管理暂行办法》、《路政管理规定》及豫编办（2009）50号文、许编（2009）5号文、许县编（2010）03号文的规定，事故发生路段的路政管理职责在许昌县路政管理所，日常管理养护责任在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许昌县路政管理所作为事发路段的路政管理者，应当依法进行路政巡查，制止、查处各种违反路政管理法律、法规、规章的行为，但事发路段障碍物铺设长达数天，许昌县路政管理所未进行查处、制止，在路政管理上存在疏忽和瑕疵，原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许昌县路政管理所作为事发路段的日常养护者，应当按照相关技术规范对该公路进行养护，做到路面整洁，无石子、抛洒物等，但事发路段路面存在石块长达数天未清扫，其在日常养护工作中存在疏忽和瑕疵，原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
关于原审对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许昌县路政管理所的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第十条“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综合本案案情，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许昌县路政管理所的责任大小难以确定，本院认为以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许昌县路政管理所分别承担30%责任为宜。故对上诉人袁某乙、王某、袁某甲、袁小娟、袁杜娟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对上诉人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许昌县路政管理所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精神抚慰金金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本案案情，本院酌定上诉人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许昌县路政管理所分别承担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为宜。
关于许昌市农村公路管理处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章及职能部门文件等，许昌市农村公路管理处对事发路段无法定的路政管理及日常养护职责，与本案事故所致损害后果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不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对上诉人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许昌县路政管理所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许昌县人民法院（2015）许县民重字第00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原告袁某乙、王某、袁某甲、袁小娟、袁杜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南省许昌县人民法院（2015）许县民重字第00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许昌县路政管理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袁某乙、王某、袁某甲、袁小娟、袁杜娟因袁永红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78280.00元。”中的“178280.00元”为“173280.00元”；
三、变更河南省许昌县人民法院（2015）许县民重字第00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袁某乙、王某、袁某甲、袁小娟、袁杜娟因袁永红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59426.66元。”中的“59426.66元”为“17328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1元，由上诉人许昌县路政管理所负担7732元，上诉人许昌县农村公路管理所负担7732元，上诉人袁某乙、王某、袁某甲、袁小娟、袁杜娟负担728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孙根义
审判员 李 兵
审判员 蒋晓静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书记员 侯伟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