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三行终字第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白芳，女，196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田县公务员局。
法定代表人余育好，局长。
出庭负责人施生艮，大田县公务员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蒋芳榴，福建协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白芳因诉被上诉人大田县公务员局退休行政审批一案，不服大田县人民法院（2015）大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白芳，被上诉人大田县公务员局副局长施生艮、委托代理人蒋芳榴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2月24日，上诉人李白芳向本院提出回避申请，本院以（2015）三行终字第28号决定书，驳回其回避申请。2016年2月29日，上诉人李白芳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以（2015）三行终字第28号复议决定书，驳回申请，维持原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李白芳于1962年9月28日出生，1978年6月因母亲去世后补员为福建省永春大荣林场职工，1985年2月调至大田县济阳中心小学工作。自1985年2月至2012年9月，李白芳先后在大田县济阳中心小学、屏山学区、吴山学区、济阳乡中心小学任教。1988年6月，李白芳取得由“大田县教育系统职改领导小组”批准的小学二级教师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证书。1989年12月15日，取得由大田县教师进修学校颁发的小学教师专业合格证书。1992年5月，取得由“大田县职称改革领导小组”批准确认的小学一级教师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证书。1993年6月30日，经参加进修学习取得三明师范学校颁发的中等师范学历证书。1996年5月25日，取得小学教师资格证书。2003年9月22日，取得二级甲等普通话水平证书。2006年9月8日，取得经三明市人事局审批的小学高级教师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证书。1992年12月至2012年9月期间，被大田县教育局聘任为小学一级教师专业技术职务。1996年至2011年期间，陆续完成继续教育。但李白芳从事教育工作期间其身份均为全民职工。2012年9月，大田县公务员局收到大田县教育局摸底上报的《2012年拟退休人员花名册》，经审核后认为，李白芳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大田县公务员局下发并通过大田县济阳中心小学向李白芳送达了《关于李白芳同志到龄退休的通知》，并由大田县济阳中心小学事前与其谈话，做好工作。2012年9月29日，大田县公务员局作出田人（2012）退工字第57号《关于李白芳同志退休安置的通知》。2012年10月给予李白芳办理退休手续。李白芳对大田县公务员局作出田人（2012）退工字第57号《关于李白芳同志退休安置的通知》的行政行为不服，于2015年6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诉求为：请求撤销大田县公务员局给其办理退休强制手续，恢复教师岗位工作。
另查明，李白芳为其退休年龄问题，从2012年9月至2015年6月，先后多次向有关单位、部门口头及书面信访，大田县公务员局、大田县人民政府对其信访事项作出答复及复查意见，认为：李白芳系职工身份，按退休政策规定，女职工应在年满50周岁，即2012年9月给予办理退休手续。三明市除专家型人才外，均未执行延长退休。
原审认为，李白芳于1985年2月从福建省永春大荣林场调至大田县，在教师岗位从事教育教学工作。1996年5月25日，李白芳取得小学教师资格证书，又先后取得了小学二级、一级教师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证书、小学教师专业合格证书、小学高级教师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证书、小学一级教师专业技术职务任命书（聘任书），李白芳具备教师的资格和条件，其属女性专业技术人员。根据人事部《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中有关受聘人员的退休（退职）待遇第二项的规定，即“对由工勤岗位受聘到专业技术或管理岗位的人员，在专业技术岗位或管理岗位聘用满10年（本意见下发前已被聘用的，可连续计算）且在所聘岗位退休（退职）的，可按所聘岗位国家规定的条件办理退休（退职），并享受相应的退休（退职）待遇”。但是，福建省人事厅转发人事部《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的通知（闽人发（2005）9号）中有关聘用制人员的退休条件认定第二项，即对原为工勤人员身份的女性聘用制人员续聘到55周岁办理退休的情况作出具体的规定：“1、在国家没有新的规定之前，事业单位聘用制人员的退休、退职条件仍按国务院国发（1978）104号规定执行……3、原为工勤人员身份的女性聘用制人员，连续受聘担任专业技术职务或管理职务满10年的，在达到法定50周岁退休年龄时，若工作需要，本人愿意，经单位同意，主管部门批准，可续聘到55周岁办理退休”。虽然，李白芳本人愿意续聘至55周岁办理退休，但是并未经过单位同意和主管部门的批准，其不符合续聘到55周岁办理退休的条件，在国家没有新的规定之前，其退休条件仍按国务院国发（1978）104号规定执行。
综上，原审认为，根据李白芳的档案记载，李白芳因母亲去世后补员为福建省永春大荣林场职工，其身份系职工，李白芳对此也没有异议。此后，李白芳也未参与转干或提干考试，其职工身份并没有发生改变。李白芳在取得小学一级专业技术职务任命书后，从工勤技能岗位转为专业技术岗位，并未因此改变其职工身份。根据福建省人事厅转发人事部《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的通知（闽人发（2005）9号），李白芳虽然本人愿意至55岁办理退休，但并未经其所在单位同意，也未取得主管部门批准，其并不符合女性专业技术人员续聘到55周岁办理退休的条件。因此，在国家没有新的规定之前，事业单位聘用制人员的退休、退职条件仍按国务院国发（1978）104号规定执行。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一）男年满六十周岁，女年满五十周岁，连续工龄
满十年的”。李白芳于1962年9月28日出生，1978年6月参加工作，至2012年9月29日年满50周岁，连续工龄已满十年，符合女性工人的退休条件，应当退休。据此，李白芳要求撤销大田县公务员局2012年9月29日作出的田人（2012）退工字第57号《关于李白芳同志退休安置的通知》的理由不能成立，对李白芳的主张不予支持。大田县公务员局作出的田人（2012）退工字第57号《关于李白芳同志退休安置的通知》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白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白芳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李白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上诉人在山区一线从事教育工作长达二十八年，经过省市（地）级以上人事部门批准而取得作为教师应当具备的全部资格，有明确的岗位名称、职责任务、工作标准和任职条件，是在教师岗位的女性专业技术人员，应当根据人事部国人部发（2004）63号《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的规定，按照所聘专业技术岗位办理退休，即和女干部一样55周岁退休，而不应以工人身份50周岁退休。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行为违法，办理退休应由其本人申请和办理。一审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大田县公务员局答辩称：1、主体适格。被上诉人作为人事部门，具有落实并审批退休待遇的职责和职权。2、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被上诉人提供的系列证据均证明上诉人的个人身份为固定工人。（2）上诉人未经单位同意也未取得主管部门批准，故不存在续聘情形；（3）上诉人属中级职称，不符合国家有关高级专家退休年龄的特别规定。3、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收到大田县教育局《2012拟退休人员花名册》后，经审核，上诉人已达退休年龄，即下发通知，由其领导事先谈话后，给予办理退休手续。4、上诉人以已取得教师资格并从事教育教学工作应按55周岁退休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女干部包括女性专业技术人员”是理解错误，女性专业技术人员不一定是女干部。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李白芳的上诉理由，本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李白芳取得教师资格并从事教育教学工作，其工人身份是否发生改变。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白芳因招工补员进入福建省永春大荣林场当工人，1985年调至大田县从事教育教学工作，之后取得教师资格证书，并被聘任为小学一级教师专业技术职务，系受聘于教师岗位的专业技术人员，但由于上诉人未曾通过招干、转干考试或其他途径转为干部身份，故其工人身份始终没有发生改变。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审批表、劳动合同书、教师资格证书登记表、工人退休审批表和拟退休人员花名册等系列证据中，也均能够证实其参加工作至退休一直为工人身份这一事实。因此，对上诉人提出取得教师资格并从事教育教学工作后，其身份不再是工人身份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李白芳的退休年龄是55周岁还是50周岁。
本院认为，根据人事部国人部发（2004）63号《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中有关受聘人员的退休（退职）待遇第二项规定，“对由工勤岗位受聘到专业技术或管理岗位的人员，在专业技术岗位或管理岗位聘用满10年（本意见下发前已被聘用的，可连续计算）且在所聘岗位退休（退职）的，可按所聘岗位国家规定的条件办理退休（退职），并享受相应的退休（退职）待遇”。该规定表明由工勤岗位受聘到专业技术岗位的人员可以按所聘岗位办理退休，但并非应当按所聘岗位办理退休，且该规定并未明确退休年龄。而福建省人事厅在转发人事部《关于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有关工资待遇等问题的处理意见（试行）》的通知（闽人发（2005）9号）中对原为工勤人员身份的女性聘用制人员的退休条件作了明确具体的规定，即“1、在国家没有新的规定之前，事业单位聘用制人员的退休、退职条件仍按国务院国发（1978）104号规定执行……3、原为工勤人员身份的女性聘用制人员，连续受聘担任专业技术职务或管理职务满10年的，在达到法定50周岁退休年龄时，若工作需要，本人愿意，经单位同意，主管部门批准，可续聘到55周岁办理退休”。而本案上诉人虽本人愿意续聘至55周岁退休，但并未经过所在单位同意，也未取得主管部门的批准。现有证据也表明，上诉人的专业技术职务聘任至2012年9月止，之后并未续聘，故其不完全符合续聘至55周岁退休的条件。因此，在国家没有出台新规定之前，其退休仍应按国发（1978）104号《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的规定执行。该办法第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一）男年满六十周岁，女年满五十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上诉人生于1962年9月28日，至2012年9月29日已年满50周岁，被上诉人按照上述规定，批准同意上诉人退休，该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上诉人以其属于女性专业技术人员，就应当与女干部一样55周岁退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上诉人大田县公务员局办理退休审批程序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白芳所在的学校属于事业单位，被上诉人大田县公务员局作为人事部门，负有辖区内机关、事业单位到龄退休工作的落实并审批退休待遇的职责和职权，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根据《中组部、人事部关于抓紧办理干部退（离）休手续问题的通知》（组通字（1995）9号）第三条关于“办理退休手续，不再由本人提出申请或征得本人同意，但所在单位应在办理报批手续前通知干部本人，并由有关领导同志事先与本人谈话后，做好工作”之规定，被上诉人审核了大田县教育局摸底上报的《2012年拟退休人员花名册》，认为上诉人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即参照上述规定下发并通过所在单位送达李白芳本人《关于李白芳同志到龄退休的通知》，由其领导事先谈话后，于2012年9月29日作出田人（2012）退工字第57号《关于李白芳同志退休安置的通知》，批准同意上诉人退休，并为其办理退休手续，该行政审批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退休应由其本人申请和办理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被上诉人大田县公务员局作出的田人（2012）退工字第57号《关于李白芳同志退休安置的通知》，主体、职权、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李白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白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芬
审判员 张和赠
审判员 黄吉明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林群英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