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泊刑初字第99号公诉机关泊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甲，农民，群众。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变更强制措施为逮捕。现羁押于孟村回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文超，河北理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甲。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林某甲。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泊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泊头市院公诉刑诉（2015）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诈骗罪，林某甲、张某甲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泊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荣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王文超和被告人张某甲、林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泊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李某甲自2011年以来通过网络QQ聊天工具和电话联系，先后三次从河南中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和郑州九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进（含赠送）祖医牌华佗透骨丹3870瓶（9整件，零270瓶，每件400瓶），其在既未按相关法律规定索证索票，也未对不具备相应资质的生产、经营厂家随货提供的资质进行认真审查的情况下进行销售。并故意混淆食品、保健食品、药品的概念，将本来批准文号为普通食品的产品，按照药品介绍给患者以牟取暴利，对患者疾病延误治疗，对患者身体健康造成潜在危害。根据河南省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华佗透骨丹”中含有吡罗昔康、布洛芬药品成分。二、2013年4月至8月，被告人李某甲伙同于永飞（已起诉）利用被告人张某甲、林某甲提供的农村合作医疗××患者的资料（其中张某甲提供32名，林某甲提供18名），通过于永飞经营的京泊医院，编造处方、收费收据、补偿结算单，从泊头市农合中心骗取国家给于××患者的补偿75000元。××患者1000元的标准付给李某甲，李某甲再按每名患者800元的标准付给张某甲、林某甲，张某甲、林某甲再按每人620-800元不等的标准付给提供资料的××患者。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供述、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扣押的华佗透骨丹照片、鉴定意见、银行资金往来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和诈骗罪；被告人林某甲、张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其犯诈骗罪供认不讳，称愿意退回赃款，并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对指控其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不认罪，辩护称其向生产厂家核实了资质、票证，认为药品包括食字、准字和健字，看到“华佗透骨丹”说明书中成分都是纯中药，只是在接到成分检验报告后才知道含有西药成分，就停止销售了，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无异议，指控李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证据不足，李某甲在进货时索要了对方资质，且生产厂家一直在正常销售，至李某甲被抓获时，生产厂家仍然在销售并在全国招商，在2013年9月19日前不知道其销售的华佗透骨丹中含有西药成分，不属于明知，其在以后未进行销售。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不讳，称在李某甲处领取补偿款时，少领了2名患者名下的补偿款。被告人林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不讳。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李某甲自2011年以来通过网络QQ聊天工具和电话联系，先后三次从河南中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和郑州九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进（含赠送）祖医牌华佗透骨丹3870瓶（9箱，零270瓶，每箱400瓶），将本来批准文号为普通食品的产品，按照药品介绍给患者并销售。根据河南省食品药品检验所于2013年7月5日出具的检验报告：“华佗透骨丹”中含有吡罗昔康、布洛芬药品成分。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证实其在家开办卫生所，于2011年通过网上联系通过邮购的方式购买了3次共9箱（每箱400瓶）零270瓶“华佗透骨丹”，随货对方提供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食品卫生许可证、中国商品条码系统成员证书、郑州市疾病防控中心卫生检验结果报告单、河南省卫生厅食品咨询（评估）意见书。其经过询问，对方告诉其该药系纯中药，无副作用，其遂加上利润转手卖于附近患有××的村民。2、泊头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郑州九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国商品条码系统成员证书、食品卫生许可证，证实“华佗透骨丹”生产厂家的工商、税务登记情况，经营范围为保健食品、保健用品的技术研究、技术开发；生产销售……（未列举有华佗透骨丹）。3、河南中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监制单位河南中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工商、税务登记情况，经营范围不包括研发、销售、监制药品、保健食品。4、河南省卫生厅食品咨询（评估）意见书，证实郑州九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华佗透骨丹），主要原料为麝香、蝮蛇、乌梢蛇、怀牛膝、透骨草、茯苓、鸡血藤，结论为“经咨询评估，该产品符合《食品卫生法》的有关规定，同意按普通食品生产经营”，日期为2001年10月22日，有效期至2013年10月21日。5、郑州市疾病防控中心卫生检验结果报告单，证实2012年3月10日送检的“华佗透骨丹”检验合格。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某甲系同村村民，于2013年6、7月份在本村李某甲的诊所经李某甲推荐购买了两次共2瓶“华佗透骨丹”，服用后无效果。7、河南省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证实郑州九九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华佗透骨丹”中检出“吡罗昔康”和“布洛芬”成分，检验报告日期为2013年7月5日。8、泊头市公安局搜查笔录、说明、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和照片，证实泊头市公安局于2013年8月22日在李某甲的诊所和住处扣押“华佗透骨丹”1930瓶及其他保健品。9、“华佗透骨丹”包装盒和说明书，证实“华佗透骨丹”批准文号为“豫卫食证字（2009）第410000-000039号”，主要成分为“麝香、蝮蛇、乌梢蛇、怀牛膝、透骨草、茯苓、鸡血藤等”。10、泊头市委局颁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证，证实泊头市王武镇苏屯卫生院杨家洼村卫生室，主要负责人为李某甲。11、李某甲的聊天记录和河南省鸿泰物流有限公司托运单和发货运单原始信息，证实李某甲购买“华佗透骨丹”的情况和询问“华佗透骨丹”有无副作用的情况。二、2013年4月至8月，被告人李某甲伙同泊头市京泊医院院长于永飞（另案处理）利用被告人张某甲、林某甲提供的农村合作医疗××患者的资料（其中张某甲提供32名，林某甲提供18名），通过于永飞经营的京泊医院，编造处方、收费收据、补偿结算单，从泊头市农合中心骗取国家给于××患者的补偿75000元，其中张某甲参与骗取48000元，林某甲参与骗取27000元。××患者1000元的标准付给李某甲，李某甲再按每名患者800元的标准付给张某甲、林某甲，张某甲、林某甲再按每人620-800元不等的标准付给提供资料的××患者。张某甲于2014年7月4日到泊头市公安局投案，林某甲于2014年7月6日到泊头市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证实其是王武镇杨家洼村村医，因经常介绍病人到于永飞的京泊医院看病，和于永飞认识。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于永飞找其说如果有××患者，可以联系联系，他们拿药就来京泊医院拿，如果有不愿意拿药的，可以××的资料，给他们补个钱。于永飞说一个病人给其1000元，给病人多少让我看着办。××患者少，其就找王武镇西十里高村医张某甲和王武镇后杨圈村医林某甲联系的。××患者的资料交给了于永飞，是在于永飞的办公室交给他后，他就出去了，一会儿回来后给其一张纸，这张纸是用复写纸写的（一式两份），上面先写的是李某甲的名字，下面是患者的姓名、人数。这是以后从于永飞处拿钱的凭证。2014年春节前，于永飞把钱给了其，其从每个患者处扣了200元，剩下的给了张某甲、林某甲，他俩给患者多少钱李某甲就不知道了。2013年度李某甲提供的××患者资料，只有我母亲王田芬交了1800元钱，京泊医院一次性给2300元的药品，京泊医院从农合中心报销回来后，按1000元返钱，其余的患者都是直接领的钱。2、被告人张某甲和林某甲的证言，证实该二人通过李某甲为××患者领取过补偿款，其中张某甲为李某甲提供了32名××患者的资料，领取补偿款按每人800元，共25600元，实际领了24000元，便按每人620元发给××患者，张某甲自己得款4160元；林某甲为李某甲提供了18名××患者的资料，领取补偿款按每人800元，共14400元，林某甲扣了1300元，余款发给了各××患者。××患者名单，这些××患者均未到京泊医院就医、领取药品。张某甲于2014年7月4日到泊头市公安局投案，林某甲于2014年7月6日到泊头市公安局投案。3、证人林某乙、张某乙、唐某甲、唐某乙、唐某丙、唐某丁、左某、张某丙、张某丁、李某丙、庞某、张某戊、张某己、张某庚、张某辛、姜某、张某壬、赵某、张某癸、李某丁、张某子、高某甲、张某丑、张某寅、肖某、邢某、高某乙、韩某的证言，证实林某乙等32人被评定为××患者，均在张某甲处领过补贴，每人620元。4、证人王某甲、王某乙、李某戊、林某丙、李某己、林某丁、杨某甲、张某卯、林某戊、林某己、李某庚、刘某、杨某乙、李某辛、唐某戊真、王某丙的证言，证实王某甲等18人被评定为××患者，均在林某甲处领过补贴，每人700元到800元不等。综合证据，被告人李某甲、张某甲、林某甲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另，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某甲委托亲属退缴赃款10000元，张某甲退缴赃款25600元，林某甲退缴赃款144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作为乡村卫生所村医，将保健食品按照药品向患者出售，系欺诈行为，应由相关行政机关予以处理。关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2年11月8日发布的《保健食品生产经营企业索证索票和台账管理规定》中经营企业索证应当包括的内容，李某甲在开始购进“华佗透骨丹”，该规定尚未发布和生效，不能证明李某甲在开始购进“华佗透骨丹”时违反该规定。李某甲开始购进“华佗透骨丹”时，出售者随货物向其附带了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国商品条码系统成员证书、食品卫生许可证、中国商品条码系统成员证书、郑州市疾病防控中心卫生检验结果报告单、河南省卫生厅食品咨询（评估）意见书等资料，并且“华佗透骨丹”外包装和说明书中均注明主要成分为中药，李某甲向出售方人员询问了“华佗透骨丹”有无副作用，得到否定回答后才购进。以上说明李某甲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在接到侦查机关向其送达的河南省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前不明知“华佗透骨丹”中含有西药成分，属于有毒、有害食品，也无证据证实李某甲销售“华佗透骨丹”对患者疾病延误治疗，对患者身体健康造成危害，指控李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其辩护人据此主张李某甲不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甲、张某甲、林某甲伙同于永飞利用泊头市京泊神经外科医院为泊头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确定的定点医疗机构，由被告人李某甲、张某甲、林某甲等乡村医生联系××患者的相关资料，以泊头市京泊神经外科医院的名义骗取国家对农村××专项补偿资金，其中李某甲参与骗取75000元，数额巨大；张某甲参与骗取48000元、林某甲参与骗取27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诈骗罪，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甲、林某甲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三被告人均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积极退缴赃款，有悔罪表现，对三被告人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甲、张某甲、林某甲骗取的农村××专项补偿资金，属国家所有，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李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和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对张某甲、林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和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张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林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李某甲所退赃款人民币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张某甲所退赃款人民币二万五千六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林某甲所退赃款人民币一万四千四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季国才审判员吴忠胜人民陪审员刘盈浩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书记员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