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甘刑三复字第13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周宝运，男，1967年11月22日生于甘肃省徽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甘肃省天水市，住徽县。因本案于2012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徽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海龙，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宝运犯故意杀人、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3年9月13日作出（2013）陇刑一初字第9号刑事判决。周宝运未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遂依法报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复核了本案，现已复核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底，被告人周宝运与女青年王某相识后，与王某到徽县大河乡大河村老家的房子长期居住。被害人马海涛工作的大河乡信用社在5.12地震后租用周宝运家的房子当办公营业室。
周宝运听王某讲，马海涛曾酒后把她强奸了，周宝运便怀恨在心。2012年6月8日下午7时许，吃过晚饭，王某见周宝运不高兴，就叫周宝运去周父母住的地方吃杏散心，周宝运便从卧室里取出藏在家里的一把“五连发”猎枪放在自己的车上，又在上衣口袋里装了数发12号猎枪子弹，开车到其父母家，但其父母不在门锁着。周宝运提议到同村的程建行开的“山水之间”农家乐后山上去打野兔，二人便开车来到程建行的农家乐院中，将车调好头停下，携枪同王某下车。在农家乐院里凉亭下乘凉的马海涛问周宝运：“二哥，打啥去呀？”周回答说：“不见你，我就打兔去呀，见了你，我就打你呀。”边说边装弹上膛，后举枪朝马海涛连开两枪，枪弹击中马海涛头部，致其当场死亡。
周宝运开车返回家中，又从家里取出藏匿的另外三支枪放在车上，与王某潜逃。2012年6月14日16时许，被告人周宝运在大河乡大河村王半山社一废弃的矿洞内被抓获。
经陇南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海涛生前头部系被他人用散弹枪开枪射击，损伤右侧头面部（头颅崩裂创）伤及大脑生命中枢，致严重的颅脑损伤死亡。
公安机关在追捕周宝运的过程中，查获周宝运逃跑时丢弃在野外的枪支四支，其中双管猎枪一支，唧筒式单管猎枪一支，小口径步枪一支，编号为9501249的YL12-1J2唧筒式单管猎枪一支。周宝运供述这些枪全是他在甘南舟曲县开矿时从不认识的他人处购得。
经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本案中提取的所有枪支系制式枪支，机械性能完好，能正常击发，具有杀伤力。在案发现场提取的两枚弹壳系周宝运持有的枪号为9501249的YL12-1J2唧筒式单管“五连发”猎枪所击发。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警台接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报告、DNA个体识别鉴定书、痕迹检验鉴定书、王某、何某某等证人证明及被告人周宝运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宝运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又非法持有枪支两支以上，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周宝运非法持枪，并开枪杀人，其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大，作案后又潜逃，应依法惩处。但被告人周宝运积极委托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应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强奸被告人周宝运的女友，事后多次威胁和骚扰，被害人的过错刺激了被告人，发生了本案，属激情犯罪，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周宝运买枪不是为了预谋杀人，能如实供述犯罪行为，自愿认罪，悔罪明显，对被害人的亲属愿意积极赔偿，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请求对被告人周宝运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宝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周宝运非法持有的一支PH12-2双管猎枪（枪号8706401）、一支HL12-102唧筒式单管猎枪（枪号9311231）、一支制式小口径步枪（枪号21514）、一支LY12-1J2唧筒式单管枪支（枪号9501249）、7枚猎枪子弹予以没收。
周宝运的辩护人宋海龙提出，1、受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2、被害人亲属已经对被告人谅解；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不属于不堪改造之人。基于以上因素，请求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给予周宝运公正判决。
经复核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报警台接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2年6月8日20时3分，何某某向徽县公安局110报警称，周宝运把我们的主任马海涛打了。接警后经查，徽县大河乡农民周宝运，持枪将大河乡信用社主任马海涛打伤致其死亡，周宝运驾车潜逃。公安机关于2012年6月9日以故意杀人、非法持有枪支对周宝运立案侦查。
2、抓捕经过证明，周宝运杀人后驾车潜逃，公安机关于2012年6月14日16时许，在徽县大河乡王半山山中将其抓获。
3、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周宝运生于1967年11月22日。
4、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第一现场即被害人被害现场，位于甘肃省徽县大河乡大河村大河社程某某家院内，院内有一凉亭。凉亭东北角向东110cm处放有一台洗衣机，洗衣机上表面、北侧面、西侧面均有大量喷溅血迹附着，洗衣机周围地面上有喷溅血迹及脑组织附着。中心现场位于凉亭下，凉亭内地面北边沿有一只右脚穿棕色皮鞋，上面有血迹，凉亭内西侧放有一只绿色方凳，表面有点状血迹。南侧重叠放有三只同样的方凳，表面有点状血迹。靠南边沿放有一方桌，方桌上放有一只玻璃杯、一只黑色打火机、半包“吉祥兰州”烟，均有血迹。方桌表面、东侧面有大量喷溅血迹。方桌东侧地面70×74cm范围内有血泊，血泊内有脑组织及粘稠状凝血块。凉亭内地面上有一枚12号猎枪弹弹壳，蓝色塑料外壳。凉亭外北侧水泥地面上有一枚蓝色塑料12号猎枪弹壳。从现场提取血样2份，弹壳2枚，猎枪弹1枚、皮鞋1双。
第二现场即被告人周宝运逃跑途中丢弃车辆、衣物、手机等现场，位于徽县大河乡小地坝村棒棒崖，从现场提取摄像机等物品16件。
第三现场即被告人周宝运丢弃枪支的现场，位于大河乡腰庄村关豁梁公路边，从现场提取五连发猎枪1支、猎枪子弹6枚，爽歪歪饮料1瓶。
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2年6月11日，侦查机关在大河乡小地坝山梁公路南侧2.7米处发现一枚蓝色猎枪子弹并提取；在大河乡柳树村三台社附近路边的排水渠内提取到编号21514小口径枪一支；编号9501249连发猎枪一支；双管猎枪一支；12号蓝色塑料壳猎枪弹3枚；12号红色塑料壳猎枪子弹1枚。经现场验枪均无弹。
6、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2年6月15日，周宝运指认了丢弃子弹、车辆、枪支、手机现场，地点与侦查机关勘验、检查地点吻合。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周宝运分别在混杂枪支中辨认出其丢弃在养殖场附近的三支枪支，确认其中枪号为9501249的枪系其杀害马海涛的枪支；在混杂枪支中辨认出其丢弃在关豁梁山坡上的一支枪支。
8、陇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陇）鉴（尸检）字（2012）60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被检验人马海涛生前头部系被他人用散弹枪开枪射击，损伤右侧头面部（头颅崩裂创）伤及大脑生命中枢，致严重的颅脑损伤死亡。
9、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甘公鉴（2012）1122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现场血样”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马海涛，支持该血迹为马海涛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0、甘肃省公安厅甘公检（2012）80号物证鉴定中心痕迹检验鉴定书证明，送检的PH12-2双管猎枪（枪号8706401），系制式枪支，性能完好，能正常击发，具有杀伤力。HL12-102唧筒式单管猎枪（枪号9311231），系制式枪支，性能完好，能正常击发，具有杀伤力。制式小口径步枪（枪号21514），系制式枪支，性能完好，能正常击发，具有杀伤力。
11、甘肃省公安厅甘公检（2012）81号物证鉴定中心痕迹检验鉴定书证明，送检的2枚12号猎枪弹壳是送检的LY12-1J2唧筒式单管枪支（枪号9501249）所击发，该枪支能正常击发12号猎枪弹，具有杀伤力。
12、证人王某证明，马海涛在2012年4、5月份的一天，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强奸了我。我把马海涛强奸我、打下我的事情给周宝运说了，周宝运当时很生气，从那天后周宝运就一直不高兴。6月8日下午，我和周宝运一起吃完饭后，周宝运叫我和他一起到他家上坝屋里转一圈，我们开车去之后，门锁着哩，周宝运就叫我到跟前的农家乐里转一圈。周宝运把车开往程建行家农家乐的过程中告诉我，下午我做饭的时候他去找马海涛了，并给马海涛说你当面把我叫二哥哩，背后地里什么事情都干哩，马海涛说让周宝运饶了他，他给周宝运给二十万哩，周宝运又说他今天要是见了马海涛就把马海涛弄死。周宝运又问我知道不知道马海涛为什么要给他二十万。到农家乐后，我去厨房和老板娘说话，周宝运拿的长枪，在农家乐院中的凉亭边站着哩，我听见凉亭中的男人问周宝运，“你拿枪干啥呀，”周宝运回答说“我打人呀，”又问“你打谁呀？”周宝运说“我打你呀，”紧接着听见两声枪响，我脸一转，看见周宝运手里拿了一把长枪，我就跑过去夺枪，周宝运一把把我甩到地上，然后又把我拉起来，让我坐到车上，把车开回去。从家里取了两件衣服，我收拾了东西后，看见周宝运怀中抱着几杆枪站在院中，他就把我拖上了车，我当时坐在前排副驾座上，我和他之间放的枪，朝小河厂方向走，快到小河厂时他把电话扔了。又走了一阵周宝运让我把身份证、银行卡扔了，他也把他的皮夹子扔了。走到没人的地方，周宝运就下车把枪拿上扔到了路边的树林里了。后在一个路边的庄里的商店里买了矿泉水、营养快线、麻花、饼干、童毯子等。又走到河坝边里，我们收拾了吃的喝的东西，他把车上皮箱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全扔了，把车发动着，车自己就掉进河坝里了。在周宝运把马海涛用枪打了之后，我和他上车后走的时候，他对跟前的人说，“外再是个婊子，外跟我结婚家，你当面把我叫的二哥，背后地里把你二哥不当人，啥样事都做哩。”
13、证人何某某证明，2012年6月8日大河信用社往新建成的营业室搬东西，下午七点多，马海涛主任带领我们和帮忙的人去程建行的农家乐吃饭。我先吃完出去，在农家乐的凉亭里坐着，过了几分钟马海涛也从包厢里出来了，和我在凉亭里坐着，其余的人还在喝酒吃饭。一辆白色的越野三菱车直接从路上开到农家乐院内掉了个头就停下了，车上下来周宝运的女秘书，周宝运下来时手里拿了一支枪，女的去厨房找程建行的媳妇说话去了。周宝运手里拿枪站到凉亭跟前，刚好站在我和马海涛对面，当时背对着我和马海涛。我听见周宝运给枪里上了两发子弹，给枪上堂时向农家乐里坐的王某某喊到“王某某，打兔走”，王某某好像没有答应。坐在我旁边的马海涛就问周宝运“你打啥去呀，”周宝运就说“打你呀”，周宝运边说着就转过身面向马海涛，同时枪口指向马海涛头部，马海涛没反应过来，周宝运就开枪了，我听到第一声枪响后，我转头看见马海涛的右眼部被周宝运打了一枪，紧接着周宝运又开了一枪，第二枪打在啥部位了我没有注意。打完后周宝运嘴里还说“你太欺负人了，把人不当人，把人还气死呀”。那女的跑来把周宝运拉住了，我乘机从亭子里跑了出来。当时是傍晚八点钟左右，天还没黑。
14、证人车某证明，2012年6月8日，信用社搬家，晚上在程建行开的农家乐吃饭。快到八点，马海涛和何某某先后出去，在外面的凉亭里休息乘凉，周宝运开的车进了农家乐。我听见周宝运说“金波，打兔儿走”。我扭头往外一看，周宝运左手里提着一支五连发猎枪，右手在往枪膛里装子弹，他装了两发子弹后又拉了一下猎枪的套筒，将子弹上了膛，大约过了有十秒钟，我听见院子里两声枪响，随后和周宝运一块来的女的哭喊，我意识到周宝运可能用枪打人了，就冲到周宝运身后将他抱住，他当时手里还拿的枪，他一甩将我甩开了，后周宝运开车走了。马海涛睡在躺椅上，地上淌了一大滩血。
15、证人王某某证明，2012年6月8日下午七点多，我们帮信用社搬家的人在程建行的农家乐吃饭，马海涛、何某某先后出去到院子的凉亭里了。大约八点钟，周宝运开车来了，从车上下来时手里拿了一把枪，嘴里喊着我的名字说“王某某打兔走”，我没有答应。我看见周宝运给枪里面装了两发子弹，后听见两声枪响，同时看见一个女人抱住周宝运，何某某从农家乐的院子里朝马路方向跑去，我估计是杀人了，但没看见。我跑到路上开上我的车拉上何某某朝小河厂方向走，何某某说周宝运把马海涛从头上打了两枪。何某某用我的手机给110报了案，又给县信用联社汇报了当时的情况。
16、证人程某某证明，2012年6月8日下午8点，我正在儿子开的农家乐吃饭，来了一辆车，不一会，我听见两声枪响，紧接着听见周宝运三喊五声地说“走、走”，我看见周宝运手里提着一杆枪把一个女人推上车开车走了。马海涛在凉亭下的一个躺椅上睡着，满脸是血，头上通红。
17、证人张某某等证明了基本相同的情节。
18、证人张某证明，6月8日晚9点过8分的时候，马海涛被程建行拉到卫生院来了，我一看面部的伤很严重，测了一下，颈部动脉消失，再仔细检查发现患者左侧瞳孔散大，呼吸停止，血压测不出，人已经死了。
19、证人唐某证明，当天晚快9点多，我带三名医护人员赶到农家乐后，我看见马海涛在一个躺椅上坐着，头偏着，右眼睛部一个大窟窿，身上都是血，地上也是血。我们检查，马海涛心脏已经停止跳动，无脉搏，没有生命体征，人已经死亡。
20、证人王某某证明，我在离我们养殖场（徽县大河乡恒达生态养殖场）二三百米的路边发现一个布袋并看到袋内有枪柄，就报了案。
21、证人李某某证明，我见过周宝运有一把小口径枪。他打过野鸡，其它的没见过。
22、证人卢某某证明，周宝运开矿时，我给他打工，见过他拿过两把枪，我们一起打过猎，不知道枪哪儿来的。
23、被告人周宝运供述，2012年6月8日下午，大约7点多钟，我从屋里拿上我的五连发猎枪，装了两发子弹，又把子弹退了，退子弹时从里面掉出来一颗铅弹，掉到我卧室的地毯上了。王某问我，我说打兔去呀。我还说今天最好不要见马海涛，如果见了马海涛，我就一枪把马海涛打了。先去我父母家，但父母没在家，就又到程建行的农家乐。我和王某下车，我把枪拿上，王某某和几个人当时在吃饭，马海涛和另一个职工坐在农家乐院子里的凉亭里，马海涛坐在一个连椅上。当时我准备去农家乐后面的沟里去打兔，王某某问我“二哥，你咋去呀？”我说“打兔去呀，”马海涛就又问我“二哥，你打啥去呀，”我就给马海涛说“不见你我就打兔去呀，见了你我就打你呀，”说着我从我穿的衣服包里掏出了几发子弹往枪里装，装满了，把子弹上了膛，对着马海涛的头部连开两枪，都打在右脸部了，我看当场就把马海涛打死了。我还说“你是个啥吗，还欺负我哩，你还说星期一给我打二十万元，我还没见过钱。”之后回家又取上家里放的三支枪，开车往小河厂方向走，路上把电话扔了，买了些安眠药准备自杀。在鸡厂上面把三支枪扔了。还有一支五连发扔在大河乡小地坝对面路下的树林里了。打马海涛的枪扔在了鸡场上面。
我枪击马海涛的原因是，马海涛与和我在一起的王某发生了不正当男女关系。王某要和我结婚，我还没答应。今年两个月前的一天早上，我发现马海涛提的裤子，穿的裤头往信用社里跑，种种迹象我确定他们有不正当关系。6月8日下午2点多，在信用社门口碰见马海涛，我说“你把二哥的底线犯了，”马海涛问“啥底线，”我说“王某的事，”他说把他饶了，给我20万，我说，这一辈子把啥钱没见过，我又问马海涛晚上库房前油桶响是啥原因，马海涛就说他晚上找我，就溜了。我问王某，她说马海涛把她强奸了。因此我就产生了枪杀马海涛的念头了。
一支五连发猎枪是旧枪，六七成新，2004年在甘南打金矿时从一个宁夏人手里买的；另外一支五连发猎枪和双管猎枪在甘南打金矿时从一个临夏的广河人手里9800元买的；小口径是一个在甘南收金子的人手里1500元买来的；卖枪的人我都不认识。子弹买枪时带了一些，用了一些，剩下6、7发带回徽县放在家里，是12号猎枪子弹，是塑料壳散弹子弹。一颗掉在农家乐院子里了，剩下的几发丢了，丢在啥地方说不清楚了。作案是一支五连发猎枪，枪身上缠有绿色塑料带的那支枪，后扔在了李峰养鸡场上面公路边的水渠里了，一同扔了的还有一支双管猎枪和一支小口径枪。
对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起因、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犯罪后果、悔罪表现、被害人的谅解等因素，对周宝运的定罪、量刑均适当。故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周宝运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被告人周宝运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郭永兴
代理审判员 李剑斌
代理审判员 王 强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胡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