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01民终3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增城鑫蜀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清算组负责人：陈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新，广东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温智洺。委托诉讼代理人：慕亚平，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温智洺，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慕亚平，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华磐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李建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莲，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增城鑫蜀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珠江学院）、温智洺、广州市华磐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磐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二初字第76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蜀公司上诉请求：不服一审裁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依照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仅仅以案由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明显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2011年)(下称《通知》)的规定不符。《通知》第二条第2点关于案由的体系编排规定“基于民事法律关系的复杂性，不可能穷尽所有第四级案由，目前所列只是一些典型的、常见的，或者为了司法统计需要而设立的案由”。《通知》第三条适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时应注意的几个问题中，第1点规定“第一审法院立案时应当根据当事人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首先应适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列出的第四级案由；第四级案由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三级案由；第三级案由中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二级案由；第二级案由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一级案由”。第2点规定“各级人民法院要正确认识民事案件案由的性质与功能，不得将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等同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受理条件，不得以当事人的诉请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没有相应案由可以适用为由，裁定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影响当事人行使诉权”。第5点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二）确定案由是法院的职权和职责，当事人没有确定案由的权利和义务，原告只须“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鑫蜀公司在一审中从来没有提到关于公司股权的案由，只是提到学校份额。不知一审法院根据什么认定鑫蜀公司在一审时是以类似于公司股东的财产权利确定案由主张权利。当然鑫蜀公司也没有确定案由是“公司股权纠纷”。鑫蜀公司只是提出了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甚至于在陈述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时，也没有牵涉到公司股权和股东的财产权利纠纷等字眼，因此不能以此作为确定案由的依据。（三）即使原告的诉求与法院查明事实的法律关系不同，法院也应该行使释明权，由当事人改变案由或者依法改变案由。释明权既是法官的权利，同时也是法官的义务。最高院曾明确，如果查明的事实与原告起诉的法律关系不同，法院应向当事人行使释明权，告知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是否要改变案由。如果当事人愿意根据法官释明权改变案由，法院应当根据改变后的案由审理并作出判决；如果当事人坚持不改变，法院可以依据当事人请求判处。不经释明，而直接裁定驳回起诉，有违最高院规定。《通知》要求，如果审判庭经审理认定的案由与立案时确定的案由不同，审判庭可以也应当直接根据查明后确定的案由判决而不应驳回起诉。（四）一审时鑫蜀公司在事实和理由中请求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及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和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判决，这些都是关于无权处分和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法律规定，显然也不是涉及公司股东财产权利的法律规定。（五）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认为，在确认或否定民办学校举办者身份属于政府教育行政部门行政权限范畴的前提下，举办者的出资情况亦应当由行政部门确认或变更，不能通过民事诉讼程序予以解决。首先，促进法第十二条是关于筹设民办学校的规定，而不是颁发教育行政许可后的举办者确认和变更的规定。再者，一审法院查明，关于广东省教育厅非法变更举办者的函(粤教规函[20l4]35号)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行政诉讼终审判决予以撤销。实际上，在提起一审民事诉讼之前，针对举办者身份的行政诉讼已经提起。行政诉讼解决的是举办者身份问题，与本次民事诉讼要求对无权处分作出判决完全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六）即使一审法院依照类似公司股东财产权利处理此案也并非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也查明2004年6月18日作为甲乙双方的两举办者鑫蜀公司和温智沼签署了《关于联合创办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的合同书》，其中第八条约定“5年后，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促进法》的有关规定提取合理回报，每年回报率由学院董事会决定，按甲乙双方所占学院股份比例进行分配。”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促进法》第十九条规定“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可以自主选择设立非营利性或者营利性民办学校”。“营利性民办学校的举办者可以取得办学收益，学校的办学结余依照公司法等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处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修改的决定》还规定“本决定公布前设立的民办学校，选择登记为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根据依照本决定修改后的学校章程继续办学，终止时，民办学校的财产依照本法规定进行清偿后有剩余的，根据出资者的申请，综合考虑在本决定施行前的出资、取得合理回报的情况以及办学效益等因素，给予出资者相应的补偿或者奖励，其余财产继续用于其他非营利性学校办学；选择登记为营利性民办学校的，应当进行财务清算，依法明确财产权属，并缴纳相关税费，重新登记，继续办学。”从新的法律规定明显可以看出，即便是非营利性的民办学校也是可以取得合理的回报和补偿的；而营利性的民办学校依照公司法等有关法律办理，可以取得办学收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选择案由分配时混淆了行政诉讼和民事诉讼的界限，在界定鑫蜀公司的实体权利时又否定了鑫蜀公司的财产权益，使得鑫蜀公司的权利救济无法实现，不利于纠纷的平息和解决。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已经经过三次开庭审理，案件事实也已经基本查明，本应当作出判决，而一审法院却以案由不符，以裁定的形式驳回起诉，直接剥夺了鑫蜀公司的诉讼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鑫蜀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珠江学院辩称，未提交书面意见。被上诉人温智洺辩称，未提交书面意见。被上诉人华磐公司辩称，未提交书面意见。鑫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鑫蜀公司拥有珠江学院65%的出资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4年6月18日，鑫蜀公司作为甲方与温智洺作为乙方签订《广东增城鑫蜀置业有限公司和温智洺关于联合创办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的合同书》，双方约定利用各自现有资源，在增城区南山开发区共同创办一所民办普通高等职业技术学院-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学院成立董事会，董事会是学院的最高领导和决策机构，董事会成员为7人，由甲方确定四人，乙方确定二人及每届聘任的学院院长组成。董事会负责制定和修改《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董事会章程》和《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章程》、负责确立和调整学院管理架构、制定和修改学院管理规章制度。双方投入如下：1、甲方将现有资产1693万元及前期投入资金185万元（合计1878万元）作为合作创办学院的投入。占有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65%的股权，投入则按71%计算。2、乙方将前期投入资金570万元及现有资产210万元（合计780万元）作为合作创办学院的投入。占有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35%的股权，投入则按29%计算。3、甲、乙双方将所有投入资产划归学院统一管理，学院对现有资产进行审计核实，报董事会确认。4、学院正式设立后，甲、乙双方根据其对学院的实际投入，经董事会通过，可调整其各自在学院的股份比例。5、在学院正式设立之前，甲、乙双方设立共同帐号，进行财务管理；学院正式设立后，依照学院章程对财务进行统一管理。……7、甲、乙双方共同做好学院的建设，需继续投入资金须经董事会讨论决定，双方按约定比例投入。8、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法规，甲、乙双方各持有股份可继承、转让，在同等条件下，现有股东享有优先购买权。9、学院正式设立后，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学院承担。原甲、乙双方各自的债权债务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因甲、乙双方所产生的经济纠纷由当事人负责，所产生的经济责任由当事方承担。……合同附有两份甲、乙两方均有签章于2005年1月22日出具的附件：一、《广东增城鑫蜀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资料》1、投入现金185万元（截止到2005年1月）2、投入实物1693万元。其中：住宅219套，每套7万元，计1533万元。土地20亩，每亩8万元，计160万元。3、合计：1878万元。二、《温智洺先生投资资料》1、投入现金570万元。（截止到2005年1月）2、投入实物210万元。3、合计：780万元。二、2007年4月29日，珠江学院向广东省教育厅申请登记设立，《民办学校章程备案表》显示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开办资金数额2000万元，验资单位为广州市增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开办资金来源为企业自筹资金，出资人共同投入。住所情况产权单位为广东增城鑫蜀置业有限公司、用房面积90500㎡、租（借）期限70年。珠江学院在申请设立时，向民政厅提交备案的珠江学院《章程》载明：“第二条……学院是由广东增城鑫蜀置业有限公司和温智洺先生共同投资自愿举办的，双方按合作办学协议对学院的创建进行投入并从事非营利性教育活动的民办高等职业技术学院。……第八条学院开办资金2000万元，出资者：1、广东增城鑫蜀置业有限公司出资1300万元，资金来源为自筹；2、温智洺先生出资700万元，资金来源为自筹。学院设立时有土地225亩，校舍建筑面积90500平方米……第三十条学院的经费全部用于按财务制度规定的学院日常开支和学院的建设和继续发展。投资者不要求取得合理回报。……第四十条对学院终止后的财产按照下列顺序清偿：……清偿上述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按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处理。……”。三、2007年7月31日，受珠江学院委托，广州市光领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光领验字（2007）1-014号开办资金证明报告》，载明：“根据有关协议、章程的规定，贵学院申请登记的开办资金为20000000元，由广东增城鑫蜀置业有限公司（下称甲方）和温智洺先生（下称乙方）于2007年6月30日之前缴足。经我们审验，截至2007年6月30日止，贵学院已收到广东增城鑫蜀置业有限公司和温智洺先生开办资金合计贰仟万元。其中以实物出资20000000元。截至2007年6月30日止，以房屋出资的甲方尚未办妥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但增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增府办复[2006]1号《关于珠江职业学院要求变更用地性质的批复》，要求根据土地权属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后可变更为教育用地，并办理相关的登记手续。本开办资金证明报告仅供贵学院申请设立登记及据以向广东增城鑫蜀置业有限公司和温智洺签发出资证明时使用，不应将其视为是对贵学院开办资金证明报告日后资本保全、偿债能力和持续经营能力等的保证……”；“（一）甲方缴纳人民币13000000元。其中：2007年6月30日投入房屋为新亚花园3#、4#、5#楼，评估价值为15359591元，甲方确认的价值为13000000元。广州广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甲方出资的房屋进行了评估，并出具了穗广某评报字[2007]第07021号资产评估报告。（二）乙方缴纳人民币7000000元。其中：2007年6月30日投入机器设备、电子设备、低值易耗品等一批，评估价值为7042643元，乙方确认的价值7000000元。广州广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乙方出资的资产进行了评估，并出具了穗广某评报字[2007]第07027号资产评估报告。”附有《开办资金证明说明》、《开办资金实收情况明细表》。四、2008年5月6日，珠江学院向广东省民政厅提交《变更登记申请书》，载明：“我院于2007年6月25日在贵厅进行民办企业单位登记，由于原法定代表人任成龙涉嫌诈骗犯罪已被增城市公安局逮捕，为维护学院的稳定和发展，我院董事会于2008年4月2日召开董事会议，根据《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董事会章程》的有关规定，并经与董事温智洺、宋某、陈海波、覃家君一致表决通过，决定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职务由副董事长温智洺先生担任，并报教育厅批准同意。”2011年11月9日，珠江学院召开董事会作出珠院董字[2011]4号《董事会决议》：“依据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信息中心提供的《企业吊销基本资料》原举办方广东增城鑫蜀置业有限公司（简称：鑫蜀公司）经营执照已于2009年11月30日被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增城分局吊销，原公司注册号44××699无效。根据广增会审字（2011）第585号清算专项审计报告，原举办方某公司以实物资产投入学院，评估价为15359591元，资产被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拍卖，现归广州市华磐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所拥有，评估价为25369721元；依照学院董事会第三届第三次会议决定及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修改后的章程原举办方广东增城鑫蜀置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市华磐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特此决议。”同时，珠江学院向广东省教育厅发出《关于我院依法变更举办方的请示》，并由温智洺出具《申请书》，申请将原举办方某公司变更为华磐公司。广东省教育厅收到上述温智洺的申请书及珠江院字[2011]64号请示等材料后，于2012年3月27日向广东省人民政府发出粤教规[2012]10号《关于珠江学院举办者变更的请示》，申请广东省人民政府核准珠江学院举办者由原鑫蜀公司和温智洺变更为华磐公司和温智洺。2014年1月16日，广东省人民政府同意核准珠江学院举办者变更事宜。2014年2月8日，广东省教育厅作出粤教规函[2014]35号《广东省教育厅关于同意珠江学院举办者变更的函》，并函告珠江学院广东省人民政府核准同意其举办者由原“鑫蜀公司和温智洺”变更为“华磐公司和温智洺”的事宜。五、鑫蜀公司不服广东省教育厅作出的该变更行为向国家教育部提出行政复议，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教育厅该行政许可，恢复鑫蜀公司作为珠江学院举办者和出资人的身份。国家教育部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教复不字[2014]11号《教育部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决定对鑫蜀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鑫蜀公司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鑫蜀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后鑫蜀公司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5）粤高法行终字第758号行政判决书，二审认为珠江学院申请变更举办者时提交的广增会审字【2011】第0585号《珠江学院清算专项审计报告》，仅是对鑫蜀公司单方的入股情况、目前状况进行的审核，而未对双方共同投资举办的珠江学院的财产、债权、债务等进行全面清理和核算，不符合《民办教育促进法》中关于财务清算的要求。因此，广东省教育厅在核准变更珠江学院举办者时，对相关财务清算情况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其作出的《同意变更函》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鑫蜀公司关于撤销广东省教育厅涉案行政许可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鑫蜀公司关于恢复其作为珠江学院举办者和出资人身份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该案审理范围，不作审查，遂判决：撤销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撤销广东教育厅于2014年2月8日作出的《广东省教育厅关于同意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举办者变更的函》（粤教规函[2014]35号）。珠江学院向一审法院提出对本案鑫蜀公司主体适格性的异议。珠江学院认为鑫蜀公司以私刻的公章起诉，且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又无全体股东的授权，另外清算组成立也不合法，故清算组负责人陈某不能代表鑫蜀公司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要求鑫蜀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本人在民事起诉状上签名，任某于2015年7月21日前来一审法院面签并确认本案的起诉系鑫蜀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鑫蜀公司的一审庭审陈述及本案所有证据，鑫蜀公司基于其是珠江学院举办者的身份主张拥有珠江学院65%的出资份额。但属于民办非企业法人的民办学校不同于公司（或企业法人），具有公益性和非营利性。非企业法人的民办学校对投入的资产和积累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出资人对学校财产不享有所有权和共有权，出资人对学校也不享有类似于公司股东的财产权利。因此，本案的处理不适用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作为民办非企业法人的学校，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九条规定：“举办民办学校的社会组织，应当具有法人资格。举办民办学校的个人，应当具有政治权利和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第十一条规定：“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举办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并抄送同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第十二条规定：“申请筹设民办学校，举办者应当向审批机关提交下列材料：（一）申办报告，内容应当主要包括：举办者、培养目标、办学规模、办学层次、办学形式、办学条件、内部管理体制、经费筹措与管理使用等；（二）举办者的姓名、住址或者名称、地址；（三）资产来源、资金数额及有效证明文件，并载明产权；……”。第五十四条规定：“民办学校举办者的变更，须由举办者提出，在进行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或者董事会同意，报审批机关核准”。同时，《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三条规定:“成某办非企业单位，应当经其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并依照本条例的规定登记”。第九条规定：“申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举办者应当向登记管理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登记申请书；（二）业务主管单位的批准文件；（三）场所使用权证明；（四）验资报告；（五）拟任负责人的基本情况、身份证明；（六）章程草案”。第十五条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登记事项需要变更的，应当自业务主管单位审查同意之日起30日内，向登记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登记。……”。从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可见，申办民办学校时，举办者需向登记管理部门提交验资报告等材料，业务主管部门对民办非企业的出资情况已进行相应的核查登记。因此，在确认或否定民办学校举办者身份属于政府教育行政部门行政权限范畴的前提下，举办者的出资情况亦应由行政部门确认或变更，不能通过民事诉讼程序予以解决。其次，根据珠江学院《章程》“投资者不要求取得合理回报”的规定和该院作为民办非企业法人的公益性质，该院的出资人（举办者）对其投入学校的资产不具有所有权，也不具有根据出资多少来获得回报、分配剩余财产等的其他财产权利。故鑫蜀公司要求确认其享有珠江学院的出资份额没有法律上的财产权基础，其要求确认出资份额只是要求确认一项事实，没有法律权利基础的事实确认不能作为独立的诉讼请求。对于鑫蜀公司是否对珠江学院投入过资金及投入多少资金，本案不作实体审查。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鑫蜀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非企业法人的民办学校具有公益性和非营利性，对投入学校的资产和积累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出资人对学校财产不享有所有权或共有权。就本案而言，珠江学院在申请设立时，向民政厅提交备案的《章程》中明确载明“投资者不要求取得合理回报”，这是学校的举办者、出资人在学校设立时向社会作出的承诺，也是取得行政许可和民政登记的条件，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对投入民办学校的财产终极归属于社会而非归属于出资人的立法本意。因此，珠江学院的出资人对其投入学校的资产不具有所有权，也不具有根据出资状况来获得回报的财产权利。现鑫蜀公司要求确认其对珠江学院的出资份额，实为要求确认一项事实，且其该请求既没有法律上的财产权基础，也不具有引起某种法律关系变化的效力，故依法不能作为独立的一项内容诉请法院进行确认。综上，鑫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张纯金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蔡静雯刘俊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