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中民四终字第01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通达路367号裕城大厦1A层。
负责人孟黎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城安，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朱梦雪，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兰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春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巧珠
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留泉，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凤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李见奎
委托代理人李娜，临沂高新区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临沂弘达亚飞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蒙山大道北段鲁南汽车城。
法定代表人王京法，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通达南路御景世纪新城北区11-12号。
负责人何余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建波，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肖友彬
原审被告临沂利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汤庄街道汤庄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孙伟，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永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临沂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兰珍、吉春华、吉巧珠等三人（下同）、原审被告李见奎、临沂弘达亚飞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弘达亚飞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临沂公司）、肖友彬、临沂利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泰兴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2013）泰河民初字第0378民事判决。上诉人永诚保险临沂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兰珍、吉春华、吉巧珠向原审法院诉称，2013年1月14日1时20分左右，吉俊荣沿泰兴新广线由南向北步行至8K＋800M地段时，与过往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吉俊荣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部门查看道路监控设备，事发时间段内，肖友彬驾驶鲁QC73**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鲁Q20**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沿新广线由北向南行驶；李见奎驾驶鲁QW70**重型平板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鲁Q9Q**挂重型平板半挂沿新广线由南向北行驶；一辆未知号牌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上述三辆车均途经现场，但从吉俊荣受伤部位及摩托车行驶的监控轨迹及摩托车驾驶员个人驾车神态可以排除摩托车与吉俊荣发生交通事故的可能性。交警部门出具了兴公交证字（2013）第008号交通事故证明，证明吉俊荣与过往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但无法确定具体车辆。泰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鉴定意见认为吉俊荣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致死。根据民事责任确定相关原则，在无法确定具体车辆交通肇事的情况下，两辆途经的牵引车及其所牵半挂车应形成共同侵权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述鲁QC73**重型半挂牵引车、鲁Q20**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永诚保险临沂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鲁QW70**重型平板半挂牵引车、Q9Q27挂重型平板半挂在浙商财保临沂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徐兰珍、吉春华、吉巧珠诉请原审法院判令李见奎、弘达亚飞公司、浙商财保临沂公司、肖友彬、利通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合计317033元，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审理中，徐兰珍等三人申请撤回对李见奎、弘达亚飞公司、浙商财保临沂公司的起诉，后又申请恢复对李见奎、弘达亚飞公司、浙商财保临沂公司的诉讼，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赔偿各项损失人民币679533元。
原审审理中，李见奎、弘达公司、浙商财保临沂公司、肖友彬、利通公司、永诚保险临沂公司对吉俊荣因交通事故死亡、交警部门的事故证明、李见奎驾驶车辆拖挂分别向浙商财保临沂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各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肖友彬驾驶车辆拖挂分别向永诚保险临沂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各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责险；李见奎为所驾车辆实际车主，挂靠弘达公司；肖友彬也为所驾车辆实际车主，挂靠利通公司之事实无异议。李见奎、弘达公司、浙商财保临沂公司、肖友彬、利通公司、永诚保险临沂公司均认为李见奎、肖友彬驾驶车辆未与受害人发生碰撞，李见奎、肖友彬及其车辆挂靠、投保单位均不应承担责任，另认为审理中徐兰珍等三人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上一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请求驳回徐兰珍等三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对双方有异议的李见奎、肖友彬应否承担事故责任，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根据双方举证质证依法确认如下：
一、关于本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
（一）交警部门调查确认的事实：经调查，2013年1月14日01时20分左右，吉俊荣沿泰兴市新广线由南向北步行至8K＋800M地段时，与过往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吉俊荣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1、事发地段道路为县道，南北走向分向式混合公路，公路中间用虚黄线分隔道路走向，公路总宽为900cm；沥青路面，道路平坦；现场勘查发现：吉俊荣头朝东脚朝西横向在公路中间位置；自吉俊荣头部位置向东有一滩170×10cm的血迹遗留在道路路面上未被辗轧过，血迹中心距公路东侧边缘为330cm。2、经尸体检验鉴定吉俊荣系交通事故过程中致颅脑损伤死亡。3、经查道路监控设备，事发时间段肖友彬驾驶鲁QC73**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鲁Q20**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沿新广线由北向南行驶；李见奎驾驶鲁QW70**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鲁Q9Q**挂重型平板半挂车沿新广线由南向北行驶；一辆未知号牌二轮摩托车由北向南行驶；以上三辆机动车均途经事故现场。4、吉俊荣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51.22mg／100ml。泰兴市公安局于2013年2月27日出具兴公交证字（2013）第008号“与吉俊荣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及致吉俊荣死亡的原因无法查清”的证明。2013年1月18日，泰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的（泰公物鉴法验）字（201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确认“吉俊荣尸体检验结合案情调查，系交通事故过程中致颅脑损伤死亡”。公安交警部门确认了肖友彬、李见奎驾驶车辆和一无名摩托车先后通过事故现场，吉俊荣系交通事故过程中致颅脑损伤死亡。
（二）提供的监控照片证明的事实。审理中，徐兰珍等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经泰兴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事故处理部门盖章认可的公安部门于事发路段南北两个监控点的录像和抓拍的经过事故路段的行人车辆照片，证明交警部门确认吉俊荣及三辆机动车途经事故现场的具体时间。在事发地点向南约60米路西边有一监控点，吉俊荣于2013年1月14日凌晨1时17分59秒通过靠路西向北步行；19分07秒，肖友彬驾驶车辆于道路中间黄线西由北向南行驶通过；李见奎驾驶车辆靠道路中间黄线东由南向北行驶，两车在肖友彬车辆通过监控点后交会；无名摩托车于1时19分59秒由北向南靠西通过监控点。徐兰珍等三人还提交了距事故现场北约1440米处抓拍点拍摄的李见奎车辆照片，时速48公里。根据徐兰珍等三人提供的公安交警部门的监控抓拍的照片，首先与受害人交会的是肖友彬驾驶的车辆，其次是李见奎驾驶的车辆，最后是无名摩托车。
徐兰珍等三人还提交了交警部门现场拍摄的受害人的照片，受害人无车辆辗轧伤。
（三）原审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卷宗及现场勘验进一步查明的事实。一是交警部门绘制的事故现场图呈现受害人倒地的地点在道路中间黄线偏东，血迹距路东边沿3.3米。二是从受害人与肖友彬车辆相向行走的方向分析，肖友彬车辆左侧（东）碰撞的可能性较大。吉俊荣在通过南监控点时是在公路的西边，而肖友彬的车辆靠西由北向南，当受害人发现前方来了车辆时按照习惯应尽快靠右（东）避让。由于吉俊荣喝了酒，意识不清未能及时避让，当走到道路中间黄线附近时被肖友彬车辆左侧刮倒发生交通事故。如车辆正面相撞会出现受害人倒地后再被辗轧的可能；如车辆西侧相撞会出现受害人倒在路西。三是从肖友彬、李见奎在交警部门及审理中的陈述分析，肖友彬车辆碰撞了受害人具有确定性。交警部门对肖友彬的询问笔录：“我当时沿新广线由北向东行驶，我走到有一个监控点南（应该是北）边的时候，看见有一个人头朝南脚朝北躺在公路中间，开始我看见是个黑影，到跟前时才发现是个人，那人躺在路上不妨碍交通，我就直接从那人西侧过去的，其他没有发现什么情况。”交警问当时有无车辆与你会车，肖答“过了那人后与一辆车子会车的。”问当时几点钟，答“大约十四日凌晨一点多钟。”而李见奎并未看到，佐证了肖友彬车辆刮碰到受害人的可能性。四是从受害人的照片分析，结合受害人物证鉴定，受害人系交通事故过程中致颅脑损伤死亡得到肯定，但照片展示受害人尸体不存在辗轧痕迹。如果李见奎与肖友彬会车后进一步辗轧到受害人，尸体应出现辗轧特征，从而排除了李见奎与受害人再次发生交通事故的可能性。原审法院至车辆登记机关调取了李见奎车辆技术参数，车宽2.5米，而受害人距路东边沿3.3米，李见奎车辆可以避开受害人向北行驶。五是审理中，肖友彬、李见奎均认可肖友彬在看到路中间躺的受害人后向南行驶约60米通过监控点时与向北行驶的李见奎驾驶车辆交会，双方在肖友彬看见受害人前后均未看到有其他车辆通过。根据原审现场勘验，在事故地点北720米处有一向西通往新街镇区的叉路，如有车辆与受害人相撞后掉头向北从叉路绕行，肖友彬、李见奎是会看见的。从受害人通过监控点的时间、步行距离亦排除了其他车辆与受害人发生相撞后掉头绕行的可能。
原审认为，综合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分析，肖友彬车辆第一个与受害人相遇，双方相向行驶，也唯有肖友彬对交警的陈述看到了受害人，审理中亦认可在其经过事故点后与李见奎车辆会车，前后没有看到其他车辆通过，受害人照片亦显示没有再次遭受车辆辗轧的痕迹，公安部门的尸体检验亦确认系交通事故过程中致颅脑损伤死亡，故应确认肖友彬驾车沿新广线靠右由北向南行驶，至南新卫生院地段前方遇受害人未减速避让，造成刮倒受害人发生交通事故。肖友彬明知受害人倒在道路中间黄线附近未停车报警，也未立即抢救受害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遇行人应当避让；第七十条的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肖友彬的违法行为及过错在事故中所起作用较大，故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吉俊荣酒后在道路上未靠边行走，遇前方车辆避让不及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行人应当在人行道内行走，没有人行道的靠路边行走”，受害人吉俊荣的违法行为及过错在事故中所起作用较小，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无证据证实李见奎对本次事故有过错，李见奎依法不应承担责任。
二、关于损失的确认。
1、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987元计算6个月，为22993.5元，徐兰珍等三人主张22993元，应依法予以支持。
2、死亡赔偿金。徐兰珍等三人主张按2012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677元计算死亡赔偿金。受害人生前从事个体手扶拖拉机货运服务，徐兰珍等三人提交了工商部门1992年4月5日颁发的有效期至1999年12月的二份营业执照，1992年5月颁发及后来换发的有效期至2013年9月的拖拉机行驶证；客户泰兴市兆春钢材经营部、个体工商户毛月凤的营业执照及证言，证明吉俊荣长期在泰兴市新街镇南新镇区从事货运服务。徐兰珍等三人还提交了吉俊荣夫妇早晚居住南新镇区帮助儿子儿媳照看孙女上学的租房协议、泰兴市南新小学、泰兴市新街镇人民政府的证明等证据，证明受害人生前居住镇区超过1年。李见奎等提出异议，认为受害人领取的营业执照有效期至1999年12月31日，以后未领取，驾驶证未提供原件，是否年审无法确认；学校及政府的证明、租房协议不能证明受害人生前居住城镇一年以上。徐兰珍等人认为，驾驶证原件因在受害人遗体火化时按农村习俗焚烧给受害人，现已无法提供。关于2000年以后未领营业执照一事，提供了证人陆东成、封桂明等人的书面证言，证实2000年以后工商部门不再对拖拉机运输服务颁发营业执照。因此，原审确认受害人生前在镇区长期从事拖拉机运输服务及居住小城镇一年以上，依法对徐兰珍等三人按上一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677元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吉俊荣生于1953年5月，死亡时不足60周岁，死亡赔偿金为29677×20=593540元。
3、精神损害抚慰金，徐兰珍等三人主张50000元，李见奎等提出异议，原审根据受害人的年龄、事故责任等因素综合确认40000元。
4、交通费及处理事故人员误工，主张6000元，原审根据肖友彬肇事逃逸，徐兰珍等三人多方举证花费交通费较多等事实酌情确认4000元。
综上，徐兰珍等三人的损失为660533元。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造成死亡的，权利人有权要求义务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相关损失。没有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责任的也应当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徐兰珍等三人的损失660533元，由永诚保险临沂公司在鲁QC73**、鲁Q20**拖挂两个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损失220000元；超额440533元，因肖友彬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负次要责任且系步行，依法由肖友彬赔偿80%，为352464元。利通公司是肖友彬车辆挂靠单位，依法对肖友彬赔偿部分负连带责任。肖友彬驾驶车辆向永诚保险临沂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赔偿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责险，故肖友彬应赔偿部分由永诚保险临沂公司赔偿。合计永诚财保临沂公司赔偿各项损失人民币572464元（220000＋352464）。李见奎不负事故责任，依法对徐兰珍等三人相应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永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徐兰珍、吉春华、吉巧珠交通事故各项损失572464元。二、驳回徐兰珍、吉春华、吉巧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0元，由徐兰珍等三人负担150元，余款3600元由永诚保险临沂公司负担。
上诉人永诚保险临沂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经公安机关对肖友彬所驾拖挂车辆的检验，未发现任何碰撞痕迹，也未认定是何车与吉俊荣相撞。肖友彬所驾拖挂无血痕，证明肖友彬的车辆并未与吉俊荣发生碰撞。从两张监控点照片来看，肖友彬的车辆并无变化，看不出任何碰撞痕迹。不能排除吉俊荣与李见奎的车辆或途径的二轮摩托车碰撞引发交通事故。故原审认定肖友彬为肇事者，证据不足。另外，监控图片并不连贯，还存有时间差，不能排除有其他车辆通过。2、监控中，可以看到一个行人通过监控点，但是没有证据证实此行人即为吉俊荣。3、不能排除二轮摩托车的嫌疑，对该二轮摩托车没有进行调查。4、吉俊荣死于东边车道，李见奎系肇事者的可能性更大。李见奎称没有看见受害人，与常理不符。5、原审法院认定吉俊荣按照城镇居民核定相关标准依据不足。吉俊荣的营业执照早已过期，租赁证明和泰兴市新街镇人民政府开具的证明只能证明吉春华在新街镇租住，不能证明吉俊荣租住。其他的证人证言，因证人均未到庭，不能证实其真实性。
被上诉人徐兰珍、吉春华、吉巧珠共同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见奎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浙商财保临沂公司述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肖友彬辩称，我没有碰到吉俊荣，答辩同上诉人永诚保险临沂公司的观点。
原审被告利通公司未答辩。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二轮摩托车撞击力有限，高度有限，难以对吉俊荣的头部造成重大创伤，更难以同时造成吉俊荣胸廓塌陷，且二轮摩托车平衡性较差，如果是二轮摩托车肇事，在吉俊荣受伤如此严重的情况下，必然会出现驾驶员摔倒、摩托车损坏的情况；从视频中可以看出，途径的二轮摩托车无任何异常情况，故本案中可以排除监控中的二轮摩托车肇事的可能。
从受害人吉俊荣的伤情来看，头部受到重创，胸廓塌陷，可以确定其是站立状态下受到大型车辆撞击所致。从事故附近监控资料显示来往车辆和受害者经过的时间顺序，以及受害者的行走状态，结合肖友彬的陈述分析，肖友彬车辆与受害人相向而行，并先与受害人相遇并看到受害人躺倒在地，肖友彬在一审审理中亦认可在其经过事故地点后才与李见奎车辆会车，前后没有看到其他车辆通过，而公安部门对受害人的尸体检验报告确认受害人系交通事故过程中颅脑损害死亡，受害人照片显示没有再次遭受车辆辗轧的痕迹，故原审法院综合本案事实证据认定肖友彬驾驶车辆撞倒受害人发生交通事故并无不当。
关于监控中的行人是否就是吉俊荣的问题，本院认为，徐兰珍等人作为吉俊荣的近亲属，对吉俊荣的体貌特征熟悉了解，应能够确认监控中的行人就是吉俊荣。
关于肖友彬车辆经现场勘验，未发现碰撞痕迹的问题，本院认为，碰撞的痕迹是证明碰撞发生的证据，但不等于没有检验到碰撞痕迹就没有发生碰撞。
关于吉俊荣倒在东边车道的问题，本院认为，吉俊荣倒在东边车道，且头朝东、脚朝西，受到西边车道车辆撞击的可能性反而较大。
关于死亡赔偿金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徐兰珍等三人提供的村委会证明等，足以证明吉俊荣长期在城镇从事拖拉机货运业务，另外，事故发生后，派出所对吉春华的调查笔录中，吉春华也陈述，吉俊荣开拖拉机，佐证了吉俊荣在城镇从事拖拉机货运的事实。吉俊荣家庭为吉春华的小孩在镇区上学而租赁民房，吉俊荣常年参与照顾小孩，此有学校的说明和租房协议等证明，应予认定，而且，吉俊荣之女吉巧珠已出嫁，吉俊荣只有吉春华一个儿子，吉俊荣夫妇和吉春华夫妇共同照顾子女也符合当地的一般做法。综上，本案应当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综上，永诚保险临沂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3750元，由上诉人永诚保险临沂公司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继元
代理审判员 刘春生
代理审判员 陆德昌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