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再终字第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诉人）：殷茂盛，男，汉族，1968年11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鹏，山东鲁泉（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殷兆光，山东鲁泉（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诉人）：韩伦善，男，汉族，1953年1月2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杨希斌，平度银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第三人：青岛市黄岛区红石崖街道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徐贞敏，职务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军，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新红，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殷茂盛因与被上诉人韩伦善、再审第三人青岛市红石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红石崖街道办事处）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3）黄民再抗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0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3日前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开庭传票，于2014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殷茂盛的委托代理人张鹏、殷兆光，被上诉人韩伦善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希斌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第三人红石崖街道办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10月28日，韩伦善起诉至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殷茂盛向韩伦善支付养殖承包费4万元（自2009年7月至2011年7月）并承担诉讼费。主要理由是，2004年7月1日，殷茂盛要求在韩伦善养殖的滩涂内200亩进行管理经营，口头约定殷茂盛每年向韩伦善交款2万元（当时订有书面协议）。殷茂盛按约向韩伦善连续交了5年后，殷茂盛拖延交钱。
殷茂盛庭审时口头辩称，殷茂盛是以入股的形式参与海滩养殖，殷茂盛每年给韩伦善2万元；韩伦善与红石崖街道办事处的承包合同已经到期，对涉案滩涂无权转包；殷茂盛即使需要交纳承包费，也应向红石崖街道办事处交纳。因此，双方之间的口头合同应为无效合同，请求予以解除。
（2011）黄民初字第3230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1、1999年12月5日，甲方胶南市红石崖镇人民政府（现变更为红石崖街道办事处）与乙方韩伦善签订《红石崖镇浅海滩涂有偿使用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合同标的为四级海域、滩涂（水面）面积为500亩，并标注了四至经纬度。合同第二条约定了使用用途为：滩涂养殖、浅海底播养殖、筏式养殖。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期限分两种：（1）滩涂养殖从1999年1月1日起到2028年12月31日止，共30年。（2）浅海底播养殖和筏式养殖从1999年1月1日起到2003年12月31日止，共5年。”合同第四条约定了海域使用金及税费为年37500元。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乙方必须于每年5月30日前（1999年按滩涂水面的实测进度和镇政府确定的时间）向财政所一次性缴齐本年度海域使用金、农业特产税及教育费。”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合同期内，属滩涂承包的，其海域使用金、农业特产税及教育费等项的交纳数额，每五年调整一次。每次调整应于上一个五年时间段的最后一年内核定，相邻下一个五年时间段内正式实施。”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六项约定：“因合同期满或按本合同第七条第4款的规定，及时收回乙方使用权。”合同第七条第四款约定：“乙方应按合同规定缴纳海域使用金、农业特产税及教育费。逾期缴纳，除补缴所欠款项外，按日加缴千分之二滞纳金。构成偷抗税行为的，按《税收征管法》有关规定执行；逾期15天仍缴不齐，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收回乙方的使用权。”
2、韩伦善提交收款收据三份，证明韩伦善于2003年、2007年、2008年分别向红石崖街道办事处农业服务中心缴纳了450亩的海滩承包费8000元。
3、殷茂盛与韩伦善曾于2004年7月签订书面承包合同，合同期限5年，承包费每年2万元。合同到期后，殷茂盛继续占用海滩至今，未向韩伦善缴纳承包费。
4、韩伦善提交的两份录音证据及证人管某、王某的证言证明，殷茂盛占用了涉案海滩，口头约定承包费年2万元。
5、殷茂盛提交收条一份，内容是“今收到孙玉军0八年七月至0九年七月承包费人民币贰万元正￥20000管某（代韩伦善收款）2009.3.17号”。
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1、关于殷茂盛使用的涉案海滩是否在《红石崖镇浅海滩涂有偿使用合同》所涉海滩内的问题。殷茂盛先是承认其所占用的海滩系在韩伦善提交的《红石崖镇浅海滩涂有偿使用合同》的500亩海滩内，后又予以否认，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承认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故法院认定殷茂盛占用的海滩系在《红石崖镇浅海滩涂有偿使用合同》所涉的500亩海滩内。庭审中，韩伦善称，根据《红石崖镇浅海滩涂有偿使用合同》，其承包海滩是500亩，但因海滩边界与他人有争议，故红石崖街道办事处按450亩海滩收取费用，理由充分，应予采信。2、关于口头协议效力的问题。韩伦善提交的收款收据证明，韩伦善承包的500亩海滩一直缴费至2008年，超出了浅海底播养殖的5年期限，故殷茂盛辩称该合同是5年期的合同，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红石崖镇浅海滩涂有偿使用合同》的500亩海滩使用费是韩伦善与红石崖街道办事处之间的合同问题，红石崖街道办事处因执行政策问题未及时向韩伦善收取费用，不表示合同必然无效，且红石崖街道办事处也未明确表示该合同系无效合同或合同已终止或被解除，亦未表示收回海域使用权。双方的海滩使用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口头达成协议后，韩伦善将案涉海滩交给殷茂盛，并由殷茂盛公然、和平地占有使用。韩伦善与红石崖街道办事处签有30年的《红石崖镇浅海滩涂有偿使用合同》，自2008年后未向红石崖街道办事处缴费不是其本人原因，而是街道办事处因政策调整暂不收费，且自韩伦善、殷茂盛双方开始履行口头合同至今未有第三人主张对案涉海域的使用权，亦未有第三人因对案涉海域主张权利影响双方履行合同，亦未有证据证明该合同损害国家或社会公共利益，故法院对韩伦善与殷茂盛之间口头合同的有效性予以确认，殷茂盛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口头合同的约定支付韩伦善自2009年7月至2011年7月的承包费40000元。殷茂盛依据其提交的收条，抗辩管某与韩伦善是合伙关系，但该收条明确载明管某是代替韩伦善收取承包费，故其抗辩证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于2012年4月10日作出（2011）黄民初字第3229号民事判决：殷茂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韩伦善承包费人民币40000元。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殷茂盛负担，
检察机关抗诉称，一审法院原审认定韩伦善与红石崖街道办事处签订的《红石崖镇浅海滩涂有偿使用合同》未超过承包期限、韩伦善有权转包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韩伦善与殷茂盛签订海域承包合同，并没有经过红石崖街道办事处的书面同意，该合同属无效合同。
韩伦善主张，根据《红石崖镇浅海滩涂有偿使用合同》以及红石崖街道办事处收取海滩费的客观情况，应当认定政府与韩伦善执行的是合同约定的滩涂养殖30年承包期限。殷茂盛与韩伦善之间是按照双方的真实意思签订的有效合同。
殷茂盛主张，韩伦善与红石崖街道办事处签订的合同2003年到期后，红石崖街道办事处无权对外发包；韩伦善对涉案海域没有转包权；韩伦善与红石崖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不得私自转包转让，韩伦善转包行为无效。
一审法院再审过程中，法院依职权追加红石崖街道办事处为第三人。第三人红石崖街道办事处陈述称，其对韩伦善向殷茂盛主张转包的养殖费事宜不清楚，与其无关。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1999年12月5日，甲方胶南市红石崖镇人民政府（现已更为：青岛市黄岛区红石崖街道办事处）与乙方韩伦善签订《红石崖镇浅海滩涂有偿使用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合同标的为四级海域、滩涂（水面）面积为500亩，并标注了四至经纬度。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期限分两种：（1）滩涂养殖从1999年1月1日起到2028年12月31日止，共30年；（2）浅海底播养殖和筏式养殖从1999年1月1日起到2003年12月31日止，共5年。”合同第四条以表格形式约定了1999年至2003年海域使用金、农业特产税及教育费的标准。其中只有浅海底播养殖（二级）一栏约定，海域使用金，面积500亩，亩均30元，合计15000元；农业特产税（8%）及教育费（1%），面积500亩，亩均45元，合计22500元，总计37500元。其他栏目均为空格，未填写内容。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乙方必须于每年5月30日前（1999年按滩涂水面的实测进度和镇政府确定的时间）向财政所一次性缴齐本年度海域使用金、农业特产税及教育费。”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合同期内，属滩涂承包的，其海域使用金、农业特产税及教育费等项的缴纳数额，每五年调整一次。每次调整应于上一个五年时间段的最后一年内核定，相邻下一个五年时间段内正式实施。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约定：本合同标的使用权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私自转包转让，如转包转让，甲方有权收回使用权，且不承担一切责任。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韩伦善于2003年11月28日向红石崖街道办事处农业服务中心缴纳了450亩的海滩使用金8000元；2007年3月30日缴纳海滩承包费10000元；2008年4月9日缴纳海滩承包费8000元。自2008年之后，韩伦善未再交纳承包费。
另查明，一审原审承办法官的办案说明：“经查，韩伦善在红石崖街道办事处承包了两块海滩，一块450亩，（即韩伦善提交的合同约定的500亩）一块300亩，两块海滩均签订了合同，根据承包合同约定，对承包费五年一调整，故每五年重新换发一份小合同，对于2008年之后的承包费的缴纳，因上级无明确意见，故之后未再收取，如何处理，无明确意见。涉案的500亩合同，已缴费至2008年，根据合同应为30年的合同。对于海域使用证，是街道办事处统一办了个大证，青岛市海洋主管部门发放，时间是2000年-2005年，之后如何处理无明确意见，之后也未能再办证。”该说明表述的事实，红石崖街道办事处不出具证明，不做询问笔录。
韩伦善2003年11月28日与红石崖镇农业服务中心签订《红石崖镇浅海水面有偿使用合同》的小合同，合同约定使用期限为5年，自2003年到2008年。该合同原审一审中未提交，该合同的缴费记录证明其从2003年到2008年的缴费记录，该证据第二条约定的合同期限为自2003年11月28日起到2008年11月28日止，第六条第2项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于本合同之前双方口头书面合同、协议一律作废，以本合同为准。韩伦善对此合同质证称，该合同是执行30年承包合同，每5年调整收费的收费合同。该合同标明的经纬度来看，恰恰与500亩30年的合同中的桩点一致，该收费合同指的就是500亩30年的合同，且从1999年订立合同的时间向后推延，恰恰说明这是第二个5年期对收费的约定。并非另外还有一块450亩的海滩。由于当时的纠纷，政府酌情按照450亩来收费，从小合同的缴费记录来看，韩伦善已经缴齐2008年涉案滩涂费用。
一审再审还查明，2004年7月，殷茂盛承包韩伦善所承包的海滩，承包费每年2万元，交至2009年7月。自2009年7月之后，殷茂盛未向韩伦善缴纳承包费。由于殷茂盛拒不履行承包租赁费给付义务，韩伦善于2012年6月12日给殷茂盛发出《终止滩涂承包租赁合同通知书》，通知终止与殷茂盛之间的滩涂承包租赁合同，通知其使用滩涂的最后期限为2012年7月1日。
一审再审审理认为，根据双方无争议的《红石崖镇浅海滩涂有偿使用合同》，是韩伦善与红石崖街道办事处之间签订的合同，红石崖街道办事处与殷茂盛、韩伦善的争议没有关系。韩伦善承包的海滩，因海滩边界与他人有争议，故红石崖街道办事处按450亩海滩收取费用的问题，属红石崖街道办事处与韩伦善之间的问题，与殷茂盛无关。韩伦善有证据证明其承包红石崖办事处的两处海滩，一个500亩，一个300亩，因此，韩伦善称红石崖街道办事处按450亩海滩收取费用的海滩，属500亩合同的履行，法院应予确认。殷茂盛在一审原审庭审时自认其所占用的海滩，系在韩伦善提交的《红石崖镇浅海滩涂有偿使用合同》约定的500亩海滩区域之内，在殷茂盛没有相反证据否定的情况下，应认定殷茂盛占用的海滩，系在韩伦善承包的《红石崖镇浅海滩涂有偿使用合同》中所涉的500亩海滩内。关于《红石崖镇浅海滩涂有偿使用合同》承包的期限是滩涂养殖的30年还是浅海底播养殖和筏式养殖的5年，是否超过承包期限，是否缴费的问题，属于韩伦善与红石崖街道办事处之间的约定，不改变韩伦善、殷茂盛之间海滩承包关系的事实。虽然韩伦善、殷茂盛之间的口头约定不明确，但韩伦善提交的证据，以及殷茂盛的陈述，能够证明殷茂盛已使用该海滩，并进行了养殖，在韩伦善提交的殷茂盛的录音证据中，也没有对此提出异议的意思表示，殷茂盛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占用海滩的合法性。因此，殷茂盛不向韩伦善缴纳承包费，应属违约。韩伦善2003年11月28日与红石崖镇农业服务中心签订的《浅海水面有偿使用合同》的小合同，是格式合同，韩伦善称该合同是执行《红石崖镇浅海滩涂有偿使用合同》，是与红石崖镇农业服务中心执行每5年调整收费的收费合同的辩解意见，法院应予采信。殷茂盛辩称的该小合同否定了原合同的辩解意见，因该合同的签订主体不同，红石崖镇农业服务中心是红石崖镇政府的下属单位，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红石崖镇浅海滩涂有偿使用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约定，“本合同标的使用权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私自转包转让，如转包转让，甲方有权收回使用权，且不承担一切责任”的约定，属韩伦善与红石崖街道办事处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否违约，与殷茂盛是否向韩伦善缴纳承包费无关。抗诉机关依此认为韩伦善与殷茂盛签订海域承包合同，并没有经过红石崖街道办事处的书面同意，该合同属无效合同的意见，不予采信。因此，韩伦善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
经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该院于2013年12月27日作出（2013）黄民再抗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维持（2011）黄民初字第3230号民事判决。
殷茂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再审民事判决，驳回韩伦善的诉讼请求，韩伦善承担本案诉讼费。主要理由是：1、韩伦善向殷茂盛转包涉案浅海海域时，韩伦善与红石崖街道办事处签订的承包合同已到期，系无权转包，转包合同无效；2、检察机关在一审再审庭审中出示的证据证明，2003年红石崖街道办事处与韩伦善重新签订的承包合同废除了先前的合同；3、一审再审判决否定2003年的“红石崖镇农业服务中心”合同主体身份的同时却确认该合同效力，采用双重标准；4、一审再审判决将导致国有资产流失、巨额赔偿甚至是上访等严重社会后果。2002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规定滩涂、浅海海域所有权归国家所有。韩伦善在承包期满后已无使用权，法院却以判决的形式确认韩伦善对涉案海域30年使用权。殷茂盛庭审中认为，再审一审对合同内容断章取义。
韩伦善辩称，1、殷茂盛租赁韩伦善涉案海域进行养殖经营，依据合同相对性，该纠纷与红石崖街道办事处无关；2、殷茂盛采取偷换概念的手段，歪曲和编造事实，韩伦善与红石崖街道办事处合同系滩涂养殖，不存在底播养殖的说法；3、2003年合同系依据1999年合同签订的调整收费的收费合同，并不是对1999年合同的否定；4、韩伦善1997年承包海滩经营，1999年12月响应当时胶南市政府的号召，重新与红石崖街道办事处签订合同，从未想过讹诈国家；5、一审再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分析判定及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
红石崖街道办事处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31日，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对红石崖街道办事处农业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管某作调查笔录，管某称：“…我是根据合同中四级海域、滩涂面积为500亩的内容，个人认为合同是30年，还没有到期”，“就海域使用证问题，红石崖给区管委和海洋渔业局打过报告，要求予以理顺，但是管委和海洋渔业局一直没有答复。因为渔业局和管委没有回应，承包合同到期的，承包人来交承包费，我们就没有收，但承包人仍继续占有海域，没有收回；承包合同合同没有到期的，大约有三、四户还继续交承包费，其余的也不交承包费。”一审再审案件审理中，韩伦善、殷茂盛及红石崖街道办事处对该笔录均无异议
本院对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案经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殷茂盛应否向韩伦善支付承包费。韩伦善与红石崖街道办事处1999年12月5日签订的《红石崖镇浅海滩涂有偿使用合同》及2003年11月28日与红石崖街道办事处农业服务中心签订的《红石崖镇浅海水面有偿使用合同》，双方均无异议，应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红石崖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在检察机关的笔录中认可了红石崖街道办事处对涉案地域区域范围的海域滩涂至今均未收回的事实，即韩伦善与红石崖街道办事处就涉案地域的合同无论是否到期，红石崖街道办事处均未收回，本案中，红石崖街道办事处对韩伦善依据原合同使用涉案地域亦未提出异议，因此韩伦善的转包行为并不必然无效，殷茂盛在实际占用涉案地域并获取承包利益的情况下，应当向韩伦善支付转包费用。对于韩伦善与红石崖街道办事处之间合同履行期限的认定，以及韩伦善转包行为是否违反与红石崖街道办事处的合同约定，应否承担合同责任，系韩伦善与红石崖街道办事处之间的合同关系，韩伦善与红石崖街道办事处在本案中未对此产生争议，其若有纠纷可另案解决，本案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殷茂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殷茂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军玲
代理审判员 赵 雷
代理审判员 于丽人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柴守图
书 记 员 司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