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吉中民一初字第100号
原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号。
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钧。
委托代理人：孙艳玲，吉林汇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冶赛迪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渝中区双钢路*号。
法定代表人：余朝晖，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熊玉霞。
委托代理人：莫涛，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建龙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徐州西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张志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延军。
原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冶建设公司）与被告中冶赛迪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迪工程公司）、吉林建龙钢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龙钢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四冶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钧、孙艳玲，被告赛迪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玉霞、莫涛，被告建龙钢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延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冶建设公司诉称：2008年4月，赛迪工程公司与建龙钢铁公司签订《通钢集团吉林钢铁有限责任公司1450mm热带钢连轧机水处理项目总承包合同�。2008年7月7日，四冶建设公司与赛迪工程公司签订了《通钢集团吉林钢铁有限责任公司1450mm热带钢连轧机水处理项目建安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由四冶建设公司完成赛迪工程公司承包的通钢集团吉林钢铁有限责任公司1450mm热带钢连轧机水处理项目建安工程施工任务。四冶建设公司依约于2008年7月7日开工，至2011年4月30日工程交付使用。2012年9月27日，四冶建设公司与赛迪工程公司达成结算协议，其中：合同价款9160万元；赛迪工程公司、建龙钢铁公司共同确认工程签证部分价款1784186元，奖金25万元，三项合计93634186元。赛迪工程公司未返还的安全保证金10万元。以上款项扣除四冶建设公司借用赛迪工程公司的材料价款3572468.46元；分摊工程电费及其他费用233371.21元；保修外委项目415613元，合计扣除4221452.67元。扣除后赛迪工程公司应付工程款89412733.33元。截至2014年8�30日赛迪工程公司支付款项82832403.98元，尚欠工程款6580329.35元，安全保证金10万元未予返还，合计应给付6680329.35元。因四冶建设公司与赛迪工程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办法，依据该约定，赛迪工程公司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至2011年4月30日工程交付使用至今，给四冶建设公司造成利息损失1213884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赛迪工程公司、建龙钢铁公司给付工程款6580329.35元，返还安全保证金10万元，合计6680329.35元；2.赛迪工程公司、建龙钢铁公司给付因拖延给付工程进度款给四冶建设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1213884元；3.赛迪工程公司、建龙钢铁公司给付因拖欠工程结算款给四冶建设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4月30日起至2014年9月4日起诉日止的利息628万元，并自2014年9月5日起至工程款全部给付之日止，继续按中国人民�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率计算给付利息）；4.两被告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
赛迪工程公司辩称：一、赛迪工程公司并不拖欠工程款及保证金。1.关于工程款，根据四冶建设公司与赛迪工程公司达成的《竣工结算协议书》所确定的结算方式，双方之间结算金额的确定需要建龙钢铁公司对诸多事项进行确认及审核，建龙钢铁公司与赛迪工程公司于2014年11月4日才达成结算纪要。四冶建设公司对扣减金额大部分均不予认可，导致赛迪工程公司无法支付工程款。其次，四冶建设公司也未按《竣工结算协议书》第3条向赛迪工程公司开具足额发票，也可以印证双方结算尚未办理完毕，拖欠工程款也就无从谈起。2.关于安全保证金，四冶建设公司未向赛迪工程公司移交工程档案，并无证据证明赛迪工程公司扣除了该保证金，其次该保证金作为货币仅为种类物，而非特定物�即使违约，也应优先从已付工程款中扣除。二、赛迪工程公司按约支付了进度款，并无违约。根据双方订立的《建安工程合同》专用条件13.7.1条第（2）款和13.7.1条第（4）款的约定，先由四冶建设公司作为承包人按月向发包人呈报工程量，然后由监理工程师审查签证完成的实际工程量，最后再由赛迪工程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四冶建设公司未及时申报工程量造成支付缓慢的，应由四冶建设公司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三、工程尾款支付条件并未成就，利息主张缺乏依据。《建安工程合同》专用条件13.7.1条第（3）款规定，只有双方完成竣工结算后支付尾款的条件方才成就。2012年9月27日，赛迪工程公司与四冶建设公司签订《竣工结算协议书》仅为结算方式的确定，而非结算的完成，其最为主要的结算金额尚未确定。无论双方的结算于何时完成，四冶建设公司都应遵守《建�工程合同》专用条件13.7.1条第（3）款的约定，赛迪工程公司有权在“双方办理完竣工结算后发包人从次月起，连续12个月每月向承包人等额支付剩余的尾款”，因此，四冶建设公司要求赛迪工程公司自2011年4月30日起支付利息628万元缺乏依据。根据《竣工结算协议书》第3条“吉钢1450轧钢水处理工程最终结算总额为第1条和第2条（业主最终审定金额）的合计金额，四冶向赛迪开具累计金额与最终结算总额等额的发票”、第4条“赛迪工程公司对四冶建设公司的支付总额为：竣工结算金额减去施工用水电费用、业主甲供材费用、四冶建设公司委托业主施工费用、业主扣除的由四冶建设公司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但相关费用须经赛迪工程公司、四冶建设公司双方代表签字盖章确认”，根据上述两条的约定表明，四冶建设公司与赛迪工程公司并未就工程款数额达成一致，仅仅达成工程款的结算具体方法，双方尚未办理完成竣工结算。2014年11月4日，建龙钢铁公司与赛迪工程公司形成《吉林钢铁中冶赛迪轧钢水处理工程结算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未能明确涉及四冶建设公司与赛迪工程公司《竣工结算协议书》中扣款事项。依据该会议纪要仍无法确定四冶建设公司与赛迪工程公司的工程款数额。
建龙钢铁公司辩称：一、四冶建设公司与建龙钢铁公司没有合同关系，诉讼对象错误。2008年5月，赛迪工程公司与建龙钢铁公司签订《1450mm热带钢连轧机水处理工程总承包合同》。其后，四冶建设公司与赛迪工程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本案基于合同产生的债务有两个，四冶建设公司与建龙钢铁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故不存在合同之债。二、四冶建设公司与赛迪工程公司之间的剩余债务没有确定，不具备付款条件。工程总承包合同签订后，施�工期曾经协商变更，直至2012年6月20日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对于2009年度因停工给赛迪工程公司造成的损失，双方已确认并补偿完毕。在2008年8月至2011年8月期间，建龙钢铁公司已履行了当时能够履行的全部付款义务，分20次给付工程款和设备款累计138993198.93元。2010年8月和9月，建龙钢铁公司分两次给付全部停工补偿款120万元。工程交付后，在质量保修期间，建龙钢铁公司对工程质量瑕疵进行了修复，直至2014年12月4日，建龙钢铁公司与赛迪工程公司就修复的项目和费用经过核实和确认，最终达成协议，完成了工程造价的增减确认工作。由于四冶建设公司拒绝配合和起诉，以及因赛迪工程公司最终结算文件提供不完全而不能组卷进行结算定案，造成工程造价最终确定工作中止，至今没有完成。根据以往的计算，建龙钢铁公司对赛迪工程公司的债务可暂定为3151707.07元，其中包括质量保修金约为2107575.8元，剩余工程款约1044131.27元。由于最终工程造价没有确定，付款条件不具备，建龙钢铁公司不应承担给付义务。综上，四冶建设公司作为分包人，没有协助承包方赛迪工程公司确认工程质量瑕疵和履行结算义务过错在先，请求驳回四冶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原通钢集团吉林钢铁有限责任公司（建龙钢铁公司）与赛迪工程公司签订《通钢集团吉林钢铁有限责任公司1450mm热带钢连轧机水处理工程总承包合同》。2008年7月7日，赛迪工程公司与四冶建设公司签订《通钢集团吉林钢铁有限责任公司1450mm热带钢连轧机水处理项目建安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赛迪工程公司将其承包上述工程的土建和安装工程发包给四冶建设公司承建。合同工期为总日历天数：328天。开工日期：2008年7月7日。交工日期：2009年5月31日具备全面送水条件。暂定合同总价：68199027元。合同专用条件部分第9.1.4条交工验收一项约定：自本合同工程交工之日起进入为期一年的工程质保期。第12条对缺陷的责任一项约定：本合同工程的缺陷责任期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第13.7.1条合同价款的支付部分约定：①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履约保函后15天内，发包人按合同总额的10%支付预付款。工程预付款中扣除安全风险抵押金10万元，承包人实现无违章、安全施工，在档案移交基准日后全额退还。②工程进度款按监理工程师审查签证确认的当月实际完成工程量报发包人审批后，于次月28天内按审批量的70%支付。工程进度款累计支付达合同总额的50%时（包括预付款），发包人在审核确认的月工程完成进度中分4次（4个月内）扣回已支付给承包人的工程预付款。③工程达产达标、提交竣工资料、总承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办理完竣工结算后发包人从次月起，连续12个月每个月向承包人等额支付剩余的尾款（扣除合同总价5%的质保金），合同总价5%的质保金在缺陷责任期届满后28天内，发包人一次性支付给承包人。④建设期工程款累计支付达到合同总价的70%（含预付款）暂停支付工程进度款。四冶建设公司与赛迪工程公司同时签订了《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算：其他土建工程1年，屋面防水工程5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工程2年；供热及供冷2个采暖期及供冷期；室外的上下水和道路等工程2年；机械电气设备的安装和装修工程2年。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即341万元。质量保修金银行利率为无。质量保修金的退还：发包人在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28天内，一次性将剩余保修金�还承包人。
2008年7月7日，四冶建设公司如约进行施工，2011年6月30日竣工。建龙钢铁公司于2012年6月20日制作完成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吉林钢铁装备大型化技术改造轧钢系统水处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其中《工程竣工证书》和《工程竣工验收交接证书》等多份文件记载涉案工程于2011年6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2012年11月21日，涉案工程被国家工程建设质量奖审定委员会评为2011—2012年度国家优质工程银质奖。
2012年9月27日，四冶建设公司与赛迪工程公司签订《竣工结算协议书》，双方就涉案工程结算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涉案工程竣工结算金额为9160万元，本条竣工结算金额不再因任何因素而增减。2.双方同意第1条竣工结算金额中未含目前赛迪工程公司与四冶建设公司认为业主应增补的248.6万元（业主签证223.6万元，业主应支付的奖金25万元），此项费用处理原则如下：在业主同意的前提下，赛迪工程公司委托四冶建设公司直接与业主办理；若业主最终审定费用达不到248.6万元，四冶建设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向赛迪工程公司追讨任何费用；赛迪工程公司同意委托业主直接付款给四冶建设公司；赛迪工程公司协助四冶建设公司进行上述工作。3.涉案工程最终结算总额为第1条和第2条（业主最终审定金额）的合计金额，四冶建设公司向赛迪工程公司开具累计金额与最终结算总额等额的发票。4.赛迪工程公司对四冶建设公司的支付总额为：竣工结算金额减去施工用水电费用、业主甲供材费用、四冶委托业主施工费用、业主扣除的由四冶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但相关费用须经赛迪工程公司、四冶建设公司双方代表签字盖章确认。
2011年4月25日赛迪工程公司因完成了试生产用水的工期节点向建龙钢铁公司提交《工期�请奖申请表》，申请奖励金额25万元。建龙钢铁公司于2011年5月16日审批确认。2014年5月12日，四冶建设公司向建龙钢铁公司和赛迪工程公司报送了两份2010年以后合同外签证《工程预算书》，建龙钢铁公司工程审计负责人和赛迪工程公司项目负责人分别在两份《工程预算书》上签字确认并将工程合计造价核减为1784186元。2014年11月4日，建龙钢铁公司与赛迪工程公司在工程结算会议纪要中对四冶建设公司施工的上述合同以外签证工程造价合计1784186元予以确认。2011年7月，经建龙钢铁公司、赛迪工程公司以及四冶建设公司三方对账确认，四冶建设公司使用建龙钢铁公司供应材料价款为3572468.46元，分摊水电费用共计233371.21元，涉案工程遗留问题处理费用415613元。
至2014年1月27日，赛迪工程公司已付四冶建设公司工程款82832403.98元。其中2012年7月29日（赛迪工程公司与�冶建设公司签订竣工结算协议书）以前合计支付70392403.98元；2012年7月29日以后合计支付1244万元（2012年12月11日5万元、2012年12月14日39万元、2013年1月29日600万元、2013年6月9日646446.37元、2013年8月22日3353553.63元、2014年1月27日200万元）。
另查明，赛迪工程公司于2008年8月22日在支付四冶建设公司工程预付款当中预扣了安全保证金10万元。
再查明：就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整体轧钢水处理工程，建龙钢铁公司曾委托其他施工单位进行修复、改造和扩建，建龙钢铁公司及赛迪工程公司对此均未通知四冶建设公司。建龙公司主张上述修复、改造和扩建相关费用应当在赛迪工程公司总承包工程价款中扣除。在四冶建设公司与赛迪工程公司签订的《竣工结算协议书》中没有涉及该部分费用的承担问题，并明确约定涉案工程竣工结算金额不再因任何因素而增减。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四冶建设公司提交的施工总承包合同、竣工结算协议书、工程预算书2份、委托付款申请书1份、工期奖请奖申请1份、10万元安全保证金收据、赛迪工程公司付款情况统计表、甲供钢材量统计表1份、四冶建设公司领料使用车辆台班1份、工程电费结算申请表、遗留问题处理费用、关于轧钢水处理工程复工会议纪要、工程经济签证单、赛迪工程公司付款情况统计表、2010年经济签证、2011年经济签证、吉林建龙轧钢水处理系统工程项目交付使用情况说明及奖金申请表、优质工程奖状，以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
四冶建设公司提交的2008年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和利息不能提供原件、未经赛迪工程公司签章确认，利息请求说明及利息计数表系四冶建设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对方当事人认可，故本院均不予确认。
赛迪工程公司提交的证据或与四冶建设公司提交证据重复，或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建龙钢铁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赛迪工程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经发包人建龙钢铁公司同意，将该项目的土建和安装工程发包给四冶建设公司施工承建。建龙钢铁公司与赛迪工程公司之间系总承包合同关系，赛迪工程公司与四冶建设公司之间构成分包合同关系。赛迪工程公司与四冶建设公司均具备承建涉案工程的相应建设施工企业资质，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分包合同合法有效。
关于工程造价及剩余未付工程价款。就涉案工程的结算，赛迪工程公司与四冶建设公司于2012年9月27日签订了《竣工结算协议书》，确认工程总价款为9160万元。关于双方在《竣工结算协议书》中共同认可应由业主增补�248.6万元，即包括业主签证223.6万元和业主应支付的奖金25万元两项费用约定以业主最终审定金额为准。其中25万元奖金，建龙钢铁公司已于2011年5月16日对《工期奖请奖申请表》审批确认；业主签证223.6万元经建龙钢铁公司和赛迪工程公司对工程造价核减为1784186元，并经建龙钢铁公司与赛迪工程公司在2014年11月4日的工程结算会议纪要中予以确认。故涉案工程总造价应确定为93634186元（合同价款9160万元、签证部分价款1784186元、奖金25万元），扣除赛迪工程公司已付82832403.98元、甲供材料3572468.46元、分摊水电费233371.21元、涉案工程遗留问题处理费用415613元，剩余工程价款为6580329.35元（其中包含质保金341万元）。另有安全保证金10万元赛迪工程公司尚未返还。同时，《竣工结算协议书》约定“竣工结算金额不再因任何因素而增减”，涉案工程获得年度国家级优质工程银质�。故赛迪工程公司关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甲供材料应另加税收价格以及建龙钢铁公司欲扣除的工程修复、改造、扩建费用应由四冶建设公司承担的抗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的确定应当以《竣工验收报告》中《工程竣工证书》和《工程竣工验收交接证书》等文件记载日期为准，而非以《竣工验收报告》的制作时间为依据。故本案确定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为2011年6月30日。
关于质保金的返还。关于质保金的预留和返还以及工程质量保修期问题，赛迪工程公司与四冶建设公司通过区别约定工程缺陷责任期和保修期的方式加以明确。缺陷责任期，是指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工程施工缺陷修复义务，且发包人预留质量保证金的期限，自工程实际竣工日期起算。保修期，是指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对工程承担保修责任的期限，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关于缺陷责任期合同专用条件部分第9.1.4条交工验收一项约定：自本合同工程交工之日起进入为期一年的工程质保期。第12条对缺陷的责任一项约定：本合同工程的缺陷责任期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同时约定：合同总价5%的质保金在缺陷责任期届满后28天内，发包人一次性支付给承包人。关于保修期四冶建设公司与赛迪工程公司通过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的形式予以确定，即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算：其他土建工程1年，屋面防水工程5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工程2年；供热及供冷2个采暖期及供冷期；室外的上下水和道路等工程2年；机械电气设备的安装和装修工程2年。《工程质量保修书》同时记载质量保修金的退还：发包人在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28天内，一次性将�余保修金返还承包人。因双方当事人对工程缺陷责任期已经做了明确约定并执行国家有关规定，这里的“质量保修期”应与缺陷责任期同义。因此从涉案工程竣工之日起1年后满28天应当予以返还，逾期返还则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给付利息。
关于工程价款的给付及利息的计算。关于工程价款的结算，虽然赛迪工程公司与四冶建设公司在合同专用条件部分第13.7.1条合同价款的支付一项约定：工程达产达标、提交竣工资料、总承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办理完竣工结算后发包人从次月起，连续12个月每个月向承包人等额支付剩余的尾款（扣除合同总价5%的质保金），但赛迪工程公司与四冶建设公司的结算之间是在涉案工程于2011年6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后的一年多时间之后，即2012年9月27日才签订《竣工结算协议书》，同时在竣工�算以后赛迪工程公司亦未按照合同约定时点和金额给付工程余款，以致千余万的工程款长期拖欠，客观上给四冶建设公司造成较大利息损失。虽然四冶建设公司主张从2011年4月30日起计算给付利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结合四冶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确定从《竣工结算协议书》签订之日起1个月一次性给付剩余工程款的利息，并不加重赛迪工程公司给款付息的违约责任。其中1784186元签证工程款在2014年11月4日才通过建龙钢铁公司和赛迪工程公司的工程结算会议纪要得以确认，因此该款从2014年11月5日起起算利息符合公平原则。
关于四冶建设公司主张延付工程进度款利息损失一节，本院认为，工程进度款是否存在延期支付并给施工人造成损失问题，应在施工过程中及时提出，或者在工程价款决算阶段纳入工程造价构成的考量因素乃符合行业通�做法的客观实际。本案中，四冶建设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就工程进度款延付造成利息损失问题曾向赛迪工程公司提出过主张，同时双方竣工结算文件第1条特别注明：“本条竣工结算金额不再因任何因素而增减。”故四冶建设公司主张工程进度款延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工程已经结算完毕并经验收合格，赛迪工程公司所指屋面防水由建龙钢铁公司自行修复和扩建，并未告知四冶公司，故四冶公司不应承担质量责任。
此外，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涉案合同系合法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赛迪工程公司与四冶建设公司系合同双方主体，四冶建设公司诉请建龙钢铁公司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冶赛迪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6680329.35元（含安全保证金10万元、质保金341万元）及利息［其中341万元（质保金）自2012年7月29日起、1486143.35元自2012年10月28日起、1784186元（签证款）自2014年11月5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6845元、由原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6845元，被告中冶赛迪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万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中冶赛迪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玖
审 判 员 任宝君
代理审判员 郭立坤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王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