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6民终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惠，女，汉族，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职员，住临江市。委托代理人：孙晶，女，汉族，临江市宾馆退休职工，住临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玉琴，女，汉族，无职业，住临江市。委托代理人：张淑红，女，汉族，无职业，住临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浩，男，汉族，无职业，住临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春，吉林智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江市大街。负责人：孟庆雨，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于蕾，吉林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惠因与被上诉人司玉琴、张浩、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临江市人民法院（2016）吉0681民初1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司玉琴、张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保险公司、孙惠给付保险金52514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9日，司玉琴的儿子即张浩的父亲张凯军去世。2005年6月24日，张凯军与孙惠登记结婚，双方系再婚，婚后无子女。2012年7月27日，张凯军与孙惠离婚。张凯军生前在保险公司办理了人寿保险，保单号为883749889000，在办理该份保险时没有指定受益人。2013年6月28日，孙惠利用其工作便利，故意隐瞒已经离婚的事实，擅自将自己变更为受益人，并在与被保险人关系上填写为夫妻。张凯军去世时，孙惠以受益人的名义领取了保险金，保险公司违规支付了保险金，故司玉琴、张浩诉至法院。保险公司辩称，保险公司已经按照保险合同的相关规定，根据被保险人所指定的受益人孙惠所提出保险理赔申请，按保险合同内容对其进行理赔，没有任何不当之处，保险公司已经履行了保险金理赔责任，所以司玉琴、张浩与孙惠之间的争议与保险公司无关。孙惠辩称，1.司玉琴、张浩起诉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孙惠于2010年在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中心支公司下设的临江支公司上班，为了开展业务，体现业绩，孙惠为张凯军、张浩及孙惠本人购买了保险，加上亲朋好友的支持，孙惠才能完成业绩，才能开支。只有张凯军保单号为883749889000的保险坚持到最后，其他人由于资金紧张没有坚持到最后。在参保当时，并没有填写受益人，因所有的参保资金都是孙惠支付的，所有受益人是孙惠也是合理、合法的。2.张凯军与孙惠于2001年一起共同生活，2005年登记结婚，2010年购买了廉租房，在2012年廉租房审查时，因孙惠已经办理了退休，不符合享受廉租房的条件，两人于2012年7月27日办理了离婚手续，之后双方仍然共同生活，张浩结婚花费的40万元也是张凯军和孙惠共同支付的。张凯军去世后，产生的花费也是孙惠支付的，张浩没有支付过任何费用。张凯军出殡后，孙惠及张凯军的家人经王学志、张福顺、刘君调解，确定张凯军的大病保险受益人为孙惠；兴隆街廉租房由孙惠居住、所有；张浩结婚费用近40万元，孙惠放弃50%追偿权；张凯军在老人院内所建房屋，孙惠放弃50%的所有权；张凯军生前借张淑红、张淑媛各1万元由孙惠偿还（已经还清）。3.通过孙惠提供的照片能够看出张凯军与孙惠共同生活，其夫妻恩爱，孙惠与张凯军系假离婚。张凯军的保险是孙惠给投的，受益人是孙惠并无不当。孙惠保留向张浩追偿相关债务20万元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7月25日，张凯军在保险公司投保“福如东海A及附加09终身重疾”人身保险，投保人为张凯军、被保险人为张凯军，保单号为883749889000，交费方式为年交（从张凯军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白山市临江市支行账户为602464005202234665的存折中扣交），约定交费期间为20年，参保当时张凯军没有指定受益人。2013年6月28日，孙惠将上述保险的身故受益人变更为孙惠，在保全申请凭证上记载，孙惠与被保险人关系：夫妻。孙惠承认变更身故受益人时的确认签字不是张凯军本人书写，是孙惠代签，孙惠当时是保险公司员工，是该笔保险的经办业务员。孙惠称代张凯军签名是电话征得张凯军本人同意的，但司玉琴、张浩对此予以否认。保险公司称投保人身保险险时，保险公司会进行回访，但是续保及变更受益人时不进行回访，也没有相关录音凭证。孙惠与张凯军于2005年6月24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再婚，婚后无子女，2012年7月27日，孙惠与张凯军离婚。司玉琴是张凯军母亲，张浩是张凯军儿子。张凯军于2016年9月30日因病死亡，保险公司将保险金52514元支付给孙惠。诉讼中，司玉琴、张浩以孙惠不是张凯军的法定继承人为由要求孙惠返还领取的保险金，不再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保险公司与张凯军之间形成人身保险合同关系，现张凯军死亡，保险公司应履行理赔义务。孙惠认为其是本案诉争保险的投保人，其与张凯军是假离婚，但根据保险合同记载，投保人为张凯军，保险费也是通过张凯军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白山市临江市支行存折中扣划，故认定保单号为883749889000的人身保险合同的投保人为张凯军，至于孙惠主张其与张凯军是假离婚，临江市婚姻登记处是婚姻登记的职能部门，其登记具有公信力，孙惠与张凯军的离婚登记真实有效，至于孙惠与张凯军的离婚目的，与本案无关，不予审理。关于变更身故受益人是否有效的问题，经过庭审质证，孙惠承认变更身故受益人时被保险人确认签字处“张凯军”的签名是孙惠代签，虽然孙惠称其电话征得张凯军同意，但孙惠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征得张凯军同意，而司玉琴、张浩又不认可张凯军本人同意变更身故受益人，结合孙惠当时是该笔保险经办业务员的身份，应认定变更身故受益人的申请没有征得被保险人张凯军的同意，变更身故受益人无效，视为张凯军没有指定受益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被保险人死亡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的遗产，由保险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履行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一）没有指定受益人……”的规定，司玉琴、张浩作为张凯军的法定继承人，有权向保险公司主张支付保险金，但保险公司已经将保险金52514元支付给孙惠，现司玉琴、张浩以孙惠不是张凯军的法定继承人为由要求孙惠返还领取的保险金，不再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故保险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孙惠应当向司玉琴、张浩返还保险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遂作出判决:“一、被告孙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司玉琴、张浩保险金52514元；二、驳回原告司玉琴、张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6元，减半收取563元，由被告孙惠负担。”孙惠上诉请求：孙惠与张凯军是为办理廉租房而办理的离婚手续，事实上双方一直在一起共同生活。孙惠作为保险合同的受益人正当领取保险金，并未构成不当得利。且在2016年9月30日张凯军去世后相关事宜的调解会上，已确定孙惠为保险金的受益人，请求法院依法保护孙惠的合法权益。司玉琴与张浩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孙惠在为张凯军的人身保险合同办理变更身故受益人申请时，没有经被保险人张凯军签字确认，而由孙惠予以代签。孙惠主张变更受益人申请及签字均是张凯军同意的，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司玉琴与张浩不予以认可，故一审判决变更身故受益人的申请没有征得被保险人张凯军的同意，变更身故受益人无效并认定张凯军没有指定受益人并无不当。孙惠主张其与张凯军离婚后仍生活在一起，且在张凯军去世后，已与张凯军的家人协商并同意将张凯军的保险受益金归其所有，由于孙惠提供的“会议纪要”上未有在场当事人的签字，司玉琴亦没有参加，现司玉琴与张浩均予以否认，故本院对孙惠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由于孙惠与张凯军已办理了离婚登记，双方的婚姻关系已解除，其领取张凯军的身故受益金无合法根据，已构成不当得利，故应负返还的义务。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6元，由上诉人孙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伟审 判 员  迟吉岩代理审判员  兆艳红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杨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