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汉江中民一终字第2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华斌，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顾文利、王兵年，仙桃市沔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仙桃市供电公司。住所地：仙桃市仙桃大道中段68A。
代表人杨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火原，湖北神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汉敏，曾用名龚年，驾驶员。
委托代理人程家清，湖北传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华斌、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仙桃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仙桃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汉敏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5）鄂仙桃民一初字第00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程身龙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颜鹏、汪丽琴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华斌及其委托代理人顾文利、王兵年，上诉人仙桃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火原，被上诉人龚汉敏及其委托代理人程家清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7月10日前后，龚汉敏之妻杨平桂到仙桃市凤凰河路32号找何华斌制作房屋门窗的不锈钢防护网。双方约定：制作五个不锈钢防护网，实行包工、包料、包安装，总价款为1500元，先付押金200元，安装完毕后再付1300元。2014年7月26日8时许，何华斌在龚汉敏家四楼安装不锈钢防护网，其手提不锈钢防护网时被10KV高压电吸附击伤。事故发生后，何华斌被送往武汉市第三医院住院治疗66天，并被截去左上肢。2015年2月5日，武汉爱民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何华斌所受损伤为五级伤残，需后期治疗费4000元，误工休息时间180日，护理时间90日。2015年1月30日，武汉艾格美康复器材有限公司作出鉴定，何华斌需装配国产通用型自身力源性上臂假肢，以代偿部分功能，装配价格为23000元，正常使用年限为3年，期间需维修保养费用为装配价格的10%，初次装配假肢需住院装配和康复训练时间为7日，再次更换假肢功能训练时间为3日。2015年3月24日，何华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仙桃供电公司、龚汉敏共同赔偿损失805433.60元。
另查明：何华斌户籍所在地为洪湖市大同湖农场六分场，2008年起，何华斌与其妻周美姣、其子何力租住在仙桃市干河街道办事处石码头社区凤凰河路32号，以制作、安装防护网为主要生活来源，并在仙桃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室内装饰装璜服务的营业执照。本案所涉高压线为裸导线，属仙桃供电公司所有，电压为10KV，该高压线与龚汉敏所建房屋水平距离为1.77米。座落于仙桃市凤凰河路西一巷7号的一栋二间四层房屋属龚汉敏所有。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何华斌是否系触电受伤；2、何华斌在此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3、仙桃供电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何华斌的各项经济损失；4、龚汉敏在此次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
一、何华斌于事发当日住进武汉市第三医院，根据该院病历记载：何华斌会阴左上下肢电烧伤8%IIIO-IVO，会阴左上肢双大腿电击伤残余创面5%IIIO-
IVO等。从目击证人的证言来分析，何华斌在给龚汉敏房屋的窗户安装防护网时，被10KV高压裸线吸附致伤。事发当日，仙桃市公安局干河派出所出警进行了调查，所调查证人均证实何华斌系电击伤。综上，何华斌的损伤为电击伤。仙桃供电公司辩称何华斌不是触电受伤，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
二、何华斌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其在高压线危险区域内作业，知道或应当知道危害结果有可能发生，但其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由于过于自信或疏忽大意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属重大过失行为，故存在一定的过错，依�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三、本案系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条款表明构成高度危险责任应具备三个条件，即作业本身具有高度的危险性；即使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了相当的注意义务也无法避免损害的发生；不考虑高度危险作业人对造成损害是否有过错。属仙桃供电公司所有和经营的10KV沿河线锋21元享支线002号高压线在输电过程中致何华斌损害属于高度危险责任事故，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故仙桃供电公司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何华斌在为龚汉敏的房屋窗户安装防护网的过程中，因防护网被高压电线吸附触电受伤，既不属于故意行为，也不存在不可抗力的原因，仅属于何华斌思想麻痹、轻信能够避免的重大过失行为，依法应当减轻仙桃供电公司的民事赔偿责任。仙桃供电公司作为该高压线路的产权人和经营者，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四条第二款“电力企业应加强对电力设施的保护，对危害电力设施安全的行为，应采取适当措施，予以制止”的规定，何华斌在高压危险区域内作业，仙桃供电公司未予制止，没有履行法定职责，疏于管理存在过失，也有一定的过错。
四、龚汉敏的房屋窗户需安装防护网，经与何华斌协商达成口头协议：何华斌包工、包料制作，安装五个防护网，龚汉敏给付价�1500元。该协议符合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特征，故何华斌与龚汉敏系承揽合同关系。龚汉敏作为定作人在选任过程中没有过错，故对何华斌主张龚汉敏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健康权造成损害，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仙桃供电公司以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宜。何华斌在作业过程中，明知附近有高压线而未向相关部门申报，未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也未尽安全注意义务，疏忽大意造成其触电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依法承担90%的民事责任。
何华斌诉请的医疗费89508.60元、护理费64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赔偿金274872元、后期治疗费4000元、鉴定费2800元，均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和计�标准内，予以认定。何华斌诉请的误工费19095元，因计算标准有误，认定17630.14元。交通费4000元，因部分票据存在瑕疵，认定2000元。营养费6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根据何华斌的伤残程度和当地经济状况，分别认定3000元和12000元。××辅助器具费328900元，因计算年限有误，认定177100元；装配训练费10320元，因该项费用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36225元，因其母李艮安计算标准有误，认定31490元（其中何力28350元，李艮安3140元）。何华斌因触电事故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24113.74元，按10%的比例划分即62411.37元，由仙桃供电公司赔偿。按90%的比例划分即561702.37元，由何华斌自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仙桃供电公司赔偿何华斌62411.37元；二、驳回何华斌对龚汉敏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何华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逾期支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7元，由何华斌负担4074元，仙桃供电公司负担453元。
何华斌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未查明涉案10KV配电线路是否符合规划，�否通过密集的居住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的相关规定，10KV裸导线的配电线路穿过居民区，与地面的最小距离为6.5米，与永久建筑物之间的距离不应小于1.5米（相邻建筑物无门窗或实墙）。原审未审核涉案10KV线路的离地最低距离，片面采信仙桃供电公司的证据，认定涉案线路与龚汉敏所建房屋水平距离为1.77米。而且，事发后仙桃供电公司擅自调整了涉案高压线路与房屋之间的距离。2、龚汉敏未提前告知何华斌涉案电线为高压电线且为裸导线，未尽到告知、安全保障义务，也负有过错，应对何华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3、何华斌在安装防护网过程中，因龚汉敏未提示涉案电线为10KV高压裸导线，仙桃供电公司未在高压线上或附近设置“高压电线危险”等警示标志，何华斌无法获悉该线路的详细情况。且何华斌根�未触碰任何物品，仅将左手伸到窗外，即被高压电线吸附击伤。因此何华斌无法预料会发生危险，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审以何华斌存在思想麻痹、轻信能够避免的重大过失行为，判令何华斌承担90%的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何华斌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
仙桃供电公司针对何华斌的上诉答辩称：1、涉案高压线路得到规划部门的许可才进行架设，且未穿越居民区。没有规定禁止使用裸线。涉案高压线路的水平距离、离地最低距离符合规定。2、原审庭审中，龚汉敏明确陈述其妻向何华斌进行了告知。
仙桃供电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诉上诉称：1、本案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而不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以下简称《电力法》）是特别法，《侵权责任法》是普通法，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本案应适用《电力法》。根据《电力法》第六十条的规定，电力运行事故由用户或第三人自身过错造成的，电力企业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10KV电力线路与龚汉敏房屋外墙的水平距离为1.77米，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规定的1.5米的安全距离，并且何华斌在安装防护网时从未向仙桃供电公司申报过，仙桃供电公司对何华斌的危险行为无从知晓，更无法采取完全措施，因此仙桃供电公司对何华斌触电受伤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何华斌主观上属间接故意，仙桃供电公司依法免责。何华斌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在高压电线危险区域作业，可能会对自身造成损害，却没有依法向电力部门申报采取安全措施，也没有在安装过程中采取防护措施或停止安装行为，放任损害后果的发生，主观上属一种间接故意，无论是根据《电力法》还是《侵权责任法》，仙桃供电公司均应免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仙桃供电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何华斌针对仙桃供电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本案是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2、何华斌不存在间接故意。何华斌经营的门店，正对着仙桃供电公司架设的从其门前穿过的一条10KV的绝缘线路。因涉案线路架设的比较高，从肉眼上很难分辨，何华斌有足够理由相信涉案线路也是绝缘线路，由于疏忽未予注意，并非间接故意。
龚汉敏针对何华斌、仙桃供电公司的上诉答辩称：1、龚汉敏在本案中没有过错。龚汉敏与何华斌系承揽合同关系。何华斌系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有资质的承揽人，龚汉敏既无违约行为，也不存在选任过失。何华斌系四十多�的成年人，且系常年在外作业的专业人员，对高压线危险程度的认知比一般人强。何华斌触电受伤，并非其不认识高压线或不知高压线的危险性造成，而是轻信能够避免造成。何华斌称龚汉敏事先未履行告知义务，置其于极度危险之中毫无依据。2、原判适用法律正确。龚汉敏的房屋建造在先（1998年建造），涉案电力设施架设在后（2007年架设且为裸线）。何华斌触电受伤，责任完全在何华斌及电力设施的所有人和管理者。原审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何华斌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照片一组，证明：1、因涉案线路不符合安全规定，事发后仙桃供电公司进行了整改；2、涉案线路未架设绝缘导线，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
仙桃供电公司质证认为：1、该组证据不是新证�；2、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线路不符合安全规定。因当地居民担心再次出现类似事故，仙桃供电公司根据政府的要求对涉案线路进行改造；3、该组照片系在原审判决书下达后拍摄，无论是在拍摄前还是拍摄后，涉案线路均符合电力规程；4、国家正在采取措施逐步改造裸导线，但没有规定必须禁止使用裸导线。
龚汉敏对何华斌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
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不能单独证明涉案线路事发时不符合安全规定，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原审中，原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实地勘验。经勘验，涉案10KV高压线与龚汉敏房屋四楼外墙（有窗）的水平距离为1.77米，各方当事人表示无异议并在勘验笔录上签字。原审认定涉案10KV高压线与龚汉敏房屋的水平距离为1.77米合法有据。该水平距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行业标准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规定的1.5米的安全距离。关于涉案10KV高压线是否达到规定的6.5米的最低离地安全距离问题，何华斌一审中未提出，二审中也仅提出怀疑，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另据日常生活经验判断，龚汉敏所有的二间四层房屋为私房，何华斌系在该房屋四楼安装窗户防护网，从其作业所处位置来看，涉案10KV高压线应达到上述最低离地安全距离。何华斌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长期安装防护网的专业知识和经验，对涉案电线是否属于高压线应有一定的认知，对其作业时的周边环境应予以留心观察，况且事发时间为2014年7月26日8时，光线充足，能见度好，完全可以发现事发现场是否有高压电的存在，而且可以凭肉眼看出高压线与房屋的距离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然何华斌未尽合�安全注意义务，坚持在危险环境下作业，因操作不慎，致其在手提防护网时被涉案高压线吸附受伤，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龚汉敏作为定作人，在何华斌作业时，对涉案电线是否为高压线进行告知并提供安全保障，既无约定也无法定义务。因此，何华斌缺乏证据证实仙桃供电公司及龚汉敏存在过错，其关于自身不存在过错，应由仙桃供电公司及龚汉敏承担本案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电力法》第六十条：“因电力运行事故给用户或者第三人造成损害的，电力企业应当依法承担赔�责任。电力运行事故由下列原因之一造成的，电力企业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不可抗力；（二）用户自身的过错。”《侵权责任法》相对于规定了侵权责任的《电力法》而言，属于专门规定侵权行为及责任承担的新法，《电力法》属于旧法，《电力法》中的规范内容与《侵权责任法》规定不一致的，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原审适用新法《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适当。同时，本案中何华斌不属于电力用户，不存在《电力法》第六十条规定的法定免责事由。故仙桃供电公司关于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电力法》第六十条规定从而主张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压作业的经营者对于高压作业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即使高压线的经营者对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也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除非存在法定免责事由或减轻责任的情形。本案中何华斌作业时，虽存在重大过失，但对于自身触电受伤这一损害后果没有放任发生的主观故意，故仙桃供电公司不能以其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以及何华斌存在故意免责。
对于高压输电线路致人损害的案件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由经营者承担无过错责任，在于高压电致人损害的特殊性。高压电对周围环境具有高度危险性，必须采取措施，高度防范，以消除和减少社会危险因素，提高高度危险作业经营者的责任心，保障社会安全。另考虑到高压经营多为营利性的活动，高压的经营者从其经营行为中获得利益，也应对其经营行为可能产生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鉴于仙桃供电公司依法承担无过错责任，原审减轻仙桃供电公司的责任比例过高，有悖立法原意和有失公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调整为由仙桃供电公司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
本案中，何华斌的经济损失共计为612113.74元，包括医疗费89508.60元、后期治疗费4000元、误工费17630.14元、护理费6413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3000元、××赔偿金306362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1490元）、××辅助器具费177100元、鉴定费2800元。在确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时，以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进行综合考虑为宜。原审先确定何华斌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计入损失总额，再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确定其应承担的损失的具体数额欠当。综合考虑本案各方面因素，本院酌定何华斌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仙桃供电公司共计应赔偿何华斌249845.50元（612113.74元×40%＋5000元）。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责任划分比例欠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2015）鄂仙桃民一初字第00438号民事判决；
二、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仙桃市供电公司赔偿何华斌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49845.50元；
三、驳回何华斌对龚汉敏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何华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逾期支付，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27元，由何华斌负担2716元，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仙桃市供电公司负担18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87元，由何华斌负担4527元，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仙桃市供电公司负担13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身龙
审判员 颜 鹏
审判员 汪丽琴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高 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