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4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建常，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赵正芳，海南嘉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儋州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那大镇人民西路。
法定代表人叶玉梅，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鸿婷，海南昌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诗文，海南昌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男。
委托代理人王荣彬，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孙永彬，男，汉族。
上诉人唐建常、儋州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儋州公汽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洪、原审第三人孙永彬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4）儋民初字第1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7月27日，李洪驾驶的琼C261**大型普通客车与案外人黄明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黄明受伤。黄明起诉要求儋州公汽公司及唐建常等人对其损失予以赔偿，该案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分别作出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3）儋民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海南二中民二终字第323号民事判决，确定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儋州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300000元给黄明；儋州公汽公司支付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的交强险范围赔偿的医疗费10000元给黄明；唐建常应赔偿215681.2元给黄明；李洪、儋州公汽公司对唐建常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后由于儋州公汽公司及唐建常、李洪拒绝履行付款义务，黄明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儋州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4）儋法执字第137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履行该付款义务，并确定三方负担案件受理费444.68元、执行费3292元。经强制执行，儋州公汽公司支付了136417元，唐建常支付了93005元（其中包括向银行支付的3元手续费）。
另查明，儋州公汽公司不服儋州市人民法院（2013）儋民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时，预交上诉费3606元，该费用经（2013）海南二中民二终字第323号民事判决确定由儋州公汽公司负担。
再查明，经上述一、二审判决确认，琼C261**大型普通客车是唐建常挂靠儋州公汽公司进行营运，李洪是唐建常雇请的司机。
儋州公汽公司因本案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一、唐建常向儋州公汽公司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2014）儋法执字第137号执行款］136417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唐建常实际支付全部款项之日止）；二、唐建常向儋州公汽公司支付法院案件受理费［（2013）海南二中民二终字第323号案件］3606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唐建常实际支付全部款项之日止）；三、李洪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四、唐建常、李洪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行使追偿权。本案中，因唐建常使用的琼C261**大型普通客车挂靠儋州公汽公司营运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案外人黄明受伤，黄明起诉要求儋州公汽公司、唐建常等人对其损失予以赔偿。该案经一、二审判决，确定由唐建常赔偿黄明215681.2元，儋州公汽公司及李洪对唐建常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进入执行程序后，儋州公汽公司已支付136417元，履行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赔偿义务。儋州公汽公司对唐建常应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基于双方的挂靠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儋州公汽公司向黄明支付了赔偿款后，就超过自己赔偿的数额向唐建常进行追偿，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儋州公汽公司虽然没有直接的过错，但其作为管理者，对被挂靠方及挂靠车辆存在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应在此范围内对唐建常应支付给黄明的赔偿款承担30%的份额。通过执行程序，儋州公汽公司支付了136417元，其中有10000元是生效判决确定由其支付的款项，应予扣除。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4）儋法执字第137号执行通知书确定由儋州公汽公司及唐建常、李洪负担案件受理费444.68元、执行费3292元，儋州公汽公司自己应承担的10000元赔偿款相对应的案件受理费为20元（10000元×444.68元÷（10000元＋215681.2元）］、执行费为146元（10000元×3292元÷（10000元＋215681.2元）］，以上共计166元，均应予扣除。综上，儋州公汽公司支付的款项中126251元（136417元-10000元-166元）为其承担连带责任所支付的费用，唐建常应支付该笔费用的70%，即88376元给儋州公汽公司。儋州公汽公司要求唐建常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唐建常实际支付全部款项之日止支付该款项的利息，但由于该款项并非双方借款，利息应以儋州公汽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准，即应从起诉之日（2014年9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至唐建常支付全部款项之日止。
儋州公汽公司在二审预交的3606元上诉费，经生效判决确定由其负担，现儋州公汽公司要求唐建常向其支付该笔费用及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李洪是唐建常雇请的司机，与儋州公汽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劳动等关系，儋州公汽公司要求李洪承担本案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唐建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8837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9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唐建常支付全部款项之日止）给儋州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二、驳回儋州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唐建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儋州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已预付），由儋州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负担545元，唐建常负担1005元。
上诉人唐建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根据生效的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海南二中民二终字第323号民事判决，唐建常与儋州公汽公司、李洪是对黄明进行赔偿的连带责任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的规定，首先应对全部连带责任人进行责任划分确定其相应的赔偿数额后，再就其支付超出的赔偿数额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但一审只对唐建常与儋州公汽公司进行责任划分，遗漏了另一个连带责任人李洪。因此，一审在确定儋州公汽公司对赔偿款项承担30％的份额后，判决将剩下的70％包括李洪应承担的份额都由唐建常承担是错误的。二、一审以儋州公汽公司支付的126251元的30％来计算其应承担的赔偿款项是错误的。一审认定儋州公汽公司对本次事故唐建常应支付给黄明的赔偿款承担30％的份额，就应以生效判决唐建常赔偿黄明的215681.2元，加上事故发生后唐建常已赔偿的49963.1元，再加上儋州市法院执行本案的案件受理费444.68元、执行费3292元，然后扣除儋州公汽公司自己应承担的10000元赔偿款相对应的案件受理费及执行费166元后所得总额的30％来计算。即儋州公汽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是（215681.2＋49963.1＋444.68＋3292－166）×30％＝80764.4元。也就是说，儋州公汽公司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款项是126251－80764.4＝45486.5元。三、李洪是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其应承担较多的赔偿责任。因李洪驾车掉头时未让优先同行的车辆先行，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可以认定其在本起事故中存有重大过失。根据责任大小划分，其应承担35％以上的赔偿份额，儋州公汽公司享有追偿权的款项应包含在李洪的赔偿份额内。而唐建常在事故发生后已赔偿的49963.1元及法院执行时又向黄明支付的93005元赔偿款，根据责任划分，已远远超越了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儋州公汽公司向唐建常追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请求：一、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4）儋民初字第156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儋州公汽公司对唐建常追偿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儋州公汽公司承担。
儋州公汽公司针对唐建常的上诉答辩称，一、儋州公汽公司承担的只是垫付责任，不承担任何经济损失和赔偿款，主要责任承担人为唐建常。二、本案案由是关于追偿权的纠纷，唐建常主张的款项应另案起诉。三、对黄明的赔偿责任对外是侵权责任，对内应该以合同约定为准。四、唐建常认为责任应由李洪承担，儋州公汽公司认为本案是基于追偿权引起的，涉及的雇员与雇主之间的责任应另案起诉，不应该在本案中涉及。
被上诉人李洪针对唐建常的上诉答辩称，一、从唐建常在上诉状及在法庭陈述的内容来看，并未指出一审认定事实方面具体错在哪里，其仅陈述适用法律错误。二、唐建常上诉认为应以生效判决确定的数额赔偿30%，而不是以儋州公汽公司支付的款项的30%来赔偿，李洪予以认可。三、唐建常认为李洪是直接责任人，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雇员给第三人造成损害的，首先承担责任的是雇主，应由唐建常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儋州公汽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1.儋州公汽公司对涉案车辆不存在运行利益，不承担赔偿责任。儋州公汽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并不必然存在运行支配及运行利益。一审法院并未审查儋州公汽公司与唐建常之间对于涉案车辆运营期间所得经济利益分配的实际情况，也未对涉案车辆在实际运营中的权利义务进行查明，仅仅以儋州公汽公司为管理者为由便判决其承担30%的责任。唐建常作为涉案车辆实际营运人，享有支配该车辆运行地位并独自收取该车辆的全部运营利益及政府的政策性补贴。一审不应该未查明案件事实便擅自划分责任份额，显失公平。此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之一。2、一审判决涉及的车辆保险款项10000元已实际向唐建常支付。此10000元儋州公汽公司应唐建常要求已于2012年8月10日向符多强支付，不应当从唐建常应返还儋州公汽公司的136417元中予以扣除。此乃认定事实错误之二。3.唐建常应向儋州公汽公司支付（2013）海南二中民二终字第323号案件受理费3606元及利息。据双方合同约定，儋州公汽公司不承担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任何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一审未依照挂靠合同约定进行评判便驳回儋州公汽公司的诉讼请求，于理不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1、本案追偿权应尊重合同约定，优先适用合同法。儋州公汽公司垫付了136417元后，依据挂靠合同对唐建常享有追偿权。此时，双方之间的追偿法律关系是依据挂靠合同进行，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受合同法调整。挂靠合同中明确约定儋州公汽公司不承担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任何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所以儋州公汽公司不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一审仅适用侵权责任法于理不合。本案诉讼标的为追偿权纠纷而非侵权案件，是仅涉及挂靠方和被挂靠方的内部法律关系，矛盾理应回归合同本身解决，按双方所签订合同的权利义务进行审理，而不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综上，上诉请求：一、撤销（2014）儋民初字第156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儋州公汽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建常承担。
唐建常针对儋州公汽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儋州公汽公司作为管理者，对挂靠车辆存在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其应在此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车辆的运行支配，儋州公汽公司不仅对涉案车辆运营期间的经营活动、安全卫生及车辆工作人员的工作时间、内容等进行统一管理，且负责监督、指导其布置的工作任务的执行和完成情况。关于运行利益，一方面，运行利益不仅包括经营利润等直接利益，还包括间接利益。实际上挂靠单位获得了企业规模扩大、竞争力增强等间接利益，这在其接受挂靠时就考虑到了。另一方面，唐建常也按月向儋州公汽公司上交一定的费用，这属于运行利益的内部分配。因此，儋州公汽公司作为挂靠单位是能够支配涉案车辆运行并获取运行利益的，故其应在此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儋州公汽公司与唐建常签订的挂靠合同是无效合同。国家对公交客运线路实行特许经营制度，是行政许可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及交通部于2003年4月14日发文《关于印发2003年整顿和规范道路运输市场秩序重点工作安排的通知》的规定，取得公交客运线路特许经营权的企业是不能私自转让或以挂靠、承包等方式转让经营权的。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双方的挂靠合同无效，该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儋州公汽公司依据该挂靠合同向唐建常追偿是错误的。三、儋州公汽公司要求唐建常向其支付（2013）海南二中民二终字第323号案件受理费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双方的挂靠合同是无效合同，对双方没有法律约束力。其次，该挂靠合同中并无约定儋州公汽公司不承担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任何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的条款。最后，案件审理费是儋州公汽公司为维护自己权益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而支付的费用，且生效判决确定该费用及10000元的医疗保险由其负担。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全部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儋州公汽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唐建常的上诉请求。
李洪针对儋州公汽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儋州公汽公司认为涉案汽车不存在运行利益，这是逃避责任的错误说法。首先，唐建常已签订了挂靠合同，事实上也存在挂靠行为，双方在法庭上均未否认，据此不可能不存在运行利益和运行支配，且路线都是由儋州公汽公司划分的，除非其能证明不存在运行支配。二、儋州公汽公司主张适用合同法，李洪认为是错误的。虽然有挂靠合同的约定，但是挂靠合同并不能对抗法律的直接规定，不能以双方签订的合同直接排除法律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合理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孙永彬述称，唐建常是车辆的经营人，与儋州公汽公司有挂靠关系，应谁出事故谁负责。
二审期间，上诉人儋州公汽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收条》，证明儋州公汽公司于2012年12月8日将本案争议的交强险赔偿款10000元支付给唐建常指定的收款人符多强。唐建常对儋州公汽公司提交的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收条》未经收款人唐建常确认，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该款项系唐建常委托他人代收。上诉人唐建常与被上诉人李洪、原审第三人孙永彬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已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二审另查明，唐建常在生效的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海南二中民二终字第323号民事判决作出前，已赔偿本案交通事故的受害人黄明49963.1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基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引发的追偿权纠纷，交通事故责任的依法划分是确认儋州公汽公司是否享有本案追偿权的必要条件。因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根据儋州公汽公司、唐建常、李洪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及其已实际支付的赔偿款额计算，儋州公汽公司在本案中对唐建常是否享有追偿权。根据生效的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海南二中民二终字第323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及判决结果，儋州公汽公司、李洪应对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之外的赔偿款215681.2元及唐建常已先行支付给黄明的赔偿款49963.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外，儋州公汽公司、唐建常、李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款项，还应加上儋州市人民法院执行黄明赔偿案件的受理费444.68元、执行费3292元，再从中扣除儋州公汽公司自己应承担的10000元赔偿款相对应的案件受理费及执行费166元后，以上款项计算为215681.2＋49963.1＋444.68＋3292-166=269214.98元。对于该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关于“连带责任人应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的规定，儋州公汽公司、唐建常、李洪对内应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本案中，李洪作为肇事车的驾驶员，负有谨慎驾驶的义务，李洪因驾驶过程中的重大过失导致黄明损害，应承担269214.98元赔偿额中40%责任，唐建常作为雇主，儋州公汽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二者均对肇事车实际享有运行利益，应各自承担269214.98元赔偿额中30%责任较为公平合理，即各自承担80764.49元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唐建常已在黄明赔偿诉讼案件的生效判决作出前已支付黄明的49963.1元外，还在该案的执行程序中支付黄明赔偿款93005元，据此，唐建常实际支付的款项已超出其与儋州公汽公司、李洪在269214.98元连带赔偿责任中应支付的款项，儋州公汽公司在此情况下向唐建常主张追偿权，既无事实根据，亦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至于儋州公汽公司认为本案追偿权纠纷应依据其与唐建常之间的合同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不应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本院认为，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存在于儋州公汽公司与唐建常和李洪三者之间，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对内划清三方各自承担的赔偿责任。且儋州公汽公司与唐建常之间并无关于肇事车运营责任的书面合同约定，双方仅存在事实上的挂靠合同关系。因此，儋州公汽公司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本案，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唐建常关于驳回儋州公汽公司向其追偿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儋州公汽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确定儋州公汽公司、唐建常、李洪的对内赔偿责任有误，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4）儋民初字第156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儋州公汽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1元，合计2641，由儋州市公共汽车服务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成信
审 判 员 吴慧明
代理审判员 孔凡勇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唐帅英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审核：林坚武撰稿：李志超校对：唐帅英印刷：刘传凤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3月16日印制（共印21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