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辽阳民一终字第001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化支公司。
负责人：王海波，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志强，辽宁腾昱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炎峰，男，1963年8月8日出生，汉族，辽化设备检修部工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奇，男，199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喜（曾用名李荣喜），男，195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芦彬，男，196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辽化信息技术中心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成波，男，1963年1月3日出生，汉族，辽化信息技术中心职工。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长生，辽宁宏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孙炎峰与原审被告李奇、李永喜、芦彬、马成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化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前由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辽宏民一初字第0050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化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化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志强，被上诉人孙炎峰，被上诉人李奇，被上诉人芦彬、马成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长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永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炎峰一审诉称：2013年11月6日20时30分许，被告李奇驾驶摩托车沿宏伟区荣华街由东向西行驶至新药特药大药房门前，与我发生碰撞，造成我受伤。十分钟后，被告芦彬驾驶辽K69M**号微型面包车由东向西时与被告李奇驾驶的停放在路边的摩托车和坐在地上的我再次发生碰撞，造成我再次受伤。当晚，我被送往辽化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左侧2、3、4、6、7、8肋骨骨折，住院15天，经鉴定为十级伤残。现请求法院判决各被告赔偿损失共计61，232.20元。赔偿明细如下：医药费2，288.00元；护理费1，438.20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鉴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51，156.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
被告李奇一审辩称：我骑行的是48燃油两轮摩托车，该车不属于机动车范畴，车管部门也不予办理行驶证，不能认定我有责任。车辆所有权人是我，当时在交警部门由于紧张就说是我父亲的。我给原告垫付过3，000.00元的医药费，车辆没有保险。
被告李永喜一审辩称：车辆是被告李奇购买并使用，与我无关。且该车不属于机动车范畴，车管部门也不予办理行驶证，保险公司也不可能为48燃油两轮摩托车办理交强险。不能认定我方有责任，应由辽K69M**面包车驾驶员及车主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马成波一审辩称：事故发生后我垫付了医药费，李奇垫付的票据在我手里，计算后为3，000.00元，我垫付6，673.57元，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原告的诉讼请求应该由保险公司赔偿，对合理部分请法庭依法判决。
被告芦彬一审辩称：同被告马成波的意见。
被告保险公司一审辩称：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肇事在投保期限内，被告李奇和被告芦彬先后驾驶车辆造成原告的损伤，两者的行为从事实上无法决定对原告伤害的大小，被告李奇与保险公司负有相同的交强险赔偿责任。应平均对原告承担相同的赔偿责任。诉讼费和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6日20时30分许，李奇驾驶48型燃油两轮摩托车沿宏伟区荣华街由东向西行驶至新药特药大药房门前，与孙炎峰由北向南过马路发生碰撞，导致孙炎峰受伤坐地不起。十分钟后，芦彬驾驶辽K69M**号微型面包车由宏伟区荣华街由东向西行驶，再次碰撞到路中间的李奇驾驶的摩托车和坐在地上的孙炎峰，造成孙炎峰二次受伤。对于两次事故，宏伟交警大队于2013年11月19日，出具了辽公交认字（2013）第06364（1）号、（2）号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1）号认定书认定了被告李奇所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和其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事实。两份认定书分别认定李奇、芦彬是事故形成的全部过错和原因，孙炎峰无过错。在两份认定书中，并没有对李奇、芦彬造成孙炎峰受伤进行责任区分。2013年11月6日晚，孙炎峰即被送至辽化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左侧2、3、4、6、7、8肋骨骨折；颜面部、四肢软组织损伤；1度房室传导阻滞。共住院15天，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2013年11月21日出院。出院医嘱：定期复查胸部CT，观察骨折端愈合情况；继续口服促进骨质愈合药物；注意休息，避免重体力劳动；到内科门诊进一步诊治心血管疾病；有变化随诊。住院期间孙炎峰直接花费2，288.00元，李奇垫付医药费3，000.00元，马成波垫付医药费6，673.57元，合计治疗费用为11，961.57元。2014年2月18日，孙炎峰经辽阳襄平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花费鉴定费700元。
孙炎峰户口本中首页显示：“户主孙炎峰，户别非农业家庭户口。”
2013年11月7日，宏伟交警大队给李奇制作询问笔录中，“问：车是谁的？答：我父亲李荣喜”。
辽K69M**号微型面包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化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6月26日至2014年6月25日，本案出险时间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举证并经质证的书证、当事人陈述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虽然李奇在答辩状中及庭审中，均表述48型燃油两轮摩托车的所有权人是其本人，并表明在交警部门是由于紧张才说车辆是其父亲的，李荣喜亦答辩车辆所有权人为李奇，与其没有任何关系，但李奇、李荣喜所述均无证据证明。在2013年11月7日宏伟交警大队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李奇明确表示其驾驶的48型燃油两轮摩托车系李荣喜所有。作为年满18周岁已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个人，李奇应该对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亲笔签名并承诺属实的行为负责。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机动车为李荣喜所有。李奇无证驾驶48燃油机动车，存在主观过失。李荣喜作为车主，将车辆交于没有驾驶证的李奇驾驶，应负相应赔偿责任。
芦彬驾驶辽K69M**号微型面包车造成孙炎峰人身损害，虽然马成波系面包车的实际所有人，但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为芦彬，芦彬依法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马成波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交警部门作出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别认定李奇、芦彬是事故形成的全部过错和原因，孙炎峰无过错，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从交警部门出具的两份认定书来看，无法区分两起事故的责任大小，但孙炎峰受伤系前后两起交通事故间接结合发生的同一损害后果，每起事故都不足以造成孙炎峰全部损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两起事故责任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李奇所驾驶的48燃油摩托车没有投保交强险，而芦彬所驾驶辽K69M**号微型面包车依法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交强险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先行向孙炎峰进行赔付。关于孙炎峰治疗期间所花费医疗费11，961.57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包括孙炎峰所花费2，288.00元，李奇垫付3，000.00元，马成波垫付6，673.57元。关于孙炎峰提出的住院补助费，按每天15元计算，考虑孙炎峰住院治疗时长共计15天，计：15元／天×15天=225元。关于孙炎峰提出的护理费1，438.2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孙炎峰治疗期间发生的交通费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孙炎峰提出的鉴定费7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孙炎峰提出的残疾赔偿金51，15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孙炎峰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孙炎峰在身体受伤致残后，给生活和工作带来诸多不便，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压力，因此，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00元。
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化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孙炎峰医疗费、住院补助费，共计1万元。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孙炎峰49，007.20元。保险公司须给付马成波6，673.57元。对于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的2，186.57元，应由李奇、李荣喜共同承担，鉴于李奇已先期垫付3000元，保险公司还须给付李奇813.4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化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孙炎峰59，007.20元，其中直接给付李奇813.43元，给付马成波6，673.57元；二、驳回孙炎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0元（孙炎峰预交），减半收取665元，由李奇承担332.5元，芦彬承担332.5元。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化支公司上诉的请求及理由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李奇、李荣喜驾驶的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其与上诉人投保的车辆共同造成被上诉人孙炎峰损伤，李奇、李荣喜与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先由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孙炎峰二审答辩认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李奇二审答辩认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永喜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芦彬、马成波二审答辩认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化支公司关于原审判决先由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给被上诉人孙炎峰与法律不符的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上诉人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可以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行使追偿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化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都 伟
审 判 员 戴慧琦
代理审判员 徐莲凤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董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