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84刑初61号
公诉机关崇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鹏，男，198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崇州市人，初中文化，住崇州市。2010年1月1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四川省大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6年5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平伦，四川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文林，男，199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崇州市人，中专文化，住崇州市。2016年5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开兵，四川世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公诉刑诉〔2017〕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鹏、朱文林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2017年2月28日，辩护人徐平伦申请非法证据排除。2017年3月16日，本院召开庭前会议，启动了非法证据排除程序。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建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鹏及其辩护人徐平伦，被告人朱文林及其辩护人李开兵，侦查人员胡某、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及补充起诉指控：2016年5月10日23时许，被告人高鹏伙同朱文林到崇州市道明镇贩卖毒品给吸毒人员江某，当其驾驶汽车行驶至崇州市道明镇时被公安机关挡获，并从被告人高鹏随身携带的斜纹男士挎包中搜出八包疑似“冰毒”，共计净重153.9克，经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2016年5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朱文林开车送被告人高鹏到崇州市羊马镇一网吧门口时，被告人高鹏在车上向朱文林贩卖0.3克“冰毒”，并收取朱文林100元现金。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鹏伙同朱文林，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共同贩卖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均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鉴于本案案情重大复杂，本院依职权决定召开庭前会议，由承办法官主持，召集公诉人杨建军、被告人高鹏及辩护人徐平伦参加，并全程录音录像。庭前会议中，承办法官就双方在管辖、回避、出庭人员名单、异议证据等方面了解情况、听取意见，明确了事实和证据方面的争点：1、辩护人徐平伦提出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11日、5月12日两次讯问被告人高鹏涉嫌刑讯逼供、威胁诱供，已书面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并提供了非法取证人员、时间、地点、内容等相关线索和材料。经审查，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可能存在非法取证情形，辩护人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理由成立，决定启动非法证据调查程序。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鹏伙同朱文林贩卖“冰毒”给江某，被抓获时高鹏随身携带153.9克，二被告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高鹏、辩护人徐平伦提出根本不认识江某，贩卖153.9克“冰毒”给江某不是事实，高鹏持有153.9克“冰毒”属实，仅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承办法官制作了庭前会议报告，提交合议庭。
庭审调查结束前，本院进行了非法证据调查。被告人高鹏及辩护人徐平伦提出，被告人高鹏于2016年5月10日晚23时被崇州市公安局道明派出所民警控制后，次日凌晨3时许在该所一办公室接受讯问，在接受询问前被派出所一名姓王的警察和另一名民警反铐在墙边，不断被民警用电警棍电击双腿内侧，持续一个多小时，以至他完全按照侦查人员已取得朱文林的供述内容来回答讯问。5月12日在看守所，姓王的警察再次对他进行威胁，要他随便交代点所谓贩毒的小事情，并告诉他朱文林说在羊马镇某学院门口还买过毒品，不然就将他提回派出所，像上次一样对待，于是高鹏就编造了一个在学院门口卖0.3克冰毒给朱文林收100元的事实。辩护人徐平伦认为，本案属重大毒品犯罪案件，侦查人员刑讯逼供，威胁诱供，未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录像，请求将侦查机关取得的被告人前两次口供全部依法排除。被告人朱文林当庭陈述，被抓获当晚在道明派出所，他听到了隔壁办公室高鹏被逼供时发出的痛苦的呼喊声。
公诉机关为了证明被告人口供收集的合法性，出示了下列材料：
1、崇州市看守所《收押对象伤情登记表》（编号：170），姓名高鹏，承办民警胡某、王某，收押时间2016-05-1114：38：36，收押对象受伤情况：软组织挫伤；
2、崇州市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体表伤情：有。
3、被告人高鹏签名认可的办案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高鹏的外伤是在抓捕时自己碰伤。
4、崇州市看守所民警张某、沈某、张某1、杜某、李某分别对高鹏作的《谈话教育记录》，驻看守所检察人员孟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高鹏未反映曾被公安民警刑讯逼供情况。
此外，公诉机关申请侦查人员出庭作证。庭审中，办案民警胡某、王某均否认对被告人高鹏有刑讯逼供行为，称在道明派出所审讯高鹏时，因当晚抓捕的犯罪嫌疑人较多，讯问室被占用，故在审讯高鹏时未进行录音录像，而看守所讯问室有自动记录的录像设备，但后来提取时确不知道什么原因未能找到。
上列证据证实，2016年5月11日14时办案民警送被告人高鹏到崇州市看守所时，高鹏身体存在损伤。本案系公安机关侦办的被告人高鹏、朱文林涉嫌贩卖毒品一百五十余克的犯罪案件，属依法有可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严重毒品犯罪案件，公安机关没有依照《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对讯问过程进行录音录像。本院认为，不能排除公安机关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被告人高鹏供述。经合议庭评议决定，对被告人高鹏在公安机关的前两份供述笔录予以排除。
为支持指控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关于被告人高鹏、朱文林到案经过的说明、呈请隐匿身份实施侦查报告书、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5月10日16时许，公安机关将涉嫌贩卖毒品的犯罪嫌疑人江某挡获并控制其手机后，一个微信名为“小林”(指被告人朱文林)的人向江某的微信发来请求进行毒品交易的信息，侦查人员经请示同意后，采取隐匿身份实施侦查，继续以“江某”的名义与“小林”进行交易聊天。当日23时许，公安民警在崇州市道明镇将准备与江某进行毒品交易的被告人高鹏、朱文林挡获，并从高鹏携带的挎包内搜出“冰毒”153.9克。
2、被告人朱文林的庭前供述，证实高鹏说他朋友急需用钱，所以要卖一批“冰毒”，他认识崇州道明一个贩毒的叫江某，就与江某通过手机微信联系，江某说他需要，他就告诉了高鹏。2016年5月10日22时30分许，高鹏开车从大邑到崇州市某OK厅来搭上他，当时还有一名女子坐副驾驶位置，三人驾车到道明河边，他正在联系江某的时候就被公安机关现场挡获，从高鹏挎包里的一个手机盒内搜出七八包“冰毒”，毛重为197.3克。
他的微信名叫“小林”，微信号是ZWLXXXXXXX314，用四五年了。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的“有点东西”指的是冰毒，另外提到的“一个左右”指的是冰毒的数量，行话“一个左右”一般是四十几克。
2016年四月下旬的一天晚上九点左右，在羊马镇某学校旁的一家网吧门口，他花了100元向高鹏买了一小袋0.4克的“冰毒”。
3、被告人高鹏2016年6月16日作的第三次供述，证实2016年5月10日晚上11点左右，在他开的车上他自己的挎包内搜出了净重153克的冰毒。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0日晚上高鹏与几个朋友一起在大邑县请她吃饭，饭后高鹏借用她的红色起亚K3轿车（车牌号为川AXX6**）说要去崇州，她想到高鹏喝过酒，就要求自己来开车，高鹏坐副驾驶位置，并把放在副驾驶室座位上的一个挎包放在了座位下面。那个包不是她的，她车上原来也没有，是高鹏的。他开车到了崇州市某酒店前面一点，接到一男一女。高鹏嫌她开车慢，她就让高鹏来开车，自己坐副驾驶位置。后来那个女的中途就下车了，车上那个男的说到道明去，他们就一起开车到了道明一幼儿园对面的巷子口等人。那时候应该是晚上10点过了，车上那个男的一直打电话，还听见给对方说“下来的时候把秤带下来”。她们把车熄火了停在路边，坐在车子上等，高鹏正在拿打火机抽烟的时候，前面来了一辆车，他们就被警察抓住了。警察在高鹏放在车上的挎包内搜出了一个手机盒子，从盒子里面搜出了100多克冰毒。
5、另案被告人江某（已被本院以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的供述，江某所使用的号码为131XXXX****手机通话清单。证实他在被抓获之前用过微信，微信号是jiaXXXXXXX211，他用这个微信号有半年左右时间，在微信通讯录里的“小林”是指朱文林，他通过朱文林的女朋友“小小”认识朱文林的，他招待“小小”及朱文林一起吸过冰毒，所以他们都知道他在卖冰毒。江某及朱文林在被公安民警抓获的前一、二个月内有多次通话记录。
6、已扣押的另案被告人江某的“三星”牌GalaxyA7型手机实物，以及从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照片和音频资料。证实2016年5月10日下午，被告人朱文林在微信聊天中提出有“一个左右”的东西（指“冰毒”），问“江某”要不要，“江某”告诉对方价格为3000元，朱文林到达崇州道明江某的住所附近，要求“江某”将秤带下来。
7、现场挡获、搜查、称重视频、称量记录和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民警从高鹏挎包内搜查出疑似“冰毒”8袋，净重153.9克，并将搜出的400元人民币、微型电子秤一台、未使用的塑料包装袋一盒、手机一部扣押在案。
8、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实从高鹏挎包中搜出的8袋疑似“冰毒”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9、证人张某2辨认被告人高鹏、朱文林照片的笔录。
10、被告人朱文林辨认在江源镇“某网吧”门向朱文林购买毒品地点的笔录及照片。
11、被告人高鹏、朱文林的尿液毒品检测报告书，证实二被告人的检测结果为阳性，二人均系吸毒人员。
12、被告人高鹏的前科判决书。
13、本院已生效的对江某判处刑罚的（2017）川0184刑初91号刑事判决书。
被告人高鹏在庭审中供述，其挎包内的毒品是一个叫“祥哥”的人在向他借钱后将毒品交由他保管，他并不知道手机盒内有微型电子称，也不知道毒品的具体重量，只是开车送朱文林到道明，没有叫朱文林帮忙卖毒品。自己不认识江某，也不知道朱文林为什么联系江某，此外，他没有在羊马镇某学院门口贩卖过0.3克“冰毒”给朱文林并收取100元。自己的行为只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辩护人徐平伦提出，被告人高鹏没有贩卖毒品的意图，指控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高鹏的行为只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
被告人朱文林在庭审中对抓获当天情况的供述与庭前供述基本一致，但否认在羊马镇某学院门口以100元的价格向高鹏购买0.3克冰毒的补充指控事实，辩称高鹏是招待他吸食过几次“冰毒”，但从来没有收过钱。对贩卖毒品罪的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李开兵认为，朱文林在被抓获的当天只是介绍高鹏与江某互相认识，具体的毒品交易由他们自行协商，对介绍买卖毒品交易数量的犯意应以四、五十克为宜；毒品未实际向江某交付，应认定犯罪未遂；朱文林在买卖毒品交易中起居间介绍作用，应认定为从犯。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鹏、朱文林2016年5月10日贩卖毒品的事实，有被告人朱文林庭前、庭审的一致供述，微信聊天文字音频记录，现场从高鹏挎包内搜出毒品的视频，江某为毒贩的生效刑事判决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锁链。上列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侦查收集，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高鹏在羊马镇某学院门口贩卖毒品给被告人朱文林的指控，仅有朱文林的庭前供述，属证据不足，对该笔指控不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鹏委托被告人朱文林寻找毒品交易下家，欲出售一批“冰毒”。2016年5月10日16时许，被告人朱文林通过手机微信联系贩毒人员江某。此时，公安机关已将江某挡获并控制其手机。公安侦查人员按照规定请示批准后，采取隐匿身份实施侦查，继续以“江某”的名义与朱文林洽谈毒品交易的时间、地点、数量、价格。当日23时许，被告人高鹏携带毒品由大邑县驾车到崇州市，在崇州市某路口附近接到被告人朱文林后，一起开车到达崇州市道明镇江某的住所附近，准备与江某进行毒品交易，设伏等候的公安民警将被告人高鹏、朱文林现场抓获，并从高鹏携带的挎包内搜出“冰毒”153.9克。上列153.9克毒品经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涉案甲基苯丙胺经鉴定取样后剩余152.64克及现场查获的财物由公安机关扣押保管。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鹏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实施故意贩卖行为，被告人朱文林为毒品交易的上家、下家进行居间介绍的行为，均侵犯了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和他人的身体健康，构成贩卖毒品罪，属共同犯罪。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鹏、朱文林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高鹏关于自己没有贩卖毒品的辩解和辩护人徐平伦关于指控被告人高鹏贩卖毒品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告人高鹏通过介绍人提出毒品交易的犯意、数量、时间、地点，已就毒品交易达成一致意向，采取特情接洽而破获案件，不存在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被告人高鹏持毒待售，已进入实质性毒品交易阶段，应认定为贩卖毒品罪既遂，对辩护人李开兵关于本案属犯罪未遂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本案毒品系在控制下准备实施交付时被查获，并未流入社会，危害相对较小，在量刑时可考虑从轻予以处罚。被告人高鹏在共同贩卖毒品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朱文林帮助毒品交易的上家联系下家，属居间介绍，在共同贩卖毒品中的起辅助作用，认定为从犯，但其贩卖毒品数量仍应以现场查获的数量确定。辩护人李开兵关于被告人朱文林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被告人的全部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朱文林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高鹏、朱文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六年五月十一日起至二O三一年五月十日止。没收财产在本判决生效后由本院强制执行。]
二、被告人朱文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六年五月十一日起至二O二六年五月十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由本院强制执行。]
三、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甲基苯丙胺152.64克、贩毒用工具（微型电子秤一台、未使用的塑料包装袋一盒）予以没收；另案被告人江某作案用“三星”牌GalaxyA7型手机系本案物证，由本院予以保管；人民币400元、手机一部作为被告人高鹏个人财产予以没收，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倪望博
人民陪审员 吴 磊
人民陪审员 杨成芳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雯静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二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第三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