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山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725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山丹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出生于甘肃省秦安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牛惠玲，甘肃瑞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某，甘肃省山丹县农民。因本案于2016年5月28日被山丹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同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由该局决定取保候审。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山丹县全鑫养殖专业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吴全贤，该社社长。
诉讼代理人褚鸿义，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丹县人民检察院以山检诉刑诉[2016]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以被告人朱某某的故意伤害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荣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牛惠玲、被告人朱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山丹县全鑫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诉讼代理人褚鸿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5月27日21时许，被告人朱某某在山丹县佛山面粉厂与同在该厂打工的甘肃省秦安县居民张某甲因工作琐事发生争吵。期间，被告人朱某某从其电动车工具箱内取出一匕首冲进张某甲居住的宿舍向张连刺两刀。后被告人朱某某逃离现场，张某甲被送往山丹县人民医院。经张掖市人民医院诊断张某甲系胸腹联合伤、多处刀刺伤等。同月28日4时许，被告人朱某某到山丹县公安局自首。经张掖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甲的损伤程度系重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某某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诉称，因被告人朱某某的故意伤害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要求被告人朱某某赔偿其医药费46978元、误工费17904元、护理费15666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食宿费8657元、伤残赔偿金9506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241元，鉴定费2900元，以上合计244814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山丹县全鑫养殖专业合作社对雇佣员工疏于管理，案发前该社负责人与被告人朱某某在通话中发生了争执，激化了矛盾，且本案由被害人与被告人因履行工作职务产生争执而引发，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朱某某辩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民事责任应由被害人、养殖合作社及其本人三方承担，现其无赔偿能力。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山丹县全鑫养殖专业合作社辩称，本案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由被告人行凶杀人的犯罪行为造成，且案发地点在被害人的住所，不是生产经营场所，与执行工作任务无关，故山丹县全鑫养殖专业合作社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另请求被害人张某甲偿还本合作社为抢救其垫付的医疗费用46978元。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7日21时许，被告人朱某某在山丹县全鑫养殖专业合作社与同在该社打工的技术员甘肃省秦安县居民张某甲因给养殖场水塔供水一事发生争执，张某甲便将此事电话告诉给了养殖场负责人吴某甲，吴在电话中吩咐由朱某某上水，并与朱发生了争执，被告人朱某某认为张某甲在老板处告了他的状，遂产生报复之念，便从其电动车工具箱内取出一匕首冲进张某甲居住的宿舍向张连刺两刀。被告人朱某某在逃离现场途中将作案刀具遗弃，次日4时许，被告人朱某某在亲友陪同下到山丹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害人张某甲当即被送往山丹县人民医院救治、次日下午转入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伤情为，胸腹联合伤、多处刀刺伤等。经张掖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甲的损伤程度系重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张某甲自2016年5月27日至6月25日在山丹县人民医院、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由山丹县全鑫养殖专业合作社垫付医疗费45515.18元。经鉴定，张某甲的损伤系九级伤残；损伤治疗终结时限为4个月；损伤误工损失日综合评定为4个月；伤后前2个月，为1人完全护理依赖，后2个月，为1人部分护理依赖；损伤治疗终结时限内需加强营养，以促进损伤的愈合和机能的恢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5月27日22时13分吴某乙电话报称，自己的工友朱某某持刀将另一名工友张某甲捅伤，请求查处。5月28日凌晨4时30分许朱某某在其亲友朱某某等人的陪同下到山丹县公安局清泉派出所投案。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山丹县清泉镇大佛寺景区东南侧佛山粮油加工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北侧为佛山面粉厂，南侧为全鑫养殖场。中心现场位于该养殖场西侧职工宿舍，正对门南侧窗户前停放一辆旧绿色电动三轮摩托车及杂物。
3.检查笔录，证明经检查受害人张某甲所穿衣裤上留有血迹，上衣有直线型裂口。
4.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明2016年5月27日晚上9点多我发现猪圈没有水，就给负责上水的朱某某打电话让他上点水，朱某某找各种原因，不情愿上水，我给老板打电话让老板给朱某某说，后朱某某将我挡住问，为什么给老板打电话告状，我将电话打给老板让老板给朱某某解释一下，结果朱某某在电话里给老板说，我老告他的状，他不干了，老板说不干了就滚。我进房子时从过道的玻璃里看见朱某某在翻他电动车座包下的工具箱，随后朱某某右手拿着一把刀进来朝我身上捅过来，我一把将朱某某推到了旁边的沙发上，就往门外跑，起身时才感觉到自己的左腋下很疼，跑到门口时朱某某用左手拽住了我连续刺了几刀，我使劲甩开朱某某就顺着门外的水泥路往山上跑了，跑到坡顶时看见朱某某在离十几米地方跟着追过来了，我就跑进了猪圈，给老板吴某甲打了电话，我从另一条路跑回了宿舍，到门口就倒在地上了。
5.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27日晚上10点左右厂子的技术员张某甲给我打电话说“猪圈没水了”。我说我给朱某某打电话（朱某某是负责给水塔上水的），我给朱某某把电话打通以后，我对朱某某说：“你去给水塔上些水，你要是累了就少上些，明天早上了再上。”朱某某说他马上去上水，我就把电话挂了。刚过了几分钟张某甲又把电话打给我说：“朱某某说的他给我告了状，现在和他找事的呢，让给朱某某说一下”。然后张某甲就把电话给了朱某某，朱某某把电话接上以后对我说，他不干了，我对朱某某说：“你不干了就回去”。朱某某说，他就是不干了，也要把张某甲的头提上去呢，然后电话就挂了。过了几分钟张某甲给我打电话说，他被朱某某捅了一刀，让我赶紧回去。我就和其他人往厂子赶，在路上我让工人吴某乙报了110和120，我回到厂子以后听说，张某甲已经被送往山丹县人民医院了，我就和其他人到了山丹县人民医院。因为张某甲伤势严重，5月28日下午张某甲转送到了张掖市人民医院救治。
6.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我和朱某某、张某甲都是山丹县清泉镇佛山面粉厂的员工，朱某某和张某甲在佛山面粉厂的下属企业全鑫养殖场上班。当晚9点40分左右张某甲给老板吴某甲电话汇报说养殖场没水，老板就给负责供水的朱某某打了个电话说，他想干了就干，不想干了就走，不要再胡闹，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之后有人给吴某甲打电话说，张某甲被捅了一刀。
7.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27日21时许我听到左面隔壁房间的朱某某给人打电话，说给水塔上水的事。后来看到朱某某在宿舍门口三轮电动车旁边站着，自己刚进到宿舍听到右面隔壁张某甲的房间有声音，出门看到张某甲跑出了封闭门，向对面山坡上跑了，随后朱某某从张某甲的房间出来右手拿一把刀子，朱某某对我说“你不要往我跟前来，我已经就这样了”，他就向张某甲跑的方向跑了。过了一会儿张某甲双手抱着身体左侧部位回来了，抱的地方已经湿了，张某甲说“赶紧救我，我被他捅了”。我们厂安装猪床的姓王的小伙子把张某甲抱到车上送到了医院。朱某某手里拿着一把长约有十几厘米的刀、刀靶是木头的，因为这把刀是他平时用来宰羊和拨猪皮用的，平时刀放在朱某某三轮电动车的座包下面。
8.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我看见张某甲侧躺在门前，左手捂着腹部，牛仔裤和黑色上衣沾满了鲜血，我开车将张某甲送到了医院。到医院后其看到医生给张某甲检查时，张的左侧胸腔和左腋下有两道伤口，每道伤口长约3公分，是线形伤口。
9.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明我住在朱某某和张某甲家的中间，听见隔壁张某甲的房子有凳子倒地的声音，出门看见张某甲朝对面的山上跑了，朱某某也跟着跑出来了，右手拿着一把刀朝房子对面的山上跑了。随后，张某甲跑到门前喊道：“快救我。”张某甲双手抱着腹部侧躺在门前，身上有血。
1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27日21时许，我丈夫张某甲看到猪舍没水了，就让负责上水的老朱去上水，老朱没有上水。老板又给老朱打电话说去上水，老朱还是没有去上水。老朱就下来问张某甲：“你是不是又给吴老板打电话，告的我状。”张某甲说：“我没有告状，不信我把电话打给吴老板，让他给你说。”然后张某甲把电话打给吴老板，老朱和吴老板在电话里面不知说了些什么，他们在电话里面吵起来了，最后我听老朱说：“我即使不干了，我也要把他的头提上走。”大概过了五六分钟的时间，老朱就拿着一把约30到40公分长的刀进来捅张某甲，张某甲跳起来躲避，在门口的时候老朱左手抓着张某甲的右手捅了几刀。张某甲向外面跑了，老朱在后面追，老朱没有追上又回来了，喂羊的老俩口子劝老朱说：“老朱你都六十几的人了，还干这事？”老朱说：“他们两个我总要弄掉一个”。他又去找张某甲了。过了一会儿，张某甲回来就跪在地上，他的左侧在流血。
11.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朱某某的儿子朱家儒对我说，其父在山丹县清泉镇佛山面粉厂出了事，我与朱家儒到了面粉厂听人说，朱某某捅下了一个人。28日凌晨两三点，朱家儒与朱某某电话联系上了，朱某某说他不想活了，经劝说后，三人到了派出所。
12.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证明我在山丹县清泉镇佛山面粉厂从事专门喂猪的工作，技术员小张老给老板告状，让我挨老板的骂。当晚技术员小张让我上水，我答应明天早上打水。厂长吴老大也打电话对我说“你累了去少上些水”，我说“我和龙作刚说好了明天上水”。过了一会儿，张某甲来到宿舍又把电话打给吴老大，还让我过去接电话，电话里吴厂长对我说：“你为啥不去上水？”还说了一句让我滚。我听到以后很生气就和张某甲在宿舍的封闭门口争吵在一起了，相互用手推对方，当时心里想用刀子把张某甲戳死，自己也不活了。我在宿舍门外自己使用的电动三轮车的座包下面取出一把水果刀，拿上进到门里，我用右手中的刀向张某甲的胸腹部捅过去，连捅了几下，然后张某甲就从封闭道子里跑了出去，向宿舍对面山上的水塔方向跑了，我拿上刀子也跑了出去，刚跑出去不远，我看不见张某甲了。我就跑到水库边上准备跳水库，凌晨4点多些我儿子他们将我找到后把我送到了派出所。我当时拿的刀长约八公分，宽约三公分，塑料刀柄，刀柄上带着一截长约5公分的塑料条子，在跑的时候把刀子扔了。
1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张掖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张某甲的胸腔积液、积气，系轻伤二级；胃全层破裂，系重伤二级，综合评定张某甲的损伤程度系重伤二级。
14.被告人朱某某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朱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与起诉书指控一致，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15.秦安县中山乡郭箕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户口本复印件，证明被害人张某甲父亲张继祖，身份证号×××；母亲李淑芳，身份证号×××；夫妇生育有二个子女（长子张某甲、次子张玉龙）。被害人张某甲夫妇于2014年12月3日生育一女，取名张雨婷，为非农业户口。
16.鉴定费票据二张，证明被害人张某甲受伤后向山丹县公安局交纳法医检验鉴定费300元；向甘肃张证司法医学鉴定所交纳鉴定费2600元。
17.交通费票据14张、甘肃省车辆通行费收费专用票据9张，证明被害人张某甲于2016年7月28日从山丹到兰州、8月24日从兰州到天水及其妻张某乙10月25日从泾川到兰州，又从兰州到山丹、其父张继祖7月28日从山丹到兰州的事实。其他票据只能证明往来于山丹、张掖、兰州，不能证明具体的乘车人。
18.住宿费票据5张，证明2016年6月1日在张掖市昊翔酒店住宿花费972元（2张）；6月15日山丹县佛山粮油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住宿花费2100元；6月16日山丹县佛山粮油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住宿花费3620元；7月28日山丹县全鑫养殖专业合作社在张掖市甘州区鸿鑫商务宾馆住宿花费128元。
19.甘肃张证司法医学鉴定所甘张证[2016]法临鉴字第310号关于张某甲人身损害问题的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张某甲的损伤系九级伤残；损伤治疗终结时限为4个月；损伤误工损失日综合评定为4个月；伤后前2个月，为1人完全护理依赖，后2个月，为1人部分护理依赖；损伤治疗终结时限内需加强营养，以促进损伤的愈合和机能的恢复。
20.山丹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用结算单、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住院费用结算单、门诊费用票据，证明张某甲在山丹县人民医院住院花去住院费4184.77元；在河西学院附属张掖人民医院住院花去费用31930.93元；门诊花去费用9399.48元。上述费用均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山丹县全鑫养殖专业合作社垫付。
本院认为，被告人与被害人同在一起打工，本应和睦相处，相互帮助，发生纠纷应互谅互让，冷静处置，但被告人朱某某遇事不能冷静理智对待，而是心怀不满，持刀故意伤害他人，造成重伤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朱某某主动投案，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的量刑建议，与查证的事实相符，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朱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造成了经济损失，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药费、鉴定费，根据提交法庭质证的票据核实的金额，本院予以支持；所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害人虽系非农业户口，但其居住在农村，应根据农林牧渔业的相关标准和住院天数、司法鉴定的相关天数计算，本院予以支持；所主张的住宿费、交通费，因其提交的票据或未载明住宿人、乘车人，或超出了就医的时间范围，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所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被抚（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所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无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山丹县全鑫养殖专业合作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查，本案被害人和被告人均受雇于山丹县全鑫养殖专业合作社，三者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被害人和被告人居住在合作社宿舍，工作场所和生活场所并非处于隔离状态，且上下班时间没有明确的时间限定。从本案的起因看，由于被告人与被害人在工作过程中，因分配工作任务产生过矛盾，被告人对被害人心存怨恨，事发当晚因猪舍水塔上水问题发生争执，并由该厂负责人指令被告人给水塔上水，言语不当，激发矛盾，能够认定本案因双方在履行职务过程中为雇主利益而引发，被告人的个人犯罪行为与履行职务存在内在的联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这一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稳定和秩序，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朱某某故意伤害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各项经济损失73109.5元，其中：医药费45515.18元、鉴定费2900元、误工费12834元（38502元/年÷12个月×4个月）、护理费9625.5元（38502元/年÷12个月×2个月+38502元/年÷12个月×2个月×50%）、住院伙食补助费435元（15元/天×29天）、营养费1800元（15元/天×4个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山丹县全鑫养殖专业合作社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朱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除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山丹县全鑫养殖专业合作社已经支付的45515.18元，还应再给付27594.32元。
上述款项，均限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赵永明
代理审判员 张 琴
人民陪审员 关建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益铭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