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枞刑初字第0030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汤某，男，汉族，1968年7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枞阳县田园面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枞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18日被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经枞阳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经枞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16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钱旭轩，安徽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某，男，汉族，1967年7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中共党员，枞阳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职工，住安徽省枞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18日经枞阳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经枞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光敏，安徽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枞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枞检公诉刑诉（2015）2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某、方某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罗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某及其辩护人钱旭轩、被告人方某及其辩护人徐光敏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1年9月，被告人汤某在得知可以申报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后，因其经营的枞阳县田园面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田园面业公司”）当年向银行贷款只有100万元，为能多申报贴息资金，指使被告人方某将田园面业公司2011年3月向枞阳县浮山信用社贷款100万元的借款借据、收回凭证以及贷款合同修改成600万元的借款借据、收回贷款凭证以及贷款合同，后汤某将伪造的申报材料及其他申报材料送到枞阳县扶贫办，骗取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6.67万元。二、2012年9月，汤某在得知可以申报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后，为骗取2012年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指使方某伪造田园面业公司2011年7月向枞阳县浮山信用社贷款600万元的借款借据、收回贷款凭证以及贷款合同，后汤某将伪造的申报材料及其他申报材料送到枞阳县扶贫办，骗取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6.53万元。三、2012年10月，汤某在得知可以申报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后，为骗取2013年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指使被告人方某伪造田园面业公司2011年7月向枞阳县浮山信用社贷款800万元的借款借据、收回贷款凭证以及贷款合同，后汤某将伪造的申报材料及其他申报材料送到枞阳县扶贫办，骗取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7万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汤某、方某骗取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汤某、方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方某在共同犯罪中处次要作用，属于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汤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当庭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汤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以及适用法律没有异议，对认定的诈骗数额有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根据《安徽省关于深化扶贫贴息项目贷款管理体制改革的通知》（扶办（2009）33号文件）规定，对贷款贴息利率按年利率3%的标准据实贴息，田园面业公司在2011年度实有贷款200万元，在2012年度实有贷款40万元，应当分别取得6万元和1.2万元的贴息资金。起诉书认定汤某在2011年骗取贴息资金6.67万元、在2012年骗取贴息资金6.53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相关政策依据。二、本案中，申报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的主体是田园面业公司，申报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的行为属单位行为，汤某仅是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完成，目的是为公司取得利益，所得补贴收益也使公司减少了投资成本，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依法应当有别于自然人诈骗犯罪。三、汤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案发后积极退赃以减小社会危害后果，悔罪真诚；此前从无违法犯罪行为，本次犯罪完全是为公司利益，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综上，建议法庭对汤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方某仅对起诉认定的诈骗数额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及当庭列举的证据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方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汤某、方某两行为人均以单位名义实施诈骗，涉案资金均由田园面业公司实际获得，量刑时应当有别于自然人诈骗犯罪。同时，本案应按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诈骗犯罪处理，立案追刑的数额应当抬高一档次，属数额较大，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单处罚金。二、本案诈骗犯罪所得应当扣除田园面业公司当期发生的真实贷款利息。在起诉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田园面业公司在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有新增贷款两笔共计200万元，截止2011年9月申报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时支付利息合计99094.6元，超过实际获得的8万元扶贫贴息资金，应依法认定本起事实中无违法所得，即不构成犯罪；在起诉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中，田园面业公司在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有新增贷款40万元，截止2012年9月申报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时支付利息合计19483.2元，应当在2012年获得的7万元扶贫贴息资金中予以抵扣，即违法获得数额应调整为50516.8元。因此，涉案的三起事实中田园面业公司实际骗取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应认定为120516.8元，起诉指控骗取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认定数额错误。三、二被告人之所以能够成功骗取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与县扶贫办、县财政局及相关工作人员在审核把关环节的渎职行为密切相关，存在刑法上的一果多因，请法庭对被告人作出刑事处罚时重视刑法因果关系的审查。四、方某系受汤某指使，基于亲属关系给予帮忙，在共同犯罪中处被动、从属地位，起辅助作用，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案发后汤某积极退赃，并已退清全部赃款；方某在本案中始终没有参与分赃，未获得犯罪利益。综上，方某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建议法庭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09年以来，安徽省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安徽省财政厅先后联合制定下发了《安徽省关于深化扶贫贴息项目贷款管理体制改革的通知》（扶办（2009）33号）、《关于做好2011年扶贫项目贴息贷款申报工作的通知》（皖扶办（2011）42号）、《关于做好2012年扶贫项目贴息贷款申报工作的通知》（皖扶办（2012）52号）、《关于做好2013年扶贫项目贴息贷款申报工作的通知》（皖扶办（2013）51号）等文件，明确规定了申报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的立项条件、项目贷款贴息政策、实施方式及办理程序等要求。2011年、2012年、2013年，田园面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汤某为骗取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指使被告人方某通过伪造田园面业公司银行借款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收回贷款凭证等银行材料，骗取2011年度、2012年度、2013年度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共计20.2万元。具体诈骗事实如下：
一、2011年，申报当年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的政策要求是在2010年10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发生的新增贷款，田园面业公司在该时段内向枞阳县浮山信用社贷款100万元，该笔贷款符合申报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政策规定。被告人汤某为了得到更多的贴息资金，指使被告人方某通过伪造的方式，将田园面业公司于2011年3月31日向枞阳县浮山信用社贷款100万元的借款借据、收回贷款凭证以及贷款合同修改成600万元的借款借据、收回贷款凭证以及贷款合同，后汤某将伪造的申报材料及其他申报材料送到枞阳县扶贫办，获得2011年度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8万元，实际骗取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6.67万元。
二、2012年，申报当年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的政策要求是在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发生的新增贷款，田园面业公司在该时段内向枞阳县浮山信用社贷款40万元。被告人汤某为了得到更多的贴息资金，指使被告人方某伪造田园面业公司于2011年7月1日向枞阳县浮山信用社贷款600万元的借款借据、收回贷款凭证以及贷款合同，后汤某将伪造的申报材料及其他申报材料送到枞阳县扶贫办，获得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7万元，实际骗取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6.53万元。
三、2013年，申报当年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的政策要求是在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发生的新增贷款，田园面业公司在该时段内没有新增贷款，按照规定不能享受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被告人汤某为骗取2013年度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指使被告人方某伪造田园面业公司于2012年7月1日向枞阳县浮山信用社贷款800万元的借款借据、收回贷款凭证以及贷款合同，后被告人汤某将伪造申报材料及其他申报材料送到枞阳县扶贫办，骗取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7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汤某退出涉案赃款20.2万元。
另查明：田园面业公司系依法设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私营企业，被告人汤某系企业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方某系汤某妻兄。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汤某、方某的供述，证人吴某、章某和的证言，真实贷款书证（田园面业公司与枞阳县浮山信用社借款借据1份、枞阳县浮山信用社收回贷款凭证3份，枞阳农商行浮山支行关于田园面业历年贷款清单及枞阳农商行浮山支行情况说明），2010-2011年度田园面业公司在枞阳县浮山信用社借款借据1份、收回贷款凭证6份，2011-2012年度田园面业公司在枞阳县浮山信用社借款借据1份、收回贷款凭证9份，2012-2013年度田园面业公司在枞阳县浮山信用社借款合同1份、借款借据1份、收回贷款凭证9份，安徽省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安徽省财政厅下发的关于做好2011年扶贫项目贴息贷款申报工作的通知（皖扶办（2011）42号）、枞阳县扶贫办财政局关于申报2011年扶贫项目贴息贷款的请示（枞扶办（2011）17号），安徽省财政厅、扶贫办文件关于下达2011年扶贫贷款财政贴息资金的通知（财农（2011）1820号）及2011年扶贫贷款财政贴息资金分配表，安徽省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安徽省财政厅下发的关于做好2012年扶贫项目贴息贷款申报工作的通知（皖扶办（2012）52号），枞阳县扶贫办、财政局关于申报2012年扶贫项目贴息贷款的请示（枞扶办（2012）31号）及枞阳县2012年扶贫项目贴息贷款安排表，安徽省财政厅、扶贫办文件关于下达2012年扶贫贷款财政贴息资金的通知（财农（2012）2264号）及2012年扶贫贷款财政贴息资金分配表，安徽省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安徽省财政厅下发的关于做好2013年扶贫项目贴息贷款申报工作的通知（皖扶办（2013）51号），枞阳县扶贫办、财政局关于申报2013年扶贫项目贴息贷款的请示（枞扶办（2013）31号）及枞阳县2013年扶贫项目贴息贷款安排表，安徽省财政厅、扶贫办关于拨付2013年扶贫贷款财政贴息资金的通知（财农（2013）2408号）及2013年扶贫贷款财政贴息资金分配表，安徽省关于深化扶贫贴息项目贷款管理体制改革的通知（扶办（2009）33号），2011-2013年度枞阳县扶贫贷款贴息资金审批表、财政专项资金拨付通知单、田园面业公司收据、财政局国库股记账凭证等资金拨付书证，田园面业公司申报材料，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田园面业公司企业基本信息，安庆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印章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归案经过，枞阳县人民检察院移送线索通知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办案程序合法的文书。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被告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汤某的辩护人、被告人方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诈骗数额不准确的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田园面业公司于2010年3月4日向枞阳县浮山信用社贷款10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1年3月3日。到期后，田园面业公司没有归还贷款，银行延期三个月，该笔贷款日期重新定为借款日期2011年3月4日、还款日期2011年6月1日，即田园面业公司在2011年度因符合国家政策规定可以享有100万元的贴息资金。根据相关文件规定，申报贴息企业财政贴息额度均有上限，贴息利率按年利率3%的标准“据实”贴息，“据实”的涵义是指根据项目单位的项目实施、履行扶贫责任和还贷情况严格审查确认贴息，并非指按年利率3%的标准计算贷款的贴息资金。同时，相关文件规定的贴息资金拨付程序亦证实，对申报企业可以按3%以下来据实贴息，具体的贴息资金额度由县扶贫办和县财政局协商确定，然后由省扶贫办和省财政厅审批，最后根据省扶贫办、省财政厅下发的批复文件确定的额度发放贴息资金，并非一概按年利率3%的标准计算贷款的贴息资金。本案中，田园面业公司在2011年实有贷款100万元、在2012年实有贷款40万元，扣除实有贷款应当享有的贴息资金在最终拨付的贴息资金中应占的份额，应当认定汤某在2011年、2012年分别骗取贴息资金6.67万元{（600万元－100万元）÷（600万元÷8万元）}、6.53万元{（600万元－40万元）÷（600万元÷7万元）}。汤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系对扶贫项目贷款贴息政策的曲解，方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诈骗数额不准确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
二、关于二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行为、对被告人汤某、方某处罚应当有别于自然人诈骗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田园面业公司系依法设立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符合刑法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关于单位主体的规定。我国现行法律虽然没有关于单位犯诈骗罪的规定，但诈骗犯罪行为由单位实施，依照2012年7月13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关于单位实施诈骗行为能否以诈骗罪追究其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请求》的答复和2014年4月24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的规定，汤某、方某作为组织、指使、实施单位诈骗行为的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根据上述答复和解释的规定，并结合本案事实和量刑情节，对汤某、方某在定罪量刑标准上应有别于自然人实施的诈骗犯罪。汤某、方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方某的辩护人提出“汤某、方某骗取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与枞阳县扶贫办、财政局及相关工作人员在审核把关环节的渎职行为密切相关，存在刑法上的一果多因”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汤某、方某在获取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时，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采取了虚构事实的方法，应当罪责自负。枞阳县扶贫办、财政局及相关工作人员在审核把关环节有无渎职行为，不影响对汤某、方某二人诈骗事实的定性。方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对被告人汤某、方某的辩护人提出“汤某、方某具备坦白、退赃及方某属从犯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与法不悖，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汤某、方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扶贫贷款贴息资金，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汤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方某受汤某指使实施犯罪，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汤某、方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汤某、方某自愿认罪，且已退出全部赃款，相对减轻了犯罪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亦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衡量汤某、方某具备的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结合社区影响评估意见，对二人可以适用缓刑。二辩护人于法有据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汤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方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汤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方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汤某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二十万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勇
审 判 员 汪 霖
人民陪审员 疏 波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金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第二款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