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40民再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疆西峰源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市乌伊西路**号。法定代表人：靳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成，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富蕴县蕴盛供热中心。住所地：新疆富蕴县赛尔江东路***号。法定代表人：卢翔，该供热中心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安，新疆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新疆富蕴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富蕴县赛尔江西路**号。法定代表人：郑志川，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新疆西峰源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峰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富蕴县蕴盛供热中心（以下简称供热中心）、被申请人新疆富蕴县国有资产管理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阿中民二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新40民申12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新疆西峰源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成、被申请人富蕴县蕴盛供热中心法定代表人卢翔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安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新疆富蕴县国有资产管理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疆西峰源实业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再审申请人西峰源公司对被申请人供热中心依据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昌中民二初字第49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应由其承担的116.43万元违约金，向西峰源公司行使追偿权，无法定或合同依据，属恶意诉讼，西峰源公司不应承担清偿责任。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昌中民二初字第49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有效证实：”2010年5月15日，原告昌峰公司与被告博信公司(该公司投资人为西峰源公司和国资公司，股权份额分别为60%和40％，后经股权转让和重组变更为供热中心）签订了一份《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合同总价款为776.2万元，后原博信公司仅支付昌峰公司负款70万元，余款未付。2012年5月12日，供热中心以股权转让的方式收购取�了西峰源公司在该公司60％的股权，后因供热面积加大，供热中心原订购的锅炉已不能满足需要，遂重新购置了锅炉，导致《工业产品买卖合同》未能实际履行。为此，昌峰公司于2012年9月6日向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违约之诉，主张由供热中心承担中途毁约的违约赔偿责任。供热中心亦反诉请求解除合同。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遂判决：一、解除西电昌峰锅炉有限公司与博信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订立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二、博信公司、供热中心向昌峰公司支付违约金116.43万元；三、昌峰公司返还供热中心预付款70万元。从以上判决的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可以看出以下几个时间节点：1、《工业产品买卖合同》虽然订立于2010年5月15日，但在合同履行期间，博信公司于2010年6月30日正式函告出卖人昌峰公司要求合同延期履行。《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处于延期履行�。2、西峰源公司将持有博信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供热中心的时间是2012年5月11日。3、昌峰公司提起违约之诉的时间是2012年9月16日，而供热中心向昌吉州中级法院提起反诉主张，明确请求解除《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的时间显然是在本诉之后，更是在西峰实业与供热中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从以上的时间节点则可以充分证明，导致昌峰公司与供热中心《工业产品买卖合同》无法实际履行的违约行为和事实均发生在西峰源公司与供热中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且违约主体系并购、重组后的供热中心，而非博信公司。再审申请人西峰源公司于2012年5月16日向供热中心转让60%股份时，既不能也无法预见到其参股的博信公司与第三人昌峰公司之间的正常商事活动，《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会在股权转让之后因违约行为而被判决解除。因此，对于供热中心在股权转让之后产生的违约赔偿金应由其自行承担。再审申请人西峰源公司不应承担清偿责任。从《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来看，《股权转让协议》所转让的股权，系西峰源公司投入目标公司博信公司60%的股份，另外40%的股份由国资公司持有。西峰源公司所占目标公司60%的股份转让价为人民币2277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三项支付方式中，虽然约定：除回购金额中己支付给西峰源公司往来款外，乙方承接中天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和中天誉华公司中博信公司所有的固定资产，低值易耗品等有形资产，债权、债务等无形资产。评估报告之外再有发生的债务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不负担。但从《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二项：协议各方的权利、义务亦明确约定，甲乙双方股权资金支付日为�权交割日期。甲方原享有的与该股权相对应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的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上述内容不论从合同文义、合同目的还是从诚实信用原则出发都不难发现合同约定的”评估报告之外，再有发生的债务由甲方自行承担”。是指股权转让之前目标公司现实已经发生的债务未计入评估报告中，应由甲方承担，而非股权转让之后，目标公司发生的债务也应由甲方承担。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阿中民二终字节105号民事判决，对《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评估报告之外的债权债务也认定该债权债务是指股权转让之前目标公司对外所形成的债权债务。但阿勒泰中级人民法院（2015)阿中二第105号民事判决，却无视《工业产品买卖合同》毁约事实发生在股权转让后的基本事实，以所谓”审计报告中65吨锅炉的预付款进行了挂�处理，签订转让协议时知道《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的存在，再审申请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已转移至供热中心”为由，错误的推定认为导致合同违约的行为及事实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显然属证据采信有误，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被申请人作为股权受让人明知其与第三人昌峰公司之间的正常商事交易已记入评估报告中并进行了挂账处理。又何来在股权转让之前评估报告中不包括《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的事实。况且，如果《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如非被申请人的原因，在股权转让之后违约解除，也不会产生新的债权债务。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西峰源公司不应承担被申请人在股权交割之后因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后的违约赔偿责任。再审申请人西峰源公司不应承担被申请人股权交割之后因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后的违约赔偿责任。本案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供热中心以其违约金赔偿责任行使追偿权为恶意诉讼，应予驳回。供热中心辩称，第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昌峰公司与博信公司均是再审申请人西峰源公司的子公司。2010年5月15日，昌峰公司与博信公司签订了《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博信公司购买昌峰公司65吨锅炉，总价776.2万元。合同签定后由博信公司的投资人之一国资公司以博信公司的名义支付给昌峰公司70万元。2012年5月12日西峰源公司将其控股的博信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被申请人供热中心，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12年9月20日昌峰公司诉博信公司和供热中心。2014年8月28日昌吉州中院作出(2012）昌中民二初第00049号判决，”判决被告供热中心因接受了被告博信公司的全部资产，其在接受资产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供热中心支�给昌峰公司116.43万元违约金。”另在中天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附表四其他应收款明细表记载：”债务人昌峰公司审定数772660.05元，其中70万元是65吨锅炉定金”。由此可知，三方在签定股权转让协议时，已达成对《工业品买卖合同》终止履行的合意，在《专项审计报告》中反映出昌峰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当返还70万元给供热中心。为此供热中心在昌吉中院的案件中提出反诉，并得到法庭的支持判决由昌峰公司返还供热中心70万元。第二、被申请人供热中心行使追偿权的基本依据是：2012年5月12日西峰源公司、供热中心、博信公司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对三方均有约束力。其中”协议”第二条第一款和二项约定：”除回购金额中已支付给西峰源公司往来款外，乙方（供热中心）承接中天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和中天誉华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中的博信公司所有的固定资产、低值易耗品等有形资产及债权、债务等无形资产。评估报告之外有发生的债务由甲方（西峰源公司）自行承担，乙方不承担。”另，因西峰源公司的恶意行为将双方合意终止履行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故意引起诉讼，而被法院判决由供热中心承担违约责任。由此可见，该债务的形成和事实的发生其基础原因是由西峰源公司引起的，而且该债务的确是在评估报告之外发生的债务，该债务应当由西峰源公司承担，供热中心向再审申请人西峰源公司行使追偿权是以”协议”约定而行使的，而且该”协议”的形成是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法律的规定。第三，再审申请人西峰源公司对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意进行曲解�并进行虚假陈述。理由如下：1、无论是昌峰公司诉博信公司和供热中心的违约金案，还是供热中心诉西峰源公司的追偿权案均没有见到过昌峰公司或西峰源公司向法庭提交过2010年6月30日的函件证据，就说明这个函件并不存在，完全是再审申请人杜撰出来的。2、西峰源公司转让博信公司的60%股权给供热中心的时间是2012年5月12日而非2012年5月11日，说明再审申请人有意误读。3、昌峰公司提起违约金之诉的时间是2012年9月20日而非2012年9月16日。另，我们从《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看：”评估报告之外再有发生的债务有甲方（再审申请人）自行承担，乙方（供热中心）不负担。”不难看出，只要已经发生的债务均在中天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中列明，而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再发生的债务则由再审申请人西峰源公司承担。4、再审申请�西峰源公司任意对《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评估报告之外再有发生的债务由甲方自行承担”进行曲解，首先，我们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发现博信公司已经发生的债务是661万元，现均被列明共九笔，这九笔的债务则是由供热中心承担；其次，从此段话的语义上也能很正确地理解为：只要评估报告之外，再有发生的债务均由西峰源公司承担（将来式)，而非是已经发生的债务（完成式），两者语义完全不同。第三，已经发生的债务是一个非常明确概念，是真实的、确定的，而且均列入到了评估报告之中，再审申请人说已经发生而未计评估报告中之说显然是相互矛盾的、不真实的。第四，从再审申请人的表现看，无论是违约之诉还是追偿之诉，再审申请人均是想多享有权利而不承担义务，怎么会把已经发生的债务不让被申请人承担之说，况且在评估报告所列的661万元债务中没有一项债务是由再审申请人承担的。5、再审申请人西峰源公司任意对《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甲方原享有的与股权相对应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的转让而由乙方享有和承担。”进行曲解。西峰源公司、供热中心、博信公司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以中天运公司《专顶审计报告》和中天誉华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为依据的；两个报告中所确定的权利和义务在股权交割之后是供热中心享有和承担。也就是说供热中心（被申请人）只承担评估报告之内的债务。供热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2年9月20日，新疆西电昌峰锅炉有限责任公司诉富蕴博信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供热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昌中民二初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书，供热中心承担1164300元违约金。据查，西峰源公司、国资公司系富蕴博信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已吊销营业执照，但未注销）的出资人，其中西峰源公司占60%的股权、国资公司占40%的股权。2012年5月9日供热中心与国资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供热中心格收购国资公司在富蕴博信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40%的股权，2012年5月11日供热中心、西峰源公司、国资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富蕴县蕴盛供热中心以2277万元价格收购西峰源公司在富蕴博信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60%的股权。另查，协议约定原告及二被告共同认可中天运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分所作出的《富蕴博信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和新疆中天誉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中关于”富蕴博信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所有的�定资产、低值易耗品等有形资产、债权、债务等无形资产。而评估报告之外的再有发生的债务由西峰源公司自行承担”。故根据法律相关规定，供热中心有权向富蕴博信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原出资人主张追偿权。现要求二被告支付116.43万元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9日，供热中心收购了国资公司在博信公司40%的股权。同年5月12日，供热中心收购西峰源公司在博信公司60%的股权。博信公司的资产全部由供热中心接受。当天，西峰源公司、供热中心、国资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西峰源公司、供热中心、国资公司共同认可的中天运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分所（以下简称中天运公司）和新疆中天誉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誉华公司）的报告，甲方所占60%股权转让价为人民币2277万元（其中：资产净值1616万元，往来款项661万元）；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供热中心一次性支付西峰源公司回购款；除回购资金中已支付给西峰源公司往来款外，供热中心承接中天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和中天誉华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中博信公司所有的固定资产、低值易耗品等有形资产，及债权、债务等无形资产。评估报告之外再有发生的债务由西峰源公司承担，供热中心不承担。2012年11月19日博信公司被富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另查明，2010年5月15日，新疆西电昌峰锅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峰公司）与博信公司签订了一份《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博信公司购买昌峰公司65吨锅炉一台，总价款776.2万元。合同签订后，博信公司支付了70万元。2012年9月18日，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昌峰公司诉博信公司、供热中心买卖合同�纷一案，供热中心在审理过程中提起反诉。2014年8月28日，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对（2012）昌中民二初字第00049号案作出的判决结果为：解除昌峰公司与博信公司2010年5月15日签订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博信公司、供热中心共同向昌峰公司支付违约金116.43万元；昌峰公司返还供热中心70万元。供热中心将应支付给昌峰公司116.43万元中的70万元与昌峰公司应返还给供热中心的70万元相互抵消。2015年1月14日，供热中心通过富蕴县公证处以提存的方式履行了拖欠昌峰公司剩余46.43万元的债务。再查明，西峰源公司、供热中心、国资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列明的博信公司的债务并不包括其拖欠其购买昌峰公司的65吨锅炉货款。中天运公司出具的中天运新会审字[2012]第166号专项审计报告和中天誉华公司出具的新中誉华评字[2012]第008号资产评估报告未记载博信公司拖欠昌峰公司65吨锅炉款的内容，未记载博信公司的固定资产中有65吨锅炉。昌峰公司和博信公司均是西峰源公司的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西峰源公司、供热中心、国资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三方都应受其协议的约束。本案中，原、被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中，博信公司661万元的债务并不包括拖欠昌峰公司65吨锅炉款。原告提供的中天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中未记载博信公司拖欠昌峰公司65吨锅炉款的内容或二公司有签订过买卖锅炉的合同记载。原告提供的中天誉华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中也未列明博信公司的固定资产中有65吨锅炉的事实。本案原告依据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对（2012）昌中民二初字第00049号案作出的判决结果行使追偿权，主张二被告给付116.43万元，这116.43万元�西峰源公司的二个子公司昌峰公司与博信公司于2010年5月15日签订购买65吨锅炉合同后，都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昌峰公司起诉博信公司及原告，要求支付剩余货款及承担违约金，原告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合同，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合同订立的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变化，如继续履行合同对一方明显不公也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判决解除合同;博信公司、供热中心向昌峰公司支付违约金116.43万元；昌峰公司返还供热中心预付款70万元。故本院根据原、被告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三项的约定，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西峰源公司支付其116.43万元的请求。原告主张被告国资公司与被告西峰源公司共同支付116.43万元，但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只约束原告与被告西峰源公司，被告国资公司是作为第三人签订的合同，且协议明确约定评估报告之外再�发生的债务由西峰源公司承担，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国资公司共同承担给付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西峰源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116.43万元，是原告基于其违约行为产生的，违约金是对违约方的惩罚，为此，不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三项所述的评估报告之外再发生的债务。综合本案的证据及庭审调查，昌峰公司与博信公司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两年后，原、被告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在这两年中，昌峰公司与博信公司都未履行合同义务，二公司又是被告西峰源公司的子公司且原告承接被告西峰源的所有固定资产、低值易耗品等有形资产，及债权、债务等无形资产时，没有一份资料记载博信公司拖欠昌峰公司的锅炉款。故对被告西峰源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疆西峰源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富蕴县蕴盛供热中心116.43元。二、驳回原告富蕴县蕴盛供热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西峰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评估及专项审计报告中记载70万元债权系支付锅炉款，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供热中心对此明知。（2012）昌中民二初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违约金不属《股权转让协议》之外的债务。该判决确定供热中心接受原博信公司全部资产后，由于供热面积加大，原订购的锅炉已不能满足需要，供热中心已重新购置了锅炉产品。从该事实可以认定供热中心为生产经营需要，单方解除合同，故法院因供热中心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行为而判决其承担违约金�该笔违约金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由供热中心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供热中心的诉讼请求；由供热中心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第五条交货方式、时间、地点约定：买受人自提，出卖人成品库房，于2010年6月30日提货。中天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附表三预付账款明细表记载：”西电昌峰锅炉（65吨），审定数70万元。”附表四其他应收款明细表记载：”债务人昌峰公司，审定数772666.08元，其中70万元是65吨锅炉定金。”二审法院认为，昌峰公司与博信公司签订关于买卖65吨锅炉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后，因该合同未履行，昌峰公司将博信公司、供热中心起诉至昌吉回族自治�中级人民法院。该院（2012）昌中民二初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供热中心与博信公司共同向昌峰公司支付违约金116.43万元。据此判决，供热中心履行了付款义务,而后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向西峰源公司行使追偿权。本案应定性为追偿权纠纷，原审定为合同纠纷不准确，应予纠正。《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供热中心承接博信公司资产的范围为：中天誉华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和中天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中博信公司所有的固定资产、低值易耗品等有形资产，债权、债务等无形资产。转让协议及两份报告记载供热中心接受资产的范围明确具体，《专项审计报告》中对65吨锅炉的预付款进行了挂账，可反映签订转让协议时各方均知道《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的存在，但未将该买卖合同所产生的债务在转让协议中列明，西峰源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已转移至供热中心，故，供热中心因该买卖合同承担的违约金为《股权转让协议》之外的债务，应由西峰源公司承担，供热中心承担后，有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向西峰源公司追偿。西峰源公司认为因供热中心的违约行为被判决承担违约责任，经查，《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履行期限为2010年6月30日，股权转让时间为2012年5月12日，博信公司的违约行为在股权转让之前已经发生，且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为，供热中心因接受博信公司全部资产，而认定该中心应当在接受资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故，西峰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78元，由上诉人新疆西峰源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2010年5月15日，昌峰公司与博信公司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博信公司购买昌峰公司65吨锅炉一台，总价款776.20万元，该买卖合同第五条在交货方式、时间、地点约定：”买受人自提，出卖人成品库房，于2010年6月30日提货。”合同签订后，博信公司于2010年6月30日合同截止日期向昌峰公司出具书面并加盖公章的合同延期通知，内容为：”由于居民上访，政府已通知我公司暂停65T锅炉房施工，现通知贵公司先暂停65T锅炉的制造工作，即将支付给贵公司的70万元预付款作为定金使用，合同执行时间往后顺延，如因此造成损失由我公司承担。待我公司与富蕴县人民政府协商解决好居民上访问题之后，同意锅炉房建设工程。可以复工时，再通知贵公司继续65T锅炉的制作，一切以原合同执行。”2010年12月27�博信公司在富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给昌峰公司汇款30万元；2011年1月5日博信公司在富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给昌峰公司汇款30万元；2011年1月17日博信公司在富蕴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给昌峰公司汇款10万元，博信公司共计支付70万元货款。2012年5月2日中天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附表三（预付账款）明细表序号30记载：”西电昌峰锅炉（65吨），审定数70万元；”附表四（其他应收款）明细表序号38记载：”昌峰公司，审定数772666.08元，其中70万元是65吨锅炉定金；”附表八（应付账款）明细表记载：”欠65吨锅炉劳务费221万元，审定数221万元；”附表十（其他应付款）明细表记载：”昌峰公司账面数1472666.08元。”2012年5月9日，供热中心收购了国资公司在博信公司40%的股权，2012年5月12日，供热中心收购了西峰源公司在博信公司60%的股权，博信公司的股权全部由供热中心收购。同日，西峰源公司、供热中心，博信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三方共同认可中天运公司和中天誉华公司作出的两份报告，西峰源公司股权转让价位人民币2277万元（其中：净资产值1616万元，往来款项661万元）；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供热中心一次性支付西峰源公司回购款；除回购资金中已支付给西峰源公司往来款外，《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供热中心承接博信公司资产的范围为：”供热中心承接中天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和中天誉华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中博信公司所有的固定资产、低值易耗品等有形资产，债权、债务等无形资产。《股权转让协议》之外再有发生的债务由甲方（西峰源公司）自行承担，乙方不承担。”博信�司的资产全部由供热中心接受后。2012年11月19日博信公司被富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营业执照。《专项审计报告》中对65吨锅炉的预付款70万元及应付账款进行了挂账记载；《专项审计报告》已证实《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的存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各方均认可，《股权转让协议》及两份报告记载供热中心接受资产和应付账款的权利义务范围明确具体。2012年9月18日，昌峰公司以博信公司、供热中心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违约，向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8月28日，该院作出（2012）昌中民二初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1、解除昌峰公司与博信公司2012年5月15日签订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2、博信公司、供热中心共同向昌峰公司支付违约金116.43万元；3、昌峰公司返还供热中心预付款70万元。供热中心应支付昌峰公司116.43万元中的预付款70万元与昌峰公司应返还供热中心预付款70万元相互抵消后，供热中心于2015年1月14日通过富蕴县公证处以提存的方式履行了昌峰公司违约金余款46.43万元。判决送达后，昌峰公司与博信公司、供热中心均未提出上诉；昌吉州中院审理该《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即盖棺定论。2014年11月供热中心以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8月28日作出（2012）昌中民二初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的违约金116.43万元是《股权转让协议》之外债务，应由西峰源公司承担为由向富蕴县人民法院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2015年8月25日富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富民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一、西峰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供热中心116.43万元；二、驳回供热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2015年9月14日西峰源公司不服向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11月18日该院以追偿权纠纷一案作出（2015）阿中民二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昌峰公司营业执照载明其成立时间为2006年2月16日；供热中心营业执照载明其成立时间为2013年3月6日；西峰源公司营业执照载明其成立时间为2006年3月10日；博信公司营业执照载明其成立时间为2007年1月26日。均为独立的法人。三方《股权转让协议》由供热中心、西峰源公司及第三方国资公司签订。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因供热中心、博信公司申请延期履行并最终导致违约，昌吉州中院判决违约金116.43万元是否是《股权转让协议》之外的债务。焦点一：《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履行期限的截止日期为2010年6月30日止，该合同未能实际履行的原因是博信公司申请延期履行所致。在该合同延期履行期间，博信公司始终未告知昌峰公司对该合同延期履行的截止日期和该合同何时恢复履行，至今博信公司无任何口头或书面文字答复。据此，应当认为该合同仍为有效合同。2012年5月9日供热中心收购了国资公司在博信公司40%的股权，2012年5月12日供热中心收购了西峰源公司在博信公司60%的股权，在此，博信公司与供热中心均未提出对《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及已支付的65吨锅炉预付款70万元是否终止履行的要约合意。供热中心在其接受博信公司全部资产范围内交接期间也未提出异议，后因供热面积增大，原订购的锅炉已不能满足需要，遂供热中心重新购置了锅炉，导致双方买卖合同未能实际履行。昌吉州中院（2012）昌中民二初字第00049号生效判决供热中心、博信公司违约并支付违约金116.43万元的事实证实。据此，根据法律规定，供热中心理应在其接受资产的范围内承担法律责任。焦点二：2012年9月6日昌峰公司向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违约之诉，该院于2014年8月28日作出（2012）昌中民二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1、解除昌峰公司与博信公司2012年5月15日签订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2、供热中心、博信公司共同向昌峰公司支付违约金116.43万元；3、昌峰公司返还供热中心70万元。在昌吉州中院审理期间，供热中心提出反诉请求，要求解除买卖合同。这一反诉请求证实供热中心对该合同存在的有效性的承认和认可，并不能证明昌吉州中院判决供热中心、博信公司支付违约金116.43万元是《股权转让协议》之外再有发生的债务而另行诉讼行使追偿权的必然。焦点三：再审查明的已知证据和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证实”《专项审计报告》中对65吨锅炉的预付款70万元进行了挂账记载，证实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各方均知道《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存在”的事实。三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供热中心、博信公司对该买卖合同是否申请解除、终止或继续履行未做出任何条款加以说明，昌峰公司理应认为该买卖合同的继续履行，也充分印证了该买卖合同在延期履行期间的有效性和2012年5月2日中天运会公司《专项审计报告》附表三（预付账款）明细表序号30记载：”西电昌峰锅炉（65吨），审定数70万元；”附表四（其他应收款）明细表序号38记载：”昌峰公司，审定数772666.08元，其中70万元是65吨锅炉定金；”附表八（应付账款）明细表记载：”欠65吨锅炉劳务费221万元，审定数221万元；”附表十（其他应付款）明细表记载：”昌峰公司账面数1472666.08元，”进行了挂账的书面证据存在的认可及默认。焦点四�因《股权转让协议》与《工业产品买卖合同》是两种合同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权利义务关系，而《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一直未能实际履行是基于供热中心、博信公司的申请延期履行和最终违约所致，并不影响合同相对性原则和该合同的法律效力。《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的履行亦经昌吉州中院判决供热中心、博信公司违约，且《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专项审计报告》对《工业产品买卖合同》65吨锅炉及预付款70万元进行了挂账记载，故原一、二审判决西峰源公司支付供热中心116.43万元是《股权转让协议》之外再有发生的债务由西峰源公司承担为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焦点五：供热中心在接受博信公司的全部资产期间，因其违约，被昌吉州中院判决在接受资产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即：违约金116.43万元。随后供热中心又以合同纠纷一案在富蕴县法院提�诉讼，该院以《股权转让协议》之外再有发生的债务判决由西峰源公司支付供热中心116.43万元赔偿款；二审以追偿权纠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据法律规定，追偿权是基于连带责任人或保证人履行了连带责任或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追偿的权利。供热中心以行使追偿权为由要求西峰源公司承担其在昌吉州中院（2012）昌中民二初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案件中的116.43万元违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以支持。焦点六：昌峰公司与博信公司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时间为2010年5月15日，约定履行期限截止日期为2010年6月30日；博信公司申请《合同延期通知》时间为2010年6月30日；《专项审计报告》提交时间为2012年5月2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为2012年5月12日，博信公司与昌峰公司签订《工业产品买卖合同》行为在《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已经发生，且”《专项审计报告》中对65吨锅炉的预付款70万元进行了挂账记载，证实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各方均知道《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的存在”的事实。故对65吨锅炉的预付款70万元进行了挂账记载是《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已经形成的债权债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供热中心理应在其接受资产范围内承担责任。而昌吉州中院判决供热中心、博信公司支付昌峰公司违约金116.43万元并非是《股权转让协议》和《专项审计报告》及《资产评估报告》之外再有发生的债务。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西峰源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成立，被申请人供热中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主张的法律关系错误。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5）阿中民二终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及富蕴县人民法院（2015）富民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富蕴县蕴盛供热中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6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78元，由富蕴县蕴盛供热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  平审判员 吾 斯 曼审判员 阿依努尔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徐 国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