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邮商初字第0192号
原告扬州曙光电缆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连元，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金元龙，江苏日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扬州华尔光伏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宝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封彪，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宝昌，男，197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高邮市人。
委托代理人封彪，江苏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曙，江苏中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扬州曙光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公司）与被告扬州华尔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光伏公司）、陈宝昌担保责任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2日、8月29日、9月26日、2014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金元龙、第一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封彪、第二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封彪、张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案外人江苏顺大半导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大公司）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分行（以下简称扬州招行）贷款2000万元，原告为其提供了担保，因为案外人未按约还款，扬州招行要求原告代为履行清偿义务，原告于2011年11月29日、2012年3月1日先后两次为案外人代为偿还本息5544406.25元；2012年4月28日，扬州招行就原告担保的贷款向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案外人顺大公司及原告、倪某甲，并于2012年6月20日从原告银行帐户扣划了剩余本息及诉讼费用16175788.11元。因被告华尔光伏公司与顺大公司存在货款往来未结算，另华尔光伏公司与顺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倪某甲及其妻葛正芳之间有个人往来欠款未结算。通过协调，被告华尔光伏公司与顺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倪某甲、葛正芳达成协议，由被告华尔光伏公司将欠倪某甲、葛正芳个人的款300万元、6595710.71元直接支付给原告，并于2012年3月1日签署了相关协议。被告华尔光伏因资金困难暂时无法立即向原告直接支付上述款项，就向原告出具欠到原告300万元（另案诉讼）及6595710.71元欠据各一份，并由其法定代表人陈宝昌提供担保，说明还款期限均为2012年12月31日，利率按照到期日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息。2013年元旦以后，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要欠款及利息，被告于2013年1月16日归还了欠款595710.71元，并于2013年1月24日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了部分利息40万元。现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华尔光伏公司偿还欠款本金600万元，利息2338.35元（已计算至2013年2月28日，逾期顺加），被告陈宝昌对上述欠款本息的偿还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
一、2011年11月29日，由被告华尔光伏公司盖章、被告陈宝昌签字的欠条一份，金额600万元，证明被告华尔光伏公司欠原告欠款600万元及被告陈宝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
二、证人倪某甲的证人证言。庭审中，顺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倪某甲作证称讼争的债务形成过程是，顺大公司累计拖欠华尔光伏公司货款800万元；另有倪某甲女儿倪娴投入扬州华尔光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光电子公司）注册资金75万元；华尔光伏公司、华尔光电子公司向倪某甲妻子葛正芳个人借款700万元；陈宝昌个人向倪某甲借款300万元，并提供相关欠据加以证明。倪某甲还证明，2012年三四月间经曙光公司董事长郑连元协调，倪娴的75万元按退股处理，折价为300万元，借款按银行存款利息结算，合计1700余万元。减去拖欠的货款800万元，华尔光伏公司尚欠倪某甲、葛正芳、倪娴900余万元。因顺大公司在扬州招行贷款，曙光公司提供担保，并由曙光公司代偿，顺大公司实欠曙光公司2000万元本息。经协商一致，由华尔光伏公司直接向曙光公司偿还讼争的这900余万元，这就是讼争的两张欠据的形成过程。证明被告华尔光伏公司经结算尚欠其夫妻900余万元，通过协调一致，由被告将所欠倪某甲夫妻的900多万元直接归还给原告曙光公司，以偿还案外人顺大公司所欠原告曙光公司的担保贷款的事实。
三、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庭审中，张某作证称江苏华尔光电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股份公司）为扫除上市不利因素，陈宝昌多次找到曙光公司董事长郑连元请求协调与顺大公司的往来关系，希望能将相互之间的往来进行抵冲后付清所欠款项。经郑连元多次协调，2012年3月1日，陆某、张某在扬州倪某甲家中与倪某甲的妻子葛正芳就相互抵冲欠款事宜最后磋商并达成协议。协议约定：华尔光伏公司、华尔光电子公司实际欠顺大公司9595710.71元，由华尔光伏公司、华尔光电子公司直接支付给曙光公司。华尔光伏公司、华尔光电子公司本应于2012年3月1日将款项如数支付曙光公司，但因其当时无力一次性支付完该款项，便提出暂时出具欠条给曙光公司，并注明还款时间及利息计算标准。曙光公司顾虑到光伏行业的行情变化因素，要求由华尔股份公司出具欠条或担保，但陈宝昌说华尔股份公司是拟上市公司，在辅导期内不能因此事而出具欠条，也不能提供担保，鉴于陈宝昌同时是华尔光伏公司、华尔光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曙光公司提出至少应由陈宝昌个人提供担保。当时陆某（剑）请示陈宝昌后答复，如果曙光公司一定要求有人担保，陈宝昌本人同意提供担保，曙光公司表示理解和认可。因当时陈宝昌出差在外，暂时无法出具有陈宝昌签署担保的欠条，因此提交法院的欠据是华尔光伏公司滞后了好长时间才交给曙光公司的。证明2012年3月1日，陆某（剑）和其一起到证人倪某甲家中与倪某甲夫妻将双方的往来帐进行结算的情况。
四、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扬商初字第0056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该债权转让的事实。
五、通话记录一份，证明欠据中“陈宝昌”三字是事后签名，且是作为担保人身份签名。
经质证被告华尔光伏公司认为，对欠款的事实无异议，根据光伏行业的现状，暂时无力偿还。被告陈宝昌对原告在诉状中和庭审中要求陈宝昌个人对讼争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陈述抗辩称，原告陈述的事实违反日常生活准则。被告陈宝昌否认以个人名义对讼争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事实，认为两张欠据上“陈宝昌”签名左侧的“担保人”三字系后来擅自添加的，本人并不知晓，亦未认可。陈宝昌还抗辩称，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担保人”三字和欠据其他内容的打印文字不是一次打印形成，“担保人”形成于其他打印文字之后。如果陈宝昌作为担保人在欠据上签名的话，他完全可以在签名的前面（左侧）手工书写“担保人”三个字，而不需要把一个打印好的欠据再编排格式添加“担保人”三个字，手工书写要比编排格式添加简单得多，正常人都不可能把简单问题复杂化。另外拟上市公司在辅导期内不便出具欠条或提供担保，预防对公司上市产生影响，那么其法定代表人出具欠条或提供担保，根据上市规则的要求，同样会对公司上市产生影响。
原告则认为，本案的法律关系是欠款纠纷。原告系债权人，被告华尔光伏公司系债务人，被告陈宝昌系担保人。首先三方的债权转让经三方一致同意后形成讼争的欠据，此债权转让符合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八十条的规定，三方所设立的法律关系也是合法的，依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自立下欠据时这一民事法律关系成立并已经生效。被告陈宝昌在欠据上签字，虽没有约定具体担保方式，但依据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依法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其次，被告陈宝昌称其不是保证人的抗辩不能成立。虽然欠据上“担保人”三字与其它主文不是一次形成，且形成于其它主文以后的鉴定意见并不矛盾。因为欠据主文确实形成在先，而陈宝昌不同意以华尔股份公司为主债务人（上市辅导期）或担保人，只同意以华尔光伏公司为主债务人。曙光公司在此情况下同意以华尔光伏公司为主债务人，但要求陈宝昌个人必须作为担保人。经办人提出当时陈宝昌在外地，只能在他回来后才能签字确认，那么“担保人”三字就必然形成于欠据主文之后。第三，原告方作为调解人及债权转让后的受让人，从被告处取得欠条凭证，被告方系债务人，常理下也是由被告方向原告方出具欠据。而不是像被告的财务负责人葛正芳所言，是从曙光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张某处取得欠条。因为结账的地点不在原告单位，原告并不知道被告与倪某甲、葛正芳、顺大公司间的具体欠款数额，张某也就无法打印该欠条。第四，原被告方对陈宝昌在两份讼争的欠据上签名这一事实均无争议。那么陈宝昌签名无非就是作为批准人、证明人、经办人或担保人四种情况之一，如果陈宝昌是作为批准人、证明人、经办人的情况，就应当在签名时备注加以说明，且一般应当在右下角盖章的部位，才符合常理。但讼争的欠据上面陈宝昌签名部位在欠据的左下角这一独立部位，只能证明陈宝昌是作为“担保人”签名确认的。第五，不排除华尔光伏公司在出具欠据时设下陷阱，有意将“担保人”几个字与欠据中的其他内容在不同时间分成多次打印，以造成是曙光公司后来添加的行为假象。华尔光伏公司在三方协调时，称陈宝昌出差在外，暂时无法在欠据上签名的说法，实际上是为设置此陷阱而服务的。
被告华尔光伏公司答辩称：华尔光伏公司欠款是事实，但根据目前光伏行业的整体形势看，无法按约定如期等额偿还欠款本息。
被告陈宝昌答辩称：因案外人顺大公司破产，原告曙光公司替顺大公司在银行担保而代为偿还了贷款，无力得到补偿。于是曙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连元就找到我，商量将被告华尔光伏公司与顺大公司及倪某甲、葛正芳夫妇的债务转移，由被告华尔光伏公司来承担原告曙光公司的代为偿还的银行贷款，因是朋友关系，我就同意了。在2012年3月1日，经双方财务在曙光公司办公室结算，由曙光公司财务负责人张某在同一张A4纸上打印了两份金额分别为300万元和6595710.71元的欠据交给华尔光伏公司财务带回盖章，带回后郑连元打电话给我，讲金额较大，要求我作为华尔光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个名。基于对朋友的信任，我就答应了，在两份欠据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后将欠据给了曙光公司。当时既没有讲我个人担保的事，更没有我在签字时欠据上有“担保人”三个字。后来，华尔光伏公司也还了部分款项和利息，但因光伏形势太差，没能全部归还欠款本息。
2013年3月，华尔光伏公司和我个人突然接到法院通知，说公司相应财产被查封，我个人的房产也同时被查封，经了解才知道被曙光公司起诉，我个人莫名其妙成了担保人。庭审中为证明我的清白，遂申请对两份欠据上的相关文字进行司法鉴定，最终鉴定结果证明“担保人”三个字是后添上去的，那么我与曙光公司之间就被告华尔光伏公司欠款没有形成担保法律关系，法院应驳回原告要求我个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两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证人葛某（华尔光伏公司的财务负责人）、陆某（剑）的证人证言。庭审中，葛某、陆某（剑）作证称，讼争的两张欠据，是在曙光公司财务负责人张某办公室，由张某本人出具的，后在扬州倪某甲的家中协商一致，由陆某（剑）带回华尔光伏公司加盖华尔光伏公司的公章，并由陈宝昌签字确认，然后送交曙光公司，在张某办公室将两张欠据交付张某。在加盖公章、陈宝昌签字确认、送交张某时，欠据上没有“担保人”三字。证明欠条形成的过程。
二、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书一份，证明欠据上担保人三字和其他文字不是一次性打印形成的；担保人三个字形成于其他打印文字之后。
法院依职权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欠据中“担保人”三字和“陈宝昌”签名的形成先后顺序进行补充鉴定。
经审理查明：案外人顺大公司向扬州招行贷款2000万元，原告为其提供了担保，因为案外人未按约还款，扬州招行要求原告履行代为清偿义务，原告于2011年11月29日、2012年3月1日先后两次为案外人代为偿还本息5544406.25元；2012年4月28日，扬州招行就原告担保的贷款向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案外人及原告、倪某甲，并于2012年6月20日从原告银行帐户扣划了剩余本息及诉讼费用16175788.11元。因被告华尔光伏公司与顺大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倪某甲、葛正芳夫妇个人有往来欠款未偿还，通过原告协调，被告华尔光伏公司与顺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倪某甲、葛正芳达成协议，由被告华尔光伏公司将欠倪某甲、葛正芳个人的款300万元、
6595710.71元直接支付给原告，并于2012年3月1日签署了相关协议。被告华尔光伏公司因资金困难暂时无法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并分别以标称时间为“2011年11月29日”、“2012年3月1日”，以欠款单位为华尔光伏公司在同一张A4打印纸上向原告曙光公司出具今欠到曙光公司300万元及
6595710.71元欠据各一份，同时加盖了被告华尔光伏公司的公章，被告华尔光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宝昌分别在两份欠据的左下角处签署“陈宝昌”三字。还约定还款期限均为2012年12月31日，利率按照到期日银行贷款基准利率。2013年元旦以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欠款及利息，被告华尔光伏公司于2013年1月16日归还了欠款595710.71元，并于2013年1月24日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了部分利息40万元。
嗣后，被告未归还欠款本息，原告于2013年6月24日以担保责任追偿权纠纷诉至本院，要求判令：1.被告华尔光伏公司还本付息，2.被告华尔光伏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宝昌对上述欠款本息的偿还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对标称日期为2011年11月29日、2012年3月1日的《今欠到》上印刷文字“担保人”是否与该《今欠到》中其他印刷文字一次打印形成；或形成的先后顺序申请司法鉴定，我院根据当事人申请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以东南司法鉴定中心（2013）文鉴字第481号、第4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形成鉴定意见：1.据现有鉴定材料，《今欠到》上打印文字“担保人”与《今欠到》中其他打印文字不是一次打印形成；2.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今欠到》上打印体文字“担保人”应形成于该《今欠到》中其他打印文字之后。并出具分析说明：送检《今欠到》上的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笔画的微观形态特征不同，在字行倾斜方向、行间距、字符间距等排版特征上存在明显差距，综合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的布局关系分析，符合检材字迹系添加打印形成的特点。司法鉴定意见书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后，被告华尔光伏公司以原告二个案件原、被告完全相同，且都是由同一第三方结算转来，同时结算形成，而且写在同一张A4纸上，总诉讼金额达900多万元，原告有规避级别管辖的意图，请求将两案合并并移送至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我院以（2013）邮商辖初字第0023号、002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华尔光伏公司、陈宝昌所提的管辖权异议。两被告不服提起上诉，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扬民辖终字第0084号、第0085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因原审原告提供的两张欠条虽打印在一张纸上，但这两张欠条的欠款日期及说明内容均不同，并非同一法律事实，由此引起的诉讼不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可以选择分别诉讼。上诉人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案件退回本院后，合议庭认为，原被告双方对被告华尔光伏公司承担偿还本息并无异议，那么根据案件审理的需要，先前的司法鉴定并未能完全达到鉴定的目的，即“担保人”打印形成时间与“陈宝昌”签名形成时间的先后，这是陈宝昌是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关键。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不申请再次鉴定；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本院向被告发出限期举证通知书，被告以己方举证义务已完成，高邮市人民法院发出的限期举证通知书是将不能预知的鉴定技术风险交由我方承担。这样分配举证责任没有根据本案的庭审情况合理分配，对被告方过于严苛，也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为了及时查明案件事实，我院依职权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补充鉴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以《司法鉴定工作联系函》答复我院：贵院2014年3月5日委托我中心对送检标称日期分别为“2011年11月29日”、“2012年3月1日”的两份《今欠到》条据上机打“担保人”三字和签名“陈宝昌”实际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经初步检验发现：印刷字迹“担保人”系由黑色静电墨粉组成、签名字迹“陈宝昌”系由黑色水笔书写，两者的物质种类明显不同且两者之间字迹笔画也无交叉，因此不能对印刷字迹“担保人”和签名字迹“陈宝昌”的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作进一步的检验，故作退案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华尔光伏公司对拖欠案外人顺大公司600万元欠款本息的事实无异议，对案外人顺大公司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原告曙光公司亦无异议。因被告华尔光伏公司对该笔债权承担还款义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原告曙光公司要求被告华尔光伏公司偿还600万元欠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受目前技术条件的限制，司法鉴定机构无法对讼争的两张欠据上“担保人”（打印文字）三字与“陈宝昌”（手写体签名）三字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司法鉴定。有鉴于此，本院认为，顺大公司向原告曙光公司转让的债权不仅是被告华尔公司所欠债务，还包括华尔光电子公司、陈宝昌个人所欠债务，陈宝昌个人提供担保与债务来源相符，且未加重陈宝昌的债务承担；在欠据实际形成的时间2012年3月，由于受国际大形势的影响，我市绝大部分光伏企业均处于停产、半停产状况。这一状况，曙光公司不可能不知晓，同时曙光公司作为我市重点和拟上市企业，对规避市场风险应当具备基本的法律常识。那么只有华尔光伏公司出具欠据，而没有担保人提供担保，曙光公司对900多万债权能否实现的风险不可能不予以评估。换言之，曙光公司不可能不知道仅华尔光伏公司对上述债权是无偿债能力的。明知主债务人偿债能力受限，还听之任之，且是涉及到的是900多万巨款，有违常理；就两张欠据上的记载内容分析，两张欠据已有华尔光伏公司的落款和加盖公章，形式要件已经具备和满足，如果没有其他主体提供担保，也无需陈宝昌再签名去确认。华尔股份公司也是拟上市公司，且在上市辅导期，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陈宝昌应当对规避市场风险具备基本的法律常识。那么，在讼争的两份欠据上不是作为“担保人”签名确认，就没有签名的必要，而事实上在讼争的两张欠据上均有陈宝昌本人的签名。另外，被告陈宝昌辩称其系以华尔光伏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欠据上签名，华尔光伏公司的落款和公章在欠据的右下角，如果是以单位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名，“陈宝昌”三字签在右下方的公章附近才合乎常理，可欠据上“陈宝昌”签名反常地出现在左下角；通常情况下，欠据由债务人立据，被告陈宝昌作为债务人华尔光伏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对欠据上“担保人”与“陈宝昌”形成时间的顺序负有举证责任，如果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在讼争的欠据上“陈宝昌”的签名是对讼争的债务提供担保的确认，陈宝昌在欠据上签字，虽然对具体担保方式没有约定，但依据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依法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故对原告曙光公司要求被告陈宝昌对讼争欠款本息的偿还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原告主张的利率计算标准为到期日银行贷款的基准利率，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为依法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扬州华尔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扬州曙光电缆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利息2338.35元（已算至2013年2月28日，逾期顺加，利率计算标准为到期日银行贷款的基准利率，利息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之日止）。
二、被告陈宝昌对上述欠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82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0000元，合计98820元，由被告扬州华尔光伏科技有限公司、陈宝昌负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原告已预交，两被告应于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工商银行扬州分行汶河支行，户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108020909000104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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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韩兆平
人民陪审员 冯正香
人民陪审员 张巧霞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严利萍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