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鲁民提字第170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临沂河东农村合作银行城南支行，住所地临沂市河东区。
法定代表人：陈西金，行长。
委托代理人：张兆伟，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临沂新光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罗庄区。
法定代表人：闫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兴祝，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强，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王永杰。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刘卫华。
山东临沂河东农村合作银行城南支行（简称城南支行）因与临沂新光纺织有限公司（简称新光公司）、王永杰、刘卫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临民一终字第220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5月18日作出鲁检民抗（2012）10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2年12月28日作出（2012）鲁民抗字第17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培河、林虹出席法庭，申诉人城南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张兆伟、被申诉人新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兴祝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刘卫华、王永杰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10月20日，新光公司诉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称，新光公司在城南支行以钱春生的名义存款150万元，城南支行恶意设陷，并与王永杰恶意串通，违规操作，致使该存款150万元被王永杰冒领（公安机关侦查期间已追回439800元），给新光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新光公司多次找王永杰索要该款，至今未果。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城南支行支付存款本金1060200元及利息，或者由城南支行和王永杰共同赔偿损失，由王永杰及其共同债务人刘卫华互负连带责任。
王永杰辩称，城南支行强行扣划的150万元原属新光公司所有，城南支行没有提前和我商量就将新光公司的存款强行扣划还贷，造成了新光公司的损失，实际是城南支行在诈骗存款，本案纠纷发生后，我签订了还款计划并偿还了部分欠款，其余款项待我出狱后偿还。
刘卫华未进行答辩。
城南支行答辩称，1、新光公司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法院不应受理，已经受理的应驳回起诉。2、新光公司要求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新光公司以侵权纠纷要求城南支行、王永杰、刘卫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5年3月5日，王永杰、刘卫华和案外人张永仕三人在城南支行各贷款50万元，期限为六个月。王永杰的50万元贷款保证人是隋宝俭和张永仕，张永仕的50万元贷款保证人是王永杰和郑瑞峰，刘卫华的50万元贷款保证人是隋宝俭和郑瑞峰，该贷款150万元实际均为王永杰使用。还款期限届满后，城南支行多次找王永杰催收未果。
2005年10月初，王永杰经临沂工商银行的同学李建波介绍，找到了新光公司的总经理钱春生和分管财务的副总经理张景新“拉存款”办理质押贷款。王永杰称，城南支行的存款任务未完成，只要新光公司帮忙将款150万元存入城南支行，其就可以以存单质押快速地办理出贷款150万元，随即将该款偿还给新光公司，另外其还可以从城南支行办理出120万元的新贷款。2005年10月15日，钱春生安排张景新办理此事，张景新又派公司财务部副经理孙富峰与王永杰一起到了城南支行，以“钱春生”的名义办理了存款账户。此时新光公司并不知道王永杰等人在城南支行有逾期贷款150万元，其目的是“拉存款”帮人贷款，并能迅速地收回资金。同月17日，新光公司将其单位的资金150万元存入了“钱春生”存折账户内。城南支行建议孙富峰将该款转存到王永杰的名下，以王永杰的存单办理质押贷款150万元和新增贷款120万元，并称质押贷款手续办理完之后，贷款150万元马上就能划出去。孙富峰将存折交给了城南支行的经办人张现坡，并告知其密码，孙富峰接着让王永杰给其写了借条一张，该借条的内容为：“借条，今借临沂新光纺织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正，1500000.00元，于2005年10月18日一次性还清。借款人：王永杰（手印），2005.10月17日”。
2005年10月17日，城南支行以王永杰三个月的定期存单质押为王永杰办出贷款140万元，用途是“购煤”，贷款期限为三个月。但城南支行却单方私自强行将该款划拨，偿还了2005年3月5日王永杰的贷款本息360950.98元、刘卫华的贷款本息503418.38元及张永仕的贷款本息503418.38元。为了尽快办理出新贷120万元，王永杰于同月20日交现金141500元，补齐了还旧贷不足的部分。后城南支行未将王永杰的保证贷款120万元的材料上报河东农村信用合作社审批，却对王永杰称已经上报了，只是未审批回来。
借款经新光公司多次催要，王永杰于2005年11月为新光公司书写了借款确认和还款计划书一份，刘卫华在该文件的当事人项下签了名字，对借款150万元的共同债务和还款计划进行了确认。后王永杰先后实际偿还了现金439800元，并于同月13日至22日交给了新光公司不完整的皮带输送机一台和94650块砖等物资以物抵债。诉讼中法院委托临沂嘉德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物资进行了价值评估，评估物资价值为112649.50元。王永杰对该评估结果未提出异议。以上款物王永杰共计偿还了552449.50元，尚欠新光公司款947550.50元。另外，王永杰、刘卫华提供给了新光公司正在拆迁的房屋资料一套及西苗庄居委5万元的住房股金收据一张，但双方未就此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新光公司不能实际占有和处置该房屋及股金，诉讼中法院对房屋及股金进行了财产保全。
对本案的有关事实，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07）临刑二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王永杰和城南分社商定，由王永杰拉来150万元存款存入该社后，再用存单质押贷款150万元归还所欠150万元，同时还可以再贷部分担保贷款。2005年10月，王永杰通过其同学李建波介绍到新光公司，告诉该公司经理钱春生，其拉150万元款存到城南分社，能够贷出150万元，并且还能贷出120万元。2005年10月17日，新光公司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孙富峰在城南分社以公司经理钱春生的名字存款150万元，后信用社提出将存单名字改为王永杰以便于办理质押贷款，孙富峰遂将钱春生存单密码告诉信用社，之后将该存单名字改为王永杰，并由王永杰给新光公司出具一张借款150万元的借条。后用该存单办出质押贷款140万元，当日即归还其贷款”。
该刑事判决认为：“起诉书指控王永杰犯诈骗罪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王永杰找到新光公司拉存款的目的在于用所拉存款的存单质押贷款，归还原欠款，并可以再贷出120万元的担保贷款，其并没有欺骗新光公司，这一点信用社的工作人员庞俊中、张现坡均证实，曾告诉王永杰让其把质押贷款还上原来的贷款，再给办部分担保贷款。担保贷款得报联社审批。（2）造成新光公司钱春生名字的存单被改成王永杰的名字也是信用社的原因，本来使用新光公司经理钱春生名字的存单质押办理贷款的，结果信用社的工作人员说：“不行，得让钱总当面来签，最好是以王永杰的名义来办，他现在就在这里，所有手续很快办完！贷款手续审批之后，钱就能划过去。”让把存单的名字由钱春生转为王永杰，并最终导致该款被信用社扣划的原因在于信用社的直接扣划，而造成直接扣划的根本原因不在于王永杰，而在于信用社。（3）钱春生名字的存单设有密码，孙富峰明确证实没有将密码告诉王永杰，如果信用社不知道密码，也无法完成存单名字的更换。对此，孙富峰证实：“当时我设的密码，王永杰不知道”，孙启胜证实“孙富峰说：我把存单放在信用社去了，密码也给信用社说了。”钱春生证实，城南分社把我公司以我的名字存的150万元存款，向孙富峰要出存单密码转成王永杰存单，以此存单质押贷款140万元还王永杰、刘卫华、张永仕的贷款了。（4）被告人王永杰之所以没有贷出120万元担保贷款，是因为信用社的上级部门没有批准，而非其个人的主观原因”。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王永杰借用新光公司的现金人民币150万元，有其为新光公司出具的借条予以证实，故王永杰与新光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新光公司、王永杰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王永杰逾期后至今未完全履行还款义务，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偿还给新光公司剩余的借款947550.50元，并赔偿该款的逾期利息损失。
刘卫华自愿在借款确认和还款计划书上签名，对借款150万元的共同债务和还款计划进行确认，该行为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因此，其共同债务人的地位应予认定。由于刘卫华是对全部借款的债务进行了确认，故在王永杰没有还清全部借款之前，刘卫华应共同向新光公司承担剩余本息的清偿责任。
新光公司与王永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由在办理“拉存款质押贷款”的过程中紧急转化而来，王永杰承诺一天的还款期限并不现实，新光公司对借贷关系具有一定的被动接受性质。城南支行对信贷流程违规操作，为收回旧贷款而对王永杰进行欺诈，其过错与新光公司对王永杰的债权风险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城南支行应对新光公司的债权损失承担补充性的赔偿责任。
城南支行的赔偿责任是基于以下过错：一、城南支行对王永杰存在欺诈。城南支行以给王永杰增加新的担保贷款120万元为名，促使被告王永杰寻找新光公司作为存单出质人，办理存单质押贷款，单方强制以新还旧。而王永杰并未同意以新还旧。城南支行当天强行扣划还旧贷后，又以还完旧贷才能办理新增加的贷款120万元为由，让王永杰把尾款141500元于2005年10月20日还清。城南支行没有上报120万元的担保贷款手续，却声称已经上报正在审批，最后又称担保贷款未被批准。二、在办理存款换名手续的过程中，“钱春生”的存款取出是王永杰存款的现金来源，而从存取款凭条上看，城南支行对钱春生的存款取出时间在后，而王永杰的存款存入时间在前，操作顺序颠倒，时间先后矛盾。三、城南支行支取钱春生名下存款150万元，无钱春生本人及代理人孙富峰的签字。四、城南支行称140万元的存单质押借款需报上级审批，需拖延几天时间，实际上城南支行对该种贷款有权自行决定，无需报上级审批，且城南支行实际于当天即为王永杰办理出140万元的质押贷款，并强行扣划偿还了旧贷款，而该质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是三个月。五、城南支行强行以新还旧的140万元中，包括了王永杰的贷款本息360950.98元，刘卫华的贷款本息503418.38元，张永仕的贷款本息503418.38元，其中明显有王永杰无法律责任的部分，因此城南支行的过错更为明显。
综上所述，新光公司要求王永杰、刘卫华偿还剩余借款947550.50元并赔偿逾期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予以支持。新光公司要求城南支行承担一定的过错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20日作出（2008）临兰商初字第39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永杰、刘卫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给临沂新光纺织有限公司借款947550.50元，并赔偿给临沂新光纺织有限公司该款的逾期利息损失（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时间自2005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判决义务之日止）；二、山东临沂河东农村合作银行城南支行在王永杰、刘卫华的上述债务范围内承担补充性赔偿责任；三、驳回临沂新光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42元，由临沂新光纺织有限公司负担1524元，由王永杰、刘卫华、山东临沂河东农村合作银行城南支行负担12818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王永杰、刘卫华负担。
城南支行不服，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新光公司对自身的风险是明知的、自愿的，其应自行承担债权风险。2、城南支行对新光公司不存在侵权事实，没有赔偿义务，城南支行并未承诺一定能为王永杰多发放120万元贷款。3、一审判决城南支行对新光公司的债权风险和债权损失负有补充性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我国的法律只规定对因侵权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从未规定对“债权风险”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认定新光公司对王永杰的债权系在“拉存款质押贷款”的过程中转化而来，王永杰在一天内还款并不现实，新光公司对借贷关系具有一定的被动接受性质。那么，新光公司最早作为担保人，后来作为债权人，不自行预见并避免自身风险，在完全有权拒绝担保或借款给王永杰的情况下，仍自愿承担风险，与上诉人何干？5、新光公司在本案中不具有诉权，其主体不适格。6、新光公司基于同一事实将违约与侵权一并起诉，将应由当事人行使的诉权交由法院选择性判决，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08条的规定，应驳回起诉。7、城南支行从没有对新光公司进行欺诈和作出任何承诺，即便是城南支行与王永杰之间的业务关系存在瑕疵，也是他们双方之间的违约关系，并不构成对新光公司的侵权。一审混淆了各方的法律关系，导致错判。
新光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刘卫华答辩称，1、城南支行对王永杰的欺诈行为在一审判决书中已认定，并且城南支行已当庭承认在办理业务过程中也存在过错，其过错是导致新光公司遭受损失的直接原因，城南支行应对新光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刘卫华与王永杰早已经离婚，对王永杰与新光公司、城南支行的借款事情不知道，刘卫华为城南支行签订担保协议是在王永杰及新光公司工作人员威胁下签订的，并非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刘卫华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城南支行的上诉，并依法改判刘卫华不承担责任。
王永杰未予答辩。
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补充赔偿责任，是指多个行为人基于各自不同的发生原因而产生数个责任，造成直接损害的直接责任人按照第一顺序承担全部责任，承担补充责任的责任人在第一顺序的责任人无力赔偿、赔偿不足或者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在能够防止或减少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且可以向第一顺序的直接责任人请求追偿的侵权责任形态。本案中，新光公司之所以提供存单是为帮助王永杰办理质押贷款，在归还王永杰欠款后，可再贷出120万元的担保贷款。因此，王永杰向新光公司出具150万元的借据，并和刘卫华在借款确认和还款计划书上签名再次予以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刘卫华与王永杰应作为共同债务人共同偿还借款。另外，城南支行为收回旧贷款而对王永杰进行欺诈，对信贷流程违规操作，将新光公司钱春生名字的存单改成王永杰的名字，是造成直接扣划的根本原因。因此，城南支行应对新光公司的债权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城南支行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2011年2月12日，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临民一终字第22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2元，由上诉人山东临沂河东农村合作银行城南支行负担。
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新光公司对其自身应承担的责任和风险系明知，且新光公司在每一个阶段均有拒绝的权利以保证自己的财产安全；二、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相对性的原理，新光公司基于借贷法律关系只能要求债务人一方的王永杰、刘卫华承担还款责任；三、终审判决以侵权责任法为依据，判决城南支行对新光公司所遭受的债权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申诉人城南支行的申诉意见同检察机关抗诉意见一致。
新光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城南支行应对我公司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请求再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城南支行应否对新光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综合本案事实，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对城南支行的责任认定正确，主要理由如下：一、王永杰寻求新光公司提供质押担保的根本动因在于其得到了城南支行可以提供270万元贷款的虚假承诺，在王永杰要求城南支行履行该承诺时，城南支行谎称贷款正在办理中，由此可以看出城南支行有欺骗王永杰的主观故意；二、新光公司同意为王永杰提供质押担保亦是因为城南支行作出了可以向王永杰提供270万元贷款的虚假承诺，且在办理案涉存款更名手续时，城南支行再次向新光公司、王永杰表示手续审批之后贷款马上就能到账，此项虚假承诺使得新光公司对自有资金的安全性失去了应有的判断，加剧了案涉资金损失的风险；三、城南支行在将新光公司钱春生的款项转入王永杰名下的过程中，存在着诸多程序瑕疵，这些程序均不符合银行的相应操作规程；四、城南支行与王永杰达成质押担保协议后，并未将协议约定的140万元贷款提供给王永杰，而是直接将贷款扣划偿还了旧贷150万元，且在城南支行强行以新还旧的140万元中，包括了不应由王永杰承担责任的部分，其行为具有明显过错，这也是造成新光公司案涉资金损失的直接原因；五、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临刑二初字第5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新光公司的款项被城南支行扣划的原因在于信用社的直接扣划，而造成直接扣划的根本原因不在于王永杰，在于城南支行。综上可以看出，城南支行对于新光公司的债权不能实现具有过错，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城南支行应对新光公司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检察机关所抗诉的本案适用《侵权责任法》属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新光公司在起诉书中明确了诉讼请求及理由，即城南支行恶意设陷，并与王永杰恶意串通，导致了自己的财产损失，请求法院判令城南支行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或由城南支行与王永杰共同赔偿损失，其诉讼请求及理由并非基于合同而是基于城南支行与王永杰的侵权行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本院认为，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临民一终字第220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霞
代理审判员 柴家祥
代理审判员 崔志芹
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陶新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