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遂中民终字第1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兴贤，女，汉族，生于1963年2月27日，居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任立玺，射洪县太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碧，女，汉族，生于1964年5月14日，居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韩非，射洪县沱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申兴贤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遂宁市射洪县人民法院（2014）射洪民初字第3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兴贤及其委托代理人任立玺，被上诉人王华碧及其委托代理人韩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07年至2013年，申兴贤多次在王华碧处购买水泥，水泥的品牌、规格型号及价格不一致。2014年1月27日，经双方结算，从一段时间内发生的交易总额人民币148871元中扣减申兴贤之前已支付王华碧的人民币80000元后，申兴贤再向王华碧支付人民币20900元，王华碧向申兴贤找零30元，同时申兴贤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王华碧处水泥款48000元（肆万捌仟元）欠到属实。（原始凭据已收）欠款人：申兴贤2014.1.27。”对于“原始凭据已收”，王华碧称仅是指自己将申兴贤签字的收货票据交给了申兴贤，而申兴贤称是指双方票据互换，即王华碧将收货票据交给了自己，同时自己将王华碧签字的收款票据交给王华碧。王华碧对结算现场进行了录音录像，并制作了光盘。光盘上的视频和图片虽有剪辑、不够连贯，但对结算过程中申兴贤写人民币48000元欠条的经过记录较为清楚，申兴贤对其真实性也无异议。2014年4月5日，申兴贤向王华碧支付了人民币10000元，并由王华碧出具收条。王华碧在申兴贤提供的结算清单上写下“8万”二字。王华碧对此解释称：‘8万’二字是2014年1月27日双方结算后申兴贤又来对账，我认为当天已经扣减了8万，顺手写下‘8万’二字，并不代表我认可该清单上所列已付款的票号等内容，且无双方签字确认，与本案争议事实毫无关联性；对于鉴定意见书，我不申请重新鉴定，也不申请鉴定人出庭。”2014年9月2日王华碧诉至本院，请求判令申兴贤支付水泥款人民币38000元及资金利息，利息从2014年1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时止。庭审中，双方对已经支付人民币80000元构成情况的陈述不完全一致，且双方都无法完全提供票据予以证明。其中，2012年5月30日的人民币20000元、2012年9月27日的人民币10000元、2013年5月12日的人民币10000元，这三笔共人民币40000元的付款双方能相互印证。本院根据申兴贤的申请，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2014年11月20日，本院收到该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于当日送达双方当事人。其鉴定意见为：申兴贤提供的与王华碧来往账目便条上的“8”、“万”字迹与送检3份样本中王华碧书写的“8”、“万”字迹，是同一人书写。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王华碧和申兴贤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王华碧出售水泥给申兴贤，申兴贤向王华碧支付价款，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作为买受人的申兴贤应该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在申兴贤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王华碧可以要求申兴贤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和赔偿损失。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4年1月27日申兴贤所写人民币48000元的欠条是否已经扣减2013年2月9日的人民币20000元和2007年11月21日的人民币14100元两笔付款。申兴贤提供的人民币14100元和人民币20000元两张票据，仅能证明王华碧曾经收过这两笔货款，并不能证明申兴贤“人民币48000元的欠条未扣减这两笔货款”的观点，且申兴贤诸多陈述反复无常、相互矛盾。而王华碧的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虽然王华碧在申兴贤提供的结算清单上写下“8万”二字，但王华碧的解释合乎情理，该清单并未得到王华碧签字确认，且还存在申兴贤自由删改等问题，故鉴定意见书仅能证明“8万”二字为王华碧所写，不能证明该清单上人民币80000元的构成情况，对申兴贤根据鉴定意见书所形成的证明观点不予认可。按一般交易习惯，出具欠条时应将之前的交易进行结算，现双方对于先货后款还是先款后货以及结算时是否需要相互交换票据的交易习惯均无法提供有效证明，故以一般交易习惯确认。2014年1月27日申兴贤向王华碧写下人民币48000元的水泥货款欠条，应视为对此前的交易的结算，不论是王华碧签字的收款票据还是申兴贤签字的收货票据，都应归结于人民币48000元的欠条。通过对全案证据的分析认证，结合当事人部分陈述，能认定王华碧提出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申兴贤证据的证明力，故对王华碧要求申兴贤支付货款人民币38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利息计算，由于双方当事人无明确约定，应从王华碧起诉之日起至申兴贤本息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据此判决：“一、由被告申兴贤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华碧水泥货款38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9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华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案件受理费803元，鉴定费1300元，共2103元，由被告申兴贤负担。”
宣判后，申兴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
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为规避和袒护被上诉人创造条件。因上诉人在2014年1月27日双方结账时，由于搬家，对2007年11月21日票据（金额为14100元）和2013年2月9日票据（金额为20000元）没有找到，就少扣减了这两笔款项，应当在欠条中予以扣减，上诉人就只欠被上诉人3900元，原审法院歪曲2014年1月27日结账时的明细票据时间、金额，故意混淆了结账时互换票据结账的事实，以此将上诉人结账后找出的证据予以否定，形成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华碧在二审中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申兴贤在被上诉人王华碧处购买水泥，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于2014年1月27日结算，申兴贤下欠王华碧水泥款人民币48000元，申兴贤向王华碧出具欠条，且申兴贤对欠条认可，申兴贤应当按照欠条的金额支付给王华碧水泥款。结算后，申兴贤于2014年4月5日向王华碧支付了货款人民币10000元，应当在欠款中予以扣减，至王华碧起诉时，申兴贤应欠王华碧水泥款为人民币38000元，原审法院认定申兴贤应支付王华碧水泥款人民币38000元及资金利息，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申兴贤所提供的证据成材料，未能形成证据锁链，不能证明在48000元的欠条中未扣减2007年11月21日的14100元和2013年2月9日的20000元。虽然王华碧在申兴贤提供的结算清单上写下“8万”二字，但因该清单并未得到王华碧签字确认，且还存在结算单删改等问题，不能证明该清单上人民币
80000元的构成情况。王华碧提出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申兴贤证据的证明力，对2014年1月27日申兴贤向王华碧写下人民币48000元的水泥货款欠条，应视为双方对此前的交易的结算。上诉人申兴贤提出的48000元的欠条中少扣减了14100元和20000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对其要求二审据此改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3元，由上诉人申兴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 文
审判员 杨 玲
审判员 文晏萍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小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