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73民终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聪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刘建辉。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辉，男，汉族，1994年1月5日，住佛山市三水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苏晓，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
法定代表人：托马斯本莱西格，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斌斌，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业，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聪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聪派公司）、刘建辉因与被上诉人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朗斯福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5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聪派公司、刘建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苏晓、被上诉人特朗斯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斌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聪派公司、刘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36100元）；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特朗斯福公司承担。上诉理由：一、涉案服装上的印花与特朗斯福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明显不同，聪派公司、刘建辉没有侵犯特朗斯福公司的著作权。涉案服装中花朵的配色、明暗有着不同于特朗斯福公司美术作品的艺术处理，花朵的绽放的方式和排列位置、间隔也和特朗斯福公司的美术作品明显不同。二、聪派公司能证明涉案服装是自己合法取得的并能说明商品提供者。（一）聪派公司没有工厂、不生产服装，其销售的涉案服装都是从批发商“美惠网络服饰”实体店（以下简称“美惠”）以合理价格合法购买所得。2016年3月，聪派公司搜索到批发商“美惠”在“搜款网”上展示的涉案服装，确定涉案服装有存货后，开始在自己经营的“京东商城”上展示涉案服装，并根据“京东商城”客户订单在“美惠”实体店购买涉案服装，每次购买数量为1-6件左右，单价为40-60元左右。涉案服装的货号是“010#”。根据网络批发市场的交易习惯，不同批发商在“搜款网”上展示的同款服装不会使用同一货号，即只有“美惠”才会在“搜款网”等批发网上展示货号为“010#”的涉案服装。为了方便员工进货、出货，聪派公司在服装上架（在“京东商城”展示）时，会依据批发商实体店的地址和“搜款网”上的服装货号来编制上架服装的货号。聪派公司购买涉案服装时，“美惠”的实体店在非凡网络时装批发城E区2楼288-B档，因此，上诉人聪派公司上架的涉案服装的货号是：FF-E288-B#010，其中“FF”是“非凡网络时装批发城”的缩写，“E288-B”是“美惠”实体店的档口编号，“010”是涉案服装在“搜款网”上的货号。从聪派公司的京东商家后台�特朗斯福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可知，聪派公司已出售的涉案服装的货号都是“FF-E288-B#010”，可得，聪派公司销售的涉案服装全部都是从批发商“美惠”处购买所得。（二）聪派公司能准确提供涉案服装提供者“美惠”的信息。聪派公司进货时“美惠”实体店的地址：广州市先烈东路318号非凡网络时装批发城2楼，“美惠”实体店的现地址：广州市沙河大街国大网络服装批发城4楼468-A档。三、过错程度及持续时间。（一）本案所涉及的著作权知识比较晦涩，已经超出了一般人的认知范围。即便特朗斯福公司对涉案服装上的印花享有著作权，聪派公司也不可能知道自己所销售的商品侵犯了特朗斯福公司的著作权。特朗斯福公司享有的著作权不仅没有知名度且十分隐晦。聪派公司对美术作品没有丝毫研究，甚至连涉案印花是美术作品都不知道，更不可能知道自己购买、销售�服装侵犯了特朗斯福公司的著作权。聪派公司不仅不存在侵权故意，其行为也不属于过失侵权。（二）聪派公司销售涉案服装的时间非常短，当聪派公司知自己销售的商品可能侵权时，立即停止销售，没有任何主观恶意。聪派公司从2016年3月26日开始销售涉案服装，2016年5月4日收到投诉后，立即下架涉案服装、停止销售，销售时间仅1个月左右，没有任何主观恶意、情节显著轻微。四、涉案公证处明文规定的同类事务收费标准为550元，原审法院认定公证费为1100元，不合理。特朗斯福公司委托的广州市公证处位于“广州市越秀区惠福西路212-214福德大厦”，在福德大厦三楼广州公证处的办公区域悬挂着《广州市公证服务收费标准》，其中第二项“证明有法律意义的事实”第4条明文规定：“侵权行为和事实证据保全”公证服务每件收费550元。一审判决支持的公证费用是同一公证处收费标准的2倍，不合理。五、本案中，销售涉案服装的主体聪派公司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聪派公司的财产与刘建辉个人财产相分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股东无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特朗斯福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维持，对于上诉人的请求，涉案服装上使用的印花与特朗斯福公司的作品完全相同，构成侵权；2.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应当承担侵权产品的责任；3.上诉人经营规模较大，被诉产品销量很高，综合本案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于合理支出，赔偿的酌定是合理的。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特朗斯福公�系德国特朗斯福转移印花纸有限公司作为股东之一投资设立的外商独资企业，核准经营范围包括各类纺织、皮革印花面料的花型设计、转移印花纸及相关产品的开发、生产、加工，销售自产产品等。
2016年4月1日，国家版权局经审核向特朗斯福公司颁发了国作登字-2016-F-00258781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特朗斯福公司经德国特朗斯福转移印花纸有限公司（德国）转让，于2014年9月25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布匹花型17系列》在中国的著作权。该系列美术作品包括“花型96396”，该花型系一大一中一小三个花枝图案呈三角对齐整齐排列所组成的重复效果图案，大花枝图案以多个层次的颜色为花朵轮廓、配以左右各有一片叶子的枝干构成，中花枝图案以多个层次的颜色为花朵轮廓、配以左边三片叶子的枝干构成，小花枝以多个层次的颜色为花朵轮廓、配以一片叶�的枝干构成。特朗斯福公司另提供了就本案主张权利的“花型96396”的《时间戳证书》，证书显示，特朗斯福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申请，同日经国家授权中心认证后获签发。
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于2016年5月13日出具的（2016）粤广广州第072575号、第072586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4月14日，特朗斯福公司委托代理人刘鸿业向该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4月15日，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刘鸿业使用公证处电脑，进入京东网首页（网址为××），登陆后在页面顶部搜索并进入链接名称为“卡琳可连衣裙2016新款春装印花七分袖打底修身A字群女粉色印花”的产品网页，页面显示粉红色女装连衣裙图片一张，写有“148.00，已有513人评价，聪派服饰专营店”等信息，点击进入新页面，左侧显示有粉红色女装连衣裙图片，右侧显示该产品京东价、配送、服务、颜色、尺码等相关信息，其中服务一栏显示为“聪派服饰专营店从广东广州市发货，并提供售后服务”。在“精选爆款区”页面显示“卡琳可连衣裙2016新款春装印花七分袖打底修身A字群女”售价148元，已售7652件。其后选择购买数量为“1”，颜色为“粉红色”。尺码为“M”，点击购买键，并填写收货地址、收货人、联系方式等收货信息后进行在线付款，完成交易。上述过程经截屏打印，公证书证明打印件显示情况与实际操作过程相符。4月18日，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刘鸿业在广州市越秀区惠福西路212-214号德福大厦一楼收取了其在京东网上购买的前述卡琳可连衣裙，公证人员对收货过程及收取商品进行拍照，公证书证明照片显示情况与实际情况相符。
庭审中对封存实物进行拆封，内有快递邮单一张（寄件人为聪派服饰，收件人地址为广州市越秀�惠福西路212-214号德福大厦）、粉红色女装连衣裙一条（连衣裙吊牌显示经销为广州聪派贸易有限公司）。经比对，粉红色女装连衣裙上的大中小三类花枝图案与特朗斯福公司“花型96396”号作品大中小三类花枝图案的花朵轮廓、叶片数量、位置、朝向基本一致，每处细微图案颜色基本一一对应。刘建辉当庭确认粉红色女装连衣裙上的图案与特朗斯福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图案相同，并称涉案产品是2015年11、12月左右从广州市沙河批发市场采购，其在京东网站接到投诉通知当天已将涉案产品下架，没有再销售。
特朗斯福公司为证明被告经营规模较大，侵权行为影响较深，提交了以下证据：1.店铺名称为“迪拉娜聪派专卖店”的京东网店信息网页打印件，拟证明聪派公司、刘建辉还有其他销售店铺；2.（2016）粤广广州第72575号公证书显示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总销量�7652件，累计评论数为513次。刘建辉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称“迪拉娜聪派专卖店”并没有销售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称公证页面显示的7652件销售量并不是真实销量，该数据可以由店铺直接输入，是一种提高顾客信任度、引导更多顾客购买的促销手段。
特朗斯福公司另提交作品销售合同四份，拟证明特朗斯福公司已对外发表涉案作品，并于2015年1月1日就已销售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服装，涉案作品有较大的商业价值，聪派公司有接触其作品的可能性。
特朗斯福公司就本案经济损失数额要求酌定，合理费用主张公证费1100元、律师费、差旅费，其中公证费提交了发票一张，金额为11000元，特朗斯福公司表示该笔金额包含十件案件的公证费用，在每案分摊后，本案公证费为1100�，律师费、差旅费未提供相关票据。
另查明，聪派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于2014年10月11日经核准成立，注册资本人民币50万元，股东为刘建辉，经营范围包括纺织品及针织品零售、服装零售、服装批发等。
以上事实，有特朗斯福公司提供的该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作品登记证书》、《时间戳认证证书》、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公证费发票、两被告档案材料、企业注册基本资料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及第四条第(八)项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特朗斯福公司主张权利的《布匹花型17系列》“花型96396”系印花图案，其线条、色彩及各要素的组成具有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
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特朗斯福公司主张系美术作品“花型96396”的著作权人，已提供《作品登记证书》及《时间戳证明证书》等权属证据，在聪派公司、刘建辉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认定特朗斯福公司就案涉作品“花型96396”享有著作权。
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产品面料所使用的图案与特朗斯福公司主张权利的案涉作品“花型96396”均使用一大一中一小三种花枝图案作为元素，大中小花朵轮廓、叶片数量、位置、朝向基本一致，每处细微图案颜色基本�一对应，足以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聪派公司未经特朗斯福公司合法授权，在其销售的服装产品上使用特朗斯福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其行为已经构成著作权侵权，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特朗斯福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情况和库存情况，一审法院对其主张停止生产和销毁库存产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聪派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刘建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本案中，特朗斯福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聪派公司的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聪派公司的违法所得亦无法确定，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特朗斯福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类�、作品独创性程度、市场价值，聪派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持续的时间、侵权商品的价格、品种、经营规模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30000元，对于超出数额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合理费用问题。特朗斯福公司就本案支出的公证费用1100元确系必要且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用。特朗斯福公司称其律师费尚未支付，未能向法庭提交律师费发票，但其委托的律师已出庭，该费用的支出亦属必要，一审法院视其合理性程度酌情予以支持5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聪派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花型96396”著作权的产品；二、广州聪派贸易有限公司、刘建辉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总计人民币36100元；三、驳回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广州聪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聪派公司、刘建辉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涉案服装与美术作品的对比图，拟证明涉案服装上的印花与特朗斯福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明显不同，聪派公司没有侵犯特朗斯福公司的著作权；证据2.批发商“美惠”的出货单；证据3.“美惠”在“搜款网”上销售涉案服装的页面截图；证据4.聪派公司的京东商家后台截图；证据5.聪派公司与“美惠”的“阿里旺旺”聊天记录截图；证据2-5拟证明聪派公司没有工厂、不生产服装，其销售的涉案服装都是从批发商“美惠网络服饰”的实体店合法购买所得，且能准确提供商品提供者“美惠”的信息，聪派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证据6.特朗斯福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2016）粤广广州第072586公证书第6页中通快递单显示：上诉人聪派公司上架的涉案服装的货号是：FF-E288-B#010，该货号的商品由聪派公司向批发商“美惠”购得；证据7.“美惠”实体店照片；证据8.“美惠”在“搜款网”上的店铺首页截图；证据9.“美惠”在“淘宝网”上的店铺截图；证据6-9证明聪派公司没有工厂、不生产服装，其销售的涉案服装都是从批发商“美惠网服饰店”的实体店合法购买所得，且能准确提供商品提供者“美惠”的信息，聪派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证据10.涉案服装京东商家后台截图、违约单详情，产品下架图，拟证明聪派公司销售涉案服装的时间为2016年3月26日到5月4日，时间仅为1个多月，当上诉人知自己销售的商品可能侵权时，立即停止销售，没有任何主观恶意；证据11.同一公证处悬挂的“广州市公证服务收费标准”，拟证明涉案公证处明文规定的同类事务收费标准为550元，一审法院认定公证费为1100元，不合理；证据12.聪派公司2016年3、4、5月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拟证明销售涉案服装的主体聪派公司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公司财产与刘建辉个人财产相分离，刘建辉无需对公司债务�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特朗斯福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三性不确认，涉案服装的印花与涉案作品的比对应以一审比对为依据，经过一审当庭比对，聪派公司的被诉产品与特朗斯福公司的美术作品无论是在构成元素还是排列组合上都一致，聪派公司提到的配色差别是细微差别，不影响对两者是否相同的判断；对证据2不确认，单据没有任何公司的印章和个人签字，单据中提到的“美惠”作为主体的资质也无法反映，单据中提到的产品与被诉产品没有对应关系；对证据3-4三性不确认，这是网上打印件且没有公证真实性不确认，不能证明被诉产品来源于“美惠”，通过证据4反应被告售出的产品都是使用被告自己的品牌，与服装的吊牌一致；对证据5三性不确认，聊天人员的身份及货款没有相应的证据可以应证，聊天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通过公证书无法证明被诉产品来源于第三方，在公证书的第5、6页服装吊牌上显示的品牌卡林可是聪派公司网店中经营的品牌，上面的公司名称直接为聪派公司的公司名称，进一步证明被诉产品来源于聪派公司；对证据7三性不确认，不能证明照片实际拍摄的场地，不能证明“美惠”服饰提供了被诉产品；对证据8-9三性不确认，是网络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10三性不确认，是网络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被诉产品的服装销量在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3中有明确显示至公证时聪派公司的销售已达到7000条；对证据11三性不确认；对证据12三性不确认，相关的财务表格都是由聪派公司自行编制，未经过第三方的审计，无编制人员的签字且相关的财务表格仅是2016年3-4月的，不能证明聪派公司、刘建辉的财产是相互独立�，所以两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分析如下：一、关于涉诉产品与涉诉著作权比对问题。一审庭审中刘建辉确认涉诉产品上的图案与涉诉美术作品相同，聪派公司在上诉中提出两者存在以下不同：间隔、颜色深浅、配色、明暗、花朵开放的程度不同，产品实物上的绽放更强，而著作权上的图片花朵收得比较紧。特朗斯福公司认为，著作权作品中的几朵花是不同的，几朵花作为一个单元，每个单元的组合顺序是相同的。经本院将涉诉产品实物及图片与涉诉美术作品进行比对，本院确认涉诉产品上的图案与涉诉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视觉效果上的差异是因为截取面不同以及美术作品印制在服装上所引起。二，关于涉诉产品来源问题及公证费收费标准以及俩上诉人财务是否独立问题，上诉人聪派公司为证明涉诉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以及其他问题，提交了送货单及多份网络打印件、照片，特朗斯福公司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鉴于：送货单没有送货人的印章或签名，其产品名称也无法与涉诉产品对应；其他网络打印件及照片没有经过公证程序或其他足以证明其真实性的取证程序；财务报表为上诉人单方制作且没有签字或盖章；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改变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诉产品是否侵害被上诉人的著作权；二、上诉人提出的免责事由是否成立；三、一审判赔金额是否恰当；四、刘建辉是否应当对聪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分析如下：一、经二审比对，涉诉产品上的图案与特朗斯福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花型96396”虽然存在细微差别，但已构成实质性相似，涉诉产品在市面上流通，侵害了著作权人的发行权，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上诉人以涉诉产品来源于“搜款网”上“美惠”商铺主张免责，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均为网络打印件或照片，无法认定其真实性，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本院综合考虑后认为，一审在综合考虑特朗斯福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类型、作品独创性程度、市场价值，聪派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持续的时间、侵权商品的价格、品种、经营规模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30000元，并无不妥。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主张1100元公证费超出公证费收费标准问题，经查，被上诉人在本案诉讼中提交了两份公证书（购买、收货），恰恰符合上诉人主张的每宗550元的收费标准，因此，本院对一审判赔金额予以维持；四、如前所述，本院对上诉�提交的财务报表不予采信，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聪派公司与刘建辉个人财产相对独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刘建辉与聪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所述，聪派公司、刘建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3元，由广州聪派贸易有限公司、刘建辉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勇刚
审 判 员 彭 盎
审 判 员 江闽松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法官助理 韩亚圻
书 记 员 叶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