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辽12刑终6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杰，男，1997年10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高中文化，学生，住昌图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13日被抓获，同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铁岭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张淑坤，女，1968年9月1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上诉人刘杰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车驰，男，1996年2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大学文化，学生，住昌图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图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琰辉，男，1997年1月5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大学学生，住昌图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22日被抓获，同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图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常顺，男，1996年11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大学学生，住昌图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13日被抓获，同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昌图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琦，男，1998年5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昌图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昌图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2015年12月11日被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法定代理人陈志刚，男，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址同上，系原审被告人陈琦父亲。
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昌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杰、李琰辉、常顺、陈琦犯抢劫罪、被告人车驰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5）昌刑初字第002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杰、车驰、李琰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2月1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刘杰、车驰、李琰辉三人在昌图镇站前街“新华书店”门前，以去昌图镇铁南街“九竹园歌厅”为由，租乘被害人王国强的车，将王国强骗至铁南“种子公司”附近时，被告人刘杰、车驰、李琰辉三人持刀威胁被害人王国强，抢走王国强“金米手机”一部、人民币2000元，后三被告人下车逃走。经物价部门鉴定，被抢的“金米手机”价值人民币800元。
2015年2月13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刘杰、车驰、李琰辉三人在昌图镇滨河南路与文城桥交叉路口处租乘被害人姜春义驾驶的出租车，称要去昌图镇铁南街“九竹园歌厅”，被害人姜春义称不顺路，被告人刘杰、车驰、李琰辉三人持刀威胁姜春义将车开到铁南“种子公司”附近，抢走被害人姜春义人民币1360元，后又让被害人姜春义开车将其送到昌图镇北山“气象局”附近，三被告人下车逃跑。
2015年2月14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刘杰、车驰、李琰辉、常顺四人在昌图镇北街“金鼎歌厅”门前以租车去昌图镇“三店”为由，将被害人闫福德骗至昌图镇铁南街粮库附近，被告人刘杰、车驰、李琰辉、常顺四人持刀威胁被害人闫福德，抢走闫福德黄金项链一条、手表一块、现金1000元，后又让被害人闫福德开车将其送到昌图县教育局附近，三被告人下车逃跑。经物价部门鉴定，被抢黄金项链价值人民币7838元，被抢手表价值人民币180元。
2015年3月2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刘杰、常顺、陈琦三人在老法院胡同工商银行附近以租车去“金地上林湾小区”为由，租乘辛国彬的出租车，将被害人辛国彬骗至“金地上林湾小区”北门附近，被告人刘杰、常顺、陈琦三人持刀和铁棒威胁被害人辛国彬，在辛国彬反抗与三人厮打过程中，辛国彬被刀划伤，被告人刘杰、常顺、陈琦三人抢走被害人辛国彬一部苹果5手机、一块天王牌手表及现金280元、三张韩币，后又让被害人辛国彬开车将其送到昌图镇城关桥南侧，三被告人下车逃跑。经物价部门鉴定，被抢的手机价值人民币1400元，被抢天王手表价值人民币900元。
2015年3月29日1时许，被告人车驰伙同张森尧（外号：川娃子，另案）、罗庆（另案）、马骏超（另案）在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南华路、德华路路口锦州烧烤店吃夜宵，被害人蒲涛宗与其朋友李林在邻桌吃夜宵。期间被告人车驰同张森尧、马俊超无故对被害人李林实施追打；后被告人车驰同罗庆、张森尧、马俊超又无故对蒲涛宗实施殴打，致使蒲涛宗、李林不同程度受伤。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蒲涛宗、李林均构成轻微伤。
2015年4月13日11时许，昌图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昌图县第四高级中学学校内将被告人刘杰抓获；2015年4月13日17时许，昌图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刘杰的带领下，在沈阳市城市建设学院门口将被告人常顺抓获；2015年4月20日，昌图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沈阳市铁西区沈阳工业大学门口将被告人车驰抓获；2015年4月22日，在沈阳市东陵区白塔镇绿云网吧，沈阳市公安局浑南新城派出所民警将李琰辉抓获；2015年5月4日9时许被告人陈琦在其父亲陈志刚的陪同下到昌图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自首。
综上，被告人刘杰参与抢劫作案四起，抢得财物价值人民币15758元；被告人车驰参与抢劫作案三起，抢得财物价值人民币13178元，寻衅滋事一起，致人轻微伤；被告人李琰辉参与抢劫作案三起，抢得财物价值人民币13178元；被告人常顺参与抢劫作案二起，抢得财物价值人民币11598元；被告人陈琦参与抢劫作案一起，抢得财物价值人民币2580元。案发后，五被告人家属共同退还被害人王国强经济损失人民币2800元；退还姜春义经济损失人民币1360元；退还闫福德经济损失人民币9018元；退还辛国彬经济损失人民币2580元。四被害人对五被告人均表示谅解。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了解到：被告人陈琦自幼与父母共同生活，初中毕业后外出打工，现平素表现较好，无前科劣迹，由于法律意识淡薄，做事不计后果，从而走上犯罪道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杰、常顺、李琰辉、车驰、陈琦及被害人的户口情况，其中被告人刘杰、陈琦属于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的事实；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后各被告人互相指认及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在孙资旺带领下在邮政家属楼北侧一块菜地内提取被告人抢得的苹果5手机被摔坏的面板及电池的事实；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侦查人员扣押马壮身上携带的被抢劫来的金米手机一部、扣押被告人刘杰携带的抢劫来的面值1000元的韩币三张；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对昌图县铁南武术器材馆住宅南侧第三卧室进行搜查，扣押银白色钢制西瓜刀两把、黑色钢制七孔刀一把、铁管六只的事实；发票证明被害人闫德福出具沈阳萃华金店昌图分店信誉凭证一张，证实被抢劫金项链购买时的价格；证人孙资旺证明被告人刘杰等人抢劫来的苹果5手机被其摔坏并扔掉的事实；证人马壮证实其从被告人刘杰手中买到金米手机一部的事实；被害人姜春义陈述了被三个持刀男子抢走人民币1360元的事实；被害人王国强陈述了被三个男子用刀威胁抢走其人民币2000元及一部手机的事实；被害人闫福德陈述了被四个男子用刀威胁抢走1000元现金及一条金项链、一块手表的事实；被害人辛国彬陈述了被三个男子持刀威胁抢走一块天王手表、一部苹果5手机及现金280元的事实；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经物价部门鉴定：五被告人所抢得的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11118元；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意见书证明被害人蒲涛宗、李林均构成轻微伤；视听资料光盘证明2015年3月29日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南华路、德华路路口路面监控录像拍到被告人车驰等寻衅滋事现场情况；辩护人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人刘杰、陈琦平素表现较好，无前科劣迹；五被告人对认定事实基本供认，且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杰、车驰、李琰辉、常顺、陈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持刀抢劫出租车，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车驰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造成轻微伤的后果，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又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车驰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车驰没有参与第二起抢劫作案；被告人李琰辉、被告人常顺的辩护人均认为：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经查，本案有被害人姜春义陈述了2015年2月13日凌晨，有三个男子租乘其驾驶的出租车，后持刀抢劫其现金1360元的事实；同案参与人刘杰、李琰辉均供述了被告人车驰参与第二起抢劫，三人共同租乘出租车，并抢劫出租车司机财物的事实；被告人车驰在侦查阶段曾对伙同被告人刘杰、李琰辉参与第二起抢劫犯罪的事实做过供述，且与被害人陈述及其他同案参与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被告人车驰参与该起抢劫犯罪的事实，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该辩解理由均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李琰辉、常顺在案件中所起作用，因本案中各被告人之间无具体分工，其在作案过程中具体行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故对被告人李琰辉、被告人常顺的辩护人该辩护理由均不予以采信。被告人刘杰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在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可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刘杰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3、被告人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在案发后退还被害人经济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5、由于被告人退还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车驰抢劫罪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在案发后退还被害人经济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3、由于被告人退还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车驰寻衅滋事罪具有如下量刑情节：被告人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琰辉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在案发后退还被害人经济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3、由于被告人退还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常顺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在案发后退还被害人经济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3、由于被告人退还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积极缴纳罚金，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琦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在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可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在案发后退还被害人经济损失，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4、由于被告人退还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积极缴纳罚金，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杰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属未成年人犯罪，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被告人，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应采信；对被告人车驰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认罪，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应采信；对被告人李琰辉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琰辉有悔罪表现，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无前科劣迹，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应采信；对被告人常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常顺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无前科，积极退赃，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应采信；对被告人陈琦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琦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构成自首，认罪态度较好，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应采信。鉴于被告人陈琦属未成年人犯罪，无前科劣迹，可适用缓刑。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了解到，被告人陈琦犯罪的主要原因由于法律意识淡薄，做事不计后果，从而走上犯罪道路。为保护公民的人身和财产权利不受非法侵犯，社会管理秩序，打击犯罪。同时为挽救、教育未成年的被告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对被告人刘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十七条一、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车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一款（一）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琰辉、常顺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陈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十七条一、三款、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七十二条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车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依照数罪并罚的原则，决定实际执行刑罚为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李琰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常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陈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被告人刘杰、李琰辉以原判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
被告人车驰以其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第二起抢劫犯罪为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杰、车驰、李琰辉、原审被告人常顺、陈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持刀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车驰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造成轻微伤的后果，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又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于上诉人刘杰、李琰辉提出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上诉人刘杰、李琰辉虽具有从宽处罚的情节，但其二人多次结伙持刀抢劫，犯罪情节恶劣，社会危害性大，对其二人适用从宽处罚的幅度不宜过大，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其二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车驰提出的上诉理由，经审查，认定上诉人车驰实施犯罪行为的证据不仅是其本人的供述，同时还有同案被告人刘杰、李琰辉的供述，且其三人对犯罪事实的供述稳定一致、能够相互印证，故对上诉人车驰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全 新
代理审判员 宋 歌
代理审判员 袁振尧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