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825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男，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徐闻县，现住广东省徐闻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28日自动投案并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同年12月18日被徐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检察院以徐检诉刑诉（20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月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于2016年4月5日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同年4月18日恢复审理。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华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年初，周某从QQ群里了解到其认识的女孩子戴营营经常通过QQ与被告人吴某聊天，心里产生不满，于是产生对被告人吴某进行教训的念头。2015年3月21日，周某从QQ里得知被告人吴某等人要到徐闻县海安白沙游泳区玩，就叫上符某、蒋某、江某等人持铁管骑摩托车到徐闻县海安白沙游泳区门口附近路段等候，伺机教训被告人吴某等人。当天15时许，周某等人看到被告人吴某等人去到该游泳区后，就以摩托车坏为由将被告人吴某骗出来，然后叫被告人吴某进一步说话，当被告人吴某靠近周某时，周某就持铁管对被告人吴某进行殴打，被告人吴某见状就闪躲并逃走，这时，符某、蒋某、江某也持铁管追赶被告人吴某，被告人吴某见对方人多且持有铁管就掏出一把小水果刀进行对打，在对打的过程中，被告人吴某用水果刀刺中被害人符某的左背部，伤及肺部。经鉴定，被害人符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伤残程度为九级。
案发后，被告人吴某的家某与被害人符某的家某自愿协商，达成协议，被告人吴某的家某代为赔偿经济损失给被害人符某，被害人符某及其家某对被告人吴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本案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吴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吴某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1日15时许，周某、符某、蒋某、江某等人在徐闻县海安白沙游泳区门口附近路段以其摩托车已坏为由将被告人吴某骗出来，周某先叫被告人吴某借一步说话，然后周某、符某、蒋某、江某等人持械追打被告人吴某，被告人吴某见对方人多且持械，遂掏出一把其携带的小水果刀进行防卫。在防卫的过程中，被告人吴某刺中了被害人符某的左背部，伤及肺部。经鉴定，被害人符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
案发后，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被告人吴某的家某已代为与被害人符某（当时尚未成年）的家某达成“刑事和解协议”，被告人吴某的家某赔偿人民币6万元的经济损失给被害人符某及其家某，被害人符某及其家某对被告人吴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吴某于2015年8月28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徐闻县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证实：2015年3月21日16：41，徐闻县公安局110接到155××××9975电话报警称“在白沙路口被三个人殴打”。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徐闻县公安局于2015年3月21日17：35接受蒋某报案，并于同年3月31日决定立案侦查。
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8月28日，被告人吴某自动到徐闻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徐闻县第二中学证明材料、学生证，证实：被告人吴某于2012年9月至2015年6月在该校就读高中，2015年6月高中毕业。
被害人符某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害人符某出生于1998年10月1日，在案发时为未成年人。
被告人吴某的户籍证明材料，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吴某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刑事和解协议书、收据、谅解书，证实：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被告人吴某的家某代为与被害人符某及其家某达成了“刑事和解协议”，被告人吴某的家某一次性赔偿人民币6万元给被害人符某及其家某，被害人符某及其家某自愿和解，并请求司法机关对被告人吴某免除或者从轻处罚。
证人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21日14时许，我和原来的同学符某、江某、周某从县城骑两辆摩托车到海安镇白沙游泳区玩。到了15时许，我们到海安镇白沙游泳区门外约两百米的地方停下来小便，这时海安至白沙方向来了四辆摩托车，有六个男青年骑车弯来弯去，符某就对他们说：“你们骑车飞快点。”他们过了我们就转车回来问我们说什么，我们讲你们要怎样，他们说就转弯要怎样，还要下摩托车来打我们，我们就在附近找木棒防身，结果争吵起来，符某持木棒打他们其中一个人的后背和脚跟，他们就大声吆喝我们，他们中被符某打的那个人就从腰部抽出约十公分长的小刀刺向符某的后背部，当场出了很多血。我和江某、周某马上持木棒上去打对方被符某打的那个人，我没有打到对方，江某、周某打到他们被符某打的那个人，他们其他五个人也追赶我们，但没有打到我们，接着他们打电话叫人出来要拦住我们。我们几个人马上骑车向县城方向赶去，到文部村路段有一个诊所，在诊所里没有医生，符某就自己拿棉花压住伤口止血，然后我们马上骑车赶到县人民医院急救，后来符某被送进手术室做手术，我们就报警，然后再赶到现场与警察一起拾了符某丢在现场的衬衣。当时对方是有六名男青年，但只有一名男青年骑一辆蓝色女装摩托车过来同我们打架。
经辨认照片，证人蒋某辨认出被告人吴某就是持弹簧刀捅伤符某的那名男青年。
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1日14时许，我和朋友符某、江某、蒋某在徐闻县城玩，有人提出要去海安白沙游泳区玩，于是我们骑摩托车来到该游泳区。当天15时许，我们就骑摩托车准备回徐闻县城，但是在游泳区门口附近时，蒋某说他尿急，我们便停车让他去小便，突然有六七个和我们年龄差不多的男青年骑着摩托车从我们旁边很快地开过去，符某就对着他们喊：“再开快点咯！”结果他们就停下摩托车朝我们走过来想找我们打架，当时我们四人见他们手上也没拿什么东西，我们就跑到白沙游泳区那个卖游泳衣的小店前的空地上找来木棍，当时我们四个人都拿着木棍，符某冲在最前面，当时双方都扭打起来，突然有一个穿黑色上衣的男青年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弹簧刀朝符某的左侧后背刺了一刀，之后双方都停了下来，我和江某、蒋某就去扶住符某，符某见自己被刺了一刀后还想继续打，但是他打不动了。我们见符某流了很多血，我们就将他扶上摩托车，对方也站在路边继续打电话叫人。我们就准备离开，蒋某驾驶摩托车带着符某和江某，我一个人骑着一辆摩托车，我们就这样离开了。我们在文部村路口看见一个卫生院，我们就带符某进去，里面的医生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后就说要送去县城医院，我们就驾车将符某送到县人民医院，之后我们打电话联系符某的家长，也打电话报警了，然后我们回到海安跟派出所的民警一起去案发地。当时对方是有六名男青年，但只有一名男青年骑一辆蓝色女装摩托车过来同我们打架。
经辨认照片，证人周某辨认出被告人吴某就是持弹簧刀捅伤符某的那名男青年。
证人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21日，我们四人在徐闻县城玩，后来我们就到海安白沙游泳区玩。当天14时许，我们就从白沙回徐闻县城，在游泳区门口附近，我们停下来要小便，这时有六名男青年骑摩托车从我们身边开过，他们开得很快，符某就对他们说：“开快点咯！”他们经过后，其中一名男青年骑一辆蓝色女装摩托车转到我们身边对我们说：“你们刚才是说谁啊？”我们就说：“我们看到你们开车那么快就随便说一下。”那名男青年就骂我们，我们也同他对骂，这样我们就相互打了起来，当时我们就到路边寻找木棍来自卫。在对打的过程中，那名男青年就从裤腰里拿出小刀刺符某的腋部，我们见到符某腋下流了好多血，我们就停下来，那男青年也停下来并打电话叫人来。我们将符某扶上摩托车后，我们就将他送到徐闻县城医治，后来蒋某就报警了。海安派出所的民警来后，我们就带着他们到现场看情况了。当时对方只是一名男青年过来打架。
经辨认照片，证人江某辨认出被告人吴某就是持弹簧刀捅伤符某的那名男青年。
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1日下午，由于学校放假了，我和吴某、陈秋谕、老二等八个人相邀骑摩托到白沙游泳区去玩。我们是骑三辆摩托车去玩的，当我们去到该游泳区门口路段时，我们就遇见符某、周某等人，他们就和我招呼了一下，然后我们就过去了。我们到游泳区不久后，我就接到符某打来的电话，他说他们的摩托车坏了，让我们出来帮他们修理一下，我就将情况告诉吴某，吴某就和我及陈秋谕三人去符某他们那里，吴某看了一下摩托车就说不懂得修理，周某就说：“伙计，你借一步说句话。”吴某就跟周某到一边去，周某就拿出一支铁棍殴打吴某，符某等人也持铁管殴打吴某，吴某打不过他们就往田地里退，我见后就上前去拉住符某，但我劝不动他们，我就对他们说了几句话，他们就停下来了。后来符某他们开摩托车离开时，我才发现符某的背后流血了。不久，吴某也回来了，我们就开摩托车回徐闻县城了，在路上的一座桥时，吴某就下车了，他要我们先回去，他自己回去。事情发生后，我听说是吴某通过QQ与戴营营聊天，周振杰看不惯才想去教训吴某的，这是戴营营的姐妹“包主”告诉我的，“包主”说是周某告诉她的。
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听说我儿子吴某于2015年3月21日在白沙游泳区门口附近同对方四名男青年打架，造成了对方一名男青年受伤，现在我向公安机关反映一些我所知道的情况。我记得在2015年4月11日晚上，吴某用公共电话打电话给我，他说他同对方四名男青年打架，但是对方是持棍打他，他才打伤到对方一名男青年的。我打算叫吴某回来将事情讲清楚，并赔偿医疗费给对方，希望公安机关给一次机会让他能够回学校读书。
被害人符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21日14时许，我与以前的同学蒋某、周某、江某四人在徐闻县城玩，后来我们约定去海安白沙游泳场玩，我们四人就骑两辆红色125摩托车到白沙玩，我们玩到当天16时许就回去了。我出到白沙游泳区门口附近就停下来小便，这时有六名男青年骑三辆摩托车从徐闻县城方向向我们开来，他们开得很快，在经过我身边时，我就对他们说：“开快点！”他们就回头看了我们一下，然后就转过来问我们：“你们说我们干什么？”我就说：“看你们开车这么快就随便说一下的，你们想怎样？”这样，我们就互相争吵起来，后来就引起打架。当时我们人少，我们就到附近寻找木棍以便防卫。在对打的过程中，我被对方一名男青年用一把弹簧刀捅中左腋部，刺中我的内脏，我感到非常疼痛，我停下来后，他们也停下来了。我伤口不断流血，我的那几个同学就将我扶着，当时对方那几个人还打电话叫人来打架，我的同学将我扶上摩托车后就搭着我回去徐闻县城抢救了，经过文部村时，我们看到有卫生院，我就到里面简单包扎了一下，然后继续回徐闻县人民医院进行医治。回到医院后，我的同学蒋某才打110报警。对方不是六个人都过来打架，只是一名男青年过来同我打架，当时那名男青年是自己开一辆蓝色女装摩托车过来的。
经辨认照片，被害人符某辨认出被告人吴某就是持弹簧刀捅伤他的那名男青年。
被告人吴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3月21日14时许，我和邹才渝、林华肖、林心茹、陈秋茹、雷光武、唐朝阳、邓翩然八个人骑三辆摩托车到徐闻县海安镇白沙游泳区玩。约半个小时后，有人打电话给林心茹，叫林心茹跟我出去门口路旁一下，说他们的摩托车坏了。然后，我就跟林心茹、陈秋茹三人一起骑一辆女装摩托车出去帮他们看看摩托车，他们指着一辆本田125C摩托车对我说这辆车坏了，让我帮他们修一下。我说我没有开过这种车，不会修，他们有个人就对我说：“你到那边同他那个朋友说说话。”我就同一个他们当中最肥的男青年走开几步，那个肥青年就掏出伸缩棍冲上来打我，我赶紧用手来抵挡，这时他们那三名男青年也持木棍等东西对我进行殴打，我见他们人多，我就掏出那把小刀同他们对打，在慌忙过程中，我持小刀刺中其中一名比较瘦的男青年，当时林心茹也在旁边劝，但他们一直不听劝。他们那名男青年被刺伤后，那三名男青年继续对我进行殴打，林心茹又将一名头发赤赤的男青年拉开，不久，他们就说走啦，然后他们就开摩托车离开了，我们三个人就回到白沙游泳区那里叫上其他五个人，我们就一起开摩托车回徐闻县城了，在路上一座桥处，我就将小刀丢掉了。事后，我来过徐闻县公安局要报案，但听说要到海安派出所报案才行，我害怕在路上遇到对方，我就没有去海安派出所报案。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人体伤残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符某被刺伤左背部，造成左下肺后背段贯穿伤，左侧气液胸，肺组织被压缩约80%，中量胸腔积液，并行左下肺后背段贯穿伤修补术，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徐闻县海安镇白沙村旅游区出口附近。经现场勘查，现场没有遗留什么，也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物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经查，虽然被害人符某与证人蒋某、周某、江某对本案的案发经过作了相应的陈述和证言，但根据被告人吴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林某甲的证言可知被害人符某、证人蒋某、周某、江某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他们的陈述和证言均不可靠。而证人林某甲作为在案的目击证人，她与本案并无利害关系，而且她的陈述与被告人吴某的供述和辩解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是因被害人符某等人首先起意殴打被告人吴某而引起的，被告人吴某是在防卫的过程中由于明显超过必要的限度，所以才造成被害人符某重大损害的。另外，由于目前只有证人林某甲称她听说是被告人吴某通过QQ与戴营营聊天，周振杰看不惯才去教训吴某的，而被告人吴某归案至今一直辩解不知道因何原因而被被害人符某等人围殴，且被害人符某和证人蒋某、周某、江某也没有将为何先动手打被告人吴某的真实原因如实陈述出来，因此，对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的部分案发经过，本院予以更正。
关于本案刑事和解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因民间纠纷引起，涉嫌刑法分则第四章、第五章规定的犯罪案件，可能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才能适用刑事和解程序。而本案不属于因民间纠纷引起的犯罪，因此该案的刑事和解协议不具有法定从宽处罚的效力，但在量刑仍可以作为酌定情节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重伤，达到九级伤残，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犯故意伤害罪的大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部分案发经过证据不足，本院已予以更正。被告人吴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亦无异议。被告人吴某为了使自己的人身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了持刀防卫的行为，但其行为造成被害人符某重伤九级伤残的后果，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属于防卫过当，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鉴于被告人吴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又鉴于被告人吴某的家某代为赔偿了经济损失给被害人符某及其家某，被害人符某及其家某对被告人吴某表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吴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考虑其认罪态度，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其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且经徐闻县司法局调查评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因此可以对其宣告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成
代理审判员 王和琦
人民陪审员 林文煌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彭威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七十九条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公安机关可以向人民检察院提出从宽处理的建议。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从宽处罚的建议；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