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5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红健，女，195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广武，北京市京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纪昭，男，1958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承德，北京高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卫平，男，195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辉良，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红健因与被上诉人李纪昭、周卫平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第1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人郭红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广武，被上诉人李纪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承德，被上诉人周卫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辉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红健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李纪昭支付郭红健2000000元款项；判令李纪昭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遗漏重要事实。1.关于周卫平于2011年12月22日借款给李纪昭500000元款项的情况。周卫平于2011年12月22日将款项汇到李纪昭账户，李纪昭于2012年1月至2013年9月份起一直给周卫平按每月6250元支付利息，该款项一直存放在李纪昭账户。一审对这一事实没有进行查实。2.关于周卫平于2012年1月6日借给李纪昭1500000元款项的债权。李纪昭于2012年1月至2013年9月份起一直给周卫平按每月6250元支付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未�实，遗漏了该重要事实。二、一审法院以周卫平在汇款时注明共同借给谢立英和共同借给易善伟，从而认定周卫平不享有对李纪昭2000000元的债权是错误的。1.关于周卫平于2011年12月22日借款给李纪昭500000元款项债权。本案基于如下事实，足以认定周卫平与李纪昭之间形成了500000借款债权的事实。（1）该笔款项周卫平于2011年12月22日将款项汇到李纪昭账户，李纪昭至今并没有汇给谢立英，一直存放在李纪昭账户；（2）李纪昭于2012年1月至2013年9月份起一直给周卫平按每月6250元支付利息，2013年10月份周卫平因其他债务破产后，李纪昭开始拒绝支付利息；（3）谢立英目前还一直按1000000元借款给李纪昭支付15%的年息，合12500元/月；（4）李纪昭于2011年12月21日与谢立英签订借款协议，李纪昭单方作为出借人。2、关于周卫平于2012年1月6日借给李纪昭1500000元款项的债权。（1）2012年1月5日李纪昭单方作为出借人与易善伟签订了借款协议，出借3000000元；（2）周卫平于2012年1月6日给李纪昭汇款1500000元，当日李纪昭给易善伟汇款3000000元；（3）李纪昭于2012年1月起给周卫平支付利息22500元/月，支付到2012年4月后就没有再支付。（4）针对本笔3000000元债权，李纪昭单方起诉易善伟，在起诉内容和民事判决书内容中，李纪昭只字未提该3000000元中有周卫平的1500000元款项，该事实足以说明，李纪昭是单方向易善伟出借3000000元，而周卫平给李纪昭电汇的1500000元，是周卫平对李纪昭的债权，周卫平并不直接对易善伟享有1500000元债权。综上，周卫平对李纪昭享有2000000元到期债权是清晰明确的，如果李纪昭主张与周卫平是合伙放贷关系，那李纪昭与周卫平在对外借款协议中应作为共同借款人签署，并且李纪昭在起诉借款人时，周卫平应作为共同原告，但�纪昭并没有做到，反而是自己单方对外签订借款协议，单方启动诉讼，并且在诉讼中从未提及周卫平。所以该2000000元款项，法律上和事实上都是周卫平对李纪昭享有的债权。三、一审法院以周卫平与李纪昭之间在2012年至2013年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从而认定不能确定周卫平对李纪昭的该2000000元债权，是认定事实错误的。（1）首先针对本案的2000000元债权，李纪昭自身也认可没有归还周卫平，该2000000元债权与双方其他的资金往来是独立的，并没有形成任何混同。如果李纪昭主张本案2000000元款项与其他债务相抵，应当由李纪昭进行举证，但本案李纪昭并没有提供证据进行相抵。（2）关于周卫平提交的鉴证审计报告，也证明了双方之间的银行往来，是周卫平电汇给李纪昭款项，远高于李纪昭电汇给周卫平款项，进一步佐证了本案2000000元债权事实清楚。四、郭红健行�代位权诉讼合法、有效。郭红健（债权人）对周卫平（债务人）的债权合法、已到期，并且周卫平对李纪昭（次债务人）债权不是专属于自身的债权，郭红健之所以选择代位权诉讼，也是迫于无奈，周卫平（债务人）没有财产偿还郭红健的借款，而周卫平又因生活窘迫及身体健康原因无力自行向李纪昭进行诉讼追讨。李纪昭辩称，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周卫平辩称，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郭红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纪昭向其支付3120000元，并支付延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由李纪昭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郭红健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李纪昭偿还郭红健2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实：郭红健和周卫平的欠款情况。郭红健和周卫平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关系。其中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00631号民事调解书认定周卫平需向郭红健偿还借款270000元；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商）初字第180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周卫平需偿还郭红健借款本金65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10月17日起至2014年7月10日止，按照月息百分之一点五计算）；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商）初字第230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周卫平需偿还郭红健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10月17日起至2014年8月8日止，按月息百分之一点五计算）；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商）初字第230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周卫平需偿还郭红健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10月17日起至2014年8月8日止，按照�息百分之一点五计算）；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28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周卫平需偿还郭红健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2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息百分之一点五计算）。上述法律文书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共计2220000元。李纪昭和周卫平的欠款情况。就周卫平在本案中所称李纪昭欠其2000000元的情况，其中2011年12月22日，周卫平支付李纪昭500000元，在其提交的银行明细中载明“共同借给谢立英款”；自2012年1月5日至2013年9月，李纪昭每月向周卫平支付6250元，载明“谢立英100万元之息”、“谢立英之息”等。2012年1月6日，周卫平支付李纪昭1500000元，载�“共同借易善伟3000000元”；李纪昭自2012年1月7日至2012年4月6日每月向周卫平支付22500元，载明“易善伟300万之利息”、“易善伟之息”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根据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可以确定郭红健对周卫平的借款本金为2220000元。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周卫平是否对李纪昭享有到期债权。就本案中涉及的2000000元，由于周卫平对李纪昭汇款时，已注明“共同借给谢立英款”、“共同借易善伟3000000元”，因此不能认定周卫平所汇2000000元为周卫平对李纪昭的借款。且周卫平与李纪昭在2012年至2013年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关系，既有共同对外借款，亦有周卫平偿还李纪昭的借款，其中包括上述2000000元在内的两人的部分共同对外借款相关债务人尚未偿还，故现尚不能确定周卫平与李纪昭两人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综上，郭红健代位主张李纪昭向其还款20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不满足代位权行使条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郭红健的诉讼请求。二审中，郭红健和李纪昭及周卫平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在于周卫平是否对李纪昭享有到期债权。关于周卫平对李纪昭是否享有2000000元到期债权的认定，应结合本案所有证据来综合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证明以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中涉及的2000000元，虽然周卫平对李纪昭汇款时，注明了“共同借给谢立英款”、“共同借易善伟3000000元”，然而根据李纪昭与谢立英和易善伟分别签订的借款协议和还款协议书及借款收据的记载，出借人仅为李纪昭一人，并且李纪昭也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与谢立英和易善伟订立借款协议时，周卫平是共同出借人，同时，在李纪昭起诉借款人谢立英、易善伟的另案纠纷中，周卫平并未作为该案的共同原告，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借款合同关系是建立在李纪昭与谢立英、易善伟之间，周卫平与谢立英、易善伟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借款合同关系。对于周卫平对李纪昭享有的债权数额一节，本院认为，李纪昭在本案中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其已经偿还或者抵销涉案的2000000元债务，因此，对于李纪昭辩称其和周卫平之间存在多笔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周卫平对其享有的债权数额不能确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郭红健对周卫平的债权属于已到期合法债权，而在2013年李纪昭停止向周卫平支付涉案款项的利息后，并无证据证明周卫平采取了积极的方式向李纪昭主张相应的权利，且周卫平、李纪昭均不能提出相反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并未到期，因此，对于郭红建主张周卫平怠于行使对李纪昭的到期债权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鉴于周卫平并未偿还郭红健的借款，且周卫平对李纪昭享有的债权属于金钱之债而非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因此，郭红健主张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周卫平对李纪昭的债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第1744号民事判决；二、李纪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郭红健2000000元；三、驳回郭红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李纪昭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李纪昭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东代理审判员 王 玉代理审判员 杨琳琳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