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岩民终字第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康雅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
负责人刘景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清华、谢燕，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晟兴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
法定代表人李晟，总经理。
上诉人深圳市康雅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下称康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岩市晟兴机电有限公司（下称晟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4）龙新民初字第2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康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清华、被上诉人晟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月份晟兴公司分别将寻乌县新东、迎宾大道园林景观工程及寻乌县新东区BT项目一河两岸园林景观工程苗木发包给康雅公司种植、养护，双方签订了两份苗木养护合同，分别系《苗木种植养护合同》和《寻乌县新东区一河两岸园林景观工程苗木种植养护合同》。《苗木种植养护合同》约定合同价款按实际种植数量结算，《寻乌县新东区一河两岸园林景观工程苗木种植养护合同》约定结算方式为本工程实行苗木单价一次性风险包干，在施工过程中遇苗木单价浮动，晟兴公司不予增减任何费用。在施工出现苗木增加及减少，则按实际苗木工程量乘以相应苗木单价等于结算总价按实结算。两份合同都约定付款方式为工程开工后，晟兴公司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进度款的计算方式为：当月完成的工程量＊相应单价＊80%=应付工程进度款。工程进度款应在康雅公司上报晟兴公司后3工作日内支付；工程完工后剩余20%的工程款晟兴公司应在养护期内分四期支付给康雅公司，即康雅公司养护每满一季度晟兴公司支付5%，在养护期一年结束后付清。之后，康雅公司与晟兴公司又签订了《一河两岸及新东、迎宾大道绿化工程养护事宜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养护期至2012年5月30日为止，全部移交于晟兴公司，此部分工程完结。
合同签订后，康雅公司依约进行苗木养护种植、养护工作。康雅公司分别于2011年4月1日、2011年5月1日、2011年6月1日、2011年7月1日、2011年7月25日向晟兴公司上报2011年3月份至7月份的工程款支付申请，晟兴公司亦盖章确认，另晟兴公司在5月份、6月份、7月份的申请书中注明“暂定按以上金额结算，实际支付金额等工程竣工后按实结算”。2012年2月19日，双方在《江西寻乌绿化工程2011年度工程进度表清单》中盖章确认：就讼争工程，截至2011年底，晟兴公司应付未付工程进度款为163796元，未付新东、迎宾大道及一河两岸工程20%的保修金（及养护款）为985476元，保修金按双方保修协议支付。2012年3月15日，晟兴公司在《一河两岸及新东、迎宾大道绿化工程20%的保修金支付意向书》签字盖章确认：就讼争种植养护合同项下20%保修款共计985476元款项，晟兴公司应于2012年2月29日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分七个月支付给康雅公司，每月人民币140783元，于当月5号前支付。2012年8月份，康雅公司财务人员林小菁与晟兴公司财务人员陈娟对前述养护工程款项进行对账结算，双方确认：截至2012年7月30日，晟兴公司仍余832732元款项未向康雅公司支付。为此，康雅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晟兴公司立即支付康雅公司工程尾款832732元及该款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晟兴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另查明，康雅公司于2011年7月31日告知晟兴公司双方在江西省“寻乌县一河两岸景观工程”及“寻乌县新东大道、迎宾大道景观工程”原来的资金往来账户于2011年8月1日变更为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龙岩新罗支行兴发分理处，户名：林小菁，账号：6227073782688833。陈仁珍向林小菁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别于2012年10月15日转款20万元、于2012年10月19日转款5万元和2万元、于2012年10月27日转款15万元、2012年11月3日转款3万元和5万元、2012年11月12日转款10万元、2012年11月15日转款10万元、2012年11月23日转款10万元。2012年12月26日，康雅公司工作人员杨仁钰与晟兴公司工作人员连书松对新东、迎宾大道绿化工程量及一河两岸工程量进行核对，确认新东迎宾大道绿化工程量为3207649.70元、一河两岸的工程量为1507555.32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主要有以下争议焦点：
1、本案讼争的工程款尾款是否为832732元？原审认为，2012年8月25日康雅公司工作人员林小菁与晟兴公司工作人员陈娟结算清单中载明，“去年结算剩余工程款：1.80%工程尾款163796元；2.20%养护款985476元；合计1149272元。截至2012年7月30日未支付的工程款项（去年工程结算剩余款项）为1149272元-316540元=832732元”。而双方在2012年2月19日确认的江西寻乌绿化工程2011年度工程进度清单表确认，本案讼争工程截至2011年底，晟兴公司应付未付工程进度款为163796元，未付新东、迎宾大道及一河两岸工程20%的保修金为985476元，两次对账中对80%工程尾款及20%保修金金额一致，由此可见2012年8月25日双方工作人员确认的晟兴公司尚欠的工程款832732元，应为工程进度款。2012年12月26日，双方工作人员对本案讼争工程的工程量进行清点，确认新东、迎宾大道绿化工程量为3207649.70元；一河两岸的工程量1507555.32元。双方签订《苗木种植养护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价款按实际种植数量结算；《寻乌县新东区一河两岸园林景观工程苗木种植养护合同》第七条结算方式约定，在施工出现苗木增加及减少，则按实际苗木工程量乘以相应苗木单价等于结算总价按实结算。从双方约定来看，本案讼争工程款应以实际苗木工程量乘以相应单价计算。故双方在2012年12月26日对本案讼争工程的工程量的核对，应认定为系对本案讼争工程款的结算。经计算，本案讼争工程尾款应为620557.02元。
2、本案讼争的工程尾款晟兴公司是否已经支付完毕？原审认为，本案中陈仁珍向林小菁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别于2012年10月15日转款20万元、于2012年10月19日转款5万元和2万元、于2012年10月27日转款15万元、2012年11月3日转款3万元和5万元、2012年11月12日转款10万元、2012年11月15日转款10万元、2012年11月23日转款10万元，以上合计80万元。从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来看，双方均认可，康雅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景华与晟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晟个人之间有其他经济合作，而陈仁珍具有晟兴公司财务与李晟个人财务的双重身份，且陈仁珍亦无法分清其转账给林小菁的款项系代表公司还是代表李晟个人。另，对陈仁珍上述转款，系支付康雅公司还是支付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景华，双方各执一词，因这涉及到案外人刘景华及李晟的合法权益，且案外人刘景华、李晟未参加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对陈仁珍上述转款性质，应由康雅公司、晟兴公司及案外人刘景华、李晟四方当事人核对确认。只有经四方当事人核对确认后，才能确定晟兴公司是否还应支付康雅公司工程款项，还应支付康雅公司多少工程款项。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苗木种植养护合同》和《寻乌县新东区一河两岸园林景观工程苗木种植养护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因本案中晟兴公司提供的陈仁珍向林小菁的账户合计80万元的转款的性质，双方各执一词，因涉及到案外人刘景华、李晟的合法权益，只有经四方当事人核对确认后，才能确定晟兴公司是否还应支付康雅公司工程款项，还应支付康雅公司多少工程款项，故现康雅公司要求晟兴公司支付工程尾款83273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康雅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470元，由康雅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康雅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请。理由如下：
一、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关键事实遗漏查明或查明不清，导致错判。（一）《一河两岸及新东、迎宾大道绿化工程养护事宜的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讼争工程的风险于2012年5月30日起转移给晟兴公司，此后，讼争工程苗木数量无论是因不可抗力，还是因其他人为破坏或偷盗导致数量减少，均由晟兴公司自行承担，与康雅公司无关。（二）在讼争工程完工、移交后，因晟兴公司需向其业主汇报工程结果，康雅公司配合其对截至2012年12月25日的苗木数量、苗木品种进行清点，该等清点工作发生在讼争工程完工、移交、风险转移的半年之后。（三）对于晟兴公司提供的80万元汇款凭证及款项性质，款项的所有权人李晟已在另案中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却未对此详细查明。该80万元的款项均由陈仁珍账户转至林小菁账户，无任何一笔款项系从晟兴公司账户转出。陈仁珍在（2013）龙新民初字第6675号案件中，提供了一份《转款情况说明》，明确“以上所转款项所有权均属于李晟先生，与本人无关”即，陈仁珍确认讼争款项系李晟所有，而非晟兴公司所有。李晟在该案的答辩状中确认“答辩人通过财务陈仁珍于2012年10月27日-11月23日，累计向被答辩人刘景华授权的林小菁预付了53万元的苗木款”，且李晟在该案庭审中自认其分别于2012年10月15日、2012年10月19日向林小菁转款的27万元款项系李晟向刘景华支付的苗木款项。该80万元用于支付李晟、刘景华所签订的《江西工程项目合作协议》项下的款项，而非《新东、迎宾大道绿化工程补充协议》项下的款项。
二、因对前述重要事实未进行查明或查明不清，导致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错判。一审判决将双方已结算确认的832732元工程尾款错误认定为工程进度款，并将与工程结算毫无关联的清点结果认定为工程决算尾款。讼争《苗木种植养护合同》中，明确约定应付工程进度款=当月完成的工程量＊相应单价＊80%，剩余20%的工程款为保修款。本案中的工程进度款与工程保修款相对应，其中进度款为工程款的80%，保修款为工程款的20%。2012年2月19日双方对账确认的1149272元，即分为两部分即163796元的工程进度款＋985476元的保修款；2012年8月22日双方所确认的832732元，正是包括工程进度款、工程保修款在内的1149272元，扣除晟兴机电所支付的316540元而得出。832732元在2013年5月30日工程完结、交接之后，已转化为工程尾款。双方于2012年12月26日对工程量进行的清点仅系康雅公司配合晟兴公司向其业主汇报而进行，并非双方的决算依据。
三、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错判。如前所述，晟兴公司提交的80万元款项的转账凭证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应不予认可。晟兴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向康雅公司付清所有的工程尾款，应承担不利后果。但一审判决在明知晟兴公司主张的款项已由该款项的所有权人在他案中作出不同的陈述，却未要求晟兴公司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说明，也未作出不利于晟兴机电的认定，反而将本应由晟兴公司承担的举证不足的后果要求康雅公司予以承担，甚至驳回康雅公司的诉讼请求，显然错误地适用了证据规则。
四、一审判决一方面错误地认为本案案情未能查清，另一方面却又径直判决驳回康雅公司的诉讼请求，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的审理原则。刘景华系康雅公司的负责人，李晟系晟兴机电的法定代表人，且本案中的代理律师亦代理了李晟与刘景华另案纠纷，换言之，本案一审法院无需追加刘景华和李晟也能厘清、查证。即便一审法院认为在案外人刘景华、李晟未参与本案诉讼无法查清本案纠纷的情况下，其也应依职权将刘景华、李晟追加为共同必要的当事人，或将其追加为第三人，以厘清本案纠纷。而非既认为本案最重要的事实无法厘清，却又在事实尚未厘清的基础上，就径直判决驳回康雅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晟兴公司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与一审一致。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康雅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事实查明错误部分：（1）“2012年8月双方财务人员对养护工程款项进行对账结算”有误，双方对账确认的是全部工程款项，而并非仅养护款；（2）2012年12月26日杨仁钰与连书松确认的苗木数量，而非确认所有工程价款或工程量。2、事实查明遗漏部分：（1）遗漏查明养护期至2012年5月30日后风险转移的约定；（2）遗漏查明832732元款项的性质；（3）遗漏查明证人陈仁珍对外支付款项的证言认定。被上诉人晟兴公司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院依法向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调取（2013）龙新民初字第6675号原告刘景华与被告李晟合同纠纷一案的起诉状、民事答辩状、证据材料、两次庭审笔录、民事调解书。
经质证，上诉人康雅公司对本院调取的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并认为（2013）龙新民初字第6675号案件系解决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负责人刘景华及李晟之间个人合作的苗木款的纠纷，该案的款项凭据均系刘景华及李晟之间合作项目项下应当由李晟支付的苗木款，并非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工程款项往来。被上诉人晟兴公司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二审另查明，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3）龙新民初字第6675号原告刘景华与被告李晟合同纠纷一案中，双方就个人合作的苗木款发生纠纷，最终以调解结案。其中，李晟在该案答辩状中确认其通过财务陈仁珍于2012年10月27日-11月23日间累计向刘景华授权的林小菁预付了53万元的苗木款；李晟在该案第二次庭审中举证其分别于2012年10月15日、2012年10月19日向林小菁转款27万元苗木款；至此，李晟在该案中确认其向刘景华支付了合计80万元的苗木款。被上诉人晟兴公司在本案中举证其已支付上诉人康雅公司80万元的转款凭证与前述（2013）龙新民初字第6675号案件中的80万元苗木款的转款凭证一致，且被上诉人晟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晟在本案二审庭审中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讼争的尚欠工程款数额应如何认定？二、被上诉人晟兴公司是否应支付上诉人康雅公司尚欠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一、关于本案讼争尚欠工程款数额的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康雅公司与被上诉人晟兴公司于2012年2月19日盖章确认的《江西寻乌绿化工程2011年度工程进度清单表》对合同项下的苗木、人工、车费、水洗石等全部工程量进行总结算，确认应付未付的工程进度款为163796元，20%保修金为985476元，合计1149272元。双方还签订《一河两岸及新东、迎宾大道绿化工程养护事宜的补充协议》，约定讼争工程的养护期至2012年5月30日止，至此，全部移交被上诉人晟兴公司，此部分工程完结。此后，被上诉人晟兴公司向上诉人康雅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16540元。双方又于2012年8月25日再次确认“去年结算剩余工程款：80%工程尾款163796元，20%养护款985476元，合计1149272元；截止2012年7月30日未支付的工程款项（去年工程结算剩余款项）为1149272-316540=832732”。可见，双方于2012年2月19日结算确认工程进度款尾款及保修金后，又约定了讼争工程的养护期限至2012年5月30日止，此后，被上诉人晟兴公司陆续向上诉人康雅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款，最后于2012年8月25日确认在前述结算款的基础上扣除已付款得出未支付的工程款为832732元，为此，从双方结算、养护期的约定、付款等过程可知，双方前后两次结算确认的工程款数额均完全一致，该结算过程系双方对讼争的工程量进行总的确认，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双方于2012年8月25日确认的工程尾款832732元应为本案讼争的尚欠工程数额。
被上诉人晟兴公司辩称应以2012年12月26日的《新东、迎宾大道绿化工程量》、《一河两岸的工程量》为结算依据，本院认为，讼争合同虽约定按实际种植数量结算，但本案讼争工程除种植苗木外，还有人工、车费、水洗石、杂项等其他费用的发生，是一个系统工程，施工过程中确实发生苗木款之外的费用，双方在之前的两次结算中也对全部工程进行全面结算。而2012年12月26日确认的工程量仅仅对讼争工程的苗木数量进行清点，而其余费用并未提及，该片面的结算并不能对抗前述两次的全面结算，故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讼争工程尾款为620557.02元有误，应予纠正，本院认定本案讼争尚欠工程款数额为832732元。
二、关于被上诉人晟兴公司是否应支付上诉人康雅公司尚欠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认定。
本院认为，在双方于2012年8月25日结算后，应由被上诉人晟兴公司举证证实其已向上诉人康雅公司支付上述尚欠工程款，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晟兴公司辩称其通过财务陈仁珍自2012年10月15日至2012年11月23日止向上诉人康雅公司授权的林小菁转款合计80万元，经本院调查，本案中80万元的转款凭证与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3）龙新民初字第6675号原告刘景华与被告李晟合同纠纷一案中的80万元苗木款的转款凭证完全一致，且被上诉人晟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晟在本案二审庭审中予以确认，而李晟具有双重身份，他既以本案讼争合同中晟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上诉人康雅公司发生工程款纠纷，又以个人身份与上诉人康雅公司的负责人刘景华发生个人合作的苗木款纠纷，且李晟在（2013）龙新民初字第6675号与刘景华个人苗木款纠纷案件中已自认前述转款的80万元系支付个人合作的《江西工程项目合作协议》项下的苗木款，该案现已生效，现李晟又在本案中以该80万元抗辩被上诉人晟兴公司已完成支付尚欠工程款的义务，该款不能“一款两用”，故对被上诉人晟兴公司已付款80万元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作为付款义务方，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其已足额支付尚欠工程款。为此，一审法院以需刘景华、李晟、陈仁珍、林小菁四方核对确认后才能确定工程款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晟兴公司应限期清偿尚欠的工程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双方于2012年3月15日盖章确认《一河两岸及新东、迎宾大道绿化工程20%保修款支付意向书》，约定“该20%保修款985476元分七个月支付，应于2012年9月30日前支付完毕”，从双方对工程进度款、保修款等款项的约定来看，本案尚欠的工程款832732元已于2012年9月30日到期，上诉人康雅公司主张该款自2012年10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其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双方于2012年8月25日确认的工程尾款832732元为本案讼争的尚欠工程数额，被上诉人晟兴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已支付该款，应限期向上诉人康雅公司清偿，并支付该款自2012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的利息。上诉人康雅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4）龙新民初字第2434号民事判决，即“驳回原告深圳市康雅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被上诉人龙岩市晟兴机电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深圳市康雅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工程尾款83273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的逾期付款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康雅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7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康雅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负担468元，被上诉人龙岩市晟兴机电有限公司负担1300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此比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 雅
代理审判员 李 馀 彬
代理审判员 刘 伟 明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姗姗（代）
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