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淇刑初字第10号
公诉机关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xx，男，196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林州市东姚镇黄虻峪村农民，住该村，身份证号码4105211967********。2006年7月28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2008年9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3年1月24日被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淇县看守所。
淇县人民检察院以淇检刑诉（2013）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xx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3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2013年10月16日本院作出（2013）淇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不服，提出上诉。
2013年12月12日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鹤刑终字第9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2013年12月26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本案。因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本院于2014年1月8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期限为一个月。2014年2月28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刘xx、被告人王xx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因法律适用问题，本院向上级进行了请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月至5月份，被告人王xx在淇县承包鹤淇大道汽车零配件交易中心主体施工项目期间，欠刘xx等人农民工工资43万元。后淇县劳动监察大队多次联系王xx未果，并于2012年10月26日以张贴公告形式送达淇人社监令（2012）90号劳动保障责令整改书，截至2013年1月10日立案前，王xx未按期支付农民工工资43万元，且更换手机号码逃匿。业晟公司在不欠王xx工程款的情况下，于2013年1月25日垫付的20万元与王xx无关，再则有刘xx的借条。
淇县人民检察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
淇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xx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xx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2012年6月12日王xx欠刘xx的43万元是工程款，不是农民工工资，其中一半是人工工资，一半是材料款；后来公司经王xx同意，支付给刘xx20万元；王xx手机丢了，换了号码，并没有以更换手机号码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工资；劳动监察大队到工地张贴责令整改决定书的情况，工地上的技术员告诉了王xx，因为没有钱，所以王xx就没有到劳动监察大队去。总之，建议法院查清事实公正判决。
被告人王xx没有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31日，未取得房屋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王xx以林州市昌弘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弘公司）的名义与鹤壁市业晟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业晟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协议，承包了位于鹤淇大道中段的鹤壁市汽车零配件交易中心综合服务楼及展厅的工程。2011年6月7日，昌弘公司与业晟公司签订了正式合同。2011年6月8日，王xx与刘xx签订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书，将三层展厅承包给刘xx，包工不包料，俗称“大清包”。截止2012年6月12日，王xx欠刘xx款项43万元，并出具了欠条。在施工过程中，直至结束，业晟公司未对昌弘公司进行过任何罚款。
刘xx为追索欠款，自己给王xx打电话，并通过业晟公司电话联系，催促王xx去业晟公司对账，王xx始终未去。后来，王xx为躲避刘xx等人追索欠款就把手机号码换了。刘xx追索欠款未果，于2012年10月24日向淇县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以下简称劳动监察大队）投诉。劳动监察大队与王xx电话联系未果，通过业晟公司联系到王xx，但王xx始终未到劳动监察大队去。2012年10月26日，劳动监察大队到王xx承包的工地张贴淇人社监令字（2012）90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整改决定书，责令王xx自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立即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43万元。工地上的技术员将劳动监察大队张贴决定书事宜告诉了王xx，王xx仍未去。2013年1月5日，淇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王xx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移送淇县公安局。刘xx的工人上访讨要工资，经淇县领导协调，2013年1月25日业晟公司出资20万元，由劳动监察大队直接支付给刘xx的工人。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被告人王xx的供述。
（1）2013年1月24日王xx供述：2011年6月7日，王xx借用昌弘公司的名义和业晟公司签订承包合同。2011年6月8日，王xx又和刘xx签订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书。王xx未支付刘xx2012年1月至5月份的工人工资，2012年6月12日给刘xx出具的43万元的欠条，其中32万元是工资，11万元是其他费用。未支付刘xx剩余的工人工资是因为承包工程赔了100多万元，与业晟公司的帐尚未结清。大约2012年11月份的一天，淇县劳动监察大队的一个工作人员给王xx打电话让他去处理欠刘xx钱的事，王xx未去。
（2）2013年1月25日王xx供述：王xx欠刘xx工人工资43万元，王xx出具有欠条，双方都认可，但是结账时要扣除刘xx的罚款等相关费用。王xx与业晟公司尚未结清总账。业晟公司都是先支付工人工资，王xx欠刘xx的43万元，业晟公司已支付绝大部分。王xx称2013年1月24日的供述不属实，因为怕承担法律责任。
（3）2013年2月8日王xx供述：王xx欠刘xx农民工工资叁拾多万元，具体数额不清楚。手续在技术员王福平处，王福平去天津打工了，没法对账。业晟公司和刘xx都给王xx打过电话，让去对账，清算农民工工资，王xx认为承包工程赔钱了，没钱支付，就没有去对账。王xx想把支付工资的事拖一拖，怕别人找到他，后来就把手机号码换了。
2、被害人刘xx陈述。
（1）2013年1月12日刘xx陈述：2011年4月刘xx开始在汽车零配件交易中心工地施工，2012年3月底完工，王xx欠刘xx43万元民工工资。刘xx向王xx索要欠款，王xx以未与业晟公司对账为由一再推脱，业晟公司的王二x电话通知王xx去对账，王xx始终未去。2012年5月，刘xx去淇县劳动监察大队反映，工作人员通知王xx去对账，王xx仍未去。2012年7月份以前，打王xx的电话是没人接，后来再打就停机了，听别人说王xx换手机号码了。
（2）2014年1月14日刘xx陈述：刘xx在淇县鹤淇集聚区“汽车零配件交易中心”的三层展厅给王xx干活时，王xx欠2011年的七、八、九三个月的农民工工资43万元未付。2013年春节前，由于农民工到市委政府上访讨要工资，淇县领导出面协调让刘xx在业晟公司打借条借了20万元，用来支付农民工工资，现在仍欠23万元工资未付。刘xx是按照工作量计算工人的报酬，下面的班组将各人的出勤天数统计后汇成工资表。刘xx提交的两份工资表合计431360元，王xx欠43万元，多出来的1360元是刘xx欠工人的，已支付给工人了。刘xx与王xx签订的是2万平方米的工程，实际让刘xx干了三层展厅6600平方米的活，扣除租用模板等机械费用，根本没有利润。欠条上面写的“付款时由公司扣除一切罚款”是指，如果在施工过程中因质量等原因产生的罚款，业晟公司处罚王xx了，罚款全部由刘xx承担。但是业晟公司没有因施工质量问题对王xx进行罚款。所以，王xx应支付刘xx工人工资43万元。
3、证人证言。
（1）证人原xx（又名原云香）证明：王xx与原xx系夫妻关系，二人已有十多年未在一起生活，仅仅2012年王xx的父亲三周年和上坟时回过家两次，原xx也没有王xx的联系电话。
（2）证人王一x证明：王一x2011年跟王xx在汽车零配件交易中心的工地干活，任工程质量技术员。2012年6月份工程结束王一x去天津打工，离开前，把决算需要的资料全部交给了王xx。
（3）证人王二x证明：王二x系业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业晟公司在鹤壁市汽车零配件交易中心的项目是和昌弘公司签订的，王xx的施工队具体施工。王xx没有建筑资质，业晟公司的原工程部经理赵红利（已经辞职）与昌弘公司联系，让王xx借用昌弘公司的资质和业晟公司签订合同。支付工程款的方式，一部分是王xx从昌弘公司开来收据，业晟公司把钱支给王xx；另外一部分，业晟公司直接支付给了王xx，共计支给王xx406万元。2013年跟王xx干活的工人到市委政府讨要工资，淇县领导出面协调，让业晟公司再次垫付了23万元工资，实际上业晟公司已不欠王xx钱。
（4）证人唐xx证明：唐xx系昌弘公司鹤壁区域的负责人，以前与王xx不认识。业晟公司的赵总找到唐xx说，业晟公司自己承建的工程，已找好了施工队准备施工，施工队王xx没有资质，想让王xx借用昌弘公司的资质签订合同，等工程结束后让王xx按总工程款的1%支付昌弘公司当做管理费。因为王xx拖欠农民工工资，昌弘公司不仅没有得到管理费，还赔了几万块钱。关于支付工程款的事，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按王xx的要求，昌弘公司分两次出具了230万元工程款收据，但都没有过昌弘公司的账。
（5）证人王三x证明：王三x系业晟公司员工，在汽车零配件交易中心工地担任现场负责人。王xx是工地的大包。2012年10月26日，王三x在工地帮助淇县劳动监察大队的关华彬、安源粘贴淇人社监令字（2012）90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整改决定书。
4、书证。
（1）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内容载有：发包人（甲方）业晟公司，承包人（乙方）昌弘公司；工程名称，鹤壁市汽车零配件交易中心；工程地点，鹤淇大道中段；工程内容，综合服务楼及展厅，建筑面积约20000㎡；工程承包方式，工程建筑总承包（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1年6月20日，竣工日期2012年6月20日；合作条件及付款方式，乙方须向甲方交纳100万元履约保证金并于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划入甲方指定账户，…工程全部竣工经验收合格后，工程施工决算经双方签字认可后15日内付至决算工程款95%，另外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竣工后10日内，分两次无息返还清履约保证金…甲方有权直接支付工人工资，并从工程款中双倍扣除…。甲方代表赵红利，乙方代表王xx签字；签订日期，2011年5月31日。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载有：发包人、承包人、工程名称、地点、内容、工期同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合同价款暂以壹仟捌佰万元签订合同；合同订立时间2011年6月7日，地点业晟公司办公室；本合同双方约定盖章、签字后生效；发包方赵红利签字，承包方唐xx签字。
（3）建筑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书，内容载有：甲方王xx，乙方刘xx；工程名称，汽车配件交易中心；工程概况，三层展厅；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建筑面积，约2万多平方米；承包内容，龙门架、钢管脚手架、方木模板及小五金、钢筋制作设备、木工小型设备；本工程以320元／㎡计算；本工程采取阶段性付款方式……工程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剩余的所有款项；签订时间，2011年6月8日。
（4）业晟公司和昌弘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昌弘公司的资质证书。
（5）欠条，内容为：“今欠刘xx汽车零配件工程款（工资款）43万元整（肆拾叁万元整）。付款时由公司扣除公司一切罚款。欠款人王xx，2012年6月12日”。
（6）业晟公司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是：业晟公司开发的鹤壁市汽车零配件交易中心的项目，昌弘公司负责施工，具体施工负责人为王xx。在施工过程中，直至结束，业晟公司未对昌弘公司进行过任何罚款。
（7）业晟公司于2013年1月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2011年6月7日业晟公司与昌弘公司（负责人王xx）就鹤壁市汽车零部件交易中心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是综合服务楼及展厅。但昌弘公司因内部管理不当、资金链断缺，只承建了展厅部分工程后就找不到人了，经多方联系并多次要求昌弘公司到公司对账决算、说明情况，但迟迟未见人来。经业晟公司对已建工程进行预决算，截至2012年12月31日昌弘公司工程款支付情况如下：应付工程款4081628.15元，收保证金500000元，已支付工程款3585000元，用石料71577.6元，担保公司贷款400000元，欠利息123360元，税金217550.78元，应扣质保金204081.41元，已付工程款及贷款本息4601569.79元，未付款-19941.64元。备注：上述担保公司贷款及石料款均为业晟公司下属单位款项。
（8）业晟公司于2014年1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2013年1月份，因王xx所属工人上访讨要工资，经淇县领导协调，业晟公司在已经超额支付王xx工程款的情况，为维护社会稳定，于2013年1月25日再次垫付王xx拖欠的农民工工资23万元，其中刘xx班组20万元，高xx班组3万元。
（9）借据两张，时间2013年1月25日，一张载明高xx借款3万元，一张载明刘xx借款20万元。
（10）刘xx、高xx于2013年1月25日分别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是：高xx、刘xx分别收到业晟公司3万元、20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
（11）刘xx提供的两张工资表，第一份201280元，第二份230080元，合计431360元，业晟公司支出的20万元按第一份工资表直接兑付给了工人。
（12）淇人社监令字（2012）90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整改决定书，主要内容有：查明王xx在承建鹤淇汽车零配件交易中心主体施工过程中拖欠农民工工资43万元，责令自本整改决定书送达之日起立即支付；决定时间，2012年10月26日。
（13）照片两张，淇县劳动监察大队用于说明在汽车零配件交易中心张贴《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整改决定书》的情况。
（14）淇县劳动监察大队制作的情况说明，载明：2012年10月24日接到刘xx等民工投诉后，监察大队就电话联系王xx，王xx的电话始终关机。2012年10月26日监察大队到汽车零配件交易中心建设工地对王xx以公告形式张贴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整改决定书。在调查过程中，监察大队每天反复拨打王xx的手机，并通过通知其他认识他的人的方法通知王xx到监察大队，直到案件移送到公安局，也未见到王xx。监察大队在对业晟公司调查期间，业晟公司的负责人王二x表示能通过别人联系上王xx，后来王xx到业晟公司去了，王二x把不支付工人工资的后果告知了王xx，王xx只是表示马上支付，但就是不予支付。时间，2013年1月5日。
（15）淇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制作的移交说明，内容同上述（14）情况说明。
（16）淇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淇人社案移字（2012）03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主要内容是：受移送单位淇县公安局，淇县鹤淇产业集聚区汽车零配件展厅工地，包工头王xx拖欠农民工工资43万元一案，经查，王xx的行为已涉嫌触犯刑法关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规定，故移送。时间2013年1月5日。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王xx对证据1、2，证据3（3）（4）（5），证据4（1）至（5）、（8）至（16），无异议；对证据3（1）（2），证据4（6）（7）有异议，其辩称，原xx说王xx十几年不回家不属实，因为春节回家；王一x没有把决算的材料给王xx；业晟公司对王xx有罚款，但提供不出证据；业晟公司单方决算的数据中已付款、石料款、贷款属实，其他数据不认可。
审查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4组证据，来源合法，形式规范，在证明被告人的基本犯罪事实方面，内容相互关联、彼此照应、环环相扣，形成了严密的证明体系，应当作为定案的根据。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下列综合证据，6份书证：
抓获证明，载明：2013年1月24日凌晨，鹤壁市公安局春雷路派出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民警在山城区网络客房将王xx抓获。
2、王xx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王xx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2006年7月28日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书：王xx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自2005年11月17日起至2009年4月10日止。
4、天津市监狱管理局提供的释放证明书存根，载有：王xx因合同诈骗罪被河东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自2005年11月17日至2009年4月10日，罚金30000元；2008年8月减刑7个月关抵日数37天，2008年9月10日刑满释放。
5、淇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载明：报案内容，2013年1月5日16时，淇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通过其他部门移送，报称：在鹤淇大道汽车零配件交易中心主体施工项目中，王xx未按期支付农民工工资43万元，案发后王xx更换手机号外逃。
6、淇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是：2013年1月10日决定对王xx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立案侦查。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王xx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审查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政法机关依职权制作的文书，属于优势证据，且被告人无异议，本院应予直接采信。
本院认为：我国规定，“因工程总承包企业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由工程总承包企业承担清偿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责任。”本案被告人王xx将工程分包给小包工头刘xx，在刘xx施工结束未按双方约定及时结清报酬款，致使农民工工资被拖欠，因此王xx作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主体符合法律规定。王xx辩解，欠刘xx的是工程款非农民工工资，不应追究其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不应采信。客观上，王xx与业晟公司未共同进行决算，并且王xx对业晟公司的单方决算不予认可，再则根据王xx代表昌弘公司与业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约定，“业晟公司有权直接支付工人工资，并从工程款中双倍扣除”，所以，2013年1月25日业晟公司支付给刘xx的工人的20万元，作为王xx支付的劳动报酬为宜。
被告人王xx以更换手机号码逃匿的方式逃避支付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淇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在刑事案件立案后，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报酬20万元，对王xx可以从轻处罚。王xx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xx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24日起至2014年7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刘俊英
审判员 孟凡洲
审判员 张玉兰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韦红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