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民终字第22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泉港支公司，住所地：泉州市泉港区白石宫保险大楼。
代表人庄伟锋，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兵，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梅珍。
委托代理人陈长乐、李松华，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泉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泉港区九龙大厦。
法定代表人李春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晓龙，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方正。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泉港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泉港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梅珍、泉州市泉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港运输公司”）、陈方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4）港民初字第1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9月14日17时02分许，被告陈史斌驾驶闽C×××××号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沈海高速公路（闽）B道2297KM﹢800M处，碰撞高速公路右侧护栏后车辆左侧翻于应急道内，造成闽C×××××号大型普通客车上乘员刘梅珍受伤，以及闽C×××××号大型普通客车车辆损坏和路产损失的重大交通事故。2013年10月29日，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厦门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以下简称交警厦门高速公路一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第353401520130002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史斌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刘梅珍等无责任。2014年7月21日，原告刘梅珍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经原审法院释明法律关系后，原告选择公路旅客运输合同法律关系进行起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4年8月14日撤回对被告陈史斌的起诉。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泉港运输公司、陈方正立即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人民币100948.27元；2.被告财保泉港支公司立即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庭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即增加请求判令被告陈方正及泉港运输公司赔偿检查费105元。
另查明，闽C×××××号“申龙”牌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权人为被告泉港运输公司；本事故发生前，该车辆承包给被告陈方正经营，被告陈史斌系被告陈方正雇佣的驾驶员。闽C×××××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财保泉港支公司投保每人（座）责任限额为40万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本事故发生后，被告泉港运输公司已先行支付原告人民币1万元。
原审判决认为，一、关于原告请求赔偿的项目和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1.关于医疗费。原告主张被告应赔偿其医疗费7465.9元及检查费105元，其提供了泉州市正骨医院入院记录1份、检查报告单9份、泉州市正骨医院疾病证明书2份、出院记录1份、门诊收费票据2张（金额分别为384.5元、334.92元）及其费用明细2份、住院收费票据1张（金额为5646.49元）及其费用清单汇总1份、泉州市泉港仁爱医院门诊收费发票1份（金额为1099.99元）。经庭审质证，被告泉港运输公司、陈方正对医疗费的相关证据没有异议，被告财保泉港支公司对医疗费的相关证也没有异议，但认为应扣除20%非医保费用及105元检查费无相关病历佐证。原审判决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因本事故受伤后分别在泉港仁爱医院、泉州市正骨医院门诊治疗和住院�疗共花费医疗费计人民币7465.9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财保泉港支公司主张应扣除20%非医保费用，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而对于原告提供的2014年11月4日泉州市正骨医院105元的门诊检查收费票据，仅凭此份收费票据，并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原告的主张增加105元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医疗费按7465.9元予以支持。2.关于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17129元（4111元／月÷30天×125天）。其提供《出院记录》、《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各1份及《证明》3份予以证实。被告陈方正、泉港运输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财保泉港支公司质证认为，原告对其收入负有举证责任，原告主张的工资收入以及提供的证明不具有公信力，且原告户籍所在地属于农村地区，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城镇地区工作，并居住满一年以上，故原告的误工费赔偿标准应当适用农村居民的标准。其次，根据原告提供的出院小结，医嘱建议为3个月避免体力劳动，故原告的误工期限为90天，因此原告的误工费应为88.7元／日×90日＝7983元。原审判决认为，原告提供的泉州市泉港区南埔镇施厝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泉州市泉港诚圣百货店出具的《证明》、泉州市泉港区山腰街道龙山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原告长期居住于城市规划范围内，且原告的土地已被征用，原告属失地农民，应参照我省2013年度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9328元／年的标准予以赔偿。另，原告的出院医嘱载明：“3个月内避免体力劳动”，故误工期间应自原告受伤之日起（2013年9月14日）至出院后3个月（共计105天）。因此，对原告的误工费确定为14190.2元（49328元／年÷365天×105天）。3.关于护理费。原告主张被告应赔偿其护理费2870.57元（30816.4元／年÷365天×（13天＋7天×3）］。被告陈方正、泉港运输公司认为应按法律规定处理，被告财保泉港支公司认为原告每日护理费的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即每日88.7元，故其仅应承担1153元（88.7×13）。原审判决认为，原告的出院医嘱中明确载明：“伤后绝对卧硬板床休息3周，3周后可在腰围保护逐步下地活动”。因此，原告的护理期间应该包括住院期间的护理和出院后的护理（13天＋7天×3），参照2013年度我省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9328元／年的标准，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确定为2608.3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9328元／年÷365天×13天／人﹢出院后护理费49328元／年÷365天×21天×30%）。4.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被告应赔偿其残疾赔偿金61632.8元（30816.4元／年×20年×10%）。被告陈方正、泉港运输公司认为应按法律规定处理，被告财保泉港支公司认为，因原告的伤情经鉴定，评定为十级伤残，外伤参与度为85%，所以其仅承担19013元（11184.2元／年×20年×10%×85%）。原审判决认为，原告体质状况虽为损害后果的客观因素，但其对交通事故发生及损害后果主观上无过错，且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系驾驶人员违规驾驶机动车，而非原告过错所致，即原告对损害后果无过错，且体质状况与损害结果之间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不能减轻驾驶人员的赔偿责任。所以对被告财保泉港支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原、被告双方均对《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予以采信。因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故对原告的残疾赔偿金确定为61632.8元（30816.4元／年×20年×10%）。5.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50元（13天×50元／天）。被告泉港运输公司、陈方正无异议，被告财保泉港支公司认为，住院期间每日伙食�助的标准以20元／天为宜。原审判决认为，参照本地国家工作人员出差每日25元的标准，对原告的伙食补助费按325元（13天×25元／天）予以认定。6.关于交通费。原告刘梅珍主张被告应赔偿其交通费500元。被告陈方正、泉港运输公司没有异议，被告财保泉港支公司认为，原告未提供交通费的正式票据，其不予赔偿。原审判决认为，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证实其主张，但原告受伤后就医治疗和鉴定确需支出一定交通费，结合原告的就医时间、次数、鉴定地点等实际情况，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酌情按300元计算。故对原告的此项主张予以部分支持。7.关于营养费。原告主张被告应赔偿其营养费2000元。被告财保泉港支公司认为，本案中医疗机构并未明确原告需要加强营养，其不需承担营养费的赔偿责任。被告陈方正、泉港运输公司认为应按法律规定处理。原审判决认为，�合原告的伤情、住院治疗情况及原告的伤残程度，其营养费可酌情确定为740元。8.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刘梅珍主张被告应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被告陈方正、泉港运输公司认为应按法律规定处理，被告财保泉港支公司认为被告陈史斌已受到刑事处罚，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告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9.关于鉴定费。原告主张其花费鉴定费700元，并且提供了票据证明。经庭审质证，被告泉港运输公司、陈方正没有异议，被告财保泉港支公司认为，该鉴定结论被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推翻，故不予承担该笔鉴定费。原审判决认为，鉴定费用的产生是由于陈史斌的过错行为所造成，两者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鉴定费的请求，予以支持。据此，原告的合理损失确定为：医疗费7465.9元、误工费14190.2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740元、护理费2608.3元、残疾赔偿金6163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5元、鉴定费700元，合计87962.2元。二、关于被告泉港运输公司先行支付原告人民币合计1万元是否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被告泉港运输公司主张其已先行支付原告人民币1万元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被告泉港运输公司提供《预借款收条》1张予以证明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故被告泉港运输公司主张1万元预借款应予扣除的辩解，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为，2013年9月14日，刘梅珍乘座被告泉港运输公司所有的闽C×××××号大型普通客车，刘梅珍与被告泉港运输公司之间形成了公路�客运输合同关系，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合法有效，予以认定。被告陈史斌驾驶闽C×××××号大型普通客车在沈海高速公路（闽）B道2297KM﹢800M处碰撞高速公路右侧护栏后车辆左侧翻于应急道内，造成闽C×××××号大型普通客车上乘员刘梅珍在本事故中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交警厦门高速公路一大队根据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认定被告陈史斌负事故全部责任，伤者刘梅珍等十名乘客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合法有据，且各方均无异议，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予以认定。被告泉港运输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当依法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87962.2元，因闽C×××××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财保泉港支公司投保每人（座）责任限额为40万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故原告的上述损失应由被告财保泉港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40万元限额内将保险理赔款直接支付给原告。鉴于被告泉港运输公司已先行支付原告人民币1万元，该款应予抵扣，抵扣后被告泉港运输公司仍应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77962.2元，故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被告泉港运输公司主张已先行支付原告人民币1万元，该款应由财保泉港支公司向泉港运输公司理赔支付，因该项主张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故依法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可另案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泉港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原告刘梅珍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77962.2元；二、驳回原告刘梅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19元，减半收取1159.5元，由被告泉州市泉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被告负担的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宣判后，被告财保泉港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财保泉港支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不应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刘梅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泉港运输公司之间是保险合同关系，不应合并审理。二、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梅珍的损失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有关赔偿数额。被上诉人刘梅珍原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要居住地为城镇和主要收入来源在城镇的事实。原审计算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项目参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刘梅珍的伤情经鉴定，评定其外伤参与度为85%，计算残疾赔偿金时应按85%的比例进行赔偿。四、本案中上诉人承保的险种是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中对于旅客因疾病造成的人身伤亡的情况有明确规定，被上诉人刘梅珍的残疾赔偿金中的15%上诉人不负责赔偿。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刘梅珍辩称，一、原审判决将财保泉港支公司列为被告，具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保险法》第65条第2款的规定，泉港运输公司应当对刘梅珍的受伤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泉港运输公司请求财保泉港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财保泉港支公司应当直接向刘梅珍赔偿保险金。且到刘梅珍起诉本案诉讼，泉港运输公司还未向财保泉港支公司提出理赔请求，财保泉港支公司也尚未赔偿保险金，足见泉港运输公司怠于请求，从而刘梅珍有权直接向财保泉港支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将财保泉港支公司列为被告，参与被保险人与受害第三人的索赔诉讼，不但不会影响财保泉港支公司的利益，而且还有利于财保泉港支公司充分行使诉讼权利，提高诉讼效率，减少讼累，避免矛盾判决�二、刘梅珍为失地农民，长期在城镇工作居住，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并无不当。南埔镇施厝村民委员会、南埔镇国土资源所、南埔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刘梅珍承包土地已被国家大项目（炼油厂）全部征用，刘梅珍属于失地农民，刘梅珍的户口性质已不属于农村居民，应按城镇居民认定。该《证明》与泉州市泉港区诚圣百货店出具的《证明》、龙山社区居民委员会、计生流动站出具的《证明》，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刘梅珍在承包土地被征用后长期在城镇工作居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刘梅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三、残疾赔偿金按外伤参与度85%的比例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第2款规定的是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责任承担。本案，刘梅珍是受害人，并非侵权人，因此，本案不适用该条规定。腰椎退行性改变属于老年性病变，属于刘梅珍自身体质状况。腰椎退行性改变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对损害后果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刘梅珍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其腰椎退行性改变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不属于可以减轻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不应减轻赔偿责任。因此，财保泉港支公司主张应按外伤参与度确定残疾赔偿金数额的理由不能成立。刘梅珍在本交通事故中受伤系外伤，并非因疾病造成人身伤亡。财保泉港支公司以刘梅珍疾病为由主张免责，缺乏事实与合同依据。综上，财保泉港支公司的上诉�求缺乏事实基础与法律根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泉港运输公司辩称，答辩人所有的闽C×××××号大型普通客车向财保泉港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承运人责任险每座40万元，因此，财保泉港支公司应当在承运人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伤者刘梅珍的残疾赔偿金，财保泉港支公司不应以外伤参与度85%为由不予全额赔偿。伤者刘梅珍对损害后果并无过错，体质状况与损害结果之间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残疾赔偿金应全额赔偿。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方正未提出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2.被上诉人刘梅珍的有关赔偿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上诉人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85%的比例进行计算能否成立。二审中，�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肇事车辆闽C×××××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上诉人财保泉港支公司投保每人（座）责任限额为40万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未能及时向保险人请求直接向第三者即被上诉人刘梅珍赔偿保险金。故被上诉人刘梅珍在本案中请求上诉人财保泉港支公司在其承保CY8378号大型普通客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保险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财保泉港支公司提出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不应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刘梅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刘梅珍在原审中提供的泉州市泉港区南埔镇施厝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泉州市泉港诚圣百货店出具的《证明》、泉州市泉港区山腰街道龙山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刘梅珍户籍所在地虽为农村，但其承包的土地已被征用，属失地农民，且自2009年5月起一直在泉州市泉港诚圣百货店工作并租住在泉港区山腰街道龙山社区。因此，被上诉人刘梅珍户籍所在地虽为农村，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原审在确定被上诉人刘梅珍有关损害赔偿费用时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财保泉港支公司提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有关赔偿项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中，被上诉人刘梅珍自行委托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被上诉人刘梅珍因伤致L1-4左侧横突骨折、L2右侧横突骨折、右侧第9肋、左侧第12肋骨折，参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第4.10.3.a款的规定，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上诉人财保泉港支公司对被上诉人刘梅珍自行委托的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刘梅珍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所认为，被鉴定人刘梅珍因L1-4左侧横突骨折、L2右侧横突骨折及腰椎退行性改变治疗后，现遗留腰1-4左侧横突骨折皮不连续、第2-4断端分离及腰部活动功能障碍，其功能丧失达10%以上（﹤25%），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第4.10.3.a款的规定，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外伤参与度为85%。因此，被上诉人刘梅珍构成十级伤残系因本事故直接导致被上诉人刘梅珍L1-4左侧横突骨折、L2右侧横突骨折，经治疗后留腰1-4左侧横突骨折皮不连续、第2-4断端分离及腰部活动功能障碍造成的。虽然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在鉴定意见中评定被上诉人刘梅珍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外伤参与度为85%，但其在分析说明中也认为，被上诉人刘梅珍的损伤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经X线证实存在腰椎退行性改变，腰椎退行性改变属于老年性病变，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刘梅珍的损害后果的原因系驾驶人员违规驾驶机动车，而非被上诉人刘梅珍过错所致，且体质状况与损害结果之间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不能减轻驾驶人员的赔偿责任，并对上诉人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85%计算不予支持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刘梅珍的伤情经鉴定其外伤参与度为85%，计算残疾赔偿金时应按85%的比例进行赔偿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74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泉港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倪德利
审判员 邱旭锋
二〇一五年�月五日
书记员 杨凌珊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