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91民初1167号原告：王某，女，1982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深圳市世××出国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与福华路交汇处卓越时代广场607、608、609、610、611、612。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女，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锋，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被告：张某，女，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捷，女，系被告深圳市世××出国咨询有限公司员工。原告王某诉被告深圳市世××出国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通公司）、张某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日登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2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并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王某、被告世贸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程建锋、被告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退还原告的中介服务费4.8万元人民币及利息13027元人民币（暂计至起诉之日）；2.判令两被告退还原告4.5万美元基金发行费、1.5万美元移民律师费及50万美元投资款，并支付134862美元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以上暂合计694862美元（折合人民币4586089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14日原告王某与被告世贸通公司签订《美国投资移民服务合同》。《美国投资移民服务合同》约定：若甲方（王某）未能获得美国移民局的批准，则乙方将在甲方收到美国移民局正式拒签信，并由甲方书面提出退款及放弃上诉后，20个工作日内全额无息退还已收取的中介服务费。原告于2011年12月23日向世贸通公司缴纳了4.8万人民币的中介服务费。当时，世贸通公司为原告办理的美国EB5投资移民项目是美国华盛顿州区域中心520大桥债券项目二期。原告按合同约定按时完成了所有资料的提交以及所有资金的投入。然而，2012年5月底，世贸通公司忽然通知原告520大桥项目出现问题，无法继续移民申请。同时，世贸通公司为原告提供了解决办法，即转投另外一个投资移民项目：美国投资移民爱达荷州金矿项目二期。世贸通公司提供的金矿二期项目说明文件表明：世贸通公司是此项目大中华区唯一首席代理；“金矿EBs项目和项目文件均己获移民局批准，二期获批无悬念”；“项目拥有良好的退出机制：投资者有权选择400盎司黄金或55万美金”；世贸通公司高层曾亲赴爱达荷州实地考察金矿。世贸通公司强调因有大量客户由原先的520大桥项目退出而转投此金矿二期项目，使得时间和名额皆十分紧迫，原告听从世贸通公司的建议立刻转为投资爱达荷金矿项目二期来通过世贸通公司继续申请美国EB5移民签证。在缴纳完所有费用及材料的8个月后，原告收到由世贸通公司转交的爱达荷州区域中心EB-5投资移民方案爱达荷金矿二期项目保密私募备忘录（即合同），以及爱达荷周区域中心、U．S．Bank（资金监管银行）和原告三方通过世贸通公司签订的投资款监管合同。根据资金监管合同的约定：原告的50万美元投资款应放在U．S．Bank（银行）的监管账户中，直到原告的投资移民申请(I-526)获得美国移民局的批准，银行在收到批准函的副本后，才可以将50万美元的投资款放给项目方使用。如果原告的投资移民申请被拒，则银行应该在90天内将所有投资款返还给原告。但是在接下来3年时间，经过三次补交材料，原告的投资移民申请(I-526)被移民局拒绝。整个金矿二期投资移民项目都被美国移民局拒绝，并且于2015年7月14日正式发出拒绝函。项目中的所有申请人陆续收到拒绝函。在此期间，世贸通公司开始游说客户加入对美国移民局的诉讼中，并夸口有信心打赢官司。原告在其安排下，加入了诉讼。2015年10月30日，出于对诉讼进展的关心，原告曾和家人前往世贸通公司询问情况，提出退出诉讼、要求退回投资款。世贸通公司销售总监樊辉指出，按监管协议约定只要移民申请没有被批准，资金就会在银行的监管账户中，十分安全。但因项目牵涉在起诉美国移民局的诉讼中，退款需要长时间等待。与其等待退款，不如等待诉讼结果出来后再做选择。半年多后，诉讼还在拉锯。原告决定不再等待，放弃移民申请，尽快把资金从监管银行退回。2016年6月12日，原告再次前往世贸通公司，要求退回资金。在提出此要求后，才从世贸通公司的员工处得知资金早已不在监管账户中，已经被项目方使用，无法退回。原告十分震惊，自己的移民申请已经被拒绝，按照资金监管合同，项目方不能使用资金。世贸通公司推说是监管银行操作失误，已经请了律师代表其他投资人起诉银行，希望原告也可以加入到起诉队伍中来。当原告询问世贸通公司何时得知投资款被项目方挪用，世贸通公司的回答是几个月前。作为投资人，原告有对自己资金安全的知情权。而世贸通公司在得知资金己被挪用后的几个月间，从未告知原告。当原告要求退款的时候，才告知其情况。因世贸通公司推说自身只是中介，资金被挪用的责任在银行和项目方，为查清情况，原告要求世贸通公司提供其与项目方或基金发行方的合作合同。但世贸通公司的人员竟然再次推说没有合同。根据其提供给客户的金矿二期介绍材料，世贸通公司作为此项目的大中华区唯一首席代表，没有和项目方或发行方签过合同，显然不合理。由此可见，世贸通公司企图隐瞒事实真相。原告当即表示立刻退出金矿二期项目，无论如何要拿回资金。2016年6月14日，世贸通公司发送了一系列文件要求原告签署，要求签署完所有文件并退还收据后，才配合退回4.5万美元基金发行费，1.5万美元律师费和4.8万人民币的中介服务费。但对于50万美元的投资款的退回，则需要时间。需要签署的文件中有一份《合同终止协议书》要求在退还原告4.8万人民币中介服务费后，原合同终止，双方不再向对方提起任何索赔或诉求。由此可见，世贸通公司利用客户在担心自身资金安全的心理，企图用退还一部分资金的方法引诱客户同意并签下免责协议。一旦签下此协议，对客户来说，只能拿回共计6万美元和4.8万人民币。而世贸通公司则完全从50万投资款被挪用的责任中开脱出来。原告拒绝了世贸通无理要求。综上，世贸通公司为原告办理投资移民服务合同以及指令原告办理的移民投资项目纯属骗局，导致原告蒙受巨大的经济损失。世贸通公司应当按照约定退还中介服务费。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世贸通公司辩称，1.世贸通公司与原告之间签订的美国投资移民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合同首页就约定了“甲乙双方本着诚信自愿的原则，一致同意订立本合同”。2.世贸通公司并非金矿项目有限合伙协议、认购协议、资金监管协议和基金发行费及律师服务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原告诉求世贸通公司返还投资款、基金发行费、律师服务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原告提供的基金发行费及律师服务协议，该协议是由其与WestleadCapitalInc.所签订。原告签订之时了解及同意通过该公司申请美国投资移民，并同意支付基金发行费及移民申请律师费共计6万美元。由此可知该6万美元系原告支付给WestleadCapitalInc.用于移民基金发行及移民申请律师服务的，世贸通公司既非该服务协议的签订方亦非资金的持有方，原告要求世贸通公司返还基金发行费与移民申请律师费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而原告要求世贸通公司返还的50万美元系其根据所签订的LimitedPartnershipAgreement（有限合伙协议）、SubscriptionAgreement（认购协议）、爱达荷州区域中心和U.S.Bank（资金监管银行）及QuartzburgGold,LP（奎兹堡黄金有限合伙）三方签订的资金监管协议，所履行的出资义务。世贸通公司并非上述协议的签订方，由于上述协议是世贸通公司申请美国EB-5移民必须提交的文件，世贸通公司在上述协议的签订过程中仅为转交文件的作用，因此原告要求世贸通公司返还50万美元投资款及其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原告诉求世贸通公司返还投资款、基金发行费、律师服务费缺乏合同依据，且与世贸通公司、原告签订的美国投资移民服务合同的相关约定不符。根据原告提供的世贸通公司与其签订的美国投资移民服务合同第五款“退款规定”第一项的规定“如果甲方（原告）在收到美国移民局正式拒签信以后，经向乙方（世贸通公司）提出正式的书面退款及放弃上诉申请以后，乙方20个工作日内全额无息退还已收取的中介服务费，除此之外，乙方不承担任何其他退款或赔偿责任”，因此原告诉求世贸通公司返还投资款、基金发行费、律师服务费缺乏合同依据，且与世贸通公司、原告签订的美国投资移民服务合同的相关约定不符。4.由于原告未向世贸通公司提交书面的退款及放弃上诉的申请，因此根据世贸通公司与原告签订的美国投资移民服务合同的约定，世贸通公司无法向原告退还中介服务费。5.世贸通公司作为移民中介服务机构已尽到了自己的义务，不存在任何欺诈。根据美国投资移民服务合同，被告世贸通公司准备了移民资料，协助进行移民申请，并在合同中明确告知了投资风险。在后来的项目进展过程中，世贸通公司也未隐瞒任何事实，根据自己掌握的情况及时与被告世贸通公司进行沟通和协调，世贸通公司尽到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移民申请被拒及资金被释放问题，其应对美国移民局或美国银行提起诉讼，通过美国法院进行解决。原告刚开始也加入了起诉美国移民局的诉讼，后来又撤出该诉讼，现在相关起诉美国移民局诉讼的结果已经公布，美国哥伦比亚特区地方法院法官ColleenKollar-Kotelly就投资者起诉美国移民局，于2017年3月10日下达备注意见书，认为美国移民局拒绝EB-5申请是比较武断且随意的，法院将本案返回至美国移民局并让美国移民局对EB-5申请作进一步审理。另外，金矿二期投资人起诉美国银行和金矿二期项目方的诉讼，诉讼代理律师为美国ParrBrownGee&Loveless律所的MichaelDBlack律师，目前正在美国西雅图的华盛顿西区联邦地方法院审理中。截止到2017年2月2日，共计有76个投资人已经加入该诉讼，诉讼请求主要是，美国银行和金矿二期项目方违反了与投资人签署的监管协议，未按照监管协议规定的条件释放监管资金。审理尚在原被告双方证据提交阶段，根据MichaelDBlack律师的更新函，预计2018年9月-10月期间可以第一次开庭。原告应积极参加对美国银行的诉讼，追回自己的投资款，不应向世贸通公司追索。综上所述，原告的起诉状所述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世贸通公司的答辩意见，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公正判决。被告张某辩称，1.张某并非金矿项目有限合伙协议、认购协议、投资监管协议和基金发行费及律师服务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原告诉求张某返还投资款、基金发行费、律师服务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原告提供的美国投资移民服务合同，该合同为原告与被告世贸通公司所签订。基金发行费及律师服务协议，是其与WestleadCapitalInc.所签订。原告签订之时了解并同意通过该公司申请美国投资移民，并同意支付基金发行费及移民申请律师费共计6万美元。由此可知该6万美元系原告支付给WestleadCapitalInc.用于移民基金发行及移民申请律师服务的，因此张某既非该服务协议的签订方亦非资金的持有方，原告要求张某返还基金发行费与移民申请律师费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而原告要求张某返还的50万美元系其根据所签订的爱达荷金矿二期项目：LimitedPartnershipAgreement（有限合伙协议）、SubscriptionAgreement（认购协议）、爱达荷州区域中心和U.S.Bank（资金监管银行）及QuartzburgGold,LP（奎兹堡黄金有限合伙）三方签订的资金监管协议，所履行的出资义务。张某并非上述协议的签订方，因此原告要求答辩人返还50万美元投资款及其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应无法成立。2.张某的银行账户并非世贸通公司的业务往来账户，张某也未实际参与原告的投资移民项目，原告的诉讼主张无法成立。原告提供了与世贸通公司签订的美国投资移民服务合同及与公司工作人员的往来电子邮件，以上两份证据仅能证明张某在世贸通公司的投资移民项目中因职位因素承担了一次资金代收，并不能基于此认定张某的银行账户为世贸通公司的业务往来账户；另，张某并未以个人身份实际参与原告与世贸通公司的投资移民服务合同，因此张某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原告针对张某的诉讼主张均无法成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责任、民事诉讼证据的审核认定规则和证明标准，本院查明和认定如下事实：一、有关被告世贸通公司基本信息方面的事实被告世贸通公司设立于2009年12月31日，营业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认缴注册资本总额为人民币100万元，经营范围为为公民出国定居、探亲访友、继承财产和其他非公务活动提供信息介绍、法律咨询、沟通联系、境外安排、签证申办及相关的服务。被告世贸通公司的登记股东为被告张某和案外人深圳市世贸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其中被告张某出资比例为60%、案外人深圳市世贸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出资比例为40%。被告张某担任被告世贸通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二、有关原告与被告世贸通公司签订《美国投资移民服务合同》、中介服务费和520大桥项目方面的事实2011年12月14日，原告与被告世贸通公司签订了一份《美国投资移民服务合同》，约定：1.委托事项：原告委托被告世贸通公司为主申请人王某、附属申请人朱晓天申请美国投资移民（EB-5）提供相关服务。2.原告责任：（1）提供申请资料和文件，并保证资料和文件的真实性、准确性及合法性；（2）配合被告世贸通公司完成申请文件准备及其他相关事项，以利申请的顺利进行；（3）申请人基本信息如发生变化，及时通知；（4）在与美国使领馆或其他相关部门接触或联系之前，预先通知并向被告世贸通公司咨询；（5）如申请人曾办理过美国签证，应提供以前办证签证过程中的有关情况或资料、文件；（6）按时交纳总结服务费和应交纳的各项费用，保证主申请人按时按要求完成美国EB-5签证所要求的投资行为。3.被告世贸通公司责任：（1）提供与委托事项有关的必要信息和咨询服务；（2）审核及评估原告提供的有关材料和文件；（3）指导原告准备申请材料，协助原告准备申请表格和其他申请材料；（4）代理原告向美国相关机构递交申请材料；（5）及时将相关部门寄来的与原告有关的信件和文件转达给原告；（6）协助与美国移民律师及美国移民当局接洽，协调申请审理进展等事宜，根据需要追踪申请的进展情况；（7）若非原告责任导致申请失败，原告可委托被告世贸通公司代表原告上诉（费用由原告负担）。4.费用及付款方式：（1）签订本合同时，原告须一次性交纳中介服务费人民币4.8万元。（2）原告应自行承担并及时支付申请过程中发生的所有第三方收取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美国律师费、美国移民局要求交纳的费用以及办理护照、公证、翻译、资产评估、审计报告、体检及因面试而发生的各项费用等）。5.退款规定若原告未能获得美国移民局的批准，则被告世贸通公司将在原告收到美国移民局正式拒签信，并由原告书面提出退款及放弃上诉后，20个工作日内，全额无息退还已收取的中介服务费；除此之外，世贸通公司不承担任何其他退款或赔偿责任。在任何情况下，世贸通公司都不对原告在申请过程中发生的第三方收取的费用承担退赔责任。9.其他原告确认，为完成美国EB-5签证所要求的投资行为，原告应按EB-5法案的规定进行投资并签署相关投资文件。原告确认，其已充分认识到该项目为具有一般风险性的商业投资，并同意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被告世贸通公司对原告所做投资的风险不承担任何责任。被告世贸通公司认可的汇款账号包括：世贸通公司的招行深圳金中环支行的银行账户和其法定代表人被告张某的兴业银行深圳分行营业部的银行账户。合同签订时，被告世贸通公司为原告办理的美国EB-5投资移民项目是美国华盛顿州区域中心520大桥债券项目二期。合同签订后，被告世贸通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通知原告尽快支付中介服务费，并按照电子邮件附件准备申请资料，下载、打印和签署办理移民所需相关文件的签字页。2011年12月23日，原告向被告世贸通公司的银行账户汇入人民币4.8万元。之后，原告按照被告世贸通的通知办妥了申请资料、签署了办理移民所需相关文件的签字页，并交纳了第三方收取的费用，包括翻译费、评估报告费，移民申请汇票费用，上述费用由原告按照被告世贸通公司的指示汇入了被告张某的银行账户。三、有关原告转案金矿二期项目、4.5万美元基金发行费、1.5万美元移民律师费和50万美元投资移民款方面的事实2012年6月初，被告世贸通公司通知原告520大桥项目被拒风险巨大，无法继续办理移民申请。同时，被告世贸通公司为原告推荐了其他几个EB5项目，重点推荐爱达荷州金矿项目二期。被告世贸通公司宣称：世贸通公司是此项目大中华区唯一首席代理；金矿EB5项目和项目文件均己获移民局批准，二期获批无悬念；项目拥有良好的退出机制：投资者有权选择400盎司黄金或55万美金；世贸通公司高层曾亲赴爱达荷州实地考察金矿。被告世贸通公司强调因有大量客户由原先的520大桥项目退出而转投此金矿二期项目，时间紧迫、名额有限，催促原告转为投资爱达荷金矿项目二期、并尽快支付投资移民款。2012年6月5日，原告在被世贸通公司发来的转案声明书上签字，同意转为通过投资爱达荷金矿项目二期委托被告世贸通公司继续申请美国EB5移民签证。按照被告世贸通公司提供的收款信息，原告于2012年6月22日将50万美元投资移民款汇入U.S.Bank，受益人为USBANKCORPTRUST；于2012年7月5日将4.5万美元基金发行费汇给WestLeadCapitalInc.（以下称WestLead）；于2012年4月27日将1.5万美元移民律师费汇给了被告世贸通公司提供的收款人。原告先后在被告世贸通发来的项目文件，包括《基金发行费及律师服务协议》、LimitedPartnershipAgreement（《有限合伙协议》）、SubscriptionAgreement（《认购协议》）、EscrowAgreement（《资金监管协议》)的签字页上签字。被告世贸通公司并没有将完整的上述协议发给原告。在交纳相关费用及签署相关材料的数月后，原告收到由被告世贸通公司转交的正式的《基金发行费及律师服务协议》、《有限合伙协议》、《认购协议》和《资金监管协议》。《基金发行费及律师服务协议》由WestLead与原告签订，该协议约定：原告参加爱达荷州区域中心金矿项目二期，并通过WestLead申请美国投资移民。原告了解并同意支付基金发行费及移民律师费共6万美元。原告在申请文件递交WestLead指定美国移民律师之前，须支付WestLead4.5万美元基金发行费，其余1.5万律师费由原告的中国移民中介公司（世贸通或世通公司）代收。若原告的I-526申请未能获得美国移民局批准，无论任何原因，WeastLead将全额退还原告已收到的基金发行费及移民律师费。《有限合伙人权益认购协议》由ISRCapital,LLC与原告签署，受益人为QuartzburgGold,LP。《资金监管协议》的主协议由ISPCapitalLLC（爱达荷州区域中心和U.S.BankNationalAssociation（资金监管银行）及QuartzburgGold,LP（奎兹堡黄金有限合伙、发行人）三方签订。主协议“第三方保管资金的支出”约定：第三方保管代理收到书面指示后应根据书面指示在任何时间支出保管资金。书面指示是指由发行人代表签署的书面指示，其要求第三方保管代理依据本协议支出全部或部分保管资金。主协议附件A“放款保管资金”约定：发行人向第三方保管代理交付符合附件A中附录I格式要求的书面指示后，第三方保管代理应放款保管资金。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第三方保管代理可以放款，并可以因此免责：（a）投资者I-526申请通过：如果I-526申请通过，第三方保管代理应在收到（1）证明投资者I-526申请获批的I-797表格“审批结果通知书”，或证明投资者I-526申请获批的由美国国务院国家签证中心签发的移民签证申请手续费账单；或（2）发行人提供的书面指示（其中列明相应的汇款说明）后，支付相关的投资者资金。（b）投资者I-526申请被拒：如果I-526申请被拒，第三方保管代理尚未按照发行人的书面指示支付相关的投资者资金，则第三方保理代理应在收到（1）证明投资者I-526申请被拒的I-797表格“审批结果通知书”，或由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向投资者出具的“收件通知”副本（其日起在18个月之前）；或（2）发行人提供的书面指示（其中列明相应的汇款说明）后，将款项付给投资者。原告仅在资金监管协议的主协议的附件A中的附录A签字。附录A包括有U.S.Bank的重要免责声明：在按照发行人的书面指示支付款项后，第三方保管代理将不再对投资者的资金承担责任。在发行人按照发行人的书面指示支付投资者的资金后，投资者同意第三方保管代理不再对投资者负任何形式的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在投资者的I-526申请被拒后，或出于其他原因而应退回投资者资金的责任。四、有关原告金矿二期项目移民申请受理、被拒、起诉美国移民局、50万美元移民投资款被释放方面的事实2012年9月4日，美国移民局受理了原告金矿二期的投资移民申请。在接下来近三年时间里，原告又补交了三次资料。自2015年2月初，美国移民局陆续向金矿二期的投资人发出拒绝函，理由是：认购期权（CallOption）构成了美国移民局不能接受的“赎回协议”，使得投资者的投资行为不能满足“在风险中”的法律规定。在此期间，被告世贸通公司根据金矿二期区域中心律师关于“移民局拒签的法律依据错误、上诉至美国联邦法院”的分析，建议原告在参与诉讼授权协议上签字，加入对美国移民局拒签的上诉中。原告听从建议，在参与诉讼授权协议上签字，加入针对美国移民局的诉讼。2015年2月14日，被拒签的投资者就美国移民局拒绝其签证申请上诉至美国华盛顿地区联邦法院。2015年7月14日，美国移民局拒绝了原告金矿二期项目的投资移民申请，并向原告发送拒绝函，内容为：原告提交的表I-526，即外国企业家移民申请表，已被拒绝。如果原告希望就此决定提起上诉，可以在收到拒绝函之日起33日内提起上诉或重新考虑的动议。如果在允许的时间内未提交任何上诉或动议，该决定将成为最终决定。2015年2月14日至2016年6月3日期间，被告世贸通公司向原告转发了金矿二期客户律师编制的十四期诉讼进展简报，通报投资者与美国移民局的诉讼进展情况。2015年12月前，QuartzburgGold,LP以美国移民服务局收到了投资者的签证申请的确认函为由，要求U.S.Bank释放投资移民款。U.S.Bank将监管的投资移民款（包括原告的50万美元投以移民款）释放给了QuartzburgGold,LP。2015年12月，U.S.Bank被投资者诉至美国犹他州联邦法院。QuartzburgGold,LP和U.S.Bank拒绝向投资者返还投资移民款。截至2016年5月23日，针对金矿二期项目QuartzburgGold,LP和U.S.Bank的诉讼，还在就案件的管辖法院相互争执。五、有关原告与被告世贸通公司交涉退还中介服务费、基金发行费、移民律师费和投资移民款方面的事实2015年10月30日，原告前往被告世贸通公司，提出退出并放弃针对美国移民局拒签的上诉、要求退回投资款。被告世贸通公司销售总监樊辉建议，投资移民款由U.S.Bank监管，比较安全，因针对美国移民局的上诉尚在进行，可等待上诉结果后再在继续移民与退回投资款两者中选择。2016年6月13日，原告再次前往被告世贸通公司，要求退回投资款，被告知其投资款在数月前已经由U.S.Bank释放给了QuartzburgGold,LP，并建议原告加入到起诉U.S.Bank和QuartzburgGold,LP的诉讼中。原告当即表示退出金矿二期项目、放弃移民申请。2016年6月14日，被告世贸通公司向原告发送了一系列文件，要求原告签署完所有文件后，才退回4.8万人民币的中介服务费和协助退回4.5万美元基金发行费与1.5万美元律师费。被告世贸通公司要求原告签署的文件包括：致U.S.Bank的退款通知、致QuartzburgGold,LP和ISPCapitalLLC的退款申请书、致WestLead的终止申请及撤案声明书、致世贸通公司协助退款（基金发行费和投资移民款）申请书、终止协议（退中介服务费和移民律师费）。其中，《合同终止协议书》的内容包括：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原合同终止，原合同所附随的承诺书、补充协议等法律问题亦同时失效，双方权利义务终止。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任何一方不得再向对方提起任何其他索赔或诉求。原告对此有异议，未签署上述文件。双方协商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诉请被告世贸通公司退还中介服务费及支付相应利息的问题《美国投资移民服务合同》约定，若原告未能获得美国移民局的批准，则被告世贸通公司将在原告收到美国移民局正式拒签信，并由原告书面提出退款及放弃上诉后，20个工作日内，全额无息退还已收取的中介服务费。上述约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在办理退款事宜时，应按照上述约定执行。本案中，原告通过金矿二期项目申请投资移民，已于2015年7月14日被美国移民局拒绝，原告已于2016年6月13日向被告世贸通公司提出退款，并声明撤回对美国移民局拒签的上诉，退款条件已经成就。按照上述约定，被告世贸通公司应于2016年7月10日前向原告退还中介服务费4.8万元人民币。被告世贸通公司逾期未退还，还应自2016年7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退还之日止。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诉请基金发行费、移民律师费、投资移民款的请求权基础的问题合同相对性是合同法的基本原则，不能随意突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有合同当事人，才享有合同权利、负担合同义务和承担合同责任。本案中，基金发行费、移民律师费的合同当事人是原告与WestLead，投资移民款的合同当事人是原告与QuartzburgGold,有权收取基金发行费、移民律师费的是WestLead，有权收取投资移民款的是QuartzburgGold，实际收取基金发行费、移民律师费的也是WestLead,实际使用投资移民款的也是QuartzburgGold。被告世贸通公司既不是上述费用的合同当事人，也不是上述费用的权利主体，除移民律师费是代WestLead收取的之外，也没有实际收取基金发行费和投资移民款。原告诉请被告世贸通公司返还上述费用，不符合合同请求权的法律规范。实际上，原告诉请是请求被告世贸通公司赔偿其遭受的基金发行费、移民律师费和投资移民款的损失。通过对合同、侵权、无因管理、不当得利等债权请求权的检索，可能支持原告上述请求更多的是侵权责任法关于侵权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侵权责任法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三、关于本案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是否具备及被告世贸通公司的责任承担的问题（一）损害损害作为一种事实状态，是指因一定的行为或事件使某人受侵权法保护的权利和利益遭受某种不利益的影响。本案中，原告申请投资移民被美国移民局拒绝，原告支付的投资款又被U.S.Bank释放给了QuartzburgGold，且U.S.Bank与QuartzburgGold拒绝返还，WestLead至今未将基金发行费和移民律师费返还给原告，原告遭受了损害。（二）过错过错是一个主观和客观要素相结合的概念，它是指支配行为人从事在法律上和道德上应受非难的行为的故意和过失状态。本案中，被告世贸通公司存在如下过错：1.作为专业的移民代理机构，被告世贸通公司应对投资移民项目进行核实并对投资移民项目获批的可能性作出客观评估，并给予投资者合理的考虑时间。本案中，被告世贸通公司宣传金矿二期项目时，使用“名额有限”、“付款保留名额”、“金矿二期获批无悬念”等表述，没有给予原告合理的考虑时间，夸大了获批的可能性，在一定程度上诱导了原告。2.投资移民的重大风险在于投资移民被拒绝，但支付的投资移民款却拿不回来。防控该风险的有效措施莫过于投资移民款由第三方监管，并约定安全有效的监管条款，只有在投资移民被确认获批的情况下，才能由第三方将监管的投资移民款放款给项目方。作为专业的移民代理机构，被告世贸通公司理应对上述风险及风险防控有专业的认识。本案中，被告世贸通公司在不清楚资金监管协议的形式、主要内容的情况下，催促原告支付投资移民款，只向原告发送签字页，催促原告签署签字页，为投资移民款失控埋下了隐患。资金监管协议文本下来后，被告世贸通公司没有发现资金监管协议有主协议、附协议之分，没有发现主协议没有原告签字、原告仅在附协议签字，没有发现监管银行可仅凭项目方发出的书面指示（而不是同时符合投资者获得签证和项目方发出书面指示，才能放款）就可以放款的监管条款漏洞，表明被告世贸通公司没有尽到一般的审查义务和提醒投资者的义务，使原告失去了采取补救措施的机会。3.作为专业的移民代理机构，被告世贸通公司应适时跟踪投资移民签证申办和投资移民款监管的情况并将其及时反馈给投资者，以便投资者采取相应措施。本案中，被告世贸通公司在最早得知其他投资者的投资被挪用后，没有提醒原告，使原告失去了采取紧急避险措施的机会。在得知原告的投资款也被挪用、却在原告要求其协助退还投资移民款的情况下，被告世贸通公司才告知原告，使原告失去在第一时间部分追回投资移民款的机会。（三）因果关系侵权责任法中的因果关系是指行为人的行为及其物件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告遭受的投资移民款、基金发行费和移民律师费损失，虽是U.S.Bank、QuartzburgGold和WestLead直接造成的，但也与被告世贸通公司的上述过错行为不无联系。被告世贸通公司的上述过错也是原告遭受移民投资损失的原因力。如果被告世贸通公司没有上述过错行为，原告的上述损失可能不会发生，或者即使原告的上述损失发生，原告也可能及时挽回全部或部分损失。（四）被告世贸通公司的责任综上，被告世贸通公司对原告遭受的投资移民损失具有过错，应承担与过错相适应的责任。考虑被告世贸通公司的上述过错对原告遭受的上述损失的原因力，考虑被告世贸通公司是金矿二期的代理，根据公平原则、利益与风险同在的原则，以及规范被告世贸通公司作为专业移民代理机构的诚实信用经营，本院酌定被告世贸通公司对原告遭受的基金发行费、移民律师费和投资移民款损失的30%承担赔偿责任，即16.8万美元【（4.5万美元基金发行费+1.5万美元移民律师费+50万美元投资移民款）×30%】。被告世贸通公司在本案的过错，不足以造成原告56万美元的投资移民损失。原告主张超过16.8万美元的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利息属于金钱债务的法定孳息，被告世贸通公司赔偿上述损失的同时，应一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行为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侵权行为造成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法律规定为承担连带责任的侵权行为。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世贸通公司与QuartzburgGold、U.S.Bank与WestLead共同侵权，缺乏充分的证据的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请求被告张某对被告世贸通公司的侵权责任承担共同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告以被告张某收取了其支付的第三方费用以及被告张某的个人账户用于收取被告世贸通公司的款项为由，请求被告张某承担共同返还或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世××出国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王某返还中介服务费人民币48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人民币48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深圳市世××出国咨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王某赔偿损失16.8万美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16.8万美元在2016年7月10日折算的人民币为基数，从2016年7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4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1416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人民币35991元，被告世贸通公司负担人民币15425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被告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成人民陪审员  贾丽新人民陪审员  禹昆仑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