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6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岑焕甜，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代理人：彭金常，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鑫，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吴鹏，经理。委托代理人：苏詠心，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岑焕甜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3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31日，岑焕甜为其所有的发动机号为CB0006372、厂牌型号纳智捷DYM6481AAA、车牌号粤A×××××号汽车向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保险，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于同日签发了一份《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岑焕甜投保险种包括：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万元）、车上责任险（驾驶员）（保险金额10000元）、车上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10000元×4座）等，保险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该保险单所附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列明：“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交通肇事后逃逸，驾驶人、被保险人、投保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第三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第三者与被保险人或其它致害人恶意串通的行为…”等内容。2013年4月24日19时40分许，岑焕甜的丈夫卢某光驾驶粤A×××××号小客车沿从化市江埔街大江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行驶至从化市江埔街大江路16号对出路段时，适遇胡某驾驶二轮自行车在上述路段前方东往西同方向同车道行驶，双方避让不及发生碰撞，导致胡某受伤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序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后，卢某光弃车逃离现场。从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穗公交从认字【2013】第4401222013B0002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卢某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胡某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胡某被送往从化市中心医院救治，后转往南方医科大学第三医院继续治疗。2013年8月12日，胡锦福起诉至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要求卢某光、岑焕甜、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赔偿151497.84元。2013年10月25日，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从法民一初字第189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粤A×××××号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95257.49元给胡某；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在粤A×××××号机动车的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39717.11元给胡某；三、驳回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4年12月28日作出（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69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岑焕甜主张粤A×××××号车辆维修费4167元，为此提交了广州元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一张。后岑焕甜向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申请理赔，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以卢某光驾驶保险车辆粤A×××××号车发生事故后逃逸，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约定，拒绝赔付。岑焕甜对此有异议，认为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并未向岑焕甜送达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对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明示的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无效，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主张岑焕甜在投保时有填写投保单，岑焕甜已经知悉保险条款的内容，特别是免责条款的内容。对此，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提交了《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经质证，岑焕甜对该投保单的真实性无异议。经查，该投保单第七项“明示告知”栏载明：“鉴于投保人已向本公司递交投保申请，并同意按约定缴纳保险费，本公司依照承保险别及其对应条款和特别约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请您在收到保险单后立即核对，保险单内容如与事实不符，请立即通知本公司采用“神州车保系列产品批单”批改，自行改动或采用其他方式更改无效；3、请您详细阅读所附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岑焕甜确认在保单后附有打印的保险条款，但对免责条款没有加粗加黑作提示。2013年1月28日，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根据岑焕甜的申请，出具《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批单（正本），对岑焕甜上述批单的“纳智捷DYM6481AAA”改为“纳智捷DYM6481AAB”。原审法院认为：岑焕甜为其所有的粤A×××××号车辆向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出具《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表示同意承保，双方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该保险单所附的保险条款亦是对岑焕甜、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双方权利义务的具体约定，双方应当切实按此履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产生法律效力。根据法律规定，保险合同中规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而对于本案所涉及的免责条款，保险人明确说明义务应包含提醒义务和解释义务两方面内容。首先，本案涉及的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内容明确具体并无歧义，且已使用黑体字以专门章节予以标识。其次，原审庭审期间，岑焕甜、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双方确认在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出具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的背面打印相关的条款，且岑焕甜在收到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出具的保单后，发现该车辆的型号错误，已申请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进行更改，证明岑焕甜已对该保单的明示告知是知晓的，可以认定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对明示告知尽到了提醒义务。故岑焕甜作为一个审慎的投保人，应当注意到投保单的明示告知以及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的字体与其他条款不同，从而对上述内容加以认真阅读。而且交通肇事后逃逸是一种性质恶劣的行为，有可能导致受害人不能及时得到救治而造成更为严重的后果。保险人将该种行为规定为免责条款符合我国现行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精神。因此，该免责条款应作为约束双方权利义务的有效条款。综上，本案中，粤A×××××号的驾驶员卢某光驾驶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规定相符，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据以免除保险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对岑焕甜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岑焕甜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390元，由岑焕甜负担。上诉人岑焕甜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第8页第7行认定事实为：“且已使用黑体字以专门章节予以指示。”该段法院查明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本案涉及的免责条款并未做出明显的、符合法律规定的特别表示，与其他条款无明显区别。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岑焕甜进行提示，也没有书面或口头做出明确说明，且在一审中未证明其已经履行提醒及解释义务。据此，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原审判决第8页第8行认定事实为：“庭审期间，原、被告双方确认在被告出具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的背面打印相关的条款，且原告在收到被告出具的保单后，发现该车辆的型号错误，已申请被告进行更改，证明原告已对该保单的明示告知是知晓的，可以认定被告对明示告知尽到了提醒义务。”该段法院查明事实及认定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原审法官对事实进行认定没有依据证据所反映的事实情况，仅凭主观错误的逻辑推理对焦点事实进行认定。事实情况为：首先，“原、被告双方确认在被告出具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的背面打印相关的条款”并不能证明岑焕甜确认《神州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的背面附有本案争议的“免责条款”。其次，“原告在收到被告出具的保单后，发现该车辆的型号错误，已申请被告进行更改”不能证明岑焕甜知晓保单的“明示告知”。退一步说，原审并无任何证据证明保单的“明示告知”与保单的“免责条款”的关系。再次，岑焕甜发现该车辆的型号错误，申请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更改是符合常理的行为。车辆的型号即在于保单正面，并且是岑焕甜熟知的信息，任何一个正常人均可以在不知晓保单其他信息的情况下对自己的姓名、车辆信息等熟知的内容进行直接的感官判断对错。不能以此证明“被告对明示告知尽了提醒义务”。三、（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693号判决书已查明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对商业保险条款中有关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并认定“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没有就免责条款对岑焕甜进行提醒和解释，原审程序中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岑焕甜进行了书面或口头的提示及解释。二审法院已经明确认定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返还岑焕甜为伤者垫付的医疗费100124.38元及岑焕甜车辆损失4160元，两项合计104284.38元；二、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承担诉讼费。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二审答辩称：一、涉案粤A×××××车在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购买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保险50万加不计免赔，保险期限2013-1-100:00:00到2014-1-100:00:00。二、根据从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开具的事故认定书，关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可知，肇事司某驾驶粤A×××××小轿车与自行车相碰，肇事车辆有损坏及造成胡某受伤，驾驶员卢某光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保护现场及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在有条件报案的情况下却没有报案，继而弃车逃离现场，就是说肇事司机在事故发生时已经知道与行人发生了碰撞，但没有报案且没将伤员及时送去医院，肇事驾驶员没有任何合理的客观理由，在存在车损和人身伤亡的重大事故发生后直接弃车逃离开现场，事实上已经构成了逃逸情节，属于违法犯罪行为。三、肇事司机的逃逸情节已经符合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与岑焕甜签订的第三者商业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第七条第一款：交通肇事后逃逸；驾驶人、被保险人、投保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第三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第三者与被保险人或其它致害人恶意串通的行为，故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对于岑焕甜的诉请作出拒赔处理属于合理合法。肇事司机的逃逸情节，明显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一条中逃逸属于法律禁止性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在商业险条款中已使用“字体加粗加黑”的方法在条款中注明且在提供给被保险人的保险单中下方注意事项也作出提示要求被保险人详细阅读条款免责部分，故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已经做出提示义务。故对于岑焕甜的诉请不应由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进行承担赔偿责任。三、在一审时岑焕甜提交了一份附有保险条款的保单给法院，此行为已明确显示岑焕甜有收到条款，因此岑焕甜说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没有尽到提示的义务这个法律事实是不成立的。另外，在一审庭审时，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有提交了《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经质证，岑焕甜对该投保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也查明事实，首先，认定本案涉及的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内容明确具体没有歧义，且己使用黑体字以专门章节予以标识；其次，在庭审期问，岑焕甜与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双方确认在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出具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的背面有打印相关的条款，且岑焕甜在收到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出具的保单后，发现该车辆的型号错误，已向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申请更改，证明岑焕甜已对该保单的明示告知是知晓的，可以认定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对明示告知尽到了提醒义务。故一审法院认为岑焕甜作为一个审慎的投保人，应当注意到投保单的明示告知以及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的字体与其他条款不同，从而对上述内容加以认真阅读。四、对于本次事故伤者起诉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的案件，虽然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二审败诉，但(2013)穗从法民一初字第1891号和(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693号判决是基于对交通事故伤者的利益保护所作出，对本案不产生影响。五、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粤高法民复字第1号的批复记载，保险合同中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的权利义务由双方协商确认，肇事后逃逸免赔的条款不违反我国法律规定，也有加大逃逸者的违法成本从而促使其遵章守法的导向作用，故即使逃逸行为并不加重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保险人也可依据合同条款免于赔偿。在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也认定交通事故后逃逸是一种性质恶劣的行为，有可能导致受害人不能及时得到救治而造成更为严重的后果。保险人将该种行为规定为免责条款符合我国现行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精神。因此，该免责条款应作为约束双方权利义务的有效条款。六、保险条款约定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不承担诉讼费，本案侵权之诉的诉讼费，应当由侵权方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合适，应当维持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应免于对岑焕甜的各项赔偿。经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岑焕甜原审诉讼请求为：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在粤A×××××号小客车购买的保险范围内赔付104284.38元给岑焕甜，本案诉讼费用由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承担。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不服本院（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693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6日做出（2014）粤高法民申字第175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原审期间，岑焕甜提交了《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被保险人留存联），并确认上述保险单后面打印有保险条款。二审期间，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表示其在原审阶段没有提交投保单，原审判决第七页第二段提到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是岑焕甜所提交的《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经查，原审案卷中有《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但未见《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的证据材料。《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被保险人留存联）的明示告知栏载明：“1.鉴于投保人已向本公司递交投保申请，并同意按约定缴纳保险费，本公司依照承保险别及其对应条款和特别约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请您在收到保险单后立即核对，保险单内容如与事实不符，请立即通知本公司采用‘神州车保系列产品批单’批改，自行改动或采用其他方式更改无效；3.请您详细阅读所附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单后所附《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责任免除条款第七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交通肇事后逃逸；驾驶人、被保险人、投保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条款第七条规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交通肇事后逃逸；驾驶人、被保险人、投保人故意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第三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第三者与被保险人或其他致害人恶意串通的行为……”。上述免责条款的字体颜色较其他一般条款有加深。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双方二审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产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车辆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的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是为法律所禁止的，保险人就该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应当作出提示。《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被保险人留存联）背面印有《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且保险单该联由被保险人所留存，故本院确认岑焕甜在投保时已经收到了上述保险条款。《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部分的条款均有颜色加深处理，且保险单正面的明示告知栏也提醒被保险人阅读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可见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该免责条款依法发生法律效力。鉴于驾驶人卢某光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离现场，原审法院据此免除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的保险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岑焕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均应予驳回，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0元，由上诉人岑焕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彩丽代理审判员  刘 欢代理审判员  石 佳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沈 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