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甘刑初字第23号
公诉机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健康，男，藏族，1976年12月30日出生。2015年1月2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康定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康定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世健，四川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甘州检刑诉（2015）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健康犯抢劫罪一案，于2015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邓昭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健康及其指定辩护人刘世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3月25日早上6时许，被告人彭健康因缺钱在康定市东关老车站附近寻找目标准备实施抢劫，遇见被害人张某某驾驶的川V059**银灰色长安之星面包车，彭健康以搭车到雅江为由将被害人张某某骗至东关州车队门口取行李，下车后用事先准备好的刺刀将张某某杀害，抢走现金人民币1000元、白色翻盖手机一部、银灰色长安之星面包车一辆、被害人张某某的驾驶证、行驶证等，并将尸体丢弃于离案发现场直线距离100米左右处的一处工地土坑内。当日早上6点半左右彭健康驾驶抢来的长安之星面包车往折多山方向逃跑。当日下午6点左右，彭健康驾驶被抢长安之星面包车在康定市朋布西乡一山沟处逗留时被当地两位老乡发现，在与老乡交谈后留下写有“建康136＊＊＊＊****”字条离开，往凉山州方向逃逸。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某系心脏破裂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抢长安牌面包车价值人民币30800元；提取的“建康136＊＊＊＊****”字条检材系彭健康所书写。
被告人彭健康于2014年12月31日向金川县公安局观音桥派出所投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彭健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抢劫他人财物，致被害人张某某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彭健康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彭健康对指控罪名及基本事实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彭健康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且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3月25日早上6时许，被告人彭健康因缺钱在康定市东关老车站附近寻找目标，准备实施抢劫，遇见被害人张某某驾驶的银灰色长安之星面包车，彭健康以搭车到雅江为由将张某某骗至东关州车队门口取行李，下车后用事先准备好的刺刀将张某某杀害，抢走现金人民币1000元、白色翻盖手机一部、银灰色长安之星面包车一辆、张某某的驾驶证、行驶证等，并将尸体丢弃于离案发现场直线距离100米左右处的一处工地土坑内。当日早上6点30分左右彭健康驾驶抢来的长安之星面包车往折多山方向逃跑。当日下午18时许，彭健康驾驶被抢长安之星面包车在康定市朋布西乡一山沟处逗留时被当地两位老乡发现，在与老乡交谈后留下写有“建康136＊＊＊＊****”字条离开，往凉山州方向逃逸。经鉴定，被害人张某某系心脏破裂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抢长安牌面包车价值人民币30800元；提取的“建康136＊＊＊＊****”字条检材系彭健康所书写。
被告人彭健康于2014年12月31日向金川县公安局观音桥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受案件回执单、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04年3月25日，康定县公安局接电话报案称，在修建炉城镇东关入城大道工地时，在工地路旁发现一具男尸，经初查，该具男尸系他杀后抛尸。2014年12月31日晚，被告人彭健康到金川县公安局观音桥派出所投案自首，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信息。
3.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现场示意图。证实现场位于康定东关大风湾坎下15×10M的大土坑中，该土坑是修建入城大道时所挖的一临时土坑，土坑北有一临时土路与川藏公司相通，在该土坑底部有一约5×4M的水塘，访水塘东6M石块上俯卧一男尸，该男尸头南脚北，上身的衣服翻卷于后背中部，尸体左胸部有肠子暴露于体外，该尸体身高约1.7M，外穿兰色牛仔上衣，内穿黑色毛衣，黑色衬衣，右脚穿一长27CM黑色皮鞋，左脚赤脚，下身穿兰色牛仔裤，内为灰色春秋裤，内穿花白色内裤，系黑色皮带，两脚穿灰色补袜子，该尸体北为2M临时工路，南22.4M处为川藏公路，西6M为水塘，东侧为石块，该尸体与公路垂直高度为7.6M。在该尸体北面土路上，距尸体7M处有几道平等的车轮印记，尸体东13.2M处有一长为2.6M的血迹，系拖拉尸体时形成，尸体东14.5M处有一装有6粒青霉素的锡箔包装物，在尸体西北直线距离约100M处，即康定东关陈老四汽车修理厂大门西6M处的公路边上有80×90CM的血迹，该血迹西30CM有一长27CM的左脚穿黑色皮鞋，该血迹南2.5M处为公路坎，路坎边有一宽60CM的水沟，该血迹西北10M有一长为26M的左脚血脚印，该血脚印3.7M处有一灰色长安之星汽车轮胎的灰尘盖，该血迹与灰尘盖之间有一点滴状滴落血迹，现场其余未见异常。现场提取了血样样本，长安之星汽车车轮灰盖，黑色皮鞋一只（左脚穿），青霉素包装物。
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提取样本。证实扣押写有“建康136＊＊＊＊****”纸条一张，并提取被告人彭健康书写“建康136＊＊＊＊****”三页。
5.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2015）5001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康定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2015年6月4日将2004年3月25日在康定县朋布西一山沟处一外地人在离开时给当地村民留下的字条，字条上写有“建康136＊＊＊＊****”内容与嫌疑人彭健康案发后写的“建康136＊＊＊＊****”笔迹样本3页进行鉴定，检材与样本中书写的笔迹为同一人书写。
6.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被抢车辆未上户前照片、康定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康价认鉴（2015）字第20号意见书。证实被抢车牌号为川V059**的长安牌SC6350A型面包车，该车初次登记时间为2002年3月14日，车辆识别代码LS4BOD32AO18473，发动机号为252C03392，属营运车辆，根据失主的报案材料和犯罪嫌疑人的交待材料进行价格确认为30800.00元。
7.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2004）甘公刑技法化字第20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送检血样与被害人张某某血样均为“AB”型人血。
8.康定县公安局康公刑技法（2004）07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尸检报告、尸检照片及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2015）108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文证审查意见书。证实死者上身由外到内着兰色牛仔服，黑色毛衣，黑色小方格衬衣，其中牛仔服有两处刺破口，左襟下摆缘有一1.1×0.3cm破口，后背有一2.1×0.3cm刺破口，破口周围有一3.2×1.3cm压痕。左上包内有一张1980年版5元人民币，毛衣左领处有一1.6×0.2cm刺破口，背部有一2.0×0.2cm刺破口。衬衣在相应位置有相同的刺破口。腰间系黑色皮带，下身由外到内着蓝色休闲裤，灰色春秋裤，花白内裤，外裤右后包有翻动迹象，左后包有川V059**养路费凭证，一份租房合同复印件及部份车票，右脚穿黑皮鞋，左脚未穿鞋，双脚穿蓝色袜子。尸表勘验：死者身长170cm，尸温尚存，未测，尸斑呈暗红色，分布于前胸，腹部尸体低下位，指压不褪色，尸僵未形成。头面部：发长16cm，黑色直发，右眼睑半闭，左右瞳孔直系0.6cm，角膜清晰，左右睑结膜苍白有出血点。鼻腔内附有血迹，左右耳道无血迹，口腔内附有血迹，唇苍白，粘膜无破损，牙齿齐，无松动，左颧弓上缘有一2.5×1.5cm的皮下伴表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落，右面颊部有一2.0×0.5cm的皮下出血，左前额有一1.5×1.7cm的皮下出血。颈部：未见异常。胸腹部：左前胸二、三肋间近胸骨处有一2.0×0.5cm创口，创口整齐，复原创口呈上钝下锐，创道斜向左下与胸腔相通，左前胸第五、六肋间隙与锁骨中线交界处有一2.1×0.4cm创口，创壁整齐，复原创口呈上钝下锐，创道斜向内上进入胸腔，左肋缘下3cm处有一2.0×0.4cm创口，创壁整齐，复原创口呈上钝下锐，创底深及肌层，该创左下3.0cm处有一2.0×0.8cm创口。创内小肠组织膨出约30cm，肠壁可见0.5cm的锐器创口，左肩胛下缘偏内侧有一纵形长2.3×0.6cm的创口，创壁整齐，复原创口上钝下锐，创道斜向内下进入胸腔。四肢：左手食指第二指节掌面有一0.4cm划痕，深达皮下，右手附后着血迹，右手背有一1.2cm划痕，深达皮下，双下肢未见损伤。腹部解剖：从前胸正中切开皮肤，分离肌层取下胸骨见：双肺中度萎缩，右胸腔内积血及血凝块总计约500ML，左胸腔积血约800ML，左肺上中局限性粘连，左肺下中背侧有一1.8×0.5cm创口，创道深10cm贯穿肺中达膈面，右肺中叶有一1.5×0.3cm的创口，创道深9cm斜深9cm斜向后外，心包膜有一2cm创口，心包胸积血约20ML。左心室壁有一5.0×1.5cm的创口，创口壁整齐，创底与左心室相通，余未见异常。根据尸体胸腹部、背部的锐器伤、心脏贯通伤、肺组织裂伤，胸腔内积血的尸体现象推断其死亡原因为胸背部锐器伤致心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凶器推断：根据尸表创口复原后呈一钝一锐，创壁整齐的特点，推断凶器为单刃锐器。案件性质：根据尸体手上有抵抗创，胸、背、腹创口分部的特点，案件性质为他杀。勘验结果：死者张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胸背部致心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9.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3月25日早上因在河边工地上发现尸体而报案。刘某某、老何、李某某、黄某某四人负责日夜抽水，2004年3月25日早上，李某某和黄某某喊刘某某换班，6点50分，刘某某就从搅拌机处下到河边抽水，走到工地的便道路岔路口，看到好像有衣服和裤子在路边的坑坑里，又走到堆片石的地方，看清是个人，倒栽在坑坑里，立即打“110”报警。
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在工地发现尸体的事实。
1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张某某是张某甲的弟弟，2004年3月24日下午6点40分张某某与张某甲一起到康定，到康定是晚上11点过了，住宿“步行者旅馆”，25日早上5点20分左右离开旅馆，张某某与张某甲到车站去找客源，张某某到天龙开车，张某甲就往车站走，走到岔路口处看到张某某的川V059**车辆往车站方向开去，没有与张某甲打招呼，当时想他可能加油去了。张某甲在车站喊了一下客，就给张某某打电话，手机提示不在服务区，然后张某甲又在那里喊客，看到110的巡逻车，当时张某甲心里有点慌，想到张某某下去10多分钟了还没有回来，是不是跟油库的吵架了，张某甲借了一个朋友的车，一起往油库去看一下，到陈老四修车场下面一点的油库那里没有张某某的车，就又往下开，可能开了10多20米，就调头往上走，把车停在车站了，又打了几个张某某的电话，都是提示不在服务区，然后张某甲等人到铺子里喝茶，刚刚开始喝茶的时候就好像又看到张某某的车往后山公路上开去，速度很快，过了5分钟，张某甲出门走到兰州拉面馆那里碰见张某乙的车子并问他，张某乙说看到张某某的车往9公里上面走了，背后还跟了一个白色的长安之星，张某甲又打电话，还是不在服务区，张某甲就坐车往上追，一直找到新都桥，在新都桥“水桥子”那里经询问没有看到张某某的车。张某某的车里可能还有50多块钱的油，张某某身上可能有1000块钱左右的现金，有驾驶证、营运证、资格证、保险卡、行驶证、购置附加费、手机（1399045****）、手机充电器，手机里还有50多块费用。车上有张某甲川车的路线牌。
经证人张某甲辨认，辨认出在康定县炉城镇东关大风湾施工工地上的一具男尸，确认死者是其弟弟张某某。
1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04年3月25日早上5点40分的样子，张某乙在折多塘出车至城里，到6点20的时候，在九公里看见了张某某的长安车朝关外方向走起在，天黑，车又开起灯，没有看见车里的人，但张某乙确定车子是张某某的，张某乙知道张某某的车的车牌号中有两个数字是“93”而且车子保险杠是黑色的，拉客的小车。
13.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04年3月25日，彭某与村子的伍某两人在给人家帮忙修房子，听上学的学生和村子里的人说有一辆微型汽车进沟了，帮忙回家后，彭某和伍某骑摩托车到彭某家喝了茶，说去房上看一下，那辆车子还没有下来，彭某和伍某两个就走路进沟准备去看一下那辆车子是做什么的。走到沟里时，看到车的车头朝下，车子是一辆灰色的长安之星，牌照号码是5953，彭某觉得号码面熟，好像在甲根坝那些地方看到过，车上的其他东西没有注意到，车子上没有人，驾驶员在路边上，彭某就问在做什么，他说他在看有没有矿，彭某说不要吹牛，有没有矿要山上才晓得，这个地方偷牛的也有，打山的也有，你们在这个地方是不行的，村长让带信来看一下。那个人给他们说的普通话，但说得不标准，他说他是雅安的，彭某说你不是雅安的，那个车子是川V，是甘孜州的，那个人说他是九龙的。后来那人准备给我们点辛苦费，并留了一个电话号码给我们。后彭某将该人留下的电话号码上交到了公安局。
经混合辨认，证人彭某辨认出彭健康是2004年3月25日晚20时许在纳子溪沟内驾驶车牌为川V059**长安之星的人。
14.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3月25日有一辆银灰色的微型面包汽车进过纳子西村，牌照号码是5953，是听村子里的人说的是早上8、9点钟进去的，那天下午，本村的彭某说有一个车子上去了，牌照号是5953，两个人就进沟去看了，进去以后就看到这辆车就停在没有路的草坝子，走到车那儿的时候天都黑了，我们只看到驾驶员一个人，就问他们在这做什么，他说他们来看沟沟有没有啥子可以开采的矿，我们就说采矿要有国家的证明，如果是打猎是不允许的，我们村子有规定，我们问他你的同伴呢，他说他的伴顺沟沟下去了，就这样我们就不允许他上山去，就坐起5953车下来了，到村子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们又问他，你们是不是来打猎的，他说是伴些都顺到那边山上下去了，到村子的时候，我们就下车了，他一个人就开起车子下去了。他先说他是雅安人，后又说他是九龙的，他还给彭某留了一个电话号码，是“136”开头的，名字是“健康”。
15.被告人彭健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彭健康因为杀人后，后悔了，到阿坝州金川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04年，事发前一天，彭健康到姑咱在彭健康爸爸的侄女子处撒谎说要到成都去，身上没有钱，借到100元钱后彭健康直接到了康定，步行到彭健康前面两天吃饭的地方，老板是外面的一个汉族，由于彭健康前几天都在那里吃饭，人较熟悉了，彭健康就找老板借宿一晚，住宿找好后，彭健康在康定街上闲逛过程中，花70元在一个回民商店里买了一把30公分左右的刀子。第二天，大概6点左右，彭健康到老车站准备找去成都的车，心里想如果找不到去成都的车，遇见什么车就抢什么车，到老车站彭健康遇见了以前坐过的雅江的出租车，驾驶员问彭健康要回雅江不，彭健康说要回去，在州车队那里有点东西，要去装一下，驾驶员同意后彭健康就上了车，车上就彭健康和驾驶员两个人，到了州车队后，彭健康下车假装到州车队里面去取东西，彭健康到车队门口就回去了，在门口看见驾驶员埋着头在弄左前轮轮毂盖，彭健康就快速跑过去，朝驾驶员背上捅了一刀，在彭健康把刀抽出来时，驾驶员转过身来了，只听见驾驶员说，你要打我吗。彭健康以为驾驶员会对其还手，又迅速在驾驶员的胸前或腹部位置捅了2-3刀，驾驶员退了几步就倒在路边了，马上站起来后又倒到路边的水沟里面去了，彭健康就到路边去看了一下，结果驾驶员又站起来，马上又倒在路边了，彭健康就直接把驾驶员抱到车上去，放在车子的中间位置，看见放在车上的上衣的口袋里有一部手机，就想肯定还有其他东西，在上衣口袋里搜到一部手机，1000元人民币，还有两张银行卡、一个身份证、一本行驶证和驾驶证。彭健康把中间的车门关好后，就直接将车子倒到后面去了，路有点陡，彭健康没有敢开到河边，开了一段路就停下来，直接把人抱下车，抱到河边一处沙堆边扔了，彭健康马上开着车子往九龙去了，在新都桥朝九龙方向逃跑的时候遇见了两个男的，他们还谈了一会儿。到了九龙县城后，又往凉山方向开，出城10多公里的地方，遇见一个老太婆和一个20岁左右的年青人，将车以2000元卖给他们，并给了行驶证。车卖了后，彭健康就找了一个车坐到了凉山州的火车站。彭健康所杀的是雅江县八角楼的人，身高在1.7米左右，头发中长，彭健康看了他的身份证是1976年出生的，当时穿的是有点白蓝的牛仔服，裤子好像是黑色的。彭健康在凉山州火车站附近去修手机，没有修好，到云南中甸后就把手机扔了，身份证、驾驶证、银行卡到云南中甸后直接扔了。杀人的刀子是刺刀，刀鞘是银白色的，刀子有30到40公分，刀把是木制的，在去九龙的路上扔了，车子是银灰色的长安牌面包车。
经被告人彭健康辨认，辨认出其于2004年3月25日杀害张某某后驾驶抢来的长安之星面包车逃逸路过康定县朋布西乡时遇见两人并写下的电话字条；经混合辨认，辨认出被其杀害的人就是张某某；由于案发现场变化较大，彭健康无法辨认出案发时具体位置，但经辨认案发现场照片予以确认。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指控事实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健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且抢劫中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彭健康作案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主观恶性极大，应予严惩。鉴于被告人彭健康具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彭健康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健康供述曾抢劫出租车司机并杀害的事实正在核实调查，且本案后果特别严重，不予采纳；提出自愿认罪且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健康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犯罪所得尚未追回的财物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何 青
审判员 侯亮审判员马坤
二０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刘 玉 枭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