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民终3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湘群，女，195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台湾地区居民，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蒋为芳，男，195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蒋艺君，女，198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上诉人李湘群因与被上诉人蒋为芳、蒋艺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桂市民三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湘群、被上诉人蒋为芳、蒋艺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湘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蒋为芳、蒋艺君给付上诉人赔偿款共49464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李湘群与被上诉人蒋艺君约定，购买龙凤檀原木（红色）木地板，而被上诉人蒋艺君在写“定购单”时，将“龙凤檀原木（红色）木地板”写成“龙凤檀（红色）木地板”，李湘群当即提出修正，要求加上“原木”两个字，蒋艺君解释说，没有关系，“龙凤檀”木地板就是“龙凤檀原木”木地板。上诉人李湘群相信了蒋艺君的解释，确认“龙凤檀木地板”就是“龙凤檀原木木地板”。上诉人李湘群支付的龙凤檀原木木地板价格，每平方米300元，市场上龙凤檀原木木地板价格，每平方280元至320元之间。杂木复合木地板每平方米60元左右。一审判决却把“杂木复合木地板”当成“龙凤檀（红色）木地板”进行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李湘群起诉并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上诉人李湘群从2014年4月发现木地板溃烂开始计算，经过多次协商、调解未果，于2015年4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没有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三、一审判决违背社会公序良俗。本案从起诉到一审判决前，法庭一直在当事人之间，围绕着赔偿多少进行调解，被上诉人蒋艺君、蒋为芳始终同意赔偿，只愿意赔偿5000元，上诉人李湘群不愿接受，最后一审判决书竟然判被上诉人蒋艺君、蒋为芳一分钱都不用赔，判决书不但违背上诉人李湘群的意愿，也违背被上诉人蒋艺君、蒋为芳的意愿，更重要的是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综上，被上诉人蒋艺君、蒋为芳恶意诈欺，以次充好，贩卖伪劣产品，牟取暴利，根据消费者保护法的规定，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费用的三倍。被上诉人蒋艺君辩称：1、其不存在欺诈。上诉人李湘群在购买案涉木地板之前已在各店多方咨询了解各种品牌质量、价格，本店也给她多次讲解各种品牌的单价质量及有关问题，上诉人李湘群经被上诉人蒋艺君详细介绍产品后自愿到本店购买每平方300元的龙凤檀色木地板，并不存在欺诈问题。2、关于质量和单价问题，上诉人李湘群要购买的是龙凤檀色木地板，每平方米300元，除去工料费只剩每平方米143元，这个价是无法买到龙凤檀原木地板，根本不存在暴利的问题。被上诉人蒋艺君在与上诉人李湘群出售木地板过程中始终是明码标价，合理合法，并不存在欺诈暴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蒋为芳辩称：其意见与被上诉人蒋艺君一致。另，被上诉人蒋为芳、蒋艺君没有和上诉人李湘群协商过赔偿给其5000元，事情一直在协商，其实就是两块木地板渗水了，上诉人李湘群夸大说法。李湘群向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蒋为芳、蒋艺君返还木地板材料款10760元，并赔偿因蒋为芳、蒋艺君欺诈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32280元；二、判令蒋为芳、蒋艺君退还木地板拆旧、铺新手工费1606元，并赔偿因蒋为芳、蒋艺君欺诈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4818元。一审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1日，李湘群因装修房屋需要安装木地板，在桂林市建材市场经过询价后，在蒋为芳经营的木地板建材店定购木地板。当日，由蒋艺君之丈夫唐某写下定购单：“李大姐180××××3553，定购顺源龙凤檀（红色）规格910×122，每个平方米300元，地脚线（W502），除上楼费由主家负责，副件、龙骨材料手工全包。分三次付款（订金、板材到家、安装完后），送白蚁药、防潮膜、精油护理一次，订金（伍佰元）500元整。板材到家，付陆仟伍佰元整。按35.7个平方米结账。地址:碧水家园15栋7－1蒋艺君189786995302011.12.11”。李湘群在定购单上签名并写下“三里店龙隐小学对面居然咖啡馆”字样。2015年1月15日，蒋为芳、蒋艺君按“定购单”约定，为李湘群安装了木地板，双方结算完毕并交付使用。2014年5月14日，李湘群以对购买的木地板怀疑不是龙凤檀原木为由，向桂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观音阁工商所举报，要求商家退款，并负责消费者后续的相关赔偿。该工商所召集李湘群和蒋为芳进行了调解，双方未达成协议，该工商所建议通过其他途径维权。李湘群遂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蒋为芳、蒋艺君卖给李湘群的木地板是龙凤檀原木还是龙凤檀色的木地板？蒋为芳、蒋艺君对李湘群是否构成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可以以书面形式签订，也可以是口头合同。李湘群、蒋为芳、蒋艺君虽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有双方认可的定购单、送货结算单等证据，证明双方买卖木地板的合同关系是存在的。蒋为芳、蒋艺君按照双方的口头买卖合同，为李湘群安装了木地板，并已于2012年1月15日交付给李湘群使用，李湘群亦依约支付了对价。双方的买卖合同履行完毕。事隔4年，李湘群提起本案诉讼，认为蒋为芳、蒋艺君未按双方口头合同约定为其安装龙凤檀原木地板，以次充好，其欺诈行为给李湘群造成损失。从李湘群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来看，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李湘群向蒋为芳、蒋艺君购买的是龙凤檀原木，双方均认可的由唐某以蒋艺君名义出具的订购单记载的是龙凤檀（红色）木地板。在工人安装、李湘群验收及结算的凭据中，均未记载有“龙凤檀原木木地板”字样。室内装修用的木地板大致可分原木地板、实木复合木地板。原木地板是完全使用未经剖切和镶接的原木，实木复合木地板则是从实木木地板家族中衍生出来的地板种类，一般分为三层和多层实木复合地板两大类，表层为优质硬木规格板条拼镶或单板，中间为软杂木板条，底层为旋切单板。原木木地板与实木复合地板价格相差在一倍以上。龙凤檀为产于南美洲檀木科的硬木树种，学名二翅豆，因其纹理酷似龙身凤尾而在中国被俗称为龙凤檀，木色呈咖啡色，材质重硬、耐腐、耐磨，是高档家具、地板、室内装饰的优良用材，龙凤檀原木的市场零售价在280元/平方米－480元/平方米（不含安装及全部副件）。但龙凤檀原木的缺点是因其重硬的特性，板头易开裂，起皮，热胀冷缩变化大。以李湘群向蒋为芳、蒋艺君购买的300元/平方米的木地板价格，包括运输、安装及安装副件，显然与市场正常价格不符，不可能买到龙凤檀原木木地板。蒋为芳、蒋艺君卖给李湘群的龙凤檀（红色）木地板实为实木复合地板，价格是正常的市场价格，蒋为芳、蒋艺君并无以次充好，欺诈李湘群的主观故意。李湘群作为一个成年人，对生活常识有丰富经验，应当知道市场的基本规律。李湘群向蒋为芳、蒋艺君购买木地板前，在市场询过价，比过货，应当对原木木地板与实木复合木地板的品质、价格有基本的认识和考良。在购买、安装木地板和验收过程，均可对木地板材料进行检视查验，但李湘群在此过程均未提出过应当安装的是原木木地板，也未对已安装的龙凤檀（红色）木地板的材质提出过异议。现李湘群以其向蒋为芳、蒋艺君购买的是龙凤檀原木木地板，而蒋为芳、蒋艺君卖给李湘群的是非原木木地板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李湘群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李湘群向蒋为芳、蒋艺君定购了木地板后，蒋为芳、蒋艺君于2012年1月15日为李湘群安装完毕并交付使用，李湘群也向蒋为芳、蒋艺君结清全部款项，双方已履行了买卖合同的全部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李湘群、蒋为芳、蒋艺君各自履行木地板买卖合同的最后时间是2012年1月15日，李湘群于2015年5月8日才诉至本院，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而李湘群于2014年5月14日向工商管理部门举报投诉，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因此，李湘群提起本案诉讼，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因此，李湘群丧失胜诉权，其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法律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湘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7元（李湘群已预交），由李湘群负担。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湘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涉定购单由唐某所写有异议，认为应当是蒋艺君本人所写。对一审判决认定李湘群在定购单上签名并写下“三里店龙隐小学对面居然咖啡馆”字样有异议，认为该字并非其本人所写而是蒋艺君所写。关于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即案涉定购单由谁书写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方的证人唐某出庭作证的内容，定购单由蒋艺君的丈夫唐某书写，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上诉人李湘群对此事实的异议不成立。关于定购单下方“三里店龙隐小学对面居然咖啡馆”字样由谁书写的问题，在二审庭审后，被上诉人蒋艺君、蒋为芳提交了定购单的原件，原件上可清楚的反映该字样明显比其它内容颜色浅，且与定购单的内容并无关联性，亦非李湘群的住址，故被上诉人认为该字样为前面定购单的复写后所印出的字样具有合理性，且双方均确认该字样并非李湘群所写，故一审认定该字样为李湘群所写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李湘群在二审中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要求对案涉的木材是否是龙凤檀原木（香二翅豆）进行鉴定，但因被上诉人蒋艺君、蒋为芳明确认可其出售给李湘群的木地板并非香二翅豆而是贴龙凤檀花纹的其他实木地板，故上诉人李湘群的鉴定请求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认定案涉定购单中“三里店龙隐小学对面居然咖啡馆”由李湘群本人书写有误外，其余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李湘群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了其本人对桂林、南宁木地板市场了解的情况，包括其本人对了解情况的汇总及其认为系桂林、南宁各木地板销售人员手写的木地板价格情况，虽然各份手写地板价格后加附了相关的名片，但手写价格情况的人员并未出庭接受当事人及法庭询问，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李湘群对情况的汇总可视为其本人陈述，在其提交的“南宁木地板价格市场调查”中，有龙骨、免费安装的仅有格尔森木地板，其中龙凤擅（二翅豆）（规格为610×129×18）的价格为每平方米385元。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上诉人李湘群为台湾地区居民，而台湾地区与大陆为同一国家之内的不同法域，其法律冲突问题应当参照我国涉外法律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二条“消费者合同，适用消费者经常居所地法律；消费者选择适用商品、服务提供地法律或者经营者在消费者经常居所地没有从事相关经营活动的，适用商品、服务提供地法律的规定”，虽然本案消费者李湘群的经常居所地在台湾地区，但商品的提供者蒋艺君、蒋为芳在台湾地区并未从事相关经营活动，且李湘群在商品提供者所在地桂林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大陆法律要求商品提供者蒋艺君、蒋为芳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商品提供地法律即大陆法律。综合当事人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蒋艺君、蒋为芳是否购成欺诈，是否应向上诉人李湘群返还木地板购买款及支付三倍赔偿金？2、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蒋艺君、蒋为芳是否购成欺诈，是否应当向李湘群返还木地板购买款且支付三倍赔偿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湘群认为其向两被上诉人蒋艺君、蒋为芳购买龙凤檀原木，但两被上诉人向其出售的并非龙凤檀原木，而是木质极差的普通杂木及贴纸，从而认为两被上诉人构成欺诈。消费者欺诈，是指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中，采取虚假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使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构成消费者欺诈，经营者在提供商品时必须有采取虚假或其他不正当手段欺骗、误导消费者的行为。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并未签订买卖合同，而案涉定购单即为买卖合同的证明，双方买卖的标的物及权利义务应当根据定购上所载明的内容予以确定。案涉定购单中载明“定购顺源龙凤檀（红色）”，该内容表明双方买卖的标的物为龙凤檀（红色）的木地板。因龙凤檀并非木材的种类，而是一种名为香二翅豆的木材因花纹类似龙凤而为市场经营者通俗的称谓，但市场上也存在在其他木材上贴有龙凤檀花纹而称为龙凤檀（色）的木地板。因定购单中写明双方买卖的标的物为龙凤檀（红色）木地板，从字面上看并不能反映出其所购买的木地板为龙凤檀原木地板（即香二翅豆木地板），而仅为龙凤檀（色）的木地板。被上诉人蒋艺君、蒋为芳亦承认其所出售给上诉人李湘群的并非龙凤檀原木地板而是实木帖纹地板。上诉人李湘群认为其所购买的是龙凤檀（香二翅豆）原木地板，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从案涉木地板的价格上看，定购单约定每平方米的价格为300元，且该价格包括了地脚线、打龙骨、安装、运输等各项费用，实际地板本身的价格远不到300元。上诉人李湘群认为其另行支付了安装等相关费用，但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且与定购单的约定不符。且在上诉人李湘群自己对南宁木地板价格市场调查中后向法庭提交的相关陈述中，其认为格尔森龙凤檀（香二翅豆）原木，规格为610×129×18，每平方米为385元（有龙骨、免费安装），由此陈述可看出，比案涉木地板规格小的格尔森牌龙凤檀（香二翅豆）的包安装价格已近400元，而仅以300元每平方米购买规格为910×129×18包括了地脚线、打龙骨、安装、运输等各项费用的龙凤檀原木，价格远低于市场价，亦属不合理。故从定购单的约定及木材的价格来看，李湘群所购买的木材应为龙凤檀（色）的木地板而非龙凤檀原木（香二翅豆）木地板，上诉人李湘群认为被上诉人蒋艺君、蒋为芳存在故意欺诈的行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湘群因木地板质量问题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还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审查其提出质量异议的期限是否超过约定的或者法定的质量检验期。为了尽快确定标的物的质量状况，明确责任，及时解决纠纷，有利于加速商品的流转，法律规定了质量检验（异议）期，如超过检验期将产生法律拟制的标的物无暇疵的后果，而不论标的物是否确实存在暇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据此规定，该条规定明确了没有约定质量检验期间及质量保证期时，应当以合理期间或最长不超过两年期间来确定质量检验期及异议提出期。因本案定购单对木地板并没有约定质量检验期间及质量保证期，而李湘群为台湾地区居民，可能并不常在大陆居住，本案的合理期间较难认定。本案的质量检验期确定为买受人收到标的物之日起两年内较为适宜，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该期间亦为未约定质量检验期及异议期的最长期间。案涉木地板在2012年1月15安装完毕并交付使用，此亦为李湘群收到木地板之日，李湘群最迟应当在2014年1月15日前对木地板存在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且通知蒋艺君、蒋为芳，但李湘群未在此期间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且通知对方，甚至其认为在2014年3月才知道木地板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李湘群在收到货物之日起超过两年期间之后才主张质量不符合约定从而要求销售者蒋为芳、蒋艺君承担责任，已超过法定的质量异议期，其认为木地板存在质量问题而要求销售者蒋为芳、蒋艺君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二、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权利，当时效期间届满时，人民法院对权利人的权利不再进行保护。诉讼时效期间适用中断、中止、延长。本案系以产品质量问题而引发的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六条“下列诉讼时效期间为1年”（二）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为1年，即从李湘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李湘群认为其于2014年3月发现案涉木地板并非实木且破损严重，而于2014年5月14日向桂林市工商管理部门举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从2014年5月14日中断重新起算，李湘群于2015年5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交民事起诉书，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一年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将法律规定的质量检验（异议）期认定为诉讼时效期间且认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案涉定购单并未约定李湘群所购买的木地板为龙凤檀（香二翅豆），李湘群认为蒋艺君、蒋为芳向其出售的木地板并非龙凤檀（香二翅豆），故构成欺诈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且李湘群未在法律规定的两年质量检验及异议期内就案涉木材的质量问题提起异议，其认为案涉木材存在质量问题且要求蒋艺君、蒋为芳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主持双方当事人根据自愿、合法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中任何一方当事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及放弃并不构成对判决结果的约束力，故即使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蒋艺君、蒋为芳表示愿意给付一定款项了结本案，但调解不成时，一审法院仍只能根据事实及法律作出判决。李湘群认为一审调解时蒋艺君、蒋为芳原向其支付款项但一审判决全部驳回其诉讼请求，违反了公序良俗的主张亦不成立。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将买卖合同的质量异议期认定为诉讼时效期间有误，但最终处理结果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元，由上诉人李湘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秀文审 判 员  谭庆华代理审判员  李萍萍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陈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