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01刑终453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西阳，男，1974年12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濉溪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作岭，男，1979年10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安徽省濉溪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亚飞，男，1991年2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安徽省濉溪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作岭、张西阳、孙亚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8月9日作出（2017）赣0102刑初4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西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审阅本案全部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12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孙作岭、张西阳、孙亚飞先后来到南昌市加入名为“自愿连锁经营”的组织，该组织既无营业场所，又无商品，完全依靠“纯资本运作”的方式运营，让每位参加者通过缴纳人民币38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现金获取加入资格，后购买者通过发展自己的直接或间接下线，获取升级的资格和返利。组织内部分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业务老总等级别及大总管、总管、自律、申购、能力、经晨等职务，按照“生活经营管理二十条”、“复制规范”等规章制度进行管理。被告人孙作岭、张西阳、孙亚飞均分别通过缴纳人民币69800元获取加入资格，并不断发展下线人员，共同组织、领导“自愿连锁经营”传销活动，先后由业务主任升至业务老总级别。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12月，被告人孙作岭经孙礼介绍加入上述组织成为孙某1的直接下线，先后发展了张某1、廖某、刘某1、张西阳、刘某2、孙某2等人为其直接或间接下线并担任自律配合、能力等职务，后于2013年9月升为老总级别。期间，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超过120人。
2、2013年7月，被告人张西阳经张某1介绍加入了上述组织成为张某2的直接下线，先后发展了王某东某杨某、郭某、孙亚飞、孙某2等人为其直接或间接下线并担任自律配合、大总管等职务，后于2015年8月升为老总级别。期间，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超过120人。
3、2014年6月，被告人孙亚飞经张西阳介绍加入了上述组织成为高某的直接下线，先后发展了石某、赵某、周某、李某1、孙某3、孙某2等人为其直接或间接下线并担任自律、能力、大总管等职务，后于2016年9月升为老总级别。期间，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有50余人。
另查明，被告人孙作岭于2017年3月21日在安徽省濉溪县铚城村马庄33号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张西阳于2017年3月5日在南京站南广场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孙亚飞于2017年3月16日被民警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孙作岭于2017年3月21日在安徽省濉溪县铚城村马庄33号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张西阳于2017年3月5日在南京站南广场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孙亚飞于2017年3月16日被传唤到案。
2、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孙作岭、张西阳、孙亚飞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传销组织内部管理制度证实，“连锁经营”组织用于约束、管理参与人员的制度。
4、证人证言及谅解书证实，李某2等人均系“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的成员，与该组织的孙作岭、张西阳、孙亚飞存在上下线关系，孙作岭、张西阳、孙亚飞在该组织为老总级别。以及孙亚飞取得其部分下线人员的谅解。
5、被告人孙作岭的供述及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实，2011年12月，经孙礼介绍，孙作岭在南昌市加入了一个“1040工程”，即“自愿连锁经营”的组织。所谓的“自愿连锁经营”实际上什么商品都没有，只是通过不断发展下线，获得返利报酬。1-2份为业务员，3-9份为业务组长，10-64份为业务主任，65-599份为业务经理，600份以上为业务老总。孙作岭购买了21份的份额，交纳了69800元现金。孙作岭加入后成为孙某1的直接下线并担任自律配合、能力等职务，孙作岭发展了张某1、廖某、刘某1为其直接下线，张西阳、刘某2、孙某2等人为其间接下线，发展的下线人员超过150人。在2013年9月，孙作岭升为老总级别，一共从中获利80余万元。
6、被告人张西阳的供述及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实，2013年7月，经张某1介绍，张西阳在南昌市加入了“自愿连锁经营”。张西阳加入后成为张某2的直接下线并担任自律配合、大总管等职务，张西阳发展了王某东某杨某、郭某为其直接下线，徐某、孙亚飞、孙某2等人为其间接下线，发展的下线人员80人左右。在2015年8月，张西阳升为老总级别，一共从中获利50余万元。
7、被告人孙亚飞的供述及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实，2014年6月，经张西阳介绍，孙亚飞在南昌市加入了“自愿连锁经营”。孙亚飞加入后成为高某的直接下线并担任自律、能力、大总管等职务，孙亚飞发展了石某、赵某、周某为其直接下线，李某1、孙某3、孙某2等人为其间接下线，发展的下线人员超过50人。在2016年9月，孙亚飞升为老总级别，一共从中获利30余万元。
8、辨认笔录证实，孙作岭、张西阳、孙亚飞均系“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的成员，在该组织为老总级别。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作岭、张西阳、孙亚飞组织、领导无产品纯资本运作的“自愿连锁经营”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了经济与社会的秩序，其中孙作岭、张西阳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一百二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孙亚飞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孙作岭、张西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亚飞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及案情、积极配合侦破案件，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获得大部分下线人员的谅解，酌情可从轻处罚。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对被告人孙亚飞不宜适用缓刑，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亚飞具有立功表现，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作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张西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孙亚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上诉人张西阳上诉提出：其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没有达到一百二十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及二审审理核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上诉人张西阳的上诉意见，本院评判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本案中，结合孙作岭、张西阳、孙亚飞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及证人证言等在卷证据，可以综合认定张西阳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人数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法院判处原审被告人张西阳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量刑并不过重。故上诉人张西阳提出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西阳、原审被告人孙作岭、孙亚飞组织、领导无产品、纯资本运作的“自愿连锁经营”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传导传销活动罪。孙作岭、张西阳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应认定“情节严重”。孙作岭、张西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孙亚飞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孙亚飞取得部分下线人员谅解，酌情可从轻处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万 剑
审判员 李 静
审判员 殷国富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吴麒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