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屯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屯刑初字第91号
公诉机关屯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华东，男，198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5年4月14日因涉嫌强奸罪被屯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经屯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屯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屯留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鹏飞，男，198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5年4月17日因涉嫌强奸罪被屯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经屯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屯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屯留县看守所。
屯留县人民检察院以屯检公诉刑诉（2015）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东华、张鹏飞犯强奸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屯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俊明、崔晓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东华、张鹏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屯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23日19时许，被告人李华东驾车拉着张鹏飞到屯留县西贾乡茶棚村以给被害人杨某某（女）介绍工作为由将杨从家骗出。二被告人驾车将杨某某拉
至长子县鲍店镇西任村南一土路将车停下。李华东到车后座强行脱杨的裤子，遭杨反抗，李华东掐住杨的脖子，打了其一耳光并言语威胁后脱下杨的一条裤腿将杨强奸，接着张鹏飞也强奸了杨某某。经鉴定：杨某某案发时患精神发育迟滞（轻-中度），无性防卫能力；杨某某的内裤上及阴道擦拭棉上检出人精斑，均包含有李华东及张鹏飞的DNA基因分型。
2015年4月7日，被告人李华东在1288次列车上被抓获，当月8日至14日被羁押于陕西省靖边县看守所。2015年4月17日，被告人张鹏飞到屯留县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证人证言、鉴定结论、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华东、张鹏飞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胁迫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行为构成轮奸，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张鹏飞尽管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建议判处李华东、张鹏飞十年至十二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李华东辩称我没有打受害人杨某某，也没有掐其脖子，是杨某某给我和张鹏飞打的电话。其他我认罪。
被告人张鹏飞辩称其没有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3日19时许，被告人李华东驾车拉着张鹏飞到屯留县西贾乡茶棚村以给被害人杨某某（女）介绍工作为由将杨从家骗出。二被告人驾车将杨某某拉至长子县鲍店镇西任村南一土路将车停下。李华东到车后座强行脱杨的裤子，遭杨反抗，李华东掐住杨的脖子，打了其一耳光并言语威胁后脱下杨的一条裤腿将杨强奸，接着张鹏飞也强奸了杨某某。经鉴定：杨某某案发时患精神发育迟滞（轻-中度），无性防卫能力；杨某某的内裤上及阴道擦拭棉上检出人精斑，均包含有李华东及张鹏飞的DNA基因分型。
2015年4月7日，被告人李华东在1288次列车上被抓获，当月8日至14日被羁押于陕西省靖边县看守所。2015年4月17日，被告人张鹏飞到屯留县公安局投案。
认定上述实施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付XX的报案材料内容：2015年3月23日晚7时许，该妻子杨某某被崔郭村的“瞪眼”和“老胖”驾驶一辆面包车从家门口强行拉走，后开车在外面，二人在面包车内将杨某某强奸。
（2）辨认笔录，证明杨某某对李华东与张鹏飞的辨认笔录。
（3）李华东、张鹏飞对作案现场的指认笔录
（4）青乘支队银川三组民警抓获经过，证明对李华东的抓获经过的。
（5）羁押证明，证明2015年4月8日至4月14日李华东被羁押于陕西省靖边县看守所。
（5）照片，证明杨某某右腿淤青。
（6）李华东、张鹏飞的身份证明
2、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3、鉴定意见
（1）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杨某某所穿的内裤上检出人精斑，为混合斑，其DNA基因型中包含有付XX、李华东及张鹏飞的DNA基因分型。在送检的杨某某阴道擦拭棉上检出人精斑，为混合斑，其DNA基因型中包含有李华东及张鹏飞的DNA基因分型。
（2）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案发时杨某某患精神发育迟滞（轻-中度），无性防卫能力。
4、证人证言
（1）孟XX（女，35岁，农民，西贾乡崔郭村人，张鹏飞的妻子）
2015年3月23日晚，该丈夫没有回家。之后几天派出所的人一直去该家找张鹏飞，且李华东这些天也一直不在家。直到4月16日晚，该丈夫才回家。该丈夫告诉该派出所的人一直找他是因为3月23日晚李华东开车和他在茶棚村带一名女子去长子县鲍店镇的事情。，具体什么事该丈夫也没告诉该。该就劝丈夫去派出所自首，该丈夫同意后来了派出所。
证明张鹏飞2015年3月23日-4月16日期间不在家。4月16日该同张鹏飞到李高派出所说明情况。
（2）付XX（男，36岁，农民，住西贾乡茶棚村，杨某某的丈夫）
2015年3月24日在屯留县公安局办案区证言证实：2015年3月23日19时许，该妻子接到崔郭村“瞪眼”的电话就从屋里向大门外走去，该就赶紧喊该妻子，但该妻子没理她。该出门后看见该妻子走到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跟前，车内有一人将该妻子拽到车内，这辆车就拉着该妻子往村南边走了。该看见“瞪眼”在车副驾驶室坐着，开车的人叫华东，两人都是崔郭村的人。晚8时许，该报警称该妻子被人绑架。晚9时许，该妻子回来了。但像受了惊吓一样，神情慌张。开始该妻子说去鲍店吃饭了，后来才说开车的两人在车上将其强奸了。该妻子说先是华东掐住她的脖子把她强奸了，后来是“瞪眼”把她强奸了。该妻子说这两人威胁她什么也不要说，不然就杀了她全家。这两人将她送到村南后她自己走回家的。该妻子脑筋有问题，有点智障。
证明2015年3月23日晚7时许，李华东和张鹏飞从该家中将杨某某拉走，晚9时许，杨某某回家称李华东和张鹏飞使用暴力将其强奸。
（3）付X甲（男，54岁，农民，住西贾乡茶棚村）
2015年3月23日晚8时许，付XX的母亲给该打电话说杨某某被人绑架了。该赶到付XX家后，就让付XX以杨某某被绑架报案了。晚9时许，杨某某回家后，样子看起来像受了惊吓的样子，并说被车内的两个人强奸了，那两个人还威胁她不让她说，要不就杀了她全家。杨某某脑筋有问题，有点智障，村里人都知道。
证明2015年3月23日晚8时许，付XX的母亲告诉该杨某某被人绑架，晚9时许，杨某某回家说被拉走她的两个人强奸。
（4）付X乙（男，62岁，农民，住西贾乡茶棚村，付XX的父亲）证言，证明杨某某的智力不正常，有点智障，认识她的人都知道。杨某某也叫杨某乙。
（5）付X丙（男，38岁，农民，住西贾乡茶棚村，付XX的哥哥）证言：2015年3月23日晚付XX告诉该杨某某被“瞪眼”和华东绑架了。之后就向公安机关报案了。晚8时许，该用自己的手机给杨某某手机上的最后一个电话号码（1539255****）打电话，对方说没有拉杨某某后就挂断了。之后该又给这个号打了几遍电话。对方说拉着杨某某给她找工作，在鲍店吃了饭就回去了。晚9时许，杨某某才回家。杨某某的智力不正常，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平时家里人都叫杨某某叫杨某乙。
证明2015年3月23日晚，杨某某被“瞪眼”和华东开车拉走后，晚9时许，杨某某才回家。平时家里人都叫杨某某叫杨某乙。
（6）付X丁（男，60岁，农民，住西贾乡茶棚村，付XX的父亲）证言，证明平时家里人都叫杨某某叫杨某乙。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智力不正常。
（7）赵X丙（男，46岁，农民，住西贾乡茶棚村，杨某某的邻居）证言，证明平时村里人都叫杨某某叫杨某乙。她智力发育不健全，有点智障。
（8）郭XX（女，41岁，农民，住西贾乡茶棚村）证言，证明平时村里人都叫杨某某叫杨某乙。她智力发育不健全，有点智障。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李华东的供述与辩解
2015年3月23日下午6时许，我和张鹏飞在本村一户人家吃饭喝酒。晚7时许，张鹏飞说杨某乙（指杨某某）给他打电话让找工作。张鹏飞提议我俩将杨某乙叫出来强奸她。我当时因为喝酒兴奋，就同意了。之后，我开车拉着张鹏飞去了杨某乙家。张鹏飞给杨某乙打电话叫出她后就下车给杨某乙开车门，让杨某乙上车。这时杨某乙的丈夫从家里出来跑到我的车门前，我吓唬他说“你活得不耐烦了，叫我一砖头砸死你。”说完，我们拉着杨某乙就沿着土路往长子方向走。走了一段路后，张鹏飞让我停车，他到车后和杨某乙并排坐在中排座位。我从后视镜看见张鹏飞用手在杨某乙的身上到处摸。杨某乙不让他摸，一直在打他的手。我们走到长子鲍店镇一家药店门口时，张鹏飞让我停车，并向我借了50元钱去药店买性药。他买上药后让我吃，我没吃，他自己吃了一片。之后，我们本来想找一家旅店住下，但因为我们都没钱，就一直开车往南走，走到草泼岭路口时，我看见那条小路偏僻，就把车拐进去。我和张鹏飞下车后，张鹏飞站在路旁，我打开车门，让杨某乙把裤子脱了。她不脱，我就去脱她的裤子，她用脚蹬我，还把一只鞋蹬掉了。我用手掐住她的脖子，打了她一个巴掌并威胁她说，她要是不脱裤子，就把她的衣服和裤子全脱下来，再把她扔了。之后，杨某乙害怕我打她，就不敢反抗了。我就将她的一条裤腿脱下来，与她发生了性行为。之后，我穿好裤子，将杨某乙踢掉的鞋扔回车里后上了驾驶座。张鹏飞见我发生完性行为了，他就裸露着阴茎走过来，这时杨某乙还没来得及穿好裤子，张鹏飞就直接抱着杨某乙的一条腿与杨某乙发生了性行为。之后我们就开车将杨某乙送回村里后分开了。我知道杨某乙从小就有些呆傻，张鹏飞也应该知道杨某某有智障。
7月1日：停车后我和张鹏飞都下了车，张鹏飞去开面包车中门，当时我在车前小便，我听见杨某乙说“不要、不要”小便完，我看见张鹏飞已经把杨某乙的裤子脱到了小腿位置，他扒着杨某乙的腿，杨某乙嘴里说：不要、不要。后张鹏飞跟我说：我的起不来，你弄吧。然后我过去和杨某乙发生了关系。后张鹏飞也和杨某乙发生了关系。张鹏飞强奸杨某乙时，我听见杨某乙一直说“不要、不要”，还用手推张鹏飞，不让他弄。
证明2015年3月23日晚该与张鹏飞二人商量好一起强奸杨某乙。在长子县草泼岭路段二人强奸了被害人杨某乙。以及二人均知道杨某乙智障。
（2）张鹏飞的供述与辩解
2015年3月23日上午，杨某乙一直给我打电话让我给她找郭家庄佟强的手机号，说想跟着佟强收玉米。下午7时许，杨某乙又给我打电话找佟强的手机号。我就和李华东说杨某乙一直给我打电话，李华东就说去找她。之后，李华东开车拉着我去了杨某乙家。在路上，我给杨某乙打电话说一会拉着她去佟强家。到了杨某乙家后，杨某乙从家里出来，这时，李华东从车上下去，打开面包车中门，和杨某乙说去佟强家。杨某乙上车后，我看见从她家跑出来一个人追我们，我问杨某乙那人是谁，杨某乙说是她丈夫，不用管他。后来，我们开车到了长子县鲍店镇的街上，李华东开车到了一家药店门口，让我给他买点性药。我说没钱，李华东给了我50元钱，我买了药回车上，我俩都没吃药。之后，李华东说找个旅店，但也没找到一家合适的旅店。后来，李华东将车开到长子县岚水村附近一条小路上后停车。李华东下车去和杨某乙发生性行为，我在旁边自己手淫。李华东和杨某乙发生完性行为后让我也和杨某乙发生性行为，我没同意。之后，我们就开车去了一趟佟强家。然后我们往回返。在返回的路上，李华东对杨某乙说让她回去不要告诉别人我俩拉她的事，要是敢说，就弄死她全家。后来，我们将杨某乙放到茶棚村，我和李华东回了崔郭村。我和杨某乙都在崔郭村小学读书，从小就认识，但我不知道杨某乙智商有问题。
证明2015年3月23日晚7时许，该和李华东去杨某乙家将杨某乙接走后，在长子岚水村一路段李华东同杨某乙发生了性行为。
6、被害人杨某某陈述
2015年3月23日中午，我给“瞪眼”打电话让他给我找个活干。当晚7时许，“瞪眼”给我打电话让我出门，说给我找到活干了。我从家出来，见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老胖”开着车，“瞪眼”在副驾驶室坐着。见我出来了，“老胖”从车上下来，他告诉我给我找到工作了，说着就拉我上车。这时我丈夫从家出来，“老胖”见我丈夫出来了，便使劲把我拉上车后排，并说“快上，快上”。我丈夫见我被拉上车，就跑过来拉我，“老胖”把车门一关，和我丈夫说“你活的不耐烦了，我叫几个人打死你啊！”说完，就拉着我走了。在车上，“瞪眼”说带我去郭家庄找个活干。走了一段路后，又说去找个旅馆，但后来将车停在一段土路后，“老胖”从车上下来，拉开面包车中门，让我把裤子脱了，我不脱，他就来脱我的裤子。我用脚蹬他，鞋也被蹬掉了。“老胖”用手掐我的脖子，在我脸上打了一个巴掌，并威胁我说要是不脱，就把我衣服裤子脱光把我扔了。我怕他再打我，就不敢反抗了。“老胖”上了车后排，把我的一条裤子脱下来，就强迫我和他发生了性行为。之后，我还没来得及穿上裤子，“瞪眼”就从副驾驶位置下来，“老胖”上车用身体压在我胸前，挡住我的脸，“瞪眼”在车下也同我发生了性行为。之后，“瞪眼”将我掉在地上的鞋扔到车上。他们就拉着我去了长子县鲍店镇郭家庄村一个收玉米的人家里要了一个电话号码后就拉着我回去了。在回去的路上，“老胖”威胁我让我回去不要告诉家里人，要不就把我全家杀了。晚9时许，他们把我放在村口就走了。我的右腿膝盖部位有块黑青，是我反抗时用脚蹬“老胖”在车门上碰的。
证明2015年3月23日晚7时许，李华东和张鹏飞从该家将该拉走，在路上将其强奸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证据内容互相关联、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华东、张鹏飞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胁迫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同时被告人李华东与张鹏飞出于共同强奸的故意，在相继的时间内，轮流奸淫同一妇女的行为，属于轮奸。关于被告人李华东否认对被害人实施强迫、暴力行为的辩解意见，与法庭调查事实不符，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鹏飞否认与杨某某发生关系的辩解，通过法庭调查，有同案犯李华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结合被害人陈述及鉴定结论，可以认定其对被害人强奸的事实，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鹏飞在案发后主动到屯留县公安局投案的行为，由于其自始至终都没有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对其投案行为不认定为自首。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华东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7日起至2025年4月6日止）
被告人张鹏飞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25年4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小霞
审 判 员 赵艳辉
人民陪审员 李 杰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