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朝民（知）初字第37655号
原告大唐辉煌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林荫北街13号信息大厦1102-52室。
法定代表人王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军，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郎笑童，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我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中路18号18号楼209室。
法定代表人周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佳，女，1985年12月4日出生，北京我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职员。
被告广州市千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建中路36号802房。
法定代表人刘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旗，男，1986年11月30日出生，广州市千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员。
原告大唐辉煌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大唐辉煌公司）与被告北京我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我乐信息公司）、广州市千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千钧网络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赵刚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唐辉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郎笑童，我乐信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佳，千钧网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唐辉煌公司起诉称：我公司投资制作了三十集电视连续剧《不曾逝去的岁月》，该剧于2013年9月10日制作完成。2013年12月26日，我公司发现我乐信息公司和千钧网络公司在其共同经营的www.56.com即我乐网电视剧频道内提供上述电视剧的全集视频点播服务。上述行为并未经过我公司的许可，并给我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侵犯了我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我乐信息公司和千钧网络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120000元以及诉讼合理支出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500元。
被告我乐信息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不是涉案我乐网的运营主体，因此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大唐辉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千钧网络公司答辩称：首先，大唐辉煌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其并非涉案电视剧的唯一权利人；其次，我公司运营的涉案我乐网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涉案电视剧是网络用户上传，我公司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第三，涉案电视剧虽然前期经过了一定的媒体宣传，但是无论是媒体宣传还是热播期，都无法判定我公司应当知道我乐网存在涉案电视剧的传播，涉案电视剧并非存在主要页面，我公司也未对其进行推介，因此我公司不清楚我乐网上有涉案电视剧的传播；第四，大唐辉煌公司向我乐信息公司发送的权利通知并非有效通知，其应当向我乐网的实际运营主体即我公司发送。而且我乐网上公布了我乐信息公司的联系地址和方式，但大唐辉煌公司却向我乐信息公司并不实际经营的注册地址发送，因此我乐信息公司并未收到上述权利通知；第五，我公司并未从涉案电视剧的传播中获得直接经济利益，所有视频前置广告或中间插播的广告均为播放器自动加载，我公司并不针对个别作品投放广告；第六，大唐辉煌公司提出的赔偿数额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不同意大唐辉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30日，北京市广播电影电视局颁发了30集电视剧《不曾逝去的岁月》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该剧申报机构为“北京大唐辉煌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8月27日，北京大唐辉煌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大唐辉煌传媒股份有限公司。
涉案电视剧《不曾逝去的岁月》片尾显示的出品单位包括“安徽广播电视台、大唐辉煌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中视百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北京中视百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曾出具《声明》，声明该公司未实际参与涉案电视剧的投资、制作，并不享有该剧的任何权益，同意并认可涉案电视剧的完整著作权归大唐辉煌公司独家享有，后者有权独享、使用、处分该剧的所有权利，亦有权独自享有该剧所产生的所有收益。
安徽华星传媒投资有限公司为安徽广播电视台投资的子公司。2012年12月12日，安徽华星传媒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大唐辉煌公司曾签署有涉案电视剧的《电视剧合作投资摄制合同书》，该合同主要约定：1.涉案电视剧由甲乙双方共同投资、筹备、摄制；2.甲方系安徽广播电视台依法设立的全资公司，全权负责全台影视剧投资制作的各项事务；3.双方同意，甲方有权在该剧完成片的片尾以安徽广播电视台的名称与乙方共同署联合出品单位；4.乙方同意并保证，安徽广播电视台负责人有权在该剧完成片上署名，上述署名仅具有荣誉性质，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可解释为甲方享有该剧的著作权；5.该剧的著作权以及一切衍生产品由乙方拥有，甲方承诺对乙方单方享有该剧著作权不提任何异议，乙方独立享有该剧完成片的国内外电视台发行权。
我乐网（网址为www.56.com）备案的经营单位及《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持有单位是千钧网络公司。我乐网首页上显示有原创、娱乐、电视剧、电影等栏目分类。在本院做出的多份生效判决书中均确认我乐信息公司与千钧网络公司是我乐网的共同经营者，并且在赶集网、数字英才网、拉勾网等网站发布的我乐信息公司招聘信息中，在公司简介部分均有对我乐网的介绍。在我乐网的“版权指引”中明确提示该网站是为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站，在“联系我们”中显示有相应的北京和广州联系方式和地址，但联系地址中没有显示我乐信息公司注册地址。在该网站上注册的网络用户，可以按照该网站提示的视频上传流程自行上传视频节目，网络用户可以自行选择预先设置的上传栏目频道以及制作视频专辑。
2013年12月27日，在我乐网的搜索栏中输入“不曾逝去的岁月”进行搜索，能够搜索到多个电视剧相关视频结果，分别点击“不曾逝去的岁月29”、“不曾逝去的岁月15”和“不曾逝去的岁月11”，相关视频均能播放，与涉案电视剧相关剧集内容相同，并且播放界面左上角显示有上传网络用户分别为“liaoliao”和“pengjiyi”。回到上述搜索结果页面，点击名称为“不曾逝去的岁月全集”的搜索结果，可以跳转到涉案电视剧第30集的播放界面，播放器左侧同样显示有上传网络用户为“liaoliao”，同时播放器左侧显示有涉案电视剧的1-30集全集列表，分别依次点击剧集，均能正常播放，播放视频显示在电视剧频道中，播放内容与涉案电视剧相应内容相同，播放次数在100至4000不等。在播放开始前均有广告播放。另外，相关视频播放中，会显示有“本片由九影网首发制作，九影网地址www.9ying.net，最新电视剧、电影首发尽在九影网”字样。就上述登录及播放过程，大唐辉煌公司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出具了（2013）京方正内经证字第20812号公证书，大唐辉煌公司为此支出公证费1500元。
诉讼中，大唐辉煌公司表示曾于2013年12月31日向我乐信息公司的注册地址发送了权利通知律师函，但该公司并未就上述函件的签收状况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我乐信息公司表示其并不在注册地实际经营，因此该公司并未收到上述权利通知律师函。我乐信息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显示，其2012年底至2014年初的经营地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26号鹏润大厦。
2014年6月9日，在我乐网上以“不曾逝去的岁月”为关键词搜索，已经查不到涉案被控侵权视频。
另查一，涉案《不曾逝去的岁月》电视剧于2013年12月21日在北京电视台影视频道首播。上述电视剧播出前后，天津电视台、法制晚报、新京报、北京晨报、京华网、中国电视报、劳动午报、搜狐网、新浪娱乐网等多家媒体均对涉案电视剧的播出进行了报道，报道的内容多围绕于该剧的主演于震。
另查二，为证明其损失，大唐辉煌公司向法庭提供了一份其与百视通网络电视技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百视通公司）签署的《节目授权播出协议》，主要约定大唐辉煌公司将涉案电视剧5年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与百视通公司，费用共计480万元。我乐信息公司和千钧网络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并不认可。
另查三，诉讼中，大唐辉煌公司提出以下意见：首先，我乐网并非单纯的信息存储空间，其既有自己原创的内容提供，也有网友上传分享的作品，因此，对于其不应简单、机械适用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商的法律规定，应该要求我乐网运营主体在区分视频来源、阻止侵权视频上传以及故意、过失的认定方面承担更大的审查、举证义务。其次，涉案视频内容完整，前后有出品人署名，我乐信息公司和千钧网络公司应该在履行国家法定的黄赌毒审查中能够发现涉案侵权视频并了解到侵权存在事宜。第三，我乐网在网友向电视剧频道上传作品时应当与其他频道区别对待，我乐信息公司和千钧网络公司有能力要求相关网友在电视剧频道上传作品时进行实名认证或者提供版权文件，但是其并不采取相关措施，因此本身主观上应当认定存在过错。第四，涉案侵权视频几乎每集都在视频中显示有“本片由九影网首发制作，九影网地址www.9ying.net，最新电视剧、电影首发尽在九影网”字样，因此应当视为我乐信息公司和千钧网络公司改变了原作品，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另查四，大唐辉煌公司代理人曾注册账号后登录我乐网电视剧频道发布了一个短视频，并表示该视频播放前没有自动加载广告，进而证明我乐网是针对具体作品投放广告。千钧网络公司并不认可，其表示是否有加载广告与是否为新注册用户无关，广告的投放与客户选择投放的时间、区域、类别有关，既可以在电视剧和电影类别，又可以选择在影片类型、地区、年份、长短片等细化的二级类别里进行投放，但不会针对具体作品投放。
另查五，大唐辉煌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0000元。
以上事实，有光盘、公证书、网络打印件、《节目授权播出协议》、租赁合同、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涉案电视剧的发行许可证载明内容、片尾署名情况以及相关权利人出具的《声明》和涉案电视剧《电视剧合作投资摄制合同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大唐辉煌公司为涉案电视剧《不曾逝去的岁月》的著作权人，享有该电影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
根据我乐网的备案信息及《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载明的信息，可以认定千钧网络公司是我乐网的所有者。根据多个第三方网站我乐信息公司的招聘信息显示的内容以及之前生效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在没有相反证据情况下，亦可以确认我乐信息公司与千钧网络公司为我乐网的共同经营者。
根据涉案公证书显示的内容，我乐网是为网络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站。通过大唐辉煌公司提供的侵权公证书，可以看出我乐网上传播的涉案电视剧是由网络用户上传。大唐辉煌公司并未许可他人在网络上传播涉案电视剧，且本案也无证据表明网络用户在我乐网上传播涉案电视剧存在合法授权，故可以认定我乐网上传播的涉案电视剧的视频系侵权视频。
诉讼中，大唐辉煌公司提出了我乐网并非单纯的信息存储空间，其既有自己原创的内容提供，也有网友上传分享的作品，因此，对于其不应简单、机械适用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商的法律规定的诉讼意见。就此，本院认为，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责任的承担，应当放置在具体的个案环境中审查，对于既自行提供作品又提供信息存储服务的经营主体，应当具体审查其在被控侵权作品的传播上是自行提供还是提供的存储空间服务，如果是前者则适用于直接侵权责任，如果是后者则应当适用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商的相关法律规定。而本案中，根据前述认定可以看出，我乐信息公司和千钧网络公司在涉案侵权作品的传播上提供的属于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因此，应当适用相关法律规定。
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我乐信息公司和千钧网络公司作为网络服务经营者对于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实施侵害他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
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我乐网上明确标示该网站是为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站，并显示有相应的联系方式；其次，虽然大唐辉煌公司表示涉案侵权视频几乎每集都在视频中显示有“本片由九影网首发制作，九影网地址www.9ying.net，最新电视剧、电影首发尽在九影网”字样，但大唐辉煌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述视频内容为我乐信息公司或者千钧网络公司进行修改或者添加，因此不足以认定我乐信息公司和千钧网络公司对网络用户所提供的涉案作品进行了修改；第三，关于广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条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针对特定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投放广告获取收益，或者获取与其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存在其他特定联系的经济利益，应当认定为直接获得经济利益。因此，直接经济利益的判断需要作品与广告之间具有直接关联性，就本案情况，虽然在涉案侵权视频开始播放前、暂定后以及结束后会显示有广告，但该广告系由视频播放器自动加载，我乐信息公司和千钧网络公司亦表示其广告的投放属于应客户要求在不同类别、区域、时间进行投放，大唐辉煌公司未能证明相关广告的投放是直接针对的被控侵权电视剧作品，因此不能认定我乐信息公司和千钧网络公司告中直接获得了经济利益；第四，关于诉前权利通知的问题。大唐辉煌公司表示其曾于2013年12月31日向我乐信息公司的注册地址发送了权利通知律师函，但其并未就上述函件的签收状况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我乐信息公司表示其并不在注册地实际经营，未收到上述权利通知律师函，并且其已经提供证据显示其2012年底至2014年初的经营地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26号鹏润大厦。因此，综上，在现有证据情况下，本院认定上述权利通知因未能证明我乐信息公司已经实际签收而属于非有效权利通知。现诉后，涉案侵权视频目前也已经从我乐网上删除。基于上述情况，我乐信息公司和千钧网络公司已符合了《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规定的四项免责条件。在此前提下，本案确定该两公司是否应免除赔偿责任的关键在于其是否符合“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侵权”这一免责条件，即我乐信息公司和千钧网络公司对于网络用户通过其经营的我乐网传播涉案侵权视频是否明知或者应知。
关于明知和应知，根据信息存储空间网络服务的特点，认定此类网络服务提供者存在明知，应由权利人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判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进行判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定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应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将热播影视作品等置于首页或者其他主要页面等能够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显感知的位置的；（二）对热播影视作品等的主题、内容主动进行选择、编辑、整理、推荐，或者为其设立专门的排行榜的；（三）其他可以明显感知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为未经许可提供，仍未采取合理措施的情形。
就本案而言，首先，关于涉案电视剧是否热播的问题。这里需要说明的是，我国相关法律之所以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于处于热播期的影视作品应当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主要在于对于热播期的影视作品，具有一定的较高知名度，网络服务提供者较非热播期的影视作品更容易在视频网站的海量视频中发现侵权视频的存在并认识到属于侵权视频。但新片与热播并不等同，作品新可以作为热播的条件之一，但绝非充分条件，因为一部影视作品的热播除了新旧程度以外，还要看发行渠道的多少、重复播出的频率，当然，更重要的是相关影视作品在首播前以及播出过程中相关权利人对影视作品的推广程度和宣传力度。一部影视作品虽然新，但是没有经过一定相对较长时间的播出接受受众的检验和反馈，反而不一定热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电视剧在侵权公证之前仅在地方台进行播出，相关报道显示的内容也多主要围绕该剧的主演于震，因此在现有证据情况下，大唐辉煌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电视剧在侵权公证时正处于热播期或者属于具有较高知名度的作品；其次，大唐辉煌公司在取证时是以关键词搜索的方式查找到涉案电视剧的视频并进行播放，没有证据显示涉案电视剧置于我乐网首页或者其他主要页面等能够为我乐信息公司或者千钧网络公司明显感知的位置；第三，虽然我乐网上有原创、影视等栏目分类，涉案电视剧视频亦放置于我乐网的电视剧频道中，但相关栏目分类属于我乐网的固定设置，由此无法推定我乐信息公司或千钧网络公司对涉案影视作品主动进行了选择、编辑、整理或推荐。诉讼中，大唐辉煌公司还提出了我乐信息公司和千钧网络公司应该在履行国家法定的黄赌毒审查中能够发现涉案侵权视频并了解到侵权存在事宜以及我乐网在网友向电视剧频道上传作品时应当与其他频道区别对待，我乐信息公司和千钧网络公司有能力要求相关网友在电视剧频道上传作品时进行实名认证或者提供版权文件的诉讼意见。就此，本院认为，前者属于网络运营主体按照国家行政法规的规定进行的具有特定范围的审查，并非知识产权侵权与否的审查，网络服务提供者并不能因为履行了上述相关义务，就推定其应当知道侵权作品的存在，否则无疑会不适当加重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注意义务；而对于后者，我国目前并未有强制性法律规定要求网络服务提供者在该种情况下应当向网络用户提出如此的要求。因此，综上，本院对于大唐辉煌公司的上述诉讼意见，不予采信。故，综上，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我乐信息公司和千钧网络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或有合理理由知道网络用户在我乐网上传播了涉案侵权视频。综上所述，我乐信息公司和千钧网络公司符合网络服务提供者免于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对于大唐辉煌公司要求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二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大唐辉煌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65元，由大唐辉煌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代理审判员 赵 刚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天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