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洛龙民初字第1729号
原告何宏伟，男，汉族，1974年7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魏君乐，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克法，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轩，男，1992年8月24日出生。
被告林廷敏，男，1965年1月27日出生。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崔鹏飞，河南君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洛阳浙商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朝阳，任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姚建明，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宏伟诉被告林轩、林廷敏、第三人洛阳浙商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科技园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代理人魏君乐、胡克法，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崔鹏飞、第三人委托代理人姚建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林廷敏系被告林轩之父，2013年3月20日，被告林廷敏假借林轩名义出资2500万元，与原告何宏伟等人共同设立了浙商科技园公司。但该公司成立后，被告林轩始终未参与经营管理，而由被告林廷敏实际参与经营，并行使股东权利。因原告欲出让所持有的浙商科技园公司15%的股份，分别与其他股东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其中，被告林廷敏以被告林轩名义与原告何宏伟于2014年9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原告何宏伟将持有的浙商科技园公司出资额为300万元的3%股权转让给被告林轩，转让价格为456万元；2、转让所有税费由被告林轩承担；3、被告林轩应于协议签订一周内支付原告何宏伟定金200万元，余款256万元在办理完工商相关手续后一周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付清；3、如违约由违约方赔偿守约方违约金，违约金的金额为转让总金额的30%；4、本协议所发生争议由浙商科技园公司所在地法院裁决。协议签订后，因部分收购股东无力支付收购款项，经被告等收购股东内部协调，将林轩方收购原告何宏伟股权比例增加为4%，收购款项增加为608万元。但协议签订后，林廷敏仅支付原告100万元定金，其余100万元定金未予支付。2014年9月29日原告何宏伟配合被告等收购股东完成了出让股份的变更登记。但被告却未在协议约定的一周内，即2014年10月7日前付清剩余的508万元转让款。经原告催要，2014年11月17日被告林廷敏以自己名义出具欠款说明一张，载明：“原由何宏伟所持浙商科技园公司的股份中转让给林轩4%，商议价为陆佰零捌万元，自9月30日起计息，两分月息计算，两个月内还清。”付款期限届满后，经原告多番催促未果，后委托律师于2015年2月3日向被告送达了律师函，但被告仍置若罔闻没有还款意向，给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无奈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林轩、林廷敏连带支付原告何宏伟股份转让款508万元及利息812800元（利息按2%／月计算，从2014年9月30日暂计至2015年5月30日），之后利息按该标准计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保全及鉴定等费用全部由二被告承担。
二被告共同答辩：第一、原告起诉与事实不符，应依法驳回。1、二被告均未参与浙商科技园公司的经营，据了解，该公司由赵朝阳总经理与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该公司。2、二被告未与原告签订2014年9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上的签名非被告林轩本人签署，应属无效。第二，原告起诉系虚假诉讼，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后依法追究原告法律责任.第三、二被告暂保留追究原告诈骗的诉权，原告以虚假签字诈骗被告林廷敏出具欠款说明，并成功诈骗100万元，该事实涉嫌刑事犯罪，二被告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权，建议驳回原告诉求。
浙商科技公司答辩：1、在本案中原告的诉求并没有针对第三人，没有办法提出答辩意见。2、我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符合诉讼法关于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规定，原告在起诉书中将我公司列为第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我公司不应作为第三人参见诉讼。
本院根据原告诉求和被告及第三人答辩，归纳本案焦点：1、原告所列第三人身份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原告请求林轩、林廷敏支付转让款508万元及利息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根据本案焦点，原告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明原告何宏伟转让给被告林轩（林廷敏）洛阳浙商科技园公司4%的股份，转让价格608万元。
证据1、2014年9月12日，原告何宏伟与被告林廷敏以林轩名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据2-5、原告与案外人龚国民、赵朝阳、丁国荪、蒋军清签订了5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据6、浙商科技园公司股东会决议（2014年9月12日）；证据7-10、工商机关备案的原告何宏伟与被告林轩及案外人蒋军清、赵朝阳、丁国荪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因龚国民不履行协议，又签订4份协议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2日）；证据11、工商机关备案的浙商科技园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据12、浙商科技园公司《公司登记（变更）申请书》；证据13、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洛阳浙商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信息》；证据14、被告林廷敏出具的《欠款说明》（2014年11月17日）；证据15、案外人蒋军清出具的《付款说明》；证据16、案外人赵朝阳出具的《付款说明》；证据17、案外人丁国荪出具的《借条》；证据18、浙商科技园公司股东出资转让清单。
上述第一组证据证明：（1）、2014年9月12日原告何宏伟因资金紧张，将持有浙商科技园公司15%的股份，分别转让给林轩（林廷敏）、蒋军清、龚国民、赵朝阳、丁国荪各3%，每人受让300万元出资，转让价格均为456万元，转让款合计为2280万元；（2）因收购股权方龚国民毁约，不愿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经被告林轩（林廷敏）及其他收购方协商，林轩（林廷敏）、蒋军清、丁国荪受让原告何宏伟股权比例增加为4%，三人转让价格增加为608万元，赵朝阳受让比例仍维持为3%，转让价格仍为456万元，转让款合计仍为2280万元；（3）转让比例调整后，原告何宏伟与收购方林轩（林廷敏）、蒋军清、赵朝阳、丁国荪的股权转让行为已经浙商科技园公司股东会同意，并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4）股份变更登记后，被告林廷敏书面确认受让原告何宏伟4%的股份、转让价格为608万元，并承诺自2014年9月30日起按月息二分计付利息、在两个月内付清欠款本息。
第二组证据，证明被告林廷敏与林轩应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证据1-10、《洛阳市浙江商会工作计划》、《简报》、《洛阳科技创意园项目招标推荐启事》、章程、公告、及被告林廷敏在2012年洛阳市浙江商会讲话；证据11-15、《洛阳中原康城实业集团章程》、决议》、新闻、招聘广告；证据16、浙商科技园公司股东会决议（2013年3月28日）；证据17、被告林廷敏以其子林轩名义签收的《关于转让浙商科技园公司股份的通知》；（2014年3月16日）；证据18、原告何宏伟与被告林廷敏短信清单。
上述证据证明：（1）被告林廷敏全程参与了洛阳科技创意园构想、策划、签约、施工进度目标、内部认购、招标审查的全过程，被告林轩始终没有参与该项目（2）该项目是洛阳市浙江商为给会员谋利而开发，参股人员限于在洛阳经商的商会会员。（3）被告林廷敏持有母公司洛阳康都置业有限公司97.7%的股份，是该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林轩并非该母公司的股东，也未担任该集团任何职务。（4）被告林轩名下股份一直由林廷敏直接行使的股东权利，故被告林廷敏通过借用其子林轩名义持有浙商科技园公司股份，两被告应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后提出质证意见：
第一组：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乙方并非林轩本人签字，也不是林廷敏代签。证据2-5，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是否实际履行不清楚，不质证。证据6，同第1质证意见。证据7、从公司部门查实，真实性无异议，但价格与证据1矛盾，证明原告提供的协议系伪造。证据8-13，证明原告提供的2014年9月14日协议虚假，同一天不可能签这么多资料，与原告起诉材料不符，证据14，该证据确由林廷敏出具，但出具是建立在2014年9月12日伪造股权转让协议上，受原告欺诈出具的，应属无效。对证据15-18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
第二组：对证据1-10证据，网络证据，真实性无法考证，对证明方向有异议，第一，第三人系独立法人，该公司由其自行经营，与被告无关，第二，该公司由浙商商会发起，浙商商会是民间组织，不能推定由林廷敏承担本案责任。对证据11-15证据，证据内容是民营商会的行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林廷敏控制该公司，更与原告无关。对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该决议由林廷敏签署，但决议内容系公司重大决策，在该决策中各股东不知何因认可林廷敏签字，而其他正常公司经营中均认可林轩，自相矛盾，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原告主张。对证据17，真实性有异议，并非林轩签字。对证据18，不符合电子证据要求，被告没有见到原始载体，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二被告连带承担责任。
第三人质证：鉴于原告的两组证据是为了证明其诉讼请求及法院归纳的第二个争议焦点，第三人不发表质证意见。
二被告提供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护照，被告林轩2014年9月4日出境，2015年8月15日回国的签证记录。证明林轩2014年9月4日被告不在国内，不具备签字的时间条件，为原告骗取林廷敏的信任提供了可能性。因此本案协议中的签字内容是伪造，后续林廷敏出具的欠款说明也是因此被骗而出具相对，是无效协议，应依法驳回。
第二组证据：检查报告单。证明解放军总医院核医学科为林廷敏出具的体检报告，证明林廷敏在2014年9月12日在北京进行身体检查不在洛阳，对该协议内容不知情，更未在协议上签字，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原告对二被告提供证据质证：对护照真实性认可，说明这期间林轩不再国内，2013年1月21日的第三人的名称核准、2013年3月9日的首次股东会、2013年3月12日的出资均不是林轩参与，随后的经营管理林轩也没有参加，只有一种可能性是林轩向其父出借了身份证，由其父林廷敏直接参与代为实施，根据《司法解释》出借介绍信等身份证件的，应由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检验报告，没有医生签章报告应为无效报告，明确载明此报告医生签章有效，报告出具时间2014年9月16日，但填写的检查时间是2014年9月12日，不排除被告为推卸责任故意混淆案情，所以，该检验报告不能保证内容的真实，也不能得出2014年9月12日林廷敏不在洛阳的事实。
第三人：不发表质证意见，与我方无关。
第三人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经法庭询问，第三人证实：公司召开的股东会和董事会，林轩本人没有到场，有林廷敏参加会议的情况。
根据原、被告以及第三人举证、质证及辩解意见，本案确定以下基本事实：
2012年，林廷敏任洛阳市浙江商会商会会长期间，在洛龙区洛龙科技园策划了“浙商家园”项目。2013年3月20日，原告与林轩（林廷敏）及其他股东蒋军清、龚国民、赵朝阳、丁国荪6位股东共同出资10000万元，每股100万元，注册成立了浙商科技园公司。其中：何宏伟于2013年3月7日出资现金750万元、2013年8月19日出资现金750万元，共出资现金1500万元，持有该公司15%的股权。被告林廷敏以林轩名义向浙商科技园公司投资了2500万元现金，持有该公司25%的股权。第三人浙商科技园公司经营期间，被告林廷敏作为（股东林轩股份的）实际控制人参加了浙商科技园公司的股东会和董事会，并签署了关系公司重大决策的股东会决议。
2014年3月16日，原告向其他股东发出《关于转让洛阳浙商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股份的通知》，2014年9月12日，原告与其他全体股东召开了股东会议，作出了同意将原告何红伟持有的15%股权分别转让给其他股东各3%股权的决议。同日，原告分别与“林轩”、蒋军清、龚国民、赵朝阳、丁国荪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各一份，约定每人受让3%股权，按原始股价的152%进行转让，转让价格均为456万元；协议签订一周内付原告定金200万元，余下的256万元在原告协助办理完工商相关手续后一周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付清；如违约，由违约方按转让总金额的30%支付守约方违约金。协议签订后，股东龚国民因资金周转问题无法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经收购方股东协商，原告与各股东再次召开股东会并作出新的《股东会决议》，决议载明：原告何宏伟将持有第三人浙商科技园公司股权分别转让给林轩、丁国荪、蒋军清各4%，赵朝阳仍为3%；选举林轩、赵朝阳、丁国荪、蒋军清为公司董事，选举龚国民为公司监事，何宏伟不再担任公司董事；公司住所由洛阳市洛龙区与开元大道宇文恺街1号变更为洛阳市洛龙区与开元大道303号；同意提交新章程至工商机关备案。根据《股东会决议》各方又签订了第二套《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林轩、丁国荪、蒋军清三人收购原告何宏伟股权比例均增加为4%，股权转让价格显示为400万元；赵朝阳收购比例仍维持为3%，股权转让价格显示为30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股东会决议》的落款时间显示仍为2014年9月12日。
2014年9月22日，第三人浙商科技园公司将第二套《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及包括被告林轩在内的新董事会成员身份证件等报市工商机关备案，并于2014年9月29日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工商登记显示新股东为赵朝阳、林轩、丁国荪、蒋军清和龚国民5人，何宏伟退出了浙商科技园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后，原告向收购方索要股权转让款。其中：赵朝阳（收购3%股权）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56万元，并于2014年11月12日向原告出具《付款说明》一份，载明：“本人尚欠何宏伟股份转让金，金额为壹佰万元整，本人承诺于2014年11月30日前支付。支付时，何宏伟需提供全部股份转让金（￥4560000元肆佰伍拾陆万元整）收据”。丁国荪（收购4%股权）于2014年10月19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何宏伟人民币陆佰零捌万元正。从2014年9月30日开始计息，月息贰分。借款期限贰个月”。蒋军清（收购4%股权）向原告支付3667000元股权转让款后，于2014年11月17日向原告出具《付款说明》一份，载明：“本人尚欠何宏伟股份转让款2413000元，于2014年11月30日前支付。支付需何宏伟提供股份转让金陆佰零捌万元收据”。被告林廷敏（收购4%股权）于2014年11月17日向原告出具《欠款说明》一份，载明：“原由何宏伟所持浙商科技园公司的股份中转让给林轩4%，商议价为陆佰零捌万元，自9月30日起计息，两分月息计算，两个月内还清。”被告林廷敏出具《欠款说明》后，2015年1月，林廷敏向原告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原被告双方对该支付数额无异议。
另查明：被告林轩1992年8月24日出生，系被告林廷敏之子，2012年8月27日出境至2013年4月29日入境；2013年12月29日出境至2014年4月18日入境；2014年9月4日出境至2015年5月10日入境。2013年3月20日第三人浙商科技园公司成立时，被告林轩21岁，身处国外。庭审中，本院和原告均问及被告林轩名下出资来源及职业状况，但被告林轩代理人未予明确答复，据此本院要求被告林轩在庭审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予以说明，但被告林轩仍未答复。
再查明：第三人在庭审过程中证实：浙商科技园公司在成立及经营管理期间召开的股东和董事会议，林轩本人没有到场，由林廷敏参加会议。审理中，由于原被告各持己见，使调解协议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全部或部分股权，本案原、被告均系第三人依法登记的自然人股东，相互之间转让股权符合法律规定。
一、关于第三人参加诉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本案原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系第三人内部股东之间的纠纷。第三人的成立、经营管理等事项均与股东有直接的关系，特别是召开股东会和股权变更手续等需第三人派人办理，第三人参与诉讼有助于查明本案事实，案件的处理结果也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且本案第三人实际到庭参与诉讼并就相关事实作了陈述和证实，故第三人参与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二、关于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及事实。浙商科技园公司系自然人股东依法出资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除原告出资1500万元享有15%的股权外，还有被告、蒋军清、龚国民、赵朝阳、丁国荪等共6位股东。本案原告在转让15%的股份时，出现了两份落款为2014年9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第一份协议中，原告转让给其他5位股东各3%股份，按原始股价的152%进行转让，转让价格为456万元，转让款合计2280万元。协议签订后，受让股东龚国民因资金周转问题无法履行第一份协议，各方经股东会决议又签订第二份协议，股权转让比例有所调整。其中：林轩（林廷敏）收购原告股权比例为4%，丁国荪收购原告股权比例为4%、蒋军清收购原告股权比例为4%，赵朝阳收购比例仍维持为3%，龚国民没有收购。该《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经过工商登记备案，收购方均向原告履行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关于二被告辩称，2014年9月12日，林廷敏本人在北京体检，上述协议签字非本人所为；第二份协议的股权转让价款与第一份协议存在矛盾。本院认为，庭审中已查明上述协议除原告和林轩（林廷敏）签字外，同时还有原告与其他股东蒋军清、龚国民、赵朝阳、丁国荪在《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字，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各股东为履行协议分别向工商部门出示有包括身份证的证件，“林轩”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亦向工商机关提供有本人身份证件，并于2014年9月29日经依法核准取得了原告何宏伟出让的4%股份。故此结合被告林廷敏向原告出具的《欠款说明》，确认本案转让的4%的股份价格为608万元，以及向原告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一款“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之规定，被告林廷敏已事实上追认了上述股份转让协议。同时，其他股东已向原告履行部分转让款，对剩余款项已分别向原告出具有《欠款证明》、《付款证明》及《借条》等；林廷敏本人也向原告亲笔书写《欠款说明》并履行1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之规定，即使股权转让双方未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综合上述付款及签署《欠款证明》《借条》等事实行为并结合相关法律，本院认为原告与包括林廷敏在内的其他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客观存在；且股权收购方的付款数额及出具的《付款证明》、《欠款证明》、《借条》载明的股权转让价款与《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相互印证。故《股权转让协议》是包括二被告在内的股东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认定。另外，林廷敏本人向原告出具的《欠款说明》载明：转让4%的股份的商议价格为608万元，并承诺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利息计算方式；其他股东丁国荪、蒋军清、赵朝阳给原告出具的《付款证明》、《借条》记载显示：4%股权转让价格均为608万元，3%股权转让价格为456万元。可以看出两份协议均按原始股价的152%进行转让，即每1%股份价值为152万元。根据以上事实，本院确认第二份股权转让协议中，4%股权的实际转让价格为608万元，故第二份《股权转让协议》显示的转让价格为400万元不是转让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林廷敏在出具《欠款说明》后，向原告支付1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该100万元是对《股权转让协议书》和《付款说明》的实际履行。被告抗辩该100万元是原告诈骗所得，因二被告既没有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现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在工商部门已经登记完成，被告已按转让后的股权份额享有股东权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508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二被告是否承担连带付款责任问题。第一被告林轩是第二被告林廷敏之子，在2012年8月27日至2013年4月29日期间出国，故2013年1月12日浙商科技园公司成立以“林轩”名义于签署的各类文件均应不是“林轩”本人所为。公司成立时林轩20岁，一般情况下没有支付2500万元出资的能力，且被告林轩未按本院要求履行说明其职业状况和出资来源的举证义务。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之规定，本院依法推定被告林轩并非名下股权的出资者，被告林廷敏是借用被告林轩在第三人持有25%股份的实际出资人。同时基于被告林廷敏与被告林轩之间存在父子关系的事实及2014年9月17日签署承诺保证书，应当认定被告林廷敏借用被告林轩名义向第三人出资的情况，被告林轩是知情的。林轩2014年4月18日入境后，2014年9月4日再出境，至2015年5月入境，因此2014年9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上“林轩”也不是本人所为。结合庭审中第三人证实，在公司经营期间，被告林轩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和行使股东权利，存在有林廷敏代为行使其股东权利的事实情况。特别是2013年3月28召开的董事会和股东会，由林廷敏参加并签署关系公司重大决策的股东会决议，实际参与了第三人浙商科技园经营管理，并直接行使股东权利，第三人及其它股东均无异议。故本院认为被告林廷敏系借用“林轩”名义出资设立浙商科技园公司并持有其股份。根据被告林廷敏亲笔书写的《欠款说明》和向原告支付的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并拖欠原告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对原告要求二被告连带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508万元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按照被告出具的《欠款说明》承诺的期限及利率予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
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林轩、林廷敏连带支付原告何宏伟股权转让款50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从2014年9月30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31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8150元，由被告林轩、林廷敏共同承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丽君
审 判 员 任智昌
人民陪审员 王东婷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改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