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淮中民终字第0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绳芝，男，汉族，1958年4月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3261958********，工人，住淮安经济开发区徐杨安置小区（二期）工程工地。委托代理人缪红星，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涛，男，汉族，1972年9月19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3811972********，个体户，住江苏省新沂市新安镇小新庄东一巷*号。委托代理人马伟，新沂市钟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苏娟，女，汉族，1976年12月27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83811976********，住淮安经济开发区徐杨安置小区（二期）工程工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云芳，女，汉族，1970年10月20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3811970********，住江苏省新沂市新安镇小新庄东一巷*号。上诉人姜绳芝与被上诉人王苏娟、王海涛、马云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河开民初字第082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姜绳芝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绳芝及其委托代理人缪红星、被上诉人王海涛的委托代理人马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王苏娟、马云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0年9月26日，王苏娟、姜绳芝、马云芳三人签订合伙协议一份，约定：三人共同承建淮安经济开发区徐杨安置小区二期工程，合伙期限一年（2010年9月26日至2011年9月26日），盈余分配：以双方票据为依据，按比例分配；债务承担：先由合伙财产清偿，不足时以各合伙人的票据为依据按比例承担；合伙因以下事由之一终止：1、合伙期届满；2、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3、合伙事业完成或不能完成；4、合伙事业违反法律文件撤销；5、法院根据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合伙终止后的事项：清算后如有盈余，分配剩余财产；如有亏损，合伙人按比例承担债务。合伙关系成立后，王苏娟代表合伙体三人与江苏城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徐杨安置小区二期2-15、16、17、18号四幢楼房。此后马云芳将其合伙事务委托给王海涛参与管理。2011年10月6日，姜绳芝、王苏娟、王海涛签订确认单一份，对各自的投资数额进行确认：2010年4月3日至2011年10月6日，王海涛投资1098000元，王苏娟投资840000元，姜绳芝投资764000元。2011年10月10日，姜绳芝、王苏娟、王海涛对工程收支进行结算，确认工地支出为893.0401万元，收入为888.2941万元。同日，被告王苏娟、王海涛与城宇公司（淮安项目部）签订协议书，约定王苏娟将承建上述工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王海涛，转让基准时间为2011年10月10日，合同权利义务由王海涛继承和履行。此后王海涛单独组织施工至工程竣工。诉讼中，原、被告对下列事实存在争议且均无证据提交：1、被告王海涛在2011年10月10日转让协议签订时工程节点的工程量。2、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及工程总价款结算依据。3、被告王海涛转让节点后施工的投入情况及工程款支付、开支情况。审理期间，原审法院依职权向城宇公司项目经理沙磊进行调查，其陈述：1、涉案工程系诚宇公司承接开发区管委会安置小区BT工程，于2013年4月10日验收合格，总承包合同约定以审计报告确定工程总价款，扣除管理费后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目前工程总价尚在决算之中；2、涉案工程有施工日志，尚需时间查找，即使提供也不能确定时间节点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只能反映概况，工程价款另外还要考虑前期活动板房、塔吊基础、接手架等配套工程成本的分担，对于工程款城宇公司只能整体结算。原审原告姜绳芝诉称，原告原本与王苏娟、马云芳合伙承建淮安经济开发区徐杨安置小区二期部分工程。2010年9月29日，王苏娟与该工程承包方签订了分包协议，原告为此投入76万余元。同年10月25日工程开工，所有对外业务均由王苏娟全权处理。2011年10月6日，马云芳将其投入的资金全部交由被告王海涛接管。此后王海涛侵占工程款，并与原告产生矛盾。随后原告发现被告王海涛组织一批不明身份的人进入工地，遂找被告王苏娟了解情况，方知王苏娟已将对外事务交给王海涛并签订转让协议。因马云芳与王苏娟未经原告同意将合伙事务交由王海涛处理，王海涛收取和占有工程款的行为，使原告丧失管理权并造成经济损失，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王苏娟、马云芳之间的合伙关系并进行清算。原审被告王苏娟辩称，同意解除合伙关系，并进行清算，被告王苏娟与王海涛之间的转让协议无效。原审被告王海涛辩称，原告与王苏娟、马云芳签订合伙协议共同承建徐杨安置小区二期部分工程，在建到四层至四层半的时候三合伙人已没有资金，致使工程无法继续进行，被告王海涛作为马云芳的代理人进入该工地。此后经之前三个合伙人同意将该工程转让给王海涛。王苏娟与王海涛签订转让协议时其他合伙人都知情且同意。原告要求解除原告与另两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并进行清算与王海涛无关。无论王苏娟与王海涛之间的转让协议是否有效，都不能改变转让后王海涛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原告要求解散与王苏娟、马云芳之间的合伙体，及清算转让之前所承建的相关工程与王海涛无关。王海涛转让后独自施工工程款的结算与原告及王苏娟、马云芳无关。综上，请法院依法裁决。原审被告马云芳辩称，合伙协议约定期限一年，一年结束后，我们没有资金继续施工，三人当时都同意把工程转让给王海涛。对原告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及清算同意，但转让后工程是王海涛个人出资做的，其转让后所做工程与合伙体无关。原审认为：一、关于合伙关系。原告姜绳芝与被告王苏娟、被告马云芳三人于2010年9月26日所签订的合伙协议，共同出资承接工程，三方对出资数额、风险承担、利润分配进行了约定，具备了合伙关系成立的构成要件，三方合伙关系成立。对于2011年10月10日前，被告王海涛与合伙体之间的关系。原告姜绳芝与被告王苏娟、马云芳合伙体成立后，在合伙体经营过程中，被告王海涛受马云芳委托参与合伙事务的管理，诉讼中，被告王海涛认可在2011年10月10日前系受马云芳的委托从事相关事务，故在2011年10月10日前被告王海涛不是合伙体的成员双方无争议，应予以确认。对于2011年10月10日后，被告王海涛与合伙体之间的关系。2011年10月10日，被告王苏娟与被告王海涛及案外人城宇公司签订协议，被告王海涛、马云芳主张原告姜绳芝当时知道并表示认可，但未举证；原告姜绳芝、被告王苏娟均不认可，原告主张其既不知情，也未认可，其为进入工地参与管理还与被告王海涛发生冲突。鉴于被告王海涛明知王苏娟是代表合伙体承揽工程，合伙承揽工程的施工转让属于合伙重大事务，应当取得合伙人的全体同意，现其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姜绳芝知道并表示同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认定被告王苏娟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将正在施工中的工程转让给被告王海涛组织施工，被告王海涛明知被告王苏娟只是合伙体成员之一，入伙、退伙、合伙资产的转让等重大事项应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故被告王苏娟与被告王海涛及案外人城宇公司所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二、关于合伙关系的解除。原告姜绳芝、被告王苏娟、被告马云芳于2010年9月26日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关系于2011年9月26日终止，但在2011年9月26日涉案工程并未完成，故即使合伙期限届满，双方合伙关系仍事实存在。此后，合伙体成员之间因合伙事务发生纠纷，原告姜绳芝起诉要求解除合伙关系，被告王苏娟、被告马云芳表示同意，原告姜绳芝与被告王苏娟、被告马云芳之间合伙关系因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予以解除，据上，对原告要求解除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照准。三、关于散伙清算。在合伙事务完成之前，原告姜绳芝、被告王苏娟、马云芳之间三方合伙关系仍实际存在，合伙体所承揽的工程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后，合伙事务已完成，合伙人之间本可以进行散伙清算。但是，首先由于合伙体成员对于合伙体所承揽的工程总价款与案外人城宇公司（工程承包方）如何结算均未举证，且涉及案外人利益，合伙体的合伙财产尚处于不确定状态；其次合伙事务中还涉及被告王海涛组织施工所完成工程量，由于原、被告对被告王海涛单独组织施工时的工程节点均未举证，暂无法确定及扣减；第三，合伙体成员对工程施工全部投入、支出及尚欠债务均未能提供帐目，尚不具备审计条件；综上，因原、被告举证不能，致法院对合伙帐目无法查清，目前本案尚不具备散伙清算条件，故对此在本案中不予理涉，全体合伙人依据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工程款结算条款的约定，在与案外人就涉案工程进行工程款结算后，再行清算。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姜绳芝与被告王苏娟、马云芳的合伙关系；二、驳回原告姜绳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100元，由原告姜绳芝负担。上诉人姜绳芝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王海涛只是被上诉人马云芳的代理人，一审判决认定后续工程由被上诉人马海涛单独施工完成，应由王海涛单独享有利益错误。王海涛并没有对工程进行投资，其反而从城宇公司取走了工程款600多万元和50万元的保证金，该款项应该由全体合伙人均分；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合伙体的解散、清算是法律赋予合伙人的权利，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要求清算的诉讼请求错误；原审判决程序错误，原审明知清算的财产在案外人城宇公司处，却不追加其为当事人进行审查处理，程序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苏娟、马云芳未作答辩。被上诉人王海涛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1年10月10日王海涛在签署转让协议后即对该工程独自进行投资建设，王海涛并未采取任何暴力行为针对上诉人。即使王海涛与王苏娟之间的转让协议无效，也不能改变王海涛在2011年10月10日之后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其领取工程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现在要求进行清算，因涉案工程决算结果尚未出来，所以清算条件不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对上诉人要求对合伙进行的清算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2011年10月10日之后被上诉人王海涛是以什么身份参与施工，其所取得的工程款是否应由三合伙人均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姜绳芝主要的诉讼请求是在确认被上诉人王苏娟与王海涛转让对外业务的协议无效的情况下，依法解除其与被上诉人王苏娟、马云芳之间合伙关系并进行清算。一、对于上诉人要求解除合伙关系的请求，根据三合伙人在合伙协议中的约定，合伙因以下事由之一终止：1、合伙期届满；2、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3、合伙事业完成或不能完成；4、合伙事业违反法律文件撤销；5、法院根据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本案现符合上述约定的合伙终止事由的2、5项情形，故一审判决解除合伙关系正确。二、对于上诉人要求对合伙进行清算的请求。2010年9月26日，上诉人姜绳芝与被上诉人王苏娟、马云芳三人为了共同承建淮安经济开发区徐杨安置小区二期工程而签订合伙协议，三人就该工程建设施工形成合伙关系，合伙所实施的一切事务都是围绕工程而开展的，三合伙人为了该工程建设进行了投资，付出了劳务，所有一切最终都体现在工程建设上，合伙是否盈利或亏损也都体现在工程的最终决算上。由于三合伙人对合伙体所承揽的工程总价款与案外人城宇公司（工程承包方）如何结算均未举证，且涉及案外人利益，合伙体的合伙财产尚处于不确定状态；其次合伙事务中还涉及被上诉人王海涛组织施工所完成工程量，由于三合伙人对王海涛单独组织施工时的工程节点均未举证，暂无法确定及扣减；第三，合伙体成员对工程施工的全部投入、支出及尚欠债务均未能提供帐目，尚不具备审计条件。综上，等等诸多因素均不确定，在现有情况下无法对合伙进行清算，故原审对上诉人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上诉人可待三合伙人与案外人城宇公司就合伙体所承揽的工程总价款最终确定后，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对合伙再行清算。三、对于2011年10月10日之后被上诉人王海涛具体是以什么身份实际参与施工，其所取得的工程款是否应由三合伙人均分。由于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王苏娟与王海涛签订的转让对外业务的协议效力已作出认定，至于转让协议无效后王海涛具体是以什么身份实际参与施工，不在上诉人的诉请范围，对此本院不予理涉，可待各方当事人在进行合伙清算时一并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主张王海涛从城宇公司领取了工程款600多万元和退还的50万元的保证金，该款项应该由全体合伙人均分。由于一审判决对此未涉及，上诉人对该主张亦未充分举证，且涉及到工程建设开支和工程款的最终决算，也可待各方当事人在进行合伙清算时一并予以解决。另经审查，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案外人城宇公司与本案合伙纠纷无关，无需参与本案诉讼，原审程序正确。综上，原审所作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姜绳芝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青审判员 孙 洁审判员 孙 艳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高荣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