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3刑初68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长海，男，195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客运三轮车司机，户籍地河南省唐河县，捕前住唐河县。2008年6月因犯盗窃罪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6年7月15日被唐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同年7月28日经唐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唐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黄丽，河南宛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宛检公诉刑诉〔2016〕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长海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春景、陈晨、张桂荣、陈栓云、陈喜、陈雅欣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新刚、乔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长海及其辩护人黄丽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长海和被害人陈某均在唐河县城拉三轮，因争抢客人素有矛盾。2016年7月14日16时左右，两人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相约到唐河县滨河路打架。途中有乘客拦乘王长海的三轮车，在行至唐河县友兰大道美庭世家家具城门前时，被害人陈某发现王长海三轮车载有客人便进行阻拦，持三角带抽打王长海，王长海用车上的竹竿棍和平口螺丝刀进行还击。在厮打过程中，王长海用螺丝刀将陈某的右肩前胸部扎伤，后两人相约至滨河路再次打架。被告人王长海先行将客人送至唐河县西岗加油站，在返回的路上发现陈某的三轮车停靠在唐河县友兰大道掌上明珠家具城门前，遂上前进行查看，发现陈某趴在驾驶座没有反应。随后王长海妻子王某1和三轮车司机裴某赶到现场，发现被害人陈某已经死亡。经法医检验：陈某符合被他人持一钝性物体刺入胸腔致心脏破裂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王长海主动到唐河县滨河派出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螺丝刀、竹竿棍等物证；2、户籍证明等书证；3、鉴定意见；4、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5、证人裴某、吕某1等人的证言；6、被告人王长海的供述与辩解。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长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长海辩称案发时陈某强行拦着三轮车打自己，自己才进行还击。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的起因是被害人对王长海拦截殴打，王长海处于劣势，在受到他人殴打的情况下进行了正当防卫，其行为是防卫过当。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长海和被害人陈某均在唐河县城从事三轮车载客业务，二人因争抢客人素有矛盾。2016年7月14日16时左右，两人又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相约到唐河县滨河路打架。途中有乘客拦乘王长海的三轮车，当行至友兰大道美庭世家家具城门前时，陈某发现王长海三轮车载有客人便进行阻拦，持三角带抽打王长海，王长海用车上的竹竿棍和平口螺丝刀进行还击。在厮打过程中，王长海用螺丝刀将陈某的右肩前胸部扎伤，后两人相约至滨河路再次打架。王长海先行将客人送至唐河县西岗加油站，在返回的路上发现陈某的三轮车停靠在唐河县友兰大道掌上明珠家具城门前，遂上前进行查看，发现陈某趴在驾驶座没有反应。随后王长海妻子王某1和三轮车司机裴某赶到现场，发现陈某已经死亡。经法医检验：陈某符合被他人持一钝性物体刺入胸腔致心脏破裂死亡。案发后，王长海主动到唐河县滨河派出所投案。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王长海的亲属和被害人陈某的亲属达成调解协议，王长海亲属赔偿原告方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被害人亲属对王长海表示谅解，并请求对王长海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由公诉人宣读、出示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唐河县城教场庄小区区间道与友兰大道相交处，在现场路口停放有一辆红色三轮车，驾驶座椅上坐躺着一男性尸体。三轮车驾驶室的挡风玻璃与仪表盘之间有一根黑色三角带（拍照后原物提取）。在挡风玻璃夹缝处放有一白色塑料袋，里面放有陈某的身份证、驾驶证、行驶手续。在中心现场北侧辅道上路口西侧，距放有尸体的三轮车28.3米，距辅道北侧马路牙93厘米处有一辆三轮车。在驾驶座后面的座椅下面为杂物箱，南侧有一红色塑料把平口起子，把长9.7厘米、直径2.4厘米，刃为铁质，刃长27.1厘米，刃的横切面为正方形，在起子顶端平口位置沾染有血迹（拍照后原物提取，血迹洁净棉签蘸取）。在中心现场路口向东120米处有另一路口，路口东侧友兰大道主道上为打架现场，打架现场位于友兰大道北侧靠近绿化带位置。
2、提取笔录证明：（1）侦查人员根据王长海供述的路边花坛里，提取到其作案时所用的竹竿棍。（2）侦查人员提取王长海左手小指血样、左手中指和右手中指擦拭物和陈某妻子吴某、女儿陈某1血样情况。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记录证明陈某符合被他人持一钝性物体刺入胸腔致使心脏破裂死亡。
4、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明送检的死者胃内容中未检出敌敌畏、甲拌磷、毒鼠强、安定、舒乐安定。
5、生物物证检验报告证明：（1）在陈某右手中指指甲擦拭物和王长海三轮车中提取的起子尖端上的血迹，检出的遗传物质是陈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2）陈某是陈某1亲生父亲的可能性大于99.999%。
6、辨认笔录证明：（1）王长海辨认出被害人陈某是被其扎死的“大个”。（2）经王长海辨认，在现场提取的起子、竹竿棍系其作案时所用。(3)王长海辨认作案现场的情况。
7、人身检查笔录证明：王长海右上臂中段、右前臂上段、左上臂上段擦伤、左上臂中段，均有擦伤，符合钝器致伤的特征。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王长海的损伤达不到轻微伤标准。
9、证人吕某2（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证明：7月14日下午四五点，吕某2在修车店看到两个红三轮车在路对面，两个人在对骂。前面那个三轮上的人拿了一个黑色的东西打了两三下后边那个开三轮的人，后面那个开三轮的人下车从三轮顶上找了一个一米多的木棍，他俩就对打。从花池机动车道打到非机动车道，有一两分钟，两个人就各自坐在各自的三轮上。有个人上了后面那辆三轮，两辆三轮车都往西走了。
10、证人谭某（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证明：当天下午，谭某在美庭世家附近听见有人在对骂。之后看到个高那人好像拿着一个黑色三角带在一个三轮车旁边打，个子低的那人下来好像从三轮车顶上拿个竹竿棍，怎么打的没看清楚。后来两人从绿化带外面打到人行道，不知道谁拿了一个明晃晃的起子，甩来甩去。不久两人开三轮走了，个子低的那个三轮车上好像拉着一个人。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看到被害人平躺在三轮车驾驶座上眼睛不会眨，上衣有个带血迹的圆点，就报案了。
12、证人吕某1、裴某（三轮车个体户）的证言证明：当天下午四点左右，吕某1看见开三轮的陈某和王长海在吵架，不久两人开着三轮往北去了。随后吕某1给陈某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就告诉了开三轮的裴某，问他们是不是打架去了。之后裴某开着三轮车经过老收费站，发现陈某在三轮车驾驶位坐着，头在左车门上躺着，王长海与其妻子也在场。后裴某发现陈某一直没有反映、右手发凉，就打了120急救电话，让吕某1赶紧过来。120医生检查后，就交待处理后事。
13、证人王某1（被告人妻子）的证言证明：下午四点左右，王长海给王某1打电话说陈某又约他去二桥头打架。等赶到友兰大道双喜家具城时，王长海告诉王某1用起子扎着陈某胸部了，陈某就趴在三轮车上。随后120车过来，医生说人不行了，王某1就骑车拉着王长海到了滨河派出所投案了。
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当天16时25分，其赶到案发现场，被害人呼吸心跳消失，瞳孔散打，生命体征消失，已经死亡。
15、被告人王长海的供述证明：当天下午四点左右，王长海与陈某争吵后相约到滨河路打架。后来有个男子要乘坐王长海的三轮车，陈某阻止其拉人，并用三角带打王长海，王长海用竹竿棍还击。不久竹竿棍打烂了，王长海又到车上拿出一尺多长平口起子，与陈某对打，王长海用起子扎入陈某胸部。之后王长海把乘客送走返回，发现陈某趴在三轮车上一直没动静。不久，王长海妻子赶过来，二人就到滨河路派出所投案。
16、唐河县公安局110案件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接处警的情况。
17、120指挥中心打印清单、急救病历证明：案发后120救护车到现场抢救，发现陈某已死亡。
18、监控视频照片证明：案发当天下午王长海和陈某所开三轮车的活动轨迹。
19、到案经过证明：王长海系主动投案的情况。
20、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王长海如所体检正常。
21、户籍证明两份证明：王长海生于1957年9月17日，陈某出生于1969年6月18日。
22、前科查询证明、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王长海2008年因犯盗窃罪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长海因日常生意纠纷与他人产生矛盾，二人相约打架，在互殴过程中，持械刺中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王长海案发前因盗窃罪被判刑，有犯罪前科。案发后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考虑到本案被害人对案发也有一定责任，民事部分已经调解，被害人家属表示谅解，可对王长海从轻处罚。关于王长海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王长海与陈某即因生意纠纷而相约打架，后二人相互厮打属于互殴行为，不属防卫过当。但被害人阻止王长海载客先动手打人，对于案发亦有一定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为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王长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长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5日起至2026年7月14日止。）
二、被告人王长海作案所用的起子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乐
审判员 郑峥
审判员 张贺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