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2民终2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停战。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晓楠，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内。法定代表人：许宪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刚，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敏，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首汽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9号。法定代表人：高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震，该公司车间主任。上诉人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丰田公司）、涂停战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首汽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汽丰田销售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5）丽民初字第3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涂停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晓楠，上诉人一汽丰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敏，被上诉人首汽丰田销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涂停战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两审案件受理费由一汽丰田公司、首汽丰田销售公司负担。主要理由是：1、原审法院没有正确分配举证责任，查清事实，损害了涂停战的合法权益；2、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没有对火灾原因进行鉴定的资质，其所作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首汽丰田销售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销售商，应与一汽丰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汽丰田公司针对涂停战的上诉辩称，涂停战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涉诉车辆存在质量缺陷，原审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所作的鉴定结论可以证实不是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的火灾，故不能支持涂停战的上诉请求。首汽丰田销售公司针对涂停战的上诉辩称，同意原审法院没有判令其承担责任的判决。一汽丰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涂停战全部诉讼请求；两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由涂停战负担。主要理由是：1、鉴定结论排除了车辆本身线路引起火灾的可能性；2、涂停战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涉诉车辆存在质量缺陷，原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判令其承担50%的损失属于适用法律有误；3、判令该公司承担鉴定费与相关规定不符。涂停战针对一汽丰田公司的上诉辩称，加装的一键式启动和电子导航设备完好，一汽丰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加装上述设备是车辆自燃的原因，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高于鉴定结论，可以证明涉诉车辆产品自身不合格，一汽丰田公司作为生产者，首汽丰田销售公司作为销售者，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首汽丰田销售公司针对一汽丰田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该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涂停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一汽丰田公司、首汽丰田销售公司赔偿其车辆损失费146240元、车辆购置税17000元、保险费4610元、交通费1030元，以上损失共计168880元；2、诉讼费用由一汽丰田公司、首汽丰田销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3年5月6日在被告丰田销售公司购买被告一汽丰田公司生产的丰田牌RAV4小轿车一辆，车款为182800元，原告依法缴纳车辆购置税17000元。2014年4月29日，原告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分别交纳保险费950元和3659.25元。2014年11月14日，该车在天津市东丽区铁城公寓5号楼下发生燃烧。后经天津市东丽区公安消防支队以《丽公消火认字【2015】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车起火原因系发动机舱内靠右侧部位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的电火花引燃周围可燃物所致，直接财产损失为146240元。另查，原告在购买该车辆后，先后在不同维修地点改装了一键启动系统，加装了导航系统。该车辆分别于2014年2月、4月、8月发生过三次交通事故，进行过三次维修。2014年2月车辆发生事故后，在邯郸骏华丰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进行了维修，更换了电机、散热器、右前大灯总成、左前大灯总成等多种配件。2014年4月、8月发生事故后，均在天津东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维修。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一汽丰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车辆（津A×××××）是否因发动机舱内靠右侧部位电气线路故障引起车辆着火以及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指定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12月16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津A×××××号车不是因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的火灾，不排除外来火源引燃该车引起火灾的可能。为此，被告一汽丰田公司支付鉴定费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购买该车辆后，改装了一键启动系统，加装了导航系统，且先后进行过三次维修，更换的配件中涉及电气线路，故天津市东丽区公安消防支队认定起火原因系发动机舱内靠右侧部位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的电火花引燃周围可燃物所致，该结论不足以证明被告一汽丰田公司生产的涉案车辆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亦未能排除车辆本身存在质量缺陷，即该车起火系车辆本身的质量问题，抑或原告自行改装、加装及维修不当引起，原因不明。现涉诉车辆在质保期限内发生火灾，原告及被告一汽丰田公司均不能证明对火灾的发生不承担责任，依据公平原则，对原告的损失被告一汽丰田公司应当合理分担。天津市东丽区公安消防支队认定车辆直接财产损失为146240元，具有合理性，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原告的实际损失为146240元，由被告一汽丰田公司承担73120元。因被告一汽丰田公司并未排除车辆本身存在缺陷，其支出的鉴定费50000元自行承担。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不属于应当赔付的范围，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丰田销售公司作为汽车的销售者，对此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涂停战人民币73120元。二、驳回原告涂停战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78元，由原告涂停战与被告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各负担1839元，鉴定费50000元，由被告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涂停战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照片两张，证明涉诉车辆外罩车衣，不存在鉴定结论所述的外来火源的情形；2、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许可证，证明该所的鉴定范围，不包括对火灾原因及产品质量进行鉴定。一汽丰田公司对涂停战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涂停战主张的待证事实，首汽丰田销售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一汽丰田公司。其余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期间，本院向北京市司法局鉴定管理处核实北京龙晟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资质问题，该处答复，交通事故司法鉴定、痕迹鉴定（限交通事故）的鉴定范围没有明确的划分，也没有禁止性规定，从目前其鉴定范围来看，可以对车辆火灾原因痕迹鉴定。本院经审理查明，涉诉车辆企业产品执行的标准经中国质量认证中心认证，并颁发了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涉诉车辆亦有合格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涉诉车辆是否存在产品质量缺陷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因此，涉诉车辆是否存在产品缺陷，关键是看该产品是否存在不合理的危险及是否符合国家或行业标准。本案中，涉诉车辆执行的企业标准，经中国质量认证中心认证，符合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实施规则，涉诉车辆亦有相应的合格证书。虽然天津市东丽区公安消防支队认定起火原因系发动机舱内靠右侧部位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的电火花引燃周围可燃物所致，但因涂停战在购买该车辆后，改装了一键启动系统，加装了导航系统，且先后进行过三次维修，更换的配件中涉及电气线路部分。据此，涂停战主张涉诉车辆存在产品缺陷依据不足。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第六款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由此可见，产品质量侵权责任作为一种特殊侵权责任，从保护消费者权益等出发，将产品责任归责为无过错责任，即不以生产者存在主观过错为必备要件，但构成产品质量侵权仍应当具备以下三个必备要件：1、产品存在缺陷；2、因产品缺陷造成了消费者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3、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故产品质量侵权诉讼中受害人的举证责任表现为：首先要对其受到的伤害承担主张和证明责任；其次，受害人应当对其受害事实与使用了有缺陷产品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证明。本案系涂停战以一汽丰田公司生产的车辆存在质量缺陷造成其财产受到损害而提起的产品质量赔偿之诉，证明涉诉产品质量存在缺陷的责任应由提出主张的一方承担，现涂停战所举证据无法证明一汽丰田公司生产的车辆存在质量缺陷，故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以涉诉车辆在质保期限内发生火灾，双方均不能证明对火灾的发生不承担责任为由，依据公平原则判令双方对涂停战损失分担，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一汽丰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涂停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5）丽民初字第341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涂停战的原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涂停战缴纳的2194元，上诉人天津一汽丰田汽车有限公司缴纳的1628元，均由上诉人涂停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晓彤代理审判员  李宝罡代理审判员  李冬梅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马 丽速 录 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