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枣民再终字第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邦长（曾用名韩常），农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闫基虎，枣庄山亭山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管怀虎，农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殷召军，枣庄高新众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徐萍，无职业。
上诉人韩邦长与上诉人管怀虎返还原物、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中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邦长的委托代理人闫基虎，上诉人管怀虎的委托代理人殷召军、徐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7年7月31日，韩邦长起诉至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称，2006年10月4日，管怀虎趁韩邦长经营的沙场放假之际，带人将韩邦长沙场的“山工机械三十型”装载机强行开走，后经韩邦长索要，管怀虎拒不返还。请求：1、返还韩邦长的装载机；2、赔偿韩邦长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115500元；3、诉讼费用由管怀虎承担。管怀虎未答辩。
原审查明，2006年10月4日，管怀虎趁韩邦长经营的鑫金沙场放假之际，将韩邦长的“山工ZL30E-1型”装载机强行开走。2007年5月9日，管怀虎将该装载机送到枣庄市志诚车辆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志诚公司）。
原审认为，管怀虎扣押韩邦长的山工ZL30E-1型装载机，其行为侵犯了韩邦长对该财产的使用和收益权利，韩邦长要求管怀虎返还装载机及赔偿损失理由充分，韩邦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作出（2007）市中民初字第1853号民事判决：管怀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韩邦长的山工ZL30E-1型装载机一辆，并赔偿韩邦长损失115500元。
管怀虎不服生效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管怀虎不应当承担返还韩邦长装载机的义务。因韩邦长欠付卡特彼勒融资租赁公司（简称卡特彼勒公司）装载机融资租赁费，2007年4月6日，卡特彼勒公司将其在《融资租赁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及本案争议装载机的所有权转让给志诚公司。韩邦长向法庭提供的志诚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予证实，2007年5月9日，该装载机已经被所有权人志诚公司合法占有。另外，在志诚公司与韩邦长的融资租赁纠纷中，双方于2009年8月14日达成调解协议，志诚公司将该装载机收回后，自愿放弃30291.69元的诉求，并一次性给付韩邦长补偿金7000元。该调解协议也直接证明，韩邦长对志诚公司收回装载机的事实予以认可。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在原审判决时，该装载机已经被志诚公司合法收回，管怀虎不应当承担向韩邦长交还装载机的义务。二、即使管怀虎扣押了韩邦长的装载机，造成的损失也不应当为30余万元。1、本案的装载机的损失不是每天548.95元。机械台班费用由不变费用和可变费用两部分组成，不变费用主要包括机械的折旧费、大修理费、经常修理费、安装拆卸及辅助设施费等费用，它是一种比较固定的经常性费用，不论机械是否开动都要支出；而可变费用包括人工费、动力燃料费、养路费及车船使用税等费用，它是以每台班实物消耗指标的形式表示的，即只有机械开动或运转时才会发生的费用。根据《山东省建筑工程枣庄地区价目表》（枣建工字（2007）32号）可知，轮式装载机的台班单价为548.95元（其中不变费用258.96元，可变费用289.99元）。本案中，即使管怀虎扣押了韩邦长的装载机，韩邦长遭受的损失也只能根据不变费用计算，而不能根据台班单价计算经济损失。因此，原审法院依据《山东省建筑工程枣庄地区价目表》认定韩邦长的损失为每天548.95元，属事实认定错误。2、韩邦长装载机遭受损失的时间不应当是600余天。韩邦长向法庭诉称，2006年10月4日，管怀虎强行开走韩邦长的“山工ZL30E-I型”装载机，并于2007年5月9日将该装载机送到志诚公司，但韩邦长向法庭提交的志诚公司出具的证明，仅仅证实管怀虎于2007年5月9日将该装载机送到志诚公司，而没有证据证明管怀虎于2006年10月4日开走装载机。由于2007年5月9日以后，该装载机已被其所有权人合法占有，即使管怀虎于2006年10月4日扣押了该装载机，韩邦长遭受损失的时间也只能截止2007年5月9日，前后也只有210余天，而不应当为600余天。
原审法院再审中，管怀虎称，一、管怀虎的住址一直没有改变，原审采取公告送达、缺席判决的方式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审认定事实有误，管怀虎并没有开走韩邦长的装载机，由于装载机系韩邦长在志诚公司融资租赁购买，韩邦长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为了躲避债务，将装载机隐藏在田庄村一场地处，后被管怀虎发现后告知志诚公司，该公司派人将装载机开回志诚公司。三、原审采信证据不当，2007年9月3日出具证明，该份证据是志诚公司对该事情整个详细情况不了解的情况下出具的，该公司于2012年8月9日对该证明的内容进行了更正，同时原审韩邦长申请的证人亦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四、原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无依据。1、原审认定损失为每天548.95元，依据的是枣庄市建设委员会《枣庄地区价目表》，该价目表适用的是建筑施工，本案的装载机是用于采沙，不能与建筑施工相比；2、韩邦长的损失并不是管怀虎所造成的，是韩邦长自己将装载机隐藏，损失应自行承担；3、价目表中的548.95元包含不变费用和可变费用，认定损失时应扣除可变费用。韩邦长辩称，一、2006年10月4日，管怀虎强行开走了装载机，其行为构成非法占有。2007年4月6日，卡特彼勒公司将《融资租赁协议》出租人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志诚公司，但离合同租赁期还有半年时间，志诚公司应履行出租义务，将租赁物交付给韩邦长，因此志诚公司对该装载机的占有为非法占有。对于管怀虎无论其将装载机交付给谁都是对韩邦长财产的占有和侵犯；二、损失计算的时间，应从管怀虎2006年10月4日拉走装载机计算至租赁期限届满之日，共有13个月共计390天。原审判决损失数额为115500元是正确的，如果以不变费用计算尚不够每月6350元的租金，对韩邦长是不公平的。
原审法院再审查明，2006年10月4日，管怀虎将韩邦长的装载机强行开走，2007年5月9日，管怀虎将该装载机交付给志诚公司，未予归还。
另查明，2006年4月28日，韩邦长与卡特彼勒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卡特彼勒公司购买山工ZL30E-I型装载机（系列编号为5394）出租给韩邦长使用，韩邦长首付45792元后，每月支付6350元租金，租期为18个月。如发生“承租人未能支付任何到期款项”等违约事件，出租人有权要求归还、收回、销售或以其他方式处理设备。租赁期满后，如果承租人没有违约事项，承租人应当归还设备或者根据相关附表规定的选择价格购买设备。
因韩邦长欠付融资租赁费，2007年4月6日，卡特彼勒公司向韩邦长发出《融资租赁协议出租人权利义务转让通知书》，将其公司在《融资租赁协议》中权利、义务及该融资租赁协议项下的设备所有权于2007年4月6日转让给志诚公司。
2009年7月3日，志诚公司因融资租赁纠纷起诉至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请求法院判令韩邦长支付垫付租金及损失共计30291.69元。2009年8月14日，志诚公司与韩邦长达成调解协议：志诚公司将韩邦长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的装载机收回后（型号为ZL30E-I型、整机编号为5394#），自愿放弃30291.69元的诉求，并一次性给付韩邦长补偿金7000元。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2006年10月4日，管怀虎将韩邦长的装载机强行开走，侵犯了韩邦长对该装载机的占有使用权。其于2007年5月9日将该装载机交付给志诚公司，因志诚公司受让卡特彼勒公司《融资租赁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对装载机系合法占有，志诚公司后与韩邦长达成调解协议，将该装载机收回，因而对于本案争议标的物的归属问题，已另案处理。在此情况下，管怀虎没有交付装载机的事实基础，判决其返还装载机将导致在事实上不能履行，因而对于该装载机管怀虎不再负有返还义务。对于赔偿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管怀虎强行开走装载机的行为确系侵权，对于韩邦长由此所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对于赔付标准依据《山东省建筑、安装、市政、园林工程枣庄地区价目表的》是客观的，根据上述价目表可知装载机的台班单价包括不变费用和可变费用两部分，不变费用包括机械的折旧费、大修理费、经常修理费、安装拆卸及辅助设施费等费用。它是一种比较固定的经常性费用，不论机械是否开动都要支出；而可变费用包括人工费、动力燃料费、养路费及车船使用税等费用，它是以每台实物消耗的指标的形式表示的，只有机械开动或运转时才发生的费用。本案中因装载机被管怀虎开走，韩邦长并不需要支付人工费、动力燃料费、养路费等可变费用，原审将此部分损失纳入赔偿数额不当。因而对于赔偿数额应依据装载机的不变费用计算，根据《山东省建筑、安装、市政、园林工程枣庄地区价目表》装载机不变费用为258.96（元／台班），法院认定韩邦长的损失为258.96元／天。关于损失时间，应从2006年10月4日计算至2007年5月9日，共计217天。因而管怀虎应赔偿韩邦长损失共计56194.32元（217天×258.96元／天）。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检察机关抗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第一百一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市中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本院（2007）市中民初字第1853号民事判决即“管怀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韩邦长的山工ZL30E-1型装载机一辆，并赔偿韩邦长损失115500元”；二、管怀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韩邦长损失共计56194.32元。原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610元，由管怀虎承担。
韩邦长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志诚公司应为非法占有。韩邦长于2006年4月28日与卡特彼勒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协议》，约定将一台装载机交付韩邦长租赁使用，租期至2007年10月28日，共计18个月，在租赁期内的2007年5月9日，管怀虎将租赁物，即涉案装载机强行开走，并交给志诚公司，志诚公司对装载机不是合法占有。《合同法》第245条规定“出租人应当保证承租人对租赁物的占有和使用”，虽然卡特彼勒公司将涉案装载机转让给志诚公司，但买卖不破租赁，志诚公司也应当履行融资租赁协议，也应当保证承租人对租赁物的占有和使用。租期未到，在承租人承租的标的物占有使用期间是不允许任何人、任何单位以任何理由侵占，卡特彼勒公司不能占有，志诚公司承受了出租人卡特彼勒公司《融资租赁协议》的权利和义务，作为出租人应当将租赁物交给承租人，但志诚公司却自行占有，因而为非法占有，一审法院认定合法占有是错误的，是对融资租赁合同的曲解。2、韩邦长在占有租赁物装载机使用期间，向卡特彼勒公司支付首付款45792元，月租金6350元，截止到2007年5月，共支付租金121992元，平均每月租金达10166元。一审法院按不变费用258.96元／天，每月为7768元，韩邦长不挣钱反而每月还要赔上2398元。再者，韩邦长租赁装载机是工程用车，每日258元也根本租不到装载机。另韩邦长和卡特彼勒公司还有一个约定，即合同期满后韩邦长有可选择“承租人应有权享有设备所有权”，在被管怀虎强行开走装载机前，韩邦长都是按月足额缴纳了租赁费，在被管怀虎强行开走装载机后，韩邦长还陆续缴纳几个月租金，一审法院按“不变费用”的计算是错误也是极不公平的，应判决管怀虎赔偿韩邦长的全部损失。3、管怀虎应支付韩邦长租期届满之日前的赔偿费用。韩邦长租期18个月至2007年1O月到期，管怀虎韩在2007年5月9日强行开走了韩邦长租赁的装载机，赔偿数额应计算至租赁期满，因韩邦长租期内每日收入达1000元，租赁期满还可以选择享有设备所有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管怀虎赔偿时间至2007年5月9日，而装载机又未返还韩邦长，而是将韩邦长正在租赁使用的装载机交到志诚公司，从而让志诚公司“合法”占有，2007年5月9日后韩邦长支付给志诚公司租金共43318元，而且还无法使用装载机，致使融资租赁协议无法履行，损失应由管怀虎承担。2、志诚公司和韩邦长是2009年8月14日达成的调解协议，并且也没有约定装载机的归属，卡特彼勒公司和志诚公司达成的转让协议和管怀虎的侵权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法律没有规定侵权人将受害人的租赁物强行开走交给所有人就是合法行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失公正，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中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由管怀虎承担。管怀虎答辩称，管怀虎没有开走韩邦长的装载机，不存在侵权的事实。
管怀虎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采信证据、适用法律错误。一、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管怀虎将韩邦长的装载机强行开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韩邦长2007年7月31日起诉状称，管怀虎与韩邦长签订协议约定的是租用“挖掘机”而不是“装载机”。这一事实从韩邦长起诉状及其证人证词及一审庭审笔录中都能够得到充分的证实。由于在挖掘机租赁协议履行期间，韩邦长拖欠租金，管怀虎多次联系韩邦长交纳租金，韩邦长一直躲避不见，管怀虎无奈，只好将挖掘机开走，当时未见或开走韩邦长的装载机。一审法院认定管怀虎开走并扣押韩邦长装载机并构成侵权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韩邦长与卡特彼勒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在履行期间，由于韩邦长违反协议约定，拖欠融资租赁费，担心融资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将装载机收回，便私自将装载机隐藏他处。管怀虎此间发现了韩邦长隐藏装载机的地点，便于2007年5月9日告知枣庄志诚公司，该公司派人将装载机开回公司。二、采信证据错误。韩邦长一审时诉状和辩论意见及一审判决认定管怀虎于2006年10月4日将韩邦长的装载机开走，但始终没有证据加以证实。三、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即“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但本案中无论是法庭调查的基础事实和韩邦长提交的证据，都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管怀虎扣押装载机，原审法院依据该条法律规定作出不利于管怀虎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由于原审法院在没有足够的证据的情况下认定管怀虎侵权成立并判决赔偿其损失56194．32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中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管怀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韩邦长损失共计56194．32元），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韩邦长答辩称，管怀虎于2006年10月4日非法将韩邦长融资租赁的装载机强行开走，侵犯了其对该装载机的租赁使用权。志诚公司对装载机也不是合法占有。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审及再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管怀虎开走涉案的装载机是否构成侵权；如果侵权成立，管怀虎应赔偿韩邦长经济损失的数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2006年4月28日，韩邦长与卡特彼勒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协议》，租期为18个月。2006年10月4日，管怀虎将韩邦长融资租赁的装载机强行开走，侵犯了韩邦长对该装载机的租赁使用权。管怀虎构成侵权，对此，管怀虎应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管怀虎应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因韩邦长欠付融资租赁费，2007年4月6日，卡特彼勒公司将其在《融资租赁协议》中权利、义务及该融资租赁协议项下的设备所有权转让给志诚公司。2007年5月9日，管怀虎将该装载机交付给志诚公司。2009年7月3日，志诚公司因融资租赁费纠纷将韩邦长诉至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2009年8月14日，志诚公司与韩邦长达成调解协议，志诚公司自愿放弃诉讼请求，并给付韩邦长补偿金7000元。志诚公司与韩邦长另案达成调解协议后将该装载机收回并处理，因而韩邦长诉请管怀虎返还装载机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管怀虎强行开走韩邦长租赁期装载机的行为构成侵权，由此所造成韩邦长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鉴于另案中志诚公司已与韩邦长就其拖欠融资租赁费达成调解协议，志诚公司将该装载机收回，本案应依法确定管怀虎赔偿韩邦长经济损失。机械台班费用定额是指在一个台班中，为使机械正常运转需要支出和分摊的折旧、维修、安装拆卸、辅助设施以及人工、动力燃料、养路费、车船使用税等各项费用消耗的标准，即确定机械台班单价的定额。由不变费用和可变费用两大部分组成，不变费用，是根据主管部门的规定和机械年工作台班制度确定的，它不管机械是否开动以及施工地点和条件的变化，都要支出，是一种比较固定的经常性费用，应按全年的费用分摊到每一台班中去，包括机械的折旧费、大修理费、经常修理费、安装拆卸及辅助设施费。可变费用，是以每台班实物消耗指标的形式表示的，只有机械开动或运转时才会发生的费用，在使用时随工程所在地的人工、动力燃料、养路费及车船使用税的标准不同而不同，应根据相关文件或规定计算确定，包括人工费、动力燃料费、养路费及车船使用税。本案中因装载机被管怀虎开走后，韩邦长并不需要支付人工费、动力燃料费、养路费等可变费用。因而赔偿数额应依据装载机的不变费用计算，根据《山东省建筑、安装、市政、园林工程枣庄地区价目表》规定的装载机不变费用为258.96（元／台班），应认定韩邦长的损失为258.96元／天。关于损失计算时间，应从2006年10月4日计算至2007年5月9日，共计217天。管怀虎应赔偿韩邦长经济损失共计56194.32元（217天×258.96元／天），原审法院再审对此认定韩邦长经济损失的数额亦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韩邦长、上诉人管怀虎的上诉理由不足，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但漏判韩邦长的管怀虎返还装载机诉讼请求，二审对此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韩邦长、管怀虎上诉，维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中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韩邦长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2610元，由韩邦长、管怀虎各负担13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段修排
审判员 王 丹
审判员 邵明伟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