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660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东安县石期市镇隆兴村9组。诉讼代表人唐宏俊。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龙向洋。委托代理人龙甲元。委托代理人唐志华。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易佳良。委托代理人罗楦。原审第三人东安县石期市镇隆兴村2组。诉讼代表人唐小光。委托代理人唐小平。原审第三人唐华清。原审第三人唐志琼。再审申请人东安县石期市镇隆兴村9组（以下简称隆兴村9组）因诉被申请人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安县政府）、永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州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东安县石期市镇隆兴村2组（以下简称隆兴村2组）和唐华清、唐志琼林地确权、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的（2016）湘行终9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案件现已审查终结。隆兴村××组与隆兴村2组原同属石期市镇隆兴大队第2生产队，该生产队于1980年划分为隆兴村××组、2组。分队时，隆兴村××组分得田洞塘背山，隆兴村2组分得精怪塘山，二山南北相邻。争议林地位于精怪塘山西缘，东北至电排渠道引水至隆兴村××组稻田的灌溉沟（现已填满），东南至电排渠道，西南至水泥马路，西北至精怪塘和9组稻田，面积约0.3亩，系油茶林地。1982年林业三定时，隆兴村××组申报田洞塘背山权属，东安县政府给其颁发第004669号《山林权证》。隆兴村2组申报精怪塘山权属，东安县政府给其颁发第004668号《山林权证》。隆兴村××组的第004669号《山林权证》与隆兴村2组的第004668号《山林权证》登记的林地四至，均不包括争议林地，争议林地当时为未确权林地。1984年隆兴村××组将田洞塘背山分给本组村民唐某户经营管理；隆兴村2组将精怪塘山分给本组村民唐华清、唐志琼、唐忠清、唐小光4户经营管理。1999年，唐某在田洞塘背山靠电排渠道旁修建住房居住。2008年，隆兴村修通穿过精怪塘山的水泥马路。唐某为出入方便，利用争议林地上原有的一条小毛路，修建一条简易道路，通往水泥马路，与唐志群发生林地权属争议。2009年2月3日，唐某、唐海平父子在争议林地南端种树时，唐志琼的妻子荣玉华以户林地属己为由拔掉树苗，双方发生打斗，请求村支书调解。调解中，唐志琼的儿子唐守勇将唐某打成重伤，东安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2年缓刑3年，并赔偿唐某医疗费、误工费7万元。2010年2月6日，隆兴村2组村民唐华清为防止唐某以林占地，砍伐争议林地上唐某种植的树木，并申请石期市镇人民政府处理争议林地权属纠纷。2010年11月11日，石期市镇人民政府经2年调解无果后，作出《调解意见书》，要求争议双方维持现状。2012年10月，唐某与唐华清再次因油茶籽采摘发生纠纷，隆兴村9组遂申请东安县政府林地确权。2013年3月19日，东安县政府作出东政决字（2013）1号处理决定（以下简称1号处理决定），将争议林地确权给隆兴村2组，并决定在争议林地靠隆兴村××组稻田边留出60厘米宽的通道供通行。隆兴村××组村民唐某不服，申请行政复议。永州市政府作出永政复决字（2013）27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27号复议决定），认为东安县政府仅决定在争议林地内留出60厘米宽的通道供通行明显过窄，应留足3、4米宽的通道方能方便通行，东安县政府的决定属处理不当，遂决定撤销东安县政府的1号处理决定，责令其重新作出处理决定。隆兴村2组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永中法林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认为争执林地是否留通道，不属于政府确权范围，也不属于法院的行政诉讼审查范畴，应由相邻权的双方当事人另行协商解决，判决维持永州市政府作出的27号复议决定。2014年1月20日，东安县政府重新作出东政决字（2014）1号处理决定（以下简称1号决定），以争议林地属于精怪塘茶山的一部分，1980年已经分配给隆兴村2组为由，决定争议林地归隆兴村2组所有。唐某不服，申请复议。永州市政府作出永政复决字（2014）16号复议决定（以下简称16号复议决定），认为东安县政府认定隆兴村××组所持《山林权证》登记的田洞塘背山四至不包括争议林地证据不足，争议林地内原有一条小毛路，唐某已将其扩建成通路，应当维持该通道的历史使用习惯，决定撤销东安县政府的1号决定。隆兴村2组不服，再次提起行政诉讼。2014年l0月16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永中法林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认为隆兴村2、9组所持《山林权证》分别登记的精怪塘、田洞塘背林地，四至均不包括争议林地，其权属应由政府确定，判决撤销永州市政府作出的16号复议决定，责令其重新作出复议决定。2014年12月2日，永州市政府重新作出永政复决字（2014）101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101号复议决定），以1号决定认定隆兴村2组的精怪塘茶山四至不包括争议林地事实清楚，认定隆兴村××组田洞塘背茶山的四至不包括争议林地证据不足，唐某将历史上的一条毛路扩建成通道，按照尊重历史、注重现实的原则，应当维持历史的使用习惯，1号决定将争议林地确权给隆兴村2组证据不足，处理不当，决定撤销1号决定。隆兴村2组不服，第三次提起行政诉讼。2015年3月4日，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永中法林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认为隆兴村2、9组所持《山林权证》四至界限均不能包括争执地，由东安县政府重新确权更有利于化解矛盾，判决维持永州市政府作出的101号复议决定。隆兴村2组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3日作出（2015）湘高法行终字第124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9月23日，东安县政府再次重新作出东政决字（2015）7号行政处理决定（以下简称7号决定），认为民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2013年3月15日，时任隆兴村××组组长的唐少立与2组组长唐小光、村支书唐德建一致认定争议林地属精怪塘山的一部分，已经生效的（2014）永中法林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认定，1980年分队时精怪塘山已分给隆兴村2组，分队时的约定应当有效。2008年以后唐某利用争议地内一条小毛路扩建为通道，是在权属有争议后强行修建的，违反争议解决前不得强行改变争议地现状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决定争议林地归隆兴村2组所有。隆兴村××组不服，申请复议。2016年1月11日，永州市政府作出永政复决字（2015）120号复议决定（以下简称120号复议决定），维持7号决定。隆兴村××组仍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7号决定和120号复议决定，将争议林地确权给隆兴村××组，责令唐华清打通道路、恢复原状，维护隆兴村××组村民唐某的通行权。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1行初22号行政判决认为，（2015）永中法林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已经确认，隆兴村2、9组所持《山林权证》四至界限均不能包括争执地，争执林地属于未确权林地，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7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隆兴村××组对争议林地主张权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判令打通道路、恢复原状，理由不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隆兴村××组的诉讼请求。隆兴村××组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湘行终959号行政判决认为，东安县政府依据《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的规定，将争议林地确权给隆兴村2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规章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隆兴村××组申请再审称：争议林地一直由隆兴村××组管理、使用，该组村民唐某常年在争议林地上种植林木，并修缮一条道路。东安县政府将争议林地确权给隆兴村2组证据不足，复议维持该决定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本案，将争议林地权属归还隆兴村××组。东安县政府答辩称：1980年分队时，精怪塘山已分给隆兴村2组，1982年双方取得的《山林权证》均不涉及争议林地，2008年唐某修建简易道路、“蚕食”争议林地，引发争议。隆兴村××组主张唐某常年管理使用争议林地，没有证据证明。7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驳回隆兴村××组的再审申请。永州市政府答辩称：7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120号复议决定和一、二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隆兴村××组的再审申请。隆兴村2组答辩称：争议林地自分队以来一直是未确权的林地，东安县政府尊重历史原因和依照法律规定，确权给隆兴村2组并无不当。请求驳回隆兴村××组的再审申请。唐华清、唐志琼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处理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应当依照尊重历史、注重现实，有利于保护森林、发展林业，有利于安定团结，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的原则予以处理。第六条规定，已经双方协商解决的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其协议书或调解书等一律有效。本案中，隆兴村2、9组所持《山林权证》四至界限，虽然均不包括争议地；但是，1980年隆兴村2、9组从隆兴大队第2生产队分队时明确，隆兴村2组分得精怪塘茶山，隆兴村××组分得田洞塘背茶山，双方确认争议林地在精怪塘茶山范围内。在双方均无其他证据足以证明争议林地由其长期管理使用，应当归其所有的情况下，7号决定本着尊重历史，注重现实，有利于安定团结，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的原则，按照1980年分队时的林地归属划分规则，将争议林地确权归隆兴村2组所有，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则和本案事实。永州市政府作出120号复议决定，维持7号决定，复议程序合法，结果正确。一、二审判决驳回隆兴村××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隆兴村××组主张争议林地一直由其管理、使用，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组村民唐某在争议林地上种植林木、修缮道路，是发生本案林地权属争议的原因之一，并不能证明隆兴村××组长期管理、使用争议林地的事实，以此为由申请再审，本院不予支持。应当指出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本案中，争议林地权属经终审判决确定归隆兴村2组所有。但是，可能涉及隆兴村××组村民的通行权问题，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下，隆兴村2组应当为隆兴村××组村民提供必要的通行便利。双方经协商不能解决通行权争议的，应当依法通过民事诉讼等法定途径解决。综上，隆兴村××组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一）、（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东安县石期市镇隆兴村9组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郭修江审 判 员 熊俊勇审 判 员 陈宏宇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宁晖书 记 员 陈清玲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五）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六）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七）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八）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的再审申请后，经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立案并及时通知各方当事人；不符合再审条件的，予以驳回。3.湖南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处理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必须依照国家宪法、法律和法规，尊重历史，注重现实，有利于保护森林、发展林业，有利于安定团结，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制裁侵权违法行为。第六条已经双方协商解决或经基层组织、人民政府和人民法院处理了的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其协议书或调解书、处理决定书、判决书、裁定书等一律有效。同一起争议有多次处理结果的，以最后一次为准。4.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七条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