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231刑初3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70年5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汉族，大学文化，系拜泉县xxxx管理办公室主任，住黑龙江省拜泉县。2009年1月22日因犯滥用职权罪被拜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5年11月25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孙某某，女，1972年12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拜泉县，住黑龙江省拜泉县。2015年11月25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某，女，1969年7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汉族，初中文化，拜泉县xx物业有限公司负责人，住黑龙江省拜泉县。2015年11月27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
拜泉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拜检诉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孙某某、杨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于2017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拜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金花、书记员刘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孙某某、杨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拜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被告人杨某在经营管理拜泉县xx物业有限公司期间（以下简称xx物业），欲办理供热许可证，遂找到拜泉县xxxx管理办公室主任被告人王某某为其提供帮助。王某某提供给杨某两张空白公文用纸及一份文件复印件，并为杨某起草了供热许可申请内容，又指使拜泉县xx复印社经营者被告人孙某某按杨某所持文件复印件样本在空白公文用纸上套打供热申请内容及私刻一枚”拜泉县xxxxxxx局”印章，该印章加盖在伪造的公文上后被销毁，杨某支付了孙某某人民币100.00元。事后，杨某持该份伪造公文向齐齐哈尔市xxxx管理处申请办理了供热许可证。经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检材上的”拜泉县xxxxxxx局”印文与样本上的”拜泉县xxxxxxx局”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
经侦查，被告人王某某、孙某某、杨某分别于2015年11月24日、25日、27日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孙某某、杨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某、孙某某、杨某均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其处罚。同时，向本院提出判处被告人王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以下，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孙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杨某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王某某、孙某某、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对量刑建议无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被告人杨某在经营管理xx物业公司期间，欲办理供热许可证，遂找到拜泉县xxxx管理办公室主任被告人王某某为其提供帮助。王某某提供给杨某两张空白公文用纸及一份文件复印件，并为杨某起草了供热许可申请内容，又指使拜泉县xx复印社经营者被告人孙某某按杨某所持文件复印件样本在空白公文用纸上套打供热申请内容及私刻一枚”拜泉县xxxxxxx局”印章，该印章加盖在伪造的公文上后被销毁，杨某支付了孙某某人民币100.00元。事后，杨某持该份伪造公文向齐齐哈尔市xxxx管理处申请办理了供热许可证。经齐齐哈尔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检材上的”拜泉县xxxxxxx局”印文与样本上的”拜泉县xxxxxxx局”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
经侦查，被告人王某某、孙某某、杨某分别于2015年11月24日、25日、27日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王某某、孙某某、杨某自然身份情况。
2.拜泉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某于2009年1月22日因犯滥用职权罪被拜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的事实。
3.齐齐哈尔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扣押清单，证实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刑事侦查重案二队办案人员在柳某某处依法扣押拜泉县xx物业有限公司供热许可证申办材料原件一份，共26页。
4.xx物业公司供热许可申办材料，证实xx物业公司申办供热许可时提出的材料，其中包括拜泉县xxxxxxx局的文件号为拜xx呈[2012]xx号的关于xx物业公司申请供热许可证的申请。
5．xx物业供热申办供热许可证的申请复印件，证实经孙某某、杨某辩认，该xx号文件系孙某某所做及杨某办理供热申请的文件。
6．拜泉县xxxxxxx局证明，证实拜泉县xxxxxxx局2012年呈字文号截止至拜xx呈[2012]xx号，无拜xx呈[2012]xx号文件。
7.扣押及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情况及与本案无关物品已返还。
8.拜泉县xxxx管理办公室证明，证实拜泉县有供热资质的公司有四家，其中就包括xx物业公司。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丛某某证言证实：杨某到其单位找过其办供热许可证，记不清是不是她自己去的。其找到王某某让他按照相关手续帮杨某办理，其没授意王某某伪造假文件，其也没有说过”你就帮整一个得了”的话，也没有给过王某某其单位文件复印件。王某某过了几天找到其说还缺xx局的红头文件，其就给了王某某几张空白红头文件，上面没有公章。按规定应由xx办出红头文件，到办公室去取空白的红头文件，其给王某某空白红头文件时也没有多想，王某某后来具体怎么办的其就不知道了。在给杨某办理供热许可这事之前，王某某也在其这里取过空白的文件头。办这事杨某也没有给其好处。
2.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其在拜泉xx局任文书。xx局的空白红头文件都要从其这里拿，有的文件内容是其打印，有的是下属单位打印，然后再到xx局盖公章，再交到其手中一份原件留档。2012年xx局一共发出35份呈字号文件。[2012]xx号文件不是xx局的正式文件。办供热许可证应该由xxxx办公室来取空白红头文件，其记不清2012年xxxx办公室是否到其这里取过空白红头文件了。到其这里取空白红头文件都没有登记。文件签发的号其电脑有记录。其单位及下属单位的工作人员也存在一次到其这里取多份空白红头文件的情况。其记不清丛某某是否从其手里拿过空白红头文件了。
3.证人宋某某证言证实：其对xx局[2012]xx号这份文件没有印象了，如果xx局2012年一共签发了35份呈字号文件，而现在出现了xx号，一是假公文，二是紧急发文时序号估算错误。正常发文程序是提出申请，后向主管局长请示，主管局长再向其请示，其与主管局长觉得合格后，责令相关部门或主管局长出书面底稿，再由工作人员送到文书处，在挂单上填写文书编号，再拿到其这里签字，送到办公室，由办公室加盖公章。由其签字的挂单都在文书那里存档。合法有效的文件文书要有存档，如果文件的挂单和底稿文书那没有存档可能是文件没有保存，也可能挂单和底稿根本就不存在。
4.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其没在xx物业干活，那时在龙江干活，其于2014年至2015年在xx物业干活，主要是入户供热管网改造。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某某供述称：2012年9月份杨某找到其想办理供热许可证，其告知得到市里办，杨某去市里咨询后，说得县里xx局给发个申请，其让她直接找局长，杨某说不认识，让其帮着琢磨一个，当时主管领导丛某某也在场，丛某某也让其给杨某整一个，意思就是做一个假的文件。丛某某给了其几张xx局的空白红头文件，空白红头文件上没有公章，其转手给了杨某，当时吴某某也在场，其以前也在丛某某处拿过空白的红头文件，丛某某还给了其一个正式文件的复印件。申请的内容是其根据xx物业的情况起草的，开始其没给杨某提供复印社，后来因她没有找到做假文件的地方，其给杨某提供了孙某某开的xx复印社，其给孙某某打了电话，让她帮着做假文件，如果其不打电话复印社不能给做。其让杨某自己编的文件编号，杨某知道这份申请是假的，她们给了孙某某100.00元钱,这钱是吴某某给的,正常打印、刻章花不了这么多钱，文件的公章是复印社根据其提供的xx局的文件复印件做出来的，这个文件复印件是丛某某给其的，是其让孙某某刻的假公章，因为当时xx局的局长不在家，这个文件按正常程序也能办理。xx复印社排好版后其还去看了，看看文件打的对不对，记不清吴某某是否在场了，但后来成文后是吴某某拿着文件让其看的，吴某某应该知道文件是假的。其是出于朋友们帮忙做的文件，没有好处。
2．被告人孙某某供述称：2012年拜泉县xxxx管理办公室的王某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帮着打一份文件。后来王某某也到复印社来了，文件的纸张不是其提供的，是一个现成的空白红头文件，文件内容也不是其起草的，其就是把内容打印到空白红头文件上了，其当时是按着王某某提供的一份正式文件复印件的格式排版的，复印件的落款处有一枚公章，王某某说领导没在家，回去盖章麻烦，让其再整一个公章给盖上，其原来也刻章，有设备，就按照文件复印件上的公章制作了一个公章，是谁将章盖到文件上记不清了，但不是其盖上的，来的也不只是王某某一人，还有别人，记不清还有谁了，是男是女了。当时来的人给了其100.00元钱,钱不是王某某给的,是谁给的钱记不清了,后来这个章销毁了。其不知道公安机关不让私刻公章，其就是为了多挣点钱。
3．被告人杨某供述称：被告人杨某在公安机关有六次供述，六次供述前后不一致，在法院有一次讯问笔录，讯问笔录与当庭供述一致，被告人杨某以法院的讯问笔录及当庭供述为准。杨某在法院当庭供述称：2012年其到xxxx办公室找王某某给xxxx办理供热许可证，需要供热办给出一个申请文件。拜xx呈字[2012]xx号文件是找王某某办理的，这个文件是办供热许可的一个申请。空白的红头文件是王某某给其的，他起草的内容并联系的复印社，说要往上打东西，其记得是和王某某一起去复印社办理的红头文件，吴某某没去复印社，他当时在龙江县。文件上的公章是复印社的一个女的刻的，红头空白文件上的内容也是这个女的打印上的，记不清是谁把公章盖到文件上的，公章盖完就扔在复印社了，其去复印社了，钱就应该是其给的，时间太长记不清给多少钱了。其当时并不知道做文件和刻公章是犯罪，只知道做文件和刻公章了，后来公安机关找其，才知道这是犯罪，其认罪。其找王某某办这事没有给他好处，这个按正常程序也能办。后来供热许可证几个月以后下来了，现在已经三年了，到期了。
（四）其它证据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孙某某、杨某分别于2015年11月24日、25日、27日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
2.拜泉县公安局工作说明证实扣押与返还涉案物品情况。
3.拜泉县xx局审前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孙某某、杨某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且关联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孙某某、杨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行为构成了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本案系共同犯罪，王某某、孙某某、杨某均系主犯；鉴于王某某、孙某某、杨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了坦白，可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孙某某、杨某认罪、悔罪态度好，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二被告人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孙某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
三、被告人杨某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刘春妍
审判员 孟庆丰
审判员 张 莹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振华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名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的；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