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3刑初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乃坐，男，1971年8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文盲，农民，住泗洪县。曾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3月22日被原宿豫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洪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松，江苏永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以宿检诉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乃坐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孟某、代理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乃坐及其辩护人王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左右，被告人许乃坐与被害人毛某1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后育有一女。2016年，被告人许乃坐发现毛某1与被害人陈某1有男女关系而心生怨恨。2017年10月12日19时许，被害人毛某1欲与陈某1见面，被告人许乃坐劝阻未果。毛某1外出后，被告人许乃坐携带一把尖刀至泗洪县分场小猪场陈某1家门前。当晚9时许，被告人许乃坐发现陈某1、毛某1二人一起来到陈某1家，潜藏在此的许乃坐翻墙入院至陈某1西卧室窗前，见陈某1与毛某1正在发生性关系，当即持尖刀冲进该卧室内，向被害人陈某1的胸腹部连戳两刀，致陈某1当场死亡。被害人毛某1高声呼救，被告人许乃坐抓住毛某1脚腕处，持刀将毛某1两小腿跟腱部位割伤。经鉴定，陈某1系单刃类刺器致心脏破裂出血死亡，毛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许乃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乃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乃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许乃坐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庭审中，公诉机关补充提出，因考虑本案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且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建议对被告人许乃坐判处无期徒刑。
被告人许乃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和故意伤害罪的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许乃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许乃坐有机会继续刺戳被害人陈某1，却没有继续刺戳，反映其并无追求被害人陈某1死亡的主观故意，只是放任的故意，被告人许乃坐系间接故意杀人；2.两名被害人均具有明显过错；3.被告人许乃坐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许乃坐判处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06年左右至案发，被告人许乃坐与被害人毛某1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二人育有一女。2016年，被告人许乃坐因发现陈某1（男，本案被害人，殁年48岁）与毛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心生怨恨。2017年10月12日19时许，毛某1在家中被陈某1电话约出，被告人许乃坐劝阻未果。后被告人许乃坐携带一把尖刀欲报复杀害被害人陈某1，并翻墙潜入泗洪县分场陈某1家院内，当晚21时许，被告人许乃坐发现陈某1与毛某1进入陈某1家并在西卧室床上发生性关系，即持尖刀冲进屋内，向被害人陈某1胸腹部连戳两刀，致陈某1当场死亡，又持刀将毛某1两小腿跟腱部位割伤。经鉴定，陈某1系单刃类刺器致心脏破裂出血死亡，毛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许乃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0月12日21时39分许，被告人许乃坐报警称，其老婆毛某1和陈某1通奸，其把陈某1戳死了。接警后公安机关赶至现场，在现场附近水泥路上抓获在此等候的被告人许乃坐。被告人许乃坐到案后对其故意杀害陈某1，故意伤害毛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泗洪县分场陈某1住处，该住处为坐北朝南的封闭院落，院门为双扇内开铁门，堂屋中间为客厅，东西两侧为卧室。西卧室内东西向双人木床靠近西端床头处见一具浑身赤裸男尸，头南脚北呈仰卧状，胸部见2处创口，尸体附近北墙墙面90cm×70cm范围内见喷溅状血迹，尸体下方毛毯上、东边棉被上见多处血迹，枕头南侧毛毯上见一部屏幕呈碎裂状的手机；床北侧地面80cm×50cm范围内见一处血泊；木床南侧地面至堂屋门口见成趟血迹及凌乱血脚印；木床东侧靠东墙电视柜上有一台呈开机状电视机；衣柜东侧地面见一部黑色“联想”手机及电池，衣柜东南侧地面见一枚波浪形血鞋印。公安机关对现场相关痕迹、物证依法予以提取。
3.人身检查笔录、照片及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附近十字路口抓获被告人许乃坐时从其手中当场扣押一把带血迹单刃尖刀，木柄，刀刃长约20cm，并在泗洪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对被告人许乃坐进行人身检查，在其上衣右口袋内查获一部“COOHA”手机，该手机于当日21时38分许有拨打110电话记录，许乃坐左脸处有一条约1cm表皮伤口，其双手、穿着的深色薄棉衣、浅色衬衣、青灰色裤子、绿色高帮解放鞋上均见疑似血迹，公安机关对上述痕迹、物证予以扣押并依法提取被告人许乃坐血样。
4.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陈某2（被害人陈某1长子）、被害人毛某1血样。
5.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
（1）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木床上血迹1、2、木床北侧地面上血迹、北墙上喷溅状血迹、许乃坐棉衣上、衬衣上、裤子上血迹、解放鞋上血迹1、许乃坐双手手背上及右手掌心血迹、单刃尖刀血迹1与被害人陈某1血样STR分型相同；
（2）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木床南侧地面血迹、赤足血迹、波浪形鞋印上血迹、堂屋门外南侧地面血迹、许乃坐解放鞋血迹2、单刃尖刀血迹2与被害人毛某1血样STR分型相同；
（3）现场木床上被子上血迹检见混合基因分型，不排除该基因分型含有被害人陈某1和毛某1血样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分型；
（4）在排除同卵双生的前提下，不排除陈某2血样与被害人陈某1血样具有单亲关系，不排除两者来源于同一父系。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某1左胸前平第6肋弓处见一5.0cm×1.0cm刺创口，左上腹部近肋弓处见一5.0cm×0.5cm斜行创口，两处创口均内上方创角较锐，外下方创角较钝，创壁光滑，创腔分别深达胸腔和腹腔。解剖检见左胸创口创腔深达左心室，心包腔内大量积血；左上腹创口致胃前壁一处2.5cm×0.4cm破裂口。鉴定意见认为，被害人陈某1系单刃类刺器致心脏破裂出血死亡。
7.泗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毛某1血样、单刃尖刀上血迹与床南侧地面上左、右脚赤足血迹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分析认为现场遗留的赤足血脚印为毛某1所留；根据被告人许乃坐解放鞋鞋底全长25.5cm，前掌宽9cm，后跟宽6.5cm,鞋底花纹为波浪形，根据鞋印遗留规律，鞋印的实际长度、宽度不大于所留鞋印之鞋底的长度、宽度，且被告人许乃坐解放鞋上提取的血迹与现场残缺的波浪形血鞋印DNA相同，分析认为现场遗留的波浪形血鞋印为被告人许乃坐解放鞋所留。
8.被害人毛某1病案材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毛某1被他人持刀砍伤双小腿致软组织裂创，长度累计为26cm，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9.物证单刃尖刀一把、深色薄棉衣、浅色衬衣各一件、青灰色裤子一条、绿色高帮解放鞋一双、“COOHA”手机、屏幕呈碎裂状的手机各一部、黑色“联想”手机、电池。当庭经被告人许乃坐辨认，确认尖刀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衣裤及鞋子系其作案时随身穿着的衣物，“COOHA”手机系其作案后自己报警用手机，另两部系其现场摔过的手机。
10.被害人毛某1陈述，证实2006年左右经人介绍，其与许乃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二人育有一女。案发前一年，其打麻将时认识陈某1，后发展成情人关系。许乃坐知道后劝其与陈某1断绝关系遭其拒绝。案发当晚19时许，外出打工的陈某1打其电话称已回泗洪，让其前往接人。许乃坐听到后对其劝阻未果。其驾驶电动三轮车载陈某1到四分场陈某1家，后其与陈某1在西屋床上正发生性关系时，听到趴在其身上的陈某1“哎呀”叫了一声，其看到许乃坐不知何时已到床边，手里拿着一把杀猪刀，许乃坐以前是屠夫。许乃坐与陈某1扭打后，陈某1趴在床上不动了，陈某1身上、床上有很多血迹。其前后两次拿手机想打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手机都被许乃坐夺走摔了。许乃坐拿刀割伤其两脚脖处。其趴在陈某1身上哭喊“救命”，并哀求许乃坐救陈某1，许乃坐拒绝施救，其挣扎起来赤脚走到堂屋门口喊人救命，房间内有很多其留下的血足印。后警察到场将其带上警车。
11.证人许某1（泗洪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警员）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其值班时接到一自称许乃坐的报警电话，说他将与其老婆通奸的陈某1杀了，现人在分场小猪场。其接警后通知120第一时间去现场出诊。
12.证人臧某、张某1、王某2（分别系泗洪县中心医院120急诊医生、护士、救护车驾驶员）证言，证实案发当晚22时许，三人接120调度中心指令到泗洪县分场急救，在救护车行驶到四分场村部十字路口时，一名手中拿着一把带血迹尖刀的四五十岁男子向救护车招手，称他是报警人，人被其戳两刀，已经死透了，不需要救，并拒绝带医护人员到现场。后警车到该路口，该男子迎上前并带警察到现场。后医护人员跟随到现场，看到西卧室北侧床上躺着一名浑身赤裸的男子，床边地面坐着一名妇女正抱着男子的头哭。妇女被警察带走后，臧某对该男子检查发现，其左侧胸口有两处伤口，已经没有意识，呼吸停止，双侧瞳孔散开，双侧颈动脉搏动消失，左侧桡动脉无搏动，双手及口唇紫绀。该男子被当场确认死亡。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臧某、张某1、王某2均辨认出被告人许乃坐即是在十字路口持刀的男子。
13.证人朱某（泗洪县公安局青阳派出所特警队员）、谢某（泗洪县公安局青阳派出所辅警）证言、泗洪县青阳派出所出警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晚21时许，二人与该所多名民警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到四分场小猪场处警，见一名四五十岁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带血迹尖刀站在村部门口。该男子自称许乃坐，向民警投案，手中尖刀被当场扣押。后该男子带警察到案发现场，路口的救护车也跟到现场。该男子见民警带医护人员在中心现场检查后，问民警“人死了吧？”听民警说人死了后，该男子说“好，死了我就放心了”。
14.证人许某2（被害人陈某1舅舅）、王某1（被害人陈某1舅妈）证言，证实二人因拆迁暂住陈某1家东卧室。陈某1与毛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陈某1外出打工回来，毛某1经常会来陈某1家。二人劝说过陈某1，陈某1不听。距案发一二十天前，许乃坐曾拎菜刀到陈某1住处找陈某1和毛某1，没找到人，许乃坐走了。案发当晚二人已经上床睡觉，听到陈某1回家并有与毛某1说话的声音。后听到毛某1喊“救命”、“报警”。二人看到陈某1全身赤裸趴在床上，头耷拉在床外面，许乃坐在堂屋打毛某1，毛某1踩出很多血足印。许乃坐手中拿着一把单刃尖刀，称陈某1被其两刀戳死了。
15.证人彭某1、张某2、许某3（均系当地村民）证言，证实陈某1常给毛某1钱打麻将，毛某1经常到陈某1家做家务，两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基本是明的，村里很多人都知道。
16.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陈某1案发时离异单身。其正常在泗洪县城打工，2016年冬天其回家时，看到一名五六十岁妇女在家中给父亲陈某1做饭，中午一起吃的午饭。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陈某2辨认出被害人毛某1即是该妇女。
17.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许乃坐前科情况。
18.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许乃坐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两名被害人及各名证人身份情况。
19.被告人许乃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十几年前，其经人介绍认识了毛某1，后二人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育有一女，未领结婚证。案发前一年左右，其听村民说毛某1与陈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其也发现毛某1经常到陈某1家，其考虑女儿尚未成年，也就没有闹。案发前二十天左右的一天下午，其拿一把菜刀到陈某1家找过二人，未果。2017年10月12日晚19时许，毛某1已脱衣上床睡觉，其正在喝酒，毛某1接了陈某1电话，起身骑电动三轮车去带从外地回来的陈某1，其劝阻未果。毛某1走后，其越想越生气，即从家里拿了把割猪肉的尖刀欲到陈某1家捉奸，准备杀一个算一个。后其步行至陈某1家并翻墙潜入院内，21时许，其看到陈某1与毛某1进入陈某1家后在西卧室床上发生性关系，其即持尖刀直奔床去。陈某1听到动静，掀被子起身，其持刀用力向陈某1左胸部戳了一刀，紧接着拔刀又用力向胸部戳一刀。陈某1抱着被子捂着伤口，脸朝下趴在床上，不动弹。后其持刀割伤毛某1左右脚筋。其见毛某1要报警，先后把毛某1手里两部手机夺下摔了。毛某1抱着陈某1，喊救命，其称“不救”。后其打110报警，并拿着尖刀到水泥路上等警车，结果救护车先到，其称陈某1已经被其戳死，死透了，不需要救，未带救护车到现场。后警察来了，将其手中尖刀扣了。其带警察到现场，后听警察说陈某1死了，其说:“死的好”。其用刀使劲戳陈某1胸腹部两刀，知道戳人胸部能把人戳死，是照死戳他的，其持刀割毛某1时，只想让她不能走路，没想把她弄死。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乃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许乃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许乃坐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乃坐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许乃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乃坐有机会继续刺戳被害人陈某1，却没有继续刺戳，反映其并无追求被害人陈某1死亡的主观故意，只是放任的故意，被告人许乃坐系间接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许乃坐事前已听说陈某1与其同居女友毛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案发当晚，因陈某1将毛某1约出，许乃坐心生愤恨，事先准备作案尖刀前往陈某1家捉奸，并欲杀人泄愤。被告人许乃坐翻墙潜入陈某1家后见陈某1与毛某1发生性关系，即闯入屋内，持刀对陈某1胸腹部要害部位用力捅刺两刀，并阻止毛某1及救护人员抢救陈某1，致陈某1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许乃坐流露出希望陈某1死亡的态度。从被告人许乃坐对其主观故意的供述，选择的作案工具、对被害人陈某1刺戳的部位、力度、刀数、事后阻止对被害人陈某1施救以及对陈某1死亡的态度来看，足以证实被告人许乃坐具有积极追求被害人陈某1死亡的主观故意，被告人许乃坐系直接故意杀人，而非放任故意下的间接故意杀人。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被告人许乃坐因不满被害人陈某1与其女友有不正当两性关系，欲报复杀害陈某1，事先准备作案尖刀，夜晚潜入被害人陈某1家中，两次持刀对被害人陈某1要害部位进行刺戳并阻止他人施救，致被害人陈某1当场死亡，作案手段残忍，杀人意志坚决，后果极其严重，人身危险性极大，应当予以严惩。鉴于被害人陈某1明知毛某1系许乃坐的同居女友，仍长期与毛某1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二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均具有明显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许乃坐从轻处罚，同时考虑被告人许乃坐具有法定从宽处罚的自首情节，故对被告人许乃坐可不适用死刑。被告人许乃坐的辩护人所提相关量刑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但建议对被告人许乃坐判处有期徒刑，明显罪责刑不相适应，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许乃坐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乃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 莉
审 判 员 戴建军
审 判 员 高 峰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 青
书 记 员 蒋 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