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14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华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诸城市东武街*号。
法定代表人：李会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奉，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宁，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刚，男，196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诸城市金盛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山东省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华，山东汇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华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元集团）因与上诉人刘淑刚企业经营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潍商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元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培奉、李晓宁，上诉人刘淑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元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刘淑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100万元土地解封款、1621787元备用金、8020元诉讼费均是刘淑刚占用的资金，应当立即偿还，原审判决未予支付属于判决错误。1、2002年4月份，刘淑刚拟与诸城华东公司（即潍坊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开发酿造厂1﹟、2﹟、3﹟楼项目，因酿造厂（即诸城市酿造股份有限公司）尚欠工商银行诸城市支行贷款，酿造厂待开发的土地被法院查封。刘淑刚想要开发1﹟、2﹟、3﹟楼项目，需要先替酿造厂偿还银行贷款，换取土地解封，刘淑刚当时没有资金，向华元集团借用100万元，因此，华元集团于2002年5月替刘淑刚支付了100万元土地解封款。华元集团提交的工商银行支票存根、酿造厂收款收据可以证实替刘淑刚向酿造厂支付100万元土地解封款。完成土地解封后，2003年2月27日，刘淑刚与诸城华东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约定所有开发改造费用均由刘淑刚承担。2、刘淑刚在承包经营期间以备用金的方式占用华元集团资金1621787元，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以票据中仅有刘淑刚私章而没有签字为由不予确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刘淑刚与诸城华东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第三条第4项约定，刘淑刚承担因违约导致的一切法律后果。在履行联合开发协议过程中，因逾期办证等纠纷产生的诉讼费、执行费8020元，因为改造项目的名义开发主体为诸城华东公司，业主均以诸城华东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相关诉讼费用单据均是以诸城华东公司名义开具，而这些费用应当由刘淑刚承包的装饰分公司承担，但装饰分公司没有主体资格，所以实际由华元集团代替支付了。二、未收回工程款1324203.84元在一审法院（2009）潍商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认。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
针对华元集团的上诉，刘淑刚辩称：一、刘淑刚与华元集团之间属于内部全员生产责任制承包，双方存在着上下级的管理支配关系，而不是个人承包，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二、刘淑刚没有向华元集团借用100万元土地解封款，华元集团所主张的款项用途刘淑刚并不知情，华元集团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三、刘淑刚没有占用华元集团备用资金1621787元。华元集团提供的十组证据上没有刘淑刚的签字确认，刘淑刚也不知道备用金的具体用途。四、华元集团所主张的诉讼费8020元不应当由刘淑刚缴纳，华元集团的相应证据表明该诉讼费系由诸城华东公司缴纳的，与华元集团无关。五、华元集团所主张的未收回工程款1324203.84元缺乏有效证据证明确切数额，也不应当由刘淑刚偿还，承包合同中仅约定公司外部货款由刘淑刚负责回收，不能理解为由刘淑刚负责偿还。
刘淑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华元集团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华元集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刘淑刚向华元集团支付租赁费366265元及利息241516.06元错误。1、刘淑刚与华元集团之间是承包关系，承包的内容包括生产经营需要的生产工具、设备、场地、经营手续等，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刘淑刚使用上述生产资料应当是免费的。2、刘淑刚认可华元集团提供的产值、成本、利润分析表，并不表示刘淑刚认可自己欠华元集团租赁费，分析表不是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租赁费已经计入成本。3、华元集团主张的租赁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华元集团于2007年1月11日提起诉讼，诉讼中变更了诉讼请求，放弃了对设备租赁费的请求（2007潍民二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第2页），此时诉讼时效中断，华元集团最迟应于2010年再次起诉或主张权利，却于2013年6月21日、10月10日发函，但是刘淑刚并未收到。二、一审法院判决刘淑刚支付备用金33000元错误。33000元的内部银行现金支票上有“刘淑刚”的签名，但该签名并非刘淑刚本人所签。支票上载明的日期为2005年1月10日，在承包关系结束以后，因此，即使签名是真实的，也属于刘淑刚履行职务的行为。
针对刘淑刚的上诉，华元集团辩称：一、关于租赁费366265元及利息。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刘淑刚承包经营装饰分公司期间所发生的一切支出，包括但不限于经营成本、经营费用，均应由刘淑刚承担。刘淑刚对于租赁费数额没有异议，且租赁费不包含在承包费当中，刘淑刚应当向华元集团支付该租赁费及利息。二、关于备用金33000元。华元集团提交的内部银行现金支票显示发生时间为2005年1月10日，用途为“付装饰公司（法院扣划）”，支票有经办人王雁、张玉秀及刘淑刚签字，因此应当由刘淑刚偿还。
华元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淑刚立即偿还承包期间占用华元集团的资金共计2629807元、应承担的租赁费用366265元、未收回工程款1324203.8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1415765元（计算至2014年1月1日，之后利息按照法律规定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上三项合计为5736040.84元；2、诉讼费用由刘淑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1月1日，山东华元建筑有限公司（2003年11月19日变更名称为华元集团）与刘淑刚签订《风险承包合同》，由刘淑刚以风险方式承包山东华元建筑有限公司装饰分公司（以下简称装饰分公司）。合同约定，一、承包性质：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按承包合同完成各项承包指标；二、质量指标：施工及产品必须达到规定质量标准；三、安全生产：承包期间做好安全生产管理工作，因安全事故发生的一切损失由承包方完全承担；四、经济承包指标：第一承包年度承包所得税税后纯利润600000元，以后每年递增10%；承包经营期间按照有关规定应当缴纳的各种税费，全部由承包方承担；五、承包期限三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开始计算；六、风险担保：承包人自愿提供300000元担保物，一旦完不成合同指标，发包方有权处理承包人自愿提供的担保物，不足部分，发包方有权继续向承包方追偿；七、工程款回收：公司内部货款的回收，按照公司的相关管理规定执行；公司外部货款的回收，由承包方全面负责；承包方委托处理各类纠纷所发生的全部费用，由承包方全额承担；八、经营费用：承包方在承包期间发生的一切费用全部由承包方承担。
合同签订后，刘淑刚开始承包经营。经营中，刘淑刚自主承揽装饰工程，因装饰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该承揽的工程一般是以华元集团的名义签订合同，经营收入暂存于华元集团，由刘淑刚进行支配，收入多少支出多少，原材料均由刘淑刚自己购买。所有支出的原始凭证由经办人、承包人签字，每月汇总上报华元集团。刘淑刚承包期间的工资及装饰分公司员工的工资均从装饰分公司领取。
2003年2月27日，刘淑刚代表装饰分公司与诸城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诸城华东公司，于2003年5月12日变更名称为潍坊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就合作开发“酿造厂改造1﹟、2﹟、3﹟楼”项目相关事宜作了约定。
2007年1月11日，华元集团以刘淑刚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诉讼，请求判令刘淑刚支付承包期间的承包费2964178元、承担相应的所得税和营业税及承包期间的亏损额。一审法院于2008年11月20日作出（2007）潍民二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刘淑刚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裁定撤销（2007）潍民二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重审过程中，华元集团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刘淑刚支付承包期间未收回的应收款1324203.84元，但未预交该增加诉讼请求部分的案件受理费。针对刘淑刚在（2007）潍民二初字第2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供的加盖有“山东华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装饰分公司2002-2004年的产值、成本、利润分析表，华元集团对其中列明的潍坊凯美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诸城一中、酿造厂工程的产值提出异议，刘淑刚对2007年12月12日潍坊鸢都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书中审定的上述三项工程的产值提出异议，为此，华元集团再次申请对上述三工程及刘淑刚承包期间的产值、成本、利润进行审计。根据华元集团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潍坊普惠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该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华元集团提供的在华元集团保管的装饰分公司的会计账目及刘淑刚提供的部分证据进行了审计。2010年7月11日，潍坊普惠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潍普会鉴字（2010）第1号审计报告，结论为：1、酿造厂项目开发经营收入15234187.68元、开发成本10212237.75元、营业税及附加1005456.39元、管理费50362元、所得税502728.19元、净利润3463403.35元；2、诸城一中工程产值为753268.76元；3、潍坊凯美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工程产值为1090246.04元；4、汇总后刘淑刚整个承包期间的产值为24991118.48元、成本为23622922.26元、营业税及附加为1063582.01元、管理费为126084元、所得税为502728.19元、净利润-713253.98元；5、其他项目成本费用中租赁费366265元。此外，该审计报告第四部分“需要说明的其他问题”列明：“……2、华元集团提供材料称，刘淑刚因购买酿造公司土地及兑付职工工资等原因有偿使用公司资金262.17万元，应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利息679861.75元（其中土地款100万元应计利息391361.75元，职工工资162.17万元应计利息288500元），对此我们无法发表意见，该利息数额未包括在刘淑刚承包期间的成本费用中。3、华元集团提供材料称，刘淑刚承包期间未收回应收款计1324203.84元（主要包括凯美工程648626.84元，辛兴尧村开发工程365500元，潍坊包装厂装修206618元等）。”2011年4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潍商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判令刘淑刚支付华元集团承包费426848.36元，并以未预交案件受理费为由，对华元集团要求支付未收回应收款1324203.8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刘淑刚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经本院主持，双方于2011年12月7日达成调解协议，由刘淑刚支付华元集团承包费280000元。
2013年6月21日、10月10日，华元集团向刘淑刚分别以邮政特快专递形式发出通知，要求刘淑刚到华元集团清算双方部分尚未清理的与承包有关的业务。两份专递的回执均载明“拒收”。
一审法院另查明：华元集团为证明本案诉讼请求，提供了付款凭证、收款收据、欠条、转账凭证、内部银行现金支票、明细表、人民法院当事人过付款收据等。该宗证据的具体内容及证明事项如下：
1、（1）2002年5月28日加盖有“诸城市建筑安装（后半部分缺损）”财务专用章的100000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支票存根、2002年5月29日“付工行土地查封款”1000000元的收款收据以及2002年7月6日“付酿造厂土地款”1000000元的付款凭证各一份，收款收据中“收款单位”处加盖有“诸城市酿造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2）2002年5月28日中国工商银行诸城市支行向规划国土管理部门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载明：“诸城酿造股份有限公司因欠我行贷款无力偿还，我行诉至潍坊中院，查封了该公司土地使用权共计21.75亩，并于98年3月到贵局送达了协助执行文书，为使该企业解困，我行同意解除（1998）经初字第97号协助执行通知所查封的部分土地使用权8亩，由华元建筑公司开发。”（3）2005年8月30日潍坊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诸城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酿造厂改造项目有关问题的报告》复印件一份，载明：“我公司开发建设的酿造厂改造项目，位于诸城市西郊街9号，共占地21.75亩，原土地属于诸城市酿造股份公司，因该公司无力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诸城市支行贷款，被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后由我公司出资还款，经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02年5月28日、2005年8月15日将该宗地全部解除查封。”该三组证据用以证明华元集团为刘淑刚代付酿造厂项目土地解封款1000000元。华元集团同时陈述，诸城酿造厂在中国工商银行有贷款，工商银行申请查封了酿造厂的土地，刘淑刚在开发诸城酿造厂项目时，需要将该土地予以解封，前提是支付1000000元解封款，由于刘淑刚资金困难，向华元集团借款1000000元用于土地解封。
2、（1）2002年12月26日“付装饰公司”“备用金”787元的付款凭证、2003年1月18日787元的欠条各一份。欠条写明单位“装饰公司”、经办人“王雁”，华元集团主张王雁系刘淑刚装饰分公司的出纳。（2）2003年1月20日装饰分公司2000元的华元集团内部银行现金支票以及2003年2月11日“备用金”2000元的转账凭证各一份。内部银行现金支票负责人章处加盖有刘淑刚的私章，会计章处落款为“张玉秀”、出纳章处落款为“王雁”。（3）2003年1月29日“装饰分公司借款”438000元的付款凭证以及同日金额分别为318000元和120000元的华元集团内部银行现金支票各一份，内部银行现金支票负责人章处加盖有刘淑刚的私章，会计章处落款为“张玉秀”、出纳章处落款为“王雁”。（4）2003年2月8日金额为3770440元的转账凭证、付款明细以及2003年1月29日金额为135000元的华元集团内部银行现金支票各一份。付款明细中写明“王雁：135000元”，内部银行现金支票负责人章处加盖有刘淑刚的私章，会计章处落款为“张玉秀”、出纳章处落款为“王雁”。（5）2003年2月11日摘要为“收款”、金额33000元的转账凭证以及2003年1月29日金额为33000元的华元集团内部银行现金支票各一份。内部银行现金支票负责人章处加盖有刘淑刚的私章，会计章处落款为“张玉秀”、出纳章处落款为“王雁”。（6）2004年1月摘要为“工资”、总金额5363427元的转账凭证，付款明细以及2004年1月18日金额为450000元的华元集团内部银行现金支票各一份。付款明细中写明“王雁：450000元”。内部银行现金支票负责人章处加盖有刘淑刚的私章，会计章处落款为“张玉秀”、出纳章处落款为“王雁”。（7）2004年1月19日摘要为“发工资”、金额320000元的转账凭证以及2004年1月19日金额为320000元的华元集团内部银行现金支票各一份。内部银行现金支票负责人章处加盖有刘淑刚的私章，会计章处落款为“张玉秀”、出纳章处落款为“王雁”。（8）2004年1月19日摘要“借款”、总账科目“备用金”、明细科目“装饰公司”、金额200000元的转账凭证以及同日金额为200000元、用途为“发工资”的华元集团内部银行现金支票各一份。内部银行现金支票负责人章处加盖有刘淑刚的私章，会计章处落款为“张玉秀”、出纳章处落款为“王雁”。（9）2004年3月1日摘要“收款”、金额15000元的转账凭证以及2004年1月19日金额为10000元的华元集团内部银行现金支票各一份。内部银行现金支票负责人章处加盖有刘淑刚的私章，会计章处落款为“张玉秀”、出纳章处落款为“王雁”。（10）2005年1月10日摘要为“付装饰公司（法院扣划）”、金额33000元的付款凭证以及2005年1月10日金额为33000元的内部银行现金支票各一份。内部银行现金支票负责人章处落款为“刘淑刚”，会计章处落款为“张玉秀”、出纳章处落款为“王雁”。上述十组证据用以证明刘淑刚在承包装饰分公司期间占用华元集团备用金1621787元。
3、山东华元建筑有限公司鲁华元字[2002]3号、[2003]3号及华元集团[2004]4号文件，内容为将总经理提名、董事会通过的单位负责人及管理人员向各单位、部室进行通知，均列明装饰分公司“经理：刘淑刚”、“会计：张玉秀”、“出纳：王雁”。该三份证据用以证明张玉秀、王雁分别为装饰分公司的会计、出纳。
4、（1）2009年1月22日数额为7000元、载明案号为（2008）诸执复字第622号的诸城市人民法院当事人过付款收据一份。（2）潍坊日报社诸城分社2008年出具的金额为400元的公告费（土地证遗失）发票一份。（3）2008年10月9日诸城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金额为100元的查询费发票一份。（4）2008年10月24日诸城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金额为20元的山东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一份。（5）2009年1月15日、2009年1月16日、2009年2月17日金额均为50元、项目名称均为“执行费用”的山东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十份。该五组证据显示的缴费人均为“潍坊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以证明华元集团为刘淑刚代付诉讼费用等8020元。
5、2002－2004年度租赁费汇总表、产值成本利润分析表各一份，用以进一步证明刘淑刚尚欠华元集团租赁费366265元。
6、抬头为“原装饰公司年度产值核算应收款未收回款明细表”一份，载明潍坊新华集团包装厂等9家单位尚欠款共计1324203.84元。该证据用于进一步证明刘淑刚应收回未收回工程款1324203.84元。
7、潍坊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4年7月17日出具的《关于酿造厂改造1#、2#、3#楼售楼资金情况说明》一份，其中签有“陈永祥”字样，主要内容为：“2003年2月27日我公司与山东华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装饰分公司的承包人刘淑刚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因刘淑刚只是借用我公司的名义办理房地产开发手续并签订相关合同，我公司没有参与售房款的收取工作，为了平衡财务账目，我公司按照装饰分公司的要求，开具收款收据，又将收款收据上体现此案的款项转给华元公司，由华元公司向我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上述操作过程，均没有发生实际的资金往来。”该证据用以证明华元集团在承包装饰分公司期间均是自收自支、独立核算。
对上述7组证据，刘淑刚质证称：1、华元集团支付1000000元土地款、付款787元以及2000元的证据没有刘淑刚的签名，且款项不是直接向刘淑刚支付的，对华元集团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无从考证其真实性；刘淑刚在承包期间不是独立核算，资金的使用由华元集团统一调配，刘淑刚对华元集团陈述的资金支付情况并不知情。2、2002年5月28日中国工商银行诸城市支行出具的证明与2005年8月30日诸城华东公司出具的报告均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诸城华东公司在2002年是华元集团的控股公司，该两份证据与潍坊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4年7月17日出具的《关于酿造厂改造1#、2#、3#楼售楼资金情况说明》均没有任何效力，而且中国工商银行诸城市支行和潍坊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中关于酿造厂土地开发主体的陈述相互矛盾，中国工商银行诸城市支行的证据不能证明华元集团的主张。3、不认可付款438000元、135000元、33000元、450000元、320000元、200000元、10000元以及法院扣划33000元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相应内部银行现金支票中加盖的负责人刘淑刚的私章；刘淑刚出纳王雁、会计张玉秀当时都是华元集团的职工，如果相应证据真实，也是公司内部资金的运转，与刘淑刚没有任何关系；如果双方存在借款关系，该借款距今已12年，已经超出了诉讼时效，华元集团在12年内没有向刘淑刚主张过借款，也能看出该款项是公司内部款项的调配。4、鲁华元字[2002]3号、[2003]3号、[2004]4号文件均为华元集团自己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5、刘淑刚与华元集团之间属于内部责任制承包，公司承包过程中配备的员工都是华元集团的职工，装饰分公司的所有资金都由总公司统一调配，华元集团主张的2004年1月19日、金额320000元的款项用于了自己公司的职工工资，该款并不是由刘淑刚个人使用，与刘淑刚个人没有关系。6、对有关诉讼费用等8020元的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该款项没有直接支付给刘淑刚，刘淑刚对此不清楚。华元集团提供的证据说明了刘淑刚个人承包后资金不独立。如果垫付款属实，也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7、对华元集团主张的租赁费366265元没有异议；应收回款未收回款明细表是华元集团自己制作，没有其与相关单位核对帐目的证明，无法证明是否欠款及数额；华元集团主张的该1324203.84元工程款，审计报告中没有具体明细数额。
一审法院再查明：对于要求赔偿的利息损失1415765元，华元集团主张是按照以下计算方式得出的：以欠款数26217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6%，自双方终止承包合同关系之日即2005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1月1日共9年。
一审法院认为：华元集团与刘淑刚之间的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订立，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本案应否予以受理；二是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是刘淑刚应否支付华元集团欠款以及具体数额。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本案应否受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其一，华元集团与刘淑刚签订的风险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性质为刘淑刚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包经营中，刘淑刚自主承揽装饰工程，经营收入暂存于华元集团，由刘淑刚进行支配，原材料均由刘淑刚自己购买。刘淑刚在承包经营期间的账目每月汇总上报华元集团，华元集团只是对承包经营者行使监督权。刘淑刚承包经营期间除按风险承包合同上交经营利润外，自负盈亏，并享有自主经营、独立核算的权利，其承包期间的工资及装饰分公司员工的工资均从装饰分公司领取。由此可见，该风险承包不是企业内部责任制承包，而是承包者对企业分支机构即分公司经营权的承包。双方在承包经营合同中平等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刘淑刚在承包经营期间有充分的自主权，华元集团不干涉刘淑刚的经营权，所以华元集团与刘淑刚之间是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纠纷属于人民法院民商事案件受案范围。刘淑刚关于双方为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并非平等主体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其二，华元集团本案中要求支付的占用资金2629807元、租赁费用366265元以及利息损失1415765元，其在一审法院（2007）潍民二初字第21号及（2009）潍商重字第4号案件中并未主张，本案中要求的应收回未收回工程款1324203.84元亦在（2009）潍商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中因未预交案件受理费而未予审理，本院（2011）鲁商终字第200号民事调解书对该部分工程款并未涉及，故本案不属重复立案。刘淑刚关于本案属于重复立案的抗辩意见不成立，刘淑刚关于华元集团诉讼请求超出法院受案范围的抗辩意见亦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华元集团与刘淑刚终止承包合同关系后，于2007年1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2007）潍民二初字第21号民事诉讼，构成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后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在2012年12月7日达成和解；对于双方尚未处理的部分业务，华元集团又分别在2013年6月21日、10月10日向刘淑刚发函要求双方就未清理业务进行清算，至此构成本案诉讼时效的再次中断，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关于“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华元集团于2014年5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出法定两年的诉讼时效。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即关于应否支付欠款及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华元集团要求支付的占用资金2629807元。潍坊普惠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潍普会鉴字（2010）第1号审计报告中仅涉及2621700元，且未予认定，就华元集团对此提供的其他证据来看：首先，土地解封款1000000元的收据显示收款日期为2002年5月29日，在刘淑刚代表装饰分公司与潍坊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即2003年2月27日）之前，且华元集团提交的潍坊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诸城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酿造厂改造项目有关问题的报告》复印件显示相应土地解封是基于潍坊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1000000元，相应银行票据存根显示的付款人亦非华元集团，故在无刘淑刚对该笔款项作出确认或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案华元集团要求刘淑刚支付该1000000元土地解封款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其次，依法成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均有登记备案的公章，经登记备案的公章对外具有公示效力，所以，通常情况下，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对外为民事法律行为时，采用盖章的形式。而自然人的私章没有登记备案的要求，对外不具有公示效力，在私章一方所代表的一方否认私章为其所有时，该方当事人实质是否认从事了相应法律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在私章所代表的一方否认私章为其所有，即否认相关法律行为系其所为时，应由主张该法律行为存在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该方当事人应当举证证明该私章为对方所有以及盖章行为为对方所为或对方委托他人所为。本案中，华元集团为证明刘淑刚在承包装饰分公司期间占用备用金1621787元所提供的十组付款证据中除2005年1月10日摘要为“付装饰公司（法院扣划）”、金额33000元的内部银行现金支票有“刘淑刚”的签字外，其余系加盖的刘淑刚私章或仅有当时亦属于华元集团职工的经办人签字（787元的欠条），或兼有刘淑刚私章与经办人签字，而刘淑刚对上述十组付款证据均不予认可，华元集团本案中未进一步举证证明相应私章为刘淑刚所有以及盖章行为为刘淑刚所为或刘淑刚委托他人所为。由此，华元集团主张刘淑刚占用备用金1588787元（即：1621787元—33000元）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至于华元集团主张刘淑刚占用备用金33000元所提供的内部银行现金支票，刘淑刚虽否认其中本人的签字，但其在有条件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未予举证，其异议不成立，一审法院对该书证予以确认，能够认定刘淑刚向华元集团借用资金33000元。再次，华元集团为证明代刘淑刚支付诉讼费用等8020元所提供的过付款收据、公告费（土地证遗失）发票等五组证据本身并不能证明相应款项系装饰分公司与潍坊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开发酿造厂改造项目中所产生，且载明的交款人均为潍坊华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故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案华元集团要求刘淑刚支付代付款8020元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第二，华元集团要求支付的租赁费366265元有其提供的租赁费汇总表、产值成本利润分析表为证，刘淑刚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华元集团要求支付以欠款额2621700元为本金计算的利息，属于其实际受到的损失，应予支持。具体到计算方式，一审法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以欠款额399265元为本金，自2005年1月1日计算至2014年1月1日，即241516.06元。华元集团要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第三，华元集团要求支付的应收回未收回工程款1324203.84元，潍坊普惠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潍普会鉴字（2010）第1号审计报告并未予以确认，华元集团为此提供的明细表系其单方制作，刘淑刚不予认可，华元集团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上述款项的存在且属于刘淑刚应收回而未收回的工程款，故华元集团本案中要求刘淑刚支付上述应收回工程款1324203.84元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案纠纷属于人民法院民商事案件受案范围，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依法应予受理；华元集团的起诉亦未超出诉讼时效，其要求刘淑刚支付备用金33000元、租赁费366265元及利息241516.06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淑刚支付山东华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租赁费366265元、备用金33000元及利息241516.0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山东华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952元，由山东华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1744元，刘淑刚承担10208元。
本院二审查明：华元集团的最初名称为诸城市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2000年2月22日申请变更登记为山东华元建筑有限公司，2003年11月19日变更登记为现名称，即山东华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华元集团和刘淑刚于2002年1月1日签订的《风险承包合同》第四条“经济承包指标”第2款约定，承包方占用发包方资产明细以交接清单为准，资产使用费按照有关标准计算由承包方承担并计入承包期间的经营成本。
刘淑刚于2003年2月27日代表装饰分公司与诸城华东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约定，项目名称为酿造厂改造1＃、2＃、3＃楼，诸城华东公司协助装饰分公司以诸城华东公司名义办理房地产开发手续并签订相关合同，协助装饰分公司办理房屋产权手续，装饰分公司按预售房款总额的3%支付开发管理费。
一审法院于2011年4月11日作出的（2009）潍商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载明，对于潍坊普惠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潍普会鉴字（2010）第1号审计报告，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刘淑刚对审计报告第一项结论涉及到的所有数字都认可，即对酿造厂项目开发经营收入15234187.68元、开发全部成本10212237.75元、营业税及附加1005456.39元、管理费50362元、所得税502728.19元、净利润3463403.35元没有异议。潍坊普惠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潍普会鉴字（2010）第1号审计报告载明，酿造厂开发项目开发成本9946658.75元（审计报告第4页），酿造厂开发项目租赁费、设备罚款、利息、保修费265579元（审计报告第5页），以上两项合计10212237.75元。审计报告所附的酿造厂开发成本汇总表及明细表中的凭证统计表列明，华元集团2002年7月6日的付款凭证记载付酿造厂土地款100万元（付工行土地查封款）。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刘淑刚是否应当给付华元集团租赁费366265元及利息；二、刘淑刚是否应当给付华元集团未收回工程款1324203.84元及利息；三、刘淑刚是否应当给付华元集团土地解封款100万元、备用金1621787元、诉讼费8020元及利息。
一、关于刘淑刚是否应当给付华元集团租赁费366265元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刘淑刚与华元集团应当按照《风险承包合同》确定相互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刘淑刚与华元集团签订《风险承包合同》，以风险方式承包华元集团下属的装饰分公司，承包经营期间除上交经营利润（即承包费）外，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华元集团只是行使监督权。因此，华元集团与刘淑刚之间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当按照《风险承包合同》确定双方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其次，刘淑刚应当给付华元集团租赁费366265元及相应利息。《风险承包合同》第四条“经济承包指标”第2款约定，承包方占用发包方资产明细以交接清单为准，资产使用费按照有关标准计算由承包方承担并计入承包期间的经营成本。根据该约定，对于承包经营期间租用的华元集团的设备等材料，刘淑刚需要另行支付租赁费。刘淑刚对于华元集团所主张的租赁费数额没有异议，抗辩称华元集团应当免费提供设备等材料，该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承包经营期限届满后，刘淑刚应当返还租赁设备并支付租赁费，但未按期支付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决刘淑刚承担自违约之日（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另外，华元集团要求支付租赁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双方租赁费纠纷系因《风险承包合同》引发，而承包合同关系终止以后，华元集团于2007年1月11日提起诉讼，最终于2012年12月7日与刘淑刚达成和解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双方承包合同关系应当自2012年12月8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华元集团于2013年6月21日、10月10日向刘淑刚发函要求清算其他未清理业务，后于2014年5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无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刘淑刚关于华元集团上述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不能成立。
二、关于刘淑刚是否应当给付华元集团未收回工程款1324203.84元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刘淑刚对华元集团下属的装饰分公司实行风险承包，承包经营期间除上交经营利润（即承包费）外，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由此可见，装饰分公司在刘淑刚承包经营期间形成的对外债权应当归属于刘淑刚所有。华元集团要求刘淑刚向华元集团支付承包经营期间未收回的工程款1324203.84元，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三、关于的刘淑刚是否应当给付华元集团土地解封款100万元、备用金1621787元、诉讼费8020元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刘淑刚应当给付华元集团土地解封款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华元集团为涉案开发项目实际垫付了100万元土地解封款。刘淑刚以装饰分公司的名义与诸城华东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合作开发“酿造厂改造1#、2#、3#楼”项目，但《联合开发协议》的具体内容表明刘刘淑刚系涉案开发项目的实际开发人和受益人，诸城华东公司仅是名义开发单位。华元集团提供的工商银行支票存根、收款收据等证据能够证明，华元集团为涉案开发项目向酿造厂支付100万元，用于酿造厂归还所欠银行贷款，从而解除对涉案开发项目土地的查封手续。工商银行支票存根上加盖的“诸城市建筑安装（后半部分缺损）”财务专用章表明付款单位为诸城市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即华元集团的前身，该支票存根与收款收据上记载的交款人华元集团相互印证。一审判决认定付款单位并非华元集团错误，应予纠正。第二，刘淑刚曾经认可华元集团为其垫付100万元土地解封款。华元集团于2007年1月11日就涉案承包合同关系提起起诉后，潍坊普惠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出具了潍普会鉴字（2010）第1号审计报告，目的是为了对刘淑刚承包经营期间的酿造厂开发项目等工程产值、成本、利润进行审计。对于审计报告中关于酿造厂开发项目的审计结论，刘淑刚明确表示没有异议，而审计报告所附的酿造厂开发成本汇总表及明细表中明确记载了涉案100万元土地解封款。也就是说，刘淑刚在此前的诉讼中明确表示认可华元集团代为垫付了该100万元土地解封款。现在刘淑刚否认上述事实的存在，但没有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刘淑刚应当返还该100万元垫付款，并支付自2005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其次，关于华元集团所主张的备用金1621787元及利息。本院认为，华元集团为证明刘淑刚占用备用金1621787元而提供的十组付款证据中，除了2005年1月10日的摘要为“付装饰公司（法院扣划）”、金额为33000元的内部银行现金支票上有“刘淑刚”的签字外，其余付款凭证上均没有“刘淑刚”的签字确认，刘淑刚对上述备用金款项不予认可，华元集团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备用金系为刘淑刚所垫款项。因此，华元集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有“刘淑刚”签字的33000元内部银行现金支票，刘淑刚虽否认系其本人签字，但未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刘淑刚应当返还备用金3300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再次，关于华元集团所主张的诉讼费8020元及利息。华元集团主张为刘淑刚垫付了诉讼费8020元，但华元集团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费用系刘淑刚开发涉案项目所产生，刘淑刚亦不予认可，因此，应当由华元集团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刘淑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华元集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潍商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潍商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刘淑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山东华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土地解封款100万元及利息（自2005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
四、驳回山东华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952元，由山东华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000元，由刘淑刚负担199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952元，由山东华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000元，由刘淑刚负担199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邝 斌
审 判 员 马 红
代理审判员 郑元文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海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