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金民终字第1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辉。
上诉人（原审原告）骆春仙。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园。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浩。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建辉，本案上诉人之一，系骆春仙丈夫，陈园、陈浩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宏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稠江街道杨一村。
法定代表人龚红星，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福田街道白塘畈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义乌市福田街道白塘畈村。
诉讼代表人黄允贵，主任。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蒋唐军，浙江现代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立忠，浙江现代阳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福田街道白塘畈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义乌市福田街道白塘畈村。
负责人陈建国，董事长。
上诉人陈建辉、骆春仙、陈园、陈浩为与被上诉人义乌市宏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胜市政公司）、义乌市福田街道白塘畈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塘畈村委会）、义乌市福田街道白塘畈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白塘畈经济合作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4）金义民初字第2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建辉、骆春仙、陈园、陈浩在原审中诉称，四原告系家庭成员关系。2011年期间，白塘畈村委会经稠城街道批准进行旧村改造，经村民代表讨论制订了旧村改造全高层实施细则，该细则经街道审批予以实施。2012年8月，陈建辉与白塘畈村委会签订了所谓的旧村改造房屋拆迁协议（其实是白塘畈村委会拟定好的空白格式化的拆迁协议书），协议中载明了有关的内容。2014年3月初，原告见白塘畈村委会对旧村改造事宜没有动静，即与其询问情由，后发现确权给原告的旧村改造面积及补偿面积与街道批复给村委的文件精神相悖，严重影响了原告方的合法权益。同时了解到市政府已经发布了《义乌市城乡新社区集聚建设实施办法》，其中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土地入市政策，“每户可以有一套住宅按市场评估价的40%补交土地出让金，其余按市场评估价足额补交土地出让金”与原来市政府六号令规定的：“按土地基准价的40%缴纳土地出让金”相比，具有天壤之别。原告户共可享受162平方米集体建设用地，属于义乌二级住宅用地，按2011版基准价每平方米4060元再乘以40%计算，只需要交263088元土地出让金，而按照新政策，就按村里定的补偿价每平方米36000元计算，就要583.2万元，减少利益在500万元以上，再以收益计算，原告户仅在白塘畈村1号的房屋年租金就有65000元，如果参加旧改，按邻村楼西塘村的造价每套房（108平方米）42万元计算，需要付出工程款378万元，能够增加的租金和付出明显不对称。故原告不愿参加旧村改造，遂于2014年3月14日将《关于解除拆迁协议书的通知》委托同村邻居黄允良直接送达给白塘畈村委会的黄允贵主任，嗣后又送达告白塘畈经济合作社。2014年4月份，原告等了解到白塘畈村旧村改造的旧房拆除的承包单位是宏胜市政公司，为防止白塘畈村委会与白塘畈经济合作社隐瞒原告已经通知解除拆迁协议和不愿意参加旧村改造的事实，于4月18日以书面通知的形式通知宏胜市政公司白塘畈村拆迁项目负责人，5月9日又将《告知函》邮寄给宏胜市政公司，但宏胜市政公司还是于5月12日拆卸了原告家房屋的所有门窗。5月14日虽经公安机关（稠北派出所）出警阻止，但已经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原告认为，白塘畈村委会、白塘畈经济合作社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在进行旧村改造时，应当严格按照政府已经审批同意的有关政策处理各项事务，公正平等地保护参加旧村改造居民的合法权益。在原告向其发出解除合同并明确表示不愿意参加旧村改造和不同意拆迁的通知时，应当明知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自通知到达时就生效，可其还是通知宏胜市政公司拆卸原告家中的门窗，宏胜市政公司在明知合同已经解除的前提下仍实施拆卸，属于侵权行为，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为此，原告诉请：一、要求宏胜市政公司赔偿原告门窗损失人民币50000元（实际损失价值以鉴定为准）；二、要求白塘畈村委会、白塘畈经济合作社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庭审过程中，根据鉴定评估价值，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赔偿损失金额为57150元。
宏胜市政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宏胜市政公司是与白塘畈村委会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原告诉状中称宏胜市政公司对原告房屋门窗进行非法拆除，该责任不应由宏胜市政公司承担，宏胜市政公司实施行为是根据合同及委托方白塘畈村委会的要求来履行合同义务。关于原告在诉状中称的损失，从法律关系上讲，原告与白塘畈村委会签订过房屋拆迁协议，如果要解除协议，需要法定的事由出现才可以解除，而不是口头通知或是寄送材料就可以了。根据义乌市的相关政策规定，旧改房屋进行审批手续必须要先同意拆迁，即农户与村委会签订拆迁协议后市政府才会进行相关的报批手续。综上，要求驳回原告要求宏胜市政公司赔偿门窗损失的诉请。
白塘畈村委会在原审中辩称，原告与白塘畈村委会签订过拆迁协议，宏胜市政公司与白塘畈村委会也签订过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原告虽有通知书送达给白塘畈村委会，但白塘畈村委会不同意解除拆迁协议，且协议并不是通知到达就解除，故不存在房屋拆迁协议已经解除的问题。房屋拆迁协议的内容并非如原告所述是空白的，上面有房屋坐落、面积及土地证号等内容，白塘畈村委会是按合同约定办事，原告没有依据要求白塘畈村委会赔偿损失。关于义乌市政府的6号令是按标定地价的40%缴纳出让金，没有规定按基准地价的40%缴纳出让金，根据6号令第二十六条的解释，标定地价是要经过具有土地评估资质的中介机构评估的，现在本案所涉的标定地价还没有评估出来。也就是不存在原告诉状中所称的巨大差额。
白塘畈村经济合作社在原审中辩称，原告单方提出不能解除协议，不同意解除协议。义乌市政府规定白塘畈村旧村改造按84号文件进行，现在被告方也是根据市政府的要求进行拆迁，被告方无过错。
陈建辉等原审中针对各被告的答辩意见，补充陈述称，宏胜市政公司受白塘畈村委会的委托进行拆除是事实，法定事由出现才可以解除合同也对，但房屋拆除之后才能进行审批的观点不对。根据市政府84号文件第三十五条规定，土地证没有注销就不能将原告的房屋拆除。白塘畈村委会没有按市政府明确的规定履行拆迁手续，原告房屋的土地证没有注销。白塘畈村委会、白塘畈经济合作社无权作出包括原告在内的白塘畈村民交多少土地出让金的决定，这涉及到政府前后不同政策导致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原告明确是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行使合同解除权。旧村改造是否执行市政府84号文件，村委会及村经济组织无权决定，因为43号文件否定了84号文件的内容，村集体经济组织无权对抗上一级的文件。
原审法院查明，陈建辉与骆春仙系夫妻关系，陈园、陈浩系陈建辉与骆春仙生育的子女。坐落于义乌市福田街道白塘畈村1号占地面积149平方米的四层半房屋由四原告共有，地号为28-15-03-004，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号为集用（2000）28-32910号。2011年11月16日，义乌市稠城街道白塘畈村民委员会与支部委员会制订旧村改造全高层实施细则，同年12月13日，义乌市人民政府稠城街道办事处下发关于批准《稠城街道白塘畈村旧村改造全高层实施细则》的通知，同意按该细则实施。2012年8月18日，白塘畈村委会（甲方）与陈建辉户（乙方）签订房屋拆迁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自愿拆除涉案的三间四层混土结构的房屋，建筑占地面积149平方米；乙方保证将上述房屋的所有合法证件原件，在签订本协议时交归村集体，证件遗失的住户须登报申明，甲方同意按旧村改造细则规定的标准，分别为乙方办理新建房屋用地报批手续，证件未交回的不予办理报批手续；甲乙双方都同意最终按土地管理部门的用地面积，在旧村改造规划区内予以安置，具体位置通过投标或抽签方式确定；乙方签订此协议后，应在村两委决定的时间内自行腾空房屋，交出钥匙（具体时间由村旧村改造领导小组另行通知）由村委会实施拆除，逾期不腾空的不予办理旧村改造一切有关手续；未尽事宜参照有关文件办理。嗣后，原告将涉案房屋腾空并将产权证交给被告白塘畈村委会，后由白塘畈村委会上交政府职能部门办理注销手续。2013年4月17日，原告陈建辉、骆春仙与陈园为一户提出农村住宅用地申请，同年6月4日，义乌市人民政府批准其住宅用地81平方米。另在其他需说明的情况一栏内注明，余80.75平方米划出给儿子陈浩。2014年3月12日，经过招投标，宏胜市政公司中标建设白塘畈村旧房拆除工程。2014年3月20日，白塘畈村委会与宏胜市政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进行了备案。原告的涉案房屋在拆除工程承包范围内。2014年3月14日，陈建辉委托同村邻居黄允良将解除拆迁协议书的通知送达给白塘畈村委会主任，嗣后又将通知书送达给白塘畈经济合作社的董事长。该份关于解除拆迁协议书的通知载明：“我与贵委曾经签订旧村改造房屋拆迁协议书一份，现在由于旧改政策发生变化，根据现行有效政策，本户已经不能够实现合同目的。本户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不再参加旧村改造，并决定解除旧村改造房屋拆迁协议书，原协议自通知到达之日起不再具有法律效力。村委会不得再依据失效的拆迁协议进行拆迁，否则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2014年5月9日，原告向宏胜市政公司寄送告知函，告知原告与白塘畈村委会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已解除，村委会不能再依据拆迁协议进行拆迁。嗣后原告又打电话和发信息给宏胜市政公司的相关人员，告知停止拆除涉案房屋的意思表示。2014年5月14日，宏胜市政公司将原告涉案房屋的门窗予以拆除。为此原告向公安机关报警处理，义乌市公安局稠北派出所出警后制止了房屋拆除行为。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义乌至诚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被拆除的所有窗、门等损失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出具义至资评报字（2014）第0715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涉案房屋中被拆除的所有窗、门等损失费用为57150元。原告交纳鉴定评估费3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白塘畈村委会于2012年8月18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系有效，双方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告是否有权解除该房屋拆迁协议。从房屋拆迁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交归村集体，并在村两委决定的时间内自行腾空房屋系原告的义务，而白塘畈村委会则是实施拆除旧房并按旧村改造细则规定的标准为原告办理新建房屋用地报批手续，且双方均已按照拆迁协议履行了部分义务。至于新建房屋入市交易需补交土地出让金的价款标准则依托于政府的政策文件规定，并非属于白塘畈村委会的合同义务，也非其有权决定的范畴，故原告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拆迁协议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白塘畈村委会有权按协议继续履行房屋拆除行为。虽然原告向宏胜市政公司送达了停止拆房的告知函，但房屋拆除工程的合同相对方系宏胜市政公司与白塘畈村委会，原告并非该合同的相对方，且原告提出解除拆迁协议并不具有法定和约定的合同解除权，故原告的上述停止拆房告知函对被告宏胜市政公司并无拘束力，其拆除承包范围内的涉案房屋系履行合同的义务，对原告并不构成侵权。综上，原告要求宏胜市政公司赔偿门窗损失并要求白塘畈村委会、白塘畈经济合作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陈建辉、骆春仙、陈园、陈浩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已减半），鉴定费3000元，由陈建辉、骆春仙、陈园、陈浩负担。
宣判后，陈建辉、骆春仙、陈园、陈浩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对涉案合同是否遇到不可抗力，合同预期目的是否能够实现认定不清。事实上，涉案拆迁协议签订时，被拆迁人如转让安置土地，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标准是标定地价的40%。而2013年义乌市政府下发的《义乌市城乡新社区集聚建设实施办法》明确规定，每户可以有一套住宅按市场评估价的40%补交土地出让金，其余按市场评估价足额补交土地出让金。前后两个标准差距很大。村民与村里签订房屋拆迁协议的目的就是为了通过参加旧村改造获取更大的利益，现因市政府改变了政策，合同预期成为泡影，合同双方均无法抗拒。而对该事实一审法院未予调查，也未引导抗辩，更未作出认定。2、一审中陈建辉等明确增加了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合同解除理由，但一审法院对村委会有无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事实未作认定。根据本村旧村改造实施细则，未经依法处理的违章建筑、临时性建筑及庭院、天井等不予土地补偿。而陈建辉户房屋前有153平方米庭院，已经作罚款处理，故应给予土地补偿。但村委会未予报批，显然构成违约。3、一审法院对涉案合同有无约定解除权的内容未作认定。根据拆迁协议第五条的约定，该协议是否执行最终取决于乙方是否腾空房屋，交出钥匙。如果乙方反悔不愿意参加旧村改造，只要不腾空房屋交出钥匙即可，反之，甲方就可以不予办理旧村改造的一切手续。双方权利义务对等，该条实际上已经赋予乙方的约定解除权。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陈建辉户已将涉案房屋腾空，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拆迁协议签订后，陈建辉户仅将产权证交给村委会，并未腾空房屋交出钥匙。而是村委会在全村采取停水停电措施，逼迫房屋承租人放弃承租而搬离，宏胜市政公司就此破窗而入。至今房屋钥匙仍在陈建辉等手上。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审查的焦点是涉案拆迁协议是否已解除，其次才是陈建辉等是否有权解除，故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四、解除涉案拆迁协议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陈建辉户房屋所在位置，不在旧村改造规划之内，不拆不会影响旧村改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白塘畈村委会答辩称，针对陈建辉等提出的解除协议的法律依据，陈建辉等在一审中明确是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来解除协议。现陈建辉等上诉却又以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作为解除合同的依据，相互矛盾。陈建辉户已经将房屋腾空而且将钥匙交给了村书记。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其他被上诉人二审中均未作出答辩。
二审中陈建辉等向本院提供给了以下证据：一、浙江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票据一份，证明陈建辉户已交纳房屋及庭院的违章罚款，白塘畈村围墙部分未给予补偿，属于违约。二、关于义乌市基准地价更新结果的批复（浙土资函2012年5号），证明签订涉案拆迁协议时和拆房时地价相差巨大，这也是陈建辉等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白塘畈村委会质证认为，一、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本案诉请的是财产损害赔偿，与是否进行违章罚款无关。二、证据二系政府文件，对该文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基准价与义乌市政府2003年6号令文件规定的标定价不同，标定价需经过评估。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的法律关系为侵权责任法律关系。本案中，陈建辉户与白塘畈村委会签订房屋拆迁协议书后，双方已按该协议的约定开始履行。根据陈建辉户于2013年4月17日提出的农村住宅用地审批表（稠城街道农建字2013下第642号）的内容，涉案房屋建筑占地一栏注明“149㎡”，处置情况一栏明确注明“村收回”，该表经户主陈建辉签名捺印予以确认。而该申请经逐级报批，已于2013年6月4日经义乌市人民政府批准同意。据此，可以认定陈建辉户已履行了向村委会交付房屋的义务，村委会也已履行报批旧村改造手续的义务。村委会依约占有涉案房屋并享有处置权，其委托专业的旧房拆除单位宏胜市政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拆除并无不当。陈建辉等认为，在宏胜市政公司进行拆房前，其已向村委会发出解除拆迁协议书的通知，并告知宏胜市政公司，故在村委会收到该通知之时涉案拆迁协议已解除，此后拆房导致的损失应由村委会等承担侵权责任。而作为拆迁协议相对人的村委会对该通知并未予以回复，直至二审也不认可陈建辉等的解除行为，故陈建辉方的解除通知并不当然的发生解除协议的法律效力，仍需经司法程序予以确认。故在拆迁协议未经司法确认解除，并返还涉案房屋之前，村委会占有、处置涉案房屋于法有据，而宏胜市政公司依据与村委会的拆迁合同对涉案房屋进行拆迁并不存在过错。综上，陈建辉等要求各被上诉人侵权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陈建辉、骆春仙、陈园、陈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 桦
审判员 陈旻尔
审判员 杜月婷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周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