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兵五刑终字第00004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博乐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洪学，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于彬，新疆亚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黎明，（曾用名刘丽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8月12日被博乐垦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期间潜逃。2013年6月6日被河南省西峡县公安局城关镇派出所抓获，羁押于该县看守所；同年6月18日被博乐垦区公安局带回，于2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3年12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第五师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新疆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桂英，住第五师八十五团五连2区**号。系上诉人刘黎明的母亲。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博乐垦区人民法院审理博乐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黎明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洪学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2月24日作出（2013）博垦刑初字第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洪学、原审被告人刘黎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五师分院指派检察员冯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洪学及其委托代理人于彬，上诉人刘黎明及其辩护人王志、郭桂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7月23日14时许，第五师八十六团十五连居民刘黎明酒后到棉花地找其父亲刘云兵，见被害人李洪学因棉花地浇水一事与刘云兵发生争执，遂参与其中，刘黎明从地上捡一石块朝李洪学扔过去，刘云兵见状进行阻拦，后见李洪学弯腰捡该石块时，刘云兵就将李洪学抱倒在地，刘黎明又上前用脚踢踹李洪学的身体及头部等部位，将李洪学打伤。当日，李洪学入住第五师医院治疗，诊断为：脑震荡、头腰背部外伤、┼1外伤性缺损，检查颅脑CT未见骨折。因李洪学疼痛改善不明显，同年8月2日又对其右下颌关节进行CT检查，确定为右侧颧弓骨折。于同年8月22日出院，计30天，李洪学支付医疗费用11943.20元。医嘱：注意休息2个月，院外继续巩固治疗，注意加强营养；隔期行CT、B超检查；不适门诊随访；住院期间有一人陪护。2011年8月12日，经第五师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李洪学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后，博乐垦区公安局立案侦查并对被告人刘黎明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刘黎明被该局变更为取保候审后逃往内地，2013年6月6日刘黎明被河南省西峡县公安局城关镇派出所抓获并被押解回。2012年1月20日，李洪学委托新疆众力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伤残程度为十级。
另查，2013年8月19日，经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对李洪学的伤情进行了重新鉴定，该所依据相关材料及检查，确认：1、李洪学头面部曾遭受明确外力作用；2、李洪学右侧颧弓存在明确骨折，且为新鲜骨折（医学上将20天内的骨折称为新鲜骨折）并伴有轻度移位，损伤特点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之特征，案情所提供的致伤方式可以形成该损伤。根据《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第二、三、十三条之规定，该所鉴定意见为：2011年7月23日外伤致李洪学右侧颧弓新鲜骨折、右枕顶部头皮肿胀及┼1外伤性缺损，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该鉴定所于2013年11月18日出具书面函对其鉴定中颧骨与颧弓关系及适用法律条款予以说明，内容为：在人体解剖学上，颧骨属于面颅骨组成之一，位于面中部及眼眶的外下方，形成了面颊部的骨性突起。颧骨有额蝶突、颌突、颞突和眶突四个部分组成，颧骨的颞突向后与颞骨的颧突相连，即构成了颧弓。换言之，颧弓的一部分属于颧骨，一部分属于颞颅骨，骨折部分在颧骨则符合轻伤标准第十三条，骨折部分在颞骨则符合第七条的规定。本案骨折经判断位于颧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李洪学陈述当日因为浇水而与刘云兵发生争吵后，刘云兵朝我嘴上打了一拳，我就把他推开，刘黎明就捡了一块石头走过来，刘云兵见状就去拉刘黎明，刘黎明将石头朝我扔过来但没砸上，我弯腰在捡石头时，不知被谁一脚踹到腰部就倒在地上，之后头上又被踢了几脚，后来从刘云兵口中得知是他把我按倒在地上，是刘黎明踢我的头部；
2、被告人刘黎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因李洪学偷其家棉花地里的水，被其父亲发现就发生了争执，其就踹了李洪学两脚，因当时喝酒了也不清楚踹到李洪学哪里了；
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日李洪学因为棉花地浇水的阀门是谁多开了而叫我到地里去，为此发生争吵，刘黎明从地里捡了一块石头朝李洪学砸过去，我就用胳膊把他的手挡了一下，石头顺着李洪学的头滑到地上，李洪学把石头又捡起来准备扬手砸，我就从后面抱着李洪学的腰，把他按倒在地上了，刘黎明在踢李洪学时，一脚踢到我的腰上了，然后我站起来拽着刘黎明的一只胳膊往后拖，李洪学准备站起来时，刘黎明踹了李洪学一脚，具体部位没有看见；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连队书记让其到医院看李洪学并进行调解，没有看到李洪学脸上有红肿，并看到李洪学有二、三次在地里浇水，但不知道具体月份；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一个星期以后连队领导让其与李广禄到医院进行调解未果及没有看到李洪学在地里干活；
6、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洪学入住医院时做了头颅CT检查，经治疗，李洪学的颧弓部局部肿胀，疼痛改善不明显，又对其颧弓进行CT检查后发现骨折，并说明颧弓系颧骨的一部分；
7、归案情况说明及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夏尔布河边防派出所接李洪学报案后将刘黎明抓获及在取保候审期间逃跑后被网上追逃，后由河南省西峡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在县城一宾馆内将网上追逃的刘黎明抓获的经过；
8、病历、CT检查报告单、住院费用清单、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结算票据、交通费票据、收据、证明等证据证实李洪学的病情、住院天数、支付的医疗及交通等费用，并证实李洪学在住院期间曾用名李红学；
9、伤情与伤残鉴定书、答复函、收费收据证实经第五师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及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两次鉴定李洪学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及新医司法鉴定所并对鉴定过程中的专门性问题予以答复说明，并经新疆众力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洪学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李洪学支付了相关鉴定的费用。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黎明无视国家法律，采用暴力手段致他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黎明辩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的头部，也未造成伤害结果，与事实不符，被害人陈述其倒地后头上又被踢了几脚，证人刘某某证实被告人有用脚踹的行为，被告人也供述其用脚踹被害人的事实，结合诊断结果及鉴定意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害人所受伤害系被告人的殴打行为所致。被害人的颧弓骨折是在住院期间被查出，证人龚某某证实了治疗检查的过程及新医司法鉴定所对造成骨折作的分析说明，属客观真实，而证人李某某、周某并不能证实其到医院看望被害人的时间及被害人在住院期间曾离开回家种地。故本院认定被害人的颧弓骨折是被告人的伤害行为造成的，且已构成轻伤。对被告人的辩称其没有殴打被害人的头部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因其犯罪行为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应予赔偿。但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对营养费的请求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黎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二、被告人刘黎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洪学医疗费1194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护理费3084元、误工费9252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280元、照相费60元共计27169.2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洪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李洪学不服，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博乐垦区人民法院（2013）博垦刑初字第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民事部分的判决，对本案重新审理，并依法对上诉人提出的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失费给予支持并改判。
上诉人刘黎明不服，上诉请求：1、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博乐垦区人民法院（2013）博垦刑初字第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决宣告上诉人刘黎明无罪。主要事实和理由认为，李洪学颧弓骨折的伤害结果根据目前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唯一的指向是上诉人刘黎明的所为。造成李洪学颧弓骨折后果的侵害行为实施者不具有唯一性、确定性和排他性，伤害的法律后果就不能概然的确定是上诉人刘黎明实施的。因此认定刘黎明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所以应该判决上诉人刘黎明无罪。
检察院在二审中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全案所有证据均依法取得，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供证其实施了侵害他人身体的行为，被害人陈述其遭到了上诉人的殴打，具有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上诉人刘黎明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刘黎明认为被害人李洪学的伤不是自己所为，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黎明于2011年7月23日14时许，到棉花地找其父亲刘云兵时，见被害人李洪学因棉花地浇水一事与刘云兵发生争执，当刘云兵将李洪学按倒在地后，刘黎明上前用脚踢踹李洪学的身体及头部，致李洪学右侧颧弓骨折。所述事实，有被害人李洪学陈述其倒地后右脸靠腮的位置被踢了几脚；上诉人刘黎明多次供述其踢了被害人两脚，但不清楚踢到哪了；刘云兵证实刘黎明朝李洪学脸上跺了一脚，并且证实是用左脚跺到李洪学右脸上，李洪学的牙磕到地上了；鉴定意见及答复函和证人龚海洋的证言证实李洪学入住医院时做了头颅CT检查，经治疗，李洪学的颧弓部局部肿胀，疼痛改善不明显，又对其颧弓进行CT检查后发现骨折，并说明颧弓系颧骨的一部分；以上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黎明见其父亲与他人发生争执，不但不劝解，反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刘黎明上诉的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检察院在二审中的意见客观真实，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由于上诉人刘黎明的故意伤害行为而使被害人李洪学遭受的直接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原判对被害人李洪学提出的各项经济损失的分析认定有理有据，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李洪学的上诉理由，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乔鲁新
审判员 王炳志
审判员 李 群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吴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