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中民一终字第14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蛟河市庆岭镇虹源采石场，住所地蛟河市。
经营者：李晓宁，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梁辰，职工。
委托代理人：梁少铎，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昌海，男，1972年6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舒兰市。
委托代理人：牛元草，蛟河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志愿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昌富，男，1969年3月22日生，汉族，农民，住舒兰市。
委托代理人：牛元草，蛟河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志愿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昌龙，男，1977年5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舒兰市。
委托代理人：牛元草，蛟河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志愿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春，男，1962年10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舒兰市。
委托代理人：牛元草，蛟河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志愿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军，男，1974年1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舒兰市。
委托代理人：牛元草，蛟河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志愿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宏，男，1973年2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舒兰市。
委托代理人：牛元草，蛟河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志愿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男，1975年1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舒兰市。
委托代理人：牛元草，蛟河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志愿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树文，男，1959年12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舒兰市。
委托代理人：牛元草，蛟河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志愿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君，男，1969年2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舒兰市。
委托代理人：牛元草，蛟河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志愿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振和，男，1966年11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舒兰市。
委托代理人：牛元草，蛟河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志愿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佃义，男，1961年2月2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舒兰市。
委托代理人：牛元草，蛟河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志愿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洪生，男，1962年12月7日生，汉族，无职业，住舒兰市。
委托代理人：牛元草，蛟河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志愿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金玉，男，1983年1月1日生，汉族，无职业，住舒兰市。
委托代理人：牛元草，蛟河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志愿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殿生，男，1961年8月3日生，汉族，无职业，住舒兰市。
委托代理人：牛元草，蛟河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志愿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春，男，1953年9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舒兰市。
委托代理人：牛元草，蛟河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志愿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淑芬，女，1966年12月3日生，汉族，农民，住舒兰市。
委托代理人：牛元草，蛟河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志愿者。
上诉人蛟河市庆岭镇虹源采石场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蛟河市人民法院（2015）蛟民一初字第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蛟河市庆岭镇虹源采石场（以下简称虹源采石场）的委托代理人梁辰、梁少铎，被上诉人李昌海、李昌富、杜军、王伟、王国君、杨淑芬、包振和、魏金玉、王凤春及李昌海、李昌富、李昌龙、王忠春、杜军、王宏、王伟、王树文、王国君、杨淑芬、包振和、邱佃义、尹洪生、魏金玉、王殿生、王凤春（以下简称李昌海等十六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牛元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昌海等十六人在原审时诉称：2014年4月8日，虹源采石场雇我们干日工，约定日工资200元，工作是用矿长张继林提供的炸药将石头包、废料等炸碎，平整场地。5月份，我们工作结束，虹源采石场共欠我们工资103280元（其中：李昌海工资5455元、李昌富工资5456元、李昌龙工资5455元、王忠春工资5456元、王凤春工资5455元、杜军工资5456元、王宏工资5455元、王伟工资5456元、王树文工资5456元、王国君工资7740元、张宝太工资7740元、邱佃义工资7740元、魏金玉工资7740元、王殿生工资7740元、包振和工资7740元、尹洪生工资7740元），至今未支付。综上，我们请求法院判令虹源采石场支付拖欠的工资103280元。
虹源采石场在原审时辩称：采石场不欠李昌海等十六人的工资。采石场将场地承包给韩立朋，且已经将全部工人工资支付给韩立朋。
原审判决认定：虹源采石场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晓宁，由矿长张继林负责日常管理，李旭阳进行监管。2013年10月30日，虹源采石场将矿山锯安装、切割、起料、轨道铺装、锯片及刀头的复焊发包给韩立朋、刘迎春，按每延长米计件计算费用，由矿长张继林统一管理韩立朋，承包范围不包括日工。2014年4月8日，李昌海等十六人与虹源采石场矿长张继林、李晓宁父亲李旭阳及韩立朋口头协商，采石场支付两组人每人每天200元，李昌海等十六人干日工，负责用矿长张继林提供的炸药，炸碎石头包及废料，平整场地。5月初，李昌海等十六人完成工作，但采石场未支付工资。根据张继林及李旭阳签字的收款收据，李昌海工资应为5455元，李昌富工资应为5456元，李昌龙工资应为5455元，王忠春工资应为5456元，王凤春工资应为5455元，杜军工资应为5456元，王宏工资应为5455元，王伟工资应为5456元，王树文工资应为5456元，王国君工资应为7740元，张宝太工资应为7740元，邱佃义工资应为7740元，魏金玉工资应为7740元，王殿生工资应为7740元，包振和工资应为7740元，尹洪生工资应为7740元。2015年3月30日，虹源采石场将欠付的费用90万元一次性给付韩立朋。2015年4月14日，李昌海等十六人申请仲裁，蛟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非仲裁受理范围为由，裁定不予受理。
原审判决认为：李昌海等十六人虽未与虹源采石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之间形成口头协议，李昌海等十六人提供了劳动，虹源采石场接受了劳动，双方之间构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李昌海等十六人要求虹源采石场给付劳动报酬的主张应予支持。
关于虹源采石场称其已经将全部工人工资支付韩立朋及李昌海等十六人非其单位的劳动者的辩解，与三名证人所述及矿长签字的票据相矛盾，虹源采石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辩解，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
原审判决：被告蛟河市庆岭镇虹源采石场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李昌海劳动报酬5455.00元，原告李昌富劳动报酬5456.00元，原告李昌龙劳动报酬5455.00元，原告王忠春劳动报酬5456.00元，原告王凤春劳动报酬5455.00元，原告杜军劳动报酬5456.00元，原告王宏劳动报酬5455.00元，原告王伟劳动报酬5456.00元，原告王树文劳动报酬5456.00元，原告王国君劳动报酬7740.00元，原告张宝太劳动报酬7740.00元，原告邱佃义劳动报酬7740.00元，原告魏金玉劳动报酬7740.00元，原告王殿生劳动报酬7740.00元，原告包振和劳动报酬7740.00元，原告尹洪生劳动报酬77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00元，由蛟河市庆岭镇虹源采石场负担。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虹源采石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发回重审；依法追加韩立朋、刘迎春参加诉讼，并承担支付工资责任。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主要事实不清，诉讼主体有误，雇主是谁没有确定。原审认定的‘日工不包括在承包范围内’的说法，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提供雇佣关系成立的证据材料，李昌海等十六人都是韩立朋雇佣来的，由韩立朋、刘迎春给开工资，虹源采石场也是与韩立朋结算，而韩立朋没参加诉讼，无法查清事实。真正的雇主是韩立朋、刘迎春，付款支付工资的人也应该是韩立朋、刘迎春。二、原审判决没有罗列证据，强行认定事实，没有依靠证据裁判。没有对证据评判，尤其是没有论述不采信虹源采石场提供的给付韩立朋90万元工资款证据的理由，该份证据是直接证据，是虹源采石场免责的证据。三、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应当发回重审。本案由蛟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定不予受理，已经确定不是劳动关系，应当是雇佣关系。而原审判决认定是事实劳动关系的论述造成法律关系混乱。在本案中，虹源采石场是发包方，将矿山开采生产、机械设备承包给韩立朋、刘迎春，由其二人对外招募工人，韩立朋、刘迎春是承包方。原审判决没有论述虹源采石场付给韩立朋90万元的理由，以及不采纳该份证据的理由，且判决支持李昌海等十六人的请求事项，造成虹源采石场重复支付工资，要求依法追加韩立朋、刘迎春参加诉讼，查清虹源采石场给付的90万元工资款去向。
被上诉人李昌海等十六人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被上诉人张宝太死亡，第一顺位继承人有其妻杨淑芬、其子ＸＸ、其女张庆菊。杨淑芬向本院表明参加本案诉讼，ＸＸ、张庆菊经本院询问，明确表示不参加诉讼且放弃对本案所涉款项的继承，故本院将杨淑芬列为本案被上诉人参加诉讼。
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30日，虹源采石场出具收据一份，收款人为韩立朋，金额为90万元，载明‘蛟河市庆岭镇虹源采石场支付韩立朋工人工资，一次性结清’，韩立朋在该份收据上签字并按手印。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李昌海等十六人虽未与虹源采石场签订书面合同，但李昌海等十六人提供了劳动，虹源采石场接受了劳动，约定每人日工资200元，日工量计算凭据由虹源采石场矿长张继林或李旭阳（虹源采石场负责人李晓宁父亲）签字确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口头劳务协议，构成雇佣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审理结果正确，但认定双方之间构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支持李昌海等十六人要求虹源采石场给付劳动报酬的主张不妥，应由虹源采石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履行给付全额劳务费用的义务，故本院对此予以调整。
关于虹源采石场称其已经将全部工人工资支付给韩立朋的抗辩，首先本案中虹源采石场与李昌海等十六人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并已履行，将该劳务报酬作为工人工资支付给韩立朋于情于理不合；其次虹源采石场与韩立朋签订的《矿山开采承包合同书》中规定承包内容也不包含日工工作内容；再次该抗辩亦与张继林、李旭阳签字确认日工量的票据相矛盾；最后虹源采石场在一、二审过程中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该主张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虹源采石场该抗辩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蛟河市庆岭镇虹源采石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刚
审 判 员 郝 奇
代理审判员 刘欣莹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