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台法民二初字第203号
原告：阳江金太阳科技林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志源，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严爽、邓杰，均是该公司职员。
被告：台山市万峰林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锦练，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惠军、李婕，均是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阳江金太阳科技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太阳公司）与被告台山市万峰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峰公司）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太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严爽、邓杰，被告万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太阳公司诉称，2008年3月18日，原告金太阳公司与被告万峰公司签订编号为GYMD06A800号的《公司＋农户合作造林合同》，约定：原告金太阳公司提供肥料及种苗（仅第一个轮伐期），被告万峰公司提供土地并负责造林，林木所有权归被告万峰公司，林木使用权归原告金太阳公司（造林完毕后被告万峰公司负责将使用权变更到原告金太阳公司名下），林木采伐时被告万峰公司需按当地市、县桉树市场价格全部销售给原告金太阳公司或原告金太阳公司指定的单位，原告金太阳公司提供的肥料及种苗款（含利息）从第一个轮伐期木材销售款中扣回。双方确认实际合作面积为5752.34亩（具体汶村镇323.71亩、北陡镇1571.1亩、三合镇3857.52亩）。
2009年4月，原告金太阳公司与被告万峰公司达成GYMD06A800号《公司＋农户合作造林合同》的补充协议，被告万峰公司承诺在2009年12月31日前完成GYMD06A800号《公司＋农户合作造林合同》的5752.34亩林地的林权办理及林木使用权变更到原告金太阳公司的相关手续，若不能完成自愿以编号为GYMD17A40、GYMD17A50的两份合同项下的林木分成收益作质押担保。
合同签订后，原告金太阳公司依约在2008年至2009年期间向被告万峰公司提供了五次肥料，被告万峰公司亦依合同约定完成林地的造林工作。但被告万峰公司在2013年初在未通知原告金太阳公司的情况下开始对涉案林地申请采伐证并实施采伐，并在没有通知原告金太阳公司购买林木的情况下擅自对林木进行了处分。另被告万峰公司至今仍未依合同约定将涉案5752.34亩林地的林木使用权转登记至原告金太阳公司名下。
原告金太阳公司认为，被告万峰公司采伐涉案林木后，没有通知原告万峰公司购买并将木材销售给原告金太阳公司或原告金太阳公司指定的单位，且至今仍未将涉案5752.34亩林地的林木使用权转登记至原告金太阳公司名下，被告万峰公司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为此，原告金太阳公司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万峰公司向原告金太阳公司支付肥料成本1154731.38元及其利息（从被告万峰公司领取肥料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万峰公司向原告金太阳公司支付肥料成本二倍的违约金2309462.76元；3、确认合同编号GYMD17A40、GYMD17A50两份《林业用地合作营林合同》项下被告万峰公司享有的合作分成收益已被质押；4、被告万峰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到林业行政部门将编号为GYMD06A800的《公司＋农户合作造林合同》项下林地的林木使用权转登记至原告金太阳公司名下；5、由被告万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告金太阳公司就其起诉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
1、《市场主体基本登记信息查询》一份，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适格的事实。
2、编号为GYMD06A800的《公司＋农户合作造林合同》（以下简称为“《合作造林合同》”）、编号为GYMD06A800－01的《补充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金太阳公司与被告万峰公司合作造林的事实。
3、《“公司＋农户”合作造林苗木、肥料发放登记表》复印件三份、《肥料发货通知单》、《外售肥料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金太阳公司向被告万峰公司提供了总价款为1154731.38元肥料的事实。
4、编号为GYMD17A40、GYMD17A50的《林业用地合作营林合同》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金太阳公司与被告万峰公司存在案外合作营林合同关系的事实。
被告万峰公司答辩称：1、由于林权证上的“林木所有权权利人”与“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必须是同一单位或个人，故原、被告双方约定将林木使用权变更登记至原告金太阳公司名下属客观上无法履行的义务，因此，被告万峰公司不履行该约定，不属违约；2、原、被告双方合作营林关系始于2004年，合作面积近17000亩，但2009年合作林木成材后，原告金太阳公司却不依约采伐林木，双方因此产生矛盾。此外，本案林木于2012年、2013年已全部砍伐完毕，在砍伐、销售过程中，原告金太阳公司未提出购买木材的要求，对被告万峰公司将林木售予他人的事实，在本案起诉前也未提出过异议。因此，被告万峰公司未将木材售予原告金太阳公司，有其客观原因，但原告金太阳公司在2012至2014年期间并不缺桉树木材使用，故被告万峰公司不将木材售予原告金太阳公司，并没有造成其经济损失。退一步讲，原告金太阳公司即使有实际损失，其损失也仅为肥料款的利息损失，原告金太阳公司请求按《合作造林合同》第六条的约定计算违约金（肥料成本的二倍），该违约金明显高于其实际损失，因此被告万峰公司请求法院以原告金太阳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驳回原告金太阳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或判决减少违约金数额；3、双方约定如被告万峰公司不能按时办妥林木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手续，则自愿以双方其他的合作林木分成收益作质押担保，但这属权利质押，根据《担保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出质人与质权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并向有关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质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但本案中，双方约定质押后至今仍未办理相关出质登记，故双方的质押合同至今仍未生效。此外，从涉案《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内容来看，被告万峰公司在2009年12月31日前承担的是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变更登记的义务，2009年12月31日之后承担的是质押担保义务，前一个义务已被后一个义务所取代，不存在两个义务并存的事实，故原告金太阳公司既要求确认质押合同有效（第三项诉讼请求），同时又要求被告万峰公司履行林木使用权变更登记义务（第四项诉讼请求），明显依据不足；4、原告金太阳公司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属给付之诉，而第三项诉讼请求却属确认之诉，违反了一案不二讼的原则。
被告万峰公司就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
1、《林权证》［证号：台林证字（2011）第15060007、18040026、18220022、07010041、07010042、07010043、07050017号、台林证字（2008）第07010028、07010030、07020023号］复印件十份、《广东省商品林采伐许可证》复印件十六份，拟证明涉案林地、林木权属及采伐情况。
2、《采伐协调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广东省商品林采伐许可证》复印件四份，拟证明被告万峰公司未将涉案林木售予原告金太阳公司并未造成原告金太阳公司经济损失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万峰公司对原告金太阳公司提供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2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原告金太阳公司并未向被告万峰公司提供苗木，对证据2中的《补充协议书》部分约定的合法性有异议，故本院确认原告金太阳公司提供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原告金太阳公司对被告万峰公司提供的证据1及证据2中的四份《广东省商品林采伐许可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原告金太阳公司对被告万峰公司提供的证据2中的《采伐协调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原告金太阳公司曾于本院审理的（2013）江台法民二初字第455号案件中（该案原告为万峰公司、被告为金太阳公司）向本院提供了该项证据，且被告万峰公司在该案中也认可该项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确认该项证据的真实性。
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18日，原告金太阳公司与被告万峰公司签订编号为GYMD06A800的《合作造林合同》，约定原告金太阳公司与被告万峰公司合作造林，合作方式为原告金太阳公司提供肥料和种苗（仅第一轮伐期），被告万峰公司提供土地并负责造林，合作面积为5752.34亩，合作期限为28年，即自2008年3月18日起至2036年1月1日，并约定合作种植的林木所有权归被告万峰公司，林木的使用权归原告金太阳公司，林木采伐时，被告万峰公司需依当地市、县桉树市场价格全部销售给原告金太阳公司或原告金太阳公司指定的单位，原告金太阳公司提供的肥料和苗木款（含利息）从第一轮伐期木材销售款中扣回。该合同的第二条为：“肥料与苗木费用：……3、利息：单利计算，计算时间从乙方（即被告万峰公司）领到肥料、苗木时开始计，利率以乙方领到肥料、苗木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利率为准。……”、第五条为：“……；林木以四至六年一个轮伐期，……”、第六条为：“违约责任：如有下列情形之一，乙方除向甲方（即原告金太阳公司）支付全部肥料、苗木成本（含利息）外，还需向甲方承担肥、苗木总成本费用的二倍违约金（不含利息）。……2、林木采伐后，没有将木材全部销售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单位。”。
2008年7月2日，被告万峰公司从原告金太阳公司处领取了计价920893元的肥料；2009年4月14日，被告万峰公司从原告金太阳公司处领取了计价229133.5元的肥料；2009年8月22日，被告万峰公司从原告金太阳公司处领取了计价4704.875元的肥料。被告万峰公司三次领取的肥料共计价1154731.38元。
2009年4月2日，原、被告双方就《合作造林合同》签订《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三条为：“乙方（即被告万峰公司）承诺在2009年12月31日前完成合作林地5752.34亩林权办理及林木使用权变更到甲方（即原告金太阳公司）的相关手续。若不能完成，自愿以2004年10月10日、2005年4月22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分别为GYMD17A40、GYMD17A50的合同项下的林木分成利益作质押担保。”。
另查明，编号为10190994、10190995、10190996、10190997《广东省商品林采伐许可证》的采伐单位为原告金太阳公司，采伐期限均在2012年期间，树种为桉树。
庭审中，被告万峰公司确认本案的5752.34亩林木已经采伐并售予了他人（非原告金太阳公司或其指定的单位）的事实，其中编号为10191028、10191047、10190976、10190867、10190882、10190868、10190867的《广东省商品林采伐许可证》的采伐期限在2012年期间，树种为桉树；其余的《广东省商品林采伐许可证》（编号为10192257、10192258、10192260、10192261、10192262、10192263、10192264、10192255、10192256）的采伐期限在2013年期间，树种为桉树。该十六份《广东省商品林采伐许可证》的采伐期限的最早终止日为2012年12月15日。
本院认为：本案是种植回收合同纠纷。原告金太阳公司与被告万峰公司签订的《合作造林合同》与《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万峰公司是否应向原告金太阳公司支付肥料款1154731.38元及利息；二、被告万峰公司是否应向原告金太阳公司支付二倍的肥料款的违约金；三、原告金太阳公司是否已取得被告万峰公司有关的财产权利的质押权；四、被告万峰公司是否应继续履行双方约定的“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变更登记义务。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合作造林合同》约定原告金太阳公司于第一轮伐期提供的肥料和苗木款（含利息）应从支付给被告万峰公司第一轮伐期的木材销售款中扣回，但由于被告万峰公司并没有依约定将第一轮伐期的木材售予原告金太阳公司或原告指定的单位，致使原告金太阳公司无法从木材销售款中扣回该款项，因此，被告万峰公司应向原告金太阳公司支付其从原告金太阳公司处领取的肥料、苗木款及相应的利息（利率以被告万峰公司领到肥料苗木时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为准），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万峰公司应向原告金太阳公司支付肥料款1154731.38元及利息（该利息分别从2008年7月2日、2009年4月14日、同年8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分别以920893元、229133.5元、4704.88元为本金，按利息起算日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
首先，对于被告万峰公司是否违反了涉案《合作造林合同》第六条第2点“林木采伐后，没有将木材全部销售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单位”约定的问题。本案中，原告金太阳公司认为该约定是针对合作期限内每一个轮伐期的，即被告万峰公司每违反一次，就需要承担一次给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而被告万峰公司则认为涉案《合作造林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内有多个轮伐期，故其仅将一个轮伐期的林木销售予他人不违反该约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本案中，原告金太阳公司与被告万峰公司在《合作造林合同》约定了合作期限为28年及“林木以四至六年一个轮伐期”，因此，双方在签订涉案《合作造林合同》时便知晓合作期限内不止一个轮伐期，而原告金太阳公司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是获得合作期限内种植的所有林木的购买权，在此情况下，双方针对原告金太阳公司因被告万峰公司的原因而无法取得涉案林木购买权约定的违约责任，自然应针对合作期限内的每一个轮伐期，否则，便会存在被告万峰公司仅将合作期限内的部分林木销售给原告金太阳公司而不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这与本案合同的目的是相违的。因此，被告万峰公司将第一个轮伐期的林木销售予他人违反了《合作造林合同》第六条第2点的约定。
其次，对于《合作造林合同》第六条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被告万峰公司以原告金太阳公司于同时期（2012年）有其他适伐林木而不伐为由，认为原告金太阳公司当时并不需要购买木材，其并未因被告万峰公司未将涉案木材售予原告金太阳公司而遭受到损失，进而主张《合作造林合同》第六条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原告金太阳公司的实际损失，请求法院依法减少违约金，并向本院提供证据2的《采伐协调会议纪要》与《广东省商品林采伐许可证》（编号为10190994－10190997），而原告金太阳公司则认为这并不能证明原告金太阳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损失，并认为被告万峰公司所指的适伐林木未能采伐是因被告万峰公司不配合所造成的。本院认为，原告金太阳公司在涉案《合作造林合同》中的主要权利为收回垫支的肥料苗木款及享有涉案木材的购买权，因此，被告万峰公司违约将涉案木材售予他人致使原告金太阳公司无法及时收回垫支款项及购买到涉案木材，在被告万峰公司举证证明了原告金太阳公司“有木不伐”的事实，且原告金太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无法购买到涉案木材所造成具体损失的情况下，原告金太阳公司因被告万峰公司违约而造成的损失应为迟延收回垫支款项的利息损失，因此，本院认为《合作造林合同》第六条约定“二倍的肥料苗木款”的违约金过分高于被告万峰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考虑到原告金太阳公司因此受到了迟延收回垫支款项的利息损失，本院酌定调整该违约金为以肥料苗木款为本金，从2012年12月16日（涉案《广东省商品林采伐许可证》的采伐期限最早终止日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原告金太阳公司主张其并非“有木不伐”，而是因为被告万峰公司不配合致使其无法采伐案外林木，但原告金太阳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供有关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中，《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被告万峰公司应于2009年12月31日前完成合作林地的‘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变更登记，若不能完成，则以被告万峰公司于其他合同项下的分成收益作质押担保”，而该“分成收益”在原告金太阳公司向被告万峰公司分配之前本质上仍属于被告万峰公司的一项债权，而不属于被告万峰公司所有的一项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一）汇票、支票、本票；（二）债券、存款单；（三）仓单、提单；（四）可以转让的基金份额、股权；（五）可以转让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专利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中的财产权；（六）应收账款；（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可以出质的其他财产权利。”的规定，该“分成收益”债权并不在法律允许质押的权利的范围内。此外，原、被告双方达成了质押约定后，并未进行质押权设立所必需的转移占有公示程序（如登记），退一步讲，即使法律允许该“分成收益”质押，原、被告的该项约定仅发生质押合同生效的债权效果，而不产生质押权设立的物权效果。综上，该质押权并未设立，原告金太阳公司请求确认合同编号为GYMD17A40、GYMD17A50两份《林业用地合作营林合同》项下被告万峰公司享有的合作分成收益已被质押，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万峰公司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履行变更登记义务，故被告万峰公司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即将涉案《林权证》中的“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变更登记为原告金太阳公司。被告万峰公司认为由于现行林业政策的限制而无法将《林权证》中“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和“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登记至不同的个体名下，该项约定属客观上无法履行的义务。本院认为，在原告金太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林业政策允许”及被告万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林业政策禁止”、以及经本院向林业行政部门征询未得到明确答复的情况下，根据《林权证》将该两项权利人分别设置登记栏的情形来看，本院认为法律法规或林业政策并未禁止将该两项权利人登记至不同的个体名下，因此，本院对被告万峰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台山市万峰林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阳江金太阳科技林业有限公司偿付肥料款1154731.38元及利息（该利息分别从2008年7月2日、2009年4月14日、同年8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分别以920893元、229133.5元、4704.88元为本金，按利息起算日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二、被告台山市万峰林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阳江金太阳科技林业有限公司支付以1154731.38元为本金，从2012年1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款之日止的违约金。
三、被告台山市万峰林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原告阳江金太阳科技林业有限公司将涉案《林权证》中“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一项变更登记至原告阳江金太阳科技林业有限公司名下，其办理相关一切费用由被告台山市万峰林业有限公司负担。
四、驳回原告阳江金太阳科技林业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台山市万峰林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4514元，由原告阳江金太阳科技林业有限公司负担14176元，被告台山市万峰林业有限公司负担20338元（原告阳江金太阳科技林业有限公司已垫付，被告台山市万峰林业有限公司应在偿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回给原告阳江金太阳科技林业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小聪
人民陪审员 容丽云
人民陪审员 吕江丽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志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