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21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甲。
委托代理人孟岸英，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春莲，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
委托代理人孟岸英，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春莲，湖南高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乙。
委托代理人朱军，湖南环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某甲、杨某因与被上诉人董某乙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3）天民初字第3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董某甲、杨某系夫妻，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均系再婚；董某甲与董某乙系父子关系。董某甲系原长沙市国营畜牧农场（现青园街道办事处）退休职工。1998年，原长沙市国营畜牧农场，为了解决职工住房问题而集资建房，董某甲、杨某享有一个集资房指标。1998年12月3日，董某甲交付集资建房款首付30000元，同年7月23日交付1000元，2000年3月8日，交付5000元，同年6月10日交付3368元，同年7月3日交付1200元，董某甲共交付集资建房款57568元。因集资建房，原长沙市国营畜牧农场给予每位职工补贴20000元。2000年3月，集资房建成并交付，董某甲、杨某认购104房。2000年12月，经董某甲、杨某同意，董某乙将集资房装修并正式入住。2005年5月24日，董某甲致函青园办事处，称：“我户集资房是长子董某乙集的资金，房产证上请写长孙董剑的名字”。2013年6月26日，天心区青园街道办事处（青园“两安”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作为甲方与董某甲作为乙方，签订《青园街道办事处职工宿舍房屋拆除补偿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104号房屋需拆除，补偿方式为以950000元整体打包予以收购。2013年11月5日，房屋拆迁人将补偿款950000元付至董剑帐户。董某甲、杨某为了维护自己权益，多次找单位领导协调处理，并表示愿意将拆迁补偿款的一半给予董某乙，但是董某乙不同意给付，董某甲、杨某因此诉至法院。
另查明：2013年8月10日，董某甲因故向原审法院出具《关于杨某诉我分家析产案的有关情况说明》，其上载明：1、2001年3月，董某甲、杨某召集董某甲的子女4人召开家庭会，决定集资房的产权及集资房补贴20000元归董某乙之子董剑所有；其他人垫付的集资款由董某乙出具欠条并负责偿还，董某甲、杨某对集资房享有永久居住权，不参与分割该房产。2、2002年5月，董某甲致函青园办事处表示，房产证写董剑名字，是董某甲、杨某真实意思，现在仍然有效。3、基于集资款是以董某甲的名义交的，而实际出资人为董某乙，且产权证尚未办理，故于2013年在补偿协议上签字，属实；但与拆迁款归属无关。
又查明：购买集资房的资金来源及实际出资情况为：董某甲、杨某支付18000元（董某乙于2002年退还），董某甲单位补贴20000元，董某乙支付16000元，董某甲之女董自立、董自然各付12000元（董某乙于2006年前退还）。故除董某甲单位补贴20000元外，其余均由董某乙支付。全部购房款均以董某甲的名义交付。
原审法院认为：董某甲所在单位集资建房，董某甲、杨某共同享有一个集资房指标；但董某甲已经将集资房指标转让并函告所在单位，董某乙表示接受，且出资以董某甲的名义认购了104房，双方转让集资房指标的合同关系成立；因此应认定董某乙为104房购房人，对104房享有相应的权利。董某甲转让集资房指标的意思表示真实，董某甲、杨某系夫妻，受让人有理由相信该转让集资房指标是董某甲、杨某的共同意思表示；且该转让行为已实施多年；杨某并未提出异议，因此，杨某关于转让集资房指标未经其同意的意见，不予采信。综上，董某甲、杨某无权对104房的拆迁补偿款主张权利，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董某甲、杨某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8425元，减半收取4213元，由董某甲、杨某承担。
上诉人董某甲、杨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事实和证据的认定有失偏颇。1、2002年5月24日上诉人董某甲向青园办事处书写的办理房产证时书写董剑名字的请求是因为打算将该房屋留予孙子董剑附条件继承，当时考虑日后办理房屋过户手续麻烦才提交，且上诉人董某甲在2001年5月10日就对该房屋作出了安排，2002年5月24日递交请求后也没有办理产权栋证登记变更手续，直至征收之日该房产栋证上的名字还是上诉人董某甲的，2013年6月26日天心区青园街道办事处对该房屋补偿事宜也是与上诉人董某甲签订的《青园街道办事处职工宿舍房屋拆除补偿协议书》，根据《物权法》第16条第1款“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第17条第1款“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的规定，该房产仍然属于上诉人所有，原审法院仅根据“2002年5月24日董某甲向青园办事处书写的办理房产证时书写董剑名字的请求”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了集资房转让协议显然有误。2、被上诉人是董某丙、董自然、董自立的亲哥哥，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署名为上诉人董某甲的《关于杨某诉我分家析产的有关情况说明》是其自己炮制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该房产是上诉人董某甲作为原长沙市国营畜牧农场职工，上诉人杨某作为上诉人董某甲配偶，同时运用自己三十年工龄申请的集资房指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集资房购房款58000元也是上诉人董某甲所交，上诉人的子女董某丙、董自然、董自立及被上诉人只是帮上诉人垫付部分集资款，且上诉人已明确申明该集资房如遇国家征收拆迁，上诉人要收回房产另作安排。被上诉人称已将上诉人集资的18000元偿还给上诉人实属荒谬，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所出购房款被上诉人已退还，实际出资人为被上诉人”没有依据。三、被上诉人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十日前申请证人出庭，上诉人已提出异议，但原审法院仍同意证人董某丙等出庭，并对证言予以采信，违反了证据规定。
被上诉人董某乙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人出庭作证符合法定程序，应当予以维持。
二审期间，上诉人董某甲、杨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长沙市熔断器厂的证明，拟证明上诉人杨某放弃自己单位的福利分房，用自己三十年工龄参与了上诉人董某甲单位集资房的优惠分房；证据2、上诉人董某甲于2001年5月10日立的遗嘱，拟证明上诉人董某甲对集资房自始就有安排，没有转让集资房指标；证据3、杨某及其女儿杨碧君照顾董某甲的照片，拟证明多年来杨某母女对董某甲悉心照顾。
被上诉人董某乙质证称：1、熔断器厂现在已经不存在，且上诉人董某甲的房子是集资房，不是福利房，杨某的工龄没有进入集资房之内，该证明内容不真实。2、遗嘱有多处地方改动，且有疑似作废字迹，上诉人董某甲自己改变了该遗嘱，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3、不否认上诉人杨某的子女对上诉人董某甲进行了照顾，但照片是一次拍的。
被上诉人董某乙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1、2013年7月1日上诉人杨某作为原告起诉上诉人董某甲和被上诉人董某乙的民事诉状，证据2、天心区法院的撤诉裁定，拟共同证明在上诉人杨某作为原告起诉上诉人董某甲和被上诉人董某乙的案件中，朱军是上诉人董某甲和被上诉人董某乙的代理律师。
上诉人董某甲、杨某质证称：1、被上诉人董某乙的代理律师不适合在本案中做其代理人，申请该律师回避；2、对其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上诉人董某甲、杨某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不能确定是否与原件一致，上诉人董某甲、杨某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故不予认定；证据2仅有上诉人董某甲的签名，且为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亦不予认定；虽然证据3系一次拍摄，但被上诉人董某乙认可其证明目的，故予以认定。对于被上诉人董某乙的证据，本院认为，因上诉人董某甲、杨某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故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02年5月24日，董某甲致函青园办事处，称：“我户集资房是长子董某乙集的资金，房产证上请写长孙董剑的名字”。杨某曾于2013年7月1日将董某甲、董某乙作为共同被告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以分家析产为案由立案受理后，杨某又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27日裁定准许杨某撤回起诉。另查明：杨某及其女儿杨碧君多年来对董某甲悉心照顾。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法院认定董某甲、杨某已将集资房指标处分，无权对104房的拆迁补偿款主张权利是否恰当。对此，本院认为，虽然104房的集资建房款是以董某甲的名义交纳的，但从2002年5月24日董某甲致青园办事处的函来看，其已经明确表示“该集资房是长子董某乙集的资金，办房产证请写长孙董剑的名字”，董某乙也已提供董自然等多位证人的证言予以佐证，杨某对于董某甲处分104房指标一事也应当是知情的，但其自董某乙一家装修入住至104房拆迁前的十余年时间不仅未提出异议，而且还在2010年以书面形式明确表示“集资房由子女集资，归子女所有“。此外，董某甲在其2013年8月10日出具的《关于杨某诉我分家析产案的有关情况说明》中亦再次对该事实进行了确认，董某甲虽提出其出具情况说明时意识不清，但未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退一步说，即使认定董某甲、杨某未处分其104房集资房指标，那么其和杨某向董某乙主张分割104房的拆迁补偿款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房屋拆迁人是将拆迁补偿款付至董剑帐户，董某乙并未取得或占有拆迁补偿款。因此，董某甲、杨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8425元，由上诉人董某甲、杨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ＸＸ
代理审判员 刘忠二
代理审判员 孟宝慧
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奕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