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54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汉邦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城阳乡高坂茶场，组织机构代码68305575-5。法定代表人：徐惠。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增，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雯霞，女，196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原审被告：徐家雄，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原审被告：徐惠，女，197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原审第三人：郭增城，男，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上诉人福建省汉邦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雯霞、原审被告徐惠、徐家雄、原审第三人郭增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5）融民初字第6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汉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增、被上诉人郑雯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上诉人已经多付的利息计算有误，且对于已经多付的利息未进行本金抵扣，加大了债务人的债务，有失公平。二、由于本案还款均是通过案外人黄毅，从准确完整查明本案事实的角度，应追加黄毅为第三人，遗漏黄毅参与诉讼属程序错误。三、一审法院并未判定原审第三人郭增城承担偿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认定股权质押有效没有法律依据。郑雯霞辩称，答辩人与黄毅的债权已经进行了分割，本案的借据合法有效，对方承认利息及本金的计算方式，但却一直未还款。答辩人请求维持原判，并增加原审第三人郭增城代扣代还的责任。郭增城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因答辩人承包经营汉邦公司，需要向汉邦公司缴纳承包金，2014年2月26日是经三方协商并签订三方协议，约定答辩人将借款给汉邦公司、徐惠、徐家雄用于偿还该三人欠郑雯霞的借款，答辩人在履行三方协议约定的义务时，无法联系徐家雄、徐惠，其不能出具借条给答辩人，不能成就三方协议约定的条件，造成答辩人无法履行约定义务。因汉邦公司、徐家雄、徐惠对外借款或担保大量的债务，且无法联系徐家雄、徐惠，汉邦公司、徐家雄、徐惠有大量生效判决需强制执行。福安市人民法院向答辩人送达了（2015）安执字第943-2号与（2015）安执字第1609-1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书，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亦向答辩人送达（2015）榕执行字第3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等，要求答辩人将到期需缴纳给汉邦公司的承包金等，全额缴纳给法院，不得自行处理，故答辩人对履行三方协议存在法律上的障碍，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郑雯霞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郑雯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判决汉邦公司、徐家雄、徐惠共同偿还郑雯霞借款4,153,680元及从2013年6月1日起至2014年7月30日止的利息2,027,600元，并支付自2014年8月1日以基数4,153,680元按月利率2%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汉邦公司、徐家雄、徐惠未按判决履行还款义务，要求将徐家雄、徐惠所质押股权全部拍卖所得的价款，郑雯霞享有优先受偿权。3、第三人郭增城应按约在其应向汉邦公司、徐家雄、徐惠缴纳的租金范围内承担代扣代还给原告的上述借款及利息的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汉邦公司、徐家雄、徐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26日，徐家雄、徐惠与案外人黄毅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徐家雄、徐惠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案外人黄毅借款1300万元，借款月利率4%，徐家雄、徐惠以其在汉邦公司的全部股权质押作为借款的担保，案外人黄毅应在徐家雄、徐惠办妥股权质押登记手续的3个工作日内发放借款。2012年10月25日，徐家雄、徐惠与案外人黄毅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徐家雄、徐惠以其在汉邦公司所分别持有65%、35%的股权作质押担保向案外人黄毅借款1300万元。同日，汉邦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上述股权质押事宜。2012年11月2日，福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徐家雄、徐惠的股权质押登记手续。2012年10月26日，案外人黄毅支付了上述借款1300万元。2014年2月26日，以汉邦公司、徐家雄、徐惠为甲方，案外人黄毅为乙方，第三人郭增城为丙方，三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与丙方于2013年3月27日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每年租金760万元交给乙方收取作为抵扣甲方的借款债务，丙方仅承担代扣代还甲方租金（含方量提成）责任，其他任何经济纠纷责任与丙方无关；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乙方自愿放弃股权质押诉讼抗辩权。同日，徐家雄、徐惠与案外人黄毅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第三人郭增城未依三方协议将租金向黄毅清偿，双方同意撤销三方协议中第六条的效力，股权质押继续有效，且案外人黄毅有权直接要求徐家雄、徐惠清偿。2014年8月27日，以汉邦公司、徐家雄、徐惠为债务人即甲方，案外人黄毅为债权人即乙方，郑雯霞为债权人即丙方，三方签订《债权分割协议书》，确认案外人黄毅出借汉邦公司、徐家雄、徐惠的1300万元中800万元是案外人黄毅实际出借的，500万元是由郑雯霞实际出借的，本协议签订后，债权人乙、丙两方按上述金额各自向债务人甲方主张各自债权的实现。之后案外人黄毅以汉邦公司、徐家雄、徐惠为被告，郑雯霞为第三人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7月9日作出（2014）榕民初字第1794号民事判决，确认：案外人黄毅向徐家雄、徐惠出借的1300万元，其中黄毅出借800万元，郑雯霞出借500万元，现尚欠黄毅借款6646320元，欠郑雯霞4153680元，利息均计算至2013年5月31日止，之后还偿还了利息776000元；汉邦公司作为债务人签署《债权分割协议书》，自愿加入到徐家雄、徐惠结欠黄毅的债务中，汉邦公司应与徐家雄、徐惠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判决书已于2015年10月28日生效。该案仅判决汉邦公司、徐家雄、徐惠偿还欠黄毅的借款及利息，未对欠郑雯霞的借款及利息进行处理。郑雯霞遂于2015年11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庭审中，郑雯霞与汉邦公司共同确认汉邦公司、徐家雄、徐惠向案外人黄毅共计偿还借款本息6673100元，按借款的出借比例计算，偿还给郑雯霞的为2566500元。2015年5月22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第三人郭增城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提取应支付被执行人汉邦公司租金、承包金6200000元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银行账户。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5日、8月26日两次向第三人郭增城发送《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分别要求协助提取被执行人汉邦公司在郭增城处的收入1850000元（暂定）、3000000元（暂定），并将款项汇至福安市人民法院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徐家雄、徐惠向案外人黄毅借款13,000,000元，其中5,000,000元实际上系郑雯霞出借，现尚欠郑雯霞借款本金4,153,680元及相应利息未还，且汉邦公司自愿作为债务人加入到徐家雄、徐惠结欠郑雯霞的债务中，上述事实已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所确认，故郑雯霞诉请汉邦公司、徐家雄、徐惠共同偿还借款4,153,680元及利息，法院予以支持。当事人约定借款月利率4%超过法律限定的标准，郑雯霞自愿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因汉邦公司、徐家雄、徐惠之前已偿还的借款利息是按月利率4%计算，超过法律限定的标准，故法院对超过月利率3%部分的利息430,045元不予保护，应在计算未偿还的利息时予以抵扣。此外，在2013年5月31日后，汉邦公司、徐家雄、徐惠还向案外人黄毅偿还了利息776,000元，按郑雯霞出借比例计算，偿还郑雯霞的利息为298,449.60元[776,000元×（500万元/1300万元）]，也应在计算未偿还的利息时予以扣除。因此，汉邦公司、徐家雄、徐惠欠郑雯霞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自2013年6月1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并扣除已偿还的利息728,494.60元（430,045元+298,449.60元）。徐家雄、徐惠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本案股权质押合法有效，郑雯霞有权对徐家雄、徐惠提供质押的汉邦公司股权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因《三方协议》约定第三人郭增城将本应向汉邦公司交纳的租金直接支付给案外人黄毅，作为抵扣汉邦公司、徐家雄、徐惠欠案外人黄毅的借款债务（其中包括原告郑雯霞出借的），第三人郭增城仅承担代扣代还租金责任，而且之后签订的《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在第三人郭增城未依约清偿的情况下，债权人有权直接要求徐家雄、徐惠清偿，因此该《三方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属于第三人代履行债务的协议，且上述协议未实际履行，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关于“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本案债务仍应由汉邦公司、徐家雄、徐惠承担，况且，本案第三人郭增城应付给汉邦公司的承包租金已被法院生效的执行裁定所羁束，故郑雯霞诉请第三人郭增城在其应向汉邦公司、徐家雄、徐惠缴纳的租金范围内承担代扣代还上述欠款的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汉邦公司要求追加案外人黄毅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因本案债权及相关事实已经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无须通过追加以查明案件事实，故法院不予采纳。徐家雄、徐惠及第三人郭增城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一审判决：一、徐家雄、徐惠、汉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雯霞借款4,153,68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3年6月1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计算利息时应扣除已偿还的利息728,494.60元）；二、徐家雄、徐惠、汉邦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时，郑雯霞有权对徐家雄、徐惠提供质押的汉邦公司100%股权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三、驳回郑雯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218元，由徐家雄、徐惠、汉邦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明资料。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应否追加案外人黄毅参与诉讼的问题，根据《债权分割协议》及本院生效的（2014）榕民初字第179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汉邦公司及原审被告徐家雄、徐惠均作为债务人已明知案外人黄毅所出借的1300万元款项中的500万元实际出借人系郑雯霞，并同意黄毅、郑雯霞按各自实际出借金额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且黄毅的债权已经经生效判决查明并确认，故上诉人汉邦公司辩称本案应追加案外人黄毅参加诉讼以查明案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利息问题，债务人汉邦公司、徐家雄、徐惠在与案外人黄毅、郑雯霞签订的《债权分割协议》中，已确认截止2014年7月30日尚欠郑雯霞借款本金4153680元，利息2027600元。根据本院生效的（2014）榕民初字第1794号民事判决，债务人此后又偿还利息776000元，依黄毅、郑雯霞的债权比例，该利息776000元属郑雯霞的有298449.60元。因双方约定的月利率4%过高，一审已将债务人偿还的前述利息均调整为按月2%计算，超出部分从此后债务人应偿还的利息中抵扣，并无不当。关于原审第三人郭增城应否承担责任及股权质押的问题，根据债务人、案外人黄毅及郭增城的《三方协议》及此后债务人徐家雄、徐惠与黄毅签订《补充协议》，郭增城系代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因第三人未实际履行代还代扣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关于“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郑雯霞应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要求债务人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汉邦公司及郑雯霞请求第三人郭增城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债务人与黄毅签订的《补充协议》已明确若第三人未依三方协议将租金向债权人清偿，双方同意撤销三方协议中第六条的效力，股权质押继续有效，故一审判决徐家雄、徐惠对案涉债务承担股权质押的法律责任，于约有据。综上，上诉人汉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218元，由上诉人汉邦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华代理审判员  段若诗代理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江焰星（2016）闽01民终5489号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