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武侯刑初字第850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智敏，男，1973年6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博天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2014年12月18日因本案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延成，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振利，男，197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四川博天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原总经理，住吉林省磐石市。2014年12月14日因本案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被告人郭爽，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四川博天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北京市丰台区。2014年12月14日因本案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0日被逮捕。2017年1月15日，由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任天舒，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以成武检公诉刑诉〔2015〕7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智敏、王振利、郭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智敏及其辩护人蒋延成，被告人王振利，被告人郭爽及其辩护人任天舒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二次，本院两次决定延期审理，并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28日，被告人杨智敏为进行集资活动，成立四川博天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本市武侯区二环路南四段，以下简称“博天公司”）。被告人王振利作为博天公司股东，担任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日常运营。被告人郭爽受雇担任博天公司业务员，负责招揽客户，拉取投资。博天公司成立后，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对外以陕西美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陕西眉县猕猴桃专业合作社等多家公司项目借款的名义，通过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013年5月至2014年10月期间，非法吸收存款人共计552人，非法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13006.34万元，退回存款及利息人民币5866.77万元。经查，杨智敏资金支出主要是消费和转款。2014年12月13日，被告人王振利、郭爽被传唤至公安机关。2014年12月18日被告人杨智敏在西安北站被民警挡获。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智敏、王振利、郭爽破坏金融管理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郭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杨智敏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全面，博天公司是陕西中博投资集团的子公司，自己也是陕西中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有的项目资金都是通过博天公司转到陕西中博集团的，应当与陕西中博集团并案审理较为适宜。
被告人杨智敏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杨智敏实施的是同一性质的犯罪，属于连续犯，应当将该案以一罪并案处理；被告人杨智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请求法庭从轻处罚；杨智敏已主动退赔资金5千余万元；已获得部分投资群众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杨智敏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振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自己是在案发后才知道自己是博天公司的股东的；自己负责博天公司的管理，上传下达等事项，对于资金的去向自己不知情。
被告人郭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认罪，同时辩称自己是博天公司最后一个入职的业务员，仅仅居间介绍了一笔业务。
被告人郭爽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郭爽仅应对涉案的15万元负责，属于情节显著轻微，不应追究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被告人杨智敏伙同被告人王振利通过中介公司在本市武侯区二环路南四段设立四川博天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天公司”），由被告人杨智敏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博天公司的全面业务，王振利担任博天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博天公司的日常业务。博天公司成立后，大量招聘业务员通过散发传单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陕西美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陕西眉县猕猴桃专业合作社、陕西金路达塑业科技有限公司等项目，以上述项目公司作为用款单位，许诺以1.3%至2%的月息向社会公众吸收借款，并由博天公司作为项目管理人承担连带还款义务与投资者签订三方项目管理合同，合同签订后，投资群众将投资资金转入被告人杨智敏个人银行卡上，由杨智敏安排将上述资金以3.5%月息的利率出借给上述项目公司或者其他个人使用。2014年10月20日，被告人郭爽应聘至博天公司担任业务员，其间受王振利安排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散发传单，吸引投资群众前来投资。2014年12月13日，公安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博天公司可能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遂在博天公司将被告人王振利、郭爽挡获。2014年12月18日，公安民警在西安北站将被告人杨智敏挡获归案。侦查期间，公安民警对博天公司查获的记账凭证50册、账本5本、博天公司营业执照1本、联想电脑一体机2台、项目投资管理合同29份、项目宣传资料、移动POS一台以及杨智敏名下的号牌为豫CZR3**奔驰商务车、豫C8U6**奔驰S400型轿车、陕VRV9**玛莎拉蒂总裁汽车扣押在案。结合博天公司的账本、记账凭证、银行流水以及投资群众的报案材料，经审计，2013年5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人杨智敏、王振利等人公司利用博天公司向552名投资群众吸收存款金额人民币13006.34万元，退回本金及利息人民币5866.77元。
现有证据能够查明，被告人杨智敏以个人名义出借资金400万元给杨某站；出借给陕西金路达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及翟某某个人900万元；文某某（陕西眉县猕猴桃专业合作社负责人）尚欠杨智敏个人人民币1400万元。其他资金大部分通过杨智敏的个人账户转出，具体用途无法查明。审理期间，侦查机关查封了被告人杨智敏名下的豫C5K5**、豫CNB3**、豫C8V6**,豫C2R3**,豫C2M2**、豫CNF2**、豫VRV9**、陕VNA8**、陕CWG7**、陕VWN8**、陕VWV6**、陕A193**汽车十二辆；查封了杨智敏名下的位于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金城寨街78号6幢2-2301号房屋一套；查封了杨智敏名下的洛阳新区新天地红太阳花园地下车库E-负7号、E-负35号车位；冻结杨智敏名下银行卡5张，金额约1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举证，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2月13日15时，公安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博天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遂在博天公司内将被告人王振立、郭爽挡获归案；2014年12月18日，公安民警在西安北站将被告人杨智敏挡获归案。
2、博天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博天公司于2013年5月28日向成都市武侯区工商局申请设立，股东为杨智敏、王振利，杨智敏为法定代表人。2013年7月3日，被告人王振利将股权变更至齐梅杰名下。
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和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12月14日，公安机关对博天公司王振利持有的博天公司记账凭证50册、联想电脑一体机2台、账本5本、项目投资管理合同29份、宣传资料3套、移动POS机以及奔驰商务汽车1辆扣押在案；2015年2月5日，公安民警将奔驰S400型汽车和玛莎拉蒂总裁汽车扣押在案。
4、机动车信息查询表、查封冻结手续等材料，证实被告人杨智敏名下机动车12辆已被查封，同时查封了杨智敏名下的房屋一套、车位二个、银行卡5张，内有现金约18万元，包括前述扣押在案奔驰商务汽车、奔驰S400型汽车和玛莎拉蒂总裁汽车
5、借款合同、声明及记账凭证，证实2014年4月1日，被告人杨智敏以个人名义向陕西金路达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出借资金600万元，月利率为2%；中博公司出具的声明载明金路达公司委托中博公司融资600万元，需陕西金路达塑业科技有限公司加盖50套《项目管理合同》，中博公司声明，该《项目投资管理合同》出现任何法律纠纷与金路达公司无关，中博公司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6、民生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3年10月10日，以被告人杨智敏个人名义出借给杨某站300万元，代扣一个月利息13.5万元后实际支付286.5万元；2013年12月18日，被告人杨智敏以个人名义出借给杨某站人民币100万元，代扣一个月利息4万元后实际支付96万元。
7、股权质权设立登记通知书，证实2014年12月1日，杨某站将其在陕西金瑞缘矿业有限公司的1120万股出质给刘玉光。
8、陕西美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中博集团项目书，主要内容为：陕西美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与博天公司或者杨智敏没有进行过融资性活动，没有资金、经济往来。中博集团向美轮汽车公司提供不超过1000万元的借款，随借随还，按实际使用金额和时间支付利息。同时杨智敏个人与美轮汽车公司签订借款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附相关宣传资料。
9、陕西金路达塑业科技有限公司资料汇编：主要有该公司的基础资料、企业荣誉等宣传资料，项目融资申请书、抵押协议等材料证实陕西金路达塑业科技有限公司以其公司股权的60%作抵押向博天公司借款1000万元，并向博天公司出具特别授权书。
10、陕西眉县猕猴桃专业合作社宣传资料，证实眉县猕猴桃专业合作社出具借款申请、股权质押承诺书后与博天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借款期限为一年，至2015年3月1日。
11、审计报告，证实2013年5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四川博天公司共计向552名投资群众，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13006.34万元，退回存款及利息合计人民币5866.77万元。
12、证人杨某伟证言。主要内容为：金瑞缘矿业的老板杨某站欠杨智敏400万元，同时名义上还欠刘云光700万元，实际上是欠自己700万元，后来杨某站给刘玉光做了质押，把杨智敏的400万元一并做进去了，总共1100多万元。
13、证人杨某站（陕西金瑞缘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主要内容为：2013年8月，自己找中博公司借款，和杨智敏谈了之后，同年的10月10日，杨智敏通过他的私人账户向自己的私人账户转款2865000元，12月18日杨智敏还是通过他的私人账户转款96万元，这两笔钱都是分别提前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13.5万元和4万元的，自己将上述资金全部用于金瑞缘公司经营了。借款期间，自己一共向杨智敏支付了184.5万元的利息。因为自己也差刘玉光500万元，刘玉光和杨智敏比较熟悉，所以，2014年10月16日，自己将在金瑞缘矿业的40%股权折价1120万元，一并将欠杨智敏的400万元质押给了刘玉光。
14、证人文某某（眉县五坳猕猴桃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3年3月，自己通过陕西中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认识的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智敏，自己知道杨智敏在成都开了一家博天公司。自己一共向杨智敏借过四次钱：第一次是2013年3月通过杨智敏借款1000万元，月息3.5%，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合同是和陕西中博的总经理周国迎签的，杨智敏通过个人账户转款给自己。2013年9月，借款到期后，自己一次性全部还清了；第二次借款是在第一次借款后的十多天，自己又跟杨智敏说需要1000万元，杨智敏通过他新成立的陕西鼎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自己签订的借款合同，还是月息3.5%，借款6个月；第三次是2014年1月份，自己向杨智敏个人借款300万，月息2%，借款期限3个月；第四次是2014年6月30日，自己又向杨智敏个人借款300万元。2014年11月，自己打款376万元给杨智敏，算完利息后，还剩余200万元左右还了本金。因此，自己差杨智敏1400万元，在借款期间内，自己一共向杨智敏支付了900万元的利息。自己在第一次向杨智敏借款时提供过自己公司的资料，后期杨智敏复印自己公司资料自己不知情。自己没有委托博天公司进行任何投资管理，博天公司与投资群众签订的合同上的公司公章和自己的私章都是假的，凭肉眼都可以看得出来，合同上的章连防伪刻痕和数字编号都没有。
文某某能够辨认出杨智敏。
15、证人翟某某（陕西金路达塑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言。主要内容为：自己通过陕西中博集团一个马姓经理认识的杨智敏，自己提出需要借款600万元用于公司的发展和经营。杨智敏要求自己在他提供的空白投资管理合同上加盖公章，并告诉自己这些合同用来以自己公司的名义向老百姓借款，因为自己着急用钱，中博公司也给自己出具了一份声明说中博公司使用上述空白合同所产生的一切法律问题自己的公司不承担责任。之后自己就以公司的名义和杨智敏个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600万元，月息3.5%，杨智敏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自己转了钱。2014年9月中旬，自己又向杨智敏借款300万元，这一次只写了一张借条。自己估算了一下总计向杨智敏支付了87万元的利息。后来，自己听说杨智敏还向西安以外的城市的老百姓借款，据说以自己公司名义签出去的合同已经远远超过自己的实际借款900万元。杨智敏被抓后，有西安的百姓拿着合同来找自己的公司还钱，自己看了合同，上面盖的章都是真实的，但是民警给自己看的在成都签订的借款合同上的公章完全不一样，凭肉眼都可以看出是假的，连防伪刻痕都没有。
16、证人周某某、张某、柯某某、冉某、余某某（博天公司行政人员）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博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杨智敏、总经理是王振利。博天公司向不特定投资群众宣传陕西眉县五坳猕猴桃专业合作社、陕西金路达塑业科技有限公司、陕西美轮汽车有限公司项目，并作为投资管理方和上述三家公司作为项目方与投资群众签订项目投资管理合同，以1.3%至1.9%的月利率与投资群众签订3个月、6个月、1年不等的投资合同。
周某某、张某、柯某某、冉某均能够辨认出杨智敏、王振利、郭爽。
17、证人王某（博天公司会计）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6月，自己应聘至博天公司上班，博天公司的业务范围为投资咨询、投资管理、项目投资等，法定代表人为杨智敏，总经理为王振利，公司下设业务部、财务部、行政部。博天公司的业务是让老百姓投资到我们公司联系的眉县猕猴桃项目、陕西美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金路达塑业科技有限公司三个项目上进行理财，博天公司提供居间担保。由投资人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项目公司和作为管理人的博天公司签订三方项目投资管理合同。合同都是陕西中博集团那边快递到博天公司的，由博天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和法人章，合同签好后大部分都邮寄到陕西中博集团去了。投资群众缴纳现金的由财务总监谢丽蓉收了以后到银行汇至杨智敏的个人银行账户，POS机交款的也进入到杨智敏的中信银行账户内，杨智敏的这两个账户平时都是谢丽蓉在管理，日常的费用都是从这两个账户中出，普通的办公费用和利息都是王振利签字报销，要汇款至项目公司是必须由杨智敏同意后才能转账。截至2014年11月，公司账目上共收了投资者5400万元，项目公司欠博天公司7800万元，多出的两千多万可能是公司自有资金或者股东的投资资金。博天公司的对公帐户上平时有几万块钱，主要用于扣缴各种税费。
18、投资群众龙某某陈述。主要内容为：2014年6月27日，自己和家人路过博天公司门口时，一个工作人员给自己和家人推介项目进行投资，每月能够按时收取较高的利息，投资期限为3个月、6个月、12个月，投资额度越高，每月的利率就越高，达到100万时就可以达到2%。到2014年11月20日，自己的投资达到了104万元，全部都投入到了陕西眉县五坳猕猴桃专业合作社了，但是钱都进入了杨智敏的个人账户中去了。自己去过眉县五坳猕猴桃专业合作社考察过。自己总共领取了116800元的利息。
19、被告人郭爽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4年10月20日，自己正式开始在博天公司上班，公司副总经理兰云龙就叫自己上街发宣传单，自己发了一个月也没做成一单，兰云龙就不让自己出去拉客户了，自己在公司又借了一个月的样子，一个叫王嘉宾的客户主动找上门来，投资了15万元。
20、被告人王振利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自己与杨智敏从小就熟识。2010年杨智敏就开始做投资公司，做的比较好，手下有不少成熟的公司，有丰富的经验。2014年4月左右，杨智敏告诉自己，想在成都开一家公司，邀请自己入伙，他出资，自己负责管理。2013年5月28日，自己通过工商代办公司注册成立了博天公司，因为自己以前注册的公司没有注销，所以不能担任股东，就让自己的妻子担任股东，占股25%的股权，杨智敏占股75%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博天公司通过向社会公众推荐眉县五坳猕猴桃专业合作社、陕西金路达塑业科技有限公司、陕西美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三个项目，并许诺月息1.3%至1.9%，分为三个月、六个月、一年不等的投资期限。这三个项目都是杨智敏找来的，真实情况自己不清楚。陕西中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法律上与四川博天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实际控制人都是杨智敏。博天公司通过介绍项目并作为投资管理人与投资群众和项目公司签订三方投资管理合同，投资群众缴纳现金的，就由财务总监谢丽蓉收取后存到杨智敏个人账户上去，POS机刷卡或者转账的，投资款也都进入了杨智敏的个人账户。这些账户都由谢丽蓉控制，由杨智敏进一步指示谢丽蓉对资金进行使用。自己在公司期间受益十余万元。
21、被告人杨智敏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自己最早在西安中博投资集团，从事民间融资业务，积累一定经验后，就想来成都开展业务。2013年3月，自己就找到王振利和他谈在成都开设新公司的想法。王振利同意后，自己就教王振利怎么做。2013年5月28日，王振利就在成都找了一家中介，通过中介在成都注册成立了四川博天公司，自己担任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实际控制人，另一个股东是王振利，但是因为王振利的征信有问题，所以由他老婆齐梅杰担任名义上的股东。公司成立后主要面向社会各界群众发传单进行宣传，将手中的好项目推荐给广大投资者，并与投资者签订投资管理合同。合同约定，按照投资金额和期限给予客户1.3%至1.9%的月息，投资期限为三个月、六个月、十二个月不等。因为博天公司与项目公司之间有协议，项目公司按照群众投资总额的3.5%向博天公司支付投资管理费，博天公司就赚取月息的差价。博天公司在案发的时候有眉县五坳猕猴桃专业合作社、陕西金路达塑业科技有限公司、陕西美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三个项目，以前还做过郫县金特丽家私厂和南充友好医院两个项目，这两个项目目前已经停做了。上述这些项目都是自己以陕西中博投资集团的名义谈下来的，项目公司以厂房、设备等实物作抵押，向自己借款。借款的事情谈好后，就由王振利组织博天公司向社会公众融资，再由自己出借给项目公司。博天公司和中博集团是两家独立的公司，但是实际控制人都是自己，所以，经营过程中，博天公司基本上是中博集团的子公司，博天公司向投资群众推荐的项目都是中博集团出面具体联系的。向客户宣传的资料是自己指导中博集团的员工制作的，印刷好快递给博天公司，合同也是自己做的模板，盖好项目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中博集团的合同章也盖好后，一并寄给王振利，王振利组织员工以博天公司作为项目管理方与投资者、项目公司签订三方合同后，将合同寄回中博集团，由中博集团统一保管。公司财务人员收取投资款项后，全部转到自己个人账户，再由自己进行分配向项目公司转账，项目公司会定期向自己的个人账户上转账，上述的个人账户都在博天公司和中博公司财务部，博天公司财务收到钱后会向自己汇报，博天公司再按照自己的指示按月给客户支付本金和利息。案发时，博天公司共计融资约1亿多元，现有100多个客户，尚有2000多万元的资金没有收回。
22、被告人杨智敏、王振利、郭爽的户籍信息资料，证实三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智敏、王振利利用四川博天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陕西美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陕西眉县猕猴桃专业合作社、陕西金路达塑业科技有限公司等项目的名义对外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郭爽受雇佣为被告人杨智敏、王振利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提供帮助，三被告人共同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杨智敏起决定性作用，被告人王振利具体负责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组织安排，被告人郭爽受雇佣从事具体工作，故被告人杨智敏、王振利属主犯，被告人郭爽属从犯；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陈述基本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量刑时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杨智敏应与陕西中博投资有限公司并案处理的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杨智敏是另案当事人，故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郭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爽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但结合被告人郭爽参与犯罪的时间及直接参与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郭爽适用缓刑。部分投资群众对被告人杨智敏、王振利、郭爽的行为表示谅解，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导致数百名投资群众数千万元出借资金无法收回，依法应当予以追缴并发还。据此，为了维护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保护人民群众的合法财产，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智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2月18日起至2021年12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振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2月14日起至2018年12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郭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登记在杨智敏名下的车辆、四川博天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财物，依法变现后发还投资群众；查封、扣押在案的其他涉案财物依法处理；并继续追缴三被告人的犯罪所得返还投资群众，不足部分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施洪波
人民陪审员 蒋海宜
人民陪审员 张 威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水蓉
蒲凌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