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二中民终字第12076号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潘为华，女，1970年1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洋，北京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上海清雪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钱桥文化路23号E-26。
法定代表人叶洵，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闫兵，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焦彦龙，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为华、上海清雪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2）朝民初字第12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为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洋，被上诉人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委托代理人焦彦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3月，潘为华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于2009年4月17日到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工作，担任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北京办事处负责人，劳动合同履行地为北京市朝阳区。清雪信息咨询公司一直未与我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亦未为我缴纳住房公积金，也未按规定为我足额缴纳社会保险。我的月工资标准为16240元。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每月12日左右以汇款方式支付我上月整月工资。我自入职以来认真工作，兢兢业业。但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无故自2011年1月至2011年3月每月只发给我2331元工资，自2011年4月起至今未向我支付任何工资报酬。为此，我将清雪信息咨询公司申诉至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劳动仲裁委）。朝阳劳动仲裁委作出了京朝劳仲字（2012）第00879号裁决书，我认为朝阳劳动仲裁委认定事实错误，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清雪信息咨询公司：1、支付2010年12月至2011年11月所欠工资187884.6元；2、支付因克扣2010年12月至2011年11月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46971.15元；3、支付2009年5月17日至2010年4月1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78640元；4、支付2009年至2011年15天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2401元。
清雪信息咨询公司辩称及反诉称：我公司不同意潘为华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不存在未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况，故也不存在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双倍工资一节，潘为华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我公司不同意支付。关于未休年休假问题，潘为华未按时按点上班，故不享受带薪年假的政策，2011年3月起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我公司认为潘为华长期旷工，已经口头通知潘为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潘为华系我公司员工，担任我公司北京办事处的负责人。2009年6月19日入职。我公司每月按时支付潘为华工资，潘为华的工资标准为2600元，实发工资为2331.8元。朝阳劳动仲裁委作出的京朝劳仲字（2012）第00879号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其一、潘为华工资标准认定错误。在潘为华到我公司工作前，其账户就按月有16240元左右的汇款，该款项是潘为华丈夫叶×先生汇给潘为华的生活费等，与工资无关；2、我公司北京办事处员工工资均通过北京发放，仲裁裁决却把上海的汇款直接计入潘为华的工资，令人费解。其二、潘为华自2011年3月起长期旷工，根据相关劳动制度规定，双方劳动关系已自动解除。其三、潘为华2010年、2011年度长期旷工，无权享受带薪年假。基于以上事实，我公司不同意支付潘为华任何工资及经济补偿金。我公司因不服仲裁裁决，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不予支付潘为华自2010年12月至2011年9月期间工资147377.93元及拖欠上述工资25%经济补偿金36844.48元；2、不予支付潘为华未休年假工资8959.99元。
针对清雪信息咨询公司的反诉，潘为华辩称：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所述不属实。清雪信息咨询公司称双方自2011年3月就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是仲裁期间，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提交过考勤表，上面显示2011年3月和9月我均有出勤信息，最后出勤日期为2011年9月，故不认可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清雪信息咨询公司也一直在为我缴纳社会保险至北京办事处解散。综上，我不同意清雪信息咨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驳回清雪信息咨询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因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未提供潘为华的入职登记表或相关的证明入职时间的证据，且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未与潘为华签订有劳动合同，故法院对清雪信息咨询公司主张的入职时间不予认可。根据现有证据法院认为潘为华所主张的入职时间合理且潘为华亦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故法院对潘为华所主张的入职时间予以采纳。本案中，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未与潘为华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应当依法向潘为华支付二倍工资，但潘为华于2011年11月18日才书面向朝阳劳动仲裁委提出申诉，要求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支付其2009年5月至2010年4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其请求已经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1年申请时效，且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在诉讼期间提出了时效抗辩，故法院对潘为华关于要求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支付其2009年5月17日至2010年4月16日期间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潘为华的月工资标准一节。虽然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提交了工资发放记录，但并未就其与潘为华所约定的工资标准提供相关的证据，且根据潘为华在清雪信息咨询公司的工作职位，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所主张的工资标准明显与其职位不相称；此外，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在仲裁期间亦认可过徐×为其公司办理过相关事务，且徐×所在的上海清雪市场调查有限公司与清雪信息咨询公司系关联公司，叶×及徐×亦均未到庭，故法院对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所主张的潘为华的月工资标准不予采信。法院对潘为华所主张的工资标准予以采纳。另，因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潘为华告知或公示了公司的规章制度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且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提交的考勤表上显示潘为华2011年3月至2011年9月期间仍有出勤记录，潘为华亦自称其最后的出勤日为2011年9月16日，故法院根据现有证据，依法认定潘为华工作至2011年9月16日。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应当依法足额向潘为华支付相应期间的劳动报酬时间。关于潘为华要求判令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支付2010年12月至2011年9月16日期间所欠工资的诉讼请求，因于法有据，故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将根据现有证据予以确定。关于潘为华要求判令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支付2011年9月17日至2011年11月期间所欠工资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潘为华要求判令支付因克扣2010年12月至2011年11月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46971.15元的诉讼请求，因依据不足，故不予支持。关于清雪信息咨询公司要求判令其不予支付潘为华自2010年12月至2011年9月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对清雪信息咨询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清雪信息咨询公司要求判令其不予支付上述工资25%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因于法有据，故法院予以支持。因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安排潘为华休年休假或向潘为华支付了未休年休假工资，故法院对潘为华所主张的要求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支付2009年至2011年年休假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故法院亦予以支持，但潘为华所主张数额过高，具体数额法院将根据现有证据依法确定。关于清雪信息咨询公司要求判令其不予支付潘为华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法院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于2013年4月判决：一、上海清雪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潘为华二○一○年十二月至二○一一年九月十六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十四万六千五百七十三元三角三分；二、上海清雪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潘为华二○○九年四月十七日至二○一一年九月十六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一万六千四百二十六元七角四分；三、上海清雪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无需向潘为华支付拖欠工资百分之二十五的经济补偿金三万六千八百四十四元四角八分；四、驳回潘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海清雪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潘为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我至2011年11月之后仍在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北京办事处工作，担任负责人，清雪信息咨询公司为我缴纳社会保险，因此我与清雪信息咨询公司至今仍存在劳动关系；我对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提交的考勤表并不认可，也并未陈述我最后出勤日为2011年9月16日；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拖欠我的工资，应该向我支付拖欠工资的25%经济补偿金；综上，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支付2010年12月至2011年11月所欠工资187884.6元及25%经济补偿金、2009年至2011年15天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2401元。清雪信息咨询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潘为华系2009年6月19日入职我公司并担任北京办事处负责人，其账户中每月有16420左右的汇款，该款项系潘为华丈夫叶×汇给潘为华的生活费，并非工资；潘为华自2011年3月起长期旷工，根据劳动制度，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自动解除；潘为华2010、2011年度长期旷工，无权享受带薪年假；综上，我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我公司无需支付潘为华2010年12月至2011年9月16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46573.33元及未休年假工资16426.74元。
经审理查明：清雪信息咨询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注册资本人民币300万元，上海清雪市场调查有限公司系清雪信息咨询公司的股东之一。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北京办事处的成立日期为2009年4月17日，负责人为潘为华。潘为华之夫叶×系清雪信息咨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洵的弟弟，其担任上海清雪市场调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为华和叶×的社会保险均由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北京办事处缴纳。2011年7月，叶×起诉潘为华离婚。原审法院于2011年10月24日，判决驳回了叶×的起诉。叶×及潘为华均未上诉。现叶×再次将潘为华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决双方离婚，现该案件尚在审理期间。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北京办事处于2012年12月4日被核准注销。潘为华在职期间，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及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北京办事处均未与潘为华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北京办事处为潘为华缴纳社会保险至2012年11月。2011年11月18日，潘为华申诉至朝阳劳动仲裁委，要求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支付2010年12月至2011年11月所欠工资、克扣工资的25%的经济补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住房公积金及保险费差额等。2012年3月13日，朝阳劳动仲裁委作出裁决：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支付潘为华2010年12月至2011年9月工资147377.93元及拖欠上述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36844.48元、未休年休假工资8959.99元；驳回潘为华的其它仲裁请求。裁决后，潘为华及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对该裁决均不服，并分别起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双方就潘为华年休假情况存有争议。潘为华主张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未安排其休2009年至2011年每年5天的带薪年休假。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对潘为华的主张不予认可，并称未安排潘为华休带薪年休假是因为潘为华2009年至2011年每年缺勤天数均在20天以上，依法无权要求再休带薪年休假。
双方就潘为华的入职时间、工资标准及工资发放情况存有争议。潘为华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09年4月17日；月工资标准为16240元，每月分两笔发放，一笔由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发放，一笔由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北京办事处发放；其中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发放部分是由出纳徐×负责打款，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北京办事处发放部分是由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北京办事处会计刘××负责打款；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及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北京办事处未足额支付2010年12月至2011年2月期间的工资、亦未支付其2011年3月至2011年11月期间的工资。潘为华就其主张提交了交通银行的工资发放记录为证。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对交通银行的工资发放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清雪信息咨询公司主张潘为华的入职时间应为2009年6月19日，但未就此提供入职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潘为华的月工资标准2600元，剩余10000余元为潘为华的丈夫叶×汇款给潘为华的生活费，而非工资；潘为华2011年2月以前的工资均已经足额支付完毕，2011年3月之后因潘为华旷工未再向潘为华发放工资。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个人存款回单、潘为华交通银行账户明细、工资单、潘为华基本信息查询单、潘为华养老保险对账单、徐×书面证言、徐×诊断证明及住院通知单、上海清雪市场调查有限公司社会保险费核定表、徐×与上海清雪市场调查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2010年3月至2011年3月的工资费用明细及银行转账情况、验资报告、上海清雪市场调查有限公司的章程及清雪信息咨询公司的账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个人存款回单显示徐×按月向潘为华交通银行账户办理现金存款的情况，交通银行账户明细显示潘为华该账户的收支情况，工资单显示潘为华的月工资标准为2600元；潘为华基本信息查询单显示潘为华单位名称为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北京办事处，参加工作日期为1991年8月1日（四险），1990年8月1日（医保），申报月均工资收入为2800元，养老保险对账单显示潘为华申报的月缴费工资为2200元至2800元；徐×书面证言显示：“本人徐×，2004年4月25日入职清雪公司任出纳职位，本人受叶×个人委托，自2004年2011年代叶×每月给潘为华存款，这些款项为叶×支付给潘为华的生活补助，该款项由叶×个人支付，与清雪公司无关”；徐×诊断证明及住院通知单显示徐×于2012年6月因乳房肿块入院治疗，上海清雪市场调查有限公司社会保险费核定表显示上海清雪市场调查有限公司为徐×缴纳社会保险。潘为华认可个人存款回单、交通银行账户明细、基本信息查询单、养老保险对账单、验资报告、上海清雪市场调查有限公司章程的真实性，对工资单、徐×书面证言、徐×诊断证明及住院通知单、劳动合同、上海清雪市场调查有限公司社会保险费核定表、工资费用明细及银行转账情况不予认可，称清雪信息咨询公司的账目与本案无关，另主张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未按照实际工资金额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在仲裁期间称徐×系该公司的员工，其陈述前后不一，徐×还给刘××和姚×汇过款项，给刘××汇的款项用于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北京办事处所有人员的工资、房租和办事处运营方面的费用。原审法院曾要求清雪信息咨询公司通知其证人徐×及叶×到庭，但徐×及叶×均未到庭。
双方就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存有争议。清雪信息咨询公司主张潘为华2011年3月至今未正常上班，已经构成了旷工，属于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根据公司规章制度已于2011年3月5日解除了劳动关系。就其上述主张，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提交门禁管理明细、规章管理制度及培训公示材料，上述证据均无潘为华签字。潘为华对门禁管理明细、规章管理制度及培训公示材料的真实性均不认可，称其无需考勤，且清雪信息咨询公司从未向其出示过公司管理制度，其也没有见到过。经询问，清雪信息咨询公司表示不能提交将公司规章制度已经向潘为华公示的证据以及已经向潘为华告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证据。潘为华称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提交的考勤表显示2011年3月至9月均有出勤，最后出勤日期为2011年9月，故不认可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并主张其与清雪信息咨询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至今。
本院审理期间，潘为华新提交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北京办事处与国航物业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国航大厦分公司签订的《租用车位协议书》（车牌号：××××××，期限为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19日）、潘为华与北京华纺正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二分公司签订的《车位管理协议》（车牌号：××××××，期限为2010年5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潘为华机动车行驶证（车牌号：××××××、国航大厦停车证（车牌号：××××××，有效期至2012年12月31日）。潘为华据此主张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北京办事处为其租赁了车位并缴纳了停车费用，另外还安排专职司机使用其车辆，且其经常往返于家和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北京办事处，故2011年3月后其仍为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提供劳动。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对潘为华提交的行驶证、国航大厦停车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租用车位协议书》、《车位管理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上述证据不能证明2011年3月之后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及潘为华提供了劳动。
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北京办事处新提交《清雪员工离职申请表》、《清雪员工离职交接表》、《清雪员工面试评审表》等证据，并据此主张潘为华从未向该公司提供过劳动。潘为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以上事实，有劳动仲裁裁决书、交通银行工资发放记录、社会保险查询单、营业执照、2009年社会保险缴费情况查询、（2011）朝民初字第23492号民事判决书、医疗保险缴费个人信息查询打印件、个人存款回单、交通银行账户明细、个人基本信息查询、养老保险历年对账单、工资单、门禁管理明细、清雪公司规章管理制度、培训公示材料、诊断证明、劳动合同、上海市个人缴纳社会保险核定表、记账凭证、工资费用明细、银行转账情况、验资报告、上海清雪市场调查有限公司的章程、清雪信息咨询公司的账目、书面证言、《租用车位协议书》、《车位管理协议》、行驶证、国航大厦停车证、《清雪员工离职申请表》、《清雪员工离职交接表》、《清雪员工面试评审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潘为华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09年4月17日，并提供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北京办事处营业执照予以证实，该证据显示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北京办事处成立于2009年4月17日，负责人为潘为华。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对潘为华的主张不予认可并主张潘为华的入职时间为2009年6月19日，但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并未就潘为华的入职时间提供入职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2009年6月19日之前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北京办事处的负责人由何人担任。故依据现有的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北京办事处营业执照等证据，本院采信潘为华关于2009年4月17日入职清雪信息咨询公司的主张。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关于潘为华入职时间为2009年6月19日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潘为华的月工资标准，双方之间存有争议。清雪信息咨询公司主张虽潘为华所提供的交通银行账户明细中的1万多元系潘为华丈夫叶×委托徐×按月向潘为华支付的生活费，并提交了徐×的书面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但叶×及徐×亦均未到庭作证，清雪信息咨询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叶×与潘为华之间曾就按月支付生活费事宜进行过书面或者口头约定，综合考虑徐×所在的上海清雪市场调查有限公司系清雪信息咨询公司股东之一的客观事实，对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关于叶×委托徐×按月向潘为华支付生活费1万余元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清雪信息咨询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就与潘为华所约定的工资标准提供相应证据，亦未提供有潘为华本人签字的工资支付记录，结合潘为华的职位为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北京办事处负责人的事实，本院认为潘为华关于月工资标准为16240元的主张更符合实际情况，应予采信。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关于潘为华月工资标准为2600元的主张，依据不足且与潘为华所任职务的一般薪酬标准差距较大，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
清雪信息咨询公司虽主张因潘为华严重违反该公司规章制度于2011年3月5日与潘为华解除了劳动关系，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潘为华告知或公示了该公司的规章制度及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且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提交的考勤表上显示潘为华2011年3月至2011年9月期间仍有出勤记录，故对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关于2011年3月5日与潘为华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在原审法院提交的考勤表显示潘为华2011年3月至9月均有出勤，潘为华亦称根据考勤表其最后出勤日期为2011年9月，原审法院结合考勤表认定潘为华实际工作至2011年9月16日并无不当。潘为华虽主张其2011年9月16日之后仍在为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实际提供劳动，但其提交的行驶证、国航大厦停车证、《租用车位协议书》、《车位管理协议》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北京办事处于2012年12月4日注销，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北京办事处为潘为华缴纳社会保险至2012年11月，潘为华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2012年12月4日后仍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至清雪信息咨询公司北京办事处注销之日即2012年12月4日为宜。潘为华关于双方2012年12月4日后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未考虑潘为华的社会保险缴纳情况及清雪信息咨询公司从未明确作出与潘为华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以潘为华自述的最后出勤日2011年9月16日作为计算其工资的依据，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用人单位权利义务的有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对此予以全正并根据本案证据情况对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予以明确。
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2010年12月至2011年9月16日期间足额向潘为华支付了工资。故潘为华要求判令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支付2010年12月至2011年9月16日期间所欠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2011年9月17日至2011年11月期间，潘为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继续为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提供劳动，但双方劳动关系仍然存续，清雪信息咨询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仍应向潘为华支付一定工资数额应保证潘为华的基本生活，具体标准应以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为宜。潘为华要求2011年9月17日至2011年11月期间工资中超过最低工资标准的部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清雪信息咨询公司不同意支付潘为华2010年12月后工资差额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潘为华以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要求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支付克扣工资25%的补偿金，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明确规定该项请求应当首先经过劳动行政部门的责令限期支付程序，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宜直接作出处理。
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安排潘为华休年休假或向潘为华支付了未休年休假工资，故潘为华所要求清雪信息咨询公司支付2009年4月17日至2011年9月16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潘为华所主张数额过高，原审法院核定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2）朝民初字第1266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2）朝民初字第12663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
三、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2）朝民初字第126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海清雪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潘为华二○一○十二月至二○一一年十一月期间工资差额十五万零九百四十七元三角三分。
四、驳回潘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海清雪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潘为华负担5元（已交纳），由上海清雪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清雪市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由潘为华负担5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云
代理审判员 窦江涛
代理审判员 朱 涛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徐方烁
罗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