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7民终1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鲁钝，男，1948年5月13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吉林省长岭县。委托代理人：赵文军，吉林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长岭县洪鼎百货大楼，住所地长岭县。法定代表人张祥，系经理。委托代理人：卢亚东，吉林天德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当事人间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2016)吉0722民初2304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长岭县洪鼎百货大楼的诉讼请求。长岭县洪鼎百货大楼不服，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吉07民终1078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6)吉0722民初2304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重审。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722民初3547号民事判决。鲁钝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鲁钝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文军、长岭县洪鼎百货大楼法定代表人张祥及其委托代理人卢亚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岭县洪鼎百货大楼原审诉称，1989年10月，长岭县人民政府给原告颁发长国用字（89）第CD-2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确认岭城路北长岭街西总面积682.4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人为原告。颁发该土地使用证时，原告企业名称为长岭县利民百货一商店，后依法变更为长岭县曙光百货大楼，2015年8月更名为长岭县洪鼎百货大楼。该证现在被告占有，原告曾以被告非法持有原告所有的长国用（89）字第CD-2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为由向贵院提起请求返还诉讼，一审庭审时被告提供原告承包人吴良以原告名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书》、借条，被告以抵押而占有争议的土地使用证为由拒绝返还。二审法院认定本案并非物权纠纷，是基于合同产生的纠纷，故诉至贵院，理由如下：1、被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将19万元借给原告，被告与吴良系利害关系人，依据《民法通则》第58条、《合同法》第52条之规定，被告提供原告承包人吴良以原告名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书》借条依法应当认定无效；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57条、《物权法》第186条之规定，依法应当认定《借款合同书》第五条是无效条款；3、被告没有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还款及实现抵押权等权利，并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丧失诉权。依据《物权法》第178条、202条之规定，《借款合同书》、借条已经丧失存在的法定条件。综上所述，被告无任何合法事实及理由占有原告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依据《物权法》第34条等之规定，请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所有的长国用（89）字第CD-2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要求确认被告提供的《借款合同书》和借条无效。鲁钝原审辩称，本案虽然被答辩人是以借款合同纠纷案由起诉的，实质上还是与（2015）长民初字第3564号民事裁定书和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7民终字346号民事裁定书的诉讼请求是相同的，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诉讼请求是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事不再理原则包括一是当事人不得就已经向法院起诉的案件重新起诉，二是一案在判决生效后，产生即判力当事人不得就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再行起诉。而本案是经过了长岭县人民法院（2015）长民初字第3564号民事裁定书和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吉07民终字第3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过，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是已经经过一审、二审的审判，本次被答辩人又已相同的理由起诉是违反了民事诉讼中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答辩人不同意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理由之一是被答辩人欠答辩人本金19万元及利息没有偿还；理由之二是被答辩人要求返还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当时作为借款的抵押物，该借款没有偿还做为抵押物的产权证是不能返还给被答辩人。综上，建议法院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支持答辩人的反诉请求。鲁钝反诉称，2010年8月10日被反诉人在反诉人处借款本金人民币19万元，当时约定月利息是3分，到期后反诉人经常找被反诉人讨要欠款，但是被反诉人均拒绝偿还，现为维护反诉人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反诉人偿还借款人民币19万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长岭县洪鼎百货大楼辩称，一、被告提供的《借款合同书》、借条与原告无任何关系。1、从《借款合同书》、借条记载的时间看，是在吴良承包经营期间，如果吴良真的和被告借款也是吴良个人行为，根据吴良与原告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间的债务由吴良个人承担，该约定实行应当知道，因被告与吴良的亲属关系及工作期间被告是吴良的全权代理人，故被告《借款合同书》、借条与原告无任何关系。2、原告直到本案以前的返还原物纠纷案件诉讼期间，被告向法庭提交《借款合同书》、借条抗辩时才知道《借款合同书》、借条的事。此前原告对被告所称借款一事一无所知，原告从未向被告借此款也未使用过此款。3、被告并没有将19万元巨款交给原告。经查原告单位并无此笔借款，被告也没有提供交付借款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完善民间借贷法律规制的具体建议》：“三、关于借贷证据的认定问题。民间借贷具有当事人较少、法律关系简单、证据单一、法律关系中一般不涉及第三人的特点，其主要证据就是借据，正因如此，实践中通过虚构债务，经诉讼程序达到规避法律、逃避债务目的从而损害国家、集体以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况时有发生。在民间借贷乱象丛生的情况下，我们尤其要注意不能机械适用证据规则，对民间借贷案件的全部证据，应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度、证据间的互相印证等进行综合判断，不能片面认定证据或根据个人主观臆断取舍证据。对于仅有借据而再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一般不宜认定存在借贷关系。较大金额以上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当结合借据、银行资金往来的交付证据、企业会计记录等材料予以综合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本案被告没有提供使人充分信服的交付凭证，《借款合同书》、借条均不能证明被告履行了交付义务。以上事实及法律依据足以证明被告并没有将19万巨款交给原告。以上三点事实说明被告提供的《借款合同书》、借条与原告无任何关系。二、《借款合同书》、借条应当认定无效。1、《借款合同书》、借条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从被告提供的借条上吴良签字与吴良之前所有签字经比对后均不一样，在本案起诉前曾诉讼的返还原物纠纷案件第一审开庭时，被告也承认吴良字不是本人签字。那么是谁签写“吴良”的？《借款合同书》、借条这样重要的涉及债权债务的凭证上依法必须本人亲自签字确认，否则应当认定无效。何况，该借条全部手写内容肉眼看均出自一人之手，是谁书写的？吴良已经去世无法证明是他委托人代替他书写，被告也没有提供足以使人信服的充足证据证明其所诉属实。故该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借款合同书》、借条应当认定为无法律效力。2、《借款合同书》、借条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之嫌。被告与吴良系儿女亲家的亲属关系，在某种程序上可以说利益归属是一致的。从《借款合同书》、借条时间看，是吴良的承包期内形成的，借巨款以土地使用权抵押未经任何原告员工的同意甚至无任何员工知道。被告所称的此款原告不但未借也未使用。并且，用超过借款价值数倍的600余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作抵押，其目的明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强占集体企业土地使用权。依据《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故《借款合同书》、借条应当认定无效。三、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从《借款合同书》、借条的时间看借款是2010年8月10日，借款期限为一年，也就是到2011年8月10日借款人应当还款，如果借款人不履行还款义务，被告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依法本案诉讼时效应为2年，如果借款人不履行其权利被侵害。依法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为2年，如果借款人不履行还款义务，至2013年8月10日之前被告应当起诉主张权利，否则视为放弃债权。本案被告从来没有向原告主张还款及实现抵押权等权利，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视为被告自动放弃债权。依据《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之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依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之规定：“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据此《借款合同书》、借条已经丧失存在的法定条件。综上所述，原告没有向被告借此款，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将19万元巨款交给原告；被告提供的《借款合同书》、借条真实性存在质疑；也存在损害集体利益之嫌，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未主张权利，故请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各方当事人意见，合议庭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是：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借款合同是否无效；借款合同中的抵押部分是否无效；借款合同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合同是否合法真实，是否应该返还（含借条是否真实存在）。一、重审过程中，对原告（反诉被告）长岭县洪鼎百货大楼提交如下证据（税务局电脑页面截图属新证据，其余证据在（2016）吉0722民初2304号卷中均有）进行了质证：1、吴良与长岭县就业服务局之间租赁经营合同及公证书（复印件），证明合同书中第五页第三条约定吴良在承包期形成的债务由吴良个人承担。2、长岭县就业服务局文件长就字【2012】4号（复印件），证明吴良被免去职务的时间是2012年6月14日，证明承包期是10年，吴良是2012年6月14日被免去职务，在此日期前虽然有一阶段租赁合同期满，但吴良仍然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还能证明被告与吴良之间借款合同，正是吴良承包经营期内，证明吴良承包经营期内形成的债务均由吴良个人承担，与原告无关。3、长岭县曙光百货大楼委托书（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原件退回给原告），证明吴良承包经营期内，鲁钝是吴良及其承包企业的全权委托代理人，处理所有涉法事务，事实上吴良承包经营期内所有事务也都是由被告代表经营企业及吴良进行处理，此期间形成的借款合同书、借条是代理人在代理期间内与被代理人签订的，不符合法律规定构成要件，应认为借款合同书无效。4、关于合同过期说明（陈述人吴良）（复印件），证明租赁经营合同到期后，事实上吴良仍然在履行合同。5、三份收条（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原件退回给原告），收款人都是鲁钝，证明当时鲁钝在吴良承包经营期内，代表吴良收取租户的摊位费，证明这期间鲁钝一直作为吴良承包经营企业的代理人，以自己代理的企业与自己的名义签订的合同应依法认定无效。6、关于吴良能否因为到退休年龄继续承包曙光大楼的说明（陈述人吴良）（复印件），证明吴良承包期满后，一直经营到2012年5月吴良向原告的主管单位进行说明时，没有说明他承包经营期内有与被告19万元借款及土地证进行抵押给被告出借条的事实。（4、6份证据都是吴良向主管局作的说明。）7、税务局电脑页面截图，证明鲁钝在税务机关留存的档案中是吴良租赁期间的代理人。经质证，被告鲁钝对第1份证据有异议，这份合同是吴良在2000年与长岭县就业服务局签订的合同，期限为10年，原告说在吴良经营期间发生的借贷关系不属实，我与吴良的债务关系是在这份合同期满后发生的。对第2份证据无异议，这份证据是他们单位内部的事。对第3、5、7份证据有异议，都不属实，委托人不管谁签的，没有我签字，其余三个收条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税务机关登记的法人不能是张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对第4、6份证据有异议，都是假的。二、重审过程中，对被告（反诉原告）鲁钝提交如下证据进行了质证：1、借条、借款合同书各一份（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原件退回给原告）；2、（某笔录中曹某的证人证言；3、张某1的证明材料。证明合同真实有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经质证，原告长岭县洪鼎百货大楼对证据1有异议，与原告无关，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在返还原物纠纷庭审中承认合同和借条当时吴良不是他本人书写。所以对真实性有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和借条的法律要件，借款合同书与原告无关，详见答辩状第一点，借款合同书和借条应认定为无效。另外，经核实，吴良经营承包期间，公章一直在吴良处保管，直到免去职务也没向公司交出，后来原告通过公告形式宣布吴良保管期间内曙光大楼公章作废，这样的情况下，被告可以利用公章以及代理人的身份自己与自己签订合同，同时被告没有举出证据证明将19万元交付给原告，更没有提供交付凭证，所以我们认为借款合同和借条不真实。对证据2有异议，证人自称和鲁钝之间有借款关系，应认定为利害关系人，庭审中证言明显偏向鲁钝，且证人没有证明借款合同书形成时他在现场，不能证明借款合同书、借条具体形成过程，更没有证明被告将19万元交付给原告，虽然其证明去原告单位要过款，但只证明向吴良索要，不能证明要的款项是借款合同书、借条称的19万元，所以该证人都没有证实原告所要证明的借借款合同书、借条真实及诉讼时效问题。对证据3有异议，真实性有异议，证人应依法出庭接受各方质询，否则该证明材料不予采信。另外，从证据内容看，明显是偏向被告。虽内容有19万元字样，但没有充分证明被告如何将19万元交给原告，另该证明材料并不是手写，系电脑打印，不能反映出证明人的真实表示。假如是张某1本人签字，他没有充分的证明原、被告之间债权形成的过程及被告以何种形式、何种方式交付义务，该证言应当不予采信。三、庭审中，对如下证据也进行了质证。长岭县就业服务局证明（2015年12月2日）；长岭县就业服务局文件（关于田玉军等同志任免的通知）；营业执照（副本）、工商企业营业执照；企业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孟凡军）身份证明；长岭县就业服务局文件（关于曙光百货大楼的批复）；曙光百货大楼要求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吴良）身份证明；长岭县就业服务局证明；长岭县曙光百货大楼营业执照；企业变更申请书；长岭县就业服务局关于孟繁军同志任职的通知；企业法定代表人签字备案表（2015年8月）；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2017）吉0722民初3547号民事裁定书；长岭县洪鼎百货大楼营业执照；（2017）吉07民终1078号民事裁定书；（2016）吉07民终346号民事裁定书；县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本院调取的）。经质证，原告长岭县洪鼎百货大楼与被告鲁钝对上述证据1－18均无异议；对证据19，原告长岭县洪鼎百货大楼认为企业有经营自主权，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鲁钝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诉讼中，原告长岭县洪鼎百货大楼申请了对其提交的长岭县曙光百货大楼委托书原件中“同意法人委托”和三张“收条”上收款人“鲁钝”字迹是否是鲁钝书写进行鉴定。鉴定中，鲁钝提出三张收条上收款人“鲁钝”字迹是其书写，原告长岭县洪鼎百货大楼撤回了对三张“收条”上收款人“鲁钝”字迹是否是鲁钝书写的鉴定。因“同意法人委托”无法鉴定，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2018文鉴字第31号）。对于各方当事人提供和本院调取的证据，本合议庭认证如下：对质证证据第三项中1－18证据、吴良与长岭县就业服务局之间租赁经营合同及公证书、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长岭县洪鼎百货大楼提供的三张收条收款人“鲁钝”字迹是其书写，经庭审对该证据的进一步质辩，对鲁钝曾作过吴良承包长岭县曙光百货大楼时该企业的委托代理人这一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其它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审认定，原告长岭县洪鼎百货大楼企业名称最早为长岭县利民百货一商店，后依法变更为长岭县曙光百货大楼，2015年8月更名为长岭县洪鼎百货大楼，2015年11月2日原告长岭县洪鼎百货大楼向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返还属于其的土地使用证，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长民初字第35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驳回了原告长岭县洪鼎百货大楼的起诉。原告长岭县洪鼎百货大楼不服上诉到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3月29日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7民终3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4月25日，原告长岭县洪鼎百货大楼向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借款合同无效，并返还土地使用证。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2016）吉0722民初23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长岭县洪鼎百货大楼的诉讼请求。原告长岭县洪鼎百货大楼不服上诉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9月27日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7民终10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以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了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2016）吉0722民初2304号民事判决，发回长岭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中，被告鲁钝于2017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依法进行了合并审理。同时查明长岭县曙光百货大楼当时的经理吴良于2000年7月1日与主管局长岭县就业服务局签订租赁经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有：租赁经营期限为2000年7月1日至2010年7月1日止；承租人享有继续使用现有企业名称，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权利；承租人继续以该企业法人代表身份承担所有债务及其它民事责任；在租赁经营期间形成新的债务，由承租人自行承担。吴良租赁到期后，又继续经营到2014年5月份。另查明，被告鲁钝与吴良是儿女亲家，并且在吴良承租长岭县曙光百货大楼期间曾作过该企业委托代理人，吴良于2014年7月12日去世。现原告长岭县洪鼎百货大楼诉至本院，要求确认2010年8月10日被告鲁钝与吴良租赁长岭县曙光百货大楼时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土地使用证（本院依申请对该证进行了保全）。被告鲁钝反诉要求长岭县洪鼎百货大楼偿还借款人民币19万元及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告长岭县洪鼎百货大楼没有提供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的证据，其要求确认借款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借款合同中抵押部分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抵押权未设立，原告长岭县洪鼎百货大楼要求返还土地使用证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5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137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第139条规定：“在诉讼时效期间的最后6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诉讼时效期间继续计算。”第140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规定》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三）当事人一方为金融机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从对方当事人账户中扣收欠款本息的；（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前款第（一）项情形中，对方当事人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签收人可以是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负责收发信件的部门或者被授权主体；对方当事人为自然人的，签收人可以是自然人本人、同住的具有完全行为亲属或者被授权主体。”原告长岭县洪鼎百货大楼针对被告鲁钝提出的反诉，认为按照时间来算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鲁钝对此并没有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能证明其诉讼请求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鲁钝反诉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现经本院2018年第6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一百三十七条、一百三十九条、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鲁钝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土地使用证（借款合同中作抵押的土地使用证）返还给原告（反诉被告）长岭县洪鼎百货大楼。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鲁钝的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30元，鉴定费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长岭县洪鼎百货大楼负担9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鲁钝4130元。鲁钝上诉称，原审认定超出诉讼时效不成立，有证人张某1、曹某证实一直要钱。原审判决抵押物的土地使用权证书返还不妥，没有抵押手续是土地局原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5条“当事人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时，因登记部门的原因致使其无法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人向债权人交付权利凭证的，可以认定债权人对该财产有优先受偿权。要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主张。长岭县洪鼎百货大楼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二审鲁钝提供证人张某1出庭证实，原审提供的书面证言是真实的。长岭县洪鼎百货大楼质证称，与原审质证意见一致。长岭县洪鼎百货大楼提供证人王某、张某2出庭证实，“同意法人委托”是鲁钝书写。鲁钝质证称，不是我签的字，也鉴定不了。其它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没有提出新的证据，原审提供的证据不能支持其主张，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明审判员  刘冲审判员  于航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吴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