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红中刑二终字第57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男，1973年12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石屏县人，小学文化，个体户，住石屏县坝心镇海东村**号，现住金平县老防疫站楼下米线加工厂。
原审被告人杨国，男，1978年4月9日生，哈尼族，云南省金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12月7日被金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于2004年12月19日减刑后释放；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9月26日被金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12年3月23日刑满释放；2013年4月18日因涉嫌犯抢劫、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自学，男，1974年11月24日生，哈尼族，云南省金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10月13日被金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04年7月1日刑满释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8月27日被金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2年7月17日刑满释放；2013年4月19日因涉嫌犯抢劫、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金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普X，男，1981年6月10日生，哈尼族，云南省金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4月18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国、杨自学犯抢劫、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普X犯盗窃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2014）金刑初字第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国、杨自学、普X、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均服判，未提出上诉；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经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审查支持，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罗曼尹、赵红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国、杨自学、普X、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3年4月6日凌晨，杨国、杨自学和李友（在逃）窜至金平县老防疫站楼下米线加工厂实施盗窃，杨国一人进入米线厂后被米线厂老板王X发现并当场抓获，在门口负责放哨的杨自学、李友随即进入米线厂协助杨国逃跑，在此过程中杨国用随身携带的刀子将王X捅成重伤。
2、2013年4月16日凌晨，杨国、杨自学、普X窜至金平县文化路一单元102室，由普X、杨自学在门外放哨，杨国进入室内将廖XX价值人民币1140元的两部手机及装有人民币930元的一个钱包盗走。
3、2013年1月的一天，杨自学窜至金平县南门巷2号出租房内，将蒋XX价值人民币310元的一台电磁炉盗走。
4、2013年4月3日凌晨，杨国窜至金平县朝阳巷6号出租房内，将张X1价值人民币1230元的一部三星牌手机盗走。
5、2013年4月15日凌晨，杨国、杨自学、普X窜至金平县文化路32号楼下，由普X放哨，杨自学手扶木梯，杨国沿木梯进入201室出租房将陈XX的二块手表盗走。经鉴定，被盗的雷西欧女士手表价值人民币2200元，百达军丽月相万年历18K750黄金齿牙边鲸鱼皮带腕表价值人民币7950元。
6、2012年12月的一天，杨国、杨自学窜至金平县环城北路133号二楼一出租房，由杨自学在门口放哨，杨国进入出租房内将张X2的现金人民币2400元和一部黑色手机盗走。
7、2013年1至2月份的一天，杨国窜至金平县金河镇金河巷一出租房内，将李XX价值人民币550元的一台步步高DVD盗走。
另查明，被害人王X受伤后住院治疗，产生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4113.25元，其中医疗费26573.25元、鉴定费1600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误工费6000元、护理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营养费2700元。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材料，认为杨国、杨自学、普X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杨国、杨自学在实施盗窃过程中，为抗拒抓捕，使用暴力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对杨国、杨自学应实行数罪并罚，且二人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杨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总和刑期八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共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二、杨自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总和刑期七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共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三、普X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四、由杨国、杨自学赔偿王X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4113.25元，二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责令杨国、杨自学、普X退赔被害人廖XX被盗的人民币930元、二部手机损失款人民币1140元，退赔被害人陈XX被盗的二块手表损失款人民币10150元；杨国、杨自学退赔被害人张X2被盗的一部手机损失款人民币2400元；杨国退赔被害人张X1被盗的一部三星牌手机损失款人民币1230元，李XX被盗的一台D**损失款人民币550元；杨自学退赔被害人蒋XX被盗的一台电磁炉损失款人民币310元。
宣判后，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1、一审认定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杨国、杨自学在实施盗窃的过程中，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重伤，应以抢劫罪对杨国、杨自学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一审在杨国、杨自学不具有法定减轻处罚量刑情节的情况下，对其处以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刑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且杨国、杨自学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等为由，向本院提出抗诉。
二审庭审中，支持抗诉机关提出了与抗诉理由相同的履职意见。建议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判决。
二审庭审中，杨国、杨自学、普X对盗窃罪的事实均无异议，杨国、杨自认为他们在犯罪中没有抢到财物，不构成抢劫罪。
经审理查明，1、2013年4月6日凌晨，杨国、杨自学和李友（在逃）商量到金平县老防疫站楼下米线加工厂实施盗窃，由杨自学、李友负责在门口放哨，杨国戴着黑色头套进入米线厂，后被米线厂老板王X当场抓获，在门口负责放哨的杨自学、李友随即进入米线厂用砖头砸王X协助杨国逃跑，杨国则用随身携带的刀子将王X捅成重伤。
2、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期间，杨国、杨自学、普X多次到金平县城实施盗窃，其中杨国盗窃5次，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16400元；杨自学盗窃4次，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14930元；普X盗窃2次，盗窃财物价值人民币12220元。
另查明，王X受伤后到医院住院治疗，产生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44113.2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被害人王X被人刺伤及蒋XX、张X1、陈XX等人财物被盗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分别立案侦查，并于2014年4月16日、17日将杨国、普X、杨自学分别抓获归案。
2、被害人王X的陈述，证实2013年4月6日凌晨3时许，他在金平县老防疫站楼下的米线加工厂内做米线时，发现一名戴黑色头套的男子从其房间里走出来，他怀疑对方是小偷就抓住该男子，在男子喊人帮忙时，有两名戴着头套的男子进入米线厂，拿砖头朝他砸过来，被抓的男子用刀刺向他的腹部，将他刺伤倒地后和另两名男子逃跑。
3、被害人廖XX、蒋XX、张X1、陈XX、张X2、李XX的陈述，证实2013年4月16日9时许，廖XX发现其装有900多元现金的钱包及两部手机被盗；2013年春节的一天，蒋XX发现家里的一台电磁炉被盗；2013年4月3日，张X1发现其放在沙发上的一部手机被盗；2013年4月16日5时30分许，陈XX发现家中的一块雷西欧女式手表和一块棕色皮质表带的男式手表被盗；2012年12月1日2时20分许，张X2听到屋内有响声便起来开灯看，发现家里的门是开着的，其放在床头的衣裤被盗，裤兜里一部黑色手机及部分现金；2013年2月9日6时许，李XX发现其家里的一台D**被盗。他们发现财物被盗后，分别向公安机关报案。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公安机关对各个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并制图以示意；杨国、杨自学、普X分别指认了作案现场，其指认的现场与被害人陈述被盗财物的现场一致，公安机关对指认的现场拍照以固定证据。
5、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民警依法提取并扣押了杨国作案时使用的尖刀一把、黑色头套一个、外衣一件；经杨国对作案工具尖刀进行混同辨认，辨认出公安机关扣押的尖刀是其捅伤王X时所使用的工具。
6、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杨国、杨自学、普X对照片分别进行混同辨认，三人均辨认出杨国、杨自学、普X就是相互伙同于2013年4月16日在金平县文化路一单元102室实施盗窃的人。
7、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金平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廖XX被盗的两部手机价值人民币1140元；蒋XX被盗的一台电磁炉价值人民币310元；张X1被盗的一部手机价值人民币1230元；陈XX被盗的一块雷西欧女士手表价值人民币2200元，另一块百达霏丽月相万年历18K750黄金齿牙边鳄鱼皮带腕表价值人民币7950元；李XX被盗的一台步步高DVD价值人民币550元。该鉴定意见已通知双方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金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X的损伤程度为重伤，该鉴定意见已通知了杨国、杨自学及王X，双方均无异议；经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X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后期治疗费评估为人民币4000元，休息期评定为15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
9、住院证、医疗费及鉴定费收据，证实王X受伤后到金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8天，共支付医疗费人民币26573.25元；王X支付天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600元。
10、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杨国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12月7日被金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于2004年12月19日减刑后释放；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9月26日被金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于2012年3月23日刑满释放。杨自学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10月13日被金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04年7月1日刑满释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8月27日被金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2年7月17日刑满释放。
11、杨国、杨自学、普X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杨国、杨自学对2013年4月6日凌晨，他们和李友（在逃）事先商量在金平县老防疫站楼下米线加工厂实施盗窃，并确定由杨自学、李友在门口放哨，杨国进入米线厂窃取财物，后杨国盗窃未果被米线厂老板当场抓获，杨国呼喊杨自学进来帮忙，杨自学用砖头砸米线厂老板并协助杨国逃跑，杨国用刀将米线厂老板捅伤的事实供认不讳。同时证实他们还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期间，在金平县城区多次实施盗窃，其中6起与廖XX、蒋XX等6人陈述的财物被盗时间、地点及被盗财物的特征相互吻合。
12、户口证明，证实杨国、杨自学、普X的姓名、出生日期及其他基本自然情况，案发时均系成年人。
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和本院庭审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国、杨自学、普X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杨国、杨自学在实施盗窃过程中，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杨国、杨自学二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杨国、杨自学在此次犯罪之前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本案中，在卷的杨国、杨自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王X的陈述及提取的作案工具头套、尖刀等证据，均能够相互印证抢劫罪的犯罪事实。杨国、杨自学不具有法定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抢劫致人重伤，应当判处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故杨国、杨自学在二审庭审中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的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和支持抗诉意见合法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杨国、杨自学犯抢劫罪、盗窃罪、普X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对三人犯盗窃罪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确认的赔偿范围及金额正确，但未认定杨国、杨自学抢劫致人重伤且二人均系累犯应从重处罚的情节，属法律适用错误，导致量刑畸轻，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金刑初字第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三、普X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四、由杨国、杨自学赔偿王X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4113.25元，二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责令杨国、杨自学、普X退赔被害人廖XX被盗的人民币930元、二部手机损失款人民币1140元，退赔被害人陈XX被盗的二块手表损失款人民币10150元；杨国、杨自学退赔被害人张X2被盗的一部手机损失款人民币2400元；杨国退赔被害人张X1被盗的一部三星牌手机损失款人民币1230元，李XX被盗的一台D**损失款人民币550元；杨自学退赔被害人蒋XX被盗的一台电磁炉损失款人民币310元。
二、撤销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金刑初字第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即：一、杨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总和刑期八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共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二、杨自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总和刑期七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共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三、原审被告人杨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总和刑期十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共处罚金人民币元5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8日起至2027年4月17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杨自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总和刑期十二年零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六个月，共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9日起至2025年10月1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俊
审 判 员 李颖訸
代理审判员 周琼梅
二〇一四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廖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