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中民终字第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凯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市德城区苗圃。
委托代理人：陈永东，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肖燕，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诉人张凯军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4）德城民初字第1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告提交营业单位设立登记情况表、德州市德城区林业局2000年8月21日证明：“东地派出所负责同志：雷纪涛，裴月强是96年分配到我局苗圃的学生，现需将户口迁往农业局集体户上，见信后请给予办理有关落户手续是荷。”证明被告为非法人企业，隶属于德城区林业局。被告主管单位自认原告系学生分配到被告单位工作。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是国有事业单位，不能证明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提交邱美元2013年12月6日证明：“兹证明张凯军（1998年6月份）和雷纪涛，裴月强（1996年11月份）由区人事局人材市场帮助招聘来德州市德城区苗圃工作至今。”原告提交王玉霞等14人的证明：“裴月强、雷纪涛（1996年来德州市德城区苗圃工作）张凯军（1998年来德州市德城区苗圃工作）至今没离开过工作单位”。证明被告招聘原告进苗圃的具体经办人，自认原告分配被告单位工作至今。被告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被告认为：原告不符合分配到国有事业单位的分配条件，原告不是毕业分配到被告处工作的。原告提交德城区人才服务中心人事代理部2013年12月2日证明：“兹证明张凯君（学生档案）1999年1月和裴月强、雷纪涛（学生档案）200年6月由德城区苗圃委托我单位统一管理档案。”证明被告将职工档案统一委托德城区人才服务中心管理。被告对该证明真实性不认可。原告提交张凯君职工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手册，证明被告给原告缴纳1999年1月至2000年9月基本养老保险金的事实。被告对其真实性认可，是被告代为交纳，后让原告归还垫资，原告不还，所以没有继续代交。原告提交1999年承包协议，土地租赁协议、土地承包协议、摊位租赁协议证明被告自认原告系其职工，自1999年至2008年，原告采用内部承包的方式管理，双方不因承包而终止劳动关系。被告对协议的真实性认可，该协议证明原被告是承包租赁关系，不能证明原告是被告的职工。被告提交1、德州市德城区人才服务中心2014年7月16日的证明：“雷纪涛、裴月强二人于2000年6月将其档案交由我中心代管，两人档案中各有1份山东省成人中等专业学校毕业生登记表，再没有其他材料。张凯君于1999年1月份将其档案交由我中心代管，档案中只有毕业生登记表和学籍卡各1份，再没有其他材料。以上三人档案中均没有报到证原件或附件，也没有德城区编办审批的‘机关事业单位编制审批表’及任何单位所开的工作证明。”证明原告的档案中没有任何被告的信息。2、事业单位人员信息一览表，证明被告的工作人员中没有张凯军。3、1999年至2001年收取租赁费情况，证明1999年-2001年度原、被告是租赁关系。4、记账凭证，证明1999年原告向被告缴纳租赁费。5、土地承包协议、6、摊位租赁协议，证明原、被告是租赁关系。原告对被告的证据质证认为：1、不认可，人才服务中心没有向法庭提供档案，不能证明被告的问题。2、证据形式认可，对证明问题不认可。3、4只能证明内部承包收费的数额，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问题。反而印证了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5、6是1999年后协议的延续，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问题。德州市德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4年5月22日作出德城劳人仲字（2014）第19号裁决书，本委认为双方不属于劳动关系，裁决如下：对于申请人张凯军的仲裁申请不予支持。以上事实，由仲裁裁决书、协议等证据在卷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原告提交的承包协议，土地租赁协议、土地承包协议、摊位租赁协议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是否受被告管理，由被告发放工资等。被告提交的德州市德城区人才服务中心2014年7月16日的证明、事业单位人员信息一览表等证明被告的工作人员中没有原告张凯军。原、被告提交的承包协议，土地租赁协议等证明原、被告是承包、租赁关系。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原告张凯军与被告德州市德城区苗圃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张凯军上诉称，（2014）德城民初宁第1773号民事判决书，在其审理过程中，违反法释（2001）第33号、第六条之规定；该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证明被上诉人为“国有经营单位（非法人）”单位；证据2，证明被上诉人上级主管部门认可上诉人是分配到被上诉人单位的学生；证据3，原被告单位负责人邱美元，承认上诉人为招聘来工作至今；证据5，联名证明上诉人自96年到2013年12月，没有离开过被告单位；证据6，德城区人才服务中心书证，证明上诉人档案由被上诉人委托管理；证据7，职工养老保险账户，被上诉人为其上诉人缴纳部分养老金；证据8，被上诉人与上诉人99年承包协议载述为被上诉人单位职工等。被上诉人沿用计划经济管理与市场经济管理双重模式，使其上诉人完成了被上诉人所制定的经济指标与要求，劳动关系事实明确、成立。被上诉人原审抗辩上诉人诉求过程中，一味口头拒绝上诉人提交的各份书证。所陈述不予认可书证作用违背事实，所杜撰的非法理由，却被原审法院违法采纳；且原审法院民事案审判过程，认定事实，法律适用，均违反《民诉法》第六十四之规定；违反法释（2001）33号第六条之规定。请求撤销（2014）德城民初字第177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依法依规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德州市德城区苗圃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是被上诉人下属单位花卉市场的当时负责经理在1998年通过人才劳务市场临时招录的劳务人员，上诉人原来的学生档案存放在德州市德城区人才服务中心，1999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土地租赁承包合同，双方是平等的合同关系，上诉人每月向被上诉人交纳承包租赁费用。上诉人作为劳务人员应与被上诉人用人单位提供的生产资料相结合，在劳动过程中才能产生劳动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过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管理关系，上诉人自主经营，自负营亏，根本不是在被上诉人管理下工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具备长期持续的劳动关系的特点。综上所述，上诉人的劳动成果从未归属过被上诉人单位，上诉人也不是为了实现被上诉人的利益而劳动的，被上诉人也未给上诉人的劳动提供条件和报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由于未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故判断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劳动关系的本质属性和重要特征，进行综合认定。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根据一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自1998年至1999年在被上诉人单位工作，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用人单位给其支付劳动报酬，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1999年2月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承包协议，以及1999年之后双方每年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土地租赁协议、摊位租赁协议等不同形式的协议，应视为双方自愿解除劳动关系。从协议的内容看，上诉人承包租赁被上诉人摊位，每月向被上诉人交纳承包租赁费，上诉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被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双方之间系承包租赁关系。上诉人不受被上诉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约束，被上诉人单位考勤制度、晋级晋职、奖罚制度等管理制度也不适用于上诉人，双方当事人不存在隶属关系，不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特征。上诉人要求确认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凯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书江
代理审判员 王子超
代理审判员 范世静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许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