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31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绿恒清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
法定代表人：陈海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晓燕，国信信扬（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琴，国信信扬（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均，男，193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容，女，197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枫，男，199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
上诉人广州绿恒清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均、林某容、陈某枫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5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案件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某均、林某容、陈某枫是陈伟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陈伟明户籍地在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居住地在广东省××县，居住证有效期从2015年9月9日至2018年9月9日。2015年3月10日，陈伟明入职绿恒公司工作，离职前任轮机长。陈伟明在入职时填写了员工入职申请表，入职申请表的“填表人申明”一栏记载“1.本人保证所填写资料属实2.保证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工资待遇”一栏载明“3600元/月，话费补助50元/月，伙食费20元/天，每月休息4天”。双方在陈伟明入职当天签订了期限自2015年3月10日至2016年3月9日的劳动合同。绿恒公司从2015年5月开始为陈伟明购买了社会保险。在仲裁时，双方确认陈伟明的固定工资为4170元/月。绿恒公司在庭审时主张陈伟明的工资以工资单为准，并提交了2015年3月至8月的工资单，显示上述期间内陈伟明应发工资分别为4090元、4170元、4180元、4170元、4190元、4080元。2015年3月至9月，陈伟明的出勤天数分别为22天、26天、26.5天、26天、27天、21.5天、0天。
2015年8月26日，陈伟明因病入广东省广宁县人民医院治疗，后于同月27日转入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治疗至9月1日，诊断为“1.原发性肝癌；2、肝硬化失代偿期；3.慢性××”等。2015年9月9日，广东省广宁县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建议陈伟明住院或上级医院治疗。陈伟明因治疗上述疾病共花费医疗费19124.6元，其于2015年10月20日死亡。
双方均确认陈伟明在绿恒公司工作至2015年8月25日，2015年8月26日至8月31日期间，陈伟明巳向绿恒公司电话请假未在岗。绿恒公司主张上述期间的请假是事假，陈某均、林某容、陈某枫主张为病假。陈某均、林某容、陈某枫确认陈伟明在上述治疗期间，因与绿恒公司就请假、办理社会保险异地转移手续等问题发生争议，陈伟明的亲属林开良、黄玉蓓到南沙区劳动监察部门进行投诉。绿恒公司称，此前陈某均、林某容、陈某枫及其亲属并未告知公司有关陈伟明患病的事宜,其是在接到劳动监察部门的电话通知后才知道陈伟明患病一事。绿恒公司主张从2015年9月1日至9月15日期间陈伟明未办理请假手续属于连续旷工，其于2015年9月15日向陈伟明邮政快递寄出一份《催促上班通知函》，要求其在2015年9月18日回公司上班。仲裁时，绿恒公司称在发出上述函件后一直有通知陈伟明上班,但他跟公司说要看病所以一直没有回来。陈某均、林某容、陈某枫确认收到上述函件，但不认可陈伟明旷工，其已经委托亲属林开良到绿恒公司办理请假手续并办理异地就医的手续但公司不予接受和办理。2015年10月9日，绿恒公司以陈伟明的旷工行为巳经构成严重违纪为由，向其送达《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告知陈伟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此后，陈某均、林某容、陈某枫以绿恒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南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确认被申请人与陈伟明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违法；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340元（4170元/月×2个月）；3.裁决被申请人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导致陈伟明经济损失补偿50040元（4170元/月x12个月）；4.裁决被申请人支付重大疾病一次性医疗补助费50040元（4170元/月×12个月）；5.裁决被申请人支付陈伟明2015年8月26日至10月9日工资7506元；6.裁决被申请人支付陈伟明医疗费19124.6元。”广州市南沙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2月17日作出穗南劳人仲案〔2015〕1546-1、2、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案申请人一次性支付违法解除与陈伟明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340元；二、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本案申请人一次性支付陈伟明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19日的病假工资2091.03元；三、被申请人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案申请人一次性支付陈伟明患绝症的医疗补助金50040元；四、驳回申请人本案的其它仲裁请求。本仲裁裁决为非终局裁决。”绿恒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求如上。陈某均、林某容、陈某枫未向原审法院起诉。
诉讼过程中，双方就陈伟明是否构成旷工及绿恒公司能否据此解除劳动关系存在争议。为此，绿恒公司提交了公司规章制度第5、7、8页，其中载明“：（三）病假1.凡因病不能坚持工作的，必须出具当日就医的公立医院证明（私人医院无效)，经公司批准方可按病假休息……八、纪律处分（一）员工有下列情况者，应受到处分……7.旷工连续三天或年内累计满五天……（二）处罚种类1.扣罚奖金。4.辞退、开除”。陈某均、林某容、陈某枫不予认可，并主张绿恒公司知道陈伟明患病一事无法上班，但拒绝陈伟明的家属代办请假手续并要求陈伟明办理自动离职手续并签订外部人员买社保协议书、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离职申请书及交接清单，要陈伟明签名才能解决办理异地就医等问题。为此，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林开良及冯钜的手机通话记录、林开良出具的一份书面《具体经过》，林开良在《具体经过》中陈述了其接受陈伟明的委托于2015年9月11日到绿恒公司办理请假手续，被拒后到南沙区劳动监察部门投诉的经过并出庭接受了质证、询问。绿恒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称是陈某均、林某容、陈某枫一方到劳动监察部门投诉后才知道陈伟明患病一事。
原审法院认为：绿恒公司与陈伟明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均应按照法律规定和劳动合同的约定行使自已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义务。陈某均、林某容、陈某枫作为陈伟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在其死亡后，有权向绿恒公司主张权利。
关于绿恒公司以旷工为由解除与陈伟明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原审法院认为，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绿恒公司对于陈伟明存在旷工行为以及其行为符合解除条件负有举证责任。双方对于陈伟明在2015年8月26日至8月30日请假并无异议，而对于2015年9月1日开始至解除劳动关系前，陈伟明是否请假存在异议。在仲裁时，绿恒公司称在向陈伟明发出《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前一直有电话通知其本人回公司上班，但陈伟明和公司说要看病，一直没有回公司上班也没有回公司办理离职手续，陈伟明并没有说是什么病。可见，绿恒公司在解除劳动关系前对于陈伟明患病一事是知晓的，只是不清楚具体疾病情况，绿恒公司在明知陈伟明患病又未能证明陈伟明存在其他旷工行为的情况下，其以不知陈伟明患病为由而直接认定陈伟明未到岗构成旷工来解除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另一方面，当事人对自己所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伟明从发现疾病、确诊到死亡的时间相对较短，其本人在无法亲自办理请假手续的情况下，委托家属林开良办理请假事宜合情合理。林开良在接受质证过程中，对其接受陈伟明的委托到绿恒公司办理请假事宜的细节陈述符合实际，且该陈述与其在仲裁庭审时的陈述、书面陈述基本一致，并不存在矛盾之处，绿恒公司虽然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或推翻。故原审法院采信陈某均、林某容、陈某枫的主张，即陈伟明委托林开良办理请假手续而绿恒公司不予接受更加符合实际。绿恒公司以陈伟明连续旷工构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系违法解除，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原审法院依法确定数额为8340元（4170元/月×2个月×2）。另，绿恒公司主张陈伟明无故旷工严重影响公司船舶出港，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绿恒公司是否应向陈某均、林某容、陈某枫支付陈伟明病假期间的工资。如前所述，绿恒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陈伟明发出《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前，陈伟明未到岗并不构成旷工，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0月6日应属于陈伟明的病假期间。至于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8月30日，双方分别主张是事假、病假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鉴于双方在此后的沟通中，绿恒公司知晓陈伟明患病一事，同时结合陈伟明的病情及治疗情况看，原审法院认为陈伟明在上述期间请病假的主张更加符合实际。绿恒公司以其未提交病历资料而否认请病假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用人单位支付的病伤假期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之规定，绿恒公司应当向陈某均、林某容、陈某枫支付陈伟明在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9日期间的工资1951.6元[1895元/月÷21.75天×(4天+22天+2天)×80%]。
关于绿恒公司是否应向陈某均、林某容、陈某枫支付陈伟明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9日期间的病假工资。从医学角度看，陈伟明在绿恒公司工作期间被确诊为原发性肝癌、肝硬化失代偿期等，其从病发至死亡不足两月，应属绝症。陈伟明在患病期间巳向绿恒公司要求支付患绝症的医疗补助金。根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六条“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公负伤，经劳动鉴定委员会确认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而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其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每满1年发给相当于1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同时还应发给不应低于6个月工资的医疗补助费。患重病和绝症的还应增加医疗补助费，患重病的增加部分不低于医疗补助费的50%，患绝症的增加部分不低于医疗补助费的100%”之规定，鉴于陈伟明尚未进行劳动能力鉴定便已死亡，而其在与绿恒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患肝癌后死亡属于客观事实，客观上已不可能进行鉴定，绿恒公司应当向陈某均、林某容、陈某枫支付陈伟明患绝症期间的医疗补助金50040元(4170元/月×6个月×200%)。陈某均、林某容、陈某枫未向原审法院起诉，应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囯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绿恒公司应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某均、林某容、陈某枫支付违法解除与陈伟明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8340元；二、绿恒公司应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某均、林某容、陈某枫支付陈伟明在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9日病假期间的工资1951.6元；三、绿恒公司应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陈某均、林某容、陈某讽支付陈伟明患绝症的医疗补助费50040元；四、驳回绿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绿恒公司负担。
判后，绿恒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绿恒公司在解除劳动关系时知晓陈伟明患病一事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绿恒公司以陈伟明旷工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是合法合理的，无需向陈某均、林某容、陈某讽支付违法解除的赔偿金8340元。
首先，陈伟明是在2015年8月26日通过电话向上诉人请事假4天，请假期限至2015年8月31日，在电话中陈伟明从未提及患病的事情。请假期满后，绿恒公司多次通知陈伟明返岗上班未果，才向其发出《催促上班通知函》，陈伟明收到通知后没有按时回公司上班，也没有向绿恒公司说明理由。因此，陈伟明是在未办理任何请假手续，未说明请假理由，也未提交任何病历、诊断证明的情况下无故旷工，其行为已严重违反绿恒公司的规章制度，绿恒公司可据此解除劳动合同且无需支付任何补偿。其次，陈伟明家属在2015年9月21日向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劳动保障中心投诉，表明不同意绿恒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处理决定。该投诉登记表可证明绿恒公司在2015年10月向陈伟明发出书面的《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前，已口头告知陈伟明绿恒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陈伟明对该决定是清楚知悉的，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应为2015年9月18日。陈伟明到劳动部门投诉后，劳动部门电话与绿恒公司协商调解事宜时，绿恒公司才被告知陈伟明患病的事情。因此，绿恒公司根本不可能在作出解除劳动关系时得知陈伟明患病，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的推定是错误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最后，根据绿恒公司提交的陈伟明2015年3月-8月份工资单，陈伟明离职前平均工资应为3913元，原审法院认定4170元有误。综上，绿恒公司解除与陈伟明劳动关系的行为合法合理，无需支付赔偿金。二、绿恒公司无需向陈某均、林某容、陈某讽支付陈伟明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9日病假工资1951.6元。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8月31日，陈伟明是通过电话向陈某均、林某容、陈某讽请事假共4天，2015年9月1日至9月17日属于旷工。在此期间，绿恒公司并不知道陈伟明患病，陈伟明也没有在绿恒公司处办理任何请病假的手续，按照法律规定陈伟明的行为属于无故旷工，根本无需支付病假工资。但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此后的沟通中知晓陈伟明患病一事，上述期间陈伟明请病假的主张更符合实际的推断完全没有依据。首先，绿恒公司已通过《催促上班通知函》就陈伟明请假及旷工的事实明确告知陈伟明，陈伟明收到后并未提出异议。其次陈某均、林某容、陈某讽向绿恒公司主张病假工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某均、林某容、陈某讽应对陈伟明有否向绿恒公司申请病假、有否向上诉人提交病历材料等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审法院在陈某均、林某容、陈某讽毫无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推定绿恒公司知晓陈伟明患病，且陈伟明有向绿恒公司请病假明显有误。另外，因陈伟明连续旷工，没有按时返岗上班，绿恒公司与陈伟明已于2015年9月18日解除劳动关系，因此也无需支付陈伟明在2015年9月18日之后的任何工资。三、上诉人无需支付三被上诉人陈伟明患绝症的医疗补助费50040元。根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以及劳动部《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的规定》的规定，劳动者患病或非因工负伤，需经劳动鉴定委员会确认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才能享受医疗补助费。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陈伟明没有进行劳动能力鉴定，依法不能享受医疗补助费。另外，根据陈某均、林某容、陈某讽提交的医疗费发票，陈伟明因病治疗花费的医疗费总额为15468.6元，远远低于陈某均、林某容、陈某讽所主张的50040元医疗补助费，明显不合理。因此，原审法院判决绿恒公司支付医疗补助费50040元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四、陈伟明及陈某均、林某容、陈某讽对绿恒公司隐瞒患病的事实，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不利后果。在陈某均、林某容、陈某讽申请仲裁后，绿恒公司向与陈伟明一起在船上工作的员工了解情况，据他们反映，陈伟明在入职时身体状况就不太好，经常看见陈伟明有吃药和腹泻的情况。但陈伟明在入职时，以及入职后长达5个月的时间里，都没有向绿恒公司提及其身体健康出现问题的情况。根据陈某均、林某容、陈某讽提交的广宁县人民医院及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可知，陈伟明在2015年8月26日向绿恒公司请假当天，便己得知病情。但不知陈伟明出于何种原因一直对绿恒公司隐瞒病情和治疗情况，也从未向绿恒公司递交过相关病历材料。直到绿恒公司作出与陈伟明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并办理社会保险终止手续后，陈伟明才通过劳动部门告知绿恒公司其患病的情况。因此绿恒公司认为，陈伟明最终无法进行劳动能力鉴定、无法享受病假待遇等，是由于陈伟明及被上诉人隐瞒病情导致的，其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不利后果。据此，绿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为：一、请求判令绿恒公司无需向陈某均、林某容、陈某讽支付违法解除与陈伟明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8340元。二、请求判令绿恒公司无需向陈某均、林某容、陈某讽支付陈伟明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9日病假工资1951.6元。三、请求判令绿恒公司无需向陈某均、林某容、陈某讽支付陈伟明患绝症的医疗补助费5004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某均、林某容、陈某讽承担。
陈某均、林某容、陈某讽答辩称：不同意绿恒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绿恒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劳动者患病且在规定的医疗期内，用人单位不得对劳动者无过失性辞退或经济性裁员。
在陈伟明已向绿恒公司请病假的情况下，绿恒公司以不知陈伟明患病为由而认定陈伟明旷工解除劳动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应属违法解除。原审据此认定绿恒公司应向陈伟明家属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病假期工资符合法律规定，且计算准确，本院予以维持。《违法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六条规定对劳动者患病，经劳动鉴定委员会确认不能从事用人单位所安排的工作而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相应的医疗补助费。陈伟明患原发性肝癌等病，在病发后不足两月死亡，应属绝症。陈伟明死亡客观上已属于无法从事用人单位的工作，无进行劳动能力鉴定的可能性及必要性。绿恒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向陈伟明家属支付医疗补助费。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绿恒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绿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绿恒清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年 亚
审判员 康玉衡
审判员 张蕾蕾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侯欢欢
陈泽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