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04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凤如，男，1960年6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胡海军，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守如，男，1955年6月1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红艳，北京市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凤如因与被上诉人任守如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2013）密民初字第03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印龙担任审判长，法官孙妍、法官张慧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凤如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海军，被上诉人任守如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红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守如在一审中起诉称：1998年3月31日，周凤如与密云县河南寨镇芦古庄村经济合作社（简称芦古庄合作社）签订了《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出租方将其所有的芦古庄村南山坡山地220亩出租给周凤如。四至为，东至石带山西侧水沟，西至潮河大渠界桩，北至北金沟屯山界，南至中庄村山界；租赁期限30年；租金为每年4000元；周凤如在上述租赁期内有转租权和继承权。
2012年3月12日，周凤如与任守如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周凤如将其承包的位于密云县河南寨镇芦古庄村220亩承包山地转租给任守如；租赁期限为15年；租金为每年104000元；本协议的地上物履行期间，如遇国家或他人占用该地，占地单位给付周凤如补偿金的40%归任守如所有。合同签订以后，合同双方各自履行了义务。
2013年4月，周凤如与相关单位签订了占地补偿协议，获得合计4271966元的土地补偿款和1057131元的地上物补偿款。周凤如拒绝支付任守如依据《土地租赁协议》要求的土地补偿金，故请求确认双方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中所涉土地被征用所得土地补偿款任守如占40%，周凤如向任守如支付1708786.4元补偿款；请求周凤如自2013年4月26日起按照逾期银行贷款利率向任守如支付利息，并计算至本金实际支付之日；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由周凤如负担。
任守如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土地租赁协议》、京密集租（果树）字（03180002）号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合同、（京）法源司鉴（2014）文鉴字第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周凤如在一审中答辩称：2012年，周凤如将个人承包的山场220亩出租给任守如经营，但任守如违约将周凤如山场的树木等物品破坏，造成山场重大损失，树死了无人管理，水电费用未如实交纳。任守如提供的合同可能有更改，周凤如的合同对于占地的补充约定与任守如的合同截然不同。周凤如所持合同约定，如遇国家或他人占用该地，本合同自动解除；该占地单位给付周凤如的补偿金与任守如无关。2013年1月，周凤如将任守如诉至密云县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密云县法院于同年4月28日判令解除双方的土地租赁合同。任守如无权要求分割周凤如的土地占地补偿款。故不同意任守如的诉讼请求。
周凤如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土地租赁协议》、（2013）密民初字第00830号民事判决书、（2013）二中民终字第09640号民事判决书、开庭笔录、谈话笔录。
一审法院依据任守如申请依法调取的证据：二份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建设工程（河南寨段）便道占地拆迁补偿协议。
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任守如提交的京密集租（果树）字（03180002）号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合同、二份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建设工程（河南寨段）便道占地拆迁补偿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
一、任守如提交的《土地租赁协议》，意图证明任守如要求周凤如给付其土地补偿款的40%具有合同依据。周凤如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并提出己方持有的一份土地租赁协议，协议关于补偿部分约定的内容与本证据相左。一审法院经任守如申请，对周凤如持有的《土地租赁协议》的第二页与第四页（双方签字页）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表明两页纸张的打印机和纸张不一致，一审法院向周凤如释明是否申请鉴定任守如持有的土地租赁协议第二页和第四页，周凤如表示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任守如、周凤如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土地租赁协议》合法有效。鉴于双方仅在合同的最后一页进行签字，故对于双方持有的不同内容的第二页，应当与最后一页纸张的打印及纸张情况一致。鉴定结论表明周凤如持有的《土地租赁协议》的第二页与第四页的纸张及打印情况不一致，且其拒不申请鉴定任守如合同情况，故应当推定为任守如持有的《土地租赁协议》为真，故一审法院对任守如提交的《土地租赁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予以确认。
二、任守如申请鉴定产生的（京）法源司鉴（2014）文鉴字第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任守如意图证明周凤如持有的《土地租赁协议》的第二页系伪造。周凤如认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足以对其持有的《土地租赁协议》效力构成影响，双方的合同进行过多次修改，这才是做出鉴定报告结论的原因。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意见书明确表明周�如持有的《土地租赁协议》第二页与第四页的打印及纸张不一致，且经一审法院释明，周凤如不申请鉴定任守如持有的《土地租赁协议》第二页与第四页的打印及纸张情况，故此推定周凤如持有的土地租赁协议的第二页系伪造，故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予以确认。
三、周凤如提交的《土地租赁协议》，意图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关于占地补偿款，任守如无请求权。任守如认为，周凤如持有的《土地租赁协议》的第二页系伪造，故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周凤如主张该证据已经被（2013）密民初字第0083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其真实性与合法性，法院应当认可其既判力效力。但一审法院认为任守如、周凤如双方在（2013）密民初字第00830号案件中诉争的系《土地租赁协议》能否解除，判决书亦仅对相关违约条款进行了审查，并未确认补偿条款，仅对该合同整体进行了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鉴定意见书应当推定周凤如提交的《土地租赁协议》经过变造，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1998年3月31日，周凤如与芦古庄合作社签订了京密集租（果树）字（03180002）号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周凤如自芦古庄合作社承包山场220亩及果树365棵；承包期限30年，自1998年3月31日起至2028年3月31日止；四至为，东至石带山两侧水沟，西至潮河大渠界桩，北至北金沟屯山界，南至中庄村山界；每年租赁费4000元整，每年的1月1日前交纳当年的租赁费；承租（包）人在期限内享有使用权、收益权，转租权和继承权等权利。合同签订以后，双方各自履行了己方义务。
2012年3月12日，任守如、周凤如签订了《土地租赁�议》。协议约定，任守如（乙方）承租周凤如（甲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芦古庄村东山坡220亩山地；租赁期限15年，自2012年3月12日至2026年3月12日止；土地四至为，东至石带山西侧水沟，西至潮河大渠界桩，南至中庄村山界，北至北金沟屯村山界；山场现有瓦房5间，水井1眼，铺设有自来水管道；该山地西北角一块地约8亩，留给甲方自用，如不使用则由乙方使用；乙方在承租的山地上从事养殖业及其他配套行业；租金每年104000元，协议生效后立即给付2年租金共计204000元，由第三年开始按期交纳当年租金，如逾期交付租金或乙方提前要求终止合同即视为违约；本协议的地上物履行期间，如遇国家或他人占用该地，本合同自动解除；该占地单位付给甲方补偿金的40%归乙方所有；乙方承租土地的果树、杨树、柴树归甲方所有，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乱砍乱伐；乙方对该树进行管理，该管理费由乙方负担，果树所得收益归乙方所有；本协议终止时，乙方建造的瓦房产权归甲方所有；本协议履行期间，水电费由乙方自行负担，现有自来水管道无偿归乙方使用，并由乙方负责维修；在租赁期间内，如甲方拒绝继续出租，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按乙方已付给甲方租金的30%计算，并赔偿由于对方违约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协议签订以后，任守如履行了支付租金的义务，周凤如履行了交付土地的义务。
2013年1月9日，周凤如将任守如诉至密云县法院，要求解除任守如、周凤如于2012年3月12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任守如自行拆除违章建筑并恢复地貌，任守如向周凤如支付违约金30000元、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给付水费9799.5元、电费4100.92元，负担案件受理费。密云县法院经审理，于同年4月28日以（2013）密民初字第00830号�事判决书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任守如返还土地及瓦房，任守如对于建设的鸡舍、羊圈17间、铁门、铁围栏等设施自行拆除，给付周凤如违约金30000元，给付周凤如杨树被损的经济损失82元，给付周凤如自2012年3月12日至2013年4月2日的水费9799.5元、电费817.64元，判令周凤如返还任守如已交纳的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12日的租金104000元。
判决后，任守如不服一审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9月4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二中民终字第0964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任守如、周凤如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一式两份，但均系打印的散页订成，双方仅在合同的最后一页即第四页进行了签字，前三页均无签字。周凤如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土地租赁协议》第七条第1款（第二页）关于占地补偿款的约定载�“本协议的原有地上物履行期间，如遇国家或他人占用该地，本合同自动解除；该占地单位给付甲方的补偿金与乙方无关”，任守如主张周凤如的《土地租赁协议》第二页系伪造，并申请进行鉴定。经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周凤如《土地租赁协议》第二页与第四页不是同一台打印机打印、所用纸张不是同一批纸张。经一审法院向周凤如释明，是否申请鉴定任守如的《土地租赁协议》第二页与第四页的打印及纸张情况，周凤如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经司法裁判文书确定的合同是否全部内容具有既判力，部分内容是否可以被相反证据推翻；二是两份合同的真伪情况；三是合同解除后能否请求解除前发生的财产请求权。
（一）经司法裁判文书确定的合同是否全部内容具有既判力，部分内容是否可以被相�证据推翻。经过调卷查明，（2013）密民初字第00830号卷宗中仅有周凤如提交的《土地租赁协议》，任守如未向法庭提交其持有的《土地租赁协议》。根据诉争事项，法庭及当事人争议点均落脚在是否违约上，未注意到双方持有的合同是否一致。该案民事判决书中亦未涉及补偿条款。因此虽然该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有土地租赁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字样，但其效力是否及于各方未注意到的补偿条款事项，一审法院认为不应当过于扩大既判力的范围和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即使具有既判力的事实的证明力在被有效反对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仍则应当认定新的事实。
（二）两份合同的真伪情况，即一式两份合同能否单经鉴定一份合同存在变造�疑，而推论出另一份合同为真。本案中核心争点是两份合同的真伪情况，鉴于两份合同制作的不规范性，仅在打印页的最后一页签字，故首先应当推定整个合同四页是一次性打印而来的，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其次鉴于已对周凤如提交的《土地租赁协议》第二页与第四页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表明非同一个打印机打印和同一批纸张。一审法院向周凤如进行释明，是否申请对任守如的合同进行鉴定，周凤如表示不申请鉴定。根据证据规则，应当推定周凤如的《土地租赁协议》为伪，任守如提交的《土地租赁协议》为真。
（三）合同解除后能否请求解除前发生的财产请求权以及范围。首先，应当明确只要补偿行为发生在任守如、周凤如租赁关系存续期间，任守如即享有土地补偿款分割请求权。本案的土地补偿款补偿行为分别发生于2013年4月24日和2013年4月26日，判令解�《土地租赁协议》的判决于2013年9月4日生效，因此任守如享有该请求权。其次，应当对《土地租赁协议》补偿条款进行解释，《土地租赁协议》第七条规定“本协议的地上物履行期间，如遇国家或他人占用该地，本合同自动解除；该占地单位付给甲方补偿金的40%归乙方所有”，该条款的补偿金是承租期限内的补偿金还是全部的补偿款。鉴于协议约定的补偿金范围不明确，应当认定为全部的土地补偿款。
综上所述，对于任守如要求周凤如给付其所得涉案土地的土地补偿款总额4271966元的40%即1708786.4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任守如支付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周凤如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任守如土地补偿款一百七十万八千七百八十六元四角，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二○一三年四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一四年十月十三日止）。
周凤如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合同解除纠纷案件中，已经对周凤如出示的合同真实性予以认定，本案再次鉴定与原审认定相悖，二次鉴定范围不同，第二次鉴定属于一审法院强制要求，并非依法进行，仅对周凤如出示的合同进行鉴定，不对任守如出示的合同进行鉴定，不能得出鉴定结果，“同台打印机打印、纸张同一批次”不能推论合同内容不真实或虚假；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合同到期时周凤如将得到所载林木70%的收益，周凤如与任守如之间的土地租赁协议签订于2012年3月，同年7月即起诉解除合同，土地租赁协议仅履行了不足4个多月，400多万元的地上物补偿与任守如无关�根据任守如出示的土地租赁协议的约定，原有地上果树、杨树、柴树等地上物补偿是归周凤如所有，并非在40%分割之内，需要分割的补偿款应是对解除合同引起的土地使用权的补偿，400余万元的补偿款是针对原有土地地上物林木的补偿，并非任守如出资，不是合同履行期间任守如的新建、新增；合同解除权的行使应以当事人通知为准，通知到达即解除生效，周凤如在2012年7月20日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合同应于2012年8月9日解除，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仅是对解除合同效力的再次确认，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解除时间，所以占地补偿款发生在合同解除之后，不应进行分割。补偿款中有27万元对应的8亩地是周凤如自己保留的，不在转租范围内，27万元不应进行分割。任守如占地得到补偿款113万元，应当一并予以分割。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判决驳回任守如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任守如承担。
周凤如就其上诉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任守如、孙国新、刘剑、王超杰等人领取占地补偿的协议书；2.照片4张；3.地上物登记表及评估清单；4.2012密民初字第4509号案件的相关材料；5.2013密民初字第830号案件的相关材料；6.反映土地情况的视频，内容与照片一致。
任守如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周凤如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合同中对土地的四至有明确约定，8亩地在220亩地的范围内。周凤如所认定的合同解除时间不符合法律规定，周凤如没有实际履行通知义务，且合同解除时因为周凤如强占补偿款而激化矛盾。双方有协议约定占地补偿金中的40%归任守如，任守如取得的补偿金与周凤如无关。合同经一审鉴定不是原始的合同，涉嫌合同诈骗。在合同履行中不存在二次转包行为。请求维持原判。
任守如就其答辩向本�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请求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申请书及报案书、行政处罚决定书。
任守如对周凤如向本院提交的新的证据持有异议：首先认为周凤如提交的以上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其次对证据1、3、4、5、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认为照片上所列土地均在220亩土地范围之内。
周凤如对任守如向本院提交的新的证据持有异议：认为任守如的申请没有法律依据，周凤如不存在伪造变造合同骗取土地补偿款的行为。
本院经审查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应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的规定，周凤如在本院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已经客观存在，周凤如未予提供，且该证据不能证明周凤如所主张的事实成立，故周凤如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确认。关于任守如在本院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的请求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申请书，由于该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故本院对任守如提交的该申请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任守如提交的京密集租（果树）字（03180002）号农村集体土地租赁合同、《土地租赁协议》、（京）法源司鉴（2014）文鉴字第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二份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建设工程（河南寨段）便道占地拆迁补偿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卷宗记载，因任守如、周凤如�别持有的《土地租赁协议》不一致，经任守如申请，对周凤如持有的《土地租赁协议》的第二页、第四页进行了鉴定，同时经一审法院释明，周凤如不申请鉴定任守如持有的《土地租赁协议》的第二页、第四页，在鉴定结论表明周凤如所持有的《土地租赁协议》的第二页与第四页的纸张及打印情况不一致，且周凤如拒不申请鉴定任守如所持有的合同的情况下，本院对周凤如有关本案鉴定与（2013）密民初字第00830号判决认定相悖，本次鉴定非依法进行，不对任守如的合同进行鉴定，不能得出鉴定结论，不能推论任守如所持合同为真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任守如与周凤如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我国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虽然周凤如曾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双方的协议，该案件判令解除协议的判决于2013年9月4日生效，在此之前周凤如与任守如之间的协议并未依法解除，任守如有权主张其合同权利，故本院对周凤如有关合同应于2012年8月9日解除，占地补偿款发生在合同解除之后，不应进行分割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土地租赁协议》第七条第一款约定：本协议的地上物履行期间，如遇国家或他人占用该地，本合同自动解除；该占地单位付给甲方补偿金的40%归乙方所有。该条款应当理解为如遇占地情况发生，则双方应当按照第七条第一款履行。现因占地情况已经发生，适用第七条第一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周凤如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将占地单位给付其补偿金的40%交付给任守如。鉴于协议约定的补偿金范围不明确，应当认定为周凤如所取得的全部土地补偿款，故本院对周凤如有关“由于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到期时周凤如将得到林木70%的收益，且周凤如与任守�之间的协议履行不足4个月，原有地上果树、杨树、柴树等地上物补偿应归周凤如所有，不应在40%分割之内，只应当分割对土地使用权的补偿”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周凤如主张占地单位给付其的补偿金中有27万元是对周凤如自留的8亩的补偿的意见，协议中约定：“根据甲方要求该地西北角一块地约8亩，留给甲方自用，甲方不用时，该地块可以归乙方使用”，在周凤如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8亩地由周凤如实际使用且27万元是针对该8亩地进行补偿的情形下，本院对周凤如有关任守如无权分割该27万元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周凤如主张应对任守如因占地所得补偿款113万元进行分割的意见，根据一审卷宗记载，由于周凤如在一审期间并未就该113万元的分割问题提出反诉请求，周凤如的该项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对周凤如有关应当对任守如取得�113万元补偿款进行分割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0359元（任守如已预交10320元），由周凤如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20000元，由周凤如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59元，由周凤如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印 龙
代理审判员 孙 妍
代理审判员 张 慧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高艳书记员崔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