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鄂01行终7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市仙地楼兰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南大道勤星路�信物流5号楼2楼。
法定代表人孙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许勇，江苏陆陈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革新大道2号3楼。
法定代表人李永松，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潘凯，该局政策法规科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浩，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武汉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高桥产业园台中大道特1号。
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
上诉人张家港市仙地楼兰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仙地楼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东西湖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东西湖区食药监局）、原审第三人武汉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京东公司）食品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2行初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5年12月14日，东西湖区食药监局接到熊某某投诉，反映在网络交易平台京东商城购买的若羌红枣一等枣标注的产品标准号为GB／T5835，并注明食用方法为开袋即食标签存在违法。东西湖区食药监局当日受理并开展调查工作。2016年3月9日，东西湖区食药监局正式立案。东西湖区食药监局立案后，进行了进一步的调查取证。2016年4月26日，东西湖区食药监局所属执法大队经合议后，拟决定对第三人武汉京东公司实施行政处罚。2016年5月5日，东西湖区食药监局向第三人武汉京东公司送达（武东）食药监食罚告字（2016）8013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明确告知第三人武汉京东公司的违法事实、拟处罚的种类、数额�告知第三人武汉京东公司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利。第三人武汉京东公司在收到告知书后以传真的方式将内容传送给仙地楼兰公司知晓。2016年5月7日，仙地楼兰公司提交申辩书，认为其生产的若羌红枣一等枣在标签上标注的产品标准号GB／T5835并注明“开袋即食”不违反法律规定。东西湖区食药监局针对申辩意见进行了复核，决定对申辩意见不予采纳。2016年5月26日，东西湖区食药监局将《申辩书的回复》送达给第三人武汉京东公司。当日，东西湖区食药监局作出（武东）食药监食罚（2016）8013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给予第三人武汉京东公司以下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1125.6元；2、罚款10000元，罚没款合计11125.6元，责令立即停止违法产品的销售，召回违法产品，依法作出处理。第三人武汉京东公司及时将被处罚情况告知仙地楼兰公司并积极缴纳罚没款。仙地楼兰公司在知道上述情况后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东西湖区食药监局作出的（武东）食药监食罚（2016）8013号行政处罚决定。
原审认为，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六条的规定，东西湖区食药监局作为武汉市东西湖区行政辖区内的食品监督管理机关，有对发生在本辖区内的食品安全投诉案件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东西湖区食药监局在收到他人的投诉后，及时履行了立案、调查、处罚前的告知并对被处罚人的申辩进行审查，在申辩意见不能成立的情况下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其程序合法。仙地楼兰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其外包装上标注的为干制红枣（GB／T5835），因未附加日期，其最新版本应为GB／T5835-2009。根据《国家标准干制红枣》（GB／T5835-2009）3.1对产品定义为：用充分成熟的鲜枣，经晾干、晒干或烘烤干制而成，果皮红色至紫红色。由于该标准中未�定要采取清洗、杀菌等工艺，仙地楼兰公司在外包装上标明“开袋即食”，明显与其标注执行的生产工艺不符，足以误导消费者在购买之后不经清洗消毒而直接食用，产生食品安全隐患。第三人武汉京东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未进行严格审查，经营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其行为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东西湖区食药监局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其实施处罚，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仙地楼兰公司诉称涉案产品是按照企业标准生产，已经达到可即食的质量要求的意见缺乏证据证实，即使如仙地楼兰公司所述，其标签也应当标注企业标准而不是标注国家标准GB／T5835，才符合法律的规定。仙地楼兰公司还诉称责令召回制度是针对食品质量而不是针对标签。《食品安全法》第六十�条第五款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未依照本条规定召回或者停止经营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可以责令其召回或者停止经营。”第三款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对召回的食品采取无害化处理、销毁等措施，防止其再次流入市场。但是，对因标签、标志或者说明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被召回的食品，食品生产者在采取补救措施且能保证食品安全的情况下可以继续销售；销售时应当向消费者明示补救措施。”显然，东西湖区食药监局有权责令食品生产经营者召回涉案产品，在其采取补救措施且能保证食品安全的情况下可以继续销售。综上所述，仙地楼兰公司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家港市仙地楼兰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仙�楼兰公司负担。
仙地楼兰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公司生产的“若羌红枣”标注“食用方法：开袋即食”，明显与其标注执行的生产工艺不符，足以误导消费者在购买之后不经清洗消毒而直接食用，产生食品安全隐患。并称：上诉人公司生产的已经达到可即食的质量要求缺乏证据证实。上诉人认为：（1）是否属于标注不当，应以是否达到开袋即食的质量要求来确定。首先，涉讼产品系红枣类干果制品，目前我国对于此类产品无国家强制标准和行业标准，只有国家推荐性标准。免洗红枣是推荐性生产标准，开袋即食是食用方法，二者不能等同，其标注虽与推荐性生产标准不一致，但在有证据证明产品无质量问题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时，不应认定生产者构成欺诈。（2）标签不符是否就产生安全隐患。�上诉人认为“足以误导消费者在购买之后不经清洗消毒而直接食用，产生食品安全隐患”这说法正如前述（1）所述无事实依据，更无法律规定。二、原审法院对“召回”的相关法律断章取义，从而导致错误的判决。原审法院及被上诉人都不能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公司生产的“若羌红枣”是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的食品。并且被上诉人明确“本案所列案由为涉嫌经营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未对‘若羌红枣’生产过程拟给予处罚”。因此，原审法院先引用《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三条第五款，再引用该条第三款，从而支持了被上诉人关于“没收、罚款，并责令召回”的处理，而无视该条第一款，原审法院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三、需要说明一下：仙地楼兰公司是若羌红枣管理协会会员，是被最早授权使用新疆驰名商标“若羌红枣”原产地证明商标的域外企业�严格遵守《食品安全法》和《产品质量法》等有关规定，认真执行法定标准，接受食品质量监督管理部门的监督检查，切实加强食品生产的质量管理，确保仙地楼兰公司生产的产品安全、有效。同时接受若羌红枣管理协会监督和远程视频监控，严格遵守“若羌红枣”证明商标使用管理规则，始终将食品安全做为企业的生命线，绝不以次充好以假乱真。综上，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涉诉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东西湖区食药监局答辩认为，1、上诉人不能把干制红枣的标准与免洗红枣的标准混同使用。2、开袋即食的相关规定是GB／T26150，而上诉人GB／T5835干制红枣的标准没有对开袋即食作出规定，GB／T5835干制红枣的标准生产的产品也是有灰尘、杂质、小灰尘等，按照该标准生产的红枣也不能直接开袋即食，若开袋即食则很可能对人体健康造成不良影响。不能将生产的低标准和食用的高标准混同在同一产品的包装上面。本局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武汉京东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规范性文件依据已随案移送至本院，本院对原审判决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
本院认为，由于红枣的销售对象为不特定公众。对“开袋即食”的理解，应当考虑普通大众的理解标准。用最简单最直接的字面含义解释，应当理解为可以不经清洗、不经加工，打开包装后直接入口。因此，“开袋即食”的红枣中不应允许含有沙土等对人体有害的杂质。而仙�楼兰公司标注的产品标准为GB／T5835，食用方法为“开袋即食”。因该标准未附加日期，应当适用最新版本GB／T5835-2009。根据《国家标准干制红枣》（GB／T5835-2009）3.1对产品定义为：用充分成熟的鲜枣，经晾干、晒干或烘烤干制而成，果皮红色至紫红色。干制红枣在制作过程中并不需要执行免洗红枣需采取的清洗、杀菌等工艺流程。而免洗红枣的国家标准为GB／T26150－2010，该标准对免洗红枣的定义为“以成熟的鲜枣或干枣为原料，经挑选、清洗、干燥、杀菌、包装等工艺制成的无杂质可以食用的干枣”。虽然，免洗红枣标准是推荐性生产标准，开袋即食是食用方法。但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包括对卫生、营养等与食品安全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标签不得有虚假夸大的内容。涉案产品标注了“开袋即食”，明显与其标注执行的生产工艺不符，不符合食品标准中对于标签、标识的要求，存在误导消费者的瑕疵，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仙地楼兰公司上诉所称，涉案产品是按照企业标准生产，已经达到可“开袋即食”的质量要求。即使如仙地楼兰公司所述，其标签也应当标注企业标准而不是标注国家标准GB／T5835。仙地楼兰公司上诉还称，责令召回制度是针对食品质量而不是针对标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对召回的食品采取无害化处理、销毁等措施，防止其再次流入市场。但是，对因标签、标志或者说明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被召回的食品，食品生产者在采取补救措施且能保证食品安全的情况下可以继续销售；销售时应当向消费者明示补救措施。”因此，东西湖区食药监局有权责令食品生产经营者召回涉案产品。但是，东西湖区食药监局在处罚决定中，责令仙地楼兰公司召回涉案产品，未适用法律依据，属程序瑕疵，应当予以纠正。但对仙地楼兰公司的实体权利未造成实际影响，故仙地楼兰公司要求撤销东西湖区食药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武汉京东公司作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未进行严格审查，经营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东西湖区食药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其实施处罚，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仙地楼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仙地楼兰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望庭
审判员 程敬华
审判员 曾文亮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馨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