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刑初164号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2，男，195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系被害人高某之父。委托代理人罗永俊，四川和冰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女，198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系被害人高某之妻。委托代理人罗永俊，四川和冰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1，女，200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系被害人高某之女。法定代理人罗某，女，198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温江区，系孔某1之母。委托代理人罗永俊，四川和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建云，男，1992年2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汉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汉源县。2011年1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1年1月5日刑满释放。2011年12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2年5月11日刑满释放。2016年3月1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胡洪，四川天府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6]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2、罗某、孔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杜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2、罗某、委托代理人罗永俊，被告人李建云及其辩护人胡洪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17日20时许，被告人李建云与被害人高某分别受邀在成都市温江区“音煌KTV”参与娱乐活动。当日22时许，李建云酒后在“音煌KTV”走廊与高某因言语冲突发生抓扯，随后李建云使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向高某的腹部、腿部连续捅刺七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高某经他人送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高某系上腹部刀刺伤致小肠系膜静脉、肠系膜上静脉破裂后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3月18日23时许被告人李建云到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天府派出所投案。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建云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建云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李建云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又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实施故意杀人犯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2、罗某、孔某1以被告人李建云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判令李建云赔偿丧葬费25233元、抢救费30000元、误工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524106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1324元，以上共计87366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出示了其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被告人李建云在庭审中对指控事实和证据无异议，称没有想杀死对方，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和证据无异议，提出李建云酒后被高某刺激，为教训高某而连续持刀捅刺，主观上没有剥夺对方生命的故意，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悔罪，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且自身家庭条件差，父亲残疾、有小孩需要抚养，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提交了被告人所在村委会出具的家庭困难的证明、被告人父亲的残疾证、交纳赔偿款的票据等证据。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7日20时许，被告人李建云与被害人高某等人在成都市温江区“音煌KTV”娱乐。当日22时许，李建云酒后在“音煌KTV”过道与高某因言语冲突发生抓扯，李建云使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向高某的腹部、腿部连续捅刺数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高某随即被他人送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高某系上腹部刀刺伤致小肠系膜静脉、肠系膜上静脉破裂后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3月18日23时许被告人李建云到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天府派出所投案。另查明，被告人李建云致死被害人高某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前述事实有来源合法，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3月17日22时34分，公安机关接成都市第五人民医院报警称：该医院接收一名腹部中刀男子，该男子有生命危险。民警即进行调查。2016年3月18日23时10分李建云在其朋友黄超的陪同下到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天府派出所投案，称是自己杀到人。2．被告人及被害人的户籍信息、李建云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均系成年人。李建云于2011年1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1年1月5日刑满释放。2011年12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2年5月11日刑满释放。3．成都市第五人民医院病历，证实高某于2016年3月17日晚入院抢救，诊断为腹部刀刺伤、双下肢多处刀刺伤等，经抢救无效于次日3时49分死亡。4．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李建云投案后，主动向民警交出杀伤高某的折叠刀一把，且陈述自己所着衣物就是案发时的穿着。经检查，前述刀具及其所着衣物表面无明显血迹。民警对相关物品均予以扣押。4．视听资料，证实民警对李建云依法进行讯问，李建云供述了其持刀捅刺被害人的事实。8．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成都市温江区“音煌KTV”。内设大厅、A1至A4等四个包间及通道和卫生间等。在现场外围路面上发现多处血迹及多个烟头。民警对现场的有关痕迹物证均进行了提取。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高某衣物已被医院取下。死者腹部剑突下4.5cm及10.2cm处有两处变异创口、左大腿上份外侧见一5.7cm×2.5cm的斜行哆开创口，创角上锐下钝，左大腿后侧下份见一4.6cm×2.3cm的纵行哆开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左小腿外侧上份见一2.3cm×1.0cm的斜行创口和一两边大小为3.0cm×1.7cm、1.5cm×0.8cm的“Λ”型创口，创角均为上钝下锐。死亡原因分析：死者上腹部两处刺创均进入腹腔，且存在双眼睑球结膜苍白、口唇粘膜及牙龈苍白等失血表现。腹部剑突下10.2cm处的创口可到达破裂的肠系膜上静脉及小肠系膜静脉，该处损伤可导致急性大量出血而快速死亡。死者损伤符合单刃锐器形成。死亡性质考虑为他杀。鉴定意见：高某系上腹部刀刺伤致小肠系膜静脉、肠系膜上静脉破裂后失血性休克死亡。11．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地面多处血迹均检出高某的STR分型。1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向久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外号“久娃”。2016年3月17日我和建娃、李某1等人吃过晚饭后一起去“音煌KTV”唱歌喝酒，当时孔某3几人已经在包间内了，中途好像说孔某3喝醉了被人扶出包间，后孔某3从包间外面进来用手拍了“建娃”的肩膀，好像跟“建娃”说了什么，之后孔某3和“建娃”就一前一后出了包间门，他们出去一分钟的样子我们就听见包间外有人在吼“啊啊啊”，好像还有女人的吼声。之后我们包间里的人就冲出去了，我看见孔某3就倒在包间门口，背靠墙半躺起的，“建娃”面向着孔某3半弯着腰站着的，这时我听见有人在喊送医院，我当时感觉肯定是“建娃”把孔某3杀到了，因为当时只有“建娃”和孔某3在包间外面。后李某1等人将孔某3送去医院了。我出了歌厅后看见“建娃”和“大哥”已经在歌厅外面的十字路口了，“建娃”借我的电话给黄某联系喊来接他。之后黄某和吴兵就开车来拉菲酒店把“建娃”接走了。向久林辨认出李建云就是“建娃”、高某就是孔某3。（2）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李建云是跟到我做事的。案发当天应高某邀约，我和李建云等人到“音煌KTV”唱歌，坐K2包间，中间因高某喝醉了在说李康林的朋友不对，我就劝他不要乱说话，但他不听我的。我就喊李建云和“九娃”把高某带到旁边的空包间去安抚到。后我和王某1、高某的表弟商量把高某送走，但高某说不回去，我又说人家是朋友，你再这样子，我就不认你这个亲家了。当时他们肯定觉得我和高某吵起来了。后王某1等人将高某扶到外面车上，我又回包间喝酒。大概过了30分钟左右，我们包间头的人都在喝酒，就看到高某在门口和李建云扭打在一起，反正就是在厮打，只看到打了几秒钟高某就倒地了，然后我们就去扶他，我扶的时候一下就摸到血了，然后我就看到他的肚子上有血，就马上开车送他到医院去了。我估计李建云是看到高某没有给我面子，一而再的在KTV闹事，再加上酒精上头，没有控制才和高某打起来的。李某1辨认出李建云。（3）彭警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曾听见包间内好像是李某1和高某吵架，内容大概就是李某1说高某发酒疯，后王某1、王某2把高某扶出包间，就没有看到他了。过一阵我听到外面有人在叫“杀到了”，我就和王某2、王某1、李某1等人冲出包间，我出去的时候看见高某面朝上倒在包间外的走廓上，当时我没有看见血。我同时看见一个背影正在往外跑，我一看那个身形就是“建娃”。后他们把高某送到医院去了。（4）黄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23时左右，李建云用“久林”的给我打电话让我送他回工地，我就喊吴兵找了个车送他。第二天我听万丽说李建云把他们亲家杀死了，我就喊吴兵开车送我到什邡李建云上班的沙场找到李建云，给他做思想工作，说了很久，他最后同意来公安机关自首，然后晚上23时我陪着李建云来派出所投案。李建云给我看了他作案使用的匕首，是一把折叠刀，他自己带到派出所来了。黄某辨认出李建云。（5）吴兵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我和黄某、李某1、“建娃”等人吃过晚饭后将“建娃”他们送到“音煌KTV”后和黄某离开，之后和黄某一起开车到拉菲酒店将“建娃”送到什邡，第二天黄某和我又开车去接“建娃”，黄某一直在劝“建娃”回去投案自首，后来我听说“建娃”在音煌杀的孔某3娃。吴兵辨认出李建云就是“建娃”。（6）王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高某约李某1一起唱歌，他们两个是亲家关系。唱歌时高某和李某1在包间喝酒时因为言语不对，高某本来就喝多了就说了些冒皮皮的话，比如“不喝了”、“我不认你这个亲家”之类的话，就引起李某1的不满，李某1也骂过几句。之后吴强劝高某回去了，结果高某上了车又返回包间，后我听到万丽在喊“被剁到了”（就是被杀到的意思），我跑过去看到高某已经倒在地上，我去把他扶起来，发现他把肚子摸到，手上有血，李某1也走出来和我一起扶着把高某送医院了。（7）徐肖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唱歌时高某曾和李某1发生过口角，中途我准备开车把高某送走，但他一个人又走进歌厅了，他进去两分钟的左右就听见歌厅里有人吵架，我走到门口时就看见王某2和李某1把高某扶出来了，我就开车送到了医院。（8）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7日晚上7、8点时我打高某的电话，是吴强接的，说和高某在一起唱歌，高某喝醉了。到11点左右，徐肖和王某2来找我说孔某3住院了，听王某2说是李某1喊到一起唱歌的人杀到的，我到了五医院见到做完手术的高某，他没有任何反应。次日3时49分医生宣布高某死亡。高某父亲姓孔、母亲姓高，当地人都叫他孔某3，他有一辆牌照为川Ａ×××××的哈飞路宝车。13．被告人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李建云供称：我到公安机关来投案自首，因为我在2016年3月17日晚8点左右在温江“音煌”KTV里把一个姓孔的人杀到了。当天我和李某2、李某2的女朋友、李某1、李某1的老婆、“李某3”、王某1、“九娃”等一行人晚饭后到了歌厅，当时包间里面已经有3个人在了，就是姓孔的还有两个男子，之后我们在包间里唱歌喝酒，酒都喝了不少。之后我在包间离门附近一个小圆凳上坐着，这时姓孔的从包间外推门进来，他用手拍我的肩膀说：“出来。”我当时不知道他叫我出去干什么，我就跟着出了包间门，包间门外就是巷道，旁边就是厕所门，我和姓孔的就站在厕所门口，当时我倚靠在墙上，他用左手抓住我的左手，他右手就在我脸上拍了两下，他边拍边说：“你跳得很哦。”我当时被他一打就愤怒了，突然就用右手从身后腰间把折叠刀摸出来，打开刀刃后我就用右手握刀对着姓孔的反复猛戳，当时我喝了不少酒，又被他打两下很生气，所以我在戳他的时候都记不清戳了几下，我当时是埋着头对着姓孔的身上一阵乱戳，也没有管戳在什么部位，手有直着往前戳的动作，也有横着挥手戳他的，反正什么动作都有，就是往他身上戳。他在被我戳的时候左手还抓住我的左手，我一边戳一边使劲想甩开他的手。我在戳他的时候嘴里还在大喊：“日你妈。”我当时是发泄的吼着，声音比较大。姓孔的可能被我戳痛了也在大声喊，我不知道他喊了什么。我们两个的喊声可能惊动了包间里的人，这时包间里的人冲出来，当时有人拉我，其实在他们拉我的时候我已经没有戳他了，他也已经倒地了。这时我知道自己把人杀伤了，想赶紧离开歌厅，于是我回包间把衣服拿起出门走了。我出了歌厅后往对面的路走的，在门口我看见“九娃”和那个肚子有点大的男人站在那边，我就说“走了”，之后他们和我一起离开了，当时我用“九娃”的手机给我朋友黄某打了电话，我骗他说明天我要上工让他开车送我回沙场，结果过了20分钟的样子，吴兵开了一辆白色小车和黄某一起把我送回什邡的沙场。我没有告诉他们我把人杀到了。3月18日午饭后，黄某直接来沙场找到我，问我是不是打架了，我就把事情告诉他了。他就告诉我说那人死了并劝我自首，于是我就跟着他来自首了。我是用我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把他杀到的，是一把钢刀，刀把是木质花纹的，刀打开后全长约20公分，刀刃大概有10公分左右长，刀宽大概2、3公分。我用刀戳姓孔的时候应该没有人看见，当时就我们两人在那里。我戳的当时心里什么也没想，没有考虑后果。我知道用刀戳人要么受伤，如果戳到要害，人可能会死。姓孔的比较瘦，大概1米7左右，大概40岁左右。我在打斗时穿黑色短袖，下穿牛仔裤，黑色皮鞋，都交给你们公安了。李建云辨认出李某1、辨认出被害人高某即是姓孔的人、辨认出杀伤高某的折叠刀，李建云带领民警指认了案发现场。14．身份证、结婚证、户口薄、亲属关系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上述证据经控辩各方当庭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此外，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亲友自愿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有关款项已交至本院赔偿账户。前述事实有赔偿款票据予以证实。关于辩护人提交的被告人所在村委会出具的家庭困难的证明、被告人父亲的残疾证，因与本案定罪量刑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云因纠纷持匕首捅刺被害人高某身体多处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建云案发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及庭审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建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建云委托亲友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量刑时可酌情考虑。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应予没收。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李建云的犯罪事实成立，确定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建云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建云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李建云因纠纷持杀伤力较强的匕首多次捅刺被害人，被害人全身刺创较多，主要伤情集中在腹部，均深达腹腔，可见李建云捅刺的力度大、频度高，其对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应有明确的认知，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高某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本案系因普通纠纷引发，且无证据证实高某有危害李建云身体健康的行为，故不能认定被害人有刑法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家庭情况特殊的辩护意见，因与本案定罪量刑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自首、赔偿、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在量刑时将根据被告人李建云的具体犯罪事实、犯罪后果，结合被告人的前科劣迹以及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全案情节综合予以评判。被告人李建云致死被害人高某的行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丧葬费、误工费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中，误工费开支数额因无证据支持，但确系必然开支，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前述金额共计27233元。关于抢救费的诉请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请，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建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李建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2、罗某、孔某1丧葬费25233元、误工费2000元，共计27233元；（前述款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逾期不履行的，强制履行）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2、罗某、孔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菡审 判 员  伍晓峰人民陪审员  李小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郭茂松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