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刑初字第54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男，1981年7月18日出生，北京×××有限责任公司法人；2007年1月因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3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旗，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培，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公诉刑诉（2014）3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计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及其辩护人张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伙同孙×1（已判刑）于2013年4月25日10时许，在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内大街报国寺文化市场A28号摊位欲出售象牙制品67件，经鉴定，净重4.375千克，价值人民币182293.13元。被告人韩×被当场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具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的行为侵害了国家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资源的保护制度，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韩×的行为系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韩×当庭表示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当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是未遂；2、被告人韩×主观恶性不深，没有明显的谋利目的；3、被告人认罪、悔罪；4、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与其同案孙×1存在雇佣关系；5、建议对被告人韩×减轻处罚，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5日10时许，被告人韩×伙同孙×1（已被判刑）在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内大街报国寺文化市场A28号摊位，欲出售象牙制品67件。经鉴定，上述象牙制品净重4.375千克，价值人民币182293.13元。被告人韩×被当场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孙×1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25日我和韩×一起在报国寺市场摆摊出售象牙制品时被民警抓获，当时摊上的象牙制品也都被扣押了。
2、证人赵×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通过韩×认识孙×1的，从2013年3月份开始，韩×和孙×1就在报国寺市场摆摊卖蜜蜡和象牙，每周四都在报国寺出摊。2013年4月25日他俩在报国寺市场卖的象牙中，新的象牙镯子和珠子是从我这儿买的，还有一对老象牙镯子是我放在韩×那儿的。经过法定辨认程序，赵×指认出5号照片男子就是韩×。
3、证人马×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初我去报国寺市场找过孙×1两次，当时孙×1在摊位边坐着，旁边还有个人，孙×1给我介绍认识了韩×。他的摊位上摆着珠子、红色的蜜蜡，还有白色的珠子，后来我才知道是象牙。2013年4月底，我听同学说孙×1在报国寺卖象牙被抓了。经过法定辨认程序，马×指认出10号照片男子就是韩×。
4、证人白×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4月份我见过孙×1在报国寺市场卖象牙和蜜蜡这些东西，我还去报国寺市场找过孙×1两次，这两次韩×都和他在一起摆摊，摊上就摆着象牙和蜜蜡。经过法定辨认程序，白×指认出10号照片男子就是韩×。
5、证人孙×2的证言，证实我儿子孙×1很喜欢文玩手串一类的东西，2012年过完春节后，孙×1说他要到一个老板的公司打工，每月给他1000元钱，年底再重新结账。孙×1出售的那些象牙制品肯定不是孙×1买的，他没有这个经济实力，我们家也没有这个实力。
6、证人高×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们报国寺文化市场宣传过严禁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并有相关的提示标语，我们也不定期进行检查。如发现有出售国家法律法规禁止的违禁物品，我们都及时提醒商户禁止出售，不听劝阻的，取消商户的营业资格。经过法定辨认程序，高×1指认出2号照片男子韩×、13号照片男子孙×1就是在报国寺市场A28摊位非法出售象牙制品的人。
7、证人李×1的证言，证实我在报国寺市场承租了两个摊位，分别是A28、A29。2013年3月底，赵×联系我说他有两个朋友想租摊位，我就把A28摊位租给他们，每天200元租金。这两个租摊位的人应该是北京人，比较胖，一个个子高，一个个子矮，应该在30岁左右。他们在A28摊位上卖过蜜蜡和象牙珠子。A29摊位我租给一个卖木头的叫老陈的。经过法定辨认程序，李×1指认出3号照片男子孙×1就是租其A28摊位的其中一个高个胖子。
8、证人陈×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在报国寺市场摆摊，从李×1那儿租了一个A29摊位卖木头手串。A28摊位的两个人大概在A28摊位卖过三、四次象牙和蜜蜡。这两个人有一个个子一米八左右，很胖，男的，大约20多岁，另一个男的个子一米七左右，也比较胖，岁数比那个男的大一些。他俩的摊位应该也是从李×1那儿租来的。经过法定辨认程序，陈×指认出6号照片男子孙×1、9号照片男子韩×就是在报国寺市场A28摊位出售象牙的两名男子。
9、证人李×2的证言，证实我在总政北太平庄招待所工作，2013年2月1日，韩×找到我说办公需要一间房，看看我们招待所还有没有房。我告诉韩×七层还有一间房，韩×就租了下来。当时我代表单位和韩×签了合同，合同里的法人代表签的是韩×，委托代理人那栏签的是孙×1。出租的是707房间。到2013年7月底韩×又说这房不再租了，想去八层租。我们同意了，后来把韩×退了的房间又租给别人了。
10、证人刘×的证言，证实我在报国寺市场里认识了赵×，他在卖古玩玉器。赵×也认识韩×，韩×还让我帮忙问赵×买什么镯子的事。
11、证人高×2的证言，证实我在报国寺市场逛的时候认识了韩×，他是做劳务派遣生意的。孙×1我更熟一些，也是在报国寺逛的时候认识的，他年纪不大但是挺懂文玩收藏的。
12、证人张×1的证言，证实我在逛报国寺市场时聊天认识了孙×1，他不到二十岁，经济条件不是很好。韩×是我通过一个朋友认识的，他偶尔来单位找我，我知道韩×自己开公司，大概做劳务派遣。
13、证人周×的证言，证实我是在2012年12月份左右在报国寺市场认识的孙×1，当时他也在逛，我们都喜欢老物件，就认识了。我只知道孙×1家住在刘家窑附近，他像个学生，老穿一件衣服，没怎么换过，和他一起吃饭时，都是我请的客。韩×是通过孙×1我才认识的，他大概一米七左右，有点胖，身上穿戴很讲究，看着像是个有钱人的样子。后来我才知道孙×1和韩×因为卖象牙进了看守所。
14、证人张×2的证言，证实我和孙×1、周×一起吃过饭。韩×单位的事情我不清楚，他和孙×1的关系我也不知道。我就见过孙×1两次，他不爱说话，长得很高很胖。
15、证人于×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份，我听韩×的爱人说韩×被森林公安抓走了，因为韩×和一个小孩在一起卖象牙。因为韩×欠我钱，我很着急，所以帮他请了个律师，后来又帮那个被抓的小孩应该叫孙×1的也请了律师。
1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民警对北京市西城区广安门内大街1号报国寺文化市场A28摊位进行现场勘验，并查获疑似象牙制品67件的具体情况。
17、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在案发现场起获物品的种类、数量、特征等具体情况。
18、物证照片，证实2013年4月25日，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民警在本市西城区报国寺文化市场抓获孙×1、韩×时，在其摊位上发现的账本中有疑似象牙交易的文字记录。
1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文）字（2013）第597号文检鉴定书，证实查获的有记载疑似象牙交易的笔记本中，其中一页上的后六行字迹是韩×书写的。
20、北京市野生动物保护自然保护区管理站《关于对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查询函的复函》，证实亚洲象属于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非洲象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Ⅰ物种，在北京市从事出售、收购、利用和携带运输象牙制品需向北京市园林绿化局提出申请，由北京市园林绿化局审核后上报国家林业局，取得《国家林业局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孙×1、韩×未向北京市园林绿化局提出过出售、收购、利用和携带运输象牙制品的申请，也未得到国家林业局的批准。
21、中华人民共和国濒危物种科学委员会出具的濒科鉴字（2013）025《野生动植物及其制品标本物种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的疑似象牙制品67件均为现代象科象牙制品，净重4.375千克。
22、北京市野生动物保护自然保护区管理站出具的京野价字（2013）第11号《野生动物价值证明》，证实涉案象牙制品67件，重量共计4.375千克，价值总额为人民币182293.13元。
23、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及房地产租赁安全管理责任书，证实被告人韩×承租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房间的具体情况。
24、到案经过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韩×于2013年4月25日在本市西城区广安门内大街1号报国寺文化市场被民警当场抓获。
25、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07）海法刑初字第22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韩×于2007年1月因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
26、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3）西刑初字第632号刑事判决书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刑抗终字第15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孙×1因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27、被告人韩×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韩×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破坏了国家对环境资源的保护，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且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成立。被告人韩×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3、4点辩护意见及建议对被告人韩×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及建议对被告人韩×判处缓刑的意见，理由与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韩×系犯罪未遂，且其当庭能认罪，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韩×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8日起至2017年6月22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35天。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阮 征
人民陪审员 张丽荣
人民陪审员 李晓华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靖晟
杨雪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