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扬刑初字第0008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ＸＸ，男，198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博士研究生，工程技术人员，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槐泗镇林桥村胜利组*号。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4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国强，江苏吴国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22日以扬检诉刑诉（201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闵正兵、检察员李恩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王某壬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某癸、被告人ＸＸ及其辩护人吴国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扬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7年，被告人ＸＸ在国内大学毕业后赴美国求学深造，2012年获得美国加州大学化学原理博士学位并在美就业，期间因生活、工作压力情绪抑郁。2014年1月19日，ＸＸ回国探亲度假，因环境的变化和刺激倍感情绪低落，遂决定自杀，为避免父母伤心，ＸＸ决定先将父母杀死。1月29日上午7时许，ＸＸ在自家厨房，乘其父王某子不备持砖块猛击被害人王某子的头部，王某子瘫倒在地后，ＸＸ用厨房内的菜刀割破王某子的颈部。后ＸＸ手持砖块和菜刀来到自家后院，先用砖块猛击其母王某壬的头部，再用菜刀割破王某壬的颈部，随后ＸＸ跳进后院里的的猪圈内，用菜刀割破自己的颈部意图自杀，神志尚清楚的王某壬大声呼救，闻声赶来的乡邻立即打电话报警。王某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月3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子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被害人王某壬头皮创痕累计6.5cm，构成轻微伤，颈部条形创痕12cm，构成轻伤一级。经鉴定：被告人ＸＸ患有无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ＸＸ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ＸＸ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ＸＸ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取得被害人及近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ＸＸ判处十年至十二年有期徒刑。
被害人王某壬及其诉讼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ＸＸ构成故意杀人罪无异议。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ＸＸ在案发后投案自首。
被告人ＸＸ当庭认罪。其就量刑辩称有投案自首情节。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ＸＸ构成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提出的量刑辩护意见是：被告人ＸＸ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犯罪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取得被害人及亲属的谅解。被告人ＸＸ故意杀人情节较轻，可以判处五年左右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07年，被告人ＸＸ在国内大学毕业后赴美国求学深造，2012年获得美国加州大学化学原理博士学位并在美就业。在国外期间，ＸＸ因生活、工作压力，时有精神抑郁。2014年1月19日，ＸＸ回国探亲度假，因对国内环境不适应、对自身现状有失落感、恋爱交友受挫等，又导致精神抑郁，而产生自杀念头，同时为避免父母伤心，ＸＸ决定先将父母杀死后自杀。1月29日上午7时许，ＸＸ在自家厨房，乘其父王某子（男，殁年61岁）不备，持砖块猛击王某子的头部，致王某子瘫倒在地后，ＸＸ用厨房内的菜刀割破王某子的颈部。后ＸＸ手持砖块和菜刀来到自家后院，先用砖块猛击其母王某壬（女，56岁）的头部，再用菜刀割破王某壬的颈部。随后，ＸＸ跳进后院里的猪圈内，用菜刀割破自己的颈部意图自杀。神志尚清的王某壬即呼救，闻讯赶来的乡邻立即打电话报警，先将王某子、王某壬送往医院抢救，随后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将ＸＸ送至医院救治。王某子经抢救无效于2月3日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子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被害人王某壬颈部创痕构成轻伤，头皮创痕构成轻微伤。
被告人ＸＸ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经鉴定，被告人ＸＸ患有无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案发经过。
1、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槐泗派出所《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1月29日8时，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槐泗派出所接群众报警，称槐泗镇林桥村胜利组3号有人被砍伤，民警赶到现场将一名受伤的年轻男子送往医院救治，群众反映该男子叫ＸＸ，其父母王某子、王某壬均受伤已被送往医院。民警开展现场调查访问工作，经初步调查，系ＸＸ产生自杀念头后，于案发当日上午用砖头、厨刀将其父母砍杀后自杀。2月3日晚，ＸＸ向民警交代了其杀害父母并欲自杀的事实。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二）被害人王某子死亡原因鉴定、被害人王某壬伤情鉴定、被告人ＸＸ人身检查情况。
2、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邗公物鉴（病理）字（2014）第5号《法医学尸体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被鉴定人王某子左颈部创口致左颈外静脉断裂及左胸锁乳突肌断裂，经结扎、缝合，愈合良好，其损伤为非致命伤；其左侧颅骨（颞骨、蝶骨）骨折，致左硬膜外血肿、右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为致命伤。根据颅脑、颈部损伤的严重程度，结合全身无抵抗伤，符合头部损伤在先，颈部切割在后的致伤过程，上述损伤系他人所为。鉴定意见是：王某子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
3、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扬公物鉴（化）字（2014）63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王某子血液中未检出农药成分、毒鼠强成分、催眠镇静类药物成分。
4、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邗公物鉴（临床）字（2014）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明，被鉴定人王某壬头皮创，创缘不整齐，创角较钝，创周皮下血肿，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创痕累计6.5cm，构成轻微伤；颈部条形创，创缘均整齐，创角锐利，符合锐器所致，创痕12cm，构成轻伤一级。
5、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证明：ＸＸ甲状软骨上方经左侧颈部至部见一长13.2cm的创口，已缝合。ＸＸ回答该处损伤系自己划伤。
（三）现场勘查并提取相关物证、痕迹及司法鉴定意见。
6、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制作的“扬公邗（刑）勘（2014）K321003050001201402000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刑事警察大队于2014年2月29日至案发现场邗江区槐泗镇林桥村胜利组3号进行勘查的情况，在现场后院门口地面提取血痕1枚、猪圈内地面提取血痕1枚、猪圈东侧地面提取血痕1枚、厕所南侧地面提取血痕1枚、厨房内地面提取血痕1枚、后院东墙地面编织袋上提取带血菜刀1把、猪圈南侧地面提取红色砖头两块。
7、扬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扬公物鉴（法物）字（2014）190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明：（1）“ＸＸ家后院西门口地面血迹”、“ＸＸ家后院厕所南侧地面上血迹”、“ＸＸ家后院猪圈内血迹”、“ＸＸ家后院猪圈东侧地面上血迹”检材上均检出人血，其基因型与ＸＸ血样的基因型一致；（2）“ＸＸ家后院东墙编织袋上菜刀”检材上检出人血，其基因型与ＸＸ血样的基因型一致；（3）“ＸＸ家厨房间地面血迹”检材上检出人血，其基因型与王某子血样的基因型一致；（4）“ＸＸ家后院厕所南侧地面断裂红砖块”检材上检出人血，其基因型与王某壬血样的基因型一致；（5）王某子与王某壬、ＸＸ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
8、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公（邗）鉴（痕）字（2014）35号《整体分离痕迹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提取的两块红色砖块进行拼接检验，发现二者材质、色泽和断裂面形状完全吻合。
（四）被告人供述因精神抑郁而产生自杀并杀害父母的动机及案发当日实施杀人行为后又自杀的过程。
9、被告人ＸＸ的供述证明：他在美国读书、工作期间压力比较大，谈女朋友也没成功，为此开始精神抑郁，每逢压力大时心情就不好。2014年1月20日回国后，感到对国内环境不适应，看到亲戚、同学都生活得比较好，觉得自己一个人在美国很辛苦，想回国发展暂时也没好的机会，心情很差，几个晚上都睡不好觉，一直处于焦虑状态，就产生了带父母一起死的想法。亲戚给他介绍了一个女孩，1月28日和女孩见面，因女孩比较优秀，他觉得自卑，将女孩回绝了。后来又后悔，向女孩发短信想继续交往，但对方回绝了，他的心情非常低落。1月29日早上，他想到晚上家里亲戚聚会，要问他相亲的事情，他的心情更加压抑紧张，就决定先杀死父母再自杀。当天早上7点钟左右，他从家里拿了一块抵院门的红砖，到厨房里，他父亲当时正在灶台那里，他就用红砖对着父亲的头拍了几下，父亲被拍后就倒在地下，接着他又从厨房砧板上拿起菜刀，在父亲脖子上划了一刀，看到有血流出来了。接着他又到后院找母亲，用砖头在她头上拍了几下，母亲问他干什么，他说“对不起，我活不下去了”，母亲被拍坐在地上，他用菜刀对母亲脖子左边划了一刀，后来他听到有人过来了，他就跑到后院猪圈里，用菜刀在自己脖子左边划了一刀，脸朝上躺在地上，感觉脖子流血，神志模糊，感觉有人过来了，就用手撕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想让自己尽快死亡，然后记得被人抬上了救护车，等清醒时已在医院。
（五）被害人陈述被害的经过以及ＸＸ回国后至案发前的精神异常情况。
10、被害人王某壬的陈述证明：2013年1月20日，她的儿子ＸＸ从美国回家过年，那几天ＸＸ总是睡不着觉，说头疼，觉得自己不如别人，在美国工作压力大，工资没有同事高，谈了一个女朋友没成，没让父母过上好日子等等。四年前ＸＸ从美国回来过一次，当时很正常，这次回来情绪不对，表现不正常。1月29日，她的丈夫王某子的三个弟兄及家人到她家来吃晚饭，上午7点多钟，她在院子里生炉子，ＸＸ拿了半块砖头到她跟前，她以为是来帮她垫炉子的，哪知他用砖头砸她的头，砸了几下后就跳进旁边的猪圈里，她被砸后已站不起来，就大声喊“救命啊，来人”，过了一会，王某丙、王某乙等人过来了，她告诉他们ＸＸ在猪圈里，他们把ＸＸ抬出猪圈，她看到ＸＸ身上有血，后来她就昏过去了。她的头部和左颈部受了伤。
（六）证人证明他们闻迅赶到现场发现王某壬、王某子受伤、ＸＸ欲自杀，即打110电话报警并打120救护，将王某壬、王某子送往医院抢救，之后派出所民警到场将ＸＸ送往医院救治。
1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当天早上7点半左右，他听到王某壬在家里喊救命，他和父亲王某乙及王某丙一起过去，发现王某壬家大门关着，他们推门进去到后院，看到王某壬坐在猪圈旁边地上，头上全是血，猪圈东南角那边有一把厨刀，刀上面有血，王某壬说ＸＸ还在猪圈里，他们到猪圈那里看到ＸＸ躺在猪圈里，王某丙就去抱ＸＸ，他就将厨刀拈到放在东围墙那边一个黄沙袋子上，之后用手机打了110和120。
1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当天上午7点多钟，他听到王某子家老婆王某壬大声喊“不得命了”，他和王某甲、王某丙三人一起过去，蹬开院门进去看到王某壬蹲坐在厕所边上，头上脸上全是血，她儿子ＸＸ在厕所旁边的猪圈里，他赶紧去喊人过来。
13、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当天早上7点多钟，他听到三哥王某子家传来喊叫声，就赶到王某子家将门推开进去，在后院看见三嫂王某壬头上全是血，正从地上准备站起来，他准备去扶，王某壬说“ＸＸ在猪圈里呢”，他就到猪圈旁看见ＸＸ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脖子上面有一条伤口，用手抠自己的伤口，说“不要管我，让我死”，他和王某戊一起将ＸＸ从猪圈里抬出来，这时听王某丁说王某子也不行了，过一会儿派出所民警过来了，他跟着警车把ＸＸ送到医院。
14、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当天早上8点钟左右，王某乙到她家来说王某子家出大事了，她和父亲王荣清就赶过去了，庄上邻居也有很多人过去了，她从后院进去，看到ＸＸ躺在后院门口，有几个人抓住他手脚，王某壬坐在猪圈边上，手捂着头，头上有血，她到厨房看见王某子趴在地上，脚边一个盘子碎了，头旁边有一滩血。
15、证人王某戊、罗某、王某己的证言均证明，当天早上8点钟左右，他们赶到王某子家后院，看见王某壬坐在地上，头部有伤口流血，ＸＸ躺在猪圈里，身上也是血，王某子倒在厨房的血泊中，已神志不清了。村邻从猪圈里把ＸＸ朝外抬，ＸＸ情绪很激动说不想活了，王某子侄子王某庚开车先把ＸＸ父母送医院了，后来派出所警车过来，他们把ＸＸ抬上警车送到医院去。
16、证人王某庚的证言证明，事发当天他先开车送王某子、王某壬去医院，途中遇到120救护车，就将王某子夫妇二人抬上救护车送去医院。
17、证人王某辛的证言证明，事发后ＸＸ跟他说，因自己生活、工作、感情都不如意，想要自杀，如果自己走了，父母要承担痛苦，就选择带父母一起解脱。
（七）当事人身份证明。
18、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ＸＸ与被害人王某子、王某壬的自然身份状况。
（八）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能力鉴定、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的情况。
19、江苏省扬州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苏扬五台山医院司鉴所（2014）精鉴字第0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ＸＸ符合无精神病性症状的抑郁症的诊断，其自控能力未完全丧失，案发当时在抑郁情绪的影响下导致辩认及控制能力削弱，判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20、被害人王某壬出具的《刑事谅解书》证明，她对ＸＸ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ＸＸ从宽处罚。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ＸＸ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ＸＸ及其辩护人对定罪予以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公诉机关与被告人ＸＸ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ＸＸ犯罪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取得被害人及亲属的谅解”，上述量刑建议与量刑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ＸＸ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该量刑建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诉讼代理人、被告人ＸＸ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ＸＸ具有投案自首情节”，本院认为：本案是因群众报警而案发，民警到现场后将ＸＸ送往医院救治，并非ＸＸ自动投案；公安机关经向被害人及现场证人调查已掌握案件基本情况，并确定ＸＸ有重大作案嫌疑，ＸＸ因伤在医院救治期间，公安机关虽尚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但已对ＸＸ进行有针对性的盘问，ＸＸ在此情形下交代犯罪事实，亦不能视为自动投案。故被告人ＸＸ不符合自动投案条件，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述代理意见、被告人辩解及量刑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ＸＸ故意杀人情节较轻，可以判处五年左右有期徒刑”，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杀害父母，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不属情节较轻。该量刑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ＸＸ犯罪时系不能完全控制自己行为的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取得被害人及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ＸＸ判处十年至十二年有期徒刑”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Ｘ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4日起至2024年2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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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蒋惠琴
审 判 员 黄 志
代理审判员 姜金良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赖 华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辩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然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