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429刑初34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社须，男，1965年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5月9日被原永年县公安局批准刑事拘留后在逃，2014年7月14日被原永年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8月15日被逮捕。2015年1月12日被原永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26日被原永年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6年6月15日被原永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22日被执行逮捕，2017年1月24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住。
辩护人刘飞，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白海生，河北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光兵，男，196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5月9日被原永年县公安局批准刑事拘留后在逃，2014年5月13日被原永年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6月19日被逮捕。2015年1月7日被原永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26日被原永年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6年6月15日被原永年县公安局批准刑事拘留，因有病看守所不予收监，次日被原永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住。
被告人刘社宽，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7月14日被原永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8月15日被原永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8月17日被原永年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6年6月15日被原永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22日被逮捕，2017年1月12日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住。
辩护人尹蕾，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青山，河北众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6）3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社须、张光兵、刘社宽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社须及其辩护人刘飞、白海生，被告人张光兵，被告人刘社宽及其辩护人尹蕾、马青山，证人候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6日，河北福德昌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德昌化工）依法取得了原永年县正西乡东宋固村北64054.45平方米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之后福德昌开始在该地块上进行施工。2014年4月29日、30日，被告人刘社须、张光兵、刘社宽组织人员聚集在福德昌化工的施工现场，以福德昌化工占了自己的承包地为由阻挠施工队继续施工，导致工程不能继续进行。福德昌化工为此支付了施工队停工两天的各项费用共计3万元。经物价评估，停工两天的各项损失为266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社须、张光兵、刘社宽组织人员阻挠企业正常施工，给企业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社须辩称：福德昌化工厂非法占有我们的土地，我们只是去交涉给我们留出路，没有扰乱他们施工，没有扰乱社会秩序，我是无罪的。其辩护人意见为：1、被告人刘社须不构成犯罪主体身份，他只是一般参与人，到现场阻拦了控告人的施工，但不是组织、策划、指挥的人，也非积极实施犯罪，刘社须参与阻止施工，是因为他是施工现场土地纠纷的当事人，其参与的行为具有合理性，因而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主体。2、本案没有达到造成严重后果的程度，控告人的施工侵害了刘社须及其他人在此耕作的农民的合法权益，刘社须是为保护自己即将收获的庄稼阻止施工，其行为不足以造成扰乱社会秩序，且在公安机关介入后，及时停止了阻拦行为，控告方的法定代表人侯浩伟出具了谅解书可以说明本案没有造成严重后果。3、刘社须与村委会签有承包合同，不论该合同效力如何，刘社须至案发前一直耕种，其有理由自认为拥有保护自己庄稼的权利，其保护自己庄稼的行为具有正当性。4、被告人刘社须主观上没有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其并非希望或者放任扰乱社会秩序的发生。5、本案是征地、卖地手续不规范引起的群体性事件，针对2014年4月29日、30日的事件，公安机关已对被告人刘社须采取了警告、罚款等治安处罚措施，被告人刘社须没有新的行为，不应再作犯罪处理。
被告人张光兵辩称：起诉书指控不属实，自己没有阻挠施工队施工，只是让他们在圈墙时为自己留条路。公安局来人说铲除麦子是乡里让铲的，福德昌化工有限公司出了钱。化工厂的负责人说已把补偿费给了村支书张世广。我们呆了半个小时就走了，没有阻挠他们施工。
被告人刘社宽辩称：我们没有阻挠他们施工，化工厂征地不到一百亩，实际占了四五百亩，里边有我承包的土地，他们把我的小麦毁了二十多亩，我们到现场后首先打110报警，正西派出所干警到现场，我们反映里边有自己的小麦要耕种，让化工厂给留条路，派出所的人说，这事他们不管。后县公安局干警到现场，我们要求给留条路，他们不为所动，一分钟也没停，根本没有阻止他们施工。其辩护人尹蕾意见为：1、从犯罪构成要件上看，被告人刘社宽不构成犯罪。刘社宽不是组织者、策划者或起指挥作用的人，也非积极参加者，其参与阻止施工，是因为其本身是该土地纠纷的当事人，其参与具有合理性。2、村委会证明刘社宽使用土地不正当性，又证明刘社宽拒绝领取补偿款，相互矛盾。张光兵与村委会签订合同后，将部分转包给刘社宽，刘社宽一直耕种，村委会未向人民法院起诉，承包应该有效。3、刘社宽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其围观时间短，没有采取暴力、威胁等过激手段，公安机关介入后及时停止，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总之，被告人刘社宽情节轻微、尚未达到严重的程度，且公安机关也对被告人刘社宽采取了治安处罚的措施，足以制止了不法行为，不应再作犯罪处理。辩护人马青山意见为：控告人超范围强征，损坏了被告人的利益，被告人有权阻止。刘社宽要求施工方给自己留条路，是维护自己合法权益。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6日，河北福德昌化工有限公司取得永国用（2014）第017号土地使用证，该地块座落在原永年县高新建材园区正西乡宋固村北，地类用途工业，使用权面积64054.45平方米。2014年4月29日上午8时30分许，被告人刘社须、张光兵、刘社宽等人聚集在河北福德昌化工的施工现场，以福德昌化工占了自己的承包地和没有留出路为由阻挠施工队施工，导致工程不能继续进行，至2014年4月30日下午，福德昌化工有限公司向公安机关报警，阻扰施工人员方散去。由于停工两天，河北福德昌化工有限公司为此支付了施工队停工两天的各项费用共计3万元。经物价评估，停工两天给河北福德昌化工有限公司造成的各项损失为266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刘社须于2001年10月7日与东宋固村村委会负责人侯某签有承包北岗地延期合同，延期30年至2031年。被告人张光兵于2001年10月8日与东宋固村村委会负责人侯某签有承包北岗地延期合同，将原刘振合承包的土地延期30年至2031年承包给张光兵。后张光兵将约15亩土地转包给被告人刘社宽。2001年10月20日，正西乡选举委员会对东宋固村全体党员、干部、群众发出公告，对原班子债权、债务、手续等审计认定以后，再加盖现在村委会财务专用章方可有效。正西乡人民政府证明，2001年至今张光兵、刘社须、刘社宽、王某2、张某3等人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北岗地的协议是侯某个人行为，与村委会无关，乡政府不予承认。
案发后，河北福德昌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浩伟对被告人刘社须、张光兵表示谅解，不再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并经当庭质证：
1、被害单位河北福德昌化工有限公司控告状：控告张某3、刘社须、张光兵、王某2、刘社宽等人，以该公司占了他们的承包地为名，阻扰施工，给单位造成损失，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
2、原永年县公安局治安行动队警告书：已查明张光兵、刘社须、张某3在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阻扰福德昌化工有限公司施工，已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现我局对张光兵、刘社须、张某3的行为提出警告，如再无故阻扰施工，我局将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3、证人张某1证明：2014年4月29日，张光兵、刘社须、刘社宽等人来到福德昌化工有限公司，以占了他们的承包地为名不让施工，后来我们老板报警，他们也报警，公安民警来后把他们叫走，耽误一天没有干活。4月30日，他们又来不让施工，到下午公安民警来后，他们才走，耽误一天没有干活。
4、证人李某1证明：2014年4月29日，张光兵、刘社须、刘社宽等人来到福德昌化工有限公司，以占了他们的承包地为名不让施工，后来我们老板报警，他们也报警，公安民警来后把他们叫走。4月30日，他们又来不让施工，到下午公安民警来后，他们才走。
5、证人王某1证明：我村村民刘社须、张光兵、张某3目前在我村北岗所耕种的一切土地，属于东宋固村集体土地，自2002年至今，他们没有和村委会签定任何合同，也未向村委会交承包费。
6、证人白某证明：我村村民刘社须、张光兵、张某3目前在我村北岗所耕种的一切土地，属于东宋固村集体土地，自2002年至今，他们没有和村委会签订任何合同，也未向村委会交承包费，并抢占耕地至今。
7、证人李某2证明：我村村民刘社须、张光兵、张某3目前在我村北岗所耕种的一切土地，属于东宋固村集体土地，自2002年至今，他们没有和村委会签订任何合同，也未向村委会交承包费，并抢占耕地农田至今。
8、证人游某1证明：2014年4月29日和30日八点多，我带人开着重型铲车和钩机正挖土施工时，突然东宋固村民张光兵、刘社须、张某3带领一伙人闯入施工现场阻止施工，报警后公安民警多次劝说，他们仍不让施工，我厂造成3万多经济损失。
9、证人李某3证明：2014年4月29日、30日，我村刘社宽、张光兵、刘社须等20多人，来到福德昌化工有限公司施工现场，拦住正在施工的铲车不让施工，张光兵、董某各拿着摄像机乱拍一阵，给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10、证人张某2证明：2014年4月29日、30日，我村刘社宽、王某2、刘社须等20多人，来到福德昌化工有限公司施工现场，拦住正在施工的铲车不让施工，给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11、永国用（2014）第017号土地使用证：河北福德昌化工有限公司在原永年县高新建材园区正西乡宋固村北，地类用途工业，使用权面积64054.45平方米。
12、原永年县正西乡东宋固村民委员会证明：我村村民王某2、董某、刘社须、张光兵、张某3目前在我村北岗所耕种的一切土地，属于东宋固村集体土地，自2002年至今，他们没有和村委会签订任何合同，也未向村委会交承包费，并抢占耕地农田至今。
13、原永年县正西乡人民政府证明：2001年张光兵、刘社须、刘社宽、王某2、张某3与东宋固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北岗地的协议是候某个人行为，与村委会无关，乡政府不予承认。
14、本院（2002）永民初字第641号民事判决书及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邯市经终字第452号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是王某2与正西乡东宋固村1994年10月17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王某2只交纳了部分承包费，其余承包费至今未交，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属王某2过错，判令解除王某2与正西乡东宋固村委会1994年10月17日签订的北岗地承包合同。
15、证人证人王某2证明：2014年4月29日上午7点多，我村刘社须打电话叫我到河北福德昌化工有限公司施工现场，我到那儿见我的小麦地被拱了，然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但我没有直接阻止施工。我不知道谁是组织者，是刘社须打电话叫的我，我到刘社须家时，刘社宽、张光兵、张某3在场，说要去上访，然后让我盖手印，我不识字，也不知道写的什么，就按了手印。
16、证人董某证明：2014年4月29日、30日两天，都是在8点多，我和刘社须、王某2、张某3等人，来到化工厂工地不让他们施工，当时我在一旁站着，张光兵、刘社须上前阻拦，其他人在一旁站着，张光兵大喊谁动工就拿刀子捅了他。到6月份的一天上午10点，刘社须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他家，我见张光兵、刘社宽、张某3在那，刘社须拿出一张纸，让我抓紧鉴字，我不识字，并不知道上面内容，就按个手印走了，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17、证人张某3证明：2014年4月29日上午7点多，我村刘社须给我打电话叫我去福德昌化工有限公司施工现场，我见张光兵、刘社须、王某2、刘社宽等人正在阻止施工，我到现场就在一旁蹲着没吭。4月30日上午7点多刘社须又打电话叫我到施工现场，到场后我还是没吭，由张光兵、刘社须、刘社宽、王某2等人前去阻止施工。两次我没吭，是因为我的地在南头，当时没有拱我的地。
18原永年县价格认证中心（2014）20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两台钩机、两台铲车、7辆翻斗车和管理人员3人，以上两天损失为26600元。
19、原永年县正西乡东宋固村委会情况说明：2014年4月29日和30日，河北福德昌化工有限公司施工时，都是刘社须、张光兵、刘社宽、王某2等人打电话通知各户到刘社须家开会，于上午8点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
20、正西乡选举委员会2001年10月20日公告：东宋固村全体党员、干部、群众：你村在2001年6月21日进行了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根据选举和村实际情况，经乡党委研究决定成立“东宋固村村务领导小组”行使村委会职权并启用村务领导小组公章，为此，原村委会在选举之后也相应解散，原村民委员会公章同时宣布作废。现在根据工作需要，从公告之日起启用新刻的“东宋固村村民委员会公章”（详见印模），村务领导小组公章由乡收回。为慎重起见，不至于发生财务混乱，对原班子债权、债务、手续等审计认定以后，再加盖现在村委会财务专用章方可有效。特此公告。正西乡选举委员会，2001年10月20日。
21、证人游某2证言：2014年4月29日上午8点多，我在工地上班时，突然来了十几个村民，大概有40至50来岁的有6、7个，30至40岁的有8、9个，及3、4个妇女，过来后拦住正在施工的铲车，不让铲车动，有几个人（其中还有妇女）坐在铲车前不让铲车动。还有8、9个人站在铲车前大喊道：“再动就把铲车给你砸了”，铲车就停了。还有另一辆正在作业的铲车也被这伙人中的5、6个人站在铲车前给拦停了，还有7、8辆翻斗车都停了，于某怕出事一直没敢动，直到公安人员来到现场劝对方离开现场，不要做违法的事，劝了半天也不听，也没能开工，经打听得知为首的叫刘社宽、刘社须、张光兵。第二天上午也是8点多，两辆铲车刚开始干活，昨天那伙人又来了，为首的还是刘社须、刘社宽、张光兵，又用同样的办法，一伙人站在两铲车前拦着不让动，其他车辆也被拦停，因开车的怕挨打，都从车上下来跑了，张光兵还拿着摄像机一直在摄像，直到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劝他们这伙人离开，他们不听劝，也不让开工。造成两天不能施工，停工两天给公司造成3万元的经济损失。张光兵一直扬言要拿刀子捅人，使员工们非常恐惧，由于这两天我们公司都及时报警，民警及时赶到现场才未造成人员伤亡。
22、证人于某证言：2014年4月29日，我带着我的两辆铲车，正在工地清理地表，大约8点多钟，突然来了十几名30到50多岁的东宋固村民，站在我东边施工的铲车前，不让车开，还有人坐在铲车上，有几个人大喊再动就把车给砸了，我怕发生意外，就让车都停了。大约9点多钟，有公安人员来到施工现场，和这伙人说不要拦车，不要干违法的事，这伙人不听劝说，使我的施工车停了一天。2014年4月30日上午8点多，我带着两辆铲车正在工地挖土，昨天那伙人又来了，跑到我两个铲车前拦住铲车不让铲车动，有两个人大喊再动就把铲车都给砸了，我怕人员被打，没敢开车就停了下来，后来公安人员赶到后劝他们离开施工现场，他们不听劝，也没有离开，还有一个男子还拿着摄像机在四处拍照，我又停工一天。后来公司把这两天停工的损失3万元都给我了。
23、证在李某1证言：2014年4月29日上午8点多，我在工地上班时，突然来了十几个人，拦住正在施工的铲车，不让铲车动，有几个人（其中还有妇女）坐在铲车前不让铲车动。还有8、9个人站在铲车前大喊再动就把车给砸了。铲车就停了，还有一辆铲车也被这伙人拦停了，还有7、8辆翻斗车都停了，直到公安人员来到现场也没能开工，经打听这次为首的叫刘社宽、刘社须、张光兵。第二天上午还是8点多，刚开始干活，昨天那伙人又来了，为首的还是刘社须、刘社宽、张光兵，又用同样的办法，一伙人站在铲车前拦住铲车不让动，其他车辆也被拦停，因开车的怕挨打都从车上下来跑了，张光兵还拿着摄像机一直在摄像，直到公安人员赶到现场，这伙人也不让开工，造成两天不能施工。
24、证人刘某证言：2014年4月29日8点多，我带领工人在公司工地清理地表，突然跑来20多人，拦住正在施工的铲车和挖土的钩机，说这是他们的地不让施工，为首的是刘社须、刘社宽、张光兵，张光兵还拿着摄像机到处拍，并扬言要拿刀子捅了项目部经理尤绍勇，我就让侯皓伟打电话报警。民警来后经劝解他们仍然不让施工，直到晚上他们才离去，造成我工地一天不能施工。2014年4月30日8点多，我工地正在施工时，刘社须、刘社宽、张光兵带领昨天那伙人用同样的办法又阻止了一天施工，我又报了警，他们还是不听劝阻。这两天给我造成经济损失3万多元，我让公司法人侯浩伟拿着控告书到永年县公安局对这些不法分子进行了控告。
25、河北福德昌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浩伟谅解书，对刘社须、张光兵表示谅解，不再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
26、被告人张光兵供述：2003年左右，当时侯某、张士广他们两人任大队支书的时侯我和士革、刘社须、张某3、王伟国一起给大队签定的承包协议，一次性承包土地三十年，我付了一万七千元左右，我占了两块地，大概共占了四十七八亩地，当时村支书侯某给我们写的协议，并加盖我们大队的章。2012年左右，大队也不通知我们就把我们的地给圈了起来了，直至今年5月份无故就把我地给拱了，由于妨碍我浇地了，我不让他们干，我给游经理说了好几次，当时公安机关来的时候我也给公安局的说了，后来就把我刑事拘留了。
27、被告人刘社须供述：因为2014年4月28号，我在永年县正西乡东宋固村村西北角的承包沙荒地被永年县福德昌化工有限公司占了，他们没有给我们任何赔偿，就在我们承包工地上施工，因为没有谈赔偿，我说先别施工呢，让你们给我闪出来一条路，让你们领导来，我给你们领导商量一下。后永年县公安局把我们刑事拘留了，我觉得我很不公，所以我们要求公安局撤销我们的罪名。
28、被告人刘社宽供述：2014年4月28日，我在我永年县正西乡东宋固村村西北角的承包的沙荒地被永年县福德昌化工有限公司给占了，他们没有给我谈任何赔偿就在我承包的地上雇佣铲车施工作业，因没有谈好赔偿，我和刘社须、张光兵等人让他们施工时给我们留条路，后永年县公安局把我们刑事拘留了。我觉得这个事对我太冤，所以我要求撤销我的罪名。
证人侯某当庭作证：我1998年至2001年任东宋固村党支部书记和村委会主任。2001年10月7日与张光兵签的承包合同和刘社须签的承包合同，是经我手签的，并加盖了村委会公章，承包期是30年。
被告人刘社须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1、刘社须承包村北岗地延期承包合同。
2、证人侯某证明一份，以证明被告人刘社须在2001年10月份与村委会签订了承包该村北岗地的事实。
3、现场照片12张，证明案发时化工厂施工现场有各被告人所述的田间农作物。
4、一张自绘草图，以证明福德昌化工厂征地约100亩，现在实际占地约480亩。
被告人刘社宽的辩护人提交证据如下：
1、2001年10月7日，张光兵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北岗地合同。
2、施工现场图，以证明福德昌化工厂占地远超征地范围。
3、现场照片，以证明案发时化工厂施工现场有各被告人所述的田间农作物。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控辩双方进行了充分的质证，足以认定三被告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具有如下特点，1、有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即干扰和破坏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或者人民团体正常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秩序。必须是以聚众即纠集三人以上，有组织、有计划地进行干扰。2、必须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和造成严重损失。3、本罪只能是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才构成本罪，一般参与人员不构成。结合本案，被告人刘社须、张光兵、刘社宽伙同多人到河北福德昌化工有限公司施工现场阻挠施工，扰乱了企业的正常工作秩序，给企业造成了经济损失，三被告人作为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被告人刘社须辩称自己没有扰乱被害单位施工，其辩护人辩称刘社须的合法利益遭到他人侵害，刘社须的行为具有合理性。被告人张光兵辩称自己没有阻扰施工队施工，是让他们给自己留路。被告人刘社宽辩称自己到现场后，施工方一分钟也没有停止施工，自己根本没有阻扰施工。其辩护人认为刘社宽是土地纠纷的当事人，其阻止施工具有合理性，要求对方给自己留路，是维护自己合法权益。本院认为，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三被告人伙同多人在施工现场聚集，采取拦车等方式，阻止河北福德昌化工有限公司工程施工，扰乱了企业的正常工作秩序，给企业造成了经济损失，三被告人积极参加，其行为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三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刘社须、张光兵、刘社宽虽构成犯罪，但从其犯罪手段、犯罪后果来看，其犯罪情节轻微，并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可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社须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张光兵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刘社宽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杨现平
代理审判员 刘爱香
人民陪审员 李 鹏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代印）
书 记 员 马丽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