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华民初字第01172号
原告陈腊良，男，196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
法定代理人杨腊梅（系陈腊良之妻），女，居民，住湖南省华容县章华镇津湖村*组***号。
委托代理人黄荣华（系陈腊良之姐夫），男，居民，住湖南省华容县操军镇马蹄村*组*号。
委托代理人刘昌福，湖南省华容县东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张飞，男，198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
被告华容县宏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华容县章华镇桥东街145号1栋2楼。
法定代表人吴道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炎松，男，华容县宏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南省华容县东山镇仙鹤寺村九组069号。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容支公司，住所地华容县马鞍新区杏花村路。
代表人蔡刚，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奇伟，湖南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腊良与被告张飞、华容县宏泰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容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容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邓葵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2月18日9时和2016年3月16日10时30分在本院第三审判庭继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腊良的委托代理人黄荣华、刘昌福，被告张飞，被告宏泰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炎松，被告华容支公司委托代理人林奇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腊良诉称，2014年5月12日14时55分许，张飞驾驶湘FX67**号小型轿车沿华容县章华镇大港东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华宇液化汽站”前路段左拐弯时，其后陈腊良驾驶的湘F10F**号二轮车因避让不及致二车相撞，造成二车受损和陈腊良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华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飞负事故主要责任，陈腊良负事故次要责任。湘FX67**号小型轿车系宏泰公司出租车，在华容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请求：三被告共同赔偿陈腊良损失1149050.47元，其中：医药费102855.47元、后续治疗费90000元（颅骨修补费50000元、精神药物依赖费4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800元（76天×60元/天）、营养费5790元（193天×30元/天）、护理费433486元[（鉴定前护理费：（193天+2人护理60天）天×40520元/年÷365天/年＝28286元，护理依赖所需护理费：40520元/年×20年×50%）＝405200元]、误工费87411元[（233天+365天+76天）×48050元/年÷365天/年]、伤残赔偿金363358元（26570元/年×20年×63%）、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鉴定费4700元、交通费6500元、摩托车车损850元]，由三被告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850元，其余损失，由三被告按责任比例70%赔偿714476.33元，共由三被告赔偿835326.33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张飞辩称，陈腊良所述事故经过属实；张飞是湘FX67**号小型轿车的实际车主，挂靠在宏泰公司；事故发生后，张飞向陈腊良支付了赔偿款62757元，请求法院一并处理。
被告宏泰公司辩称，张飞为湘FX67**号小型轿车实际车主，该车挂靠在宏泰公司；陈腊良的损失，由湘FX67**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承保公司华容支公司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张飞按责赔偿；事故发生后，宏泰公司已向陈腊良垫付赔偿款20000元，请予以返还。
被告华容支公司辩称，陈腊良的损失，华容支公司只按湘FX67**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赔偿；陈腊良系农村居民，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只应按农村居民相关标准赔付；鉴定费和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陈腊良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请求过高，请法院依法酌情核定。事故发生后，华容支公司已经向陈腊良支付医疗费10000元，应当予以抵扣。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2日14时55分许，张飞驾驶湘FX67**号小型轿车沿华容县章华镇大港东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华容县华宇液化汽站门前左拐弯，其车后同向行驶由陈腊良驾驶的湘F10F**号二轮摩托车避让不及，致二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和陈腊良受伤的交通事故。2014年5月21日，华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151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飞驾驶机动车忽视行车安全，占道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机动车在没有禁止掉头或者没有禁止左转弯标志、标线的地点可以掉头，但不得妨碍正常行驶的其他车辆和行人的通行。”之规定，是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腊良驾驶机动车忽视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之规定，是造成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陈腊良持准驾E型机动车驾驶证；张飞持准驾B2、D型机动车驾驶证，系湘FX67**号小型轿车所有人，湘FX67**号小型轿车在华容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9月29日至2014年9月28日止，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500000元，约定投保车辆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免赔率为15%,每案绝对免赔500元。
陈腊良受伤后被送往华容县中医医院抢救，同日转华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7月6日出院；2014年10月27日－30日，陈腊良因脑外伤后遗症在岳阳市康复医院精神科住院治疗；2015年2月18日－19日、2015年11月29日－11月30日、2015年12月12日－12月14日、2016年3月12日－2016年3月13日，陈腊良因痫症和脑外伤后遗症四次到华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前后共住院治疗85天，共支付医药费用95577.06元（实际医药费合计96894.67元，医保已报销1317.61元，其中：2015年9月16日－2016年3月15日支付医药费合计4164.47元）。华容县人民医院于2014年11月3日在陈腊良的出院诊断证明中记载：加强营养。2014年12月3日，岳阳市巴陵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黄若华、张腊荣对陈腊良精神状态作出[2014]精鉴字第03号法医学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陈腊良可确诊颅脑外伤所致的慢性精神障碍。2014年12月16日，湖南省马王堆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杨国军、王贵良对陈腊良伤情作出[2014]临鉴字第2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陈腊良伤残程度属五级伤残；陈腊良伤后全休1年，住院期间前2个月陪护2人，后期陪护1人；颅骨修补术费用6万元（双侧颅骨缺失），因慢性精神障碍，低度自杀风险需特殊医疗依赖（根据精神疾病医疗专家开出治疗处方计算费用）。2015年10月22日，岳阳市巴陵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黄若华、张腊荣对陈腊良开颅术后癫痫反复发作药物依赖作出[2015]精鉴字第04号补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陈腊良脑外伤后遗症，癫痫大发作，每月门诊费及常规检查费用约需500－600元左右；可能的紧急住院治疗（癫痫持续状态）无法计算费用。陈腊良共支付鉴定费1900元。诉讼期间，华容支公司向本院申请对陈腊良的伤残等级、颅骨修补费用、伤休时间、药物依赖性重新鉴定，陈腊良向本院申请对其因精神残疾所致护理依赖程度鉴定，经本院司法技术室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熊继品、王小平、罗学荣、谭利华、王锐于2016年3月16日对陈腊良伤残程度、伤休时间、颅骨修补费用、护理依赖程度作出了[2015]临鉴字第20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1、陈腊良外伤致右颞骨粉碎性骨折，右蝶骨大翼骨折，颅内积气，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颞顶部混合血肿，双额颞叶脑挫裂伤，颅内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肿胀，左侧第7、10肋骨骨折；2、陈腊良颅脑外伤行“双侧额颞顶部开颅探查术”后，遗留有左侧颅骨缺损，左额叶、双颞叶脑软化灶，中重度弥慢性脑萎缩，并存在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严重受限，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4.7.1.a）项规定，评定为七级伤残，陈腊良颅脑外伤后继发外伤性癫痫（大发作），经治疗仍有癫痫发作，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4.5.1.b）项规定，评定为五级伤残；3、根据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相关规定，结合陈腊良伤情实际，本次损伤伤休时间约为12个月；4、陈腊良本次损伤后目前左侧颅骨缺损需行颅骨修补术，预计后期治疗费约需5万元，抗癫痫治疗费用等建议参照前半年相关费用计，从现在起治疗3年；5、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相关规定，结合陈腊良伤情实际，符合部分护理依赖条件。鉴定意见：陈腊良本次损伤分别评定为五级、七级；陈腊良本次损伤伤休时间约为12个月；陈腊良后续治疗费用参见“分析说明”第4条；陈腊良符合部分护理依赖条件。鉴定费用10607.5元（其中：华容支公司已垫付10000元，陈腊良垫付607.5元）。
陈腊良系华容县护城乡津湖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在该村从事农业生产，自2012年以来，陈腊良在农闲等空暇期间到其子陈帅和侄子陈勇等在湖北省宜昌市区开办的衣柜门厂帮工。陈腊良的人身伤害损失除已付医药费95577.06元、后续治疗费74986.82元[其中：颅骨修补治疗费50000元，抗癫痫治疗费24986.82元（2015年9月16日－2016年3月15日6个月医药费4164.47元×3年×2）]和鉴定费1900元外，其他损失依据湖南省上一统计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并结合陈腊良的请求计算为：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85天×60元/天），护理费421296.99元[①鉴定前的护理费：（2个月×30天/月+85天）×2014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40520元/年÷365天/年＝16096.99元，②鉴定后因部分护理依赖产生的护理费：20年×40520元/年×50%＝405200元]，误工费24200.99元[218天×2014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40520元/年÷365天/年]，残疾赔偿金138511.8元（2015年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993元/年×20年×63%），营养费酌定为1700元（85天×20元/天），交通费酌定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1500元。事故致陈腊良人身伤害损失共计799273.66元。事故后，陈腊良支付了摩托车施救450元和摩托车维修400元，合计850元；事故致陈腊良损失共计800123.66元。
事故发生后，张飞已支付陈腊良赔偿款62757元，宏泰公司已支付陈腊良赔偿款20000元，华容支公司垫付了医药费10000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协商约定：陈腊良已用医药费按15%核算非医保用药金额，经计算陈腊良已用医药费中非医保用药金额为14336.56元（95577.06元×15%）。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湖南省华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飞机动车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湘FX67**号小型轿车行驶证和经营许可证，湘FX67**号小型轿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和机动车辆保险单（复印件），陈腊良的医药费收据和住院病历材料，岳阳市巴陵司法鉴定中心[2014]精鉴字第03号法医学司法鉴定书和[2015]精鉴字第04号补充鉴定意见书，湖南省马王堆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2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其鉴定费收据，陈腊良的常住人员登记卡，华容县护城乡津湖村村民委员会关于陈腊良事故前从业情况的证明，摩托车施救费和维修费收据；本院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5]临鉴字第20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调取的陈腊良部分病历材料和湖北省宜昌市窑湾乡大树湾村村民委员会关于陈腊良居住情况的证明，对证人刘平、张宏亮的调查笔录，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形成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在以下两个方面，现分述如下：
（一）原告经济损失额如何确定。陈腊良为证明其损失情况，虽对伤残等级、伤休时间、护理时间、后续治疗费等提交的岳阳市巴陵司法鉴定中心[2014]精鉴字第03号法医学司法鉴定书、[2015]精鉴字第04号补充鉴定意见书和湖南省马王堆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2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但诉讼中，华容支公司申请对陈腊良的伤残等级、伤休时间、颅骨修补费用、药物依赖性重新鉴定，陈腊良亦申请对其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补充鉴定，经本院委托，对陈腊良的伤残等级、伤休、后续治疗费（即颅骨修补费用和药物依赖费用）和护理依赖程度，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2015]临鉴字第20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系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岳阳市巴陵司法鉴定中心[2014]精鉴字第03号法医学司法鉴定书、[2015]精鉴字第04号补充鉴定意见书和湖南省马王堆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2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鉴定意见和与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20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致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诉讼期间，由本院委托的鉴定费用，属于诉讼费用范围，不列入陈腊良损失范畴，根据重新鉴定意见等情况，酌情由双方当事人负担。陈腊良已支付的医药费95577.06元、鉴定费1900元应列入赔偿范围，按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20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陈腊良伤残等级为五、七级各1处，颅骨修补费用按50000元计算，抗癫痫治疗费依该鉴定前半年治疗费用按治疗期3年计算为24986.82元；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陈腊良鉴定前在治疗过程中的护理时间，依湖南省马王堆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2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为住院期间（85天）前2个月2人护理，后期1人护理；陈腊良伤休时间虽鉴定意见为12个月，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陈腊良在事故中受伤致残，需持续治疗，因此，陈腊良的误工时间只应计算致陈腊良首次定残日前一天，经计算，陈腊良受伤至定残日前一天止为218天，陈腊良请求误工时间按12个月计算，本院不予支持。事故前陈腊良任其所在村场村主任和从事农业生产，在空暇时以到湖北省宜昌市子侄的衣柜门厂帮工，陈腊良未提供经济收入和误工损失情况的证据，若陈腊良的误工损失按2014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职工25212元计算，对陈腊良不公平，如按2014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制造业职工48050元计算，则对三被告不公平；考虑到事故致陈腊良伤重，误工时间长，本院依公平原则对陈腊良的误工损失酌定参照陈腊良2014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40520元的标准计算，经计算，陈腊良的误工费为24200.99元。陈腊良护理费可按2014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0520元的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陈腊良住院85天期间按鉴定意见住院前期护理2人计，后期按1人护理计，经计算，陈腊良鉴定前护理费为41519.12元；陈腊良经鉴定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其护理依赖赔付比例为50%；陈腊良至鉴定时年满48周岁，请求护理依赖年限按20年计算，符合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应予支持，经计算，陈腊良鉴定后因护理依赖所需护理费为405200元。陈腊良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本地区实际按每天60元标准计算，经计算，陈腊良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陈腊良系农村居民户口，在住所地村委会任村主任之职和从事农业生产，虽自2012年以来每年在有时到其子侄的衣柜门厂帮工，但其主要居住生活在农村，经济收入主要来源于农村，其残疾赔偿金只应按2015年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993元的标准计算，对陈腊良请求伤残赔偿金按26570元/年标准计算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陈腊良至伤残评定之日年满48周岁，其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为20年，事故至陈腊良伤残五级、七级各1处，残疾赔偿金系数为63%计，经计算，陈腊良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38511.8元。陈腊良就诊治疗机构的医嘱中有“加强营养”的记载，鉴定意见为营养60天，本院酌定按20元/天计算85天的营养费1700元。陈腊良虽未提供支付交通费的票据，考虑陈腊良多次住院治疗确需一定的交通费，本院酌定陈腊良的交通费为4500元。本次事故致陈腊良伤残，对其精神上确实造成了一定伤害，结合约定的伤残赔偿系数，酌情赔偿陈腊良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1500元。陈腊良为查明确定损失所支付的鉴定费用1900元，虽不属交强险赔偿限额项目内，但属于受害人为查明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需的合理费用，应列入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经查明，事故致陈腊良摩托车施救费和维修费850元。故本次事故所致陈腊良各项损失，经本院查明确定为800123.66元。
（二）本案民事责任如何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经华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为：张飞负事故主要责任，陈腊良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结论客观、公正，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张飞系湘FX67**号小型轿车实际车主，挂靠在宏泰公司从事城市客运，故应由张飞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宏泰公司对张飞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腊良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因湘FX67**号小型轿车在华容支公司投买了交强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陈腊良的损失应先由华容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张飞赔偿70%，张飞应担责赔偿部分，再由华容支公司按商业三者险约定在保险金额内赔偿。陈腊良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损失为284662.42元（医药费95577.06元+后续治疗费74986.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1700元）超出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由华容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陈腊良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损失为620009.78元（护理费421296.99元+误工费24200.99元+残疾赔偿金138511.8元+交通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1500元），超出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由华容县支公司赔偿110000元；陈腊良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损失即摩托车施救费和维修费850元，未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由华容支公司850元；故华容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陈腊良损失共计120850元（10000元+110000元+850元）。陈腊良其余损失为679273.66元（800123.66元－120850元），张飞按责任应赔偿陈腊良475491.56元（679273.66元×70%），张飞按责应赔偿陈腊良的损失475491.56元，因张飞驾驶的湘FX67**号小型轿车在华容支公司投保了500000元商业三者险，剔除相应非医保用药金额后，由华容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赔偿内折扣15%免赔率和扣减绝对免赔金额500元后赔偿陈腊良395137.57元[（679273.66元－非医保用药金额14336.56元）×70%×85%－500元]；因此，华容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内赔偿陈腊良损失515987.57元（120850元+395137.57元），华容支公司已支付陈腊良赔偿费10000元，应予抵扣。张飞担责应赔偿陈腊良的损失剩余部分80353.99元（475491.56元－395137.57元），由张飞负责赔偿，宏泰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张飞和宏泰公司已向陈腊良支付了赔偿款82757元（62757元+20000元），多支付的赔偿款2403.01元，由陈腊良返还给张飞和宏泰公司。陈腊良的其他损失，由陈腊良自负；对陈腊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容支公司赔偿原告陈腊良损失515987.5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容支公司已支付赔偿款10000元，还应向原告陈腊良支付赔偿款505987.57元；
二、由被告张飞赔偿原告陈腊良损失80353.99元,被告宏泰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张飞和宏泰公司已支付了赔偿款82757元，多付的赔偿款2403.01元，由原告陈腊良从前项保险赔偿款中返还给被告张飞和宏泰公司；
三、驳回原告陈腊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一）至（二）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077元，鉴定费10607.5元，共计诉讼费16684.5元，由原告陈腊良负担2884.5元，被告张飞负担58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华容支公司负担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邓葵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