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江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安民初字第1240号
原告兰华宣，女，197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江安县。
原告曾远，男，199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江安县。
原告曾某某，男，2005年6月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江安县。
原告陈少容，女，194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江安县。
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国才，男，194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江安县。
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熊建军，男，195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安县。
被告江安县留耕镇黄土村卫生站，住所地：江安县留耕镇黄土村黄土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登记号：PDY00045X51152312D6001。
负责人钟传勇。
被告钟传勇，男，197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乡村医生，住江安县。
委托代理人刘益言，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星朝，江安县底蓬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兰华宣、曾远、曾某某、陈少容与被告江安县留耕镇黄土村卫生站以及被告钟传勇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四原告以钟传勇系江安县留耕镇黄土村卫生站实际经营者为由，向本院提出追加江安县留耕镇黄土村卫生站负责人钟传勇作为本案被告的申请，各方当事对此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原告兰华宣、曾远、曾某某、陈少容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国才、熊建军，被告江安县留耕镇黄土村卫生站的负责人钟传勇（也系本案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益言、胡星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兰华宣、曾远、曾某某、陈少容诉称，原告兰华宣系曾祥福之妻，原告曾远、曾某某、系曾祥福之子，原告陈少容系曾祥福之母。曾祥福生于1973年5月28日，曾祥福自2010年起就在印度尼西亚务工，因其办理的护照快要到期，2014年7月初，曾祥福从印度尼西亚回国到江安县公安局办理护照的签证手续。同月10日，原告因咳嗽到被告江安县留耕镇黄土村卫生站处诊治。在治疗过程中，由于被告联合使用双黄连、炎琥宁制剂的错误，加之输液速度过快等原因，曾祥福在该卫生站连续输液四天后，于同月14日凌晨2时左右不幸去世。2014年7月17日，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对曾祥福进行尸体检验，并于2014年8月4日作出川金司鉴所（2014）病鉴字第049-A号《尸体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曾祥福主要死因系气管液体堵塞导致窒息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8月25日作出宜新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868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曾祥福于2014年7月10日在江安县底蓬镇黄土村医疗站诊治于2014年7月14日凌晨2点左右死亡，医疗站在诊疗过程中有一定过错，参与度为60%。被告对曾祥福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系造成曾祥福死亡的主要原因。为此，原告方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其医疗过错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68704.8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江安县留耕镇黄土村卫生站、钟传勇辩称，1、原告在被告处治疗的事实无意见，被告对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有异议，提出了重新鉴定申请，经法院准许并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了重新鉴定，应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准。2、被告系乡村卫生站，其医疗行为合法。被告未延误诊治时间，曾祥福在接受治疗结束后10多个小时窒息死亡，系机械性死亡，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无关。即使被告应承担责任，因卫生站医疗条件有限，被告也应减轻赔偿责任，只能承担30%以下的赔偿责任。3、曾祥福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赔偿应参照农村人口标准进行计算，因曾祥福出国仅是旅游，并未注明务工。4、曾祥福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账后仅余医疗费25元未予解决。5、处理丧事人员务工费按80元／天计算，共3人3天；交通费仅支持合理费用；被告方因重新鉴定垫付的相关费用以及预先给付原告方的300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经审理查明，原告兰华宣系曾祥福之妻，原告曾远、曾某某、系曾祥福之子，原告陈少容系曾祥福之母。曾祥福出生于1973年5月28日，曾祥福自2009年10月向公安机关申请普通护照，出境事由为个人旅游，并从2010年后前往印度尼西亚务工，长期未从事农业生产。出国后，有时为办理签证手续，也曾回国短暂居住。其间，曾祥福不定期将其在外务工收入汇入原告曾远在中国邮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安县支行账户中。2014年7月初，曾祥福再次回国。2014年7月9日，原告因咳嗽到江安县人民医院摄X片，并于2014年7月10日到被告江安县留耕镇黄土村卫生站处治疗，被告钟传勇对曾祥福病情进行检查后，临床诊断为：慢性支气管炎，并给曾祥福开出双黄连、炎琥宁等药物进行输液治疗。曾祥福每天输液完毕后回家居住，其于2014年7月14日凌晨1时30分左右出现呼吸困难，原告兰华宣即通过亲友联系医生并拨打120抢救，120救护车前来后，经医生诊断确认曾祥福已死亡。2014年7月17日，为查明曾祥福的死亡原因，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对曾祥福进行尸体检验，并于2014年8月4日作出川金司鉴所（2014）病鉴字第049-A号《尸体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第3页作出的病理组织学诊断意见为：慢性支气管炎，肺出血，肺水肿；急性咽喉炎；间质性肝炎；右心脂肪浸润；脑水肿。检验意见为：曾祥福主要死因系气管液体堵塞导致窒息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8月25日作出宜新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868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上述意见书中第5页分析说明如下：曾祥福于2014年7月10日因咳嗽在江安县留耕镇黄土村医疗站诊治，在诊治过程中医疗站存在以下不足：1、黄土村医疗站对患者有喘息病人使用双黄连、炎琥宁联合用药欠妥（双肺可闻及湿性啰音，咳嗽，喘息，呼吸急促）。2、曾祥福在使用双黄连、炎琥宁后，出现咳喘、呼吸困难、肺水仲，应系连续用药后出现呼吸系统不良反应所致。3、对病情观察、认识不够，处方、医嘱不规范存在缺陷，输液时每分钟滴数不祥，或转上级医院诊治。鉴定意见为：曾祥福于2014年7月10日在江安县底蓬镇黄土村医疗站诊治于2014年7月14日凌晨2点左右死亡，医疗站在诊疗过程中有一定过错，参与度为60%。原告方为此支出了鉴定费3900元。曾祥福死亡后，被告钟传勇预付给原告方30000元。原告方认为被告对曾祥福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系造成曾祥福死亡的主要原因，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本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审理中，被告江安县留耕镇黄土村卫生站、钟传勇对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向本院申请对以下事项进行重新鉴定：江安县留耕镇黄土村卫生站对曾祥福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医方过错与曾祥福死亡后果有无因果关系，医方过错参与度是多少。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后，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上述项目进行重新鉴定。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法会：2015－3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第4至7页分析说明如下：“（一）、关于曾祥福死亡原因分析……检验意见为：曾祥福主要死因系气管液体堵塞导致窒息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据送检材料，医患双方对曾祥福前述死因无异议。前述资料提示死者曾祥福患有慢性支气管炎，同时法医组织病理学检验无各器官组织风嗜酸性粒细胞浸润征象，送检材料中亦无心血IgE检测结果，说明死者曾祥福过敏性休克诊断依据不足。（二）、关于江安县留耕镇黄土村卫生站对曾祥福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参与度的分析1、根据送检材料……前述资料提示（1）江安县留耕镇黄土村卫生站在曾祥福于2014年7月10日首次就诊时根据患者病史及胸部X线检查结果描述作出慢性支气管之诊断，医方除测量了体温、血压外并未进行其他体格检查，亦未行必要的相关实验室检查（如血常规等），使得医方未能准确评估患者所患病症的严重程度。说明医方对患者曾祥福实施的诊疗行为未能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曾祥福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2）患者曾祥福于2014年7月10日首诊，但医方于2014年7月13日才登记曾祥福的就诊情况（包括肺部查体、临床诊断及治疗方案），说明医方的病历书写不符合临床《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要求，存在不足。该不足与曾祥福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2、根据送检材料……前述资料提示（1）医方对曾祥福慢性支气管炎采取抗感染、抗炎、改善循环、抑酸护胃等治疗，但是未采取祛痰治疗，医方在治疗措施上存在一定的不足，与曾祥福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2）医方处方笺记载的药物规格、给药次数及给药剂量记录存在缺陷，不符合临床《处方管理办法》规范。同时，处方笺与曾祥福2014年7月10日－7月13日连续四天实际用药不吻合。该不足与曾祥社死亡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3、根据送检材料……前述资料提示（1）头胞唑啉为抗感染药，处方剂量为正常剂量，但是送检材料中未见医方对曾祥福行头胞唑啉皮试试验情况记载，说明医方抗生素使用存在缺陷。（2）炎琥宁为抗病毒药，剂量为0.8g，超过正常剂量0.4g，说明医方炎琥宁使用不符合临床用药规范。（3）双黄连与地塞米松、维生素C，香丹先后使用可能发生药物相互作用（如影响双黄连药效等），输液单中亦未记录输液开始时间、结束时间，无证据表明医方对双黄连使用配伍禁忌尽到了足够的注意义务。综上，结合送检材料记录曾祥福输液治疗后咳嗽、咳痰症状缓解，并未出现呼吸困难、胸闷、气促情形；同时组织病理学检验曾祥福无过敏性休克依据。故根据现有送检材料，无证据证明医方前述不足与曾祥福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为：根据送检材料，江安县留耕镇黄土村卫生站对曾祥福实施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方过错与曾祥福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医方过错参与度约为30%左右。被告钟传勇支出了重新鉴定相关鉴定费15000元、交通费等共计16071.65元。
原告方对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有异议，向本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不予准许。针对原告方重新鉴定申请书中提出的异议，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要求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原告异议作书面答复。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5年5月26日向本院作出书面回复，主要内容如下：1、关于钟传勇提交光盘1张的问题。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建议医患双方将光盘带回法院经质证后再行提交，但医患双方均未予采纳，而是采取双方签字确认、同意医方提交的光盘用于鉴定工作。鉴定中心在鉴定过程中，对该光盘记录的内容仅作参考，且该光盘记录的内容对鉴定结论无影响。2、关于2014年7月13日江安县医疗机构病人就诊登记表的问题。该登记表系人民法院提交。3、关于鉴定书第6页表述为“处方笺记录用药和曾祥福2014年7月10日-7月13日连续四天实际用药不吻合”的问题，是根据送检材料中的处方笺、输液单记录的内容作出的。4、送检材料提示医方炎琥宁使用不符合临床用药规范，但曾祥福经过输液治疗后其咳嗽、咳痰症状缓解，并未出现呼吸困难、胸闷、气促情形。根据现有送检材料，无证据证明医方超量不规范用药与曾祥福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另查明，原告陈少容系农村户籍，原告曾远系四川省江安中学校高2012年19班住校学生，原告曾某某系江安县留耕镇中坝学校学生。原告陈少容共生育了曾祥彬、曾祥能、曾祥福、曾雨菲四个子女，四个子女均已成年并独立生活。被告钟传勇审理中认可原告曾某某家住江安县留耕镇中坝街上，并认可曾祥福之二哥曾祥能、四妹曾雨菲以及原告陈少容在事发后从外地回江安老家处理丧事。被告江安县留耕镇黄土村卫生站体系合法医疗机构，经核准登记执业。被告钟传勇系合法的乡村医生。被告钟传勇自述被告江安县留耕镇黄土村卫生站只有被告钟传勇一名医生，该卫生站内所有财产也归被告钟传勇所有并负责管理，被告钟传勇在此从事医疗活动，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是否应予采信。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原告方对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主张被告应对曾祥福死亡承担80%民事责任。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的依据来源于经原、被告质证后的送检材料（含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尸体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处方笺、病员输液单、江安县医疗机构就诊病人登记表），送检材料的真实性经原、被告双方质证后也予以认可。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依据上述送检材料作出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确定被告对曾祥福实施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被告之过错与曾祥福死亡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医方过错参与度约为30%左右。该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分担责任的依据。被告在医治过程中虽然存在病历书写不符合临床《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要求，医方处方笺记载的药物规格、给药次数及给药剂量记录不符合临床《处方管理办法》规范，炎琥宁使用不符合临床用药规范等不足，但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在《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中指出无证据证明上述不足与曾祥福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基于每个人的个体差异以及疾病本身的复杂性，医学科学中还有很多不为人知、需要不断探索的领域，有时会经治疗后病情没有好转、病情加重，甚至死亡的情况发生。生活中绝大多数的医疗行为都会给患者造成损害结果，即使是打针这种最普通、最常见的医疗行为也会有损害发生。被告江安县留耕镇黄土村卫生站系乡村卫生站，自身医疗条件有限，医疗技术水平与大医院、发达地区医院也有较大差异，在对病人进行诊治过程中可能具有不可控的风险。同时，病人在接受治疗过程中也应积极配合医务人员的治疗，若过早增加活动、不注意休息、不按时服药等，也很可能导致病情的恶化。另宜宾新兴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第3页关于曾祥福死亡前征兆有关目击证人李仪富陈述“我在七月十二号与王珍贵、曾六，曾祥福一起打大贰看到曾祥福打牌时手发抖，当时他说了一句，钟医生的药下得好重，手都抖起来了，打到下午没打了……”上述陈述可见曾祥福在生病且健康状况不佳的情况下长时间打牌，未注意休息，不能排除曾祥福的上述行为对其病情的恶化有一定的因素。综上，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原告方主张被告应承担80%民事责任不能成立。被告钟传勇系被告江安县留耕镇黄土村卫生站实际经营者、负责人，故本院依法确定被告江安县留耕镇黄土村卫生站、钟传勇在本次医疗损害事故中对曾祥福死亡共同承担30%民事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曾祥福死亡赔偿金是否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曾祥福自2009年10月向公安机关申请普通护照，出境事由为个人旅游，但其从2010年后前往印度尼西亚务工，长期未从事农业生产。出国后，有时为办理签证手续，也曾回国短暂居住。其间，曾祥福不定期将其在外务工收入汇入原告曾远在中国邮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安县支行账户中，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在外务工收入，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务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本院依法对原告的合理损失进行如下核定：1、关于医疗费，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曾祥福主要收入来源于在外务工收入，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进行计算。本院依法确定曾祥福死亡赔偿金为447360元（22368元／年×20年）。3、关于丧葬费，本院依法确定其20897.50元（41795元／年÷2）。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曾祥福的被扶养人曾远、曾某某、陈少容的被扶养年限分别为1年、9年、14年。原告曾远现虽年满18周岁，但其系高中学生，也系适格的被扶养人。原告曾远长期在城镇学校读书、住校；原告曾某某居住在江安县留耕镇中坝街村，就读于江安县留耕镇中坝学校。原告曾远、曾某某长期在城镇居住、消费，主要收入来源于曾祥福在外务工收入，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城镇人口标准进行计算。由此，本院依法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1627.75元（16343元／年×1年＋16343元／年×8年÷2人＋6127元／年×8年÷4人＋6127元／年×5年÷4人）并计入死亡赔偿金。5、关于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原告请求过高，本院依法确定为1680元（80元／天×3人×7天）。6、关于交通费，原告方举示的飞机登记牌仅一张，也未显示金额，其主张的交通费过高，但曾祥福死亡后，其三位近亲属从外地回家处理丧葬事宜属实，交通费系原告方合理支出，本院酌情确定为3000元。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曾祥福的死亡给其近亲属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结合本地实际，本院依法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8、关于鉴定费，原告提供正式票据证据其主张成立，本院确定鉴定费为3900元。综上，原告方因此次医疗损害事故造成其近亲属曾祥福死亡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为608465.25元。此损失按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承担，即被告江安县留耕镇黄土村卫生站、钟传勇应共同赔偿原告方各项合理经济损失182539.58元（608465.25元×30%）。被告钟传勇在事发后预付给原告方的3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品迭后，被告江安县留耕镇黄土村卫生站、钟传勇还应赔偿原告方152539.58元（182539.58元-30000元）。被告钟传勇支出了重新鉴定相关鉴定费15000元、交通费等共计16071.65元，系被告钟传勇的举证成本，且重新鉴定意见并未完全推翻原有鉴定意见，故上述费用应由被告钟传勇自行承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江安县留耕镇黄土村卫生站、钟传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兰华宣、曾远、曾某某、陈少容因其近亲属曾祥福死亡造成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共计152539.58元；
二、驳回原告兰华宣、曾远、曾某某、陈少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331元，由原告兰华宣、曾远、曾某某、陈少容负担5831元，由被告江安县留耕镇黄土村卫生站、钟传勇负担2500元。此款原告兰华宣、曾远、曾某某、陈少容已预交，被告江安县留耕镇黄土村卫生站、钟传勇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原告兰华宣、曾远、曾某某、陈少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易 渡
代理审判员 刘作强
人民陪审员 刘冬连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谢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