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9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黎绮珊，女，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荣，女，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智泉，男，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新博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曾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伟悦，广东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家就，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黎绮珊、汤荣与广州市新博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博公司）因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三初字第3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广州市越秀区xx路288号108铺（建筑面积10.15平方米）是案外人陈智泉、陈智民通过购买而共有的物业，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1年5月12日将该铺的所有权登记在陈智泉、陈智民名下。陈智泉和陈智民是兄弟关系；陈智泉和黎绮珊是夫妻关系；陈智民和汤荣是夫妻关系。黎绮珊、汤荣称上址商铺虽然登记在陈智泉和陈智民名下，但实际是夫妻共同财产。
2011年5月31日，陈智泉签署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授权委托黎绮珊，全权与广州市顺邮坊集邮交易有限公司签定涉讼商铺的有关合同；该铺的日后经营由黎绮珊、汤荣负责，请该司配合办理相关的工商税务登记手续。
2011年6月1日，陈智民签署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委托授权汤荣代为签署涉讼商铺的管理合同。
2011年6月1日，黎绮珊、汤荣（乙方）与陈智泉、陈智民（甲方）签定《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涉讼商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自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止，每月租金4000元，租金不包含市场管理费、铺位的水电电话及上网宽频费等；在租赁期内需要缴纳的管理费、水电电话及上网宽频费等，由甲乙双方按规定承担等。
2011年6月1日，黎绮珊、汤荣（乙方）与新博公司（甲方）签订《广州市纵原邮币卡收藏品市场铺位管理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将位于广州市xx路288号108铺自编A7号铺位交给甲方管理，甲方提供市场内的交易平台和必要资源给乙方作经营邮票、钱币及收藏品之用；管理期限为一年，从2011年6月1日起至2012年5月31日止；双方商定该铺位每月资源使用费3045元，甲方同意首年给予乙方资源使用费9.5折优惠，管理费每月100元，上述资源使用费和管理费从2011年6月1日起计；资源使用费和管理费按月交付，乙方应于每月25至30日前将下月的资源使用费和管理费、水电费等有关费用以现金支付给甲方；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应向甲方交付押金9135元作为履行本协议的保证金，如无违约和违反管理规定，押金在本合同终止后7天内无息返还乙方；在管理期内，甲方承担对乙方铺位的管理并提供相关的便利条件；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有关领取经营所需的各项证照手续，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应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资源使用费及管理费、水电费给甲方，未按约定的时间交付资源使用费和管理费、水电费的，从逾期之日起，乙方应每天按应付资源使用费和管理费、水电费总额的3%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0天，视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不退还乙方所交的任何款项及停止向乙方提供交易平台和必要资源；在管理期内，乙方必须注意节约用水及安全用电，水电费按一档分摊在缴交资源使用费一并缴交，逾期交纳的，乙方自动委托甲方对该商铺停水、停电处理等。
签订协议后，黎绮珊、汤荣向新博公司交纳押金9135元。
2011年6月21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越秀分局向汤荣核发“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记载：字号为广州市越秀区琳宝收藏品经营部，经营者为汤荣，经营场所为广州市越秀区xx路288号108铺等。黎绮珊、汤荣称该经营部实际由黎绮珊、汤荣共同经营。
2012年6月5日，黎绮珊、汤荣（乙方）与新博公司（甲方）签订《广州市纵原邮币卡收藏品市场铺位管理协议书》，约定管理期限为一年，从2012年6月1日起至2013年5月31日止，每月资源使用费3045元等，其余内容与上述《广州市纵原邮币卡收藏品市场铺位管理协议书》一致。
2013年5月15日，黎绮珊、汤荣向新博公司发出《解除﹤广州市纵原邮币卡收藏品市场铺位管理协议书﹥通知》，内容为：由于其向陈智泉、陈智民承租涉讼商铺的租期已到，考虑到每月除向业主缴纳租金4000元外，还需要向新博公司缴交资源使用费3045元（不含管理费电费），经营成本昂贵，无法再经营；故其被迫放弃和业主再续租约；因此，其和新博公司签定的《广州市纵原邮币卡收藏品市场铺位管理协议书》自动解除等。
2013年6月28日，黎绮珊、汤荣向新博公司发出《请退还多收取不合理的资源使用费及押金共43765元通知》，内容为：两年来，除向业主缴纳4000元租金外，黎绮珊、汤荣还需向新博公司缴纳3045元资源使用费，而新博公司根本没有提供任何资源以改善经营环境，沉重的负担，造成经营状况恶化，无法维持下去；据悉，相邻铺位的经营者，每月只需向新博公司交纳2000多元的租金，新博公司从中划出1000多元给业主，新博公司净收入1000元，即为新博公司所收的资源使用费；相比较之下，黎绮珊、汤荣受到了极不公平的对待，每月的资源使用费比正常租金多出2000元，造成无以为生；两年来，黎绮珊、汤荣向新博公司交纳资源使用费、管理费、分摊电费、押金合计67765元，鉴于上述情况，黎绮珊、汤荣租用该商铺24个月，公平合理的资源使用费应为24000元，但新博公司通过强行签订霸王协议，多收了资源使用费及押金67765-24000=43765元；因此，请新博公司退还资源使用费34630元及押金9135元共43765元等。
2013年7月1日，黎绮珊、汤荣将涉讼商铺交还给陈智泉、陈智民。
黎绮珊、汤荣于2013年11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新博公司返还从2011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止的资源管理费53430元及利息（以53430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2013年贷款利率6%，自2013年6月28日起计至新博公司还清之日）。2、新博公司向黎绮珊、汤荣退回押金9135元及利息（以9135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2013年贷款利率6%，自2013年6月1日计至新博公司还清之日）。新博公司原审答辩称：不同意黎绮珊、汤荣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黎绮珊、汤荣不具有起诉资格。黎绮珊、汤荣分别是案外人陈智泉、陈智民的妻子，与新博公司事实上并没有法律关系，黎绮珊、汤荣其实是陈智泉、陈智民的代理人和共同经营者，黎绮珊、汤荣是受各自丈夫的委托与新博公司签订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只能由陈智民、陈智泉主张。黎绮珊、汤荣在合同后期与各自的丈夫制作了虚假的租赁合同，该合同不能阻止其为其丈夫代理人的身份。2、黎绮珊、汤荣与新博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新博公司不存在任何不当收费的问题。黎绮珊、汤荣在市场内租赁商铺已意识到必须得到新博公司的配合才能得以经营，该铺位以前一直是新博公司在经营，陈智泉、陈智民购买该铺位时已明确知悉铺位的情况。黎绮珊、汤荣与新博公司签订合同并实际经营，首期双方均按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履行。第二期黎绮珊、汤荣夫妻与新博公司续签合同是双方友好协商的结果，都是合法有效的合同。黎绮珊、汤荣不能随意的违约。3、黎绮珊、汤荣诉请的资源管理费实际是综合管理费并没有任何不当理由，新博公司收取相关费用有实际依据，黎绮珊、汤荣所经营的铺位必须利用新博公司的相关资源，新博公司收取相关费用并无不当。
黎绮珊、汤荣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由新博公司开具的收据或发票：1、2011年6月1日的资源使用费1929元；2、2011年7月的综合管理费2504元；3、2011年8月-10月的综合管理费每月均为2892元；4、2011年10月的综合管理费3000元；5、2011年12月的综合管理费2892元；6、2012年1-6月的综合管理费每月均为2892元；7、2012年7-12月的资源使用费合计12789元（该笔费用由黎绮珊、汤荣于2012年6月5日一次性缴纳）。另，黎绮珊、汤荣还称向新博公司缴纳了2013年3月份的资源使用费3045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资源使用费及管理费的用途问题，新博公司原审期间述称黎绮珊、汤荣的铺位需要其司提供相关的服务，包括水电、消防设施、客源、公共通道以及其司向黎绮珊、汤荣提供《商品交易市场登记证》，黎绮珊、汤荣才能办理营业执照，故收取资源使用费；而管理费则是整栋大厦的物业管理公司收取的，其司只是代收。黎绮珊、汤荣则称领取营业执照只需要身份证、失业证、租赁合同和产权证，不需要新博公司提供《商品交易市场登记证》。
关于黎绮珊、汤荣认为新博公司没有按《广州市纵原邮币卡收藏品市场铺位管理协议书》提供相关服务，为何在2012年6月5日再次与新博公司签订协议书，依然约定黎绮珊、汤荣须向新博公司缴交资源使用费的问题，黎绮珊、汤荣述称如果他们不同意缴交资源使用费，新博公司就停水停电并派人骚扰，为了进行经营活动，才被逼签订上述协议书，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黎绮珊、汤荣是涉讼商铺的实际经营者，且相关费用也是由黎绮珊、汤荣缴交给新博公司的，故黎绮珊、汤荣的诉讼主体适格。
黎绮珊、汤荣于2011年6月1日与新博公司签订《广州市纵原邮币卡收藏品市场铺位管理协议书》后，按约定向新博公司交纳资源使用费（综合管理费），并未提出异议。该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届满后，黎绮珊、汤荣再次与新博公司签订《广州市纵原邮币卡收藏品市场铺位管理协议书》，依然约定每月须向新博公司支付资源使用费，并一次性向新博公司交纳了2012年7-12月的资源使用费合计12789元。可见，黎绮珊、汤荣对新博公司在2011年6月至2012年6月期间向其提供相应服务并收取资源使用费是予以认可的，故黎绮珊、汤荣现要求新博公司退还上述期间所收取的资源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欠缺理据，不予支持。考虑到上述《广州市纵原邮币卡收藏品市场铺位管理协议书》已经约定黎绮珊、汤荣每月须向新博公司交纳管理费100元，在黎绮珊、汤荣已经办理营业执照并自主经营的情况下，新博公司再继续向黎绮珊、汤荣收取高额的资源使用费，有违公平合理、等价有偿之法律原则，故新博公司应将已收取的2012年7-12月的资源使用费合计12789元退还给黎绮珊、汤荣。
上述《广州市纵原邮币卡收藏品市场铺位管理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已经届满，黎绮珊、汤荣亦在期限届满前向新博公司发出了《解除﹤广州市纵原邮币卡收藏品市场铺位管理协议书﹥通知》，故新博公司理应将押金9135元退还给黎绮珊、汤荣。
由于黎绮珊、汤荣与新博公司双方对资源使用费的收取存在争议，在人民法院对争议作出判定前，黎绮珊、汤荣要求新博公司计付上述应退还款项的利息，欠缺理据，亦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的规定，于2014年2月20日作出判决：一、广州市新博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黎绮珊、汤荣退还2012年7月至12月的资源使用费12789元。二、广州市新博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黎绮珊、汤荣退还押金9135元。三、驳回黎绮珊、汤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2元，减半收取701元，由黎绮珊、汤荣共同负担477元，广州市新博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24元。
判后，上诉人黎绮珊、汤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违背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新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提供何种资源或服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判决推定黎绮珊、汤荣认可新博公司提供的服务及收取资源使用费的行为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新博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及其提供的相关服务，已收取相应的管理费，无权再收取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资源使用费等费用。黎绮珊、汤荣办理营业执照并不需要新博公司的《商品交易市场登记证》，黎绮珊、汤荣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新博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资源、服务。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新博公司向黎绮珊、汤荣返还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6月31日的资源管理费合计人民币37596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新博公司负担。
针对黎绮珊、汤荣的上诉主张，新博公司答辩称：黎绮珊、汤荣购买铺位在新博公司的市场内，不可能单独经营，要依附新博公司开办的市场。双方纠纷是合同纠纷，双方自愿签订，不存在误解、显失公平的情形，新博公司也无任何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的行为，涉案协议书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损害第三人合法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是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严格遵守。涉案协议没有解除或撤销，黎绮珊、汤荣的上诉缺乏法律依据。
新博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黎绮珊、汤荣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黎绮珊、汤荣是受各自丈夫陈智民、陈智泉的委托，代为签订协议，协议主体应为陈智民、陈智泉与新博公司，原审法院认定黎绮珊、汤荣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错误。二、本案不存在黎绮珊、汤荣与陈智民、陈智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及2013年7月1日黎绮珊、汤荣向陈智民、陈智泉交还涉讼商铺的事实。如存在真实租赁关系，黎绮珊、汤荣在与新博公司签订协议时必定如实向新博公司告知，陈智泉、陈智民也无需出具委托书。从黎绮珊、汤荣提供的证据缴费通知可见，涉讼商铺的实际经营者是陈智泉、陈智民。三、原审判决没有查明涉讼商铺必须依赖新博公司开办的市场经营的事实。新博公司开办和经营的市场是具有邮币卡的特许经营资质，并且依法领取商品交易市场登记证、集邮票品集中交易市场开办许可证、经营流通人民币许可证的专业交易市场。市场内任何商铺经营邮币卡业务，均须利用新博公司的经营资质，同时必须在新博公司开办的市场内才能做到合法经营。原审法院认为办理了营业执照即可自主经营导致处理结果错误。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协议是在双方自愿的前提下签订，符合公平合理、诚实信用原则。黎绮珊、汤荣经营涉讼商铺必须依附新博公司的水电设施和市场资源。新博公司为开办邮币卡收藏品专业市场，投入了巨额资金，向黎绮珊、汤荣收取资源管理费是公平等价的。据上，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黎绮珊、汤荣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黎绮珊、汤荣负担。
针对新博公司的上诉主张，黎绮珊、汤荣答辩称：黎绮珊、汤荣是涉案商铺的承租人、实际经营人，其办理营业执照无需新博公司的任何资质证明。黎绮珊、汤荣签订涉案协议书是被迫的，不交资源使用费、不签订协议书就无法使用涉案商铺。新博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资源、交易平台，没有任何广告、宣传等帮助经营的东西，黎绮珊、汤荣是自主经营，无需依附新博公司，新博公司无权强行管理其商铺。
经审理查明，新博公司二审期间认为黎绮珊、汤荣与陈智泉、陈智民之间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及2013年7月1日黎绮珊、汤荣交还涉讼商铺给陈智泉、陈智民的事实是虚构的，新博公司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黎绮珊、汤荣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期间新博公司提交《商品交易市场登记许可证》，登记市场名称为“广州市纵原邮币卡收藏品市场”，商品范围为“邮票、邮资片、既有用品、工艺美术品（金饰品除外）、日用百货、场地出租（场内业户经营涉及许可证的商品、服务须持许可证经营）”，以证明黎绮珊、汤荣经营涉讼商铺需要其提供的相关服务，需要借助其《商品交易市场登记许可证》才能取得营业执照，黎绮珊、汤荣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
二审审理期间，新博公司述称涉案市场名称为“广州市纵原邮币卡收藏品市场”，该市场除新博公司外，还有物业管理公司。关于资源使用费与管理费的区别问题，新博公司述称其收取的100元管理费是代收代付的，要支付给物业管理公司，物业管理公司负责开通空调、电梯等电力设施，也要收取物业管理费，新博公司负责保安、清洁和涉案市场统一管理。新博公司述称买卖邮票、钱币要得到国家许可，2014年取消了前置审批；其投资建设涉案市场，提供管理，市场开办了十多年，客源就是重要的资源。黎绮珊、汤荣则述称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涉案商铺有公摊面积，其从事收藏品、纪念币、邮票经营无需取得相关主管部门的许可，无需借助新博公司的市场经营许可即可经营，新博公司也无提供任何资源，未履行提供资源的合同义务。
本院认为：黎绮珊、汤荣以自己名义与新博公司签订《广州市纵原邮币卡收藏品市场铺位管理协议书》，该协议书并未将陈智民、陈智泉列为签约主体，并未表明黎绮珊、汤荣是以陈智民、陈智泉的代理人代为签署，且黎绮珊、汤荣实际履行该协议书，因此该协议书的主体为黎绮珊、汤荣与新博公司，黎绮珊、汤荣以该协议书为依据起诉要求退还资源管理费，新博公司主张黎绮珊、汤荣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可。
本案争议焦点为新博公司应否退还已收取的资源管理费。黎绮珊、汤荣与新博公司签订2011年6月的《广州市纵原邮币卡收藏品市场铺位管理协议书》并依约履行，未举证证明其在履行过程中就资源使用费问题向新博公司提出过异议；在上述协议书期满后，黎绮珊、汤荣又于2012年6月与新博公司签订了内容基本相同的第二份协议书，并支付了2012年7-12月的资源使用费，黎绮珊、汤荣对其为何认为不应支付资源使用费但又签订第二份协议书未作出合理解释及举证予以证明。黎绮珊、汤荣主张协议书并非其自愿签订，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签订协议书时受到欺诈、胁迫、乘人之危，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协议书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黎绮珊、汤荣亦未提起撤销之诉，也无提交证据证明新博公司收取资源使用费的行为违反何种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本院对黎绮珊、汤荣关于其并非自愿签订协议书的主张不予认可。2011年6月与2012年6月签订的两份《广州市纵原邮币卡收藏品市场铺位管理协议书》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协议书约定黎绮珊、汤荣应向新博公司支付资源使用费，黎绮珊、汤荣在已履行大部分约定义务、协议书期限即将届满之时向新博公司提出其无权收取资源使用费并要求退还的主张，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且黎绮珊、汤荣在《请退还多收取不合理的资源使用费及押金共43765元通知》中也提出要求按照每月1000元的标准计算资源使用费，该意思表示与其在诉讼中主张的不应交纳任何资源使用费相矛盾，现黎绮珊、汤荣起诉要求退还资源使用费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黎绮珊、汤荣在2011年6月21日已取得营业执照，其是否取得营业执照不影响其应当依照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资源使用费，原审法院以黎绮珊、汤荣已办理营业执照并自主经营为由判决退还2012年7-12月的资源使用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黎绮珊、汤荣的其他上述理由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押金9135元应否退还的问题。协议书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黎绮珊、汤荣，下同）应向甲方（新博公司，下同）交付押金9135元作为履行本协议的保证金，如无违约和违反管理规定，押金在本合同终止后7天内无息返还乙方”，以及“乙方应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资源使用费及管理费、水电费给甲方，未按约定的时间交付资源使用费和管理费、水电费的……逾期超过10天，视乙方严重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不退还乙方所交的任何款项及停止向乙方提供交易平台和必要资源”。黎绮珊、汤荣未按上述协议书约定支付2013年1月之后的资源使用费，已构成违约，根据协议书约定，新博公司有权不退还押金，原审判决退还押金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成立，该上诉请求应予支持。黎绮珊、汤荣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三初字第300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黎绮珊、汤荣一审案件受理费701元，由黎绮珊、汤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元，由。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