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02民终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某某，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管某某之妻），汉族。
委托代理人余斌，新疆玺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某，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某，女，汉族。
以上二位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拜金良，新疆先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克拉玛依市永红路8号。
组织机构代码：75168256-7。
法定代表人张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某某，男，汉族。
上诉人管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孙某某、朱某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克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5）克民一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管某某的委托代理人王某某、余斌，被上诉人孙某某及其与朱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拜金良，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克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17日北京时间9时7分许，孙某某驾驶新JF92**号“起亚”小型轿车，沿克拉玛依市昆仑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西环路相交路口时，与沿克拉玛依市区西环路东侧行车路面由北向南行驶骑自行车的管某某在该路口东侧人行横道内相撞，造成管某某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管某某、孙某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管某某两次住院43天，并支付医疗费7682元，孙某某垫付医疗费51256.27元、陪护费7800元。新JF92**号“起亚”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朱某某，实际车主为孙某某。新JF92**号“起亚”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克支公司投保了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交强险和赔偿限额3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管某某于2013年7月31日诉至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经管某某申请，双方共同选定并由法院委托新疆卓鼎双语司法鉴定所对管某某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新疆卓鼎双语司法鉴定所委托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管某某的精神状态及病因进行鉴定。2013年10月25日，该所作出精卫司鉴字（2013）第670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医学诊断：“脑器质性疾病后神经症样综合征”。2、2013年4月17日的颅脑损伤是本症发生的直接原因。3、本症使被鉴定人目前的日常生活能力大部分受限；工作和学习能力下降；社会交往能力部分受限。2013年11月4日，新疆卓鼎双语司法鉴定所作出新卓法临鉴字（2013）第22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3年4月17日被鉴定人管某某因交通事故致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脑挫裂伤、颅骨骨折及颅脑损伤伴精神障碍：1、被鉴定人右侧肢体偏瘫（肌力Ⅲ级）为Ⅲ级（三级）伤残；头面部损伤致双耳中等重度听觉障碍为Ⅷ级（八级）伤残；颅脑损伤致精神障碍为Ⅸ级（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后期需佩戴助听器费用约需人民币捌仟伍佰（￥8500）元；右侧肢体康复性锻炼情况建议以实际发生为依据进行赔偿。3、被鉴定人管某某损伤情况符合部分护理依赖。”原审法院依法于2014年5月28日作出（2013）克民一初字第1023号民事判决。
一审判决后，平安财险克支公司对判决不服，认为鉴定意见严重与事实不符，鉴定依据严重不足，鉴定方法严重偏差，遂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查明并认为，新疆卓鼎双语司法鉴定所在鉴定过程中，在该所无法进行精神方面的鉴定时，擅自转委托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对鉴定结论不予采信。经双方当事人商定共同选定由法院委托新疆绿洲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与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分别对管某某的精神、智力状况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和伤残程度、特殊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后期治疗费用进行评定。2014年9月1日，新疆绿洲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新绿司鉴字［148］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医学诊断：器质性人格障碍；2、法律关系：上述疾病与2013年4月17日车祸致伤头部有直接因果关系。2014年10月15日，新疆祥云司法鉴定所作出（2014）临鉴字第575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管某某颅脑损伤致偏瘫一肢肌力4级之伤残程度为Ⅶ级（7级）伤残；2被鉴定人管某某颅脑损伤致精神障碍之伤残程度为Ⅸ级（9级）伤残；3、被鉴定人管某某颅脑损伤致双耳听力中度听觉障碍之伤残程度为Ⅹ级（10级）伤残；4、被鉴定人管某某机体损伤之特殊护理期限为180天，需二人护理；5、被鉴定人管某某机体损伤致目前状况未达护理依赖程度；6、被鉴定人管某某需要佩带助听器辅助生活之后续治疗费约在8500元（捌仟伍佰元）左右。本院依据该鉴定结论及相关证据认定管某某的损失为：医疗费8998.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35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6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688.90元、辅助器具费1145元、残疾赔偿金182840.80元（19874元×20年×（七级伤残赔偿系数40%＋九级伤残附加指数4%＋十级伤残附加指数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54600元、后期治疗费8500元、定残后的护理费48391.90元，合计367460.45元，由平安财险克支公司在交强险120000元范围内赔偿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8998.85元，合计118998.85元，向孙某某返还医疗费1001.15元后，余款247460.45元，由孙某某承担60%即148476.27元，孙某某承担的部分由平安财险克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按保险合同约定向管某某支付相应的保险理赔款148476.27元。遂判决：平安财险克支公司赔偿各项费用共计267475.27元。
二审判决后，管某某认为二审所依据的鉴定意见与实际状况不符，许多项目遗漏鉴定，导致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请求依法撤销（2014）克民一终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再审。再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司法鉴定的委托程序有严格的规定，鉴定机关和委托人都应当遵循。在一审委托鉴定期间，新疆卓鼎双语司法鉴定所在鉴定过程中因该所无法进行精神方面的鉴定时，擅自转委托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程序违法。一审依据鉴定意见书作出判决，程序及结果有误。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共同商定并签字确定鉴定机构，经二审法院委托重新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根据实际核查情况独立做出的鉴定结论，程序合法。二审所作的赔偿数额的变更是依据鉴定伤残等级变化而做出的相应变更，认定准确。原一审鉴定期间，申请鉴定人未就眼睛、牙齿等方面的情况提出鉴定意见，二审审理期间已就管某某提出的眼睛、牙齿等方面的情况进行了综合考量认定。管某某依据住院期间的诊断记录要求重新鉴定，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医院的诊断记录只是临床初步诊断意见，其不能成为最终的鉴定结论。管某某要求再审并进行重新鉴定的请求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二百零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管某某的再审申请。
现管某某以治疗所需又产生医疗费及相关费用，在原来的诉讼中未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管某某“慢性脑部综合症、智力状况、眼睛外伤、牙齿（脱落）伤、颈面部损伤、大小便失禁、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肾囊肿、心脏病、肝囊肿、胃炎、高血压等”均构成伤残，而原生效判决所采信的司法鉴定意见遗漏上述鉴定事项为由，再次诉至原审法院。
在诉讼过程中，管某某坚决要求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慢性脑部综合症、智力状况、眼睛外伤、牙齿（脱落）伤、颈面部损伤、大小便失禁、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肾囊肿、心脏病、肝囊肿、胃炎、高血压等”是否构成伤残等级；2、其伤残与2013年4月17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如有因果关系，参与度各是多少？3、护理依赖程度；4、后期治疗费”。由双方共同选定并由法院委托新疆安宁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管某某“慢性脑部综合症、智力状况”及其精神状态进行鉴定。2015年7月8日，新疆安宁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以案情复杂，其所鉴定技术条件及鉴定能力有限，委托超出其所技术条件及鉴定能力为由，根据《司法程序通则》第十六条第五项之规定做出委托不予受理的决定。再次由双方共同选定并由法院委托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管某某“慢性脑部综合症、智力状况”及其精神状态进行鉴定。2015年11月16日，该所做出精卫司鉴字（2015）第07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医学诊断：器质性（脑外伤）神经症样综合征；2、2013年4月17日的颅脑外伤是本症发生的直接原因。产生鉴定费2760元及住宿费、交通费等损失。因管某某对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产生相关费用3800元。
此外，双方共同选定并由法院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新卫司法鉴定中心对管某某的“1、其“慢性脑部综合症、智力状况、眼睛外伤、牙齿（脱落）伤、颈面部损伤、大小便失禁、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肾囊肿、心脏病、肝囊肿、胃炎、高血压等”是否构成伤残等级；2、其伤残与2013年4月17日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如有因果关系，参与度各是多少？3、护理依赖程度；4、后期治疗费”进行鉴定。2015年10月21日，该鉴定所以“当事人王某某、管某某不认可我中心对其进行鉴定。1、当事人对鉴定工作不予配合；2、因案件特殊及复杂情况，已超出我所能力范围；3、当事人王某某、管某某对于伤残等级期望值过高，超我所目前能力，现经我中心专家组讨论：建议经上一级鉴定部门进行申请鉴定。”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并退还管某某病历所有原件、检查单及所有缴纳费用。管某某在鉴定过程中产生了检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相关费用。
另查，管某某与王某某系重庆市合川市钱塘镇火矢村1组村民，夫妻两人共生育2名子女，长子管川（身份证号码：500382198401016755）和次女管雪连（身份证号码：500382198711156761）均已成年。管某某受伤前，夫妻俩长期在克拉玛依市居住生活，均无固定职业。原生效判决平安财险克支公司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267475.27元。经管某某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平安财险克支公司通过法院将赔偿款已全部支付。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管某某是否享有诉权？被上诉人抗辩称上诉人诉求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驳回管某某的起诉。原审法院认为，（2014）克民一终字第14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已履行完毕，现管某某起诉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判决生效后发生的医疗费和以前诉讼未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不属于重复起诉，其享有诉权。
克拉玛依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市区大队于2013年6月18日做出的克公交认字（2013）第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管某某、孙某某对此次事故负同等责任，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确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此，管某某主张孙某某、平安财险克支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因登记车主朱某某对该车无实际支配、控制权及利益享有权，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该规定确定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并不当然以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而要根据当事人各方的经济状况、赔偿能力等综合考虑。本案管某某属非机动车驾驶人，其受到伤害应先由平安财险克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余额部分由孙某某承担6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平安财险克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以孙某某赔偿的部分向管某某支付保险理赔款。
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管某某主张的医疗费7257.71元，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且费用均发生在（2014）克中民一终字第145号案件审理终结后，故此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管某某主张的鉴定期间产生的鉴定费2760元及其住宿费、交通费等。针对管某某要求对其“慢性脑部综合症、智力状况”及其精神状态进行鉴定的申请，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精卫司鉴字（2015）第07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医学诊断：器质性（脑外伤）神经症样综合征；2、2013年4月17日的颅脑外伤是本症发生的直接原因。该鉴定意见未超出（2014）克中民一终字第145号案件采纳的鉴定意见范围，根据该评定结果，可认定管某某精神障碍之伤残程度为Ⅸ级（9级）伤残与新绿司鉴字［148］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书、（2014）临鉴字第575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评定结果一致，且管某某该项伤残等级的赔偿在（2014）克中民一终字第145号案件中已做出处理并已履行完毕，故此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2760元、住宿费、交通费及鉴定人员出庭所产生的费用3800元由其自行承担。关于管某某主张的其他住宿费2264元、交通费2100元、生活费1260元，均是本次诉讼管某某申请鉴定期间所产生的费用，亦应由其自行承担。
关于管某某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0740元（17685元×20年÷3人×6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根据该规定被扶养人的范围包括受害人根据法律规定负有承担扶养义务的人，一类是不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还有一类是虽已成年，但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甚至生活自理能力的人。另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死者生前或者残疾者丧失劳动能力前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人。本案管某某要求支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其妻王某某的生活费，管某某于2013年4月17日因交通事故造成残疾丧失劳动能力，而管某某之妻王某某于1956年10月29日出生，时年王某某已年满56岁，作为无固定收入的女性，已基本失去劳动能力，可认定王某某属于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2014）克中民一终字第145号案件中虽判令被上诉人赔偿管某某残疾赔偿金182840.80元，但未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故管某某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因管某某、王某某夫妻共生育2名子女管川、管雪连，现均已成年。管川、管雪连对其母亲王某某亦有法定的赡养义务。根据管某某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685元标准计算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4234元［（17685元×20年×（七级伤残赔偿系数40%＋九级伤残附加指数4%＋十级伤残附加指数2%）］÷3人）］。关于管某某的其他主张，因未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管某某的损失为医疗费7257.71元、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4234元，合计61491.71元。因管某某的损失已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故其损失应由孙某某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平安财险克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以孙某某赔偿的部分向管某某支付保险理赔款，即向管某某支付36895.03元（61491.71元×6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克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管某某支付保险理赔款36895.0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管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管某某不服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先宣告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同时指定监护人，然后才能进行一、二审程序。2、上诉人选择智力鉴定，鉴定机构却做了精神鉴定，侵害了上诉人的选择权。3、上诉人要求鉴定的许多项目都没有鉴定，鉴定存在问题。4、上诉人是否骑自行车不清楚，其应无责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一、二项，改判由孙某某、朱某某赔偿医疗费7257.71元、鉴定费2760元、住宿费2264元、交通费2100元、生活费126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3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6110元、残疾赔偿金417852元、后期护理依赖费761698元、镶牙费10000元，合计1131860.9元，平安财险克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
被上诉人孙某某、朱某某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在上诉中增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镶牙费、后期护理依赖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受理；一审认定王某某无劳动能力，与事实不符，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管某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平安财险克支公司答辩称：同意孙某某、朱某某的答辩意见；管某某活动、精神等都正常，上诉人要求与事实不符；鉴定都是法院组织进行的，上诉人全程参与，无证据证实鉴定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管某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信息查询回执单》、三张光碟等证据以证实其主张，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信息查询回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三张光碟作为鉴定材料应在鉴定时予以播放，不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为，克拉玛依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市区大队于2013年6月18日作出的克公交认字（2013）第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管某某、孙某某对此次事故负同等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且已经过（2014）克中民一终字第14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依法予以采信。上诉人主张其是否骑自行车不清楚，其应无责任，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无证据证实，且由法院直接为其指定监护人无法律依据，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申请鉴定时，一审法院对其应当承担的风险均进行了告知，且智力鉴定和精神鉴定属同一性质的鉴定，上诉人仍然坚持申请鉴定，并未侵害其选择权，由此造成的扩大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二审中，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因该申请鉴定的内容部分事项在（2014）克中民一终字第145号民事案件中已进行了处理，部分事项在本案一审鉴定过程中因当事人对鉴定工作不予配合、期望值太高等理由，鉴定机构决定不予受理，二审中上诉人无重新鉴定的事实和理由，其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决定不批准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上诉人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不同意调解，本案依法不予审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4元，由上诉人管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孔书
审判员 张 薇
审判员 唐 杰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匡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