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桂刑三终字第36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其多，农民。2013年3月2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羁押，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丽芳，农民。2013年3月2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梁文海，靖西县壬庄乡农业服务中心干部。2013年3月28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梁桂，广西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文海、农丽芳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黄其多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百中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其多、农丽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黄其多、农丽芳及原审被告人梁文海，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3月份，被告人梁文海、农丽芳夫妇与被告人黄其多共谋贩卖毒品至海南省，由梁文海、农丽芳出资3万元，负责购买毒品；黄其多出资5万元，负责联系买主，得到利润后平分。同年3月27日，梁文海以8万元购买得一块毒品之后便与黄其多联系，告知其已购得毒品。次日上午，梁文海与黄其多电话联系后，被告人梁文海、农丽芳将毒品藏在鸭笼内，由梁文海驾驶桂L×××××摩托车搭载农丽芳携带毒品往化峒镇。同日9时许，梁文海、农丽芳驾驶摩托车在化峒镇化峒西街利隆商店门前被抓获。公安人员从梁文海、农丽芳夫妇二人所驾乘的摩托车后座的鸭笼内缴获一块毒品可疑物。同日14时许，黄其多在南宁市江南区白沙大道69号东风起亚4S店内被抓获。经称量、鉴定，所缴获的毒品可疑物净重346.9克，从中检出海洛因，海洛因含量为45%。原判认定上述起犯罪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书证1、过秤笔录、提取笔录、照片证实：公安人员查获的毒品可疑物的包装情况及当着梁文海、农丽芳的面对毒品可疑物进行称重，净重346.9克，从中提取2克检材送检。2、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3年3月28日，民警组成联合办案组，于当日9时许在靖西县化峒镇化峒街抓获梁文海、农丽芳，扣押二人所乘坐的摩托车（桂L×××××）及该车货物架下所捆绑的鸭笼内的一块毒品海洛因可疑物；扣押从梁文海身上查获的三星牌手机（号码155××××3132）、SOJA手机（号码156××××1997）各一部，人民币1500元；扣押从农丽芳身上查获的三星牌手机（号码155××××3739）、OPPO手机（号码134××××5420）各一部。同日14时许，联合办案组民警抓获黄其多，扣押黄其多的起亚牌小汽车（桂L×××××）、NIECHE牌手机（双卡手机，号码：131××××1195、150××××1264）、人民币500元。3、借款申请书证实：2013年3月11日，农丽芳以房屋装修为由，向靖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壬庄信用社申请借款人民币4万元，借款期限1年。4、广西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证实：2013年3月14日，靖西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4万元贷款核发给农丽芳。5、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被告人梁文海、黄其多、农丽芳所使用手机号码的通话情况。（1）2013年3月，梁文海与黄其多有多次通话记录。（2）被告人黄其多的131××××1195号码通话清单证实：2013年3月16日8时36分，该号码与位于海南省海口市的151××××9521通话后，于8时39分与被告人梁文海（156××××1997）通话，同日9时48分，该号码与梁文海通话后又与前述9521号码通话；2013年3月22日、3月24日，被告人黄其多与位于海南省海口市的18976229755号码通话，至3月28日7时24分，黄其多与前述9755号码通话后，于7时25分与梁文海通话。6、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取款记录证实：2013年3月10日黄其多银行卡取款4万元。7、靖西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情况说明证实：百色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掌握黄其多、梁文海、农丽芳涉嫌贩卖毒品的线索，通过侦查获悉梁文海、农丽芳购买得一块毒品，准备于2013年3月28日外运。该支队获得情报后，联合靖西县公安局禁毒大队于3月28日在靖西县化峒镇化峒街抓获梁文海、农丽芳，当场缴获海洛因可疑物一块。当日14时许，民警在南宁市抓获黄其多。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梁文海、黄其多、农丽芳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其他身份情况。（二）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民警在靖西县化峒镇化峒街西巷77号利隆商店前抓获被告人梁文海、农丽芳的现场概貌及毒品可疑物的藏匿于摩托车后托架下鸭笼内的情况。（三）鉴定意见（百）公（刑）鉴（理化）字（2013）122号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对查获的346.9可毒品可疑物提取样本2克进行检验，检出毒品海洛因，含量为45%。（四）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梁文海的供述：2013年3月初，黄其多叫我和他去南宁买了一辆起亚小汽车，我看他出手大方就问他做什么生意，他说做毒品生意，他可以找到买主，我就决定和他合作，黄其多说他可以出5万元。不久，我在壬庄街上的歌圩节碰到我老表，越南人“阿雄”，他说有一块毒品，要8万元，当时我就说过段时间有钱就叫他把毒品拿过来。之后一天，黄其多叫我到他家拿了5万元。我又去壬庄乡农村信用社贷款4万元放在家，就联系“阿雄”购买海洛因。3月27日上午，“阿雄”来到我家，说他已经把毒品带来，问我钱准备得怎样。我就把8万元交给他，拿到毒品后，我联系黄其多说已经买到毒品。3月28日早上7点多，黄其多打电话叫我带毒品到南宁给他。我就用一个纸盒把毒品重新包装，在用透明胶包扎，放在鸭笼底部，再用一个蓝色的编织袋把鸭笼套好，绑在摩托车尾箱的下面。我和农丽芳说要去化峒镇朋友家扫墓，叫她一起出门。到化峒街上，我刚把摩托车停在米粉店门口就被公安人员抓获，当场查获一块毒品。2、被告人黄其多的供述：我于2012年在靖西浙南旅馆住宿时认识了一个海南男子，我称他“兄弟”。他知道我家住中越边境后提出如果我能拿毒品到海南，他愿以每块（350克）毒品11万元的价格向我购买，我就留了电话给他。2013年春节期间，梁文海到我家问我能不能找到老板买毒品，他认识越南毒贩。3月6日我去南宁买了一辆起亚轿车，梁文海一起去。在路途中，他说回去靖西后就做贩毒生意，他钱不够的话就拿我的钱入股，贩毒的事情由他操作，赚钱后再分给我，我的任务就是联系海南老板“兄弟”，一旦“兄弟”联系我要毒品，就介绍他认识，由他与“兄弟”商谈贩毒的事。3月8日晚上，梁文海到我家，我给他5万元现金做贩毒生意。3月27日晚，我到南宁准备保养车辆。3月28日早上8时左右，梁文海打电话给我说：“鸭子买到了，我要出去了。”我说：“不要出来了，我回去再打电话。”下午14时许，我在4S店做车辆保养时被公安人员抓获。3、被告人农丽芳的供述：今年3月初，我和梁文海在家聊天时，他说黄其多认识海南的老板想购买毒品海洛因，想和我们合伙做毒品生意，黄其多可以出5万元，可是一块毒品要8万元，我们没有钱，还说卖出去可以得每块11万元。我见买毒品赚钱快，跟老公商量后就由我到壬庄乡信用社贷款4万元用于购买毒品。我贷得款后就把3万元交给老公，但不知道他何时去购买毒品。3月28日早上8时许，梁文海对我说，今天要把毒品送到南宁去，让我送他到化峒镇搭车。之后，他从家里麻将桌下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袋子里有一块海洛因，我们一起把那块毒品藏到鸭笼里，把鸭笼绑在自家摩托车的后架上。约9时许，我们开摩托车到化峒镇化峒街时，被公安民警检查，当场查获那块毒品海洛因。合伙贩毒的事情是我老公与黄其多商量的，说好是我与老公算一份，与黄其多平分卖毒品的利润。原判认为，被告人梁文海、黄其多、农丽芳违反我国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运输，梁文海、农丽芳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黄其多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梁文海出资3万元并购买、运输毒品，黄其多出资5万元并联系买主，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农丽芳受梁文海的指使，办理贷款作为毒资并协助运输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文海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黄其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农丽芳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黄其多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农丽芳上诉提出：其对本案的毒品并不知情，其行为不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对其行为应以包庇罪定罪处罚。梁文海在二审期间辩解本案系其一个人作案，妻子农丽芳和黄其多均没有参与本案。梁文海的辩护人提出的二审辩护意见是：1、梁文海如实供述；2、毒品含量低，社会危害性较小；3、毒品没有流入社会，危害后果小；4、梁文海是初犯；5、梁文海的家有老有小，需要其照顾。请求二审法院对梁文海作出公正判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适用的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证据相同。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证据已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分析如下：1、原审被告人梁文海、农丽芳是在运输毒品的途中被公安机关人赃并获，公安机关当场缴获了毒品海洛因1块，净重346.9克。随后公安机关又将黄其多抓获归案。2、梁文海、黄其多、农丽芳在侦查阶段对参与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346.9克的事实均供认不讳，其供述贩卖毒品的出资情况、分工情况等情节均相互一致，亦与本案的毒品提取笔录、过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毒品鉴定意见，借款申请书、借款借据、取款记录，手机通话记录清单，抓获经过等证据相一致。尤其三人供述梁文海与黄其多合谋决定由梁文海出资3万元、由黄其多出资5万元，然后由梁文海负责向越南人以8万元的价格购进1块毒品海洛因，由黄其多负责以11万元的价格卖给海南老板的情节相一致。且农丽芳供述其与丈夫梁文海商定以自己的名义向信用社贷款4万元作为购买毒品部分出资的事实与公安机关随后提取的贷款凭证相一致，系先供后证。综上，本案的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梁文海、黄其多、农丽芳共同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346.9克的犯罪事实。对于黄其多提出的上诉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经查，同案犯梁文海在侦查阶段一直供认其伙同黄其多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同案犯农丽芳在侦查阶段亦供述了伙同丈夫梁文海与黄其多共同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黄其多在侦查阶段亦供述了自己与梁文海合谋并共同出资8万元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梁文海、黄其多、农丽芳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一致，且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一致，本案的证据足以认定黄其多与同案犯梁文海、农丽芳共同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故对黄其多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参与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农丽芳提出的上诉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经查，农丽芳是在运输毒品的途中被公安机关人赃并获的，公安机关当场缴获了毒品海洛因1块，净重346.9克。农丽芳被抓获之后对自己参与本案的犯罪事实一直供认不讳，其供述的内容与同案犯梁文海、黄其多的供述相一致，亦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一致；尤其农丽芳供述自己与丈夫梁文海商定以自己的名义向信用社贷款4万元作为购买毒品部分出资的事实与公安机关随后提取的贷款凭证相一致，系先供后证。本案的证据足以认定农丽芳与同案犯梁文海、黄其多共同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农丽芳的行为构成了贩卖、运输毒品罪，故对农丽芳上诉提出其对本案的毒品并不知情，其行为不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对其行为应以包庇罪定罪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梁文海的二审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经查，梁文海虽在侦查阶段一直供认自己系与黄其多合谋贩卖毒品，否认妻子农丽芳参与本案，但农丽芳归案后对其伙同梁文海、黄其多共同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农丽芳是在运输毒品的过程中被人赃并获的；黄其多归案后对自己与梁文海合谋共同出资8万元贩卖毒品的事实亦供认不讳，本案的证据足以认定梁文海伙同黄其多、农丽芳共同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故对梁文海在二审期间辩解本案系其一个人作案，妻子农丽芳和黄其多均没有参与本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梁文海归案之后一直为妻子农丽芳开脱罪责，在一审庭审时又为同案犯黄其多开脱罪责，其行为不属于如实供述，故对辩护人提出梁文海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辩护人提出的毒品含量低，社会危害性较小；毒品没有流入社会，危害后果小；梁文海是初犯；梁文海的家有老有小，需要其照顾等理由均非法定的从轻情节，且一审法院在对梁文海量刑时已经综合考虑了梁文海的犯罪情节，一审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对梁文海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其多、农丽芳伙同原审被告人梁文海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共同非法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346.9克，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定罪处罚，并在“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幅度内量刑。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梁文海出资3万元并负责购买和运输毒品，上诉人黄其多出资5万元并负责联系买主，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农丽芳协助梁文海购买和运输毒品，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黄其多是主犯之一，原判不认定黄其多在共同犯罪中的共同运输毒品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上级法院不得增加选择性罪名中的部分罪名，故对原判认定黄其多犯贩卖毒品罪的罪名不予改动。综合梁文海、黄其多的主犯情节及农丽芳的从犯情节，原判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对梁文海、黄其多、农丽芳分别判处无期徒刑、有期徒刑十五年和七年均量刑适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其多、农丽芳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戚桂文代理审判员吕保鸿代理审判员程耀伟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书记员郝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