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4民终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基芳，男，197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福建省尤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川，福建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仪梅，男，196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福建省尤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基灿，男，196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福建省尤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尤溪县丰华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尤溪县城西苗圃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陈基灿，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福建省尤溪县乾盛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尤溪县经济开发区城西园。法定代表人：吴建弟，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吴建弟，女，196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福建省尤溪县。上诉人陈基芳与被上诉人陈仪梅、陈基灿、福建省尤溪县丰华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华纺织公司),原审被告福建省尤溪县乾盛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乾盛纺织公司)、吴建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尤溪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6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基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川、被上诉人陈仪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基灿、丰华纺织公司，原审被告乾盛纺织公司、吴建弟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基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7）闽0426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书第五项判决，改判驳回陈仪梅对陈基芳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根据该判决书第五项判决，陈基芳应对判决书确定的第一、三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对第二项的债务在2,128,999.35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基芳认为，由于陈仪梅等人严重违反诚信原则，致使判决有误。一、陈基芳实际担保的借款金额应为人民币2,128,999.35元。2013年12月27日，丰华纺织公司向陈仪梅借款3,800,000元，陈基芳是共同担保人之一。但是，陈基芳实际担保的借款金额不是3,800，000元，而应是2,128,999.35元。1.丰华纺织公司在收到陈仪梅借款3,800,000元的当天就还给陈仪梅旧贷本息1,500,000.65元。一审法院审理时己查明这1,500,000.65元属于以新贷偿还旧贷，陈基芳在签订借款协议提供担保时对此不知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陈基芳不承担这1，500,000.65元的担保责任。2.丰华纺织公司在收到陈仪梅借款3,800,000元的当天，就支付当月利息171,000元给陈仪梅。根据《合同法》第200条规定，借款数额3,800,000元应扣除这171,000元。二、丰华纺织公司已还清陈基芳担保的借贷，陈基芳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1.2014年7月16日，丰华纺织公司和陈仪梅签订了一份《借款抵押补充协议》，丰华纺织公司为了偿还借款本息，自愿提供各种型号民用布总共498,738.20米（价值约3,000,000元）抵押给陈仪梅。因丰华纺织公司和陈仪梅对布匹的交付、数量等存在争议，原审法院审理后认定丰华纺织公司交给陈仪梅布匹的价值为2,235,221.37元。2.丰华纺织公司于2014年8月13日还给陈仪梅借款本金96,000元。根据以上丰华纺织公司以布抵债和还款，陈基芳实际担保的借款已经还清（2,128,999.35元-2,235,221.35元-96,000元）。三、丰华纺织公司以布抵债的2,235,221.35元，应从陈基芳担保的实际借款中扣除，而不应视为是还担保以外的债务。丰华纺织公司以布抵债的数量、价值等，是尤溪县人民法院在2018年本次判决前经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后才确定的。由于陈基芳不知情，所以无法行使抗辩权，未能向尤溪法院阐明丰华纺织公司以布抵债的金额应视为是偿还陈基芳担保的借款的观点，以致法院在判决时未从陈基芳担保的金额中扣除，造成了判决结果不公。陈仪梅辩称，丰华纺织公司以布匹销售款和以布匹抵偿借款本金的数额实际上共为1,060,000元，而非系一审法院认定的布匹销售款96,000元和布匹抵偿借款本金2,235,221.37元，丰华纺织公司在一审判决后亦向陈仪梅出具《借据》一份，确认其以布匹销售款及以布匹抵偿借款本金的数额实际上共为1,060,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以布匹销售款和以布匹抵偿借款本金的数额存在错误。从丰华纺织公司一审判决后出具的《借据》来看，丰华纺织公司以布匹销售款和以布匹抵偿借款本金的数额实际上为1,060,000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33.122137万元。二、因丰华纺织公司已于2013年12月27日（即借款当日）向陈仪梅归还借款本金171,000元，陈基芳、乾盛纺织公司、吴建弟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理应在3,629,000元（3,800,000元-171,000元）的本息范围向陈仪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非系一审法院认定陈基芳、乾盛纺织公司、吴建弟应在212.899935万元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丰华纺织公司归还给陈仪梅此前借款本息1,500,000.65元的性质系以新贷偿还旧贷，从而作出陈基芳、乾盛纺织公司、吴建弟应在2,128,999.35元（3,800,000元-171,000元-1,500,000.65元）的借款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判决是错误的。3,800,000元的出借款系由陈仪梅支付至陈基灿指定的公司账户，而丰华纺织公司还款的方式则系由曾船珠个人账户通过网上转账归还给陈仪梅，该两笔转账是不同的经济往来，该还款实际上系陈基灿根据其公司财务状况向陈仪梅及时归还借款的正常还款行为，其性质不属于以新贷偿还旧贷，依法应当予以改判。陈基灿、丰华纺织公司，乾盛纺织公司、吴建弟未作答辩。陈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丰华纺织公司立即归还陈仪梅借款本金3,800,000元及该款从2014年4月13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约定利率计付的利息；2.乾盛纺织公司、陈基灿、陈基芳、吴建弟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财产保全费由丰华纺织公司、乾盛纺织公司、陈基灿、陈基芳、吴建弟负担。诉讼过程中，陈仪梅变更并明确诉讼请求为：1.丰华纺织公司立即归还陈仪梅借款本金2,931,9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4年8月25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2.乾盛纺织公司、陈基灿、陈基芳、吴建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财产保全费4,520元由丰华纺织公司、乾盛纺织公司、陈基灿、陈基芳、吴建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7日，丰华纺织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出具一份《借据》向陈仪梅借款3,800,000元，双方协商，丰华纺织公司借款后应先偿还陈仪梅旧贷1,200,000元及利息。《借据》约定：借款3,800,000元，期限三个月，借款月利率45‰，按月付息，到期还清本息。乾盛纺织公司、陈基灿、陈基芳、吴建弟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盖章、签名，自愿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当日，陈仪梅以银行转账方式先后向丰华纺织公司账户支付借款2,000,000元、1,800,000元，共计3,800,000元。借款后，丰华纺织公司于当日偿还陈仪梅旧贷本息1,500,000.65元和支付当月借款利息171,000元，于2014年4月27日支付利息171,000元，于2014年6月5日至10日支付利息171,000元。2014年7月16日，丰华纺织公司（乙方）与陈仪梅（甲方）签订一份《借款抵押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乙方提供公司生产的各种型号民用布总共498,738.20米，价值约3,000,000元作为抵押物品；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0‰计息，两个月内还清借款本息，否则甲方有权处置或变卖该抵押物收回借款本息。2014年7月24日，丰华纺织公司（乙方）因向陈仪梅（甲方）借款已逾期，经与陈仪梅协商，自愿将公司生产的布匹卖给陈仪梅，作为抵还部分借款，并签订《协议书》一份，确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该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同意将库存盘点的498,738.20米各种型号民用布按市场价卖给甲方，由甲方运往其他地方储存。因市场因素，在一个月内仍由乙方销售，全部销售款项作为还给甲方的本金；如果一个月后无法销售，甲方有权按市场价销售，以实际销售的价值抵还甲方的本金；货款结算乙方必须提供税务发票；乙方向甲方共借本金3,800,000元，已付三个月利息，该借款其余利息结算至布匹全部提完之日止，并按实际销售额计算，销售额不足3,800,000元部分仍按原利息计算，不足部分本息可提供其他布匹抵还或另筹资金偿还等。协议后，丰华纺织公司第一个月自行销售布匹得款96,000元于2014年8月13日付给陈仪梅。2014年7月22日至30日，丰华纺织公司交付陈仪梅布匹338,495.7米（规格108×58布匹225,116.3米、规格72×40布匹57,600米、规格120×60布匹55,779.4米），价款为2,235,221.37元。2014年9月19日，丰华纺织公司又以要求延期还款为由，与陈仪梅签订《借款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一个月内还清借款本息；担保人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责任期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两年。乾盛纺织公司、陈基灿、陈基芳、吴建弟作为担保人在该补充协议上盖章、签名，自愿继续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此后，由于上述销售布匹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借款本息，丰华纺织公司又未能再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担保人乾盛纺织公司、陈基灿、陈基芳、吴建弟也未能履行保证责任，陈仪梅于2015年9月1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尤民保字第9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查封被申请人陈基灿所有的车牌号闽Ｇ×××××、闽Ｇ×××××小车2辆；2.查封被申请人陈基芳所有的车牌号闽Ａ×××××、闽Ｇ×××××小车2辆。2015年10月21日，陈仪梅具状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丰华纺织公司向陈仪梅借款3,800,000元，并由乾盛纺织公司、陈基灿、陈基芳、吴建弟担保的事实，有陈仪梅提供的《借据》、《借款抵押补充协议》以及银行转账凭条等证据在案佐证，应予确认。丰华纺织公司借款后，于2013年12月27日偿还陈仪梅借款本金171,000元，于2014年7月30日偿还借款本金2,235,221.37元，于2014年8月13日偿还借款本金96,000元，尚欠陈仪梅借款本金1,297,778.63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此欠款本息，丰华纺织公司应当及时偿还，故对陈仪梅要求丰华纺织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931,9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丰华纺织公司与陈仪梅在借款时约定月利率为45‰，之后，在《借款抵押补充协议》中约定月利率为3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双方之间借款利息的约定，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保护上限，现陈仪梅在诉讼中主动将借款月利率调整为按20‰计算，对陈仪梅要求丰华纺织公司支付尚欠借款本金按月利率20‰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丰华纺织公司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为2014年8月13日，陈仪梅起诉时以2014年8月24日作为布匹价款抵还借款的时间，与事实不符，丰华纺织公司尚欠陈仪梅借款本金计息时间应于2014年8月14日起算。关于乾盛纺织公司、陈基灿、陈基芳、吴建弟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款的保证期间至2016年10月19日止。陈仪梅于2015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交起诉状，其提起诉讼时在保证期间内，陈基灿、陈基芳、乾盛纺织公司、吴建弟应对丰华纺织公司的借款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丰华纺织公司向陈仪梅借款时，双方协商，丰华纺织公司借款后应先偿还陈仪梅旧贷本息15,00,000.65元，陈基灿作为丰华纺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陈仪梅对新贷偿还旧贷这一事实未告知乾盛纺织公司、陈基芳、吴建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乾盛纺织公司、陈基芳、吴建弟对丰华纺织公司的借款产生的债务在扣除丰华纺织公司偿还陈仪梅旧贷1,500,000.65元即2,128,999.35元（3,800,000元-171,000元-1,500,000.65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乾盛纺织公司、陈基灿、陈基芳、吴建弟承担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范围内向丰华纺织公司追偿。乾盛纺织公司、陈基芳、吴建弟辩称丰华纺织公司向陈仪梅借款3,800,000元，双方恶意串通，隐瞒了以新贷偿还旧贷的事实，乾盛纺织公司、陈基芳、吴建弟不承担本案的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陈仪梅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认定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福建省尤溪县丰华纺织有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仪梅借款本金1,297,778.63元，并支付该款从2014年8月1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二、福建省尤溪县丰华纺织有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仪梅借款本金3,629,000元从2013年12月27日起至2014年7月30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三、福建省尤溪县丰华纺织有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仪梅借款本金1,393,778.63元从2014年7月31日起至2014年8月13日止按月利率20‰计算的利息；福建省尤溪县丰华纺织有限公司支付陈仪梅上述第二、三项利息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42,000元。四、陈基灿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福建省尤溪县丰华纺织有限公司追偿；五、福建省尤溪县乾盛纺织有限责任公司、陈基芳、吴建弟对上述第一、三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及对上述第二项的债务在2,128,999.35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福建省尤溪县丰华纺织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陈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00元，诉前保全费4,520元，计41,720元，由陈仪梅负担23,254元，由福建省尤溪县丰华纺织有限公司、福建省尤溪县乾盛纺织有限责任公司、陈基灿、陈基芳、吴建弟负担18,466元。二审中，陈仪梅提交一份《借据》，拟证明一审判决后，其与陈基灿进行结算，丰华纺织公司出具这份《借据》，确认丰华纺织公司以布匹抵给陈仪梅偿还借款本金共计1,060,000元，丰华纺织公司再结欠陈仪梅借款本金为1,271,221.37元。故其认为一审判决有误。陈基芳质证认为，对《借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借据》产生于一审判决后，对《借据》上的数额、布匹认定均持有异议。因丰华纺织公司面临拆迁，他们二者之间为了提高拆迁补偿款而做出的私下约定，故对此《借据》不予以认可。本院认证认为，陈仪梅提供了《借据》原件，故对《借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的内容，本院结合双方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进行综合认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陈基芳对“担保人乾盛纺织公司、陈基灿、陈基芳、吴建弟也未能履行保证责任”提出异议，认为其已不需要再承担保证责任。陈仪梅对一审认定的“丰华纺织公司交付陈仪梅布匹338,495.7米，价款为2,235,221.37元”有异议，认为布匹价值只有1,060,000元。到庭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到庭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12月27日，从丰华纺织公司财务人员曾船珠账户转款1506500元到陈仪梅账户。再查明，本案一审于2018年1月15日宣判，在上诉期限内，陈仪梅未提出上诉。2018年2月2日，丰华纺织公司向陈仪梅出具一份《借据》，内容为：我公司于2013年12月27日向陈仪梅借款3,800,000元，在2014年7月30日我公司以布匹卖给陈仪梅抵还借款中，因当时卖给陈仪梅的布匹数量有差错和质量问题，与2018年1月15日尤溪县人民法院判决书认定布匹抵还借款本金2235221.37元和陈基灿销售布匹抵还借款96,000元有误，我公司实际认定以布匹卖给陈仪梅抵债还借款本金共计1,060,000元（包括陈基灿销售布匹抵还借款96,000元）。现除尤溪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6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条判决借款尚欠本金1297778.63元以外，我公司再结欠陈仪梅借款本金1271221.37大写：壹佰贰拾柒万壹仟贰佰贰拾壹元叁角柒分整，月利率按2%计算，计息时间从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备注：如有与法院判决重复的相应扣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陈基芳是否还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2013年12月27日，丰华纺织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出具一份《借据》向陈仪梅借款3,800,000元，乾盛纺织公司、陈基灿、陈基芳、吴建弟作为担保人在《借据》上盖章、签名，自愿为前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同日，陈仪梅通过其建设银行个人账户分别转款2,000,000元、1,800,000元至丰华纺织公司账户。同日，丰华纺织公司财务人员曾船珠经公司委托从其个人账户转款1506500元到陈仪梅账户，该笔款项经陈基灿与陈仪梅双方认可系偿还陈基灿之前尚欠陈仪梅的借款本息。陈基芳主张作为担保人对新贷还旧贷的事实并不知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对该部分款项不承担保证责任。经查，2017年12月27日，陈仪梅将借款3,800,000元分两笔如数汇入丰华纺织公司账户，根据《借据》和转款凭证能够证明陈仪梅已实际履行出借义务，借贷及担保关系成立并生效。至于丰华纺织公司收到借款后如何支配，系借款人对所借款项的处分，并未因此而加重陈基芳等担保人的保证责任。且在2014年9月19日，丰华纺织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要求延期还款时，作为案涉借款担保人的乾盛纺织公司、陈基灿、陈基芳、吴建弟仍在《借款补充协议》上签字，再次确认为3,800,000元借款担保。综合前述事实，一审法院将1506500元款项作为新贷还旧贷，免除保证人陈基芳等人该部分保证责任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丰华纺织公司借款后，于2013年12月27日偿还陈仪梅借款本金171,000元，于2014年7月30日以布匹结算金额偿还借款本金2,235,221.37元，于2014年8月13日偿还借款本金96,000元，共计2,502,221.37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丰华纺织公司尚欠陈仪梅借款本金为1,297,778.63元(3,800,000-171,000-2,235,221.37-96,000)。对丰华纺织公司先后偿还的款项，一审判决已从丰华纺织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中扣除，对于已偿还部分的借款本金亦相应减少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但一审法院仍然判决陈基芳等保证人对已偿还部分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故陈基芳、乾盛纺织公司、吴建弟只应对尚欠的1,297,778.63元借款本金和案涉借款的相应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一审判决后，陈仪梅未提出上诉，在二审庭审中，陈仪梅要求以丰华纺织公司在一审判决后为其出具《借据》中约定的内容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因该《借据》系债务人丰华纺织公司对陈仪梅的另行承诺，对陈仪梅的该项要求，本案不予审理。至于丰华纺织公司在《借据》中向陈仪梅承诺的内容，陈仪梅可与丰华纺织公司另行解决。被上诉人陈基灿、丰华纺织公司，原审被告乾盛纺织公司、吴建弟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陈基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6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尤溪县人民法院（2017）闽0426民初1031号民事判决第四、五、六项；三、福建省尤溪县乾盛纺织有限责任公司、陈基灿、陈基芳、吴建弟对上述第一、二、三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福建省尤溪县乾盛纺织有限责任公司、陈基灿、陈基芳、吴建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福建省尤溪县丰华纺织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陈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诉前保全费4,520元，计41,720元，由陈仪梅负担24,552元，由福建省尤溪县丰华纺织有限公司、福建省尤溪县乾盛纺织有限责任公司、陈基灿、陈基芳、吴建弟负担17,1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陈基芳负担12,648元，由陈仪梅、福建省尤溪县丰华纺织有限公司、陈基灿负担24,552元。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朝生审判员  修晓贞审判员  阙 斌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舒乔弘附：主要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条民事主体按照自己的意愿依法行使民事权利，不受干涉。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