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远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开铁民初字第92号
原告建水县面甸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建水县面甸镇面甸村。
法定代表人戴云华，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施灿斌。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曹肇岚，建水县面甸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李志林，住云南省师宗县。
被告李平良，住云南省师宗县。
被告太和县辉煌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城关镇健康东路路北。
法定代表人李继灵，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洪仁，安徽惠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镜湖中路135号。
负责人陆彬，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晶晶，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夏雷，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建水县面甸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面甸镇政府）诉被告李志林、李平良、太和县辉煌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煌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太和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8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由审判员马劲森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胡会东、代理审判员严岱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015年8月24日，原告增加诉讼请求。本案于2015年11月10日与本院受理的，因同一起事故受损失的当事人提起诉讼的（2015）开铁民初字第78号、第79号、第80号、第81号、第82号、第83号、第84号、第85号、第86号、第87号、第88号、第89号、第90号、第91号和第93号，共十六案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面甸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施灿斌、曹肇岚，被告李志林、李平良，辉煌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洪仁，人财保太和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5年6月19日被告李志林驾驶皖K97x**号牵引车牵引皖K9X**半挂车，由鸡街方向驶往石屏方向，15时35分行驶至鸡石高速公路K30＋80M处，车辆碰撞前方同车道内正常行驶的钱x东驾驶的云F627**号半挂牵引车牵引的云F19**挂号罐式半挂车尾部，造成云F19**挂号罐式半挂车尾部阀门损坏，车内所载的浓硫酸泄漏至路面沿排水沟流入道路北侧路外沟渠，造成云F19**挂号车内所载货物受损、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道路交通设施及道路北侧灌溉沟渠、农田和鱼塘受损的财产损失道路交通事故。经红河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鸡石通建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以下简称交巡警大队）认定，皖K97x**号车驾驶人李志林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其余人员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责任。事发当日，为了将事故造成的污染危害、财产损失降低至最低限度，确保群众财产和农业生产安全，在建水县政府相关部门指导下，面甸镇政府紧急调集物资、迅速组织人力积极处置，6月19日、6月20日组织村民到现场参与处置事故，采用爆石灰对流入沟渠和农田的硫酸中和处理。目前，后期还有长200米沟渠内处理物需要清理、清运并填埋，还需要8万多元的费用才能消除侵害，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一、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130951.14元。1、事故处置支出的费用32074元。1）事故处置物资（石灰、油布、清运袋、手套等）费用12386元；2）处置人员两天误餐盒饭费用6198元；3）处置车辆燃油费2290元；4）参与处置村民误工费11200元（一人100元／天）。2、预计后期清理费用81400元；3、代为垫付的参与处置受伤人员白x的相关费用17477.14元。1）医疗费用1084.24元；2）急救费用252.90元；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00元（100元／天×9天）；4）住院期间护理费540元（60元／天）；5）后期护理费1800元（60元／天×30天）；6）营养费1800元（60元／天×30天）；7）误工费5400元［100元／天×（45＋9天）］；8）鉴定费600元；9）交通费100元；10）精神损失费5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三、由被告承担诉前财产保全的费用。
被告李志林、李平良当庭无答辩。
被告辉煌运输公司当庭答辩称，原告面甸镇政府不是本案权利主体，非行政应急的规定主体，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请求驳回诉讼请求。
被告人财保太和支公司当庭答辩称，1、按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因污染（含放射性污染）造成的损失属于免责，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责任。保险公司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有投保人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2、原告诉请，部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将在质证时予以详述。3、保险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适格并有权主张损失？2、四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如何划分？3、原告诉请赔偿的项目和金额是否合理合法？4、是否是污染所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免责条款是否发生法律效力？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原告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面甸镇政府组织机构代码证、镇长戴云华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2、交巡警大队红公交鸡认字2015第53254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5年7月17日），欲证明事故损害事实的存在，2015年6月19日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经过，皖K97x**号车驾驶人李志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撞车辆云F19**所载的硫酸泄漏致使面甸镇辖区内沟渠、农田和鱼塘受损，马王庄村民白超因参与抢险被灼伤。
3、面甸镇马料河加油站汽油发票及“6.19事故处置车辆加油明细清单”，欲证明镇政府组织应急处置车辆加油支出费用情况。
4、汤x荣、老杨经营部的购买物资发票，欲证明镇政府事故处置购置石灰、手套等应急物资的费用情况。
5、面甸镇顺达酒家的餐费发票，欲证明镇政府参与应急处置人员19日、20日两日误餐购买盒饭支出的费用情况。
6、马料河村委会出具村民参与应急处置误工人员签收名单，欲证明镇政府发动村民抢险产生的误工费支出情况，6月19日57人、6月20日54人。
7、现场处置的照片，欲证明事故现场、事故处置和面甸镇辖区内沟渠、农田和鱼塘受损情况。
8、后期需清理地点的相片，欲证明后期准备清理堆积处理物的公共沟渠和铁路涵洞情况。
9、开远铁路运输法院诉讼费预收票据，欲证明面甸镇政府支付的诉前财产保全费用情况。
10、建水县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建水县环保局）出具的《关于“6.19”鸡石高速公路交通事故引发环境污染突发事件处理情况报告》（2015年6月24日），欲证明政府牵头、面甸镇政府具体组织处置事故的基本情况，事故造成硫酸泄漏，污染沟渠、农田及鱼塘的情况和后期处理建议。
11、建水县农业环境保护监测站（以下简称建水县农环站）牵头出具的《关于建水县面甸镇马王庄一组农田及农作物遭受硫酸污染危害受损评估意见》（2015年7月7日）和农环站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欲证明事故造成的农田及农作物受污染的损失情况，农环站作为政府相关管理部门，具有行使污染、破坏农业环境的现场检查、调查处理和行政处罚权。
12、农环站出具的《建水县面甸镇马王庄一组农田遭受硫酸污染沟渠清理建议方案》（2015年11月5日），欲证明原告后期清理恢复污染公共沟渠方案，需清运沟渠内污染处理物计160立方米。
13、面甸镇水务站出具的《建水县面甸镇关于“6.19”硫酸泄漏事件沟渠后期清理费用预算情况报告》（2015年11月9日），欲证明原告清理水利公共沟渠、涵洞需要的费用预算为69400元，组织开挖、人工清运、大小车辆两次清运、填埋土方和恢复沟渠消毒等。
14、白x身份证复印件和收条（2015年8月14日），欲证明参与抢险被灼伤的白x身份和原告向其垫付的费用情况。
15、建水县人民医院出院证明、门诊票据、住院费票据和新农合住院报审单，欲证明白x的医院诊断及支付医疗费用情况。
16、车票，欲证明白x受伤的交通费用支出情况。
17、白x龙的证明（2015年8月7日），欲证明白超为其建房打工，每天收入100元。
18、云南红河公信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2015年7月30日）及鉴定费发票，欲证明经“三期鉴定”白x的伤后误工期为45日、伤后护理期为30日、伤后营养期为30日，鉴定费用情况。
经质证，被告李志林、李平良无意见。被告辉煌运输公司对证据1、2、9、10无异议；对其余证据不认可其关联性、合法性，认为原告不是所有权人，不是应急条例规定的行政主体故无权主张，原告也没有权利代白超主张，应由其个人主张且其自己跌倒致伤也有过错，也应承担部分责任。被告人财保太和支公司同意辉煌运输公司意见，补充误工标准过高、相关评估无资质且应待实际产生后主张，白x收条真实性也不认可且无伤残不应支持精神损害赔偿。
被告李志林、李平良无证据提交法庭。
被告辉煌运输公司当庭向本院提交并出示了以下证据：
1、辉煌运输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欲证明被告的主体情况。
2、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复印件，欲证明被告车辆情况。
3、交巡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红公交鸡认字2015第532540014号），欲证实2015年6月19日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经过及责任认定情况。
4、皖K97x**号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及商业车险保险单（正本）、皖K9X**挂号半挂车商业车险保险单（正本），欲证明车辆在人财保太和支公司投保情况，商业三者险牵引车保险金额为50万、半挂车保险金额为10万及不计免赔。
5《、货运车辆挂户经营合同》（2013年6月26日），欲证明李平良为车辆的实际车主，被告与李平良为车辆挂靠关系。
经质证，原告及其他被告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李平良强调只有交强险保单后附印条款，而商业车险保单后没有附印条款，也没交付条款。
被告人财保太和支公司当庭向本院提交并出示了以下证据：
1、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欲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2、人财保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欲证明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明确约定，“因污染（含放射性污染）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对于该免责条款，保险人已经以加粗、加黑字体尽到提示说明义务。
3、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正本），欲证明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中，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条款提供了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投保人以加盖公司印章的方式予以确认。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没有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向投保人交付合同条款。被告李志林、李平良对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且提请注意保险投保单盖章落款时间系2015年6月28日，明显系交通事故发生后补签；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交付过商业险条款。被告辉煌运输公司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证明目的不认可，否认保险公司交付过保险条款，也没有履行明确说明提示义务，同时也不认可保险公司对“污染”的解释；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
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对双方均无异议的原告提交的证据1、2、9、10，被告辉煌运输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5和被告人财保太和支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用。原告提交的证据3、4、5、6、7、8、14、15，照片客观真实反映事故现场情况，票据正规并有说明或清单，费用项目清楚，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被告不认可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采用。对原告提交证据11、12、13、18，虽然部分不是专业鉴定机构出具，但因事发突然涉及群众生产生活案件，交警事故认定书中对交通事故造成硫酸外泄导致面甸镇马王庄村沟渠、土地、鱼塘受损和白超抢险被灼伤的事实已进行了认定，建水县政府牵头，政府的相关部门，诸如环保、农业、土地及水务等部门依各自职责、分管范围，结合当地市场价格出具处理意见或报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认为在被告对报告或意见有异议，却无相反证据证明处置方案不当或价格不合理，又不申请鉴定的情况下，被告不认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采用。对原告提交证据16、17，因车票系开远至建水与案件无关联性，个人出具打工证明真实性无法印证，故本院不予采用。对被告人财保太和支公司提交的证据2、3，虽原告及其他被告均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但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用。
根据上述庭审确认的证据，原、被告各方庭审的陈述意见，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2015年6月19日，被告李志林驾驶皖K97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皖K9X**挂号重型半挂车，沿鸡石高速公路由鸡街方向驶往石屏方向。15时35分，行驶至鸡石高速公路K30＋80M处（距燕子洞收费站约一公里处），车辆前部碰撞前方同车道内正常行驶的由钱x东驾驶的云F62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云F19**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装载危险化学品硫酸）的尾部。经交巡警大队认定，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被撞云F19**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尾部阀门损坏，车内所载的硫酸泄漏出18吨至路面沿排水沟流入道路北侧路外建水县面甸镇辖区内马王庄村的公共灌溉沟渠，致使村民承包农田、种植于农田的农作物和鱼塘等因硫酸泄漏受损的财产损失道路交通事故；李志林驾驶机动车同车道内行驶，未与前车保持足够安全距离，具有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过错，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钱x东驾驶机动车超载的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钱x东等其余人员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
因事发已是傍晚，事故泄漏硫酸污染地点处于鸡石高速公路与玉蒙铁路之间低洼地带，车辆及大型机械设备均无法直接进入现场，只能组织人工处置。建水县人民政府统一指挥，建水县环保局、农科局等现场参与调查和指导，建水县面甸镇政府具体组织实施，采取投放石灰中和硫酸的方法开展污染防治处置工作，保护了农业生产安全、有效防止了损害的扩大。6月19日晚至20日两天，先后组织村民111人次，配合建水县消防大队和政府工作人员共同对受硫酸污染的农田、公共沟渠和玉蒙铁路桥下涵洞进行处置。面甸镇政府为此垫付了相关处置物资费用，支出石灰、清运袋、编织油布、口罩、手套等物资费用计12386元，运输物资车辆用油支出2290元，误餐盒饭支出6198元，并按每人100元／天的标准向参与抢险的村民发放误工费共计11100元。
2015年6月24日建水县环保局出具了“6.19”事故处理情况报告，对现场基本情况及处置措施进行了总结，并提出下一步工作处理建议。为保护农业生产安全，尽快恢复农田沟渠，建议由管辖属地的面甸镇政府配合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继续土壤及水质的监测预警，依职权对受污染土地等损失实地勘查并评估，提出治理受污土地和水利沟渠恢复方案，尽快恢复农业生产安全。为此，面甸镇政府委托具有农业土地环境行政管理职能的建水县农环站和当地农田水利管理职能的水务站分别对受硫酸污染公共沟渠后期清理的方案及费用作出报告，恢复需人工开挖、组织清运并填埋、沟渠消毒，需处理的污染处理物计160立方米，预算费用为69400元。
经查，负事故全部责任的皖K97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皖K9X**挂号重型半挂车实际所有人为李平良，李志林系李平良雇佣的驾驶员，车辆挂靠于安徽省的辉煌运输公司。该车辆投保于人财保太和支公司，皖K97x**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皖K9X**半挂车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6月29日0时起至2015年6月28日24时止，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
另查明，6月19日晚上面甸镇政府在组织人员参与事故处置过程中，因野外田间天黑导致参与处置的村民白x不慎跌倒被硫酸和石灰灼伤。送建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2015年6月19日22：25入院至6月28日9：35出院），经医院诊断为，全身多处因硫酸及石灰酸碱灼伤，面积约7%。后经云南红河公信司法鉴定所“三期鉴定”：白x的误工期为伤后45日、护理期为伤后30日、营养期为伤后30日。面甸镇政府为此向白超垫付了相关赔偿费用。
对白超被灼伤的损失费用本院综合认定如下：1、建水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用1337.14元（门诊252.90元，住院1084.24元、已扣除医保报销部分）；2、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00元（9天×100元／天）；3、护理费1800元（伤后的30天×60元／天）；4、营养费900元（伤后的30天×30元／天）；5、误工费3555元（农、林79元／天×伤后的45天）；6、鉴定费600元；7、交通费酌定80元。以上合计9172.14元。
另，原告面甸镇政府于2015年7月24日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当日作出（2015）开铁民保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扣押了登记于被告辉煌运输公司名下的皖K97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皖K9X**挂号重型半挂车。诉讼期间，车辆实际所有人李平良申请并提供20000元担保金，经原告同意，本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开铁民初字第92号民事裁定书，解除了对皖K97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皖K9X**挂号重型半挂车的查封。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志林驾驶机动车行驶，未与同车道内前车保持足够紧急制动的安全距离，具有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过错。交警部门作出的李志林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钱x东、吴永飞等其余人员不承担责任的认定，处理程序合法，责任划分适当，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事故造成被撞车辆运载的硫酸泄漏，导致道路、公共沟渠、农田鱼塘、农作物等受损的严重后果，本次交通事故与损害后果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告面甸镇政府在事故处置过程中按照环保等政府职能部门的专业指导组织处置，及时处置了本起事故中被污染的土地及沟渠造等，处置措施科学、合理。原告为处置本起事故所发生的费用和后续消除处理的费用，被告均应赔偿。
经庭审查明，李平良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李志林系李平良雇佣的驾驶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雇主李平良应承担赔偿责任。作为车辆被挂靠单位的辉煌运输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辉煌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诉讼主体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首先，该规定并未规定政府机关不能作为民事诉讼主体参与诉讼；其次，因本次事故受污染的地点属于建水县面甸镇政府的行政辖区范围内，且其是辖区内突发事件的责任人，负有保护和处理的职责，故其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最后，面甸镇政府为了防止污染的继续扩大以及最大限度的降低污染造成的损失，根据上级机关和环保部门的建议，组织调派人员和物资进行现场处置，处置措施科学合理，由此而产生的费用，属于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故原告有权就事故污染处置所支出的相关费用请求赔偿。被告认为面甸镇政府不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作为现场处置的组织实施者，对参与人员因在事故处置中意外受伤垫付相关费用合情合理；精神抚慰金因无伤残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超出本院认定金额多赔付部分，属于对自身民事权利的自主处分，本院不予置评。
关于保险“污染”免责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对于“污染”的定义，《人财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附则第三十八条约定，“污染：指被保险机动车正常使用过程中或发生事故时，由于油料、尾气、货物或其他污染物的泄露、飞溅、排放、散落等造成的污损、状况恶化或人身伤亡”。本案中，从交巡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和环保局“6.19”事故处理情况报告可以看出，投保的辉煌运输公司车辆自身并没有装载硫酸，道路、农田、农作物、公共沟渠等受损，是由于辉煌运输公司车辆的驾驶员李志林同车道行车时未与前车保持足够紧急制动距离、操作不当，造成车辆碰撞前车尾部的交通事故，致前车罐体阀门损坏，运载硫酸因此泄漏造成损害，并不是由于污染事故造成的损害；人财保太和支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因污染（含放射性污染）造成的损失”免责不赔，与免责条款约定明显不相符。其次，人财保太和支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向投保人交付了格式合同条款并对免责条款已履行了明确提示说明的义务；当庭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正本）》，投保人签名／签盖处，查验人员、业务员及复核人的签字处共四处时间签名落款均为2015年6月28日（系交通事故发生之后时间），笔误之说不符常理；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投保人不认可交付过保险条款、免责条款无效的抗辩理由成立，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故本院认为人财保太和支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不成立。
依《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故本案原告面甸镇政府主张的相关合理费用，前期事故处置费用31974元、垫付灼伤人员费用9172.14元和后期事故处置费用69400元，合计110546.14元。应先由人财保太和支公司在皖K97x**牵引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572.14元［1、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5435元（白x伤后误工费3555元、伤后护理费1800元、交通费80元）；2、医疗费限额内赔偿3137.14元（白x医药费1337.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900元）；3、财产损失2000元］。不足部分99974元，扣除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鉴定费600元后，余下的99374元由人财保太和支公司在皖K97x**号牵引车和皖K9X**挂号半挂车的两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理赔。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建水县面甸镇人民政府理赔保险金109946.14元（交强险限额内10572.14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内99374元）。
一、被告李平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建水县面甸镇人民政府支付600元，被告太和县辉煌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
二、驳回原告建水县面甸镇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19元，由原告面甸镇政府负担467元，被告李平良负担2452元。诉前财产保全费1636元，由被告李平良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劲森
审 判 员 胡会东
代理审判员 严 岱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