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1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华本，男，196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谭长泰，男，195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区雄威，男，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创明，男，1963年10月23日出生，现住美国，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励君，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纬二街世纪经典1幢2单元703室。负责人：郭鹏，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庆，陕西泽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雯倩，陕西泽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金昌市北京路54号。法定代表人：李万福，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伍华本、谭长泰、区雄威、谭创明及上诉人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冶集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1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伍华本、谭长泰、区雄威、谭创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励君，上诉人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庆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八冶集团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伍华本、谭长泰、区雄威、谭创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八冶集团公司对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或补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为八冶集团公司所设立的分公司，虽然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但该分公司基本上属于“皮包公司”，既没有一定的组织机构，也没有独立的财产，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和参照其他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八冶集团公司应对其西安分公司对伍华本、谭长泰、区雄威、谭创明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或补充清偿责任。上诉人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向伍华本、谭长泰、区雄威、谭创明返还保证金108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伍华本、谭长泰、区雄威、谭创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7月19日，江苏鑫华成国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华成公司）委托人区雄威向八冶西安分公司出具《委托书》，其明确全权委托郭士红处理平利县香河石煤矿项目相关事宜，要求八冶西安分公司负责人给予配合和一切手续移交，双方协商妥当办好。2015年8月6日，郭士红作为区雄威代理人向八冶西安分公司出具《承诺书》，其郑重承诺鑫华成公司所交保证金100万元与八冶西安分公司无关。二、八冶西安分公司与鑫华成公司委托人区雄威除保证金事宜再无经济纠纷，区雄威明确向八冶西安分公司承诺2014年9月2日《承诺书》中转让车辆的价款8万元及《收条》中代支付款7万元直接从保证金款项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未一并处理，损害八冶西安分公司的合法权益。三、原审法院判决八冶西安分公司向伍华本、谭长泰、区雄威、谭创明退还平利县香河石煤矿项目保证金100万元亦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八冶西安分公司未收取伍华本、谭长泰、区雄威、谭创明保证金符合案件事实，平利县香河石煤矿项目事项保证金100万元债权人系鑫华成公司，八冶西安分公司2015年1月8日向伍华本、谭长泰、区雄威、谭创明出具《还款计划及承诺书》中关于平利县香河石煤矿项目事项保证金100万元事宜系债权债务转让事宜，未经债权人鑫华成公司确认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依据《还款计划及承诺书》判决八冶西安分公司向伍华本、谭长泰、区雄威、谭创明退还平利县香河石煤矿项目保证金100万元亦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八冶集团公司未作答辩。伍华本、谭长泰、区雄威、谭创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八冶集团公司和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连带退还2230000元及支付利息288747.84元（自2014年9月2日起至2015年12月3日止按银行年贷款利率5.1%的双倍计算）；2、判令八冶集团公司和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连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12月4日起至还清款项日止按银行年贷款利率5.1%的双倍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八冶集团公司、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日，案外人江苏鑫华成公司授权区雄威处理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平利县香河石煤矿项目事项，代理权限为签订合同，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7月1日止。2014年7月15日，区雄威代表江苏鑫华成公司与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签订《土石方及煤炭开采劳务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平利县香河石煤矿工程的有关事宜，还约定在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开具进场通知书进场时间（2014年8月15日）10天内不能进场施工，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退还保证金，但不计息。当日，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收到区雄威支付的“安康平利县广伟镇香河石露天煤矿”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并出具收据。2014年9月1日，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与区雄威签订《建筑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该合同约定有关山东忠旺电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1100万KW磁动力发电机厂房工程事宜，还约定2014年10月30日前未进入工地，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应在3日内一次性返还保证金并从交保证金日起按银行利息两倍偿还区雄威。2014年9月1日和9月15日，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分别收到“山东忠旺电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1100万KW磁动力发电机厂房工程”履约保证金各100万元合共200万元并出具收据。2015年1月8日，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向伍华本、谭长泰、区雄威、谭创明出具《还款计划及承诺书》，确认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一共收到保证金300万元，并承诺在同年1月13日前支付200万元，在同年2月10日前支付完余款100万元，如未按上述约定履行义务，由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承诺原合同约定银行利息。八冶西安分公司提出的区雄威于2015年7月19日出具的《委托书》中仅显示区雄威全权委托案外人郭士红处理平利县香河石煤矿项目的有关事项，未明确具体授权涉案煤矿项目债权债务的转让事宜，区雄威也未进行追认。另根据案外人江苏鑫华成公司与区雄威签订的《授权委托书》中显示，区雄威的代理权限仅为签订合同，代理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5年7月1日，因此，一审法院对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主张的涉案100万元保证金已转让给郭士红的意见不予采纳。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主张保证金应扣除2014年9月2日《承诺书》中转让车辆的价款8万以及《收条》中的代支付款7万元，因其主张的内容属另一法律关系，伍华本、谭长泰、区雄威、谭创明也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对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的该项意见也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及承诺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其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没有按约定返还保证金的行为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法律责任。伍华本、谭长泰、区雄威、谭创明请求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返还保证金223万元及相应利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相应利息应按原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计算。另外，伍华本、谭长泰、区雄威、谭创明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不具有清偿债务能力的情况下，其请求八冶集团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八冶集团公司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予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八冶西安分公司就本案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6）粤07民辖终161号民事裁定，认定：“……本案争议款项虽属伍华本、谭长泰、区雄威、谭创明为承包陕西省安康市平利县香河石煤矿施工工程及山东忠旺电磁科技有限公司厂房施工工程而向八冶西安分公司支付的保证金，但涉案工程并未交付给伍华本、谭长泰、区雄威、谭创明建设施工，双方当事人经协商达成退还保证金协议并签订《还款计划及承诺书》。《还款计划及承诺书》是伍华本、谭长泰、区雄威、谭创明与八冶西安分公司和解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因此，本案是双方当事人因履行债权债务发生的纠纷。……”还查明，涉案《还款计划及承诺书》约定，还款账户为伍华本在中国工商银行台山支行开设的个人账户，伍华本、谭长泰、区雄威、谭创明及八冶西安分公司均确认已向指定的该账户转款77万元。2015年7月19日，区雄威向案外人“郭仕红”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全权委托郭仕红……负责办理……平利县香河石煤矿项目有关事项……”。该“郭仕红”身份证显示的姓名为“郭士红”。2015年8月6日，郭士红向八冶西安分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郭士红……代表江苏鑫华成国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人欧雄威全权处理我公司与贵单位所签订的安康平利县香河石煤矿开采合同一事，且郑重承诺如下：……2、我公司向贵公司所交保证金壹佰万元与你公司无关……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与法律纠纷由我本人承担……”。2015年12月6日，区雄威出具《声明书》，内容为:“区雄威从未授权他人与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进行转让（转移）有关陕西省安康平利县香河村的平利县广佛镇香河石露天煤矿……的债权债务。”又查明，八冶西安分公司系八冶集团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于2009年3月30日成立。一审中，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提交2014年9月2日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负责人郭鹏与区雄威签订的《承诺书》一份，约定车号为陕Ａ×××××的车辆相关手续移交区雄威，车辆转让价款8万元“在工程款中扣除”；提交2015年12月3日案外人韩永常出具的《收条》一份，显示由郭鹏代付区雄威款项7万元。伍华本、谭长泰、区雄威、谭创明对上述《承诺书》、《收条》均不予认可，认为系区雄威个人行为。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针对伍华本、谭长泰、区雄威、谭创明、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八冶西安分公司应否向伍华本、谭长泰、区雄威、谭创明返还讼争款项；2、如需返还，八冶集团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第一，八冶西安分公司应否向伍华本、谭长泰、区雄威、谭创明返还讼争款项的问题。现有证据显示，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及承诺书》确认收到伍华本、谭长泰、区雄威、谭创明的保证金300万元，并承诺了还款期限、方式及利息，是双方就涉案款项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应当依约履行。协议签订后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只向该《还款计划及承诺书》指定的账户偿还77万元，并无其他证据显示偿还余款，应当承担逾期未还清款项的违约责任。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作为签订平利县香河石煤矿项目的合同一方，应当知道区雄威的代理权限及期限，其称100万元保证金已转让给郭士红，但区雄威并未进行追认，亦无其他证据显示伍华本、谭长泰、区雄威、谭创明将《还款计划及承诺书》中约定的还款内容进行变更，一审法院对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关于涉案100万元保证金已转让给郭士红的意见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关于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以《承诺书》及《收条》主张的应扣除的车辆转让款8万以及代支付款7万元，不属于本案《还款计划及承诺书》中约定的还款内容，其他涉案当事人亦均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以该两笔款项属另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亦无不当。据此，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的关于只应返还108万元的上诉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应予驳回。第二，关于八冶集团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现有证据显示，八冶西安分公司系八冶集团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可见，八冶集团公司应对八冶西安分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伍华本、谭长泰、区雄威、谭创明已将八冶集团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原审法院认为伍华本、谭长泰、区雄威、谭创明应举证证明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不具有清偿债务能力才有权请求八冶集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且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上诉称其具有清偿能力，也未能举证证明。据此，伍华本、谭长泰、区雄威、谭创明虽上诉提出八冶集团公司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或补充清偿责任，但其一审并未主张补充清偿责任，对此不予支持，但其关于八冶集团公司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此外，原审法院认定八冶集团西安分公司应向伍华本、谭长泰、区雄威、谭创明返还223万元保证金，并按原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相应利息并无不当，但在判项表述时欠规范，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1民初59号民事判决；二、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伍华本、谭长泰、区雄威、谭创明返还保证金223万元，并对其中200万元支付相应利息（利息按以下方式计付：其中100万元，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两倍的标准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另外100万元，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两倍的标准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三、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前述第二项确定的返还款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伍华本、谭长泰、区雄威、谭创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5422元，由伍华本、谭长泰、区雄威、谭创明负担4542元，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八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8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疆审判员  甄锦瑜审判员  徐 闯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曾慧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