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京01执复9号
申请复议人（原审申请追加人、原审申请执行人）唐山市曙光水泥厂，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任各庄镇任各庄村。
投资人：张春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素亮，北京市海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申请追加人：北京瑞元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白浮泉路10号A区五层509号。
法定代表人：吴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广辉，北京市高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执行人：北京圆梦园老年康乐中心（法人社团），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下念头村。
法定代表人：冯群。
申请复议人唐山市曙光水泥厂(以下简称唐山水泥厂)因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昌平法院)（2016）京0114执异147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昌平法院在执行唐山水泥厂与北京圆梦园老年康乐中心（法人社团）（以下简称法人社团康乐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执行依据:（2008）昌民初字第6098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号：（2009）昌执字第2447号]过程中，唐山水泥厂向该院申请追加北京瑞元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元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
唐山水泥厂原审述称：唐山水泥厂诉法人社团康乐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昌平法院2009年3月8日的（2008）昌民初字第6098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09年3月24日发生法律效力，法人社团康乐中心未在判决规定的期限内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唐山水泥厂已于2009年4月2日提出强制执行申请。本案执行过程中发现，法人社团康乐中心的唯一主要财产：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下念头村东的土地81693.334平方米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已经由瑞元公司实际占有（该公司是由企业法人北京圆梦园老年康乐中心变更而来，以下简称企业法人康乐中心）。唐山水泥厂把水泥供应给法人社团康乐中心并用于上述项目，并形成了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下念头村东、昌平外贸仓库以南，面积为59596.31平方米土地及建筑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用益物权的规定，在先形成的用益物权具有排他性，并形成债权和债务的统一性。法人社团康乐中心拖欠唐山水泥厂的债务应当随着土地及建筑物走。为此，申请法院依法追加瑞元公司为被执行人。理由：一、瑞元公司是由（非企业法人）康乐中心变更而来的。2004年8月9日，冯群在北京市昌平区工商局申请注册了北京圆梦园老年康复中心，该中心为个体工商户，注册资本50万元；2005年6月20日，冯群对北京圆梦园老年康复中心经行了变更登记，更名为：北京圆梦园老年康乐中心，为个人独资企业，注册资本100万元。2005年12月17日，冯群和刘金键（剑）签订协议，把个人独资企业北京圆梦园老年康乐中心转让给了刘金键后，个人独资企业北京圆梦园老年康乐中心变更为被申请人瑞元公司。二、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下念头村东、昌平外贸仓库以南，面积为59596.31平方米土地及建筑物是法人社团康乐中心的财产。法人社团康乐中心是由冯群申请组建的法人社团，2002年5月22日之前，曾称为“北京圆梦园老年保健中心”和“北京圆梦园老人保健中心”；2002年5月22日，经北京市昌平区民政局批准，改制变更为北京圆梦园老年康乐中心，即法人社团圆梦园。昌平区马池口镇下念头村东、昌平外贸仓库以南，面积为59596.31平方米的土地，是由北京圆梦园老年保健中心申请，并经北京市计划委员会批复立项的。该土地使用权属应当是法人社团康乐中心的财产。证据如下：1、1999年8月3日，北京市计划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非农建设违法用地基建项目补办立项的批复（第三批）》（注：北京市圆梦园保健中心）；2、2000年12月27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北京市圆梦园保健中心补办征地的批复》；3、2002年12月20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附件；4、2003年5月18日，北京市昌平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催办通知单：办理征地结案手续及缴纳征地管理费；5、2004年5月19日，昌平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勘查结果通知；6、2004年12月，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及附件；7、2005年2月2日，取得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出具的《规划意见函复》；8、2005年10月26日与国土资源局签署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该土地审批传承清晰，该土地确属法人社团康乐中心。而瑞元公司，成立日期为2004年8月9日。三、冯群、刘金键等人利用“狸猫换太子”的方式，让瑞元公司实际控制并占有使用了该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冯群、刘金键于2005年12月17日签订协议，以转让个人独资企业（企业法人康乐中心）的形式，把原本属于法人社团康乐中心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转让给了刘金键。同时，利用诉讼、仲裁等方式确认了该协议有效，又利用个人独资企业（企业法人康乐中心）和法人社团康乐中心，是同一名称的方式，让瑞元公司实际控制并占有使用了应当属于法人社团康乐中心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这种土地的转让方法是否合法，唐山水泥厂无意深究，但是，唐山水泥厂把其水泥供应给法人社团康乐中心并用于上述项目，并形成了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下念头村东、昌平外贸仓库以南，面积为59596.31平方米土地及建筑物。根据《物权法》关于用益物权的规定，在先形成的用益物权（即法人社团康乐中心的土地使用权和地上附着物）具有排他性，已经形成债权和债务的统一。法人社团康乐中心拖欠唐山水泥厂的债务应当随着土地及建筑物走，即实际控制并占有使用了该土地和地上附着物的瑞元公司应当承担该笔债务及相应的利息。为此，申请法院依法追加瑞元公司为被执行人。申请请求：1、申请追加被申请人瑞元公司为被执行人。2、由被执行人瑞元公司给付货款本金1365240元和从2003年10月9日起至2009年3月24日的利息528347.82元，以及从2009年3月25日起至执行完毕止的双倍利息。3、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瑞公司负担。
瑞元公司原审辩称：关于唐山水泥厂与被执行人法人社团康乐中心执行一案中，由于唐山水泥厂申请追加瑞元公司为被执行人，现瑞元公司提出如下意见，望法庭予以采纳。一、唐山水泥厂的主体存在诸多疑点，提请法院先予核实：1、经国家工商总局的“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索引查询，“唐山市曙光水泥厂”的工商登记注册机关为“丰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当前登记状态为“迁出”，即现该厂已不再“丰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已另迁他处。2、除“丰润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曾经登记过“唐山市曙光水泥厂”外，“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再无任何有关“唐山市曙光水泥厂”的登记。据此，可以很明确的判断，“唐山市曙光水泥厂”或已被注销，或已变更原有名称。3、即便“唐山市曙光水泥厂”的名称已变更，那么现唐山水泥厂的名称就不应再叫做“唐山市曙光水泥厂”，而是应使用新名称，特别是落款的印章也早应被作废并销毁。有鉴于此，瑞元公司认为法庭在正式审理前应首先核实“唐山市曙光水泥厂”的主体资格以及当前工商登记情况。同时，瑞元公司对唐山水泥厂本次追加行为的真实性及联系人或代理人的合法性已产生质疑，需要提请法庭注意的是，承办法官在向瑞元公司送达追加申请书时曾提到“曙光水泥厂作为申请人竟然没留电话！”二、瑞元公司系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独立法律主体，与申请人的债务人没有任何关系：瑞元公司前身企业法人康乐中心，系2005年6月20日在北京市昌平区工商局登记注册的新设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与唐山水泥厂所述的法人社团康乐中心没有任何改制、变更、承继及其他方面的关系。经查询，保健中心于1998年4月8日经工商部门登记设立，为集体所有制，于2000年10月27日被昌平工商局吊销，即其法律主体依然存在，只是被处以吊销行政处罚，并未改制为其他形式。昌平区民政局2002年5月16日证明中所指的“北京圆梦园老年保健中心”与保健中心名称不同，二者并非同一主体。况且，企业的设立、变更、注销等由工商部门负责管理，民政部门无权单方证明企业改制为法人社团或证明企业是否存续。三、瑞元公司系涉案宗地的唯一合法权利人，且该土地上不存在其他任何用益物权：1、瑞元公司就涉案宗地已与北京市国土资源局签署《北京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如约缴纳了土地出让金、补偿金及相关税费，国土局在依法公示公告后，为瑞元公司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整个取得过程完全符合我国法律规定，且在办理相关手续的过程中也不存在任何权利阻碍或其他权利负担。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因此，瑞元公司系涉案土地的原始取得合法权利人，绝非继受取得。瑞元公司是该土地唯一、合法、独立、完整且排他的使用权人，任何人无权对该宗地主张任何权利。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国家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规则》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土地管理部门（即国土局）是法律赋予确认土地权属的唯一合法部门，另依据《国家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规则》第二十条之规定：“尚未确定土地使用权、所有权的土地，由土地管理部门进行登记造册，不发土地证书”。现瑞元公司持有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颁发涉案宗地的土地权属证书，故瑞元公司就是涉案宗地的唯一合法权利人。瑞元公司在取得涉案宗地权属证书之前，已经正式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并支付了全部的土地对价，这不但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及《国家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规则》等法律法规规定的获取土地使用权属的重要步骤和手续，就算抛开法律层面，按照日常交易的逻辑去理解，瑞元公司签订了交易合同，也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支付对价义务，那么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获得交易对象，这才是一个正常的合同交易逻辑，相反，现有人向法院强调一个从未签订合同，更未支付对价的第三方是合同交易对象的权利人，实在无法理解这是怎样的思维逻辑。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以及《国家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规则》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是法律赋予的解决土地权属、归属争议的合法部门，如唐山水泥厂对瑞元公司作为涉案土地使用权人持有异议，那么就应当申请土地管理部门调查处理，对于调查处理决定不服的，也应当通过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程序，而不应通过法院处理，更不能打着追加或执行异议的幌子而逃避、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5、根据《国家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规则》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设定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和土地他项权利，必须依照本章规定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登记”，现唐山水泥厂主张保健中心和法人社团康乐中心对涉案宗地或地上物享有权利，那么就应当提交土地管理部门颁发的“不动产登记簿”或“不动产权属证书”，或者房产部门颁发的不动产权登记证书等加以证明，否则无法证明其对涉案宗地及地上物享有任何权利。6、唐山水泥厂提供所谓的“证据”不具有任何证明效力，首先，2005年的《规划意见函复》及2004年的“建设用地批准书”早已过期失效，且不具有任何延续性进展，不能作为证明涉案宗地权属的证明使用；其次，1999年的“土地违法行政处罚决定书”明确认定当时宗地的非法占用单位是保健中心，与法人社团无关，而且自1999年开始就已被定性为非法占地，地上建筑物自然属于违章建筑，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再次，如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国家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规则》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土地管理部门（即国土局）是法律赋予确认土地权属的唯一合法部门，其他部门无此权利；另外，由于我们并未看到这些材料的原件，因此其真实性尚无法作出定论（具体内容我们在质证意见中详细阐述）。7、唐山水泥厂所指地上物事实上已被认定为违法建筑，其存在亦侵犯了瑞元公司的合法权利。唐山水泥厂所提供文件已证实该地上物由保健中心违法建设，而保健中心主体在法律上依然存续，应由其承担相应责任，即该地上物与法人社团无关。这些地上物不具有任何物权属性及财产价值，没有由瑞元公司实际继受，同时侵害了瑞元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拆除。现唐山水泥厂认为这些“违建”系其债务人法人社团康乐中心的财产，并对其主张权利，则瑞元公司同意由唐山水泥厂或责任人尽快自行拆除，建筑残值由法院处理。四、唐山水泥厂主张追加瑞元公司为被执行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对于用益物权的规定及用益物权的具体权利内容，瑞元公司实在无法理解其所谓的“用益物权”是如何产生，更不理解如何“已经形成债权和债务的统一”（如果真统一了，那么债权就已经被消灭了），唐山水泥厂据以要求追加瑞元公司为被执行人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唐山水泥厂指出其所供水泥用于建设上述“违建”是在公然的撒谎。根据“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法院（1997）昌执字第1169号裁定书认定，上述“违建”早在1999年2月之前就已形成并被认定为违章建筑和“烂尾”，至今也未发生任何改变。另根据唐山水泥厂提供的供货合同是在2003年8月至10月期间向法人社团康乐中心提供水泥，现唐山水泥厂竟然强调所供水泥用于建造上述“违建”。由此可见唐山水泥厂并未弄清到底向谁提供了水泥，或者所供水泥最终用于何处。“土地及地上物是法人社团的唯一财产”更是毫无依据，如前所述土地与他人无关且地上物不具任何财产属性。据了解，冯群在将独资企业转让给刘金剑后，依然在利用独资企业名义购买建筑材料等手段实行诈骗行为，其已因此受到刑事追究。唐山水泥厂与法人社团康乐中心一案不排除冯群利用惯用伎俩实施诈骗的可能。综上所述，瑞元公司认为唐山水泥厂的追加申请是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特别是对唐山水泥厂主体的合法性已经产生了合理的质疑，对此瑞元公司必然会追查到底。同时，瑞元公司作为土地的唯一合法使用权人，法院也已多次对瑞元公司及其名下宗地采取了错误的强制措施，我们能够感觉到这背后有人在欺瞒法院、欺骗法官恶意诉讼，意图侵害瑞元公司的合法权益，公然挑战法律。希望人民法院能够依法查明事实，维护瑞元公司的合法权益。同时，瑞元公司也必然会通过其他渠道查明这背后的真相，以维护法律尊严，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
原审法院经审查查明：2007年10月15日唐山水泥厂起诉法人社团康乐中心，诉讼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判令：被告给付货款1365240元并给付从2003年10月9日起至结清货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到2006年12月22日违约金为424629.62元。3-5年期贷款利息年息6.48%，逾期9.72%。企业法人康乐中心应诉。2007年12月11日该院作出（2007）昌民初字第117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唐山水泥厂的起诉。唐山水泥厂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定：唐山水泥厂明确其与机构类型为法人社团的康乐中心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依据该合同关系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应对企业法人康乐中心的诉讼主体资格予以审查，而仅以买卖关系发生时企业法人康乐中心并未成立、与唐山水泥厂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并非本案的企业法人康乐中心为由裁定驳回唐山水泥厂的起诉，属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2008年3月24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一中民终字第3971号裁定书，裁定：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07）昌民初字第11783号民事裁定，发回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重审。发回重审开庭过程中唐山水泥厂明确表示起诉的是法人社团康乐中心。由此，该院于2008年11月19日作（2008）昌民初字第60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主要内容为：法人社团康乐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唐山水泥厂货款136.524万元，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3年10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对该判决双方均未提起上诉。
判决生效后唐山水泥厂于2009年4月27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
另查，2005年6月，企业法人康乐中心，工商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冯群。
2005年10月26日，企业法人康乐中心（受让方）与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出让方）签订《北京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宗地位置为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下念头村圆梦园老年康乐中心，宗地类型为独立，宗地出让面积为59596.31平方米。土地规划用途为综合，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为综合五十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本合同的地价款（生地）包括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地价水平为综合240元每平方米，受让方以人民币14303114元交纳该宗地地价款，其中，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人民币14303114元。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受让方须向出让方支付地价款总额的15%，即人民币2145467元，作为履行本合同的定金，定金可以抵作本合同的地价款。剩余地价款即人民币12157647元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80日内全部付清。其中，自签订本合同第61日起至第180日止，受让方除支付地价款外，还须按月息0.2%的比例，支付未付款项的资金占用费。
2005年12月17日，甲方（转让方）冯群与乙方（受让方）刘金剑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转让标的为康乐中心的全部权益——主要包括康乐中心的注册资金、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地面附属物所有权以及其它相关权益。甲、乙双方同意，转让方式为：向工商部门办理康乐中心经营者（投资人）变更登记及其它相关备案手续，使乙方成为康乐中心的经营者和实际控制人，进而实现对转让标的的合法拥有。基于转让标的的实际情况，甲、乙双方共同确认，转让价款为2700万元人民币。在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即向工商部门办理康乐中心的变更手续：同时康乐中心的法律文件、印鉴等应全部移交乙方持有。甲方向乙方承诺：康乐中心系甲方根据国务院《城乡个体工商户管理暂行条例》及国家工商总局《城乡个体工商户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等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而登记成立，持有合法的营业执照并有效存续；康乐中心的运作符合国家及地方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如民政、体育、国土资源、建设等）的规定；除在签订本协议前以书面告知并经乙方书面确认的以外，康乐中心未有任何负债或者其它遗留问题，且转让标的未有向银行设定任何抵押或者向其他单位、组织或个人进行任何担保。
2005年12月26日，冯群与刘金剑签订《协议》（注该协议在企业法人康乐中心工商档案内），主要内容为：冯群自愿将企业法人康乐中心及全部资产（壹佰万元人民币）等价转让给刘金剑，刘金剑同意接受转让。
2005年12月29日，企业法人康乐中心，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变更为刘金剑。
2005年12月至2006年6月间，企业法人康乐中心向相关部门缴纳土地出让金、滞纳金、税金等。
2014年3月24日，企业法人康乐中心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变更为瑞元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可在执行程序中追加案外人为被执行人的情形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并且被追加的第三人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的被追加的条件。本案中，唐山水泥厂以瑞元公司是由法人社团康乐中心变更而来、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下念头村东、昌平外贸仓库以南，面积为59596.31平方米土地及建筑物是法人社团康乐中心的财产等为由，要求追加瑞元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不在法定情形之列。且在（2008）昌民初字第609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唐山水泥厂明确表示起诉的是法人社团康乐中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唐山市曙光水泥厂要求追加北京瑞元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
唐山水泥厂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其复议理由为：1、唐山水泥厂的追加理由为法人社团康乐中心买卖合同纠纷案，应给付唐山水泥厂货款及利息。2、法人社团康乐中心的唯一主要财产已经由瑞元公司实际占有，瑞元公司系由企业法人康乐中变更而来。3、瑞元公司无偿占有该宗土地的方法是：法人社团康乐中心的投资人冯群在工商局另行注册一个企业法人康乐中心，利用两个法人是同一名称的方法，将法人社团的资产和土地交由企业法人实际控制，然后将企业法人康乐中心的名称进行变更登记。4、企业法人无偿接受法人社团资产的价值。5、企业法人康乐中心从社团法人康乐中心无偿接受了2405.55万元的财产。6、最初的追加理由是债务跟随财产走，现在的理由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请求撤销原审裁定，追加瑞元跟随为本案被执行人。
瑞元公司述称：1、瑞元公司与唐山水泥厂的债务人系不同主体，二者没有任何法律关系。2、本案所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系瑞元公司依法原始取得，与“法人社团”无关。3、唐山水泥厂主张追加瑞元公司为被执行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唐山水泥厂的复议申请。
本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下念头村的土地，登记在瑞元公司名下。
本院认为：执行程序中追加案外人为被执行人的情形有明确的法律规定，且必须遵循事由法定的原则。本案中，法人社团康乐中心与企业法人康乐中心（现名称变更为瑞元公司）虽为同一名称，当系不同的法律主体。唐山水泥厂要求追加瑞元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中所述情形不在法定情形之列，故其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唐山市曙光水泥厂所提复议申请，维持原审裁定。
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
审 判 长 冯更新
审 判 员 张 悦
代理审判员
王阳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徐梓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