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12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喜红，女，1967年12月30日出生，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宏博，男，1980年7月29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叶兵，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巍，北京瀚世中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橙叶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汤立路218号9层1005。法定代表人：代小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韶松，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卓，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喜红、张宏博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橙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橙叶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51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喜红及其与上诉人张宏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叶兵、王巍巍，被上诉人橙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韶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喜红、张宏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5）朝民（商）初字第517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橙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橙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苏喜红、张宏博不同意继续履行《业务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之一》、《股权转让协议之二》，由于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期间，依据约定，上述三份合同均已经终止。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橙叶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与苏喜红、张宏博办理股份转让事宜，视为橙叶公司放弃了股份受让的权利。2015年1月9日，苏喜红、张宏博与橙叶公司签订了《业务合作协议》、《股份转让协议之一》、《股份转让协议之二》等协议，约定分两期将苏喜红、张宏博持有的所有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橙叶公司。双方签署上述协议后，并未按照协议实际履行股份转让事宜，而是改变交易方案，由×公司与橙叶公司的大股东赵某进行重大资产重组，在此期间，依据中国证监会及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的规定，公司股份停牌，根本不可能发生股份转让事宜。在停牌期间，双方又签订了《业务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一》，明确了两点：一是由于公司的重大资产重组事项正在进行中，公司尚处于停牌状态，无法按照原预计日期进行转让交易，故签订补充协议；二是同意自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恢复转让起3个工作日内，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进行协议转让。×公司为新三板挂牌公司（430158），其股份转让事宜应当按照中国证监会及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的规定进行。按照双方达成的一系列协议，双方之间股份转让的交易方式是协议转让，橙叶公司首次受让股份即达到公众公司股份的25%，依据《非上市公众公司收购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作为投资者的橙叶公司应当自事实发生之日起（即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之日、拟达到或超过公众公司已发行股份的10%之日）2日内编制并披露权益变动报告书，报送全国股份转让系统，同时通知×公司；在橙叶公司披露权益变动报告书后2日内，双方不得买卖公司股票。本案中，橙叶公司未能按照上述规定要求完成披露、报送和通知义务，构成违约；并造成合同无法履行。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应视为橙叶公司放弃受让股份的权利。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依据双方协议，股权转让的先决条件是×公司董事会、监事会、股东大会决议同意。×公司的董事会、监事会已经否决了股份转让，因此股份转让不能继续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并未禁止或限制股份转让双方约定股份公司的股份转让应由公司的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审议批准。一审法院认定×公司的董事会、监事会没有该项职权及苏喜红不正当阻止股份转让条件的成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依据×公司与橙叶公司大股东赵某签订的《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协议》，如在股份转让前先进行重大资产重组，由×公司所享有的资产范围完全不同，事关×公司、苏喜红和张宏博的切身财产利益。现橙叶公司不顾《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协议》，无故拒不进行重大资产重组，导致苏喜红、张宏博无法享受重大资产重组期间的收益。未经资产重组直接履行股份转让，将会给苏喜红、张宏博造成巨大损失。第四，橙叶公司购买的是苏喜红、张宏博持有的×公司股份，而不是×公司的资产。按照协议，×公司的资产应当由苏喜红、张宏博清理转移。一审判决违背了股权转让协议，导致×公司的资产无法取回，侵害了苏喜红、张宏博的合法权益。第五，苏喜红、张宏博与橙叶公司的交易过程由橙叶公司操盘，橙叶公司一直迟延履行，并持续出错。按照股转系统的要求，橙叶公司拟购买股权，必须提交权益变动报告书，但是其至今都没有提交。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后，×公司的信息披露由橙叶公司主导，但是信息披露中有失误，造成股权转让的迟延。第六，橙叶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给苏喜红、张宏博造成了损失，如果按照一审判决履行，苏喜红、张宏博的资产将很难从×公司移转出来，造成苏喜红、张宏博损失重大；第七，如果按照一审判决过户股权，会造成国家对新三板股权转让的管控失灵，导致司法权架空行政权。橙叶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苏喜红、张宏博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苏喜红、张宏博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订的有关目标股份转让的协议合法有效，橙叶公司作为目标股份的受让人已经依约履行了包括支付股价转让款在内的主要义务，苏喜红、张宏博应当将诉争股份转让给橙叶公司。诉争《业务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之一》、《股权转让协议之二》系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自愿签署的，体现的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现橙叶公司已经支付全部股份转让款730万元，苏喜红、张宏博无理由拒绝将目标股权划转给橙叶公司。二、苏喜红、张宏博主张的目标公司重大资产重组并非双方约定的股份转让的前提条件，且重大资产重组发行新股不影响苏喜红、张宏博持有的股份数量，与本次股份转让无关。依据双方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等相关协议，案外人赵某与×公司之间有权发行股份，收到×中心的重大资产重组协议并非诉争股份转让的前提条件。苏喜红、张宏博以重大资产重组影响其权益为由拒绝转让目标股份没有事实依据。三、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股份转让无需董事会或者监事会同意，苏喜红、张宏博在本案争议发生后主导×公司作出的有关否决本次股份转让的董事会、监事会决议是恶意阻止目标股份转让条件成立，应视为条件已经成就，不应影响橙叶公司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四、苏喜红、张宏博拒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义务导致本案诉讼，给橙叶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包括律师费），该损失应当由苏喜红、张宏博承担。五、关于苏喜红、张宏博主张未按约定期限视为橙叶公司放弃权利的主张，橙叶公司认为其主要合同义务是付款义务，按照协议约定，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报送的审批材料应当由苏喜红、张宏博予以办理。《非上市公众公司收购管理办法》属于部门规章，当事人可以约定披露义务方。六、苏喜红、张宏博主张橙叶公司给其造成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橙叶公司已经支付全部股份转让款的情况下，不会给对方造成任何损失。七、股份转让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不存在架空法律的够过。根据《非上市公众公司收购管理办法》的规定，可以通过法院执行等方式获得股份。橙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苏喜红、张宏博履行《业务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之一》、《股权转让协议之二》，通过股转系统将×公司100%股权转让给橙叶公司，苏喜红、张宏博向橙叶公司支付律师费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公司成立于2003年2月28日，现注册资本510.004万元，股份共计5100040股，苏喜红持有4821856股，张宏博持有278184股。×公司于2012年11月8日在股转系统挂牌，股票代码430158。2015年1月9日，橙叶公司（甲方）与苏喜红（乙方）、张宏博（丙方）签订《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和丙方作为×公司现有股东，共同持有×公司100%的股份（以下简称标的股份），乙方、丙方一致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向甲方转让标的股份，甲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受让标的股份；三方一致同意标的股份的全部转让对价为730万元，截止合同签署日标的股份数量为5100040股；甲方于2015年1月12日前向乙方支付股份转让保证金200万元，各方一致同意在下列条件全部满足后1个工作日内，通过股转系统对标的股份进行转让，甲方以1275010元，即1元/股的价格受让乙方和丙方持有的全部标的股份之25%：1、×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等决议同意本次股份转让事宜；2、乙方及丙方签署完毕《股份转让协议之一》以及《股份转让协议之二》；3、乙方及丙方签署《担保函》；4、乙方及丙方与甲方签署《一致行动协议》，承诺作为甲方的一致行动人；5、乙方及丙方按照股转系统要求完成本次标的股份转让的全部审批流程及公告流程；6、甲方聘任的财务顾问或相关机构完成对×公司的尽职调查；各方一致同意在下列条件全部满足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借款4024990元；1、甲乙双方签署《借款合同》，借款金额6024990元，该金额包含甲方支付的保证金200万元；2、甲、乙、丙三方签署《股权质押合同》，将乙方及丙方持有的×公司之3825030股质押予甲方，并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完成质押登记；3、乙方及丙方配合甲方完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董事、监事以及高级管理人员的解聘及聘任；乙方及丙方承诺，2015年8月15日前，办理完毕高级管理人员持有股份限售解禁手续，按照《股份转让协议之二》通过股转系统对标的股份进行协议转让，甲方以3825030元的价格，即1元/股的价格受让乙方和丙方仍持有的×公司之3825030股，乙方及丙方应归还甲方3825030元借款用以支付×公司股份转让价款；各方一致同意，乙方及丙方完成标的股份的登记后，甲方减免乙方及丙方借款本金2199960元及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利息；各方完成标的股份的转让后，乙方和丙方应配合甲方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和工商部门完成股份登记，正式成为×公司的股东；各方完成标的股份的转让后，乙方和丙方应配合甲方在30个工作日之内变更法定代表人；乙方和丙方指定收款账户为苏喜红的银行账户；各方一致同意，乙方和丙方须在2015年前完成×公司的全部负债清理，并签署《债务清理承诺书》，包括：1、清理×公司全部的债务；2、承担×公司所有税务问题（如有），以及赔偿所有的法律债务（如有）；3、清理×公司的或有债务；各方一致同意，甲方须配合乙方及丙方完成×公司的全部资产清理，包括：1、清理×公司全部的债权、经营性资产以及固定资产，资产清单由乙方提供，并由甲方签字确认；2、乙方及丙方有义务在第二次股份转让完成前，完成×公司除董事、监事、法定代表人外的全部人员自×公司解聘。自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保证金后，在第一次股份转让完成前，×公司不得向甲方以外的其他第三方增发任何新股。完成全部清理后，如×公司仍有剩余资产，三方可共同协商剩余资产划转事宜，并另行签署资产转让协议，但不得影响本次股份转让事宜。自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第一次股权转让价款后10个工作日，乙方和丙方需配合甲方聘任甲方认可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并变更公司章程。乙方和丙方向甲方转让标的股份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包含证券公司佣金、过户费、印花税，不含乙方和丙方因转让股份所缴纳的所得税）由甲方承担，在标的股份过户至甲方名下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约定的银行账户内；标的股份全部转让至甲方名下后，×公司在股转系统挂牌需支付的2015年度费用（如审计费、律师费、证券公司佣金等）由甲方承担，2015年度前的费用甲方不承担支付义务，资产清理过程中，×公司原有资产转移所涉及的费用（如审计费、律师费、人员补助等）以及原有资产经营费用由乙方及丙方承担；乙方及丙方有义务共同承担×公司资产清理完成前原有业务的所有应付费用（如有）；如果乙方和丙方未配合甲方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办理和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则乙方和丙方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股份转让保证金，并向甲方支付等同保证金数额的违约金（人民币200万元整）；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承诺和保证，致使另一方遭受任何损失，则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所有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2015年1月9日，橙叶公司（甲方）与苏喜红（乙方）、张宏博（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之一》，约定乙方、丙方一致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向甲方转让标的股份之25%，甲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受让标的股份之25%；三方一致同意标的股份的全部转让对价为1275010元，截止合同签署日交易股份数量为1275010股；各方一致同意在下列条件全部满足后1个工作日内，通过股转系统对标的股份进行转让，甲方以1275010元，即1元/股的价格受让乙方和丙方持有的全部标的股份之25%：1、×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等决议同意本次股份转让事宜；2、乙方及丙方签署完毕《业务合作协议》以及《股份转让协议之二》；3、乙方及丙方签署《担保函》；4、乙方及丙方与甲方签署《一致行动协议》，承诺作为甲方的一致行动人；5、乙方及丙方按照股转系统要求完成本次标的股份转让的全部审批流程及公告流程；6、甲方聘任的财务顾问或相关机构完成对×公司的尽职调查；各方完成标的股份的转让后，乙方和丙方应配合甲方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和工商部门完成股份登记，正式成为×公司的股东；各方完成标的股份的转让后，乙方和丙方应配合甲方在30个工作日之内变更法定代表人；各方一致同意，乙方和丙方须在2015年前完成×公司的全部负债清理，并签署《债务清理承诺书》，包括：1、清理×公司全部的债务；2、承担×公司所有税务问题（如有），以及赔偿所有的法律债务（如有）；3、清理×公司的或有债务；自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后，乙方和丙方需配合甲方聘任甲方认可的董事、监事、法定代表人和高级管理人员，并变更公司章程；乙方和丙方向甲方转让标的股份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包含证券公司佣金、过户费、印花税，不含乙方和丙方因转让股份所缴纳的所得税）由甲方承担，在标的股份过户至甲方名下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约定的银行账户内；如果乙方和丙方未配合甲方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办理和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则乙方和丙方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股份转让保证金，并向甲方支付等同保证金数额的违约金（人民币200万元整）；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承诺和保证，致使另一方遭受任何损失，则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所有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2015年1月9日，橙叶公司（甲方）与苏喜红（乙方）、张宏博（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之二》，约定乙方、丙方一致同意按照《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的条件于2015年8月15日前向甲方转让标的股份共计3825030股，甲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受让标的股份；三方一致同意标的股份的全部转让对价为3825030元，截止合同签署日交易股份数量为3825030股；各方一致同意在2015年8月15日前通过股转系统对标的股份进行转让，甲方以3825030元，即1元/股的价格受让乙方和丙方持有的全部标的股份共计3825030股；乙方和丙方应配合甲方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和工商部门完成股份登记，正式成为×公司的股东；×公司清理：各方一致同意，乙方和丙方须按照《业务合作协议》的要求完成对×公司的全部负债清理；各方一致同意，乙方和丙方须按照《业务合作协议》的要求完成对×公司的全部人员转移；各方一致同意，甲方需配合乙方及丙方按照《业务合作协议》的要求完成对×公司的全部资产清理；乙方和丙方向甲方转让标的股份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包含证券公司佣金、过户费、印花税，不含乙方和丙方因转让股份所缴纳的所得税）由甲方承担，在标的股份过户至甲方名下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如果乙方和丙方未配合甲方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内办理和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则乙方和丙方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股份转让保证金，并向甲方支付等同保证金数额的违约金（人民币200万元整）；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承诺和保证，致使另一方遭受任何损失，则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所有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2015年1月13日，橙叶公司给付苏喜红200万元。2015年1月23日，橙叶公司给付苏喜红4024990元。2015年4月9日，橙叶公司（甲方）与苏喜红（乙方）、张宏博（丙方）签订《业务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约定甲、乙、丙三方于2015年1月签署了《业务合作协议》、《股份转让协议之一》、《股份转让协议之二》、《一致行动协议》、《股权质押协议》，甲方与乙方签署了《借款合同》；根据《业务合作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之一》的约定，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在下列条件全部满足后1个工作日内，通过股转系统对×公司股份进行协议转让，甲方以1275010元，即l元／股的价格受让乙方和丙方持有的全部标的股份之25%：1、×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等决议同意本次股份转让事宜；2、乙方及丙方签署完毕《业务合作协议》以及《股份转让协议之二》；3、乙方及丙方签署《担保函》；4、乙方及丙方与甲方签署一致行动人协议，承诺作为甲方的一致行动人；5、乙方及丙方按照股转让系统要求完成本次标的股份转让的全部审批流程及公告流程；6、甲方聘任的财务顾问或相关机构完成对×公司的尽职调查；由于目前×公司的重大资产重组事项正在进展中，×公司尚处停牌状态，甲、乙、丙三方无法按原预计日期进行×公司股份的协议转让交易，各方经充分、友好协商，就股份转让合作的有关事宜，签订本补充协议条款如下：甲方同意于2015年4月9日前由甲方或甲方指定方向乙方和丙方先行支付×公司股份的转让对价1275010元，即1元／股的价格对应乙方和丙方持有的全部×公司之25%的股份份额，乙方和丙方指定收取股份转让价款的账户为苏喜红的银行账户；各方一致同意自×公司在股转系统恢复转让起3个工作日内，通过股转系统对×公司股份进行协议转让，甲方以1275010元，即1元／股的价格受让乙方和丙方持有的全部标的股份之25%，乙方和丙方在获得股票转让价款的1个工作日后将上述转让价款划转至甲方指定账户；甲，乙、丙三方一致声明，本协议构成《业务合作协议》的组成部分，三方按原合同约定继续享受相应的权利，承担相应的义务；若本协议的内容存在与原合同不一致的，应以本协议为准。同日，橙叶公司给付苏喜红1275010元。2015年1月12日，×公司发布“关于重大资产重组事项暂停转让公告”，称正在筹划重大资产重组事项，经申请，公司股票自2015年1月13日开市时起暂停转让，公司承诺暂停转让时间不超过三个月，即承诺在2015年4月13日之前，公司披露相关事项后恢复转让交易。2015年4月7日，×公司发布“关于重大资产重组进展公告”，称鉴于本次重大资产重组涉及的方案商讨、论证和完善所需时间较长，最终方案需要各中介机构独立调查结束之后才能确定，为了预留足够时间，便于本次重大资产重组顺利进行，×公司已经向股转系统申请股票继续暂停转让3个月，最晚恢复转让日为2015年7月13日。2015年4月2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批准同意×公司继续暂停转让3个月，最晚恢复转让日为2015年7月13日。2015年4月发布的“×公司发行股份购买资产暨重大资产重组报告书”载明×公司拟以发行股份的方式，购买×中心（有限合伙）有限合伙人赵某持有的×中心（有限合伙）98.27%份额，交易价格为2993.99万元，发行股份购买资产的发行价格确定为1.45元/股，本次交易×公司拟发行股份数合计2064.8万股。本次交易完成后，赵某持有×公司80.19%的股权，×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由苏喜红变更为赵某。2015年7月8日，×公司发布解除限售公告，解除限售股票数量苏喜红1205464股、张宏博69546股，合计1275010股，占总股本的25%，可转让时间为2015年7月13日，有限售条件的股份数量为3825030股。2015年7月21日，×公司发布股票恢复转让公告，称现因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撤回本次重大资产重组事项及相关议案，并通过股东大会一致投票表决同意。现经公司申请，公司股票自2015年7月23日开市起恢复转让。×公司董事会成员为苏喜红、苏某、陶某、任某、史某，监事会成员为蔡某、张宏博、陈某。2016年5月30日，×公司发布第一届监事会第九次会议决议公告和第三届董事会第九次会议决议公告，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否决公司股东股权转让的议案》，否决苏喜红、张宏博向橙叶公司转让股权事宜。一审诉讼中，橙叶公司提交其与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费发票，用以证明橙叶公司委托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孙韶松、孙卓作为本案代理人，支付律师费8万元，并要求苏喜红、张宏博承担该笔律师费。苏喜红、张宏博认可《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但不同意承担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橙叶公司与苏喜红、张宏博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股份转让协议之一》、《股份转让协议之二》、《业务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橙叶公司已按约定支付了转让价款，苏喜红、张宏博应按约定将×公司股份转让给橙叶公司。苏喜红、张宏博主张其已与橙叶公司签订重大资产重组协议，替代了《业务合作协议》及股份转让协议，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公司董事会、监事会作出决议，否决苏喜红、张宏博向橙叶公司转让股份，而×公司董事会、监事会并无该项职权。虽然《业务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股份转让条件包括×公司董事会、监事会等决议同意股份转让，但苏喜红、张宏博是×公司的全资股东，控制×公司，×公司作出不同意股份转让的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是苏喜红、张宏博不正当地阻止股份转让的条件成就，故不影响橙叶公司要求苏喜红、张宏博转让股份。苏喜红、张宏博未按协议约定向橙叶公司转让股份系违约行为，按协议约定应当赔偿橙叶公司的所有损失，橙叶公司要求苏喜红、张宏博赔偿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苏喜红、张宏博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将×公司（股票代码430158）的股份5100040股转让给橙叶公司；二、苏喜红、张宏博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橙叶公司律师费损失8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苏喜红、张宏博向本院提交以下10份新的证据材料：证据1.《有关收购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股份及相关资产清理的意向书》，证明橙叶公司与苏喜红、张宏博有关股权转让交易标的为×公司全部股份，不包括×公司的任何资产及负债；证据2.《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重大资产重组交易进程备忘录一、二、三》，证明橙叶公司与苏喜红、张宏博有关股权转让交易由橙叶公司主导，苏喜红、张宏博只是配合交易；证据3.《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协议》，证明橙叶公司主张重大资产重组，欲让×公司收购×中心股份，以达到赵某控股的目的。此时，苏喜红和张宏博的资产未从×公司移出，虽冒着极大的财产风险仍极力配合资产重组，足以体现苏喜红、张宏博得交易诚意；证据4.《交易进度安排表》，证明双方对交易时间节点进行了详细安排，橙叶公司负有披露权益报告书的义务，橙叶公司的不作为直接导致《业务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一》无法继续履行，整个进度安排远远超出《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的时间，橙叶公司严重违约；证据5.《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审技报告》（大华审字[2015]004543号），证明目标公司×公司截至2014年12月31日股东权益合计7397868.38元，证明若整体收购×公司，其价值远超730万元；证据6.《北京市长安公证处（2016）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0767号公证书》，证明股份转让过程中，苏喜红方（高维度生活）与橙叶公司方（颜某的助理马某）QQ聊天记录，证明整个交易过程由橙叶公司方主导，并且系橙叶公司方过错导致交易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未完成；证据7.《北京市长安公证处（2016）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0766号公证书》，证明股权转让过程中，苏喜红方（高维度生活）与橙叶公司方电子邮件往来记录，证明整个交易过程由橙叶公司方主导，并且系橙叶公司方过错导致交易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未完成，临时股东大会的公告都是由橙叶公司草拟后由苏喜红、张宏博发布，证明橙叶公司居于主导地位；证据8.《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1月、2月、3月员工社保缴费记录》，证明苏喜红、张宏博在与橙叶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积极履行合同，做好了人员清理；证据9.《关于公司子公司转让信息披露问题的说明》，该份证据产生于橙叶公司起诉前，系由×公司向股转公司提交，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公司日常的信息披露、股权转让应履行的相应程序均由橙叶公司操控，但橙叶公司缺少相应的经验，操控股份转让失误。证据10.《一致行为协议》，证明橙叶公司与苏喜红、张宏博签订《一致行动协议》，双方为一致行动人，且根据协议约定，橙叶公司对股权转让事宜占主导地位，在一致行动人内部意见不一致时，以橙叶公司意见为准。经庭审质证，橙叶公司认可上述证据1、4、5、6、7、8、10的真实性，对证据2、3、9的真实性及全部10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橙叶公司认为，证据1性质上属于意向书，没有法律约束力；证据4以及证据7中第131页的邮件记载的“进度安排请苏总审阅”，证明其并非最终安排，且根据进度表第一项第四项股份转让，苏喜红、张宏博没有完成第四项工作，所以橙叶公司无法完成权益变动公告；证据5的审计报告并非资产评估报告，且审计报告显示的股东权益金额与橙叶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相匹配，股权转让价格是双方合意的结果，不存在意思表示瑕疵；证据6涉及的聊天记录中聊天一方“颜某得助理马某”是橙叶公司和苏喜红、张宏博得中间联系人，双方谈论的重大资产重组也并非股转的事项，并且聊天主体一方是苏喜红、张宏博得工作人员，另一方是中间人，并非诉讼双方当事人的直接沟通；证据7涉及的邮件发送主体都不是当事人或者有决定权的人，沟通的事项仍然是重大资产重组，与本案无关，而其中发给证券公司的邮件反而证明双方讨论的事项不是本案争议事项；证据8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证据9说明中的最后一段显示，×公司自认其在信息披露中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证据10，依据合同鉴于条款，在完成第一轮股权转让及橙叶公司发放借款后，橙叶公司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苏喜红、张宏博为橙叶公司的一致行动人，但目前第一轮股权转让没有完成。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橙叶公司对于苏喜红、张宏博提交的证据1、4、5、6、7、8、10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于苏喜红、张宏博提交的证据2、证据3，因其无法提供原件，且橙叶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苏喜红、张宏博提交的证据9，因与本案股份转让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二审中，橙叶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1月，橙叶公司作为甲方与苏喜红（乙方）、转让人二张宏博（丙方）签订《一致行为协议》（编号：ZR20150108D），协议鉴于条款列明以下内容：1.×公司为一家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的股份有限公司，在全国中小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交易，股票代码为430158。截至本合同签署之日，×公司的总股本为5100040股。2.橙叶公司为一家依法成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公司。3.橙叶公司已与苏喜红、张宏博签署编号为（ZR20150108A）的《业务合作协议》、编号为（ZR20150108B）的《股权转让协议之一》、编号为（ZR20150108C）的《股权转让协议之二》以及编号为（ZY20150108）的《股权质押协议》。×公司已与苏喜红编号为（JK20150108）的《借款合同》。苏喜红、张宏博拟通过上述协议将其各自持有的×公司股份在约定期限内全部转让给橙叶公司，同时完成原有×公司原有资产负债及人员清理，橙叶公司支付转让价款并受让相应股份。4.各方一致同意，在完成第一轮股权转让及橙叶公司向苏喜红发放借款后，橙叶公司应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苏喜红、张宏博为橙叶公司的一致行动人。各方签订如下协议条款如下：1.各方同意，在处理有关公司经营发展且根据公司法等有关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需要由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作出决议的事项时均应采取一致行动；2.采取一致行动的方式为：就有关公司经营发展的重大事项向股东大会、董事会行使提案权和在相关股东大会、董事会上行使表决权时保持一致。经询，双方均认可关于诉争股份分两期转让，其中25%股份转让的前提条件为《业务合作协议》第1.3.2条约定的6项条件；上述6项条件中第2、3、4项双方均已经完成。又询，各方均认可在诉争《业务合作协议》、《股份转让协议之一》、《股份转让协议之二》、《业务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签订后，就诉争股份转让目前尚不存在《非上市公众公司收购管理办法》中所要求的披露权益变动报告书、财务顾问专业意见和法律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橙叶公司与苏喜红、张宏博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股份转让协议之一》、《股份转让协议之二》、《业务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一》，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橙叶公司已经支付了股份转让款项，苏喜红、张宏博亦应按照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橙叶公司要求苏喜红、张宏博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将其持有的×公司5100040股股份转让给橙叶公司的请求能否成立，即苏喜红、张宏博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转让其持有的×公司5100040股股份的条件是否成就。对此，本院分别论述如下：第一、依据诉争《业务合作协议》、《股份转让协议之一》、《股份转让协议之二》和《业务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一》等协议安排，双方关于×公司目标股份的转让分为两次：第一次由苏喜红、张宏博将其持有的×公司25%股份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转让给×公司；剩余75%股份，由苏喜红、张宏博在办理完高级管理人员持有股份限售解禁手续后亦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转让给×公司。庭审期间，双方均认可其中诉争25%股份的转让除橙叶公司支付股份转让对价外，包含有6项前提条件，即：（1）×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等决议同意本次股份转让事宜；（2）苏喜红、张宏博签署完毕《业务合作协议》、《股份转让协议之一》、《股份转让协议之二》；（3）苏喜红、张宏博签署《担保函》；（4）苏喜红、张宏博与橙叶公司签署《一致行动协议》，承诺作为橙叶公司的一致行动人；（5）苏喜红、张宏博按照股转系统要求完成本次标的股份转让的全部审批流程及公告流程；（6）橙叶公司聘任的财务顾问或相关机构完成对×公司的尽职调查。其中，各方均认可上述第（2）、（3）、（4）项条件均已经满足，本院不持异议。对于第（1）项×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等决议同意本次股份转让事宜一节，本院认为，在诉争股份转让相关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应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但×公司董事会、监事会直至一审诉讼期间才作出决议，否决苏喜红、张宏博向橙叶公司转让诉争股份，而×公司董事会、监事会并无该项职权；同时，考虑到苏喜红、张宏博目前仍是×公司的全资股东，控制×公司，并分别担任×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和监事会成员，故×公司作出不同意股份转让的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属于苏喜红、张宏博不正当地阻止股份转让的条件成就，依法应视为该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项条件已经成就，苏喜红、张宏博的该行为不影响橙叶公司要求苏喜红、张宏博转让股份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苏喜红、张宏博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公司的董事会、监事会没有该项职权及苏喜红不正当阻止股份转让条件的成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的第（6）项条件，因协议对于橙叶公司的尽职调查的具体形式未予约定，在橙叶公司庭审期间自认已经通过口头方式完成对×公司的调查，且苏喜红、张宏博未能提交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其主张橙叶公司未能完成该项义务的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双方争议的第（5）项条件，即合同中约定的苏喜红、张宏博按照股转系统要求完成本次标的股份转让的全部审批流程及公告流程问题。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股东转让其股份，应当在依法设立的证券交易场所进行或者按照国务院规定的其他方式进行。本案中×公司系在股转系统挂牌，其所有的股份转让行为均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进行，故不论是第一笔转让的×公司25%的股份还是剩余的75%股份，均应符合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的审查要求。依据《非上市公众公司收购管理办法》以及《非上市公众公司信息披露内容与格式准则第5号—权益变动报告书、收购认购书和要约收购报告书》的相关规定，公众公司的收购及相关股份权益变动活动因涉及国家产业政策、行业准入等等事项，收购人及实际控制人收购公众公司股份时应当符合相应条件，且投资人（收购方）在相关股份达到或拟达到一定比例时应当通过编制权益变动报告书、收购报告书、财务顾问专业意见和法律意见书等方式向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及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等相关部门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以规范非上市公众公司的收购及相关股份权益变动活动，保护公众公司和投资者的合法权益，维护证券市场秩序和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依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就诉争股份转让所要求的上述材料均不具备，即目前双方尚未就诉争股份转让事宜履行上述信息披露义务。此外，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向公司申报所持有的本公司的股份及其变动情况，在任职期间每年转让的股份不得超过其所持有本公司股份总数的百分之二十五；所持本公司股份自公司股票上市交易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上述人员离职后半年内，不得转让其所持有的本公司股份。公司章程可以对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转让其所持有的本公司股份作出其他限制性规定。×公司章程对于公司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转让其持有的本公司股份未作其他限制性规定，故应适用《公司法》的上述规定。现苏喜红、张宏博仍分别为×公司董事和监事，其转让诉争公司股份应符合上述相关规定。综合上述情况，橙叶公司现直接要求苏喜红、张宏博通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将×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橙叶公司的请求因目前客观上尚不符合上述规定的程序要件，本院难以支持。橙叶公司可在调整其诉讼主张后另行主张权利救济。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第三，关于苏喜红、张宏博上诉主张双方签署上述协议后，并未按照协议实际履行股份转让事宜，而是改变交易方案，由×公司与橙叶公司的大股东赵某进行重大资产重组，签订了《发行股份购买资产协议》，橙叶公司未履行上述资产重组协议给苏喜红、张宏博造成损失等理由，因上述重大资产重组事宜的合同主体并非橙叶公司，苏喜红、张宏博以此作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苏喜红、张宏博上诉称橙叶公司购买的是苏喜红、张宏博持有的×公司股份，而不是×公司的资产。按照协议，×公司的资产应当由苏喜红、张宏博清理转移。一审判决违背了股权转让协议，导致×公司的资产无法取回，侵害了苏喜红、张宏博的合法权益等，亦不构成其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的有效抗辩，本院亦不予采信。第四，关于苏喜红、张宏博上诉主张橙叶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和金额办理股份转让事宜，视为橙叶公司放弃受让权利一节，因本案中未能办理股份转让事宜并非橙叶公司单方导致，故本院对苏喜红、张宏博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另，关于律师费一节，根据双方《业务合作协议》第6.3条约定，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所作的承诺和保证，致使另一方遭受任何损失的，则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所有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如前所述，本案中，鉴于苏喜红、张宏博不正当地阻止股份转让的条件成就，违反合同约定，其应当按照约定赔偿橙叶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据此支持橙叶公司要求苏喜红、张宏博赔偿其律师费用的请求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苏喜红、张宏博上诉要求不支付上述律师费用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苏喜红、张宏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517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517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北京橙叶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本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460元，由北京橙叶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1660元（已交纳），由苏喜红、张宏博负担1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保全费5000元，由苏喜红、张宏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63460元，由北京橙叶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16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苏喜红、张宏博负担18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晓丹审 判 员  田 璐代理审判员  王天水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法官 助理  郭欣欣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