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一中民终字第4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酷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农大南路1号院2号楼2层办公B-207-161。法定代表人雷鸣，首席执行官。委托代理人李佳，女，1985年10月25日出生，北京酷我科技有限公司法务。委托代理人李瑞宝，男，1984年1月16日出生，北京酷我科技有限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5-10楼。法定代表人马化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煜，广东任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酷我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酷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简称腾讯公司）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4）海民初字第3960号民事判决（简称原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酷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佳、李瑞宝，被上诉人腾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腾讯公司提交的音像出版物《未来的情人》音乐专辑封底载明“eqoac（○，P）&©2011相信音乐公司”。该专辑收录了涉案11首歌曲。原审庭审中，腾讯公司称P是produce的简称，是代表录音制作者权，此为音乐界的惯例，酷我公司亦认可P是制作者的意思。2013年7月26日，相信音乐公司（授权人）向腾讯公司（被授权人）出具《授权书》，该授权书第二条载明授权人将授权人享有著作权和邻接权的第一条所列音乐作品＼制品全部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词曲著作权、表演者权、录音录像制作者权或MTV著作权）独家授予被授权人，该权利是独占排他性的；被授权人有权排除授权人以上述方式使用上述授权作品；授权人授权被授权人以被授权人的名义制止、打击侵权和盗版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据保全、行政投诉、提起民事诉讼、上诉、申请执行、和解、获得赔偿金等；授权人授权被授权人独家就本授权书授权期间内发生的一切侵权行为以被授权人的名义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授权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该授权书第一条所列授权歌曲包含涉案11首歌曲。经腾讯公司申请，广州市荔湾公证处出具的（2013）粤广荔湾第13380号公证书载明，在360安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kuwo.cn进入酷我音乐网首页，按照系统提示安装运行“酷我音乐2013”软件，在上述软件搜索栏中搜索关键字“丁当”，在得到的搜索结果中，点击“专辑”按钮，进入“丁当”歌曲专辑列表界面，可以打开“未来的情人”专辑的歌曲列表，并可以下载。在上述公证过程中，打开上述网站的《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载明网站域名www.kuwo.cn的开办单位为酷我公司，酷我公司对其为www.kuwo.cn的主办单位不持异议。腾讯公司称上述公证书除对涉案的音乐专辑的使用情况进行公证外，还包括其他26个音乐专辑的使用情况，腾讯公司为上述公证合计支出公证费用2020元，本案主张75元。庭后，经腾讯公司进一步核实，上述公证书共对30个音乐专辑的使用情况进行了公证，但仍每案主张75元的公证费，具体数额请求原审法院判定。原审庭审中，酷我公司认为上述公证书中的涉案专辑与腾讯公司提交的专辑不一致，经其庭后比对，认可表面音乐一致，但坚持其上述意见。酷我公司提交了网络打印件，证明其已于2013年10月31日就涉案全部歌曲予以删除，上述打印件为中国版权保护中心与酷我公司沟通删除腾讯公司要求酷我公司删除部分歌曲的邮件记录，在2013年10月31日，酷我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已经将腾讯公司要求该司下线的全部歌曲做下线处理。腾讯公司认可酷我公司已经涉案歌曲删除，并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要求酷我公司删除涉案音乐制品的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腾讯公司提交的音像出版物、授权书、公证书、发票，酷我公司提交的网络打印件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音像出版物及授权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腾讯公司独家享有涉案11首歌曲录音制作者权中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就相关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的权利，故腾讯公司有权对未经其许可将涉案歌曲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且未支付报酬的行为提起诉讼。原审庭审中，酷我公司认为腾讯公司所做侵权公证书中载明的涉案专辑与腾讯公司提供的专辑不一致，但是经其庭后核实，认可音乐表面一致，且未能提交二者存在不同的证据，故其该项异议，原审法院无法支持。酷我公司辩称其行为符合避风港原则，应予免责，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酷我公司对涉案音乐采取整专辑的方式收录到涉案的网站，供用户在线收听或者下载，并标注歌曲的演唱者，酷我公司作为专业的音乐经营网站，应当知道使用这些音乐应当取得相关权利人的许可，但仍然擅自在其经营的网站上向不特定的公众提供涉案歌曲，侵权的故意明显，故对于酷我公司的该项辩称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酷我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www.kuwo.cn上提供涉案11首歌曲的在线播放和下载服务，行为构成侵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腾讯公司要求酷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价值及数量、酷我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及其对歌曲的使用方式等因素予以酌定，不再全额支持。腾讯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利支出的公证费用亦应由酷我公司承担，具体数额应按照每个音乐专辑应分担的数额为宜，应为67元，不再全额支持腾讯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酷我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腾讯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二万二千零六十七元；二、驳回腾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酷我公司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千一百二十六元，由腾讯公司负担一千一百二十六元（已交纳）；由酷我公司负担二千元（于原审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上诉人酷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本案主张的权利是“录音制作者权”，属于邻接权，其合法的基础是经过著作权人的许可。本案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获得了涉案音乐作品的词著作权人、曲著作权人以及表演者权利人的许可，无法说明其主张的录音制作者权的合法性，也就无权向上诉人主张侵权和要求赔偿。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腾讯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其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腾讯公司称：同意原审判决。酷我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在本院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明确表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腾讯公司提交的音像出版物《未来的情人》音乐专辑封底载明“eqoac（○，P）&©2011相信音乐公司”。该专辑收录了涉案11首歌曲。腾讯公司称P是produce的简称，代表录音制作者权，酷我公司亦认可P是制作者的意思。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相信音乐公司享有涉案11首歌曲音乐制品的录音制作者权，依法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腾讯公司提交的《授权书》显示，相信音乐公司将上述11首歌曲音乐制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予腾讯公司，并许可腾讯公司有权就相关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授权期限为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因此，如无相反证据，可以认为腾讯公司享有涉案11首歌曲音乐制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制止他人未经其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进行传播。酷我公司认为腾讯公司还应提交涉案15首歌曲的词曲著作权人及表演者授权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北京酷我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论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三千一百二十六元，由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一百二十六元（已交纳），由北京酷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三百五十二元，由北京酷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海旗代理审判员  林鸿姣代理审判员  卓 锐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任 燕书 记 员  郝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