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7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B座1-4、15-19层。
法定代表人李志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严芳琴，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尹传服，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兴全，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锋，广东鼎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世勘，男，汉族。
原审被告深圳市东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守军，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郭兴全、原审被告杨世勘、深圳市东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部公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民一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各方对事实、诉讼请求无争议部分。
2012年6月19日7时36分许，杨世勘驾驶粤B×××××号大型普通客车沿深云路从北往南行驶至南山区沙河建工村路口时，车辆的右后侧与从北往西行驶再往南行驶过程中由徐建驾驶的助力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徐建和助力车乘坐人郭兴全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2年7月7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山大队依法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事故发生时该路口信号灯运作正常，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哪一方当事人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过路口导致此事故的发生，此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
受伤后，郭兴全被送往北大医院深圳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7月6日出院，共住院17天。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需继续卧床休息，伤后一个月可拄拐下地适量活动，建议全休3个月，需留陪一人，根据骨科门诊复诊意见，决定是否继续休养；2、出院后泌尿外科门诊随诊，一个月后更换膀胱造瘘管，三个月后至泌尿外科门诊就诊行后续治疗；3、不适随诊。”
2012年10月29日，郭兴全再次入北大医院深圳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11月27日出院，共住院29天。出院医嘱为：“1、需留人陪护，在家休息，加强营养，多饮水，避免剧烈运动，继续口服抗生素；2、泌尿外科长期随诊，1周后门诊复诊，决定是否拔除尿管，长期观察排尿情况，决定是否需再次手术；3、出院期间注意尿管、造瘘管，如有堵塞、脱落，及时就诊；4、骨科门诊随诊；5、如有不适，及时就诊。”
2013年4月22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郭兴全的伤残等级为六级、九级和十级。
2013年10月29日，原审法院依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申请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徐建驾驶的助力车是否属于机动车进行鉴定。但因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该助力车，导致不能鉴定。各方均确认，该助力车为两轮助力车。
粤B×××××号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系东部公交公司，该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300000元（不计免赔）。
经查，郭兴全为农业家庭户口。被扶养人分别为郭兴全的母亲刘某琴（1937年11月9日出生，共生育5个子女）、郭兴全的儿子郭某（1995年5月25日出生），被抚养年限分别为5年、1年。被扶养人均为农村户籍。
原、被告各方均确认杨世勘在事故发生时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又查，东部公交公司垫付现金20200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60676.45元。郭兴全自行花费医疗费9044.6元、鉴定费7961元。各方均同意误工费计算至郭兴全定残日前一天。
二、各方对事实、诉讼请求争议部分。
争议1：关于案件的事故责任划分。各被告主张涉案助力车为机动车，从而认为案件事故责任为同等责任。但因其未提交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原审法院对各被告的上述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法认定该助力车为非机动车。因此，案件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成因无法查明的，则由机动车即粤B×××××号大型普通客车方承担全部民事责任。
争议2：关于是否能够按照深圳市的标准计算各项赔偿项目。郭兴全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银行活期明细、楼房出租合约、居住证明、工作证明、工作笔记、证人证言等证据，以证明其在本次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市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原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郭兴全的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认为郭兴全的该主张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按照深圳市的标准计算各项赔偿项目。
郭兴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郭兴全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其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0元）；2、杨世勘、东部公交公司连带赔偿郭兴全496405.81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三被告承担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案件中，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清楚，其出具的结论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相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案件中，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承保公司，应先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对上述损害承担直接赔付责任。对于超出上述交强险责任限额的赔偿部分，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则由车主即东部公交公司予以赔偿。
具体赔偿清单如下：
序号损失项目认定数额计算公式1医疗费9044.6元无2误工费15300元1500元／月÷30天×306天3护理费6800元50元／天×（46天＋9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50元／天×46天5残疾赔偿金431864元40741.88元／年×20年×53%6鉴定费7961元无7交通费6000元酌定8营养费3000元酌定9精神损害抚慰金53000元酌定10被扶养人生活费11188元7458.56元／年×5年÷5＋7458.56元／年×1年÷2合计546458元因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已先行垫付医疗费60676.45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赔付完毕，故其仅需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直接赔付110000元。上述交强险赔款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3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436458元（546458元－110000元），按照责任比例先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则该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郭兴全300000元。余款136458元（436458元－300000元）则由车主即东部公交公司予以赔偿，因其已垫付现金20200元，则其还应赔偿116258元（136458元－20200元）。
综上，郭兴全应得赔偿总额为526258元（110000元＋300000元＋116258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郭兴全因案件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52625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郭兴全11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郭兴全300000元；四、东部公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兴全116258元；五、驳回郭兴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15元，由郭兴全负担625元（原审法院批准其免交），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负担3342元，由东部公交公司负担948元（二被告应负担之数，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支付）。
一审宣判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助力车性质认定错误，划分事故责任不公，应当按照同等责任认定。1、涉案燃油助力车为机动车。因交警部门对事故成因无法查明，故涉案事故中郭兴全所乘坐的（案外人徐建所驾驶的）助力车是否为机动车，是划分本案事故责任的关键。根据深圳市交警局南山大队事故中队委托深圳市百威龙汽车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载明委托检验的车辆型号为“F3燃油助力车”，燃油助力车使用燃油而非电力发动机驱动，且最高设计车速大于50km／h。根据《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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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的规定，燃油助力车属于“轻便摩托车”范畴，即为机动车，已经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与《汽油机助力自行车标准》所规定的非机动车范围。而且，负责检验该燃油助力车的深圳市百威龙汽车检测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仅为“汽车检测”，即该公司仅针对汽车的技术功能进行检测。如果涉案助力车为非机动车，交警部门不可能也没必要委托专业的汽车检测公司就该车的技术功能进行检验检测。因此，郭兴全所乘坐的燃油助力车应为机动车。2、案外人徐建无证驾驶未登记上牌的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对事故发生具有严重过错。而粤B×××××号车的驾驶员杨世勘并无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故案外人徐建应当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甚至全部责任。原审判决将燃油助力车随意认定为非机动车，与客观事实不符，由此划分的事故责任显然不公。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燃油助力车为机动车，重新划分事故责任，判令粤B×××××号车方仅承担50％的同等责任。二、原审判决未依法扣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导致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超过了保险限额。东部公交公司为涉案车辆粤B×××××号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万元），并购买不计免赔，因郭兴全未请求财产损失，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责任范围不应超过保险限额42万元（交强险12万＋三者险30万）。而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已经为郭兴全垫付了医疗费60676.45元，且原审判决也已经确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的事实与具体金额。在此情况下，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不应超过剩余的保险限额359323.55元（420000-60676.45）。但是，原审判决却未依法扣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垫付金额，仍认定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还需承担410000元，致使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赔偿的总额超过了保险限额，超出限额的金额为50676.45元（410000＋60676.45-420000）。因此，原审判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重新认定责任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三、原审判决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明显错误。郭兴全伤残系数为53％，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应当乘以伤残系数53％。但是原审判决没有按照53％的系数计算，最终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显然是错误的。郭兴全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为5929.56元（7458.56元／年×5年／5人×53％＋7458.56元／年×1年／2人×53％），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四、郭兴全为农村户籍，没有提交社保清单及劳动合同等，且证人均与郭兴全为老乡朋友关系，与郭兴全具有利益关系，其出具的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应采纳。因此郭兴全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居住且有固定工作收入满一年以上，故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金额为111754.10元（10542.84元／年×20年×53％）。五、原审判决认定的交通费、营养费金额过高。六、诉讼费、鉴定费等不应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并非涉案事故的侵权人，且交强险条款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均明确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原审法院在审理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时，应当遵循保险合同的合法约定。因此，原审判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鉴定费违反保险合同的约定。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据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向二审法院请求：一、撤销原审，并依法改判；二、支持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三、郭兴全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受理费。
被上诉人郭兴全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两轮助力车属于非机动车，由粤B×××××机动车方承担全部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是122000元，其中2000元是财产损失，郭兴全的各项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也属于财产损失，并不是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称的交强险限额是120000元。三、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郭兴全住院46天，伤残等级是六级、九级和十级，属于多处受伤，原审支持600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并不高。五、鉴定费属于合理支出，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杨世勘、东部公交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郭兴全因本案交通事故实际产生医疗费77391.6元，其中7670.55元由东部公交公司垫付，60676.45元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垫付，郭兴全自己支付9044.6元，对于东部公交公司和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郭兴全在本案中没有列入赔偿金额。此外，东部公交公司还向郭兴全垫付现金20200元。
另查，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证明，系杨世勘驾驶的大型客车与徐建驾驶的助力车碰撞而引发的交通事故，事故原因无法查清，对于该证明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杨世勘驾驶的大型客车为机动车，徐建驾驶的助力车为非机动车，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且难以认定当事人的过错，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民事责任。故原审认定由杨世勘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徐建不承担事故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根据《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04）》的规定，徐建驾驶燃油助力车属于轻便摩托车，为机动车，但是，《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04）》并没有燃油助力车属于轻便摩托车的相关条款，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此点主张系对该标准的误读，且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徐建驾驶的燃油助力车即为机动车，故其此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郭兴全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伤，其遭受的损失，应当由杨世勘履行职务的东部公交公司予以赔偿。对于原审判决认定郭兴全的损失金额，各方当事人对于误工费15300元、护理费6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残疾赔偿金431864元、鉴定费7961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3000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各方当事人争议的医疗费、交通费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本院已查实郭兴全因本案交通事故实际产生医疗费77391.6元，其中7670.55元由东部公交公司垫付，60676.45元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垫付，郭兴全自己支付9044.6元，医疗费应当以上述金额为准进行计算。2、被抚养人生活费，郭兴全在城镇居住并有固定收入，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进行计算，数额为21248.51元（26727.68元／年×5年÷5＋26727.68元／年×1年÷2）×53％，已超出原审认定的11188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要求减少，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3、交通费，郭兴全因伤住院治疗，必然产生往来交通费用，原审酌定6000元交通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郭兴全因本案交通事故共损失614804.6元（77391.6＋15300＋6800＋2300＋431864＋7961＋3000＋53000＋11188＋6000）。肇事粤B×××××号大型客车在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2.2万元的交强险（包含2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和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应在42万元限额（不含财产损失）内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已经垫付的医疗费60676.45元，其还应当向郭兴全支付359323.55元（420000-60676.45），其中交强险11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249323.55元。东部公交公司对于保险限额以外郭兴全的损失194804.6元（614804.6-420000）承担赔偿责任，扣除东部公交公司已经垫付的医疗费7670.55元和现金20200元，东部公交公司还应当向郭兴全支付166934.05元。综上，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民一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民一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五项；
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民一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郭兴全249323.55元；
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民一初字第39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东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郭兴全166934.05元；
五、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被上诉人郭兴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91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3000元，由被上诉人郭兴全负担90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东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10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1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3000元，由被上诉人郭兴全负担90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东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10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雅 媛
审 判 员 刘 付 伟 贤
代理审判员 陈 云 峰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廖灵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