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长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224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刘丽英，女，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连河，辽宁于连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李文革，男，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臣，辽宁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树彬，男，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再审申请人刘丽英因与被申请人李文革、被申请人张树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长民初字第615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辽0224民申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追加刘丽英为共同原告，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丽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连河、被申请人李文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世臣、被申请人张树彬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丽英申请再审称，原审调解违反自愿原则，请求撤销，依法重新判决；担保无效，不应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张树彬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不是申请人的亲笔签字，申请人并未委托其作为与李文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此案在起诉、开庭及最终调解期间，申请人均在北京协和医院住院治疗甲状腺癌，未参加庭审及调解，亦未在任何法律文书上签字。张树彬在未获授权的情况下代理本人参加诉讼，并与李文革达成调解协议，违反法律规定，违背申请人真实意愿，其代理行为及达成的调解协议，应认定为无效。（二）借款是不真实的，李文革与张树彬不是借贷关系，而是合伙投资，但是具体的投资细节申请人不清楚。申请人在借条上签字时，李文革与张树彬并未同时在场，是李文革自己拿着借条找到申请人，说是为了让这个借条更符合法律规定，方便向韩伟索要欠款，所以让申请人签字。签字时，申请人并不知道另一个合伙人高文博已经退出并拿走了35万元。此外，当初借条上并没有以前协议、借条全部作废的字样，是李文革后期加上去的。因此，民间借贷是虚假的，申请人是被李文革蒙蔽、欺骗才签字的，所以担保无效，申请人不承担担保责任。李文革辩称，（一）刘丽英与张树彬系同胞姐弟关系，同时也是债务的担保人，相对被申请人李文革来讲，我们有理由相信张树彬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所形成的调解书是有效的。（二）根据法律规定，再审申请已过期限。在本案执行过程中，刘丽英于2013年12月5日与我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在协议上亲笔签字。这表明刘丽英对原生效法律文书不但知情而且不持异议，明确表示愿意自觉履行。从2013年12月5日到本次申请再审2017年3月30日，期间长达三年多时间，已经超过民事诉讼法第205条和该法解释第384条六个月的规定。（三）就实体而言，60万元借条并非我让张树彬打的，原审笔录第三页有清楚的记载，是张树彬的姐姐刘丽英让张树彬认了60万元，然后出具的借条。60万元的借条包含借款、投资款和利润。在打借条时，我已经退出他们所谓的合伙，借条本身符合当时经营交易结算的习惯，刘丽英和张树彬在借条上签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四）张树彬、刘丽英称打借条是为了向第三方索要欠款以及刘丽英称是受蒙蔽、欺骗签字，担保无效，均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刘丽英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树彬辩称，（一）我同意撤销调解书，同意刘丽英关于担保无效不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二）刘丽英确实在执行和解协议上签字了，但是这个协议已经被李文革的诉讼代理人高世臣撤销，没有法律效力；（三）我与李文革是通过我姐姐刘丽英认识的，还有一个高文博。我们是合作关系，李文革和高文博每人30万元，其中40万元是投资，他们两人每人借给我10万元。在合作的过程中，高文博撤资，拿走了35万元。李文革实际投资30万元。我给李文革打的60万元借条中包含李文革与高文博共同出资的40万元以及20万元借款。出条的目的，是为了方便李文革向韩伟要钱，因为韩伟欠我130万元。至于刘丽英的担保，我不清楚是怎么形成的，借条右上角的字我打条的时候也没有。2012年11月20日，李文革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树彬、刘丽英连带偿还借款人民币60万元；2.由二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2年3月19日，李文革与张树彬因经济关系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张树彬于当日给李文革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人民币6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2年5月至2012年6月1日止，担保人为刘丽英。本院原审调解书：被告张树彬欠原告李文革人民币60万元，于2013年10月1日前付清；被告刘丽英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申请人刘丽英提交了4份证据：1.由张树彬向李文革出具的60万元借条（复印件），证明双方借款不属实，担保人刘丽英的签字是后期填写的，借条右上角“以前李文革与高文博协议张树彬所打借条全部作废李文革”文字是李文革后期添加的；2.北京协和医院证明书，证明在本案调解期间刘丽英在北京住院治疗；3.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的辽学鉴（2016）文鉴字第0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授权委托书委托人处签字不是刘丽英本人书写；4.（2012）长民初字第615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调解经过及内容。经询问质证，李文革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但是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3、4无异议。张树彬对4份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经核对与原件无异，且系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所在，予以采信；证据2可以证明待证事实，予以采信；对证据3、4予以采信。被申请人李文革提交了2份证据：1.执行和解协议，证明刘丽英对调解书是知情的，且不持异议，同时证明提起再审已过法定时限；2.张树彬与李文革签订的7万元协议书，证明60万元的构成。经询问质证，刘丽英对证据1未发表意见，对证据2认为其与本案无关联性。张树彬认为证据1已被李文革的代理人撤销，对证据2不持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来自本院（2013）长执字第454号执行卷宗，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2可证明60万元的构成，且张树彬对7万元表示认可，予以采信。被申请人张树彬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长海县广鹿岛镇沙尖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养殖损失的发生及60万元的形成。第二组证据：2.张树彬与李文革、高文博签订的《养殖海参协议》；3.张树彬在2008年7月7日分别向李文革、高文博出具的10万元借条；4.张树彬向高文博出具的《借款协议》；5.2008年9月21日出具的2万元货款收条，证明60万元的构成。经询问质证，李文革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纠缠60万元构成没有意义；本案的焦点是6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和有效性，对此进行确认即可。刘丽英对证据不持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没有该村委会负责人和经办人员签字，且该村委会对多年以前张树彬遭受损失的情况是否真实掌握存疑，故不予采信。对证据2、3、4、5予以采信。再审期间，张树彬申请对60万元借条右上角“以前李文革与高文博协议张树彬所打借条全部作废李文革”文字上的手印是否是其本人所捺进行鉴定，本院将结合案情在后文对此加以论证。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3年2月28日，我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李文革诉张树彬、刘丽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李文革、张树彬出庭应诉。刘丽英因患“甲状腺癌”在北京协和医院住院治疗，故未参加庭审。庭审中，张树彬与李文革达成调解协议，承认借款60万元的事实，并同意于2013年10月1日前付清。张树彬在未取得刘丽英授权的情况下代刘丽英应诉、答辩、调解、签收调解书，并在调解中承认借款事实，同意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涉60万元包含了李文革与张树彬在一定时期内经济交往中的投资、借款和利润。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刘丽英的再审请求、李文革、张树彬的答辩意见，本案焦点问题是：（一）刘丽英的再审申请是否超过法定时限；（二）调解是否违反自愿原则应予撤销；（三）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什么，应按照何种案由进行审理以及60万元借条是何性质；（四）60万元借条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应当得到履行；（五）60万元借条右上角“以前李文革与高文博协议张树彬所打借条全部作废李文革”文字应如何看待。（一）关于刘丽英的再审申请是否超过法定时限的问题。在执行过程中，刘丽英提出其未参加原审，授权委托书为假，事后刘丽英提交的证据也证实了这一点。根据原审卷宗记载，送达给刘丽英的开庭传票是由张树彬代收，签收时间为2013年2月28日，晚于张树彬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上记载的授权时间2013年1月8日。因此，可以确认刘丽英在事实上没有收到开庭传票、没有参加原审诉讼、没有收到调解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刘丽英作为案涉60万元的连带保证人、原审被告，在李文革未放弃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权利主张的情况下，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申请再审的时限应当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算。根据执行卷宗记载，执行人员是在2013年10月9日向刘丽英送达了执行通知书，这与刘丽英再审诉称是在2013年10月知道原审及调解情况相印证。因此，刘丽英申请再审时限应当从2013年10月9日起算。刘丽英在知道原审及调解情况后，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在被告知应向我院申请再审后，于2013年11月向我院递交了再审申请书及相关材料。2014年12月5日，李文革、张树彬、刘丽英三人在执行人员主持下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在协议未能履行后，刘丽英于2017年4月再次向我院递交再审申请。综合原审、执行以及再审情况，可以认定刘丽英的再审申请未超过法定时限。被申请人李文革关于再审超过法定时限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调解是否违反自愿原则应予撤销的问题。再审中，刘丽英为证明授权为假，调解违背真实意愿，向法庭提交了三份证据，即（2012）长民初字第615号民事调解书、北京协和医院证明书以及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调解书和司法鉴定意见书，李文革不持异议；对北京协和医院证明书，李文革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庭审期间刘丽英不在长海县。经审查，北京协和医院证明书记载，刘丽英2013年2月15日至2013年2月22日因患甲状腺癌在该院治疗，而原庭审时间是2013年2月28日，考虑到从北京返回长海所需要的时间以及刘丽英术后的身体状况，我们认为该证据虽然不能证明庭审期间刘丽英不在长海县，但可以证明刘丽英无法参加庭审。辽宁学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2013年1月8日《授权委托书》委托人处的‘刘丽英’签名与委托人提供的同名样本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张树彬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人处不是刘丽英本人签字。在刘丽英未授权的情况下，张树彬代为出庭应诉、答辩、签收调解书等诉讼行为显然缺乏依据，而代为调解、承认借款事实并同意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更是直接违背了刘丽英的真实意愿。据此，可以认定原审调解违反自愿原则，应予撤销。（三）关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什么，应按照何种案由进行审理以及张树彬给被李文革出具的60万元借条是何性质的问题。再审中，张树彬、李文革以及刘丽英，均认可借条中所涉及的60万元并非全部是张树彬、李文革通过借贷形成的，而是包括了张树彬、李文革在彼此的经济合作中发生的投资、借款和利润。虽然张树彬、李文革对投资、借款、利润三部分的具体数额均无法说清，但这并不妨碍对60万元借条性质的认定，即该借条是张树彬、李文革二人以新的合意对彼此一定时期内因投资、借款等经济活动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清结。该新的合意在本案中以借条的形式表现出来，并由此确立双方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综合庭审情况，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认定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但应当按照民间借贷进行审理。（四）关于张树彬给李文革出具的60万元借条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应当得到履行的问题。再审中，张树彬认可该借条是由其本人出具，借款人处的签字也是其本人书写，刘丽英也认可借条上担保人处的签字是其本人书写。因此，可以认定该借条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在无证据证明该借条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或违背公序良俗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有效，应当得到及时、全面、充分地履行。张树彬在庭审中述称出具该借条是为了向第三人索要欠款，刘丽英也诉称该借条不是三人同时在场的情况下形成的，其签字时不知道高文博已经撤出了投资，李文革向其声称是为了向第三人索要欠款才让其签字，以及借条右上角的文字为后期添加，但是二人均未能提出充分证据证实，故其辩解均不予采纳。（五）关于60万元借条右上角“以前李文革与高文博协议张树彬所打借条全部作废李文革”文字应如何看待的问题。我们注意到，在张树彬向法庭提交的其向高文博出具的《借款协议》中有这样的约定，即“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效’字在《借款协议》相关条款中并不存在，我们将其补齐以便更加准确地理解文义，并与笔误相区分）。同时前期的投资协议与借款借据废止。”在张树彬向李文革出具的60万元借条右上角的文字为“以前李文革与高文博协议张树彬所打借条全部作废李文革”。通过对比，可以看到，在张树彬向两位合作人出具的具有清结彼此因经济合作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性质的协议中，均有相关协议和借条借据废止的表述，而通过此种特别约定对双方经济关系进行清结的行为方式，也十分相似。综合再审以及原审中张树彬对60万元借条右上角文字未提出质疑和否定的情况，我们认为，60万元借条右上角“以前李文革与高文博协议张树彬所打借条全部作废李文革”的约定，符合当事人的交易习惯，是张树彬、李文革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借款协议》和60万元借条中的这两处文字，也佐证了60万元借条是张树彬、李文革二人以新的合意，对彼此一定时期内因投资、借款等经济活动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清结的性质。在确定了60万元借条的性质后，再对借条右上角“以前李文革与高文博协议张树彬所打借条全部作废李文革”文字上的捺印进行鉴定已无必要，这也是我们驳回张树彬鉴定申请的主要原因。综上，刘丽英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四百零五条一款、四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2）长民初字第615号民事调解书；二、被申请人张树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申请人李文革偿还人民币60万元，再审申请人刘丽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再审申请人刘丽英负担（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涛审判员 胡 銮审判员 贾宏霞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姜伊美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经人民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申请再审案件后，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四条等规定，对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一并审理。第四百二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可以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八项规定，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申请再审，但符合本解释第四百二十三条规定情形的除外。人民法院因前款规定的当事人申请而裁定再审，按照第一审程序再审的，应当追加其为当事人，作出新的判决、裁定;按照第二审程序再审，经调解不能达成协议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发回重审，重审时应追加其为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