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02刑终9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英。1996年9月至1999年3月任青岛市工商局市南分局副局长、党委委员，1999年3月至2002年3月任青岛市工商局崂山分局局长、党委副书记，2002年3月至2005年8月任青岛市工商局崂山分局局长、党委书记，2005年8月至2012年9月任青岛市工商局李沧分局局长、党委书记，2012年9月至案发前任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副巡视员兼任青岛市工商局私营个体经济协会会长。2015年4月9日因涉嫌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杨某。1991年7月份至案发前先后任青岛市李沧工商分局副所长、经监大队队长、企业注册局副局长、办公室主任、副调研员。2015年5月27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11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彤。2015年5月6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7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军英犯贪污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杨某、张彤犯贪污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十一月三日作出（2015）西刑初字第5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军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王军英，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王军英受贿事实：
1、1999年3月至2005年8月，被告人王军英在任青岛市工商局崂山分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青岛崂山五环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1办理该公司国有股权变更登记过程中，帮助该公司规避国有股权评估。事后，王军英以其妹妹王某1的名义，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人民币29.4万元(以币种均为人民币)，购买了该公司开发的位于青岛市崂山区某某某户房屋一套。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青岛五环嘉圣投资有限公司樱海园销售备查表记载证实，涉案房屋房屋的销售单价为每平方米5845元。
（2）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地产权证证实，王某1与五环房地产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每平方米5844.64元价格签订樱海园1号楼401户的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该房屋。
（3）收取王某1购房款的相关凭证证实，房屋总价共计1078336元。
（4）崂山工商局关于五环公司国有股权变更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无国有资产评估报告进行了变更登记。
（5）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青价鉴字（2015）23号技术报告证实，涉案房屋位于青岛市崂山区海口路247号樱海园一期X号楼X户，共五层，建成于2004年5月，建筑面积为184.5平方米。青岛市价格认证中心采用市场比较法，认为该房屋正常市场价为7438×184.5=1372311元，即2003年10月23日正常交易价格应为1372311元，而合同价为1078336元，差价293975元。
（6）证人孙某1证实，其公司前身是属于国有独资公司，1999年10月份左右公司改制，需在工商部门办理相应的股份变更登记，并需对国有股200万股进行重新评估，按照新的股值退还给国家。其为占国家便宜，就想避免重新评估。2001年初，其认识王军英，王军英提出要购买樱海园房子，当时小区没有确定销售价格。王军英单独与其谈房价的事，其答应照顾，其让王军英在股权变更登记方面给予帮忙，王军英同意。其安排公司办公室主任张某至崂山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后王军英到其办公室商议买房的事，并定下X号楼X户。2003年初其公司将房价基本算出来了，4楼的房价大约7800元，为答谢王军英，低于市场价每平方米1500元，王军英不满意，又给她便宜了500600元，后来其找公司销售经理邵某交待，卖给王军英这套房子低于市场价40万元左右。
（7）证人邵某证实，樱海园小区以王某1的名义购买的房子，王军英的司机交的定金，王某1从来没有到公司交过房款。该房子定价5800元是孙某1说的，成交价是5845元，多出的45元是因为实际建筑面积比预售时的面积大了点，这套房子市场价在7800元。
（8）证人张某证实，公司股权变更，2002年秋季的一天上午，孙某1告诉其已与崂山工商局协调好了，让其到崂山工商局大厅办理，在其提交的材料中没有评估报告。
（9）证人孙某2证实，其于2000年3月至2006年任崂山工商局企业科科长、注册局局长。2001年3月、2002年9月审查过五环公司登记资料，没有国有股权评估报告，不能进行变更登记，因王军英打过招呼，其没有让五环公司补充评估材料。
（10）证人冯某证实，在崂山工商局注册科工作期间分管领导是注册局局长孙某2，分管注册局的领导是孙某3。五环公司变更登记，这笔业务牵扯国有资产处理，但没有国有资产评估报告。当时孙某2告知其这笔业务有领导打过招呼，要求给他们办理。
（11）证人马某证实，按照国有资产管理办法五环公司国有股权变更登记存在问题，没有附国有资产评估报告。
（12）证人孙某3证实，五环公司变更登记缺少重要材料，孙某2找其签字时，其觉得材料不全，但孙某2说主要领导已交代办理。
（13）证人胡某证实，国有股权变更必须经过评估，五环公司国有股权变更没有经过评估，可能是王军英直接给孙某2打了招呼。
（14）被告人王军英供述和辩解，其妹妹王某1提出想在海边买一套房子，其认识孙某1，就把买房的想法和孙某1说了，并让他从其开发的房中帮忙选一套。后来孙某1就给其提供了这套房子，房款是其安排他人分期交的，房产证是王某1回国亲自办的。其认为每平方米便宜了400500元。这套房是其装修的，其母亲及自己家庭都在里面住过，现房子已经租出去了。
2、2013年，被告人王军英在任青岛市工商局副巡视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受青岛市工商局退休干部陈某请托，为请托人女儿陈某竞选单位副科提供帮助，收受陈某价值3000元购物卡。用于其个人消费。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证实，为感谢王军英在其女儿提拔上的帮助，给王军英3000元购物卡。
（2）证人赵某、苏某证实，王军英在陈某调级时给其打招呼的事实。
（3）被告人王军英供述，因其利用职务之便帮助陈某调级，事后收取陈某3000元购物卡。
3、2005年8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王军英在任青岛市工商局李沧分局局长、青岛市工商局副巡视员、青岛市私营经济个体协会会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请托人青岛联泰物业服务公司总经理董某进驻青岛市工商局李沧分局，及董某担任青岛市私个协会副会长等提供帮助，收受董某购物卡及现金共计4.7万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联泰物业公司记账凭证证实，2008年1月31日至2012年12月31日，该公司到海信广场麦凯乐以购买办公用品为名购买购物卡的情况。
（2）物业管理委托合同书证实，青岛市工商局李沧分局与青岛联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
（3）证人董某证实，2008年至2010年春节和中秋节，均送给王军英海信广场或麦凯乐的2000元至3000元的购物卡，至少有12000元；2011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和中秋节,送给王军英5000元购物卡或现金，2014年春节送给王军英5000元购物卡。以上共计送给王军英47000元。送卡是为了让她帮忙及感谢她将李沧工商局的物业交给自己操作，后来她调到市工商局，送卡是对她以前的帮助及2013年她帮其当选为青岛市私个协会副会长表示感谢。
（4）证人崔某证实，每年中秋节和春节都会购买一些购物卡或拿出部分现金用于处理关系，都是董某去送，其准备现金到海信广场、麦凯乐买卡。
（5）被告人王军英供述和辩解，2007年，董某的物业公司进驻李沧工商局，从2008年至2010年每年的中秋节之前和春节之前董某都给其送卡，具体多少记不清楚了，具体多少以董某说的为准。从2011年开始，随着二人关系加深，董某送卡或现金的数目增多，2011年中秋节一直到2014年，每年的中秋节和春节都送其5000元的卡或现金。自2011年至2014年，董某应该送给其35000元的购物卡或现金。董某给李沧工商局做物业，2012年年底至2014年初，其担任青岛市私个协会的会长，董某也当选为青岛市私个协会的副会长。
4、2013年年初至2015年年初，被告人王军英在任青岛市工商局副巡视员、青岛市私营经济个体协会会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取为与王军英搞好关系的青岛蜀香苑酒店总经理王某12（时任青岛市私营经济个体协会副会长）购物卡及现金共计1.1万元，用于个人消费。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12证实，其共给王军英送过5次购物卡或现金，四次2000元，一次3000元，共计11000元。每到节日之前其都会让私个协会的的人来取，转交给王军英。王军英是市私个协会的会长，分管市私个协会，其作为副会长必须要跟她处理好关系，另外参加私个协会对其企业发展是非常有帮助的，所以需要跟她融洽相处。
（2）被告人王军英供述和辩解，其调到市工商局后认识的王某12，其分管市私个协会工作并兼任市私个协会会长，王某12是市私个协会的老副会长。从2013年春节至2015年春节，王某12通过韩某2等送给其购物卡或现金共11000元。王某12给其送购物卡和现金也是为了和其搞好关系，这些卡和现金都用于个人消费了。
5、2006年至2015年，被告人王军英在任青岛市工商局李沧分局局长、青岛市工商局副巡视员、青岛市私营经济个体协会会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请托人青岛林达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13谋取利益，收受王某13现金共计17万元。王军英丈夫郝某从未在王某13公司上班，自2012年2月份起至2015年4月份，王某13为其支付社保金23266元。案发后，王军英亲属以为郝某缴纳社保金的名义退还给王某1330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青岛林达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郝某缴纳社保金明细表证实,2012年2月至2015年4月，青岛林达科技实业有限公司共给郝某交社保金23266元。
（2）证人王某13证实,其公司在李沧区，王军英在担任李沧工商局的局长及青岛市个私协会的会长期间，其担任李沧区个私协会、青岛市个私协会、山东省个私协会的副会长，王军英在协会方面给其一些帮助，并为其公司在即墨注册及为其朋友石某公司抽逃注册资金被查一事提供帮助等。2006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和中秋节均送给王军英1万元，共计19万元，王军英女儿出国、结婚共送给王军英4万元，王军英的丈夫郝某从来没有在自己的公司上班，但给其交社保金23266元。2015年王军英被逮捕后，王军英女儿郝文静给其3万元，说是给郝某的社保费，没有手续。
（3）证人徐某证实，其在即墨工商局任局长期间，王军英让其为王某13的青岛林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在即墨注册提供帮助。
（4）被告人王军英供述和辩解,大约从2007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和中秋节,王某13都会送其1万元现金，共计17万元。其女儿结婚，王某13给其2万元现金，其女儿出国时，记不清王某13是否送了2万元。王某13儿子结婚，其送了1.6万元，其每次都给王某13一些礼品，如品牌的鞋、衬衣及外国品牌的包、围巾等，他孙女出生、过百岁其买了价值6000多元的礼品，2015年过年,其还送了他一件灰色的4000多元的棉衣，基本上是他送给我现金的一半左右。2009年其为王某13公司在即墨注册立功过帮助；推荐王某13进中国个体私营企业协会未成功；让王某13参加陇上行活动，考察西部市场；石某的公司抽逃注册资金被查一事王某13找其提供过帮助。后辩解其与王某13系朋友关系，正常礼尚往来。郝某没有在王某13公司上班但给郝某交社保费，具体交了多少以王某13说的为准。
6、2010年至2015年，被告人王军英在任青岛市工商局李沧分局局长、青岛市工商局副巡视员、青岛市私营经济个体协会会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请托人青岛丛林化工有限公司董事长石某谋取利益，收受石某购物卡及现金共计3万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石某证实，2010年，其丛林化工有限公司因抽逃资金被李沧工商局检查，怕被处罚就找王某13，因为王某13跟王军英关系很好，王某13就领其找到王军英帮助解决了。为感激王军英，从2010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和中秋节及王军英的女儿结婚时，送给王军英购物卡及现金共计3万元。
（2）被告人王军英供述和辩解，2010年左右，石某的公司因为抽逃注册资金被李沧区工商局查着了，王某13曾带着石某来其办公室，其把公平交易局的刘明胜叫到办公室问了一下情况，其说先放一放吧，后来再没有查。其调到市工商局担任青岛市个私协会会长后，石某被选任青岛市个私协会的副会长，其也给予了照顾。从2010年开始每年中秋节和春节，石某都会送给其现金或购物卡5000元左右，直到2015年，共计送给其3万元。
7、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王军英在任青岛市工商局李沧分局局长、青岛市工商局副巡视员、青岛市私营经济个体协会会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请托人青岛海通车桥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2谋取利益，收受张某2购物卡及现金共计3.4万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青岛海通车桥有限公司付款凭证、发票及工商查询证实，该公司购买购物卡的情况。
（2）证人张某2证实，约2011年底，因其公司股权变更找过王军英，王军英给其公司很多帮助，并帮其当选为青岛市私个协会副会长。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到王军英的办公室给了她4000元的佳世客购物卡。2012年中秋节、2013年春节、2014年春节、中秋节、2015年春节都分别到她办公室送给王军英4000元利客来的购物卡。从2012年春节至2015年春节，总共送给王军英24000元购物卡。2013年中秋节之前，王军英打电话告之她女儿结婚，其没去参加婚宴，但送去了10000元现金。共计送给王军英购物卡和现金3.4万元。王军英在去年下半年送给其一双皮鞋和一件衬衣，皮鞋是老人头牌的，衬衣是什么牌的记不清了。
（3）被告人王军英供述和辩解，张某2公司在办理工商登记的时候，其提供了不少方便，并帮助张某2当上青岛私个协的副会长。2012年春节开始，每年的春节、中秋节，张某2都会送给其4000元佳世客购物卡，都是1000元一张的。另外其女儿结婚时，张某2送了1万元的礼金。张某2总共能送给其2万多元的购物卡及1万元礼金，具体数按张某2说的为准。其后辩解张某2送给自己的购物卡在1万元左右，女儿结婚时给的1万元礼金，不应计入自己受贿数额。
（二）、被告人王军英、张彤、杨某犯贪污事实：
1、2005年8月至2012年9月，被告人王军英在任青岛市工商局李沧分局局长兼李沧分局私营经济个体协会会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开会务费等方式，贪污公款2万元用于办理青岛即墨温泉麒麟山庄有限公司的消费卡。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青岛即墨温泉麒麟山庄提供的2012年8月31日金麒玉麟温泉山庄一卡通登记表、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证实，2012年8月31日，顾某出售价值人民币2万元的主卡一张，共计价值5000元的副卡两张，当日青岛市李沧区私营个体经济协会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2万元给青岛即墨温泉麒麟山庄有限公司。
（2）李沧私个协会2012年8月31日记账凭证、会务费发票、客人汇总账单、私个协会务虚会请示证实，购卡费用在李沧私个协会报销。
（3）证人徐某2证言及书面材料证实，2012年7、8月份，王军英将其叫到办公室跟其说：“你去即墨的麒麟山庄办一张2万元的温泉卡。”并说“走私个协会的账,你打个呈阅件我批一下。”王军英大体意思是她的腿有毛病，泡了几次温泉感觉还行，就安排其去办张温泉卡。其开着单位的车到麒麟山庄前台办理的，开会务费的发票，并让服务员列了一张会务费的具体明细支出单。回来后其打印了一份呈阅件，内容就是开会请示申请经费，王军英看到呈阅件后就签名了，实际上没有召开会议，除了这2万元的主卡外，还有副卡其都交给王军英了。
（4）证人王某2证实，卡号为A12×××66的一卡通是李沧区私个协会购买的，该卡有两张赠卡，一张2000元，另一张3000元。
（5）证人顾某证实，2004年6月至2013年下半年其在即墨麒麟山庄工作，其卖了一张卡号为A12×××66的一卡通，开具了发票，号码是01501909，发票后面附的客人汇总账单是客人办卡时要求提供的，当时办卡的客人签名是徐某2，客人要求开发票写成会务费，其就在发票的项目名称写成了会务费。
（6）被告人王军英供述和辩解，其曾经做过膝盖手术，泡温泉可以缓解病情，其在即墨金麒玉麟山庄泡过温泉，感觉很好，就想办张卡自己用，2012年的一天其安排财装科科长徐某2到金麒玉麟山庄给其办了这张2万元的一卡通，并安排徐某2以协会的名义写个申请，这张卡是用李沧个私协会的钱买的，用支票结算的。徐某2办好后交给其两张卡，一张是2万元的，另外一张是3000元的赠卡。这两张卡至今没有消费，一直放在其家里。其后又辩解称，当时确实想举办会议，因人不齐，所以没举行。离开李沧工商局后，考虑到以后有些工作要处理关系，所以就将卡带着了，但卡一直没消费。
2、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王军英在任青岛工商局李沧分局局长兼李沧分局私营经济个体协会会长期间，与青岛工商局市北分局主任科员被告人张彤预谋后，利用职务之便，从青岛昌文文化工艺品部等处采取虚增商品价格、虚开发票金额的手段，贪污公款人民币260251元，其中王军英分得赃款18万余元，张彤分得赃款8万余元，两人所得赃款均用于个人消费。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中国建设银行查询明细证实，王某14给张彤的汇款情况。
（2）李沧工商局、四个协会、企业信息咨询服务中心相关凭证发票证实，业务发生情况以及开具发票情况。
（3）证人徐某2证实，私个协会收取会费主要由8个工商所完成，工商所将收取的会费存到私个协会账户上。不认识王某13、王某14，在与昌文文化用品部、金利嘉、金利豪公司发生业务费用结算等发票背面签字“徐某2”均是其本人所签但这些业务没有具体经办，签字是局里的要求，其中的采购细节其并不知晓。
（4）证人杨某（本案被告人）证实，其2010年年初至2012年年底任李沧工商局办公室主任，在与昌文文化用品部、金利嘉、金利豪公司发生业务费用结算等发票背面签字“杨某”均是其亲笔签名，但这些业务没有具体经办，不认识王某13、王某14。
（5）证人孙某3证实，2010年5月至今其任李沧工商局党委副书记分管私个协会、协助分管财装科。私个协会的发票上有其签字，因为私个协会由其分管，必须有分管领导签字，但对实际情况其一点不知道，不认识王某13、王某14，没有与昌某、金某1、金某2谈过业务。
（6）证人丁某证实，2006年3月至2010年5月其任李沧工商局财装科科长，期间，李沧工商局及其下属单位没有设立小金库，私个协会的账监管不太严，一些不太好处理的费用，只要经过领导同意，并且科目和发票都正常的，财物部门都会正常入账，私个协会费用报销没有数额和比例限制，不认识王某13、王某14，没有与昌某、金某1、金某2谈过业务。王军英经常自己联系采购物品，其只能按照王军英的安排下账。
（7）证人曹某证实，李沧工商局没有账外账。不认识王某13、王某14。没有与昌某、金某1、金某2联系过业务。与昌某、金某1、金某2发生业务的账目其都认可，但财装科工作人员只负责结算，业务是否真实确实不知晓。
（8）证人丁某2证实，其任财装科科长和办公室主任期间没有小金库，认识王某13、王某14，没有洽谈过业务，李沧私个协会2011年12月27日25号凭证蒸汤两用锅发票背面签名只是王军英让其在发票上签字，业务不是其经手，与其无关。
（9）证人黄某证实，其不认识王某13、王某14，没有到昌某、金某1、金某2采购过物品。
（10）证人王某14证实，其跟王军英、张彤做过生意，王军英和张彤要求其在商品价格上抬高，多开出一些金额的发票，李沧工商局和下属的个私协会等公家单位就多付钱，王军英和张彤要求其把多余的货款打到张彤的账户上。如果其开发票，一般会扣掉4%的税点，然后把剩余的钱打到张彤的账户上，其和王某13账户打入张彤账户的钱都是由自己操作的，这些钱都是王军英和张彤通过抬高商品售价的方式或者直接从其店里账户走账的方式，从李沧工商局、李沧区私个协会等公家单位套出来的钱，共11笔392941元。转给张彤的钱都是多开发票开出的钱。
（11）王军英供述和辩解，2010年，其联系张彤，二人利用在与昌文、金利嘉、金利豪等发生业务的过程中通过抬高商品价格的方式套取李沧私个协会的款项，然后其和张彤把套取的款项私分了。在与昌文文化用品部确立供货关系后在购买文化用品的过程中其安排张彤跟小王（昌文文化用品部经理）谈价格，让小王多开发票。昌文文化用品部在每笔交易后小王会多开发票，然后在李沧工商局报销后，套出来的公款小王将这些款打到张彤账户上，张彤将这些款取出来后会自己留一部分，给其一部分。张彤给其的现金总额以张彤计算的为准。上述现金用于我个人和家庭消费了。与昌文建立业务关系后，我与张彤萌生了这种通过加价来套取公款的想法，而且实施了这种套取行为。
（12）被告人张彤供述和辩解，大约2010年，王军英让其给局里联系进货，王军英电话告诉其在王某14店里定的价格远高于与王某14的报价，并安排其按她定的价格开发票，发票的户头也由她来定，中间的差价让王某14转到其帐户，并说以后每次买东西都这么办，由其把现金提出二个人平分，其和王军英通过抬高价格，多开发票的手段，总共套取了260,251元。王军英得到了18万元，剩下的8万余元自己留下了。
3、2012年7月至9月，被告人王军英在任青岛工商局李沧分局局长兼李沧分局私营经济个体协会会长期间，与青岛工商局市北分局主任科员被告人张彤预谋后，利用职务之便，从青岛万博海瀚商行处采取虚增商品价格、虚开发票金额的手段，贪污公款76851元，其中王军英分得赃款6万余元，张彤分得赃款1万余元，两人所得赃款均用于个人消费。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中国农业银行查询明细及万博商贸相关凭证证实，殷某于2012年79月给张彤汇款情况及万博商贸与李沧区企业信息咨询服务中心、李沧区私营个体经济协会、青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李沧分局之间业务发生及发票开具情况。
（2）证人殷某证实，2012年7月张彤找其虚开发票19300元，扣除6%税款后汇给张彤18142元；同年8月份给张彤多开发票扣除6%税款后汇给张彤2378元；同年9月份给张彤多开发票扣除6%税款后汇给张彤74473元，以上款项共计94993元。
（3）被告人王军英供述和辩解，2012年，通过友邦大地商贸公司，其和张彤利用和昌文公司一样的手段收取过类似的回扣，具体的操作手段与昌某的完全一样，其和张彤利用多开发票的手段来套取钱，然后将这些钱分了。具体的套取次数和钱数以张彤说的为准。套取出来这些钱全部用于其个人和家庭花销了。
（4）被告人张彤供述和辩解，友邦大地商贸有限公老板妻子叫殷某，同时经营着市北区万博海翰商行，具体的操作手段与昌文文化用品部完全一样，王军英安排其通过多开发票的手段套取钱，对半分。通过友邦大地商贸有限公司多开发票套取钱的次数以其开户银行查询为准。2012年8月、9月采取多开发票的手段套取公款2378元、74473元，共计76851元，王军英得赃款5万元，张彤得赃款26851元。
4、被告人王军英任青岛工商局李沧分局局长兼李沧分局私营经济个体协会会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11年春节安排被告人杨某组织私人旅游到桂林，费用共计70570元，其中被告人杨某一家三口参与该次旅游，共计花费16200元；于2012年春节被告人王军英组织私人旅游到张家界，费用共计33600元，被告人杨某未参与该次旅游及事后结算，上述费用均在青岛市工商局李沧分局、李沧区工商局私个协会、李沧区企业信息咨询服务中心等公款账户上予以报销。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隋某提供的旅游相关资料证实，桂林、大漓江等双飞5日行程、出行人员名单证实参加旅游的人员；李沧区工商局桂林考察费用明细证实共花费70570元。张家界旅游相关资料证实游客名单，报价10人4780元，郝文静5400元，总计53200元。张家界航空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单团对账单证实该次旅游共有6人。
（2）青岛茂生会计事务所审计报告证实，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青岛工商局李沧分局、李沧区私营个体经济协会、李沧区企业信息咨询服务中心共向青岛锦江假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557490元，青岛锦江假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工商银行对账单内共收到300950元。
（3）证人隋某证实，李沧工商局将旅游费打到青岛锦江假日国际旅行社总部对公账户上，总部将全款打给其个人账户，李沧工商局与其之间不是一次结清，累计记账。
2011年春节王军英、杨某和朋友家人去桂林旅行，2012年春节王军英、杨某和朋友家人去张家界旅行的费用都是其与李沧工商局办公室主任杨某从公款中结算的，2011年去桂林旅游费用共计70570元；2012年春节张家界旅游，杨某三口家、丁某2和她女儿没去，这次去旅游的是王军英等11人，结算的费用不是合同上的数额，这次旅游费用是每人5600元，合计33600元。
（4）证人丁某2证实，2011年春节王军英及其丈夫、女儿，杨某和他女儿，其和女儿等10多个人到桂林旅游，是私人旅游没有外出考察，事后王军英说费用由公家负担。2012年春节我和女儿没到张家界旅游。
（5）被告人王军英供述和辩解，两次利用公款私家旅游，一次是2011年春节去桂林旅游，人员有自己及其丈夫女儿、杨某一家三口、丁某2母女、王某1母女等人，一次是2012年春节去张家界旅游。这两次旅游没有任何对公考察项目，是纯旅游，没有召开党委会研究，不能公开，其安排杨某跟锦江旅行社城阳营业部隋某定下后，就召集几个家庭和我的一些朋友外出旅游，后又安排杨某跟隋某结算用李沧工商局或私个协会的公款来结算这些旅游费用的。没有归还这些费用。
（6）被告人杨某供述和辩解，2011年春节前，王军英安排去组织我们几个家庭一起到桂林玩，费用从公款里出，其就同意了。王军英让其联系隋某商谈具体事宜，其与隋某定下方案后，把费用、方案等事项跟王军英汇报，王军英也同意了。这次春节旅游没有任何对公考察项目，单位没有开会，是纯个人家庭旅游。事后隋某到李沧工商局把发票给其，经其签字把发票交给当时负责财装工作的曹某，由他按照规定把费用结算给隋某。这次旅游费是从李沧工商局公款结算的，共计7万多元。2012年春节张家界旅游其没有参加，我当时在家歇病假，但这次的费用也是其与隋某结算的。其当庭供述和辩解否认参与第二次旅游费用的结算，认可第一次旅游费用为70570元，第二次旅游费用为33600元，并辩解称第二次旅游因实际参加人数少于计划参加人数，旅行社退费，即从43080元中退了一部分费用。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军英上缴赃款928281元；被告人张彤上缴赃款117651元；被告人杨某上缴赃款16200元，均扣押于莱西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彤已预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经判前社会调查，被告人张彤适于社区矫正。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搜查笔录及查封、扣押、返还物品清单、单据、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军英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彤、杨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军英伙同被告人张彤、杨某共同犯罪过程中，王军英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彤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军英、张彤、杨某均已退赔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彤、杨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军英对其犯罪部分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王军英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彤预缴部分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彤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判前社会调查结论，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对被告人张彤可宣告缓刑。综合考虑全案，被告人杨某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免予刑事处罚，应由行政机关根据其过失程度和造成的后果给予相应的行政处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一、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王军英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张彤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已预缴一万元，余额人民币九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责令被告人张彤在缓刑考验期限内接受社区矫正。三、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杨某免予刑事处罚。四、扣押于莱西市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王军英、张彤、杨某退赔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军英的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其以“明显低于市场价”29.4万元购买涉案房屋构成受贿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其收受王某1317万元及王某13为郝某支付社保金23266元构成受贿不成立。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军英犯受贿罪、贪污罪，原审被告人张彤、杨某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王军英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其以“明显低于市场价”29.4万元购买涉案房屋构成受贿不成立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军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向请托人购买房屋一套，经鉴定，该涉案房屋明显低于市场价格29.4万元，该价格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程序合法，与证人证言相互佐证，依法应构成受贿，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收受王某1317万元及王某13为郝某支付社保金23266元不构成受贿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军英的供述、证人王某13的证词等证据证实，上诉人王军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上述财物的事实，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 新
审 判 员 李维坚
代理审判员 殷宗良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光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