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 伶 峰 与 李 四 元 民 间 借 贷 纠 纷 二 审 民 事 判 决 书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赣民一终字第1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伶峰，男，汉族，1977年生，住江西省贵溪市。
委托代理人江天桥，江西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四元，男，汉族，1957年生，江西省贵溪市人，住江西省贵溪市。
委托代理人张紧根，江西东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伶峰与上诉人李四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鹰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伶峰的委托代理人江天桥，上诉人李四元的委托代理人张紧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丁伶峰与李四元自2009年起发生借款关系，丁伶峰多次向李四元出借款项，李四元多次向丁伶峰归还了借款。2010年至2012年，丁伶峰先后向李四元支付出借款项10笔，金额1411万元，具体情况为：2010年，5月11日丁伶峰向李四元转账246万元，5月18日向李四元分别转账70万元和18万元，12月14日丁伶峰通过严成辉向李四元转账300万元；2011年，1月9日丁伶峰向李四元分别转账45万元和152万元，8月30日通过严成辉向李四元分别转账20万元和160万元；2012年，4月1日丁伶峰向李四元转账300万元，5月2日丁伶峰向李四元转账100万元。
李四元称其2009年至2012年先后向丁伶峰借款2308万元，具体情况为：2009年，11月10日借款300万元（分三笔，分别为70万元、200万元、30万元），11月18日借款80万元（分三笔，分别为20万元、47万元、13万元）；2010年，5月11日借款298万元（分四笔，分别为246万元、20万元、16万元、16万元），5月18日借款250万元（分六笔，分别为70万元、18万元、72万元、50万元、20万元、20万元），12月14日借款300万元；2011年，1月9日借款300万元（分五笔，分别为152万元、45万元、26万元、30万元、47万元），8月30日借款180万元（分两笔，分别为160万元、20万元）；2012年，4月1日借款300万元，4月29日借款200万元（分两笔，分别为160万元、40万元），5月2日借款100万元。
上述丁伶峰2010年至2012年先后向李四元支付的10笔金额1411万元的出借款项，全部包含在上述李四元所称的2308万元的借款之中。
李四元2009年至2012年先后向丁伶峰归还借款2841.2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四元自2009年向丁伶峰借款，丁伶峰支付了出借款项，丁伶峰与李四元之间成立借款法律关系，李四元应履行还款义务。李四元称其2009年至2012年期间向丁伶峰借款总额为2308万元，并提供其收到借款的账务证明，其中有丁伶峰支付的7笔，金额931万元，有案外人严成辉支付的3笔，金额480万元，对李四元自认的借款情况，应予以确认。李四元辩称其实际总还款为3185.2万元，实际欠款为12931704元的理由，因李四元未举证证明案外人陈某向严成辉汇款的344万元系归还李四元所欠丁伶峰的借款，且丁伶峰对此予以否认，因而，对李四元称通过陈某归还了丁伶峰的借款的理由，不予采信，陈某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因而，李四元归还丁伶峰的借款金额应为2841.2万元。
李四元提交的证据三，鹰同信所审计（2014）第361号专项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中的第一至九组借、还款及利息计算明细表中的借、还款情况与李四元提交的证据一中的第一至九组证据能一一对应，且第一至九组的还款情况均被本院采信，故对审计报告中的审计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审计机构是专业的会计审计机构，对借、还款及利息的计算具有专业性，且审计报告运用的原则是先计收利息再归还本金，符合法律规定。丁伶峰及李四元提交的借款借条均未注明借款约定的具体利率，丁伶峰称借款利率为四分至五分，没有证据证明，所称的约定利率也不具体唯一，且超过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应不受法律保护。李四元主张按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审计报告中有多组按照超过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甚至是按照五年期贷款利率计收利息，因是李四元提交，原审法院不予调整。因而，截止2014年5月31日，李四元自2009年起向丁伶峰借款金额2308万元，偿还2841.2万元，尚欠4733170.48元。其中每组的具体情况为，第一组欠款1025482.64元，本金574880.38元，利息450602.26元；第二组欠款92996.40元，本金45312.77元，利息47683.63元；第三组欠款1044751.01元，本金629139.64元，利息415611.37元；第四组欠款927492.20元，本金569153.29元，利息358338.91元；第五组欠款876637.13元，本金586429.76元，利息290207.37元；第六组欠款1367319.70元，本金995769.47元，利息371550.23元；第七组还清，剩余99287.14元；第八组还清，剩余62183.11元；第九组还清，剩余440038.35元，第七、八、九组剩余的款项合计601508.6元，应当冲抵其他组未还的借款利息。因而，截止2014年5月31日，李四元还欠丁伶峰4733170.48元，其中本金3400685.31元，利息1332485.17元。
丁伶峰诉称李四元欠其2005万元借款，并要求李四元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4932300元，并提交李四元于2013年2月、3月出具的金额合计2005万元的五份借条作为证据。李四元称该五份借条并没有发生借款事实，该五份借条未生效。丁伶峰称该五份借条系李四元先前向其借款未还清后经结算重新出具的借条，因李四元举证归还了2841.2万元的款项，且李四元还举证证明其向丁伶峰的借款情况，李四元举证的借款情况包含了丁伶峰2010年至2012年先后向李四元支付的10笔金额1411万元的出借款项，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其辩称可信度较高，且丁伶峰亦未举证证明其向李四元支付了该五份借条载明的出借款项，因而，对李四元的辩解意见应予以采信。且丁伶峰主张该五份借条系先前借款结算后重新出具的理由，与李四元已归还2841.2万元巨额款项的事实不符，丁伶峰诉称前期借款存在四分至五分利息约定亦无证据证明，且约定的利息违反法律规定，不受法律保护。因而，对丁伶峰的该诉称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四元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丁伶峰借款本金3400685.31元，利息1332485.17元（利息计算至2014年5月31日）；二、驳回丁伶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712元，保全费5000元，由丁伶峰负担135126.58元，由李四元负担36585.42元。
丁伶峰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李四元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错误，具体如下：l、一审判决在已经认定李四元出具给上诉人五张《借条》（合计：2005万）属实的情况之下，却又判决李四元只承担借款本金3400685.31元，利息1332485.17元，实属认定事实错误。李四元出具给上诉人的五张《借条》，是经双方多次对账后形成的债权债务结算凭证，该组借条是本案真实情况的反映，应当采纳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判决在已经确认该《借条》真实性的情况情况之下，却又拒不采信，明显不当。2、本案客观证据完全能够证实双方之间的借款月利率为4至5分，但一审法院却认定双方之问无借款利息的约定，该认定明显错误。根据在案的借条及银行流水等证据可知，上诉人与李四元每次借款均约定有利息，双方对每一笔借款均事先计算好利息金额，再将该利息款与借款本金一并写入借条当中，更为重要的是李四元在开庭之时明确承认双方的借款存在4至5分的利息。本案的客观证据与李四元的当庭陈述及上诉人的主张均能证实，双方的借款约定有利息这一事实。但一审法院却无视相关证据，认定双方之间没有约定借款利息，该认定明显错误。另外，民间借贷一般以获取利息为目的，如果无利可图的话，双方非亲非故，根本不可能将大量的款项无偿提供给他人使用，此亦基本的生活常识。3、案外人李长开所承担的款项，不在上诉入起诉李四元的五张《借条》当中，一审法院将李长开的款项计入本案当中，完全错误。上诉人据以起诉李四元的五张《借条》，是双方在2013年2、3月份经结算而确认的，此部分款项并不包含李长开的款项。李长开所还的款项是独立于本案五张《借条》之外，单独与李四元及上诉人进行结算的，该笔金额完全与本案无关。另外，李长开实际承担的债务本金额为300万元，而非336万元。4、李四元与案外人丁伶文的借款、还款情况，与本案毫无关联，一审法院不应将其纳入本案当中。李四元提供的第十组证据当中的第一张借条，是2009年11月10日，由李四元出具给案外人丁伶文的借条，而不是出具给丁伶峰的借条。上诉人多次反映该情况，但一法院却将仍该债务纳入本案明显错误。另外据了解，李四元向丁伶文借款的本金为300万元，借款月利息为4分，借款利息为360万元。5、上诉人汇给周某的300万元，是上诉入根据李四元提供的账号而汇出，应当认定该笔款项是上诉人借给李四元的。上诉人并不认识周某，更谈不上会借钱给她。正因为李四元指定周某的账号接收上诉人的300万元借款，上诉人才会将钱转入周某的账户当中，该笔借款亦结算至李四元出具给上诉人的五张《借条》当中，未曾想现今李四元拒拒不承认此事。上诉人曾多次申请法院向周某核实此事，但法一审院一直拒不核实，致使该笔款项的真实情况无法查清。二、李四元所提供的《审计报告》，根本就是一份实体内容错误、程序不合法的报告。一审法院根据《审计报告》所作出的一审判决自然也是错误的。1、《审计报告》内容错误：①审计报告当中的基础数据完全由李四元提供，而有的基础数据甚至与李四元所提供的证据材料有明显的出入，审计机构不加审查完全按照李四元的要求纳入报告当中，没有任何客观、中立性可言；②当事人双方并本约定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进行计息，而审计机构完全按照李四元的要求，以此标准进行计算；③当事人之间同时有多笔债权债务关系存在，在利息都尚未还清的情况下，审计机构却根据李四元的要求将还款直接充抵本金，这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采纳《审计报告》的程序不合法：①李四元在开庭之时并未提供《审计报告》，而是在开完庭之后单方委托鹰潭同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该报告，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审计报告》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②审计所需的相关材料完全由李四元一手提供，审计机构在未全面了解事情经过的情况之下，偏听偏信一方的陈述，并按照李四元的要求出具报告。综上所述，鹰潭同信会汁师事务所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完全是审计机构根据被上诉人李四元的要求而制作的，其中的内容既不客观、也不真实，根本不是本案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于《审计报告》不加甄别，照抄照搬，致使一审判决错误。三、一审判决利息计算至2014年5月31日，该判决明显错误。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的第二项诉请当中，不仅要求李四元承担493.23万元违约金（截止至起诉之日止），还要求其承担所有欠款还清前的违约金。但一审法院仅判决至2014年5月31曰，谈判决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本案有被上诉入李四元亲笔结算的2005万元借条的情况下，却判决其仅需返还借款本息4733170.48元。一审判决严重地扭曲了本案事实，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
李四元答辩称，一、李四元向丁伶峰出具的五张借条不合法，借条上的借款数额明显不真实，依法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1、本案中，丁伶峰主张五张借条是李四元对以前借款欠款金额的确认，但李四元已经举证证明其偿还以前借款的数额远高于丁伶峰主张的李四元此前的借款总额，因此，丁伶峰主张五张借条是李四元对以前借款欠款金额的确认显然不能成立。2、本案中，作为债权人的丁伶峰和作为债务人的李四元均不能说清楚五张借条上的借款数额具体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因此借条上的借款数额明显是不真实的。3、作为债权人的丁伶峰在一审第三次庭审时自认（第三次庭审笔录第五页）五张借条上的数额有部分是利息，在作为债务人的李四元已经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了丁伶峰此前所有借款利息的前提下，丁伶峰将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的部分结转要求李四元出具借条，对于借条中的这部分金额显然不应得到保护。二、答辩人与丁伶峰之间没有约定每一笔借款的具体利息标准，丁伶峰不能证明每笔借款的具体利息标准，且其每笔借款的利息标准为四分或五分的主张明显不真实。1、丁伶峰在上诉状中称每笔借款的利息标准为四分或五分，但其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自认（第一次庭审笔录第12页），利息每一笔不一样，有3分、4分或5分的，其陈述前后不一，这足以说明其每笔借款的利息标准为四分或五分的主张不能成立。2、丁伶峰不能证明每笔借款的具体利息标准，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一审将李长开的还款及承担的款项计入本案完全正确。将答辩人与丁伶文的借款、还款行为纳入本案也完全正确。1、李长开一审已经出庭作证证实，其还款及承担的款项是代李四元归还丁伶峰的借款。2、丁伶峰在上诉状中称：李长开所还的款项是独立于本案五张借条之外，单独与李四元及丁伶峰进行结算的，该笔金额与本案无关。这说明，丁伶峰已经自认，李长开的还款行为与李四元及丁伶峰的债权债务是有关联的。丁伶峰称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但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四、丁伶峰汇给周某的款项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即没有授权任何人将自己所借款项打入周某账号，更没有实际得到该笔款项。五、审计报告是具有资质的专业会计审计机构依法作出的，其所依据的事实材料尽管都是答辩人提供，但所有材料经庭审查明均属实，因此一审采用此审计报告并无不妥之处。
李四元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其归还被上诉人丁伶峰利息款计人民币1293170.48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丁伶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于2009年至2012年先后向丁伶峰总借款2308万元，总还款本息2841.2万元。事实上，上诉人实际还款本息为3185.2万元，上诉人通过陈某汇给严成辉的人民币344万元系偿还丁伶峰借款的行为，一审对此不予认定是错误的。1、本案大量证据证明，严成辉是丁伶峰的代理人，严成辉向上诉人汇款的行为是代表丁伶峰，上诉人向严成辉汇款，丁伶峰也认可是向其还款。2、陈某与严成辉没有经济往来，与丁伶峰也没有经济往来，因此她向严成辉汇款的行为是代表上诉人。
丁伶峰答辩称，李四元称通过陈某汇给严成辉的人民币344万元其并未收到，事前丁伶峰也没有指示过让李四元将钱打到陈某账上，事后也没有认可，因此所谓的陈某的344万元与本案无关，一审认定事实正确。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四元尚欠丁伶峰借款本息为多少？利息应如何计算？
二审过程中，丁伶峰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以证明2011年8月22日，受丁伶峰委托，案外人严成辉汇款300万元至周某账户，该300万元系李四元向申请人丁伶峰的借款，但周某未到庭作证。丁伶峰同时申请法院对周某兴调查取证，以证明周某系周某兴雇用的会计，周某兴将汇到周某账户的300万元作为其向李四元的借款入账，从而证明该300万元系李四元向丁伶峰的借款。本院认为，周某兴与李四元之间的借款同李四元向丁伶峰的借款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即使周某兴认可该300万元借款，在缺乏周某证言及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亦不能达到李四元向丁伶峰借款300万元之证明目的。因此，对周某兴的调查没有必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对丁伶峰的调查申请不予准许。
二审庭审中，李四元申请证人陈某到庭作证，以证明陈某汇至严成辉账户的344万元为李四元还丁伶峰的借款。陈某在庭审中陈述并不清楚该344万元的具体用途，也不知道该笔款项的去向，其证言不能达到李四元之证明目的，因此对其证言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相同。对于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四元自2009年至2012年期间陆续向丁伶峰借款，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李四元对其自2009年至2012年期间向丁伶峰借款2308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丁伶峰称除上述借款外，严成辉汇至周某账户的300万元也是丁伶峰借给李四元的款项，借款总额应为2608万元。因周某并未到庭证明上述事项，所以本院对该300万元借款不予认定，丁伶峰如有证据，可另行向李四元主张权利。丁伶峰主张2009年11月10日李四元向丁伶文出具的300万元的借条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借款。但庭审后丁伶文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认可该款项实为李四元向丁伶峰的借款。因此，本院认定本案涉及的借款本金为2308万元。丁伶峰及李四元提交的借款借条均未注明借款约定的具体利率，但从李四元还款及出具五张没有实际汇款凭证的借条来看，双方应有利息约定但不明确。因此本院对丁伶峰主张借款利率为每月四分至五分不予支持，对李四元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予以支持。丁伶峰起诉要求李四元承担所有欠款还清前的违约金，应视为其利息主张，原审法院仅计算至2014年5月31日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法院经过核算，截止2014年5月31日，李四元已归还丁伶峰借款本息共计2841.2万元，李四元尚欠丁伶峰4733170.48元，其中本金3400685.31元，利息1332485.17元，原审法院的上述计算正确，应予维持。但除上述款项外，李四元还应以本金3400685.31元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丁伶峰计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李四元称案外人陈某向严成辉汇款的344万元亦系归还其所欠丁伶峰的借款，但陈某在本院庭审中陈述并不清楚该344万元的具体用途，也不知道该笔款项的去向，其证言不能达到李四元之证明目的，因此本院对李四元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丁伶峰称原审认定李四元通过案外人李长开归还了丁伶峰506万元错误，李长开所还的款项是独立于本案五张《借条》之外，单独与李四元及丁伶峰进行结算的，该笔金额完全与本案无关。但因李长开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已陈述其确实替李四元归还了所欠丁伶峰的借款506万元，上述款项由170万元的现金转账和336万元的债务转让构成，而丁伶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李长开之间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本院对丁伶峰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丁伶峰主张应以2013年2月、3月出具的金额合计2005万元的五份借条作为认定借款本金的依据，本院认为，由于该五份借条载明的2005万元并未实际发生，不应当作为双方实际借款的依据，丁伶峰亦称该五份借条系李四元先前向其借款未还清后经结算重新出具的借条，其中包含了高额利息，因双方并未明示利息的具体标准，因此应当按照李四元认可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本院对丁伶峰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按照前述算法，李四元已归还了2841.2万元的款项，尚欠本息为4733170.48元。至于江西鹰潭同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鹰同信所审计（2014）第361号专项审计报告，丁伶峰上诉称该审计报告内容错误、程序不合法。本院认为，虽然该审计报告系李四元单方委托作出的，但该审计报告中的第一至第九组借、还款及利息计算明细表中的借、还款情况与李四元原审提交的证据一中的第一至第九组证据能一一对应，上述证据已被采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审计报告关于利息的计算也是按照超过一年期贷款利率或者五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因此该审计报告能够客观反映双方借还款的真实情况，应予采信，本院对丁伶峰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鹰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鹰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四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丁伶峰借款本金3400685.31元及利息（2014年5月31前利息共计1332485.17元，自2014年6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6712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7115.67元，共计348827.67元，由丁伶峰负担257922.23元，由李四元负担90905.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海鹏
代理审判员 颜凌云
代理审判员 肖童亮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英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