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05民终17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金洲路**号太平洋世纪广场*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685167443Y。负责人：张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月成，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钟和付，1971年6月24日出生，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诚，广西珠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吕文健，男，1967年4月28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平南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钦州市正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牛头湾村牛栏岽、龙狗塘（325国道南防铁路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3554706179L。法定代表人：班正照，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忍，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和付、吕文健、广西钦州市正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钦州正顺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2014)合民一初字第1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4)合民一初字第147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医疗费按钟和付提供给太平洋保险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的证据——票据金额1949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00元计算，太平洋保险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无需承担停运费68272.80元、停运鉴定费3000.00元。二、上诉费由钟和付、吕文健、钦州正顺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钟和付医疗费26526.02元和伙食补助费3900.00元计算有误。按钟和付提供给太平洋保险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的证据，医疗票据金额只有19497.20元，住院时间从2013年11月11日至2013年11月26日，2015年7月2日至2015年7月5日，合计住院天数19天，住院伙食费应为1900.00元。二、太平洋保险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已尽告知义务。按保险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约定，停运鉴定费3000.00元、停运损失68272.80元不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承担。三、上诉费由钟和付、吕文健、钦州正顺物流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订立保险合同时，投保人已在投保单或其他保险凭证做出足以提示的文字、符号，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已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提示义务。钟和付辩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发票等相关的证据足以证明在钟和付医院治疗的费用。保险合同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没有尽到说明义务，另外，停运损失属于直接必然损失。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停运损失属于商业保险第三者保险的赔偿范围内。吕文健未发表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的权利。钦州正顺物流公司辩称，一、停运损失费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承担,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交通事故赔偿范围包括停运损失,此种损失属于法定赔偿之财产损失,属于侵权人法定赔偿义务。二、有关保险免责条款无效。1.保险人利用格式合同单方面排除了被保险人在保险合同的主要权利,免除了保险人自身的民事责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当然无效。2.这些条款实际违反了投保人投保的主要目的。3.保险人没有就诉争免责条款进行了足够提示和明确说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依法不生效。不能通过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上的盖章而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说明义务：①投保人声明栏的内容属于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化声明,而非面对个体的积极说明和解释。保险公司应该提供本笔保险业务具体的业务经办人、说明人和被保险人具体的经办人或具体的说明受众,充分证明其是“谁具体向谁说明”、“如何说明”。否则,不足以认定其履行法定说明义务。②属于强迫性、欺诈性声明:从设置形式上看,投保人在对购买险种、保费等内容确认的同时被捆绑地确认声明内容(买保险需要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投保险种、投保金额、投保期限、车辆信息等基本内容,但盖章确认的地方就是设置在投保人声明的下方),是利用强势地位设置霸王条款。③实质是对保险人应当承担的法定责任的免除,系企图规避法律的行为。④太平洋保险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实际没有交付保险条款给钦州正顺物流公司。三、钦州正顺物流公司请求法院审查本案停运损失的支撑证据,钟和付提供的证据无法鉴定,本案的评估鉴定结论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和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太平洋保险南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限额内赔偿医疗费26526.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l00元／天×43天=4300元、误工费55447元／年÷365天×l33天=20203.97元、护理费4564元、交通费500元、车辆停运损失费145080元共201173.99元，不足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南宁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责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吕文健、正顺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吕文健、正顺物流公司、太平洋保险南宁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1月11日9时6分，吕文健驾驶桂Ｎ×××××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国道325线由合浦县十字路往合浦县闸口镇方向行驶，至608km+500m处珠岭村路口路段时，与对向由黄绍雄驾驶的桂Ｅ×××××号中型自卸货车相会发生碰撞，造成吕文健、黄绍雄和桂Ｅ×××××号中型自卸货车上的乘员钟和付、钟其国受伤，桂Ｅ×××××号中型自卸货车和桂Ｎ×××××号重型自卸货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合浦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进行处理，作出公交认字(2013)第11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文健驾驶机动车在有障碍路段不避让对面车辆，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黄绍雄驾驶机动车正常行驶没有交通违法行为，不负事故责任；钟和付、钟其国没有交通违法行为，不负事故责任。钟和付、钟其国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钟和付于2013年11月11日至11月27日在合浦县人民医院治疗，于2013年11月26日出院，住院l5天，用去医疗费19497.1元。出院诊断为右锁骨粉碎性骨折，脑震荡。出院医嘱：不适随诊，建议继续住院治疗。2013年11月28日，钟和付到公馆民兴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2月11日出院，住院l3天，用去医疗费1730.58元，新农合报销1692.88元。2015年7月2日至7月5日在合浦县人民医院实施内固定物取出手术，于2013年7月5日出院，住院3天，用去医疗费3969.12元。原告在合浦县人民医院实施内固定物取出手术治疗3天后，于2015年7月6日至7月14日到公馆民兴医院住院治疗，住院8天，用去医疗费1329．22元。合计原告用去医疗费26526.02元，住院39天。钟和付经营的驾驶桂Ｅ×××××号中型自卸货车于事故发生前为广西合浦南珠水泥厂运输水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桂Ｅ×××××号中型自卸货车被合浦合北汽车修理厂维修。2014年7月25日，钟和付到合浦合北汽车修理厂取回修好的桂Ｅ×××××号中型自卸货车。维修期间，钟和付经营的驾驶桂Ｅ×××××号中型自卸货车受损自2013年11月11月至2014年7月25日停运。吕文健是桂Ｎ×××××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钦州正顺物流公司是桂Ｎ×××××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单位，桂Ｎ×××××号重型自卸货车向太平洋保险南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保险责任限额的商业险，商业险不计免赔率。商业险合同中约定停运损失不属保险责任，但未明确向投保人说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保险期限自2013年5月29至2014年5月28日。根据钟和付申请对桂Ｎ×××××号重型自卸货车自2013年11月11月至2014年7月25日共8．5个月的停运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海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钟和付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桂Ｎ×××××号重型自卸货车自2013年11月11日至2014年7月25日共8.5个月的停运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北海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北诚信评报字(2015)第080号《桂Ｎ×××××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停运期间的经济损失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桂Ｎ×××××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停运期间的经济损失为l45080元，月均约17068.2元。并收取原告鉴定费700元。同时查明：钟和付的职业为司机，从事道路交通运输。另外还查明：因另案钟其国、黄绍雄也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诉讼中，黄绍雄同意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另案钟其国、钟和付的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其的医疗费用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由太平洋保险南宁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钟和付同意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另案黄绍雄和另案钟其国的损失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付另案黄绍雄和另案钟其国损失后的剩余部份再赔付给其，不足部分再由太平洋保险南宁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太平洋保险南宁中心支公司已支付钟和付医疗费5000元和另案受害人钟其国医疗费5000元，并赔付了桂Ｎ×××××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维修费给钟和付。一审法院已判决太平洋保险南宁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黄绍雄护理费800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2076.5元共3076.5元，在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黄绍雄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共8910.8元。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钟其国护理费800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5020.27元，共6020.27元，在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黄绍雄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共3810．8元。合计太平洋保险南宁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黄绍雄、钟其国共9096.77元。诉讼中，正顺物流公司主张北海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北诚信评报宇(2015)第080号《桂Ｎ×××××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停运期间的经济损失评估报告书》无合法依据，要求重新鉴定，但未能举证证明北海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北诚信评报字(2015)第080号《桂Ｎ×××××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停运期间的经济损失评估报告书》存在违法性。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吕文健、正顺物流公司、太平洋保险南宁中心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合浦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公交认字(2013)第11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主体合格，程序合法，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确认。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文健驾驶机动车在有障碍路段不避让对面车辆，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黄绍雄驾驶机动车正常行驶没有交通违法行为，不负事故责任，乘员钟和付、钟其国没有交通违法行为，不负事故责任。故吕文健因过错造成钟和付的经济损失应全部承担赔偿责任。吕文健是桂Ｎ×××××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钦州正顺物流公司作为桂Ｎ×××××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单位，钦州正顺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桂Ｎ×××××号重型自卸货车向太平洋保险南宁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保险责任限额的商业险，商业险不计免赔率，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太平洋保险南宁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钟和付的各项诉请是否合法、应否支持的问题，钟和付的经济损失计算标准应按钟和付主张的根据2014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为据，钟和付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6526.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l00元／天×39天=3900元；钟和付的职业为司机，从事道路交通运输，误工费为55447元／年÷365天×39天=5924元；护理费为60元×39天=2340元；交通费虽无正式票据，但钟和付的部分亲属为处理交通事故事宜和前往医院陪护钟和付而往返合浦县城与合浦县白沙镇确实支出交通费用，故钟和付请求赔偿交通费，合法有理，予以支持，交通费酌情赔偿200元。太平洋保险南宁中心支公司是桂Ｎ×××××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的保险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同时因太平洋保险南宁中心支公司已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责任限额10000范围内赔偿钟和付医疗费5000元(已赔付)，余额的26526.02元-5000元=21526.02元和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共25426.02元由太平洋保险南宁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给钟和付。其他损失误工费5924元、护理费234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3000元共11464元由太平洋保险南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给钟和付。钟和付经营的桂Ｎ×××××号重型自卸货车因本案交通事故停运，确给钟和付造成经济损失，北海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北诚信评报字(2015)第080号《桂Ｎ×××××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停运期间的经济损失评估报告书》虽评估桂Ｎ×××××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停运期间的经济损失为l45080元，月均约17068.2元，但钟和付主张的停运时间过长，合浦合北汽车修理厂出具的《证明》只证明钟和付于2015年7月25日取回桂Ｅ×××××号中型自卸货车，并未证明桂Ｅ×××××号中型自卸货车于2015年7月25日修好，事实上也用不了8.5个月时间修复被撞坏的桂Ｅ×××××号中型自卸货车。因此，停运期间的经济损失酌情赔偿4个月为17068.2元／月×4个月=68272.8元。吕文健是桂Ｎ×××××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钦州正顺物流公司作为桂Ｎ×××××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单位，钦州正顺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商业险合同中虽约定停运损失不属保险责任，但太平洋保险南宁中心支公司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已就该免责事项向投保人作了充分说明，据此，太平洋保险南宁中心支公司应对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太平洋保险南宁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钟和付误工费5924元、护理费234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3000元，共11464元;太平洋保险南宁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给钟和付医疗费21526.02元和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共25426.02元;三、太平洋保险南宁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给钟和付停运期间的经济损失68272.8元;四、驳回钟和付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837元,由钟和付负担1879元,吕文健负担195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太平洋保险南宁中心支行、钦州正顺物流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一、对“2013年11月28日，钟和付到公馆民兴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2月11日出院，住院l3天，用去医疗费1730.58元，新农合报销1692.88元。2015年7月2日至7月5日在合浦县人民医院实施内固定物取出手术，于2013年7月5日出院，住院3天，用去医疗费3969.12元。原告在合浦县人民医院实施内固定物取出手术治疗3天后，于2015年7月6日至7月14日到公馆民兴医院住院治疗，住院8天，用去医疗费1329．22元。合计原告用去医疗费26526.02元，住院39天”有异议，认为该部分事实没有相关的证据证实。二、对“商业险合同中约定停运损失不属保险责任，但未明确向投保人说明”有异议，认为已经向投保人提示了说明，及单位加盖了公章，证明投保人已经阅读并知晓免责条款。钟和付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吕文健未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二审诉讼中，太平洋保险南宁中心支行查阅一审庭审笔录后表示，对上述医疗费用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上述医疗费数额予以确认。二、太平洋保险南宁中心支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本院对其该项异议不予采纳，对一审查明的该项事实本院亦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太平洋保险南宁中心支行对投保单的免责条款是否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其应否赔偿停运损失68272.80元和停运鉴定费3000.00元给钟和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太平洋保险南宁中心支行主张钦州正顺物流公司在《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盖章，其已对免责条款内容向钦州正顺物流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本院认为，涉案《神行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上载有被保险人资料、投保人资料、车辆相关信息、保险期间、保险金额等内容，在投保单的正反面均无免责条款的内容，有关免责条款与其他保险条款一并印刷于另一纸张上，且字体微小，所作的字体加黑加粗处理亦不明显，太平洋保险南宁中心支行在“八、投保人声明”处统一印制“本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同意投保并同意按保险合同约定交纳保险费”，但该部分声明内容系事先印制，声明内容亦过于笼统，亦属于格式条款，而且与其他内容一并罗列，该投保单仅一处“投保人签章”栏，投保人在该栏签字，既可以是对被保险人资料、投保人资料、车辆相关信息、保险期间、保险金额等内容的确认，也可以是对声明内容的确认，故该声明内容仅能达到提示投保人注意的作用，并不足以证明太平洋保险南宁中心支公司已向投保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并且，钦州正顺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在二审诉讼中表示，太平洋保险南宁中心支公司未就免责条款进行特别提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太平洋保险南宁中心支公司已对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太平洋保险南宁中心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太平洋保险南宁中心支公司赔偿停运损失68272.80元和停运鉴定费3000.00元给钟和付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南宁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7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惟甲审 判 员 杨雪云审 判 员 汪海敏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沈晓璐书 记 员 庞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