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五终字第2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冬平，女，汉族，住云南省梁河县，公民身份号码×××122x。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本福，男，汉族，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1217。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雪梅，女，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公民身份号码×××1225。
上诉人（原审原告）：车之英，女，汉族，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梁河县，公民身份号码×××122X。
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涂露，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东山区，组织机构代码××。
代表人：谢开钧，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春雪，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建辉，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淡文，男，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公民身份号码×××2798。
上诉人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淡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24日，黄淡文驾驶粤V×××××号轿车自南向北方向至广澳高速北行67KM时，因不按规定超车与粤L×××××号重型普通货车及死者尹某搭乘的粤B×××××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导致死者尹某受伤。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编号为第600076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淡文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粤L×××××号重型普通货车司机及尹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尹某于事故当天被送往深圳市盐田区盐港医院（以下简称盐港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10月29日出院，共住院4天。出院诊断为：鼻骨骨折、颈部软组织损伤。出院医嘱：注意营养，休息一个半月。尹某该期间治疗共花费医疗费3036.90元，其中黄淡文支付1888.70元，尹某自付1148.20元。2014年11月30日22时35分，尹某因多脏器功能哀竭在云南省德宏州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德宏州人民医院）死亡。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就交通事故赔偿问题与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黄淡文协商未果，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交通事故损失各项费用共计872995.27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2.黄淡文对超出保险限额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黄淡文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原审诉讼中，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自愿放弃对粤L×××××号重型普通货车无责部分的追偿，该部分损失由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自行承担。另，车之英系死者尹某之母，李冬平系死者尹某之妻，李冬平与尹某婚后共生育李本福、尹雪梅。
粤V×××××号轿车登记车主为黄淡文。在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处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交强险的各项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金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约定，其中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具体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具体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
一、本案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责任确定如下：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承保了粤V×××××号轿车的交强险，其首先应在交强险各责任限额内向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因黄淡文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依法应由其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事故认定书的材料显示，死者尹某在本次事故中受伤轻微，后因多脏器功能哀竭在云南省德宏州人民医院死亡。其死亡原因虽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其系在发生事故后医嘱建议休息期间死亡，故黄淡文对死亡赔偿部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按客观事实酌情确定其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向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赔偿。由于粤V×××××号轿车在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还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故该部分应由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赔偿。不足部分再由黄淡文承担。
二、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的损失认定及赔偿责任确定问题，根据双方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确认如下：（一）1.医疗费3036.90元（按双方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计算，包括黄淡文己支付的1888.7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按100元／天，计算尹某住院4天）；3.营养费200元（按医嘱建议注意营养，酌情确定）。前述三项合计3636.9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10000元范围（交强险医疗费用无责任限额为1000元，因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与无责任医疗费用限额的比例为10：1，而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自愿放弃对无责任车辆承保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因此，该部分医疗费用由其自行承担），因此，本案中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应承担的医疗费用为3306.27元，由于未超出该责任限额，故由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在责任限额内直接向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赔付。（二）1.护理费515.28元［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其他服务业）47019元／年计算，即护理费为：47019元／年÷365天×4天＝515.28元］；2.误工费3125.90元［误工工资，根据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提供的谯常国的证明书，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0元／年计算，考虑尹某住院及医嘱建议，酌情确定尹某的出院休息时间为计算至死亡前一天即31天。则误工费为：32598.70元／年÷365天×35天=3125.90元］；3.死亡赔偿金181360.26元（由于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提供了谯常国的证明书，证实死者尹某于事故前在深圳市从事搬运工作，故其死亡赔偿金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计算20年，则死亡赔偿金为：30226.71元／年×20年=604534.20元），该项费用由黄淡文承担按责任承担30%即181360.26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12515.25元（车之英1930年10月出生，于尹某死亡时年满75周岁，抚养年限计算5年；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8343.50元／年计算，即车之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343.50元／年×5年＝41717.50元，该项费用由黄淡文按责任承担30%即12515.25元）；5.丧葬费8352.60元（按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主张27842元计算），该项费用由黄淡文按责任承担30%即8352.60元；6.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450元、两项合计3450元（该费用应根据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提供的证据、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时间等综合予以考虑，酌情确定），该两项费用由黄淡文按责任承担30%即1035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尹某死亡的损害程度，酌情确定），该项费用由黄淡文按责任承担30%即15000元。前述七项合计221904.29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范围，由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按责任限额先行承担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在该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再扣减无责肇事车辆承担的11000元，超出限额部分100904.29元，由黄淡文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故由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赔付。
综上，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交通事故损失113306.27元（计算方式：3306.27元＋110000元=113306.27元）。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交通事故损失100904.29元，扣减黄淡文已支付的1888.70元，则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尚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99015.59元（计算方式：100904.29元－1888.70元=99015.59元）。至于黄淡文已支付的1888.70元，由其自行向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理赔。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要求赔偿交通事故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数额应以核定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交通事故损失113306.27元；二、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交通事故损失99015.59元；三、驳回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30元，减半收取6265元，由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负担4741元，由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负担1524元。
宣判后，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有误。2014年10月24日，尹某发生车祸受伤。经盐港医院诊治并出具“出院证明书”，其中医嘱要求：注意营养休息，建议全休一月半，不适随诊。2014年11月30日，尹某在医嘱全休期间，因伤势严重导致死亡。经德宏州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尹某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由此可知尹某在车祸后身体及精神上遭受了严重的伤害，致使尹某病情加重而导致死亡，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黄淡文应承担赔偿的主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黄淡文赔偿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交通事故损失各项费用共计872995.27元，依法改判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黄淡文对以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改判平安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
上诉人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尹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没有直接联系，其死亡原因是自身疾病导致，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14年10月14日发生的交通事故，只造成尹某鼻骨骨折和颈部软组织损伤，并未伤及肺部，在医院治疗后已康复出院。一个月后其因消化道出血、肝硬化等自身固有疾病紧急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所写的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由此可见，尹某的死亡是由于自身疾病造成，与交通事故之间毫无关联。原审判决也认定尹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又认为尹某是在医嘱休息期间死亡而要求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由于原审错误认定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导致以下赔偿项目认定错误：1.护理费，尹某伤势轻微，仅住院4天，没有医嘱显示其住院期间有人护理，故护理费不应得到支持。2.死亡赔偿金，尹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被抚养人生活费，同理，尹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也不应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且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亦未举证尹某之母车之英只有尹某一个子女。在没有排除其他抚养人的情况下，原审按照尹某一人抚养的计算方式也是错误的。4.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也不应该承担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只需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3306.27元、误工费3125.90元，并扣减黄淡文已付1888.7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承担。
针对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的上诉，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答辩称：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坚持上诉意见。
针对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的上诉，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答辩称：尹某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应由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所涉及的赔偿项目的计算方式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是没有异议的。
被上诉人黄淡文答辩称：黄淡文只应承担尹某在事故发生后在盐港医院住院治疗鼻骨骨折、颈部软组织损伤部分的医疗费及相应的其他经济损失。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要求赔偿因尹某的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没有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期间，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已提交了尹某2014年11月30日在德宏州人民医院入院记录、病程记录、死亡记录的复印件。后本院又依职权调取了死者尹某在德宏州人民医院就诊时的有关病历材料，情况为：1.入院记录记载：2014年11月24日尹某因少量呕血，25日出现昏厥、嗜睡被送至梁河县医院，诊断为：消化道出血。后因呕血、便血于2014年11月30日转至德宏州人民医院。2.××程记录中鉴别诊断：食管胃底静脉曲张破裂出血：好发于肝硬化患者，表现为呕血，可出现黑便，胃镜检查科明确诊断；消化性溃疡并出血：表现为慢性节律性上腹部疼痛，多与饮食有关，呕血后疼痛可暂有减轻，胃镜可明确诊断；3.死亡记录记载：“死亡原因：低血容量性休克。死亡诊断：1.急性上消化道大出血；2.低血容量性休克；3.重度贫血；4.多脏器功能衰竭”。
原审期间，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提交的盐港医院的出院证明书记载：尹某2014年10月25日入院，2014年10月29日出院。本院又依职权调取了该院有关尹某就诊期间的病历，入院记录显示医院方面在入院时对尹某进行了体格检查（包括头部、颈部、胸部、腹部、四肢、神经反射、脊柱等），除了鼻骨骨折、颈部软组织损伤外，无其他异常情况。2014年10月29日，尹某出院时，出院情况为：“患者病情明显缓解，一般情况可，鼻部肿肤明显减轻，鼻部及颈部疼痛不明显”。对于本院依职权调取上述病历材料，黄淡文、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未发表质证意见；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对上述病例材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再查明：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原审时还提交了德宏州人民医院消化内科出具的尹某《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均载明尹某的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还提交了谯常国出具的证明书，证明尹某自2013年3月以250元／天，保底5500元／月的工资收入在深圳（中集）公司工地做工。谯常国在原审期间未出庭作证。
本院认为：关于尹某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首先，尹某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被送往盐港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10月29日出院，共住院4天。出院诊断为：鼻骨骨折、颈部软组织损伤。并无其他部位存在病症或异常。出院医嘱：注意营养，休息一个半月。德宏州人民医院消化内科出具的尹某《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居民死亡殡葬证》，以及相关病历材料等均无法证实本案交通事故致尹某鼻骨骨折、颈部软组织挫伤与其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交通事故除造成尹某鼻骨骨折、颈部软组织损伤外，还有其他损伤或尹某最终的呼吸循环衰竭是由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其次，尹某死亡时距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已一月有余，虽然仍在盐港医院出院医嘱要求其休息的休息期内，但是，不能据此推断尹某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更不能以此即确定交通事故责任方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原审认定肇事方黄淡文对尹某死亡赔偿部分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缺乏依据。再次，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上诉称交通事故致尹某身体、精神受到了严重伤害，是其死亡之重要原因，此与尹某在盐港医院、德宏州医院的诊疗情况不符，也无证据证实，显然不能成立。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相关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以及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并未提交足以证明尹某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故其要求黄淡文、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承担因尹某死亡而产生的赔偿项目依据不足，原审处理欠妥，应予纠正。
关于向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支付赔偿数额的问题。尹某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4天，出院医嘱要求其休息一个半月，而尹某在事故发生38天后死亡，故应赔偿尹某此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尹某花费医疗费3036.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200元，合计为3636.90元；《证据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本案中，出具工资收入证明的谯常国并未出庭作证，故原审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0元／年计算尹某的误工费并无不妥，误工费确定为3393.84元（32598.70元／年÷365天×38天）；交通费酌定为100元；尹某因鼻骨骨折、颈部软组织损伤，在盐港医院住院4天，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尹某此间住院需要护理或者实际的护理已发生，故对其要求赔偿尹某在盐港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范围，由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向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赔付1748.20元（3636.90元扣减黄淡文已赔付的1888.7元）；误工费3393.84元、交通费1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由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直接向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赔付。平安保险揭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赔偿5242.04元（1748.20元＋3393.84元＋100元）。无证据证实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主张的其他赔偿项目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对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4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交通事故损失5242.04元；
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四初字第41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驳回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诉讼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65元，由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负担620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6元，由上诉人李冬平、李本福、尹雪梅、车之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天歌
审 判 员 刘 莉
代理审判员 林天华
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谭长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