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中民终字第2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兴明，男。
委托代理人陈有兰（系上诉人妻子），女。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陶天荣（系上诉人大伯），男。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平，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银升，男。
委托代理人张学良，云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宏茂，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沧市临翔区旗山路金沧大厦*楼。
负责人危骏。
委托代理人李绍华。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陶兴明因与被上诉人杨德平、穆银升、李宏茂、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县人民法院（2014）云民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兴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有兰、陶天荣，被上诉人穆银升的委托代理人张学良，被上诉人李宏茂，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绍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德平经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5月4日，杨德平驾驶云S·818**号轻型自卸货车由云县建设路驶往云县草皮街方向，01时38分，当车辆行驶至云县新兴街老红绿灯路口时，杨德平驾驶车辆左转过程中，车辆左侧与由云县草皮街向云县新兴街行驶的陶兴明驾驶的云S·X32**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左前部相撞，造成陶兴明重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杨德平驾车逃逸，同日11时被公安机关查获。经云县公安局对陶兴明的血液进行血液酒精含量鉴定，陶兴明的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254mg／lOOml。同月30日，云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德平驾驶机动车左转弯过程中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陶兴明醉酒后驾驶车辆在行经交叉路口过程中未减速慢行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根据《云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认定杨德平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陶兴明无责任。监控视频显示事故发生时陶兴明未戴安全头盔。同年7月16日，云县人民检察院向云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9月13日，云县人民法院以（2013）云刑初字第8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杨德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杨德平向云县人民法院交纳赔偿款35000元，已由陶兴明领取。
事发当日陶兴明入住云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重度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左额颞顶硬膜下血肿。5月16日转院至临沧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①原发性脑干损伤②右颞角薄层硬膜外血肿③颅骨多发骨折④右颞顶叶多发蛛网膜下腔出血；2、肺部感染。6月14日转入临沧市人民医院凤翔街道华旭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院治疗，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康复期；2、肺部感染；3、气管切开术后；4、慢性胃炎。于8月16日出院，住院治疗105天，共开支医疗费100529.82元，新农合统筹17040.64元，实际支付83489.18元。期间杨德平支付陶兴明医疗费39936.20元、生活费2800元，杨德平的弟弟参与护理22天、穆银升参与护理了54天。2013年12月24日，临沧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陶兴明为重型颅脑损伤治疗后，植物存活状态；其伤残程度为一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陶兴明支付鉴定费1000元。
另，云S·818**号车登记所有人系李宏茂，后转让给穆银升并已交付使用，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该车由穆银升在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金额122000元，事发时在保险期内。陶兴明摩托车修理费经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定损为1725元。
陶兴明于2011午5月18日从云县晓街乡灯盏村委会大田山组迁入云县爱华镇草皮街社区，住该社区丙票组。被抚养人陶兴明之子陶顺义生于2012年7月28日。2014年1月14日，陶兴明及儿子陶顺义办理农转城，转入云县爱华镇草皮街社区居民组。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损害，应承担侵权责任。对双方无争议的鉴定费1000元、摩托车修理费1725元，予以确认。对有争认的各项费用评述如下：1、医疗费83489.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每天50元，即5250元（105天×50元）；3、护理费陶兴明对护理人员人数虽未能提交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但由于本案的特殊情况确定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为二人，穆银升等人参与护理的天数予以减除；陶兴明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天63元计算即8442元（134天×63元）、459900元（365天×63元×20年）；4、误工费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天63元计算，即6615元（105天×63元）；5、陶兴明及儿子生活在县城，残疾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计算二十年，即421500元（21075元×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即118014元（13884元×17年÷2）；6、交通费陶兴明虽未能举证，但由于其伤情严重且无法乘坐客车，须包车前往临沧治疗，系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予以支持600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陶兴明作为被害人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治疗、鉴定尚未终结，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尔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应适用与附带民事相同的赔偿范围和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对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
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应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等费用，不应将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纳入判决赔偿范围。对因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残疾赔偿金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由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赔偿，不足部分过错方不再赔偿，其他费用由过错方承担赔偿责任。医疗费、摩托车修理费在医疗费用和财产损失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过错方承担赔偿责任。
杨德平的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陶兴明的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由于杨德平逃逸，交警部门根据行政条例认定其负全部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过；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第五十一条规定：“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陶兴明醉酒后驾驶车辆在行经交叉路口过程中未减速慢行，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加重了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陶兴明对自身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20%的责任，即杨德平承担80%的责任，已支付部分予以减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穆银升将机动车交予已取得驾驶资格的杨德平驾驶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李宏茂作为出让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故陶兴明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部分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予以驳回。被告抗辩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陶兴明残疾赔偿金、医疗费、修理费121725元。二、被告杨德平赔偿原告陶兴明各项损失538648.14元（673310.18元×80%），减去已支付77736.20元，实际支付460911.94元。三、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四、驳回原告陶兴明要求被告穆银升、李宏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陶兴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陶兴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一、赔偿主体应当是杨德平和穆银升两人，而不是单单杨德平一人。整个事件的发生，两被上诉人都有很大的过错，在事发当天两人是一起喝酒玩乐的，酒后杨德平擅自把穆银升的车开出来，作为车主在事发前是知道酒后不能驾车的，不应该把车辆给杨德平开，事后两人也不去进行救治伤员，而是帮助肇事者杨德平玩“金蝉脱壳”，布“局中局”，行为恶劣，一审法院竟然说穆银升没有错。一审的判决上诉人表面看似胜诉了，实际根本一文钱都不可能赔得到。因此，一审法院在认定赔偿主体上存有过错。二、对责任划分上与法律规定严重不符，作为肇事者杨德平因为交通肇事逃逸，并且造成了严重后果，法律明文规定负全部责任，交警部门也己经认定负全部责任了，但一审法院还认定“原告醉酒后驾驶车辆……加重了损害的结果，有过错”等等，判决上诉人来承担20%的责任。杨德平的逃逸致使上诉人得不到及时救治，最终导致上诉人现在成了一个植物人。三、一审法院刑事、民事分不清楚，没有尽到社会责任。判决书认定了本案应该按照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和标准，那么刑事附带民事是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和不收取诉讼费的，可是本案一审判决既没有支持精神抚慰金的赔偿，又收取了上诉人案件受理费2367元。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撤销一审判决，重新给予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杨德平未到庭答辩。
被上诉人穆银升答辩称，自己不是赔偿主体，没有过错所以不应该承担责任。上诉人认为是由于我约杨德平出来喝酒所以才发生事故应承担责任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案是上诉人提起的民事案件，与云县法院审理的刑事附带民事案件是两个不同的案件，一审法院收取诉讼费用是有法律依据的。一审判决正确，请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李宏茂答辩称，与杨德平车辆买卖中虽未过户但有过口头协议，如果有什么问题都与自己无关。
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什么意见，请予以维持。
针对诉讼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穆银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否应该承担责任。2、陶兴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否应该承担责任。3、陶兴明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得到支持。
在本案二审诉讼过程中，针对以上争议焦点，上诉人陶兴明提交如下证据：春城晚报2013年5月9日刊登的报道一份，标题为“逃跑兜圈子，花钱找顶包”。
经质证，被上诉人穆银升认为该篇报道只是属于宣传报道，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该以公安机关的责任认定书为准，所以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李宏茂、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证明案件发生的事实，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向云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调取询问笔录两份，向云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副大队长徐英辉所做的询问笔录一份。
经质证，上诉人陶兴明对三份证据予以认可，认为反映的内容与事实是一致的。被上诉人杨德平对三份证据没有异议，予以认可。被上诉人穆银升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顶包是在事后发生的，并不是当时就发生。被上诉人李宏茂对三份证据没有异议，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平安财保临沧支公司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该三份证据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原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作出如下评判：
一、关于穆银升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否应该承担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对车辆的保管和管理负有必要的注意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穆银升对车辆保管不善，没有尽到保管车辆的合理义务或注意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承担10%的责任。
二、关于陶兴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否应该承担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不完全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是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责任分配的唯一依据。行为人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根据民事诉讼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陶兴明系醉酒后驾车，行经交叉路口过程中未减速慢行，且监控视频显示事故发生时未戴安全头盔，存在一定过错，应该承担20%的责任。
三、关于陶兴明的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不应将精神抚慰金纳入判决赔偿范围，上诉人陶兴明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赔偿责任主体有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县人民法院（2014）云民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
二、撤销云县人民法院（2014）云民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被上诉人杨德平赔偿上诉人陶兴明各项损失471317.13元（673310.18元×70%），减去已支付的77736.20元，实际支付393580.93元。
四、被上诉人穆银升赔偿上诉人陶兴明各项损失67331.02元（673310.18元×10%），驳回上诉人陶兴明要求被上诉人李宏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
五、上述三、四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82元，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准予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李鸿武
审 判 员 张 丽
代理审判员 李 佳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许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