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7民终6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金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东方花园c-10-101号。
法定代表人：徐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士标。
委托诉讼代理人：嵇红年，江苏上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连云港金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士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5）港民初字第2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艳、被上诉人胡士标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嵇红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大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余款未付清的原因系未达到付款条件，且未能成就的原因为被上诉人。3、上诉人已支付超过158万元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4、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在保修期内进行维修，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关维修费用。5、涉案八个项目共涉及金额1686681.6元，一审法院计算错误。
被上诉人胡士标答辩称：一、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1、被上诉人的回函实际明确欠付并愿意支付剩余工程款。2、被上诉人承包上诉人伍江和亿隆两个项目工程款的支付存在混同，上诉人于2014年1月26日支付工程款10万，根据法律规定构成时效中断，诉讼时效应当从2014年1月27日重新计算。本案于2015年12月24日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3、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索要工程款，在2015年10月3日上诉人安排项目经理张磊与被上诉人沟通付款事宜，只是因为上诉人提出以部分红酒折抵工程款，被上诉人没有同意。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是正确的。1、根据合同约定上述所有项目工程款支付系按照进度支付，余款在一年内付清（一年保修期）。案涉工程交付使用时间是2011年，远远超过一年保修期。合同保修期约定来看，上诉人没有支付剩余工程款显然属于拖欠。涉案工程在2011年已经完工验收并使用至今，在此期间上诉人从未提出要被上诉人承担质量问题，被上诉人索要工程款时上诉人未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拖欠工程款属实，上诉人提出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无证据可以印证。三、两个工程项目在2010年8月31日之后上诉人实际支付金额158万，关于付款时间、金额、次数，一审法院已经先期责令上诉人提供公司财务账册与被上诉人核对，上诉人一直拖延没有提供完整的付款明细，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在法庭指定限期之内未提供完整付款明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记的付款时间和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四、涉案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工程2011年使用至今被上诉人从未收到过上诉人关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通知。在一审中上诉人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对于上诉人所谓的质量问题以及维修费用予以扣除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五、被上诉人完成的亿隆项目工程款一审法院没有多算，在亿隆项目中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任务，完成项目总工程款1755141.6元，不存在上诉人陈述的多算工程款金额的事实存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
胡士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判令金大公司支付胡士标亿隆城建工程欠付工程款总价为1755141.6元，已支付153万元，尚欠胡士标人民币225141.6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2月24日起诉之日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士标本案中主张的关于连云港亿隆城建工程共有八项，第一项为：2010年4月19日胡士标、金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连云港亿隆城井下安全报警灯厂综合办公楼及附属设施，合同约定人工费暂定价不含税为人民币1134000元（人工费单价为3780平方米×300元/平方米）。胡士标主张已经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且该工程已经竣工并投入使用，故要求金大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工程款。金大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合同是在2010年4月19日签署，胡士标、金大公司没有进行结算，胡士标向金大公司催要该款项是2015年10月15日胡士标委托律师向金大公司的发函，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一审法院经认证认为，胡士标没有施工资质承包该工程人工部分，该合同按照法律规定系无效合同，但胡士标已经按约定完成了工程，金大公司对该工程质量未提异议，且该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故金大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胡士标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胡士标向金大公司主张该工程价款为1134000元的诉求依法予以确认，该款金大公司应当给付胡士标。
第二项：2011年2月23日胡士标、金大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1份，约定由胡士标承建金大公司发包的亿隆城建办公楼花池砖、围墙砖人工费工程；承包范围为花池砖、围墙砖、踏步砖，55元每平方米，含开边、倒脚、开洞，实际工程量按实际发生面积结算，不含税收；付款方式为施工至50%付款30%，施工至80%付至60%，验收合格传到总价的95%，余款5%保修金，半年内一次性结清（无息）。胡士标主张合同签订后，胡士标按合同约定组织人员完成了工程，并由金大公司工地现场负责人金某及王某于2011年4有8日对实际施工面积进行了核算，并向一审法院提供由金某及王某出具的工程量计算表及计算依据，该计算表显示胡士标实际完成工程量为308.085平方米，按合同约定价款每平米55元，总价款为16944.68元，2011年6月2日胡士标、金大公司之间形成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确认工程价款为16940元（308平方米）。金大公司对施工协议书、计算表及申请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他质证意见同第一项。对此一审法院经认证认为，胡士标没有施工资质承包该工程人工部分，该合同按照法律规定系无效合同，但胡士标已经按约定完成了工程，金大公司对该工程质量未提异议，且该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故金大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胡士标工程款，金大公司工作人员已经将胡士标所干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签字确认，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该部分工程价款为16940元。
第三项：2011年4月5日胡士标、金大公司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由胡士标为金大公司承建的亿隆城建办公楼增加工程人工、机械投入，约定合同工期30天，合同价款100000元，不含税，工程结束经验收合格后%工程款，余款在保修期满（一年）后结清，在保修期内发生的维修费用由胡士标方承担人工费。胡士标主张其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并按照金大公司要求制作《工程款支付申请表》1份，约定工程价款为10万元，最终经金大公司审核，审定价为87000元，金大公司对该协议书及申请表的真实性表示没有异议，其他质证意见同第一项。一审法院经认证认为，胡士标没有施工资质承包该工程人工部分，该合同按照法律规定系无效合同，但胡士标已经按约定完成了工程，金大公司对该工程质量未提异议，且该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故金大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胡士标工程款，金大公司工作人员已经将胡士标所干工程量签字确认，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该部分工程价款为87000元。
第四项：2011年4月5日胡士标、金大公司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由金大公司发包、胡士标承包亿隆城建2号厂房变更后所有土建工程人工、机械投入，合同工期50天，合同价款285000元（不含税），工程结束经验收合格后结算95%工程款，余款在保修期满（一年）后结清，在保修期内发生的维修费用由胡士标承担人工费。胡士标主张其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并于2011年6月7日由金大公司方工作人员签名确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合同价款285000元，金大公司实际已支付228000元。金大公司对胡士标提供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他质证意见同第一项。一审法院经认证认为，胡士标没有施工资质承包该工程人工部分，该合同按照法律规定系无效合同，但胡士标已经按约定完成了工程，金大公司对该工程质量未提异议，且该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故金大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胡士标工程款，金大公司工作人员已经将胡士标所干工程量签字确认，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该部分工程价款为285000元，2011年6月7日经胡士标申请已支付228000元。
第五项：2011年4月10日胡士标、金大公司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由胡士标承建亿隆城建2号厂房变更前正负零以下基础工程，主要内容为厂房独立基础、地梁、垫层、土方开挖及回填等项人工机械投入，合同工期30天，合同价款为74900元（不含税），工程结束经验收合格后结算95%工程款，余款在保修期满（一年）后结清，在保修期内发生的维修费用由胡士标承担人工费。胡士标主张其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双方于2011年5月4日形成《工程款支付申请表》，金大公司对合同价款予以确认。金大公司对胡士标提供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他质证意见同第一项。一审法院经认证认为，胡士标没有施工资质承包该工程人工部分，该合同按照法律规定系无效合同，但胡士标已经按约定完成了工程，金大公司对该工程质量未提异议，且该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故金大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胡士标工程款，金大公司工作人员已经将胡士标所干工程量签字确认，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该部分工程价款为74900元。
第六项：2011年5月23日胡士标、金大公司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由胡士标承建亿隆城建消防水池土建清工工程，工程内容为消防水池人工、机械投入及模板支架，合同工期100天，合同价款42000（不含税），工程结束经验收合格后结算95%工程款，余款在保修期满（一年）后结清，在保修期内发生的维修费用由胡士标承担人工费。胡士标主张其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双方于2011年6月7日形成《工程款支付申请表》，金大公司对合同价款予以确认。金大公司对胡士标提供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他质证意见同第一项。一审法院经认证认为，胡士标没有施工资质承包该工程人工部分，该合同按照法律规定系无效合同，但胡士标已经按约定完成了工程，金大公司对该工程质量未提异议，且该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故金大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胡士标工程款，金大公司工作人员已经将胡士标所干工程量签字确认，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该部分工程价款为42000元。
第七项：2011年5月26日胡士标、金大公司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由胡士标承建亿隆城建附属工程人工、机械投入及模板支架工程，协议约定合同工期20天，合同价款35000元（不含税），工程结束经验收合格后结算95%工程款，余款在保修期满（一年）后结清，在保修期内发生的维修费用由胡士标承担人工费。胡士标主张其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双方于2011年6月7日形成《工程款支付申请表》，金大公司对合同价款予以确认。金大公司对胡士标提供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他质证意见同第一项。一审法院经认证认为，胡士标没有施工资质承包该工程人工部分，该合同按照法律规定系无效合同，但胡士标已经按约定完成了工程，金大公司对该工程质量未提异议，且该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故金大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胡士标工程款，金大公司工作人员已经将胡士标所干工程量签字确认，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该部分工程价款为35000元。
第八项：2011年1月15日胡士标为金大公司承建的亿隆办公楼搬家、打扫卫生、建临时设施、传达室及围墙等杂项，工程结束后，双方形成结算单及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各1份，结算单由金大公司工地负责人蒋迎春及胡士标本人签名确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与前七项工程相同，并由金大公司方签名确认，该两证据显示工程价款为68841.60元。金大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施工项目没有相应的施工合同，该项目是由胡士标、金大公司双方磋商，由胡士标无偿为金大公司做的项目，该项目金大公司不应支付项款。对此一审法院经认证认为，胡士标主张的工程款已经金大公司工作人员签名确认，虽然没有相应的协议书，金大公司对胡士标所干工程事实没有异议，而胡士标提供的结算单及申请表，能够证明该工程并非无偿为金大公司所作，故一审法院对胡士标主张该项工程款68841.60元依法予以支持。
以上八项工程合计工程价款为1743681.60元，扣减金大公司已经支付的228000元，尚欠胡士标工程款1515681.60元。胡士标主张胡士标共计为金大公司承建两个工程，一个伍江数码工程（已另案起诉），一个是本案的亿隆城建工程，金大公司对胡士标在2010年8月31日之前的付款，均是支付伍江数码工程的工程款，金大公司于2010年8月31日以后至目前所有支付胡士标的工程款两个工程有混同，胡士标不能完全区分哪一笔款是支付哪个工程项目的，金大公司亦表示不能明确区分，胡士标、金大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均同意该部分工程款是支付哪个工程的由法院酌定。胡士标主张伍江数码工程付款为35万元，其余付款作为亿隆工程付款。胡士标主张2010年8月31日以后金大公司向胡士标的付款全部是通过银行支付的，其只记有大约付款时间，为2010年9月27日付15万元和10万元、2010年10月25日付10万元、2010年11月25日付10万元、2010年11月19日付10万元、2011年1月24日付10万元，2011年1月30日付10万元、2011年1月29日付12万元、2011年3月10日付3万元、2011年6月21日付5万元、2011年6月21日付5万元、2011年9月9日付10万元、2012年1月17日付8万元、2012年中秋节付10万元、2012年12月30日左右付5万元、2013年1月28日付10万元、2014年1月26日付10万元、2015年2月17日付5万元，合计158万元。金大公司对胡士标主张的上述付款没有异议，但认为金大公司于2012年1月18日支付胡士标80000元、2013年2月7日支付胡士标50000元，合计130000元，并提供胡士标收款后出具的收款凭据2份加以证明，胡士标对金大公司提供收款凭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2笔付款包含在胡士标认可的158万元之内，只是与胡士标自己记的时间上有些出入。经一审法院责令双方对账，但金大公司未能提供其完整的账目供双方核对。一审法院经认证认为，胡士标自认自2010年8月31日之后收到金大公司付款158万元，而金大公司仅提供13万元的付款凭证，不足以证明金大公司主张，故一审法院对金大公司认为在158万元之外尚有13万元付款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因胡士标、金大公司均不能明确区分金大公司所支付158万元系支付哪项工程的，故一审法院对胡士标主张的158万元付款中有35万元是支付伍江数码工程、另123万元系支付本案亿隆工程予以确认。据此金大公司尚欠胡士标工程款1515681.60元-123万元＝285681.60元，胡士标只主张其中的225141.60元。
胡士标主张2015年10月15日由江苏上元律师事务所向金大公司发出律师函，胡士标就金大公司欠付工程款委托律师进行催告。2015年10月19日金大公司亦发函给胡士标，回复关于胡士标律师函的相关内容，胡士标以此证明金大公司认可尚欠胡士标工程款没有支付；金大公司对两份函件的真实性表示没有异议，但认为胡士标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
经胡士标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22日对金大公司享有的江苏天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债权（工程款）26万元予以冻结。
一审法院认为，胡士标提供的施工协议书，因胡士标不具备施工资质，故协议均属无效，但胡士标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且工程已经全部交付使用，故金大公司仍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胡士标工程款。胡士标提供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系胡士标、金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对其效力依法予以确认，结合胡士标、金大公司之间签订的施工协议书，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胡士标所干亿隆工程总工程价款合计为1743681.60元，扣减胡士标自认的付款228000元及123万元，金大公司尚欠胡士标285681.60元，胡士标只主张其中的225141.60元。这是胡士标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对胡士标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金大公司对胡士标所干两工程的付款有混同，且2015年2月17日尚有付款，至胡士标起诉时不超过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对胡士标主张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金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胡士标胡士标工程款225141.6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2月24日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4675元、保全费1820元，合计6495元，由金大公司承担。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胡士标主张涉案工程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金大公司付款条件是否已具备；3、涉案工程的总工程款是多少，金大公司就涉案工程已支付工程款金额是多少；4、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应扣除相关维修费用。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中，因金大公司对胡士标所干两工程的付款有混同，且2015年2月17日仍有付款，至胡士标起诉时不超过法律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并无当，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只有在胡士标建设完工程并且在保质期内履行保修义务，对工程维修结束后才可以支付相关款项。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履行保修义务是涉案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但并未约定只有在履行保修义务之后才能付款的条件。本案中，胡士标已完成了涉案工程，且涉案工程早已交付使用，故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的付款条件已经具备，上诉人应支付相关工程款，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1686681.6元，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一审审理期间，经双方确认，涉案的八个项目，工程款分别为1134000元，16940元，87000元，285000元，74900元，42000元，35000元，68841.6元，合计1743681.6元。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已付工程款的数额，上诉人主张其已支付了超过158万元的工程款，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一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胡士标自认收到工程款158万元，上诉人金大公司仅举证2012年1月18日付款80000元，2013年2月7日付款50000元的支付凭证，无法证明其已支付了超过158万元的工程款，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由金大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从现有证据来看，上诉人未能对此予以举证证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金大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75元，由上诉人连云港金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晨
审 判 员 严伟晏
代理审判员 吴雪莹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 慧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