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苍刑初字第18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某甲，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7月29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同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6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包崇安，浙江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乙，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10月30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刑诉（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同年3月16日、5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玲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及辩护人包崇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30日，苍南县五洲别克4S公司施工人员到苍南县龙港镇世纪大道下水门村五洲别克4S店建筑工地进行填方时，与龙港镇下水门村村民发生冲突。期间，下水门村村民即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及郑作回、郑作貌、李孝节（均另案处理）等人将五洲别克4S公司所有的一辆车牌号为浙C×××××的别克凯越轿车掀翻，并用石头砸击，造成该车辆前、后挡风玻璃及右前、后车窗玻璃等部件损毁。经鉴定，车辆损失价值为人民币7232元。现民事部分已经调解。
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无视国法，结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本案民事部分已经调解，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之间判处。
被告人郑某甲辩称案发当时没有在现场，离现场有四五百米，没有参与破坏车辆。其辩护人提出：郑某甲没有实施犯罪行为，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1.被告人郑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三次有罪供述，均属违法，应当予以排除，应以其当庭供述为准。2.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2012年4月30日被毁坏财产的价值达到构罪标准。损失情况应当以现场勘查笔录为准，存在未损坏部件进行更换的情况，价格鉴定结论不科学。
被告人郑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30日，苍南县五洲别克4S公司施工人员到苍南县龙港镇世纪大道下水门村五洲别克4S店建筑工地进行填方时，与龙港镇下水门村村民发生冲突。期间，下水门村村民即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及郑作回、郑作貌、李孝节（均另案处理）等人将五洲别克4S公司所有的一辆车牌号为浙C×××××的别克凯越轿车掀翻，并用石头砸击，造成该车辆前、后挡风玻璃及右前、后车窗玻璃等部件损毁。经鉴定，车辆损失价值为人民币7232元。现民事部分已经调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郑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30日8时许，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伙同郑作回、李孝节等龙港镇下水门村村民将一辆别克凯越车掀翻在龙港镇世纪大道上，车辆的前挡风玻璃等处受损的事实。
2．证人郑某丁、王某、颜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30日早上，五洲别克4S店建设工地施工进场时遭受下水门村村民阻挠，期间，双方发生纠纷，后一辆别克凯越车被掀翻在龙港镇世纪大道上的事实。
3．证人官安桃、李某甲、冯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30日早上，五洲别克4S店建设工地施工进场时遭受下水门村村民阻挠，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及部分村民受伤的事实。
4．证人郑某戊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30日8时许，下水门村村民在龙港镇世纪大道五洲别克4S店建设工地上因施工与对方二十余名男青年发生纠纷及部分村民受伤的事实。
5．证人刘某、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30日早上，部分下水门村村民在五洲别克4S店建设工地上与施工方发生纠纷，其二人乘坐的别克凯越车被村民掀翻的事实。
6．证人方某、范某的证言，证实涉案浙C×××××别克凯越车于2012年4月30日上午底朝天翻倒在龙港镇世纪大道上的事实。
7．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浙C×××××别克凯越车维修时换下来部件的处理情况。
8．证人步某的证言，证实其负责浙C×××××别克凯越车外壳的修理及该车大件损坏包括车顶、前后挡风玻璃、引擎盖、右前后车窗玻璃、后视镜、左右前大灯等处及车辆掀翻因内部压力加大必然造成大灯损坏的事实。
9．证人郑某己的证言，证实其负责浙C×××××别克凯越车机电部分的修理及机电部分存在蓄电池总成、CY火花塞总成、空气滤、散热器平衡箱、机油滤清器总成和油底壳垫圈等处损坏的事实。
10．证人李某丙、谢某的证言及车辆入出场登记表，证实浙C×××××别克凯越车自2012年4月30日被拖放在龙港镇事故拖救停车场至同年5月7日出场及期间不存在二次损毁的情况。
11．证人黄某的证言及结算单，证实浙C×××××别克凯越车的维修费用包括工时费7800元和材料费7189.84元的事实。
12．证人陈某（系苍南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员）的证言，证实汽车部件损坏的具体情况需要专业人员勘查及其于2012年5月7日对浙C×××××别克凯越车进行勘验的事实。
13．被害人郑某庚的陈述，证实五洲别克公司所有的浙C×××××别克凯越车在龙港镇下水门村被毁坏及双方就财产损失等事宜达成调解协议的事实。
14．同案犯李孝节的供述，供认其于2012年4月30日8时许，听闻村里有人喊五洲别克过来填地后来到龙港镇世纪大道下水门段五洲别克4S店建设工地，期间，村民与施工方发生纠纷，后其与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及郑作回等七八名村民将停放在世纪大道旁的一辆别克越野车掀翻并致车身多处毁损。
15．同案犯郑作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于2012年4月30日8时许，在得知其母亲官安桃在龙港镇世纪大道五洲别克4S店建设工地上被人殴打致伤后，即跑往现场，在郑作貌的鼓动下，与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及郑作貌等七八个村民在世纪大道上掀翻一辆五洲别克公司的别克凯越车致车玻璃等处损毁的事实。经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
16．同案犯郑作貌的供述，供认其于2012年4月30日早上，听说下水门村村民在龙港镇世纪大道五洲别克4S建设工地上与施工方发生纠纷后，即赶往现场，在其鼓动下，与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及郑作回、李孝节等七八个村民掀翻一辆停在世纪大道上的轿车，后与被告人郑某甲用石头往车身上乱砸几下，并致车身及玻璃多处损毁。
17．被告人郑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三次供述，供认其于2012年4月30日8时许，伙同郑作回等七八个村民在五洲别克4S店下水门村建设工地与施工方发生纠纷，后在龙港镇世纪大道将一辆别克凯越车掀翻的事实。
18．被告人郑某乙的供述，供认其于2012年4月30日8时许，在他人鼓动下，与被告人郑某甲及郑作回等人将一辆别克凯越车掀翻在龙港镇世纪大道上，并用石头砸车致车身和车窗玻璃等处损毁。
19．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涉案浙C×××××别克凯越车于2012年4月30日8时50分在龙港镇世纪大道下水门村路口底朝天翻倒在路上，该车左侧前车门玻璃破碎，左侧反光镜破碎，右侧前后车门玻璃破碎，前后挡风玻璃破碎，引擎盖凹陷变形。
20．价格鉴定现场（实物）勘验记录、照片和苍认字（2012）300号价格鉴定结论，证实涉案浙C×××××别克凯越车的损坏情况包括前后挡风玻璃、副驾驶座车窗玻璃、右后窗玻璃、两侧后尾三角玻璃均砸碎；引擎盖钢板发生大面积凹陷卷折、一处出现孔洞；左右侧围板多处砸损；驾驶座车门受损凹陷，漆面受损，车门拉手损坏；尾箱盖车漆损可见底漆；左右大灯灯罩破裂，左侧后视镜转向灯灯罩破裂，中央后视镜镜体破裂；车漆出现大面积划痕和损伤，全车需要喷漆处理；损失价值为人民币7232元。
21．工程施工协议、成交确认书和公证书，证实五洲汽车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与郑某丁订立关于世纪大道下水门地块填方和围墙工程施工协议及该地块土地使用权人为苍南县瑞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事实。
22．调解协议书，证实经苍南县龙港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于2013年11月5日，被告人郑某乙等人就浙C×××××别克凯越车被毁坏等事宜与苍南县瑞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五洲集团旗下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的事实。
23．归案经过说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4．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自然人情况。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被告人郑某甲是否参与毁坏浙C×××××别克凯越车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在侦查阶段关于毁坏涉案车辆的供述内容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犯的供述、勘验笔录、鉴定意见及相关物证、书证能够相互印证，已经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足以认定其于2012年4月30日8时许结伙参与掀翻浙C×××××别克凯越轿车的事实，被告人郑某甲当庭翻供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二、关于浙C×××××别克凯越车被损标的物的价值问题。本院认为，对车辆损坏情况进行全面勘验、勘查并得出反映真实情况的结论，需要专业人员参与，价格鉴证人员属于专业人员，其所作结论能够全面反映涉案车辆的损坏情况；侦查人员作为非专业人员，其所作现场勘查笔录与价格鉴证人员的所作的价格鉴定现场（实物）勘验记录稍有出入，结合鉴定事项的专业性要求及部分汽车部件的特殊性，属于正常误差，据此，根据苍南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苍认字（2012）300号价格鉴定意见，浙C×××××别克凯越车被损标的物的价值为人民币7232元，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甲、郑某乙无视国法，结伙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郑某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本案民事部分已作调解，对被告人郑某甲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郑某乙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郑某乙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必须自觉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组织的管理教育。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对二被告人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之间判处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案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共计折抵刑期四个月零八日，即自2015年6月29日起至2015年9月19日止）。
二、被告人郑某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胜
人民陪审员 黄道奔
人民陪审员 杨德豪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马显兵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