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中法民再二字第6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申请再审人）姜荔（又名姜丽、姜淑丽），女，1964年7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申请再审人）张国勇，男，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
委托代理人谢合鑫，系内蒙古合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被申请人）杨明江，男，196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
委托代理人李彩霞，女，196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
原审原告杨明江与原审被告姜荔（姜丽）、张国勇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经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29日作出（2011）锡民一初字第423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杨明江、原审被告姜丽、张国勇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9月17日作出（2012）锡民一终字第28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姜丽、张国勇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7月22日作出（2013）锡中法民申字第10号民事裁定，裁定本院再审本案。2014年5月6日，本院作出（2013）锡中法民再字第11号民事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重审。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2014）锡民再一字第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姜荔、张国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姜荔、张国勇及委托代理人谢合鑫，被上诉人杨明江及委托代理人李彩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4）锡民再一字第7号民事判决认定：2010年原审被告西乌旗白音华铜锌冶炼厂（内蒙古兴安铜锌冶炼有限公司）开发建设住宅楼，原审被告胡振江挂靠原审被告内蒙古兴天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承包。后胡振江将5、7号楼分包给被告姜荔（又名姜丽、姜淑丽）、张国勇，姜荔、张国勇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原告杨明江。杨明江施工后，工程于当年交工并经验收。以后，原告杨明江与被告姜荔、张国勇因工程结算发生纠纷。后经西乌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协调，双方于2011年1月9日达成协议，并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经甲（姜丽）与乙（杨明江）双方结算，乙方共产生工程款70万元（其中包括民工工资），双方均予以认可；甲方将应付款70万元全部报内蒙古兴天建筑公司，直接拨付西乌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由该大队优先发放拖欠民工工资；甲方将工程款完成拨付后，双方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终止。五号、七号楼工程款结算完毕，双方账目两清，互不欠帐；乙方应当向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真实完整的提供全部民工工资拖欠具体数额，出现遗漏和馈欠甲方不负任何责任。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生效，由劳动监察大队监督执行，2011年1月9日。同日，甲方姜丽、乙方杨明江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了“其中姜丽给木工开条的不包括在内，木工组18600＋4000元归杨明江70万元之内。注：姜山报劳动局的工人工资不在70万元之内。注：水暖、电工、钢筋工、塔吊工、抹灰等不在70万元之内。以上甲乙双方认可”。随后，转包方将工程款100万元打入西乌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账户，由西乌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作出“工人工资花名册”，向包括原告杨明江、被告姜荔、张国勇、案外人姜山三组工人发放了工资，发放总额为938406元。2011年10月20日，西乌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向本院出具了“证明”，证明“2010年兴安铜锌冶炼厂生活区工程拖欠工人工资案，施工方负责人胡振江通过西乌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发放工人工资明细如下：发放总数938406元，其中：水暖工工资92676元，电工工资：42962元，杨明江劳务工人工资领取600380元，姜山（姜淑丽哥哥）工人工资202388元（其中包括协议书中的钢筋工工资30768元）。以上在我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予以领取“。原告杨明江对该”证明“中证明”杨明江劳务工人工资领取600380元“不服，认为该600380元中，未将被告姜丽（姜荔）应承担的、姜荔开条的木工工资及附跨工资减除，原告工人领取的工资实际不是600380元。针对该”证明“内容，经再次向西乌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核实，2015年5月12日，西乌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对该”证明“内容作出”说明“，“2011年10月20日，我大队就2010年兴安铜锌冶炼厂生活区5-7号楼拖欠工人工资案，给锡市法院出具的工人工资发放明细情况说明：发放总数938406元，其中：水暖工工资92676元，电工工资：42962元，姜山工人工资202388元，对附跨和木工工资没作细化”。针对双方争议，进行了调解，调解过程中，被告姜荔、张国勇认可其应负担的水暖工工资93976元、电工工资：42962元、钢筋工工资30768元、木工组工资53400元、孟祥东等工人工资75396元，总计为296502元。西乌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证明，姜山工人工资支取202388元（其中包含协议书中的钢筋工工资30768元）。因此，从西乌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发放的工人工资总数938406元（实际应为935906元）中，扣除被告姜荔、张国勇认可的工人工资、姜山工人工资，剩余部分应为原告杨明江工人工资，即470284元，但原告现认可已支取工人工资497620元。原审认为，原审原告杨明江与原审被告姜荔、张国勇之间达成的分包工程、工程总造价70万元协议的事实，双方无异议，因此，对被告姜荔、张国勇总计给付原告杨明江工程款（包括民工工资）700000元，予以认定。原告杨明江工人通过西乌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已支取部分工资双方无异议，但其中部分工人的工资是否应属于原告杨明江负担的部分，是双方争议焦点。由于原、被告双方存在所雇工人的工资既有原告应负担的部分又有被告应负担的部分，因此，采信双方调解过程中，原、被告自行出具的各自认可的工人工资数，即原告杨明江认可其工人工资为497620元，被告姜荔、张国勇认可其工人工资为296502元。西乌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发放工资总数为938406元，其中，还包括姜山工人工资202388元（包含被告负担的钢筋工工资30768元），因此，原告杨明江工人支取工资470284元，但原告认可支取工人工资497620元，予以支持原告所诉，被告应支付原告700000元中扣除原告工人已支取的工资497620元，被告应付原告工人工资（工程款）202380元。原告为索要劳动报酬产生的合理费用，被告理应承担。据此判决：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由被告姜荔、张国勇一次性给付原告杨明江工人工资（工程款）202380元；差旅费（住宿费40天×150元×3人=18000元、伙食费40天×40元×3人=48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40元×23288元÷365天×3人=7656元），以上合计234836元。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被告姜荔、张国勇负担。
姜荔、张国勇上诉请求：撤销（2014）锡民再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仅欠被上诉人7702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计算混乱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杨明江应得劳动报酬为70万元，系双方书面约定。西乌旗劳动监察大队出具证明“杨明江劳动工人工资领取600380元”，另外双方书面约定木工工资22600元在杨明江70万元之内，而这22600元是上诉人支付的，用70万元减去杨明江已经领取的600380元，再减去上诉人垫付的22600元，即为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杨明江的款项。如此计算依据本案书证，清晰明了。一审判决将简单的问题复杂化，计算混乱、错误。二、一审判决违背证据规则，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诉求的情况下，违背有效证据，错误认定事实。
被上诉人杨明江未予书面答辩。
本院经再审查明：2010年5月8日，胡振江挂靠内蒙古兴天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承包了内蒙古兴安铜锌冶炼有限公司发包的位于西乌旗白音华镇的铜锌冶炼厂职工住宅楼工程。2010年5月11日，胡振江将5号、7号楼工程分包给再审上诉人姜荔（姜丽）。再审上诉人姜荔（姜丽）和合伙人再审上诉人张国勇又将5号、7号楼工程以每建筑平米185元轻包给被上诉人杨明江施工。被上诉人杨明江组织工人在5月18日开工。该工程于当年12月21日竣工并经验收。5号、7号楼所完成的建筑面积为11262平方米（11262平方米×185元=2083470元）。施工期间，再审上诉人姜荔（姜丽）、张国勇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杨明江大部分工程款。但之后由于工程款未及时到位，造成工人工资发放延误以及工程款未能及时结算，以致被上诉人杨明江带领工人找到西乌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2011年1月9日，再审上诉人姜荔（姜丽）与被上诉人杨明江与在西乌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监督下，对5号、7号楼工程款结算达成协议。协议内容为：“经双方结算，杨明江共产生工程款70万元整（其中包括民工工资），双方均予以认可。姜丽将应付款70万元全部报内蒙古兴天建筑公司，直接拨付西乌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由该大队优先发放拖欠民工工资。工程款完成拨付后，5号、7号楼工程款结算完毕，双方账目两清，互不欠账”。当日，双方又达成补充协议，其中主要内容有：“5-7号楼主体土建工程工人工资全部结清，工长给工人开的工条全部作废。姜丽给木工开条的工人工资不包括在内，但木工组18600元＋4000元归杨明江的70万元之内。注：姜山报劳动局的工人工资不在70万元之内。水暖、电工、钢筋工、塔吊工、抹灰等不在70万元之内”。胡振江于2011年1月8日至28日分九次将合计100万元工程款直接拨付给西乌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由其支付给各位民工工资。西乌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按照双方当事人的协议约定，经过核实后，对再审上诉人姜荔（姜丽）、张国勇所拖欠的民工工资给予了发放。并且，西乌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给原审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出具了《证明》：“发放给工人工资总数为938406元。其中：水暖工工资92676元、电工工资42962元、杨明江劳务工人工资领取600380元、姜山工人工资202388元（其中包括协议中钢筋工工资30768元）”。2011年6月8日，被上诉人杨明江作为原告以西乌旗白音华铜锌冶炼厂、内蒙古兴天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胡振江、姜丽、张国勇为共同被告诉至原审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请求判令五被告共同支付215980元工程款和118000元经济损失（差旅费、误工费），共计333980元。后来的诉讼过程中，杨明江撤回了对西乌旗白音华铜锌冶炼厂、内蒙古兴天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胡振江的诉讼。杨明江在该诉状中关于与姜丽达成协议所述：“双方结算工程款为70万元，现已支付484020元，尚欠215980元”。杨明江所认可已支付484020元，提供有本人手写的向西乌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提交的民工工资表。
本院认为：本案中2011年1月9日，再审上诉人姜荔（姜丽）与被上诉人杨明江与在西乌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监督下，对5号、7号楼工程款结算达成的协议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本案事实，无违法之处，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实际履行协议。鉴于胡振江已按该协议的规定（约定）将100万元工程款拨付给西乌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该大队已发放给工人工资总数为938406元，其中：杨明江劳务工人工资领取600380元的事实属实，有西乌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证明和工人工资发放登记表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而被上诉人杨明江不认可其劳务工人工资领取600380元的事实，只认可其工人工资支取497620元（原判认定数额），所依据的就是由其本人手写的向西乌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提交的民工工资表，但该民工工资表，与西乌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证明和工人工资发放登记表不符，又没有其它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判给予纠正。根据再审上诉人姜荔（姜丽）与被上诉人杨明江达成的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及履行给付情况，本案再审上诉人姜荔（姜丽）、张国勇对被上诉人杨明江的工程欠款应是：700000元-600380元-22600元=77020元。对于被上诉人杨明江为追索工程款产生的差旅费用等经济损失诉求，应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给付。差旅费按西乌旗白音华镇到西乌旗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给付三个往返，一次五天即住宿费15天×150元×3人=6750元、伙食补助费15天×40元×3人=18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10550元。因该工程于当年12月21日竣工并验收，因此，不存在误工费问题。再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4）锡民再一字第7号民事判决；、
二、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由再审上诉人姜荔（姜丽）、张国勇一次性支付给被上诉人杨明江工程款77020元；差旅费10550元，以上合计87570。
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再审上诉人姜荔、张国勇负担。
再审上诉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被上诉人杨明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永 胜
审判员 青格勒花
审判员 吴 春 林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