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鄂襄阳中刑终字第00144号原公诉机关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某，男。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女。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襄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某某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5月14日作出（2014）鄂襄城刑初字第000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罗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29日晚，被告人罗某某和妻子被害人因感情不和在家中发生争吵，被害人提出离婚并让罗某某搬出去住，为此，罗某某怀恨在心。次日凌晨一时许，罗某某用斧头对正在熟睡的被害人的头部连砸数下，致被害人轻伤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受伤后在襄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8天，支付医疗费用9089.05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罗某某的供述等。原审判决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认定被告人罗某某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被告人罗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751.13元（其中医疗费9089.05元、护理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误工费1702.0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罗某某上诉称，原判定性错误，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为故意伤害罪；原判对其的犯罪形态认定错误，不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在量刑上，原判没有考虑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起，发生在夫妻之间，社会危害性相对小一些，其又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9日晚，上诉人罗某某与妻子被害人因家庭琐事在家中发生争吵，被害人提出离婚并让罗某某搬出去住，为此，罗某某怀恨在心。次日凌晨1时许，罗某某心想这些年自己付出这么多，马上就要离婚，自己什么都没有，你（被害人）把我逼成这样，我让你（被害人）也不好过，便到家中厨房拿出一把斧头回到卧室，用斧头对着正在熟睡的被害人的头部砸了一下，被害人被惊醒后大叫，罗某某见被害人大叫，便用斧头对被害人的头部又连砸数下，被害人大声喊叫并挣扎，罗某某将被害人推倒在床上，罗某某考虑到被害人伤势较重、有生命危险，担心岳父母起来后自己就跑不了，便扔掉斧头逃离现场。罗某某跑到汉江边，心想被害人出事了自己也跑不了，便跳水自杀，在求生本能下又游回上岸，放弃自杀。被害人被其父亲送往襄阳市中心医院进行抢救。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所受损伤造成头皮创口累计长达13.3cm，造成顶骨骨折，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害人受伤后在襄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8天，被害人因伤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089.05元、护理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误工费1702.08元，共计11751.13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的陈述。证实2009年9月，其与罗某某结婚，一直相处还好，没有什么矛盾。2014年10月29日晚9时左右，其回家因琐事与罗某某发生争执，其觉得无法沟通就睡觉了。次日凌晨1时许，其处在熟睡状态，头部被硬物击打后惊醒，脖子被罗某某卡住并按在床上，其拼命地叫，小孩也被惊醒看见罗某某用斧头打其头部，其当时拼命地叫，罗某某还不停地用斧头砸其头部，砸完后迅速离开房间，后其慢慢挣扎到其母亲房间，告诉母亲其头被罗某某砸了，他逃跑了。母亲用毛巾按住其头部止血，其父驾车将其送到市中心医院急救。2.证人一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30日1时许，其女儿被害人推开其的房门说她头被罗某某砸了，罗某某跑了。其见女儿手捂头顶，头部、面部、上身全是血，其立即跑到洗手间拿了一条干毛巾帮女儿捂住头部止血，其丈夫陈顺荣赶紧起床将女儿扶到外面，驾车将女儿送到中心医院抢救，约1点35分其拨打“110”报警。被害人头部是其女婿罗某某用斧头砸伤的。3.作案凶器及伤情照片。证实案发当晚，罗某某砸被害人时使用的斧头及伤害部位情况。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经鉴定，被害人所受损伤造成头皮创口累计长达13.3cm，造成顶骨骨折，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5.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1月11日16时50分，民警获知犯罪嫌疑人罗某某在襄城“襄阳人家”酒店门前护城河出现，民警迅速赶到将正在等待接儿子的罗某某抓获。6.襄阳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费票据、出院证明、出院小结。证实被害人受伤后治疗，支出的医疗费及误工情况。7.谷城石花饮品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系该公司销售人员。8.罗某某的供述。罗某某供认，2014年10月30日晚8时许，因其未去其母亲那儿拿户口本，为此妻子被害人与其发生争吵，她态度很坚决，要离婚，争吵到九点左右才睡觉。夜里其去上厕所，被害人醒来问其为什么还没走，又发生争执。后其去上厕所，想到这些年其付出这么多，马上要离婚，啥都没有，既然被害人把其逼成这样，其就让她不好过。上完厕所，其就到厨房橱柜下面拿了一把木头把斧头回到卧室，看被害人在睡觉，其越想越气，心想她不让其好过，其也不让她活了，就抡起斧头朝被害人的头部砸了一下，她被砸惊醒后，就叫了起来，其就用斧头连续朝她的头部砸，被害人大声叫妈妈，想挣扎起来，听到被害人叫妈妈，其非常害怕，就将被害人推倒在床，扔掉斧子开门就往外跑，其跑到汉江边，想到被害人出事了其也跑不了，干脆不活了，就跳进汉江里，后想到小孩，还是放弃了死的念头上岸了。第二天，其跑到二汽躲了起来，并托人去看被害人伤的咋样，后听说被害人没事，其就去上班了。2014年11月11日下午，其去襄城区木马幼儿园看儿子时，被警察抓住并带到派出所。罗某某还供认，因为被害人提出离婚，还提出房子、车子、孩子都归她，让其净身出户，其啥都没有，被害人不让其好过，其当时想也不能让她好过，就想报复她，所以用斧头砸她的头，想将她砸晕，当时也没考虑后果，将被害人头部砸了一下后，她就大叫从床上坐起来，这时其失去了理智，又将她推倒在床上，用斧头连续朝她头上砸了几下，砸完之后，其知道被害人被砸的有点狠，可能有生命危险，当时只想到先逃跑，害怕她爸妈起来后其就跑不了，所以没有对被害人进行任何救治。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某某因家庭琐事与妻子发生争吵，后持斧头故意非法剥夺其妻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罗某某的犯罪行为使被害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罗某某上诉称，原判定性错误，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定为故意伤害罪。经查，本案的起因是罗某某认为这些年他为家庭付出多，被害人提出离婚，且还想让他净身出户，既然被害人不让他好过，他也不能让被害人活，因此产生报复的念头，从罗某某使用的工具及用工具打击的部位打击的次数看，罗某某实施犯罪行为时不计后果，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罗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罗某某上诉还称，原判对其的犯罪形态认定错误，不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经查，根据刑法规定，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已经着手实施了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本案罗某某是因为被害人大声呼救叫喊妈妈，罗某某担心岳父母起来后，自己就跑不了，才扔下斧头逃离现场，并非其主动放弃犯罪。且罗某某已认识到被害人伤势较重、有生命危险，亦未采取任何抢救措施。罗某某的行为符合犯罪未遂的构成条件，不能认定为犯罪中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罗某某上诉还称，在量刑上，原判没有考虑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起，发生在夫妻之间，社会危害性相对小一些，且其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原判量刑过重。经查，罗某某与被害人本系夫妻关系，因家庭琐事而发生争吵后，罗某某乘被害人熟睡之机持斧头对被害人的头部砸了一下，被害人醒后大叫，罗某某并未停手，而是选择用斧头对被害人头部连砸数下，且见被害人受伤后没有实施抢救而是选择逃离，足见其主观恶性之大。原判根据罗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判处其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陈小锋审判员闫建华代理审判员姬劲松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姜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