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581刑初64号
公诉机关林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庆海，男，1986年12月31日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林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抓获，同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苏ＸＸ，林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援助律师。
被告人王永红，男，1989年5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林州市。2017年3月15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抓获，同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俊军，林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援助律师。
被告人王超慧，男，1990年4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林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抓获，同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相周，河南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林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林检公诉刑诉[2018]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庆海、王永红、王超慧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锋出庭支持公诉，胡庆海及其辩护人苏ＸＸ、王永红及其辩护人陈俊军、王超慧及其辩护人张相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21日晚，被告人王超慧、胡庆海、王永红及王志杰（另案处理）、王某2五人酒后到林州市姚村镇“金阳光KTV”唱歌，期间王志杰与王超慧、胡庆海发生冲突并打斗。后该五人到歌厅外说事，期间，王永红将被害人王某1“川菜馆”桌椅等物品砸毁。后王超慧、胡庆海、王永红、王志杰四人对在KTV门口的被害人牛某进行殴打并同时对前来扯架的被害人焦某2进行殴打，期间王超慧从其奥迪车内取出棒球棒敲打被害人焦某2头部，将两人打倒在地，四人准备返回时，再次对牛某、焦某2两人进行殴打。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后，胡庆海、王超慧、王永红不服从民警指挥，对出警民警进行辱骂、推搡、殴打。2017年10月17日，经林州市价格认定中心鉴定，王某1“川菜馆”被损毁桌椅等物品价值人民币416元。2017年11月17日，经林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焦某2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2017年12月6日，经林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牛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2017年10月6日，经林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王超慧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胡庆海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王永红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案发后，王超慧、胡庆海、王永红及王志杰家属与焦某2、牛某已调解履行。王某1对被告人谅解。民警对被告人谅解。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胡庆海、王永红、王超慧的供述与辩解；牛某、焦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胡庆海、王永红、王超慧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王永红任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胡庆海、王永红、王超慧、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之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胡庆海、王永红、王超慧在判决前身犯数罪，应适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王超慧、胡庆海、王永红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应适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请依法判决。
被告人胡庆海、王永红、王超慧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
被告人胡庆海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胡庆海构成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不持异议；2.在寻衅滋事罪中，涉及损毁他人财物、殴打他人两个情节，胡庆海只涉及殴打他人情节，且未持任何械具对他人进行殴打；3.胡庆海所犯本案均是在深度醉酒之后所为，意识控制能力较弱，主观恶意较轻；4.胡庆海系初犯；5.胡庆海已全部赔偿各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5.胡庆海认罪、悔罪。综上，建议对胡庆海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永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寻衅滋事罪。对指控王永红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王永红应当认定为从犯；王永红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王永红家属与各被害人已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并履行，取得各被害人谅解；2.关于妨害公务罪。王永红采用的暴力行为轻微，情节显著轻微，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指控王永红犯妨害公务罪不能成立；王永红的犯罪情节轻微，且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王永红家属已与给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谅解。综上，建议对王永红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超慧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寻衅滋事罪。王超慧系初犯、偶犯；王超慧应当认定为从犯；王超慧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王超慧家属与各被害人已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并履行，取得各被害人的谅解。2.关于妨害公务罪。王超慧的暴力行为属于“以摆脱方式逃脱追捕”，不能认定为妨害公务罪的暴力行为，王超慧暴力行为一般轻微，指控被告人王超慧犯妨害公务罪不成立；王超慧系初犯、偶犯；王超慧的犯罪情节轻微；王超慧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王超慧家属已与办案民警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谅解。综上，建议对王超慧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寻衅滋事事实
2017年9月21日晚，被告人胡庆海、王永红、王超慧及王志杰（另案处理）、王某2五人酒后到林州市姚村镇“金阳光KTV”唱歌，期间王志杰与王超慧、胡庆海发生冲突并打斗。后该五人到歌厅外说事，期间，王永红无故将被害人王某1“川菜馆”桌椅等物品砸毁。后胡庆海、王永红、王超慧、王志杰四人无故对在“金阳光KTV”门口的被害人牛某进行殴打，并同时对前来扯架的被害人焦某2无故进行殴打，期间王超慧从其奥迪车内取出棒球棒敲打焦某2头部，四人将二被害人打倒在地。四人准备返回“金阳光KTV”时，再次对牛某、焦某2两人进行殴打。经林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焦某2右侧颞叶挫裂伤，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牛某右侧4、5、6、7肋骨新鲜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右侧上颌骨额突骨折；右胸擦伤、右上臂皮下出血，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作案工具棒球棒一根已被公安机关从现场扣押。案发后，胡庆海、王永红、王超慧及王志杰家属已与牛某、焦某2、王某1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各被害人对胡庆海、王永红、王超慧及王志杰予以谅解。胡庆海、王永红、王超慧对协议书内容当庭表示同意。
上述事实，被告人胡庆海、王永红、王超慧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胡庆海、王永红、王超慧供述、焦某2、牛某、王某1等人陈述、证人邢某、常某、杨某、焦某1等人证言、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照片、视听资料、伤情证明书、林州市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和解协议及撤诉书、刑事和解协议书、撤诉书、谅解书、收据、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胡庆海的辩护人辩称，胡庆海所犯本案均是在深度醉酒之后所为，意识控制能力较弱，主观恶意较轻的意见，经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不存在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形，故不能以是否醉酒为由来判断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的大小。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在寻衅滋事罪中，涉及损毁他人财物、殴打他人两个情节，胡庆海只涉及殴打他人情节，且未持任何械具对他人进行殴打；系初犯；已全部赔偿各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认罪、悔罪的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永红的辩护人辩称，王永红应当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王永红积极参与随意殴打他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王永红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王永红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坦白。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王永红认罪、悔罪；王永红家属与各被害人已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并履行，取得各被害人谅解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建议对王永红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王永红不具有法定减轻情节，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超慧的辩护人辩称，王超慧应当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王超慧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并持械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王超慧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王超慧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坦白。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王超慧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王超慧家属与各被害人已达成刑事和解协议并履行，取得各被害人的谅解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建议对王超慧减轻处罚的量刑意见，经查，王超慧不具有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妨害公务事实
2017年9月21日晚，被告人胡庆海、王永红、王超慧酒后在林州市姚村镇“金阳光KTV”唱歌期间，在“金阳光KTV”外面无故对牛某、焦某2随意殴打，并任意毁损王某1所经营的“川菜馆”的桌椅等财物。林州市公安局姚村派出所民警刘某、王某3及辅警倪峰等五人出警赶到现场，在执行公务中，胡庆海、王永红、王超慧不服从民警指挥，对民警进行辱骂、威胁、戳打、推搡，妨害执行公务，在支援民警赶到现场后才将胡庆海、王永红、王超慧三人控制。后在林州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的醒酒室内，胡庆海又对办案中心民警张某实施殴打，暴力阻碍执行公务。案发后，胡庆海、王永红、王超慧家属已赔偿受伤民警经济损失，民警对胡庆海、王永红、王超慧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及其他证据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胡庆海、王永红、王超慧的个人基本情况。
2.林州市公安局姚村派出所前科证明，证明经查询被告人胡庆海、王超慧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王永红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3月15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3.林州市公安局姚村派出所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9月21日22时30分许，林州市公安局姚村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胡庆海、王永红、王超慧从案发现场抓获。
4.出警经过五份，证明2017年9月21日22时30分许，林州市公安局姚村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冯家口金阳光KTV门口有人打架。接警后民警刘某、王某3与辅警倪峰、郭成伟、牛瑞庆等五人立即出警赶往现场，在执行公务过程中，被告人胡庆海、王永红、王超慧对民警进行辱骂、推搡、戳打。
5.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6.谅解书三份，证明被告人胡庆海、王永红、王超慧家属已赔偿张某、刘某、王某3经济损失，三人对胡庆海、王永红、王超慧表示谅解。
7.现场监控视频光盘二张，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陈述，我现在林州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工作。2017年9月22日凌晨1时许，我和民警刘建生、同事申林艳在林州市执法办案中心值班，陵阳派出所的民警带了三个嫌疑人到办案中心，登记完毕信息后我就带领三个嫌疑人和随从的民警进到办案区里面，开始对三个嫌疑人进行人身检查和随身物品登记保管，一个叫胡庆海的嫌疑人浑身酒气，醉的站不起来，我就和派出所的一个同事带领他到醒酒室内，我让他坐到醒酒室的醒酒椅上，对他的手和脚进行了约束，期间胡庆海突然使用蛮力，把约束在手臂上、脚上的约束带撑开、撑断，胡庆海站起来，用力朝我肚子上踹了一脚，派出所同事和我一起去控制他，把他带到等候室，期间胡庆海又突然挣脱控制，用拳头朝我左眼戳了一拳。
2.被害人刘某陈述，我系林州市公安局姚村派出所民警。2017年9月21日22时30分左右，我所接到报警称在姚村镇冯家口金阳光KTV门口有人打架。接警后，我带领值班民警王某3、辅警倪峰、郭成伟、牛瑞庆迅速出警。我们驾驶警车到达现场，我看到三四个男子正在追一个男子，他们跑向了金阳光KTV西侧的垃圾池口处，我们立即将警车开过去，当时闪着警灯，刚停车就看到刚才那三四个男子正在殴打一倒地男子，倒地男子趴在地上不动了。我们立即下车亮明身份，制止其违法行为并试图控制违法男子。我当时多次喊道：“我们是姚村派出所民警，正在执法，如不配合将视为妨害执行公务”，试图用语言命令违法嫌疑人服从调查。正在此时，一身穿白色T恤男子满身酒气，不但不听我的命令，还上前推搡民警王某3，他朝王某3胸脯处戳了几拳，我上前制止，其反手打在我的执法记录仪上，还有王超慧和王永红朝我的腿部跺了几脚。我们在对三人控制期间，三人不断大力反抗，揪拽、推搡民警、辅警，并在执法过程中对我们出警民警、辅警进行辱骂，并威胁说：“让我站起来，你们再动我一下试试”，“把我的铐子松开，打死你”，“弄死你”。在支援民警到达现场，才将三人带离现场。
3.被害人王某3陈述，我现在是林州市公安局姚村派出所见习民警。2017年9月21日22时30分左右，我们接到报警电话，值班民警刘某带领我、辅警倪峰、郭成伟、牛瑞庆迅速出警，驾驶警车到达事发地点，在警车内看到四名男子在金阳光KTV西侧垃圾池旁对一倒地男子拳打脚踢，当时，我们亮明身份上前制止其违法行为并试图控制违法嫌疑人。刘某高喊：“我们是姚村派出所民警，正在执行公务，请配合，否则就是妨害执行公务”。三名醉酒男子不但不听，胡庆海上前用拳头戳打我的胸脯几下，刘某过来和我制止胡庆海，胡庆海反手打了刘某一下。期间，还有王超慧和王永红朝刘某的腿部跺了几脚。在对三人控制期间，三人不断大力反抗，揪拽、推搡民警、辅警，并在民警执法过程中对我们出警民警、辅警进行辱骂，并威胁说：“让我站起来，你们再动我一下试试”，“把我的铐子松开，打死你”，“弄死你”。在支援民警到达现场，才将三人带离现场。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2证言，2017年9月21日晚上10时许，在姚村镇冯家口金阳光KTV门口，王志杰、胡庆海、王超慧、王永红与两名男子生气，不知道是谁报了警，民警开着警车赶到现场，民警过来制止他们，他们不听，民警就把他们拉开。民警在拉他们的过程中胡庆海戳了一位民警两拳，打了民警几下，王超慧见人就打。王超慧、王永红、胡庆海在现场不听民警劝阻，一直骂民警，还用脚踢其中一位民警，戳了其中一个民警两拳。
2.证人王某1证言，我在林州市姚村镇冯家口村经营一家“川菜馆”饭店。2017年9月21日22时许，有五个男子在揪打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还将我饭店的部分桌椅砸毁。后派出所民警开着警车赶到现场，民警下车去扯开打架的男子，民警在问情况时，五个男子中穿白色小褂的一个男子骂着上去戳了一个民警胸脯几拳。后来又来了两辆警车才将打架的三个男子带走。
3.证人邢某证言，我现在林州市姚村镇冯家口村“川菜馆”当学徒。2017年9月21日22时许，我们川菜馆的员工正在饭店门口吃饭，从对面“金阳光KTV”过来四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将饭店的桌子掀翻，这几个男子在打架，并追打他人。民警在处理警情时开着警车，都穿着警服。
4.证人常某证言，2017年9月21日22时许，我和伙计申某在姚村镇冯家口村十字路口路西的“川菜馆”吃饭，从对面“金阳光KTV”过来四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将饭店门口摆放的桌子、凳子掀翻，并拦住一辆白色面包车，接着警车过来，我赶到现场看到这几个男子不配合民警，其中有人一直在辱骂出警民警。
5.证人符某证言，我现在林州市姚村镇冯家口村经营“金阳光KTV”。2017年9月21日晚10时许，王志杰、王某2、胡庆海、王永红、王超慧在我的歌厅唱歌，后来他们在歌厅外和他人打架。民警赶到现场，开着警车，都穿着警服，民警制止他们也不听，还和民警发生冲突。
6.证人申某证言，2017年9月21日晚9时30分左右，我和几个朋友在姚村镇冯家口村“金阳光KTV”对面的“川菜馆”门口的夜市摊吃饭，期间从歌厅出来五六个男子过来，其中一个男子将饭店的椅子、桌子掀翻，并用椅子乱砸，后来又殴打他人。我报警后，派出所民警开警车赶到现场，下来五个穿警服的民警，有三个男子在辱骂派出所民警，不听从民警的现场指挥。后来又过来两辆警车，下来好几个穿警服的民警，才将这三个男子带走。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胡庆海供述，2017年9月21日20时许，我、王志杰、王永红、王超慧四人去吃饭，吃饭时，我们四人喝了三瓶白酒。之后就去唱歌了。期间可能是因为小事，王志杰打了王超慧，我就去扯架，之后王志杰就朝我的嘴戳了几拳，我当时就被王志杰打蒙了，醒来之后，我就直接在公安机关了。后来只记得民警开警车把我们都带走了。
2.被告人王永红供述，2017年9月21日晚，我和胡庆海、王超慧、王志杰、王某2一块喝酒，一共喝了四瓶白酒，酒后我们一起到冯家口金阳光KTV唱歌，中间王志杰和王超慧生气，王志杰就打起了王超慧，我和胡庆海就扯架，从歌厅扯架到歌厅门口，到歌厅门口后，我们几个人就和路边的人生气打起来，最后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处警，我们就被带到了派出所，我没有殴打和辱骂民警，我不知道胡庆海和王超慧是如何殴打辱骂民警的。
3.被告人王超慧供述，2017年9月21日晚上在冯家口一个路西的KTV附近和他人乱打一气，我也被别人打倒了，我当时也戳打了别人，具体是怎么打的，和谁打的，我当时喝多了，不记得当时的情况了。
关于被告人胡庆海的辩护人辩称，胡庆海系初犯；已全部赔偿各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认罪、悔罪，建议对胡庆海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永红、王超慧的辩护人辩称，王永红采用的暴力行为轻微，情节显著轻微；王超慧的暴力行为属于“以摆脱方式逃脱追捕”，暴力行为一般轻微，指控王永红、王超慧犯妨害公务罪不成立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王永红、王超慧采用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公安民警依法执行公务，多名民警对其进行控制亦无法控制，后援助民警赶到现场才将其控制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王永红、王超慧犯妨害公务罪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永红、王超慧的辩护人辩称，王永红、王超慧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王永红、王超慧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本人及同案犯的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不应当认定为坦白。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永红的辩护人辩称，王永红认罪、悔罪；家属已与各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谅解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对王永红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王永红不具有法定减轻情节，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超慧的辩护人辩称，王超慧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王超慧家属已与办案民警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谅解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对王超慧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的意见，经查，王超慧不具有法定减轻情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庆海、王永红、王超慧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情节恶劣；胡庆海、王永红、王超慧采用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三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罪名成立。胡庆海、王永红、王超慧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胡庆海、王永红、王超慧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鉴于胡庆海、王永红、王超慧庭审中认罪、悔罪；胡庆海、王超慧系初犯；家属已赔偿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各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作案工具棒球棒一根应予没收，由扣押机关林州市公安局依法处理。根据胡庆海、王永红、王超慧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庆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
被告人王永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18年10月20日止）。
被告人王超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止）。
作案工具棒球棒一根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林州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荣跃
审 判 员 刘义力
人民陪审员 石启波
二〇一八年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郭鹏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