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17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华晶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华盛路2号。
法定代表人丁梅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勤，江苏合展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知烈，江苏合展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美华社区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美华西村。
负责人金卫刚，社区书记。
委托代理人薛炽，昆山开发区律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沈善荣，昆山开发区律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尚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开发区富尔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张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同刚，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昆山市华晶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美华社区经济合作社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昆民初字第0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日，原审被告华晶公司与原审被告美华社区签订《租房协议》1份，约定由原审被告美华社区将华盛路南侧厂房约584平方米租给原审被告华晶公司使用，租期5年，自2011年8月8日至2016年8月8日，租赁期间，根据自身经营需要，多余厂房可用作转租。2012年7月14日原审被告华晶公司与原审原告尚杰公司签订《厂房出租合同》1份，约定原审被告华晶公司将位于华盛路南侧厂房内面积200平方米的部分出租给原审原告尚杰公司，租期2年，自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1日，年租金不含税50000元，每年7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当日，原审原告尚杰公司支付租金20000元，2012年7月18日支付租金30000元。2012年7月27日昆山市开发区华盛路南端厂房发生火灾，造成该建筑严重受损，同时造成该建筑内原审原告尚杰公司、原审被告华晶公司、案外人昆山市灯具厂有限公司、昆山市浦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4家的设备等受损。
2012年9月24日昆山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苏昆公消火认字（2012）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火灾起火部位为原审被告华晶公司与原审原告尚杰公司的隔墙中间东南方向0.5米处（原审被告华晶公司内），火灾原因为遗留在原审被告华晶公司仓库内的高温焊渣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2012年11月28日苏州市公安消防局作出苏公消火复字（2012）第0006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维持昆山市公安消防大队于2012年9月24日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苏昆公消火认字（2012）第0007号）。
另查明：原审法院经原审被告华晶公司申请向昆山市公安消防大队调取了涉及该起火灾的书面材料，内容包括：
1、制图时间为2012年9月6日的现场图显示原审原告尚杰公司西侧有一配电箱。
2、勘验时间为2012年9月19日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载明（1）、发生火灾的建筑是一座东西长40m（10柱间、间距4m）、宽为二跨22m（跨度11m）建筑面积约880平方米的单层厂房建筑。跨间用砖墙到顶作隔断。南跨西侧部分由案外人昆山市灯具厂有限公司承租，东侧由案外人昆山市浦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使用，北跨东侧6间由原审被告华晶公司作为仓库使用，西侧4间由原审原告尚杰公司承租，厂间用双面彩钢板半高隔断，中间位置有一平开门，始终处于关闭状态。火灾过火区在北跨，南跨案外人昆山市灯具厂有限公司仅受隔墙顶端缝隙中渗入的烟气与温度的影响；（2）、北跨二厂间采用的半封隔断灾后向西倾斜，由于隔断原审被告华晶公司侧南北二端有喷漆间紧靠、中段有堆放物阻挡影响，未造成严重塌落。隔断原审原告尚杰公司侧未有物件阻挡，车间内设备与角铁料架主要堆放在西端，12台园锯架沿南、西、北三墙安装就位，但未通电调试，原审原告尚杰公司车间内未见严重过火点，设备受损严重程度由东往西减轻，原审原告尚杰公司车间内靠半封隔断1米至1.5米范围内由南向北一长方形区域的地面散落着大量一段有切割痕的吊顶吊杆；（3）、北跨东区原为原审被告华晶公司的生产车间，由于生产调整，已改为设备和杂件的堆放仓库，正在拆迁过程中，发生火灾日正在拆除仓库西侧北端的喷漆房，喷漆区已拆除，水幕排风区还未拆除，排气管道与喷房接口段已拆除，通往南端的水平管道还未拆除，南端喷漆房完整未有拆移痕迹；（4）、北端喷漆房未拆的存留部分中，产品传送带终端辊道外的传送带已烧断，燃烧方向由地面往上延燃痕迹清楚，烧至终端辊道下方与水平输送带仍然完好，输送道口通往机械厂内未有烟熏痕迹；（5）、北端喷漆房东南角边置放铁桶壹只，桶盖紧密，桶顶已凸胀，桶身西北侧有明显的V形烟熏痕迹，附近塑料储筒有壹只已烧尽仅留筒底，该部位周围可燃物体的炭化深度比其他部位要深透。在铁桶的背面2米处有一工具箱，箱内有几具干粉灭火器，灭火器上方放置着一电焊面罩，面罩下方部分残缺；北端喷漆房和南端喷涂房之间靠半封隔断1.5米处，散落数根有切割痕的吊顶吊杆。半封隔断中间门东南方向0.5米区域的地面瓦砾下有大量干粉灭火剂的痕迹，该区域正上方的南端喷涂房传送带的金属外壳炭化严重，呈白色，下方的金属管线部分烧穿，消防监督员在该区域的瓦砾中通过水洗，发现了一些焊渣和残余焊条；（6）、北跨二厂的供电电源均由沿北墙外架空引入，未见线路过热和短路断开点与熔痕。
3、勘验时间为2012年11月7日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载明（1）、环境勘验：发生火灾地点位于昆山市开发区华盛路原审被告华晶公司和原审原告尚杰公司车间。该建筑是一座东西长40m（10柱间、间距4m）、宽为二跨22m（跨度11m）建筑面积约880平方米的单层厂房建筑。该建筑北临华盛路，南临公司附房，东为空地，西临小马路。从室外观察，着火建筑北侧东面和西面外墙有烟熏痕迹。建筑内跨间用砖墙到顶作隔断。南跨西侧部分由案外人昆山市灯具厂有限公司承租，东侧由案外人昆山市浦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使用，北跨东侧6间由原审被告华晶公司作为仓库使用，西侧4间由原审原告尚杰公司承租，厂间用双面彩钢板半高隔断，中间位置有一平开门，始终处于关闭状态。南跨案外人昆山市灯具厂有限公司仅受隔墙顶端缝隙中渗入的烟气与温度的影响；（2）、初步勘验：建筑为东西向单层厂房，厂间分为南北二跨，过火部位在北跨，北跨二厂间采用的半封隔断，过火后向西倾斜，原审被告华晶公司仓库屋顶与原审原告尚杰公司屋顶相比炭化严重。隔断原审原告尚杰公司侧未有物件阻挡，车间内设备与角铁料架主要堆放在西端，12台园锯架沿南、西、北三墙安装就位，但未通电调试，设备受损严重程度由东往西减轻，在原审原告尚杰公司车间内靠半封隔断1米至1.5米范围内由南向北一长方形区域的地面散落着大量一段有切割痕的吊顶吊杆；在原审原告尚杰公司内发现转孔机、手动砂轮切割机及气割设备。在原审被告华晶公司仓库喷漆房内有一个配电柜，经查看，柜内电源线未接；（3）、细项勘验：北跨东区原为原审被告华晶公司的生产车间，现为设备和杂件的堆放仓库，正在拆迁过程中，发生火灾日正在拆除仓库西侧北端的喷漆房，喷漆区已拆除，水幕排风区还未拆除，排气管道与喷房接口段已拆除，通往南端的水平管道还未拆除，南端喷漆房完整未有拆移痕迹，排气管道与喷房接口段已拆除，通往南端的水平管道还未拆除。北端喷漆房未拆的存留部分中，产品传送带终端辊道外的传输带已烧断。南面喷房传送带靠隔墙处的金属外壳发白，过火严重。原审被告华晶公司与原审原告尚杰公司隔墙上门的东南处0.5米区域及原审被告华晶公司仓库内南面喷房与隔墙间靠传输带0.5米处均有干粉灭火剂痕迹；（4）专项勘验：原审被告华晶公司仓库与原审原告尚杰公司隔墙处过火严重，附近金属管线炭化严重。在原审被告华晶公司与原审原告尚杰公司隔墙中间东南方向0.5米处原审被告华晶公司仓库内发现金属残留物；在原审原告尚杰公司西北角发现焊条；在原审被告华晶公司南侧废弃喷涂室上方发现部分焊条；在原审原告尚杰公司与原审被告华晶公司隔墙1米处原审原告尚杰公司内发现部分被切割过的金属吊杆吊顶，提取以上证物后送检。
4、时间为2012年11月7日的火灾痕迹物品提取清单显示从原审被告华晶公司仓库内西北角废弃喷涂室提取焊条7根，气枪1把，从原审原告尚杰公司西北角提取电焊机1台、焊条17根、电焊面罩1具。
5、昆山市公安局青阳派出所分别对原审被告华晶公司的员工郭世锁、李国财、李国林，原审原告尚杰公司的员工张华、季茂盛、张祥高、赵广标、张玉柱及案外人卢冠敏、谈世卫、黄伟朋、樊娟进行了询问，昆山市公安消防大队分别对原审被告华晶公司的员工郭世锁、李国财、李国林、陈国章、罗卫中、杨文昌、仲金龙，原审原告尚杰公司的员工张华、季茂盛、张祥高及案外人卢冠敏进行了询问。根据询问笔录的内容显示火灾当天原审被告华晶公司与原审原告尚杰公司均存在施工行为。原审被告华晶公司的员工表明当天用扳手等工具进行拆卸工作，当天下午4时30分左右结束工作，否认当天进行过电焊操作，发生火灾时进行了灭火等内容，其中郭世锁还称当天携带了可以打孔、卸螺丝的电动工具，仲金龙则称仓库里没有通电。原审原告尚杰公司的员工表明当天上午季茂盛进行过焊接作业，季茂盛没有焊接或气割方面的特种行业操作证，后部分员工对车间的吊顶吊杆进行过切割，下午没有进行焊接工作，发生火灾时季茂盛手持砂轮机在切割铁皮，原审被告华晶公司员工进行了灭火等内容。
又查明：庭审中原审被告美华社区陈述其出租的房屋是管委会下面的集体资产，是80年代修建的，无产证，因为历史和政策原因未通过规划办理消防验收。原审原告尚杰公司陈述其有一个配电柜，有接线使用，在西北角摆放焊机的位置，离起火点的直线距离超过20米。
再查明：庭审中原审原告尚杰公司申请就火灾产生的损失进行价值评估，原审法院遂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评估，因原审原告尚杰公司未缴纳鉴定费用，鉴定机构予以退卷。原审原告尚杰公司提供的损失清单载明其物品损失金额为133500元，原审被告方对原审原告提供的损失清单均不予认可。原审原告尚杰公司对于其中自动切管机9台损失，提供了日期分别为2012年7月22日、24日的产品订货合同及送货单，相应发票开具时间为2013年1月18日，金额为85500元；对于五金工具损失提供了2014年10月27日的发票，金额为38000元。
上述事实由原审原告提供的《厂房出租合同》1份、火灾事故认定书、损失明细、产品订货合同及送货单、发票、原审被告华晶公司提供的租赁协议、厂房出租合同、火灾事故认定书、复核结论书、利润表、资产负债表、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原审原告尚杰公司提供的勘验笔录、原审法院调取的火灾事故材料及庭审中原审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原告尚杰公司诉称：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华晶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承租在原审被告美华社区的厂房内。原审被告美华社区将临边厂房租赁给消防等级要求高的原审被告华晶公司作喷涂车间。原审被告华晶公司在使用期间囤积大量油漆、涂料及焊材等易燃易爆高危化学品，未按相关化学品管理规定进行贮存、隔离、定期检查，也未配备消防器材及对现场人员进行消防知识培训。2012年7月27日原审被告华晶公司处因高温焊渣引燃周边易燃物导致火灾，将原审原告处所有办公、生产、储存车间全部烧毁，导致原审原告一直无法正常生产，损失惨重。原审原告认为原审被告华晶公司因为管理不善导致火灾，火灾将原审原告厂内所有产品、物品全部烧毁，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美华社区作为厂房所有人将厂房出租给火灾等级高的原审被告华晶公司时未能提供相应消防器材，理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起诉要求1、原审被告赔偿损失246500元（设备费、房租费计173500元，2012年8月-9月工人工资73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7月27日发生在昆山市开发区华盛路南端厂房的火灾造成该建筑内原审原告尚杰公司、原审被告华晶公司、案外人昆山市灯具厂有限公司、昆山市浦江消防工程有限公司4家的设备等受损，经昆山市公安消防大队和苏州市公安消防局两级消防部门勘验，均认定该起火灾起火部位为原审被告华晶公司与原审原告尚杰公司的隔墙中间东南方向0.5米处（原审被告华晶公司内），火灾原因为遗留在原审被告华晶公司仓库内的高温焊渣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但两级消防部门均未就火灾责任予以认定。根据原审法院向消防部门调取的火灾事故材料、原审原被告的举证并结合原审原被告的陈述，原审法院认为，火灾原因为遗留在原审被告华晶公司仓库内的高温焊渣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消防部门在原审被告华晶公司仓库内的起火点的周围发现了焊条和电焊用的面罩，从证人证言及火灾事故材料中也证明原审被告华晶公司仓库内当天存在拆卸施工，可以相互印证火灾事故系原审被告华晶公司工作人员的施工引发，原审被告华晶公司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被告华晶公司提出火灾是原审原告尚杰公司施工引发，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火灾发生的下午原审原告尚杰公司存在电焊施工作业，且原审原告尚杰公司与原审被告华晶公司的仓库中间用2.8米的隔墙隔开，中间无任何通道，原审原告尚杰公司在施工中的焊渣到达原审被告华晶公司的仓库的可能性不大，故原审法院对于原审被告华晶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审被告美华社区将未经消防验收合格的厂房出租给火灾等级高的原审被告华晶公司，存在过错，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原告尚杰公司在租赁厂房时，承租没有产权证也未经过消防验收合格的厂房，未能尽到审查、注意义务，自身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华晶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原审被告美华社区承担30%的赔偿责任，原审原告尚杰公司自负10%。
关于原审原告尚杰公司的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尚杰公司的损失系火灾引发，原审原告尚杰公司得到的赔偿应限于直接损失，且事故发生后，原审原告尚杰公司也有避免损失扩大的义务，故对于原审原告尚杰公司主张的事故发生之后的员工工资损失不予支持。原审原告尚杰公司提供的损失明细等证据是其单方制作，其主张的自动切管机9台损失价值85500元，原审法院根据其提供的产品订货合同、送货单、发票予以认定，对其主张五金工具损失，其提供发票时间为2014年10月27日，不足以证明事发时存在这些五金工具，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但考虑到火灾引起的财产损失的侵权行为的特殊性，原审原告尚杰公司存在其他物品损失但无法举证的客观合理性，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审原告尚杰公司因本起火灾产生的损失为100000元。原审原告尚杰公司承租房屋后，尚未能实际使用，且《厂房出租合同》的租赁期限从2012年8月1日开始，火灾发生时间是2012年7月27日，故原审被告华晶公司应将收取的50000元租金返还给原审原告尚杰公司。
综上，原审法院确认由原审被告华晶公司赔偿原审原告尚杰公司物品损失60000元，返还租金50000元，原审被告美华社区赔偿原审原告尚杰公司物品损失30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昆山市华晶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昆山尚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物品损失60000元，返还租金50000元，合计110000元。二、原审被告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美华社区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昆山尚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物品损失30000元。三、驳回原审原告昆山尚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审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昆山市支行营业部，账号为：32×××60）。案件受理费5395元，由原审原告昆山尚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原审被告昆山市华晶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037元，原审被告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美华社区经济合作社负担1358元，原审被告昆山市华晶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美华社区经济合作社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审原告昆山尚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
上诉人昆山市华晶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据昆山市消防大队、苏州市公安消防局所作的询问笔录、勘验笔录、火灾痕迹物品提取清单等书证，证明昆山尚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员工季茂胜在事故发生的当天无证操作电焊机作业；证明昆山市华晶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在火灾发生当天仓库内无动力电源。一审中上诉人申请鉴定上诉人公司仓库内是否存在焊击点，原审法院未予准许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一审未提出返还租金5万元的请求，原审法院对此处理超出诉讼请求，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昆山市公安局消防大队在火灾当天对在上诉人仓库内进行拆卸作业的员工郭世锁等五人询问，证明上诉人公司员工当天仅使用小板手、榔头、起螺丝的电动工具对喷涂架子拆卸。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华在询问笔录中均确认火灾当天安排其员工季茂胜进行焊接作业，割掉靠厂房东侧墙边的龙骨。被上诉人员工张祥高在询问时确认在火灾当天上午用过电焊。此外，昆山市公安消防大队在2012年11月7日从火灾现场的被上诉人车间内提取到遗留电焊机1台、电焊条17根、电焊面具1具。昆山市公安消防大队、苏州市公安局消防局均认定火灾原因为遗留在仓库内（上诉人一侧）的高温电焊焊渣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谁遗留高温电焊焊渣？根据上述事实，上诉人员工使用的工具，不能产生高温电焊焊渣；且上诉人仓库内没有动力电源，上诉人不具备成为遗留高温焊渣主体条件。而被上诉人员工在火灾当天无证操作电焊机，依据消防大队、消防局勘验笔录均排除存在第三人操作电焊的可能性，从高度盖然性而言，遗留在隔墙中间东南方向0.5米处高温电焊焊渣的行为主体应该是被上诉人。
三、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违背客观、公正原则。原审法院调取了火灾现场照片，显示被上诉人场地内仅存铁梯、铁架、电焊机、电焊面罩等物品，估价不超过1万元。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损失10万元与事实不符。
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涉案火灾起火原因是高温电焊焊渣引起。电焊属于易燃高度危险物。本案为高度危险作业损害赔偿纠纷，适用侵权责任法第69、72条的规定，使用依然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审法院以侵权责任法第6、19、26条规定认定上诉人承担60%的侵权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员工操作电焊不具有特种作业资格，在明知存在易燃危险，在未采取安全措施下作业引发火灾，被上诉人对自身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火灾损失造成经济损失超过200万元，应移送公安部分追究刑事责任，按照先刑后民原则处理。
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美华社区经济合作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涉案租赁的厂房虽然未经消防验收合格，但与本案的发生无任何因果关系，美华社区并非侵权人，不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美华社区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不合理。原审法院酌定损失不合理。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昆山尚杰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二审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二上诉人上诉请求。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华晶公司在一审中要求对华晶公司仓库内是否存在焊击点进行鉴定，但鉴于火灾发生后，公司员工、消防部门进行了灭火，现场有所破坏，且从火灾发生至华晶公司申请鉴定已经半年左右，难以鉴定。同时，昆山市公安消防大队已经委托公安部消防局上海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对起火点附近的遗留金属物进行鉴定，已经查明起火点附近华晶公司内的金属残留物含有焊渣成分，再进行焊击点的鉴定没有必要，原审法院没有准许华晶公司的鉴定申请，没有违反法定程序。根据公安消防部门的现场勘验，结合公安部门的鉴定及现场工人的陈述，可以认定火灾原因为遗留在华晶公司仓库内的高温焊渣引燃周边可燃物所致。消防部门在华晶公司仓库内的起火点的周围发现了焊条和电焊用的面罩，从证人证言及火灾事故材料中也证明华晶公司仓库内当天存在拆卸施工，原审法院认定可以相互印证火灾事故系华晶公司工作人员的施工引发，华晶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认定规则。华晶公司提出火灾是尚杰公司工人施工引发，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美华社区将未经消防验收合格，存在安全隐患的厂房出租给火灾等级高的华晶公司，存在过错，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尚杰公司在租赁厂房时，承租没有产权证且未经过消防验收合格，存在安全隐患的厂房，未能尽到审查、注意义务，自身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及与本案火灾的关联度，酌情认定华晶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美华社区承担30%的赔偿责任，尚杰公司自负10%的责任合理。
火灾发生后，给尚杰公司造成一定财产损失。鉴于火灾后，难以对财产损失进行评估，原审法院对尚杰公司主张的自动切管机9台价值85500元，根据尚杰公司提供的产品订货合同、送货单、发票予以认定，酌情认定尚杰公司因本起火灾产生的损失为100000元亦属合理。另尚杰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诉讼请求包含了租金部分，原审法院一并处理正确。
现有的法律法规并未规定电焊作业属于高度危险作业，华晶公司认为电焊作业属于易燃高度危险物，本案案由应当为高度危险作业损害赔偿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69条、第72条的规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处理本案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昆山市华晶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美华社区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95元，由上诉人昆山市华晶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由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美华社区经济合作社负担53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恩乾
审 判 员 孙 毅
代理审判员 黄学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毛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