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1民终2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东中华路339号。负责人：张建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传彬，吉林法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淑英，女，1951年5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飞，男，汉族，1981年7月20日出生，系马淑英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博，男，198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淑英、李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4民初2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传彬、被上诉人马淑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飞、被上诉人李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鉴定费3300元、律师代理费9500元，共计12800元；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3300元、律师代理费95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保险合同明确约定法律费用保险公司不予赔付，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鉴定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仅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马淑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鉴定费、律师费是由于保险公司不理赔产生的，保险公司理应进行赔偿。李博辩称，我当时保的是全险，故涉案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马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博赔偿马淑英医疗费80,340.02元、后续治疗费21,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护理费18,123.00元、伤残赔偿金90,037.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鉴定费3,300.00元、律师代理费9,500.00元，共计267,699.00元（按2016年新标准计算）；二、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9日15时50分许，李博驾驶×××号小型客车，沿人民大街辅助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人民大街8088号掉头时，其车前部将行人马淑英、张晓蕾撞到致伤。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朝阳区大队出具的第×××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博承担事故的全部要责任，马淑英无责任。马淑英因本次事故受伤后，入吉林省人民医院住院救治，经诊断为左股骨粗隆间骨折（粉碎性）、肋骨骨折（左侧2-7）、胸腔积液、创伤性肺湿、牙齿缺失，共计住院53天，一级护理52天、二级护理1天，产生医疗费89,896.02元。马淑英诉前委托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该所于2016年7月12日出具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2016）法临鉴字第F07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马淑英此次外伤致左下肢损伤后果评定为九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六根）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马淑英的后续取内固定物治疗费用需人民币一万三千元；牙齿修复每次需二千七百元，五年更换一次。3、被鉴定人马淑英此次损伤的护理期限评定为150日。4、被鉴定人马淑英此次损伤的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每日营养费用可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用计算。诉讼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对伤残等级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法院依法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吉公正司鉴中心[2016]法临鉴定字第12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马淑英左下肢损伤后果评定为九级伤残；马淑英左侧第2-7肋骨骨折伤情评定为十级伤残。另查明，本案肇事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3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医疗费1万元，马淑英本次诉求中并不包含交强险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马淑英截止至定残日前为65周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侵权事实存在，证据充分，确凿。在本案中，此交通事故经长春市交警支队朝阳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马淑英不承担事故责任，同时，肇事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30万元三者险和投保了不计免赔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马淑英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超出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和限额的部分由李博赔偿。现本院综合马淑英提供证据及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确认马淑英的合理损失如下：一、医药费79，896.02元；二、取内固定物后续治疗费13，000.00元；三、牙齿修复治疗费每次需2，700.00元，每五年更换一次，保护两次牙齿修复治疗费5，400.00元；四、营养费9，000.00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00元（100元/日×53日）；六、残疾赔偿金85，907.96元（24,900.86元/年×15年×23%）；七、护理费18，123.00元（120.82元/天×150天）；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00元；九、律师费9，500.00元，鉴定费3，300.00元，十、交通费444.00元，以上合计254,870.98元。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针对鉴定费、律师费不予赔付的主张，因该保险公司无法证明在与李博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于条款中鉴定费、律师费保险公司免责的条款尽到充分告知义务，故对其此主张不予支持。针对马淑英的上述合理损失，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伤残赔偿金85，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00元，合计110,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79，896.02元、后续医疗费18，400.00、伤残赔偿金907.96元、营养费9，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00元、护理费18，123.00元、律师费9，500.00元，鉴定费3，300.00元、交通费444.00元，合计144,870.98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马淑英支付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合计110,0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马淑英支付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律师费、鉴定费、交通费，合计144,870.98元。三、原告马淑英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该条约定的字体进行了加黑处理。投保人声明书上记载“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样，并有手写字迹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下方投保人签章处显示“李博”，日期为2016年3月25日。庭审中，李博称虽然是其本人亲自办理投保，但上述字迹并非由其本人书写，同时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本院认为，根据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投保人声明书，可以认定保险人已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作出提示，并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了解释说明，该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按照《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七项的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律师费及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因此本案一审判决由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承担的律师费、案件受理费应由李博自行承担。虽然李博辩称投保人声明上的书写字迹及签名均非本人书写，但因其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又没有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李博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用，因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保险合同条款中有关于此项费用的免责条款，因此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吉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4民初28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4民初28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4民初28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马淑英支付医疗费、后续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鉴定费、交通费，合计135370.98元”；四、被告李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马淑英律师费9500元；五、驳回原告马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72元，由马淑英负担50元，由李博负担52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欣代理审判员  曾范军代理审判员  宫 平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