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1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军仪，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蔡盛长，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山大学支行。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负责人：邹婉红，行长。委托代理人：彭志贞、陈家琛，均为工行职员。上诉人吕军仪因与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山大学支行（以下简称工行中大支行)借记卡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吕军仪是工行中大支行的储蓄户，在工行中大支行处开立帐户为36×××03、36×××56、62×××82的借记卡，吕军仪为上述储蓄帐户借记卡设置了密码，绑定手机号码并领取了电子密码器。2015年10月14日至2015年10月21日，吕军仪的上述账户发生多笔转账交易，金额合计为1941715.9元。吕军仪认为上述操作均非其本人所为，向公安机关报案，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于2015年10月23日出具《移送案件告知书》，将该案移送广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办理。后吕军仪因向工行中大支行要求赔偿存款损失未果诉至该院，请求判令：l、工行中大支行支付被吕军仪存款1941715.9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工行中大支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诉讼中，工行中大支行确认，本案诉争的账户于2015年10月14日通过网上银行将绑定手机修改为158××××1664，本案所涉及的手机银行交易均通过158××××1664手机进行，修改绑定手机不需本人亲自办理，只需通过电子密码器认证即可。原审法院认为，吕军仪在工行中大支行处开设储蓄帐户，并取得工行中大支行签发的存取款凭证储蓄借记卡，故吕军仪与工行中大支行间的储蓄合同关系成立。在履行储蓄存款合同时，工行中大支行有保障吕军仪的储蓄存款安全的义务，具体表现在交易时，工行中大支行有审核交易指令是否由吕军仪本人作出的义务；同时吕军仪有妥善保管借记卡、帐户信息及交易密码的义务。本案中，诉争的账号发生网上银行及手机银行交易，吕军仪账号的绑定手机号码发生变动而导致损失发生，因实际生活中，银行账号绑定手机号码与多种支付方式相关，对于绑定手机号码的变动工行中大支行应尽最大审慎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账号的绑定手机号码的变动是通过网上银行的方式进行，工行中大支行并未对绑定手机的变动是否由本人进行作出详尽审核，是导致损失发生的主要原因；另一方面，吕军仪未对其银行卡信息及电子密码器妥善保管，故吕军仪对被转帐的款项损失也具有一定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工行中大支行未尽审核义务，对此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审法院酌定认定为70%，即工行中大支行应对吕军仪的存款损失承担1359201.13元（1941715.9元×70%）的赔偿责任，并对损失款项从2015年10月21日起按活期利率计付利息。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工行中大支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吕军仪1359201.13元，并从2015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给吕军仪；二、驳回吕军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75元，由吕军仪负担6682.5元，工行中大支行负担15592.5元。原审法院判后，吕军仪和工行中大支行均不服，都向本院提起了上诉。吕军仪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作出的吕军仪对银行卡信息及电子密码器未妥善保管的认定错误。吕军仪几十年坚持教学，系一个谨慎的人。对于银行卡和密码的保管非常小心和保密。操作网上银行只是在中山大学的居所进行，没有在其它任何地点上过网络，更没有在中山大学居所外操作过网络银行。将吕军仪预留在银行的手机号码137××××8831直接修改为158××××1664，并通过158××××1664手机将吕军仪的银行账户内存款盗取一事，绝非吕军仪所为或所愿。根据原审的证据证实，手机号码是在网上被修改的，而非到银行柜台办理的。工行网上银行的实际运营状况违反了《工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第二条的相关规定：客户手机号码变更要到银行营业网点办理相应的变更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通知》，对于吕军仪有没有妥善保管银行卡信息和电子密码器信息的举证责任在工行中大支行，但该行并无完成相应举证。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吕军仪没有妥善保管银行卡信息和电子密码器是完全错误的。二、本案的受理费应由工行中大支行全额承担。吕军仪对于存款被盗取没有任何过错，工行中大支行应当全额赔偿，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案件受理费应由工行中大支行承担。综上，请求本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工行中大支行赔偿吕军仪1892515.90元和利息（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赔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由工行中大支行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工行中大支行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关键事实尚未查清。工行中大支行已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本案的关键证据——吕军仪报警笔录，但原审法院在未调取该证据的情况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同时，吕军仪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已对其实际损失金额进行了5万元调减并在庭审中确认，但原审法院仍按起诉状金额认定有误。二、原审法院以工行中大支行未对绑定手机的变动进行详尽的审核进而导致损失发生为由，判决工行中大支行承担70%的责任，不但事实认定错误，而且法律适用不但。工行中大支行已对吕军仪修改绑定手机的操作履行了最严格的审核义务。吕军仪损失在于其未履行工行中大支行与其双方协议的约定义务，未妥善保管工银电子密码器开机密码和动态密码，自身故意或过失泄露了相关密码，造成款项损失，吕军仪应自行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本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吕军仪承担全部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吕军仪在工行中大支行处开立账户时所绑定的手机号是137××××8831，根据《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第二条第一部分第（八）项的相关约定，客户手机变更应到工商银行的营业网点办理相关手续。此外，吕军仪在二审中陈述其在本案中的损失总金额为1892515.90元，一审的诉状金额有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吕军仪的涉案款项损失应当如何在吕军仪本人和工行中大支行之间分担责任。对此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吕军仪在工行中大支行处开立三个账户从2015年10月14日至2015年10月21日，共计损失1892515.90元，该损失的发生系通过号码为158××××1664的手机银行完成。吕军仪否认该手机号码为其所有，工行中大支行也无提供证据证明该号码的实际使用人，故本院认定涉案损失系案外人用号码为158××××1664的手机所造成。其次，吕军仪在工行中大支行开立账户时所绑定的手机号码是137××××8831，如果要改变或增加所绑定的手机号，根据《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的相关约定，吕军仪应到工商银行的营业网点办理相关手续。但吕军仪的账户于2015年10月14日被案外人增加了绑定的手机号158××××1664且未到工商银行网点办理，进而导致款项损失，表明工行中大支行在此过程中存在重大违约行为。再次，吕军仪的涉案三个账户均设置了密码，凭密码才能完成取款或转账，通常情况下，其他人包括工行中大支行亦无法知晓吕军仪所设的密码。在这种前提下，案外人通过手机银行造成吕军仪款项损失，表明吕军仪并无妥善保管密码。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院认定吕军仪本人应承担涉案款项损失的30%，工行中大支行应承担涉案款项损失的70%，即吕军仪应承担1892515.90X30%=567754.77元，工行中大支行应承担1892515.90X70%=1324761.13元。原审法院判令由工行中大支行承担1359201.13元损失系损失总额认定不当所致，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1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41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山大学支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吕军仪1324761.13元，并从2015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给吕军仪；三、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山大学支行和吕军仪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2275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山大学支行各负担15592.5元，由吕军仪各负担668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灯审 判 员  庄晓峰代理审判员  董斯颍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吴泳丝陈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