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四终字第3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海荣，住江西省丰城市。
委托代理人：高涛，湖北慧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沃坤，香港居民，现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委托代理人：黄日森，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莉雅。
上诉人周海荣因与被上诉人林沃坤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4）江蓬法民二初第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周海荣一审的诉讼请求是：一、判令林沃坤立即向周海荣退还风险保证金300000元，并赔偿周海荣自2013年12月16日起至风险保证金偿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1803元（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4年1月10日）；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林沃坤负担。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27日，周海荣与林沃坤签订了一份《江门市巴厘岛会所整体承包合同》，约定：林沃坤将蓬江区巴厘岛酒店发包给周海荣；签订该合同后，周海荣向林沃坤交纳风险保证金300000元承包期限为12年，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24年11月30日止。双方还对每月承包金及逾期支付承包金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签订上述合同当日，周海荣向林沃坤交付了保证金300000元。林沃坤开具了相应的收据。
2012年12月1日，周海荣与林沃坤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主要约定：1.本合同所涉标的之范围为座落在江门市蓬江区良化大道83号（现巴厘岛会所）一楼至三楼（工商登记为蓬江区巴厘岛酒店）之相关房屋、设备、设施和用品。2.双方签订本合同后，乙方（周海荣）向甲方（林沃坤）交付款项为人民币300000元整作为合同保证金，该保证金用于（1）保障乙方正确履行本合同，乙方违反本合同时甲方没收合同保证金；（2）当乙方发生违约事由时或发生其他损害赔偿时，或在甲方代替乙方对第三人赔偿后，用于赔偿甲方的损失，不足部分甲方另行向乙方追偿。3.乙方租赁期限为十二年，自2012年12月1日正式开始计算租赁期，直至2024年11月30日止。乙方向甲方交纳的租赁费的具体收费标准如下：（1）从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租赁费为每月人民币60000元整；（2）从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租赁费为每月人民币80000元整……。4.上述租赁费支付方式：乙方保证于每月5日支付当月的租赁费，由甲方开出收据向乙方收取，如果拖延则收取每天3％的滞纳金。乙方如拖欠租赁费超过30日或每月10日前没有将上一个月的工人工资、补贴、奖金等全部发到工人手上的，作乙方违反本合同处理，则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没收合同保证金并收回所有出租的财产。5.本合同江门市蓬江区良化大道83号（现巴厘岛会所）一楼至三楼的房屋是甲方向江门市白石企业集团公司承租使用，租赁江门市白石企业集团公司（场地）的租金由甲方按月交付。6.如任何乙方违反本合同，则要向另一方支付合同违约金，违约金为300000元，如有其他费用要支付的，要另外支付或赔偿给对方。
2013年11月9日，周海荣与林沃坤签订了一份《财产转让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林沃坤）自愿将江门市蓬江区良化大道83号（现巴厘岛会所）一楼至三楼之相关房屋（租用江门市白石企业集团公司）使用、设备、设施和用品、装修装饰等财产转让给乙方。2.转让金额共计800000元正，甲方要求签合同的当天一次性付款，转入甲方名下的账户；甲方未收款，本协议无效。3.甲方保证上述财产在转让时拥有合法的租用权或所有权，该财产于2012年12月1日租赁给乙方使用，本协议履行后，原先甲、乙双方于2012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终止；甲方因上述《协议书》所收的合同保证金800000元（实为300000元）归甲方所有，不再还给乙方。4.甲方原先的巴厘岛会所营业执照，甲方和白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消防、卫生等所有证件包过户给乙方，乙方以后自行经营，一切的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5.江门市蓬江区良化大道83号（现巴厘岛会所）一楼至三楼之相关房屋是江门市白石企业集团公司所有的财产，由甲方租用；江门市白石企业集团公司与甲方共签有两份租赁协议，本协议履行生效后，乙方要代替甲方向江门市白石企业集团公司履行支付每月所有租金和其他管理费的义务。
另查明，依照《协议书》约定的承包费标准，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双方确认该协议终止之日，即2013年11月9日，周海荣应付的承包费合计为824000元。但在承包的期间，周海荣未能依约按时足额交付承包费，具体交付的情况如下：2012年12月5日交付60000元（仅提供收据复印件），2013年1月7日交付60000元，2013年2月19日交付60000元（扣除会员卡费等，实付53755元；仅提供收据复印件），2013年6月5日交付50000元，2013年7月8日交付60000元，2013年8月5日交付40000元，2013年10月5日交付24000元，2013年11月5日交付19000元，2013年12月13日交付10000元；此外，周海荣代林沃坤向江门市白石企业集团公司交纳2013年8月租金19856.83元、管理费15597.12元，2013年9月租金19856.83元、管理费15597.12元，2013年10月租金21257.77元、管理费16788.88元，2013年11月租金20965.4元、管理费16604.9元。以上合计529524.85元。综上，周海荣尚有294475.15元（824000-529524.85）承包费未付。
又查明，蓬江区巴厘岛酒店是以杨某为投资人在工商登记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上述合同涉及的巴厘岛会所是用蓬江区巴厘岛酒店的牌照进行经营。周海荣在承包期间，也使用杨某为投资人的上述蓬江区巴厘岛酒店的营业执照等进行经营。诉讼中，蓬江区巴厘岛酒店出具了书面证明，确认林沃坤以财务人员杨某的名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蓬江区巴厘岛酒店的财产权、经营权均属于林沃坤所有，林沃坤有权对该酒店的财产权和经营权进行处分。杨某在2014年4月22日的《询问笔录》中也确认以上内容，并表示从没有参与周海荣与林沃坤就上述合同的磋商、履行及终止等事宜，与本案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不同意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江门市白石企业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黄某甲2014年4月23日的《询问笔录》证实，该经营场所是其公司租赁给林沃坤，林沃坤至今没有欠交租金，至于租金实际由谁交付，无法界定。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林沃坤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8条：“凡民事关系的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是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法人的；民事关系的标的物在外国领域内的；产生、变更或者消灭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外国的，均为涉外民事关系。人民法院在审理涉外民事关系的案件时，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八章的规定来确定应适用的实体法。”的规定，本案属涉港民事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由于本案当事人分属内地和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没有共同经常居住地，而且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双方均未就争议纠纷应适用的法律作出明确的选择和约定，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对双方争议所涉及的法律问题作出认定和处理。另外，从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看，合同履行地在原审法院辖区，且林沃坤没有就管辖权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享有本案管辖权。
周海荣与林沃坤分别在2011年11月27日及2012年12月1日就同一标的物签订了两份合同。诉讼中，双方均确认以签订在后（2012年12月1日）的《协议书》为准，故原审法院应就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进行审查。虽然《协议书》中使用租赁的词语，但由于周海荣承接该企业后，仍使用以杨某的名义设立的蓬江区巴厘岛酒店的营业执照等进行经营，故本案应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
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书》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其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都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周海荣认为蓬江区巴厘岛酒店为杨某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林沃坤无权发包该企业，从而主张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无效。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蓬江区巴厘岛酒店及杨某都确认企业财产权及经营权归属林沃坤，林沃坤享有该企业的处分权，也即林沃坤有权就该企业的发包、转让与周海荣签订合同。此外，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企业的经营场地是由林沃坤向江门市白石企业集团公司租赁，并负责交纳租金；上述《协议书》由周海荣和林沃坤实际履行，直至双方于2013年11月9日签订《财产转让协议》时，双方才协议终止履行该《协议书》，期间蓬江区巴厘岛酒店及杨某并无主张权利，基于这些情况，承包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从合同相对性原则考量，也应认定周海荣与林沃坤签订的《协议书》有效。综上理由，对周海荣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林沃坤应否退还300000元保证金及赔偿利息损失的问题。首先，周海荣与林沃坤在《协议书》约定了“该保证金用于（1）保障乙方正确履行本合同，乙方违反本合同时甲方没收合同保证金”及“乙方如拖欠租赁费超过30日或每月10日前没有将上一个月的工人工资、补贴、奖金等全部发到工人手上的，作乙方违反本合同处理，则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没收合同保证金并收回所有出租的财产”的内容，而从周海荣交付承包费的情况看，其长期存在拖欠的情形，期间仅支付529524.85元（包括两份收据复印件的金额），至今尚有294475.15元未付，依照上述约定，林沃坤有权不退还保证金300000元。其次，周海荣与林沃坤在《财产转让协议》中约定：“甲方保证上述财产在转让时拥有合法的租用权或所有权，该财产于2012年12月1日租赁给乙方使用，本协议履行后，原先甲、乙双方于2012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终止；甲方因上述《协议书》所收的合同保证金800000元（实为300000元）归甲方所有，不再还给乙方”。虽然该条记载的保证金金额为800000元，但是其指向的合同是2012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指向明确，没有歧义，而周海荣就该《协议书》交付的保证金为300000元，双方当事人也确认不存在800000元保证金的事实，从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及从日常经验法则分析，该800000元应为笔误，应认定林沃坤无需退还保证金300000元给周海荣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理由，周海荣要求林沃坤返还合同保证金300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此外，由于蓬江区巴厘岛酒店的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而非个体工商户，在杨日金及蓬江区巴厘岛酒店均确认林沃坤享有对企业的处分权，及在原审法院释明后仍不主动申请参与诉讼的情况下，无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款第二款“营业执照的业主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业主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追加杨某及蓬江区巴厘岛酒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周海荣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27元，由周海荣负担。
上诉人周海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案件涉争财产的工商登记为杨某投资成立个人独资企业，与之相关的财产权、经营权应由杨某所有，不应由林沃坤所享有。因为根据双方所签订承包协议、财产转让协议因林沃坤不享有合法的财产权、经营权，协议内容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认定周海荣欠缴租金不当，周海荣已按月交付租金，双方从未发生争议。即是周海荣一没有违约，二约定保险金30万不退的协议已无效。3、双方签订的《财产转让协议》因周海荣未付款而无效，不存在周海荣受让后再转让给郑斌的事实。综上所述，请求林沃坤返还周海荣保证金30万元及利息损失，一切诉讼费由林沃坤承担。
被上诉人林沃坤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周海荣存在违约行为，长期拖欠租金，林沃坤有权没收其保证金。双方于2013年11月9日签订财产转让协议已经明确保证金归林沃坤所有。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周海荣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确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周海荣与林沃坤签订上述《财产转让协议》之后，周海荣将受让的财产又转让给案外人郑斌，并于2013年11月27日签订了一份《收据》，内容为：“兹有江门市巴厘岛酒店整体转让费共计人民币壹佰万元（1000000元）整，包括合同、证件、全部设施、耗材、押金（此押金为白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捌万元押金，不包括其他押金）、正常营业物品和证件过户。现周海荣（身份证：××）收到郑斌（身份证：××）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元），林沃坤收到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元），特此为证”。该《收据》“收款人”一栏有周海荣签名，“付款人”一栏有郑斌签名。林沃坤收到600000元后，向周海荣出具了一份《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周海荣人民币陆拾万元转让费600000”。该收据有林沃坤签名。此外，林沃坤与郑斌签订了一份《承让协议书》，内容为：“现江门市白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出租给林沃坤房屋租赁合同编号K－××××504和编号K－200504－2经同意承让给郑斌使用。从2013年12月1日开始，上述合同使用权和房屋所属整体设备装修物品归郑斌所有，自协议签订当日起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及债权债务和经营与林沃坤无关。特此为据”。该《承认协议书》原承租方一栏有林沃坤签名，现承租方有郑斌签名。
本院认为：本案属涉港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林沃坤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行使本案的管辖权和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的规定，本案围绕周海荣的上诉进行审理，具体分析如下：
周海荣与林沃坤分别在2011年11月27日及2012年12月1日就同一标的物签订了两份合同。诉讼中，双方均确认以签订在后（2012年12月1日）的《协议书》为准，故本院对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进行审查。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其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都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周海荣认为蓬江区巴厘岛酒店为杨某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林沃坤无权发包该企业，从而周海荣主张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无效。本院认为，蓬江区巴厘岛酒店及杨某都确认企业财产权及经营权归属林沃坤，林沃坤享有该企业的处分权，也即林沃坤有权就该企业的发包、转让与周海荣签订合同。此外，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企业的经营场地是由林沃坤向江门市白石企业集团公司租赁，并负责交纳租金。对于林沃坤的转让行为，江门市白石企业集团公司从没有提出异议。因此，上述《协议书》周海荣和林沃坤已实际履行，直至双方于2013年11月9日签订《财产转让协议》时，双方才协议终止履行该《协议书》，期间蓬江区巴厘岛酒店及杨某并无主张权利，基于这些情况，承包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从合同相对性原则考量，也应认定周海荣与林沃坤签订的《协议书》有效。综上理由，对周海荣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林沃坤应否退还300000元保证金及利息的问题。首先，周海荣与林沃坤在《协议书》约定了“该保证金用于（1）保障乙方正确履行本合同，乙方违反本合同时甲方没收合同保证金”及“乙方如拖欠租赁费超过30日或每月10日前没有将上一个月的工人工资、补贴、奖金等全部发到工人手上的，作乙方违反本合同处理，则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没收合同保证金并收回所有出租的财产”的内容，而从周海荣交付承包费的情况看，其长期存在拖欠的情形，期间仅支付529524.85元（包括两份收据复印件的金额），至今尚有294475.15元未付，依照上述约定，林沃坤有权不退还保证金300000元。其次，周海荣与林沃坤在《财产转让协议》中约定：“甲方保证上述财产在转让时拥有合法的租用权或所有权，该财产于2012年12月1日租赁给乙方使用，本协议履行后，原先甲、乙双方于2012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终止；甲方因上述《协议书》所收的合同保证金800000元（实为300000元）归甲方所有，不再还给乙方”。虽然该条记载的保证金金额为800000元，但是其指向的合同是2012年12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指向明确，没有歧义，而周海荣就该《协议书》交付的保证金为300000元，双方当事人也确认不存在800000元保证金的事实，从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及从日常经验法则分析，该800000元应为笔误，应认定林沃坤无需退还保证金300000元给周海荣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理由，周海荣要求林沃坤返还合同保证金300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查明的案件事实表明，周海荣和林沃坤在实际履行《财产转让协议》后，周海荣又将财产转让给郑斌，并实际交付给郑斌，郑斌也全额向其支付了对价。从林沃坤与周海荣签订的《财产转让协议》、林沃坤与郑斌签订《承让协议书》、周海荣与郑斌于2013年11月27日出具的《收据》及郑斌陈述的证言看，足以证实林沃坤将财产以800000元转让给周海荣，而周海荣则以1000000元转让给郑斌，这是两个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在周海荣未能提供足以反驳上述《财产转让协议》、两份《收据》及证人证言的情况下，周海荣上诉认为周海荣与林沃坤签订的《财产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而由林沃坤直接将财产转让给郑斌的买卖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周海荣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27元，由周海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健文
审 判 员 黄国坚
代理审判员 张媛花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邓少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