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浙行申3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乐清市柳市镇山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山弄村。法定代表人赵荣喜，该村委会主任。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荣喜，男，195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永生，男，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苏棉良，男，196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成兴，男，193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代理人赵章德，男，196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金岳芬，女，196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培娜，女，198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余来，男，195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顺乐，男，196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秦祥振，男，197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述十再审申请人的诉讼代表人赵荣喜、赵永生、赵培娜、赵余来。上述十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文雷，浙江鑫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乐清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城东街道伯乐东路888号。法定代表人林亦俊，该市市长。再审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第三人）乐清市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外向型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郑贤成，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乐清市柳市镇山弄村村民委员会、赵荣喜等九人因诉乐清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3行终45号行政判决和行政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乐清市柳市镇山弄村村民委员会、赵荣喜等九人申请再审称：1.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乐清市柳市镇政府信访答复，经乐清市柳市镇纪委人员询问前村文书黄松宝，黄松宝称2008年台风时，包括村会议记录本在内的资料都已经丢失。那么，在2013年12月26日和12月30日，山弄村村民委员会向乐清市人民�府提供的会议记录复印件等资料，都是伪造的。在2013年12月9日至12月21日办理的乐政国用（2013）第294、532、548、577号四个土地使用权证，审批走过场，程序虚假。2.村民公寓式住宅土地证原来是登记给秦永宝等156户村民，根据相关政策，建设公寓式住宅安置房的留用地是批给村民的。村委无权过户给第三人华鑫公司，变更登记剥夺申请人村民住宅权利是显而易见的。赵荣喜等九人与被诉行政行为利害关系。3.原判对证据和事实的认定错误。①原判认定柳市镇山弄村委会和乐清市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供了用地指标转让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村双委及村民代表会议记录等材料，依据不足。申请书和登记收件单证明事实上没有提供这些材料，材料上也没有交接印章和交接人签字。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华鑫公司，没有经过村民大会授权。申请�提出会议纪要上村民代表的签名系伪造，要求进行笔迹鉴定。原审未进行鉴定，对仅有复印件并明显伪造的证据予以伪造，明显违反了证据规则。②原判认定温州中院作出了司法建议函，缺乏依据。③原审判决遗漏了上诉人提交的乐土字[2006]3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4）浙行终字第33号裁判文书、伪造会议记录申明和公安户籍信息四项证据。4.本案审理过程中曾以“本案需以其他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中止诉讼，但是一、二审法院在相关案件仍未审结的情况下，就作出判决和裁定，违反法律规定。5.乐清市人民政府乐政国用（2013）第000294号土地使用权证所依据的文件已经被法院生效判决撤销，故（2013）第000294号土地使用权证也应被撤销。而（2013）第000294号土地使用权证是（2013）第000532号土地使用权证的前提，故（2013）第000532号土地使用权证也应被撤销。要求依法改判，撤销乐清市人民政府乐政国用（2013）第000532号土地使用权证。再审被申请人乐清市人民政府和乐清市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再审审查期间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根据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2007年2月2日，乐清市人民政府作出[2006]土字第320-2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将坐落于柳市镇吕庄村3539平米的国有土地批准给柳市镇山弄村秦永宝等156户村民建设公寓式住宅。2013年时，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其他案件中发现乐清市人民政府以秦永宝等156户村民为建设单位颁发建设用地批准书，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遂向乐清市人民政府提出予以纠正的司法建议。同年12月7日，乐清市人民政府作出乐土字[2013]第141号建设用地批准书，批准涉案土地用地单位�柳市镇山弄村村民委员会（秦永宝等156户村民）。同日，乐清市柳市镇山弄村村民委员会与乐清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年12月9日，乐清市柳市镇山弄村村民委员会持相关材料，申请对涉案土地原证号为1-2007-46-6583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登记使用权人为柳市镇山弄村秦永宝等156户的主体进行更正登记。乐清市人民政府经审核后，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更正登记，并向乐清市柳市镇山弄村村民委员会颁发了使用权人为柳市镇山弄村村民委员会（秦永宝等156户）的乐政国用（2013）第000294号土地使用权证。同月26日，乐清市柳市镇山弄村村民委员会和第三人乐清市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涉案土地整体转让给第三人为由申请权利人变更登记，并提供了用地指标转让协议书、村双委及村民代表会议记录等材料。同年12月31日，乐清市人民政府作出变更登记，并向第三人颁发了乐政国用（2013）第000532号土地使用权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故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人是山弄村村民委员会，申请人称土地使用权人是村民个人，于法无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第六十条规定，“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村民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综上，如对涉及集体财产的行政行为不服，有权提起诉讼的应当是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而不应当是个别村民。故在山弄村村民委员会已经就涉案土地变更登记提起行政诉讼的情况下，赵荣喜等九人作为乐清市柳市镇山弄村的村民，不具备以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资格。一、二审法院裁定驳回赵荣喜等九人的起诉、上诉，并无不当。关于山弄村村�委员会提出涉案土地登记中申请人提交的村双委及村民代表会议记录等材料系伪造，并要求进行鉴定的问题。经查，首先登记机关不保存山弄村村民委员会的村双委及村民代表会议记录等材料的原件，该原件由山弄村村民委员会保存。申请人山弄村村民委员会提出原先变更登记时由其提交的材料系伪造，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义务，提交会议记录原件供比对和鉴定使用，但其没有提供会议记录原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申请人山弄村村民委员会在未提交会议记录原本的情况下认为其原先提交的材料系伪造，依据不足。其次，申请人提出前村文书黄松宝称村会议记录在2008年时已灭失，但并未就此提交材料予以证明。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山弄村村委在从未对涉案土地转让给第三人的民事行为提起主张确认无效或者撤销的民事诉讼的情形下，其对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的质证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关于申请人提出被申请人乐清市人民政府在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过程中审批走过场的问题。经查，本案山弄村村民委员会和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涉案土地使用权转移提交了用地指标转让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村双委及村民代表会议记录等材料，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有转让方和受让方盖章确认。被申请人乐清市人民政府已依照《土地登记办法》所规定的程序进行审查，其在法定期间内作出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故申请人就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关于申请人提出土地登记经办人郑素荣应当回避而未回避的问题。经查�山弄村村民委员会在申请变更土地登记时并未要求郑素荣回避。现山弄村村民委员会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的规定，以郑素荣系华鑫公司的股东的近亲属，应主动回避而未回避为由要求撤销变更登记。首先，无论是《土地登记办法》还是《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都没有关于经办人员回避的规定；其次，郑素荣仅系经办人，并非有权审批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没有规定类似经办人员未主动回避的法律后果就是撤销行政行为，故申请人以此要求撤销变更登记的理由不充分。关于申请人提出一、二审未采信其提交的四份证据的问题。经查，申请人提交的四份材料均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诉请，一、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关于申请人提出本案土地使用权证所依据的基础事实已被法院生效判决撤销的问题。经查，2014年9月，山弄村村民委员会和赵荣喜等九人共同提起诉讼，分别要求撤销乐清市人民政府乐政发[2013]第29号文件和乐土字[2013]第141号《建设用地批准书》。关于针对乐土字[2013]第141号《建设用地批准书》的诉讼，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4）浙温行初字第76号行政判决，认为涉案土地系山弄村部分土地被征收后返回的安置留用地，依法归属于该村集体组织。故被告乐清市人民政府根据山弄村委会的建设用地申请作出被诉建设用地批准行为，批准涉案建设用地主体为山弄村村民委员会，并无不当，最终驳回山弄村村民委员会和赵荣喜等九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于2016年8月28日作出（2016）浙行终363号行政判决，驳回山弄村村民委员会和赵荣喜等九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关于针对乐政发[2013]第29号文件的诉讼，温州市中�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2014）浙温行初字第75号行政判决，认为乐清市人民政府撤销原来建设主体是“秦永宝等156户”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并无不当。但是乐政发[2013]第29号文件在撤销原来《建设用地批准书》同时又称“将该村安置留用地建设项目用地主体变更为柳市镇山弄村村委会（秦永宝等156户村民）”不当，因为既然《建设用地批准书》已被撤销，就不可能存在建设用地主体变更的情形。故判决：⑴撤销乐清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的乐政发[2013]第29号文件中有关“将该村安置留用地建设项目用地主体变更为柳市镇山弄村村委会（秦永宝等156户村民）”的内容；⑵驳回乐清市柳市镇山弄村村民委员会、赵荣喜等9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于2016年8月28日作出（2016）浙行终362号行政判决，驳回山弄村村民委员会和赵荣喜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综上可见，法院判决仅是撤销乐清市人民政府乐政发[2013]第29号文件中不合逻辑的部分，对于文件撤销原来《建设用地批准书》中建设主体是“秦永宝等156户”部分，法院判决认为“并无不当”。故申请人称颁发（2013）第000294号土地使用权证给“柳市镇山弄村村民委员会（秦永宝等156户）”的基础已被本院（2016）浙行终362号行政判决撤销，显与事实不符。申请人基于此进而认为（2013）第000532号土地使用权证也应被撤销，也没有事实基础。关于申请人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本案在一审期间曾中止审理，原因是需以其他行政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后在其他案件一审已作出判决�情况下，法院恢复审理本案，并无不当。申请人就此要求再审，法律依据不足。综上，一审分别判决驳回乐清市柳市镇山弄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裁定驳回赵荣喜等九人的起诉，二审分别判决和裁定乐清市柳市镇山弄村村民委员会、赵荣喜等九人上诉，均无不当。再审申请人乐清市柳市镇山弄村村民委员会、赵荣喜等九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乐清市柳市镇山弄村村民委员会、赵荣喜等九人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国贤审 判 员    黄寒代理审判员    楼缙东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