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日商终字第2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兆贞，男。
委托代理人：贾孝涛，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同芹，女。
委托代理人：李修根，山东文心正�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日照惠万家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县县城日照中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冯梦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季鸿，山东旷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吕兆贞因与被上诉人张同芹、原审被告日照惠万家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万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3）莒商初字第1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兆贞及其委托代理人贾孝涛、被上诉人张同芹的委托代理人李修根、原审被告惠万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季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兆贞一审诉称：2011年11月8日张同芹与吕兆贞签订大理石购销合同，购买大理石用于惠万家生活广场，双方约定了数量及价格。合同签订后，吕兆贞按照约定将石材送到了惠万家公司工地，但�同芹只支付部分货款，剩余176312元张同芹以种种理由拖付至今，请求依法判令张同芹与惠万家公司支付吕兆贞货款176312元，诉讼费用由张同芹负担。
张同芹一审辩称：吕兆贞所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已履行完毕，货款已付清。
惠万家公司一审辩称：惠万家公司与张同芹签订购销合同从张同芹处购买大理石，双方已经结算完毕，货款已结清。惠万家公司与吕兆贞未签订过大理石购销合同，吕兆贞起诉惠万家公司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吕兆贞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8日，吕兆贞与张同芹签订大理石购销合同，约定张同芹购买吕兆贞莒红A级大理石四种型号16253块，按单价88元／M2据实结算，交货地点为惠万家生活广场工地，每1500M2结算一次，4500M2结算完成后，剩余石材全部送完后最后结算。合同签订后，吕兆贞将大理石运至惠万家生活广场工地，其称张同芹支付部分货款，尚欠176312元货款未付，遂诉来法院要求处理。
原审审理过程中，吕兆贞称共给惠万家生活广场工地供货6647.58M2，张同芹于2012年1月9日通过银行付款13.8万元、同年1月16日付款13.85万元、同年1月19日付款14.23万元，尚欠其2004M2，计款176312元未付，并提供19张送货收条复印件（不清晰）证实其主张。张同芹提供银行付款记录、吕兆贞书写的收到条3张及送货收条原件8张，主张吕兆贞供货总计6733.37M2，每平方米为88元，除吕兆贞陈述的2012年1月9日、1月19日两次付款外，2012年1月16日张同芹给吕兆贞银行付款8.85万元，同年1月18日付款13.85万元，剩余货款张同芹现金支付后收回了吕兆贞的送货收条原件。吕兆贞对以上证据无异议，称1月18日收条中的13.85万元是1月16日银行付款8.85万元，1月18日现金支付5万元，两笔款吕兆贞一并给张同芹出具收条，该�额与吕兆贞陈述的1月16日付款13.85万元系同一笔，张同芹重复计算了5万元货款，也没有付清剩余货款。
原审庭审中，吕兆贞向原审法院提交电话录音一份，证实其向张同芹索要欠款张同芹以种种理由推诿，并未支付货款。张同芹向原审法院提交电话录音两份，证实其将货款支付给吕兆贞的妻子严加珍。吕兆贞、张同芹对对方提供的录音均不予认可，双方无法证实录音的时间，均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吕兆贞与张同芹签订大理石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根据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惠万家公司与吕兆贞之间无合同关系，其请求惠万家公司给付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吕兆贞请求张同芹给付�款176312元应提供双方结算的凭证，如双方未结算吕兆贞应提供供货时的原始凭证，吕兆贞仅提供不清晰的销货清单复印件，张同芹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供收到条、打款凭证及销货清单的原件证实其已履行付款义务，吕兆贞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其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吕兆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3826元，由吕兆贞负担。
吕兆贞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1年11月8日签订大理石购销合同，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购买大理石后转卖给原审被告，大理石由惠万家公司直接从上诉人处接收并出具收货条。上诉人将收货条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持收货条到惠万家公司进行结算。被上诉人从惠万家公司收取货款后，被上诉人再与上诉人进行结算。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交付大理石6733.37M2，计款592536.56元，被上诉人付款418800元，尚欠173736.56元未付。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同芹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惠万家公司辩称：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签订大理石购销合同，双方已经结清货款。原审被告与上诉人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经二审审理查明：
2011年11月7日，张同芹与惠万家公司签订大理石购销合同，约定惠万家公司购买张同芹莒红A级大理石四种型号16253块（5469.24M2），按单价110／M2据实结算，交货地点为惠万家生活广场工地，每1500M2结算一次，4500M2结算完成后，剩余石材全部送完后最后结算。张同芹为履行上述合同，与吕兆贞于2011年11月8日签订大理石购销合同，将从吕兆贞处购买的大理石售与惠万家公司。吕兆贞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直接将大理石送至惠万家生活广场工地，由惠万家公司工地人员为其出具收货单。张同芹承认实际收到吕兆贞所供大理石共计6733.37M2，惠万家公司亦认可实际收到张同芹所供大理石共计6733.37M2。吕兆贞向惠万家生活广场工地供货6733.37M2的进度如下：2012年1月7日前交付了1517.36M2，2012年1月7日－1月12日交付了1522.26M2，2012年1月13日－1月18日交付了1564M2，2012年1月19日－2月25日交付了1078.02M2，2012年2月26日之后交付了1051.73M2。惠万家公司二审称，其依据大理石购销合同以及收货单与张同芹进行结算。经核实，惠万家公司分别于2012年1月9日付张同芹166909.6元，同年1月16日付张同芹167448.6元，同年1月19日付张同芹172040元，同年6月4日付张同芹134272.5元，同年8月8日付张同芹10万元。�上付款共计740670.7元，按惠万家公司与张同芹签订的大理石购销合同，惠万家公司已付清6733.37M2大理石地砖的全部货款。
张同芹于2012年1月9日银行转账支付吕兆贞的姐姐吕兆荣138000元，于同年1月16日银行转账支付吕兆荣88500元，于同年1月19日银行转账支付吕兆荣92300元。经查，吕兆荣与吕兆贞共同经营大理石加工厂。张同芹接收惠万家公司货款所用账户与其转账支付货款给吕兆荣所用账户系同一银行账户，在2012年1月9日、1月16日、1月19日这三天，张同芹该账户均是先收到来自惠万家公司的转账款，之后转账支付吕兆荣。2012年1月18日，吕兆贞给张同芹出具收款条一份，金额为138500元。张同芹称该138500元系其以现金方式支付吕兆贞，吕兆贞当场出具的收款条。吕兆贞称张同芹实际于2012年1月16日以现金支付吕兆贞50000元，于同年1月16日银行转账支付吕兆荣88500元，吕兆贞�2012年1月18日将现金及转账款合并出具了总收款条。2012年1月19日，吕兆贞给张同芹出具第二份收款条，金额为142300元。张同芹称该142300元系其于2012年1月19日现金支付吕兆贞50000元，当日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吕兆荣92300元，吕兆贞将转账款及现金合并出具了总收款条。吕兆贞对张同芹所述142300元的付款经过没有异议。同时查明，张同芹2012年1月16日、19日两次银行转账支付吕兆荣货款之前当日曾从其同一账户中分别取现50000元。张同芹称上述取现并非用于支付吕兆贞货款。
张同芹一审提交2012年2月26日至同年5月6日的收货单8份。收货单显示吕兆贞于上述时间段向惠万家生活广场楼外地面铺装工地交付大理石地砖1051.73M2。张同芹称，吕兆贞2012年2月26日之前所供的大理石，张同芹已将相应货款支付完毕，吕兆贞的妻子严加珍将上述收货单交给张同芹，张同芹当场将收货单对�的剩余款项给付严加珍，时间大约在2012年秋天。经本院向严加珍调查，严加珍对此予以否认。吕兆贞称张同芹需持惠万家公司工地人员出具给吕兆贞的收货单向惠万家公司索要货款，张同芹从惠万家公司支取货款后再与吕兆贞结算，吕兆贞将上述收货单交给张同芹后，张同芹未将上述收货单对应的货款给付吕兆贞，而且2012年2月26日之前的收货单吕兆贞也已全部交给张同芹，之前的货款张同芹也未付清。吕兆贞原审提交19份收货单复印件，要求张同芹支付所欠货款176312元，收货单复印件中包括张同芹提交的8份收货单。
张同芹与吕兆贞的妻子严加珍系同学，张同芹与吕兆贞签订大理石购销合同系严加珍促成。吕兆贞二审提交严加珍与张同芹之间另一份通话录音资料，称该录音资料记录的是严加珍与张同芹2013年2月8日手机通话的过程，证实张同芹并未付清货款。该次�话中，严加珍问张同芹是否（去惠万家公司）催过款了，并告诉张同芹因家里要账的人太多，吕兆贞的二姐吕兆荣说要直接去（去惠万家公司）要货款，张同芹回答（向惠万家公司）要过了，但（惠万家公司）没有钱。张同芹质证称该份录音并非严加珍催要2012年2月26日至同年5月6日收货单中的货款，而是在此之前严加珍催要货款，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吕兆贞未提供形成录音的原始设备以及录音资料的原始载体，未能证实录音的实际形成时间。
上述事实，有大理石购销合同、收款条、收货单、银行转账明细单、当事人陈述以及张同芹与惠万家公司之间的大理石购销合同、发票、转账支票存根、收款条、结算明细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
吕兆贞与张同芹签订的大理石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审确认合�合法有效正确。由于张同芹本案认可吕兆贞供货6733.37M2，吕兆贞与张同芹约定的收货方惠万家公司亦认可收到大理石共计6733.37M2，故应对吕兆贞向张同芹供货6733.37M2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张同芹作为承担付款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应对其支付货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张同芹于2012年1月9日、1月16日、1月19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138000元、88500元与92300元。2012年1月18日，吕兆贞给张同芹出具收款条一份，金额为138500元。2012年1月19日，吕兆贞给张同芹出具第二份收款条，金额为142300元。张同芹主张138500元的收款条系其一次性支付吕兆贞138500元现金后吕兆贞当场出具。吕兆贞则称张同芹于2012年1月16日以现金支付吕兆贞50000元，于同年1月16日银行转账支付吕兆荣88500元，吕兆贞于2012�1月18日将现金及转账款合并出具了总收款条。张同芹与吕兆贞对于上述142300元系张同芹于2012年1月19日现金支付吕兆贞50000元，当日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吕兆荣92300元，由吕兆贞将转账款及现金合并出具了总收款条的付款经过均无异议。另外，张同芹主张2012年2月26日至同年5月6日的8份收货单对应的货款，其在收回收货单时已全额支付完毕，吕兆贞则称张同芹持吕兆贞交回的上述收货单向惠万家公司索要货款，张同芹与惠万家公司结算后未将相应的货款给付吕兆贞。根据双方对付款事实的陈述，本案争议焦点是，第一，2012年1月16日张同芹银行转账支付的88500元是否包含在吕兆贞2012年1月18日给张同芹出具的138500元的收款条中；第二，张同芹是否已付清2012年2月26日至同年5月6日的收货单所对应的货款。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首先，吕兆贞与张同芹签订的大理石购销合同约定双方按照单价88元／M2据实结算，供货每1500M2结算一次，4500M2结算完成后，其余石材全部送完后结算。根据上述约定，吕兆贞先送货，张同芹后付款。如按照张同芹的主张，其同年1月16日银行转账支付的88500元货款系单独的一笔，不包含在吕兆贞同年1月18日出具的138500元的收款条中，则张同芹在同年2月26日之前总共已支付吕兆贞507300元，而此时吕兆贞供货数量实为4603.62M2（6733.37M2－1051.73M2－1078.02M2），对应的货值为405118.56元，张同芹等于超付货款102181.44元，这与双方先供货、后付款的约定不符。其次，张同芹于同年1月9日银行转账支付138000元，吕兆贞于同年1月18日给张同芹出具138500元的收款条，于同年1月19日给张同芹出具142300元的收款条，该三批付款情况与吕兆贞供货进度基本相符，且符合双方每1500M2结算一次直至达到4500M2的结算方式。张同芹主张2012年1月16日其�行转账支付的88500元不包含在同年1月18日的收款条中，则其主张的付款额超出了双方约定的付款进度。第三，惠万家公司与张同芹亦约定双方据实结算以及供货每1500M2结算一次，4500M2结算完成后，其余石材全部送完后结算。惠万家公司于2012年1月9日付张同芹166909.6元，1月16日付张同芹167448.6元，1月19日付张同芹172040元，6月4日付张同芹134272.5元，8月8日付张同芹10万元，上述付款系按照实际供货进度及双方约定先分别支付1517.36M2、1522.26M2、1564M2的大理石款，后于供货数量超过4500M2后分两次结清剩余货款。在张同芹与惠万家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先供货后付款以及供货进度逐批结算货款的情况下，如按照张同芹所述其向吕兆贞的付款情况，则截止2012年1月19日张同芹向吕兆贞支付货款507300元，但此时惠万家公司向张同芹的付款只有506398.2元，这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第四，张同芹接收惠万家公司的付款与其转账支付吕兆荣的货款均出自同一账户，而且张同芹转账支付88500元、92300元时于当日先分别取现50000元，如按照张同芹所述上述取现并非用于向吕兆贞支付货款，那么在该账户余额当时足以支付两收款条载明的金额的情况下，张同芹还以其它款项支付货款亦与正常市场交易主体追求交易便利的趋向不符。第五，138500元的收款条系债权人吕兆贞在88500元转账之后出具，而实践中也大量存在债务人数次付款后，债权人出具总收款条的情形，且双方交易中的142300元的收款条就存在这种情况，在张同芹不能对其转账当日的取现行为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吕兆贞称138500元的收款条包含转账的88500元具备合理性。综上所述，尽管张同芹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但其依据该银行转账记录主张的付款事实与双方约定的付款顺序、付款进度、付款结算方式以及市场主体正常的交易行为均不符，在这种情况下吕兆贞称138500元的收款条中包含转账的88500元具备合理性，张同芹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付款事实成立，本案仍需要张同芹进一步举证。本案中，张同芹未完成进一步的举证义务，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现有证据，应当认定张同芹转账支付88500元之后由吕兆贞连同收到的现金一并出具了138500元的收款条。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首先，在现实交易中，收货单如只载明收货数量未载明欠款金额，仅是买受人收到货物以及出卖人交付货物的凭证而不应视为欠款条，即便买受人持有收货单也不能当然认定买受人已经支付了价款，特别本案中的收货单既是吕兆贞向张同芹交付货物的凭据也是张同芹向惠万家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的凭据，且据惠万家公司称该收货单系其与张同芹结算货款的依据，�案交易中也确实存在张同芹先收到惠万家的付款后向吕兆贞付款的情况，由此说明吕兆贞向张同芹交付收货单的时间与张同芹的付款时间并不一致。其次，张同芹主张其提交的收货单对应的款项在其收回收货单时当场给付吕兆贞之妻严加珍，但严加珍予以否认，而除张同芹提交的收货单对应的货款之外，其余付款均有银行转账记录或由吕兆贞出具总的收款条，张同芹支付货款给债权人本人都要求债权人出具了收款条，然其支付货款给债权人之妻却没有写收款条，亦不能提供款项划转的证明，与常理不符，亦与其之前的交易行为相背。因此，张同芹仅凭收货单主张余款已经付清达不到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其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应认定吕兆贞共交付张同芹6733.37M2的大理石，合计价款592536.56元，扣除张同芹已付418800元（138000元＋138500元＋142300元），张同芹还应支付173736.56元。吕兆贞主张张同芹支付173736.56元货款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驳回吕兆贞对张同芹的诉讼请求错误，依法应予改判。吕兆贞与惠万家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审驳回吕兆贞对惠万家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3）莒商初字第168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张同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付上诉人吕兆贞货款173736.56元；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吕兆贞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826元，由上诉人吕兆贞�担56元，由被上诉人张同芹承担3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26元，由上诉人吕兆贞承担56元，由被上诉人张同芹承担37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文卓
审 判 员 马德健
代理审判员 宋海红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令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