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刑二初字第0055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景国强，因涉嫌徇私舞弊少征税款罪，于2013年10月9日经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3年11月26日经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俊杰，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4）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景国强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于2014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辩护人张俊杰就程序性问题提出异议，且本案的书证较多，故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6日举行了庭前会议；于2014年6月18日、9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因案情复杂，经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慧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景国强及其辩护人张俊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2009年1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景国强在对南通东某车辆销售有限公司、南通市沙某某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等单位销售的摩托车履行征收车辆购置税职责过程中，违反国家关于车辆购置税的相关规定，在将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信息录入系统时，采取降低计税价格等方法，少征车辆购置税，造成国家损失计人民币408739元。
二、贪污。2009年2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景国强在履行征收车辆购置税职责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伙同摩托车上牌、办证代理中介庄某，采取少开税收通用完税证金额的方法，截留车辆购置税计人民币393330元而予以私分。其中，被告人景国强实得人民币20余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书证：干部履历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2）书证：南通市通州区国家税务局提供的《关于景国强有关数据情况的统计说明》及相应的车辆购置税征管系统征收税款截屏、通用完税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报税联；（3）书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车辆管理所的完税证明副本、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登记联；（4）书证：同案行为人庄某代理上牌照的结账单、收条、汇款单、车辆购置税档案、缴纳车购税POS刷卡凭条；（5）证人何某、张某甲、李某甲等人的证言；（6）被告人景国强及同案行为人庄某的供述和辩解；（7）鉴定意见：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景国强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代表国家履行征收车辆购置税务职责过程中，违反规定，少征税款共计人民币408739元，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景国强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采取收入不入账的手法，非法侵吞国家税款共计人民币393330元，占为己有，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景国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景国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且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张俊杰的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景国强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侵吞的财产也不具有公共财产的成分或性质，故指控其犯贪污罪依据不足；（2）被告人景国强同样没有利用职务之便滥用职权，故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的依据不足；（3）公诉机关指控两个罪名，实质上是基于同一个罪过，实施了同一种行为，虽然触犯了不同的罪名，可以从想象竞合犯的角度考虑认定被告人景国强为一罪；（4）公诉机关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鉴定过程不够科学，既未询问相关知情人，又未借助任何仪器进行检查分析；（5）被告人景国强系初犯、偶犯，且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主体身份
被告人景国强于2007年3月至2011年10月任原通州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车购办科员；于2011年11月至2012年8月任南通市国家税务局办税服务厅车购办税员；于2012年8月至案发前任南通市国家税务局第五税务分局税源管理四股（车购办）科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南通市通州区国家税务局提供的被告人景国强个人简历、干部履历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和车购办人员日常工作职责、分工等；
2．未到庭证人何某、张某甲、李某甲、黄某的证言；
3．被告人景国强的供述和辩解。
二、贪污
2009年2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景国强利用其负责征收车辆购置税的职务之便，伙同摩托车上牌、办证代理中介业务的庄某（另案处理），在对南通东某车辆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某公司）销售的摩托车办理征收车辆购置税时，采取直接降低车辆计税价格，或更改车辆型号降低车辆计税价格等方法，截留车辆购置税计人民币393330元进行私分。其中，被告人景国强自认实得人民币2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南通市通州区国家税务局提供的《江苏省南通市国家税务局关于印发〈南通市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业务操作规程（试行）〉的通知》、《江苏省国家税务局转发〈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进一步加强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工作的通知〉的通知》、《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车辆购置税税收政策及征收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
2．书证：南通市通州区国家税务局提供的《关于景国强案有关数据情况的统计说明》、《检察核对档案缺失部分疑点数据统计表》；
3．书证：南通市通州区国家税务局提供的《关于景国强案车购税征收数据情况的说明》、《2009-2012年度车购税差异信息采集表（国税）》及附件；
4．书证：南通市通州区国家税务局提供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出库单》、《车辆购置税票证入（出）库信息统计表》；
5．书证：依法从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车辆管理所调取的《2009年度实征应征税款统计表》及附件，《2010年度实征应征税款统计表》及附件，《2011年度实征应征税款统计表》及附件，《2012年度实征应征税款统计表》及附件等；
6．书证：依法从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车辆管理所调取的《东某公司销售摩托车注册登记申请表》及附件；
7．书证：依法从南通市通州区国家税务局调取的同案行为人庄某刷卡的部分银联小票；
8．书证：依法从东某公司调取的同案行为人庄某代理东某公司上牌照业务的结账单、收条、汇款单等；
9．书证：依法调取的户名为被告人景国强的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户名为同案行为人庄某的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户名为袁某的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户名为姚某的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户名为王某某的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户名为景某某的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
10．书证：依法调取的证人李某乙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等，证人成某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行驶证等，证人张某乙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行驶证等；
11．书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制作的《犯罪嫌疑人（景国强）贪污汇总》；
12．未到庭证人何某、张某甲、李某甲、黄某、姚某、龚某、袁某、李某乙、成某、张某乙、蒋某等人的证言；
13．被告人景国强及同案行为人庄某的供述和辩解等。
三、滥用职权
2009年1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景国强在对南通市沙某某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南通市通州区思某摩托车销售有限公司等单位销售的摩托车，履行征收车辆购置税职责过程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车辆购置税暂行条例》、《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办法》、《南通市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业务操作规程（试行）》等规定，在将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信息录入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系统时，采取直接降低车辆计税价格，或更改车辆型号降低车辆计税价格等方法，少征车辆购置税，造成国家损失计人民币408739元。至目前为止，该国家损失尚未能挽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南通市通州区国家税务局提供的《江苏省南通市国家税务局关于印发〈南通市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业务操作规程（试行）〉的通知》、《江苏省国家税务局转发〈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进一步加强车辆购置税征收管理工作的通知〉的通知》、《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车辆购置税税收政策及征收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
2．书证：南通市通州区国家税务局提供的《关于景国强案有关数据情况的统计说明》、《检察核对档案缺失部分疑点数据统计表》；
3．书证：南通市通州区国家税务局提供的《关于景国强案车购税征收数据情况的说明》、《2009-2012年度车购税差异信息采集表（国税）》及附件；
4．书证：南通市通州区国家税务局提供的《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出库单》、《车辆购置税票证入（出）库信息统计表》等；
5．书证：依法从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车辆管理所调取的《2009年度实征应征税款统计表》及附件，《2010年度实征应征税款统计表》及附件，《2011年度实征应征税款统计表》及附件，《2012年度实征应征税款统计表》及附件；
6．书证：依法调取的户名为被告人景国强的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户名为王某某的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户名为景某某的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
7．未到庭证人何某、张某甲、李某甲、黄某、沙某、杨某等人的证言；
8．被告人景国强的供述和辩解等。
四、量刑情节
2013年10月9日，被告人景国强被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冻结被告人景国强用其女儿景某某名义设立银行帐户内的人民币360829.95元（截止至2014年4月23日），其当庭表示愿意将此款作为本案的退赃款。另，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同案行为人庄某人民币50000元，暂存于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财政专户。
案发前，被告人景国强销毁了其保管的车辆购置税征收档案2000余份。
另查明，被告人景国强经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作案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系心境障碍（基本缓解），有受审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
2．书证：依法从中国建设银行调取的同城转账凭条；
3．被告人景国强的供述和辩解；
4．鉴定意见：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附件；
5．书证：南通市第四人民医院的精神科入院记录、医嘱单、出院记录等；
6．书证：南通市通州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移交函，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发破案经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景国强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在代表国家履行征收车辆购置税的职责过程中，伙同他人采取隐瞒、造假的手段将收入不入账，非法侵吞国家税款共计人民币393330元，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景国强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代表国家履行征收车辆购置税的职责过程中，违反相关规定，少征国家税款共计人民币408739元，致使国家税收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两罪均应惩处。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在鉴定程序上存有重大瑕疵，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此份鉴定意见符合2005年10月实施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的相关规定，该《决定》中也明确各鉴定机构之间没有隶属关系，鉴定机构接受委托从事司法鉴定业务，不受地域范围的限制，且该鉴定机构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和鉴定人员均是江苏省司法厅认可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在鉴定过程中还邀请了江苏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委员会技术鉴定组专家一同参加鉴定，且鉴定过程、鉴定依据均符合法律规定，该鉴定合法有效，故本院不采纳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案的贪污罪部分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景国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景国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景国强是基于一个罪过，实施了同一种行为，虽然触犯了不同罪名，从想象竞合犯的角度考虑应选择一个罪名进行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景国强虽然都是利用其职务之便少征了国家税款，但两者的主观故意不一样，滥用职权不一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景国强滥用职权罪仅是没有证据证明其给国家造成的财产损失是被其所侵吞，与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还是存在明显的差异，所以本案实质为两罪，依法不采纳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被告人景国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维护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和保障国家的廉政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景国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9日起至2024年10月8日止；没收财产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向被告人景国强追缴涉案赃款人民币34333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振男
人民陪审员 龚启兵
人民陪审员 施玉萍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 双
顾凤凤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