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高法民提字第0014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朝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雪翱，重庆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
法定代表人雷旭东，主任。
委托代理人洪建军，该中心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雪峰，重庆正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市梁平县戴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梁平县双桂街道镇龙村1组43号。
法定代表人姜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炜，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辉，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重庆祐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曾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炜，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辉，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溪公司）与被申请人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市梁平县戴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斯公司）、一审被告重庆祐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祐基公司）相邻关系纠纷一案，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7日作出（2013）梁法民初字第02647号民事判决，戴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52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花溪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5）渝高法民申字第00379号民事裁定，决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8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花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雪翱，被申请人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洪建军、陈雪峰，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戴斯公司和一审被告祐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2010年12月14日，戴斯公司与祐基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戴斯公司将其重庆市梁平县戴斯国际建设工程A、B区项目的地基土石方工程发包给祐基公司。祐基公司应按照戴斯公司要求完成平基土石方、挡土围墙工程等约定的工作。合同期限为2010年12月15日至2011年2月30日。2010年12月22日，祐基公司与花溪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祐基公司将其承包的戴斯国际工程的B区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分包给花溪公司，花溪公司应按照祐基公司要求完成B区平基土石方、挡土围墙工程等约定的工作。此后，花溪公司按约定组织了B区工程施工，于2011年4月29日验收完成。戴斯公司建设工地Ａ区地基平整工程由其他公司施工。
重庆帝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豪公司）于2011年6月22日竞得梁平县新城区LP-1-085号土地（占地39593m2）后，发现该土地上堆放有弃土石方，导致其无法正常启动该项目的工程建设，遂于2012年7月20日向梁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提出《关于处置LP-1-085号地块弃土的请示》，建议新城区建设指挥部组织施工队清理弃土。随后，梁平县新城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于2012年7月31日向戴斯公司发出《梁平县新城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关于清除LP-1-085号地块弃土的通知》，通知称：经核实，新城区LP-1-085号土地上的弃土属戴斯公司承建项目所堆码，故令戴斯公司在20天内将堆码在LP-1-085号地块内的弃土清理干净。2012年8月3日，戴斯公司对上述通知做出回复，回复称“在2011年3月花溪建司（承建戴斯B区土石方的施工单位）因工地周边道路未完全形成，且新区的市政公路（桂西路）在建设中，禁止通行，为了解决弃土问题，花溪公司与当地村委会联系，临时租用一块闲置土地堆土，待道路形成后拉走，据统计花溪公司在LP-1-085号地块卸土只有约6000米3，2011年5月26日接新城指挥部通知，花溪公司即将该部分土地外转，建议现在我司正需要大量的回填土，如果在新城指挥部同意的情况下，我司愿意在LP-1-085号地块取土，可以帮LP-1-085号地块消化一部分弃土”。后证实，戴斯公司仅清理工地施工时无法外运而堆放在新城区银桂路、银桂支1路、永兴路交界处的土石方约2万多方，而倾卸在LP-1-085号土地上的215281.4米3弃土并未清理。
另查明，根据《梁平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原告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为隶属梁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事业机构，主要任务和职责为：受县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委托，在城镇规划区范围内对征用土地进行整治储备；负责对储备土地采取自行管护、委托管护、临时利用等方式进行管护（管理）、开发、经营、利用。本案所涉LP-1-085号土地于2010年1月20日被征为国有，由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依照梁山镇城镇规划的要求，按照国家和重庆市的有关规定对其占有、管理。本案争议土地虽被帝豪公司竞得，但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尚未向帝豪公司移交土地使用权。
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因弃土问题与戴斯公司协商无果，于2013年9月向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戴斯公司、祐基公司、花溪公司承担清理梁平县新城区LP-1-085号地块上的废弃土石方的责任。
戴斯公司辩称，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工地的土石方并非戴斯公司倾倒，该工地实际施工者是花溪公司，戴斯公司仅为项目业主，不应承担责任。其次，戴斯公司并未要求花溪公司实施倾倒土石方在LP-1-085号地块上的行为，在戴斯公司与祐基公司、祐基公司与花溪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规定了除渣费，故清理LP-1-085号地块上的废弃土石方的责任不应由戴斯公司承担。另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应当举证证实本案弃土的所有数量。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是受土地行政管理部门的委托，负责对国有土地进行储备、管理，因此不是争议土地的合法权利人。
花溪公司辩称，花溪公司与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戴斯公司没有任何经济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对于究竟是谁将弃土倾倒于LP-1-085号地块上，花溪公司不知道也不清楚。花溪公司未在争议土地上堆码弃土，本案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问题，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应举证证明争议土地上的弃土是谁倾倒的。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提供的证据显示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对争议土地的整治、管理行为来源于委托，只有来源于授权，原告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因此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也早已知晓争议土地上堆放了弃土，但2013年9月才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因此，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的诉讼请求。
祐基公司辩称，祐基公司作为戴斯公司工地的土石方工程的承包方，在承包该工程后，就将其中的Ｂ区的土石方工程分包给了花溪公司，没有要求花溪公司弃渣，祐基公司也没有弃渣，故不应当承担责任，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没有证据证明其诉请的损害事实和后果的存在；即使损害事实存在，也不一定与祐基公司有关，不同意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为隶属梁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事业机构，其职责是对国有土地进行整治、管理、占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作为本案争议土地的管理者，当其对该土地的管理、占有行为受到妨害时，可以请求排除妨害，因此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的诉讼主体适格。
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在诉讼中所提供的戴斯公司向新城建设指挥部的回复证明戴斯公司已自认其建设工地向涉案土地上倾倒了弃土，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已完成了证明戴斯公司向涉案土地上倾倒弃土的举证责任。在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完成举证责任后，戴斯公司对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事项有异议，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此时的举证责任已转移给了戴斯公司。在本案中，戴斯公司主张不是所有的弃土都是由该公司所倾倒，其他工地也向该土地倾倒了弃土，戴斯公司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为戴斯公司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他工地也在该地块倾倒了弃土，故现对涉案土地上的弃土由戴斯公司工地倾倒这一事实予以确认，戴斯公司应承担清除涉案土地上的弃土的责任。由于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主张的招标控制价高于市场价格的幅度较大，且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戴斯公司、花溪公司及祐基公司也没有提供一致的市场价格，因此，戴斯公司应当以行为清除本案的弃土。若戴斯公司今后有证据证明其他工地也向涉案土地上倾倒了弃土，可在承担清除完弃土的责任后，另案进行追偿。
戴斯公司建设工地分为Ａ、Ｂ两区，其中Ａ区的平整地基工程系其他公司所承建，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主张花溪公司施工的戴斯公司建设工地B区的工地向涉案土地倾倒了弃土（非Ａ区工地倾倒），而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提供的证据不充分，尚不足以证明弃土为花溪公司在戴斯公司建设项目B区中施工所弃，被告戴斯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系花溪公司所弃，因此，对于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要求花溪公司、祐基公司承担清理弃土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暂不予支持。若戴斯公司今后有证据证明系花溪公司向涉案土地上倾倒了弃土，可在承担清理完毕弃土的责任后，另案向花溪公司追偿。因戴斯公司建设工地施工所倾倒的弃土至今仍在妨害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对涉案土地进行管理、占有，其侵权行为持续至今，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于2013年9月起诉主张排除妨害，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戴斯公司、花溪公司认为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的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由重庆市梁平县戴斯置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二月内清除梁平县新城区LP-1-085号土地上的弃土215281.4米3。
戴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1、弃土并非涉案项目产生。戴斯公司并未在对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的回复中自认涉案项目向涉案土地上倾倒弃土，并且即便属于自认，也仅仅免除戴斯公司所陈述的6000方弃土的举证责任。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所提交的帝豪公司向梁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发出的请示中已经载明“我司自2011年6月22日竞得新区LP-1-085土地……竞得一段时间以来，周边各施工单位都在进行相应的基础设施建设，开挖的部分弃土堆码在该宗土地之内……”，且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一审庭审时承认收到帝豪公司的请示后才知道涉讼地块存在弃土，然而涉案项目验收时间为2011年4月29日，早于帝豪公司发现多个施工单位实施弃土行为的时间。因此，前述内容足以证明涉案项目完工后，仍然有多个其它施工单位向涉案项目倾倒弃土。2、戴斯公司未实施弃土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戴斯公司仅系涉案项目业主，并非实际施工单位，涉案项目的土石方工程由花溪公司实际施工。戴斯公司与祐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工程款包括渣场费、运费等项目，戴斯公司已经明确要求施工人将弃土外运并合法、妥善处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属于加工承揽关系，作为承揽方的施工人应当对其施工行为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如果涉案项目存在弃土行为，应当由花溪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如我公司承担责任后，要求明确有权向花溪公司追偿。一审判决认定弃土系涉案项目产生，但却认定涉案弃土并非花溪公司在施工中所弃，存在严重的逻辑矛盾。3、弃土数量认定依据不足。一审判决依据梁平县规划设计院的设计图纸确定了弃土的数量，但是该设计图没有骑缝章，无法认定其真实性，设计院有无相关鉴定资质等严重问题，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无权提起本次诉讼。涉案地块存在复杂的征地拆迁及招拍挂法律关系，征地完成前，土地属于村集体所有，招拍挂完成后，土地权利可能已经归于竞得人。土地权属应当以国土部门的登记证明文件为准，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提交的机构性质和职权范围无法证明涉案地块纳入其管理范围；征地公告仅能证明涉案地块进行了征地，但无法证明征地行为是否完成，也无法证明土地权属是否转移至土地的竞得人。因此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没有证明其对涉案地块拥有所有权、使用权或者管理权利。
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答辩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予以维持。主要事实及理由：1、弃土在2011年6月22日帝豪公司竞得土地之前即已经形成，当时周边仅有花溪公司在进行施工，虽然其2011年4月29日土石方工程已经竣工，但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倾倒的弃土堆放在哪里，花溪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戴斯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是其他人倾倒弃土，现主张是花溪公司侵权，也缺乏证据证实。2、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具有管理征用土地的法定职责，有权对本案提起诉讼。3、一审中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要求戴斯公司、花溪公司、祐基公司均承担清除弃土的民事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此作出处理。
祐基公司辩称，祐基公司没有倾倒弃土，不承担民事责任，其余意见与戴斯公司的意见一致。
花溪公司辩称，1、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无权作为涉案地块的权利人提起本案诉讼。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显示，其有效期为2013年5月3日至2014年3月31日，从2014年4月1日起该中心已不复存在，丧失法人资格。从梁平县人民政府批复成立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的文件中，表明该中心系受土地行政管理部门的委托从事土地征用、收购、储备、供应资金等工作，属于梁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内设科室，不享有以自身名义对该土地提起物上请求权的诉权。现行法律法规并未赋予土地储备机构独立的法律地位，按照《土地储备管理办法》的规定，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虽然属于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但其进行的土地储备行为属于受托行为而非行政授权，受托管理人不是物权人，应当以梁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名义参加诉讼。2、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排除妨碍系物上请求权，仅有物权人才有权提起诉讼。民事诉讼法规定原告应当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梁平县国土资源管理局是涉案地块的物权人，而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无权起诉。3、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2011年6月发现涉诉地块上有弃土，其主张排除妨碍的诉讼时效应当至2013年6月止，但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于2013年9月11日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本案由于排除妨碍需要产生费用，起诉的主张实质是清除弃土费用的承担问题，属于债权请求权，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4、涉案地块的弃土并非花溪公司倾倒，本案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帝豪公司2012年7月20日请示报告的内容足以证明涉案地块弃土形成时间在2011年6月22日之后，而花溪公司承建的土石方工程已经于2011年4月竣工验收，应当排除花溪公司在涉案地块倾倒弃土的可能性。5、二审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限于上诉请求。戴斯公司的上诉请求为要求驳回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的诉讼请求，并未要求改判花溪公司承担责任，因此二审的审理范围不涉及戴斯公司与花溪公司之间的利害关系；且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也认可了一审判决，也不应涉及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与花溪公司之间的利害关系。
本案二审中戴斯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戴斯公司与祐基公司达成的土石方造价结算书，2、祐基公司与花溪公司达成的土石方造价结算书。前述证据用以证明戴斯公司将其戴斯B区项目的土石方工程发包给祐基公司，祐基公司将其分包给花溪公司实际施工，因此戴斯公司不可能实施倾倒弃土的行为，不应承担责任。
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并且不能证明花溪公司将弃土运送到了其它地方，不应予以采信。
祐基公司、花溪公司对该证据均无异议。
花溪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证人杨兆军的书面证言并申请该证人到庭作证，证人证实：自己承包戴斯项目的土石方外运工作，但没有签订合同，将弃土堆放在梁平县太和村、梁平中学附近等4个地方，并没有在其它地方倾倒弃土，费用由程小兵支付，相关计量、结算资料均已经销毁，部分渣场费用由程小兵支付；另外有5—6万方土石方由刘盘负责运输。2、谢永豪、刘盘书面证言，证实承接了花溪公司6万方土石方并倾倒在页岩厂。花溪公司向二审法院书面申请对倾倒土石方事宜到其主张的四处地点进行现场查看或调查走访。
戴斯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能够证实土石方外运工作是由实际施工人处理。
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质证认为，谢永豪与刘盘作为证人没有出庭，且两位证人在同一份书面证言中作证，究竟是谁书写不清楚，不能确定是证人的真实意思，且我方一审已经证明刘盘外运的仅仅是戴斯公司倾倒在公路的部分弃土；证人杨兆军对于外运土石方的方量、支付款项等事实均不能作明确陈述，请求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祐基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
二审法院对讼争弃土现场进行了查看并拍摄照片六张，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
二审法院认为，戴斯公司提交的两份土石方造价结算书能够证实其开发的戴斯B区项目的土石方工程由花溪公司实际施工，实际外运的土石方为：土石方外运319265米3、红线外挖、外运土石方675米3、红线外塌方外运5550米3，共计325490米3，对该证据二审法院予以采信。花溪公司提交的谢永豪、刘盘的证人证言，因该证据由两位证人同时作证形成，且证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作证，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证人杨兆军的证人证言，由于证人当庭不能明确说明弃土土石方方量，与其向二审法院书面证明的弃土方量不一致，所谓订立、履行合同的相对方程小兵的身份（与花溪公司之间的关系）不明，且该证人证实自己将土石方外运相关事实缺乏其他证据印证，对土石方计量、运输、向渣场支付倒土费用等关键事实均不能予以有效证明，对此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二审法院拍摄的现场照片六张能够反映弃土现场及四周土地开发现状，戴斯B区项目所在地与讼争弃土所在地块相邻，二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它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二审法院予以认定。
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三项，二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具备讼争土地权利主体资格。
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经梁平县机构编制委员会2002年9月11日批复同意成立，经核准登记，具有事业单位法人资格。梁平县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颁发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中确定有效期为2013年5月3日至2014年3月31日，但同时在年度报告标记中记载：2013年年检合格，证书有效期延至2015年3月3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证书的有效期与法人终止的日期并非同一概念。本案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已依法终止。原审被告花溪公司以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中确定的有效期为2013年5月3日至2014年3月31日，即认为2014年4月1日起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即丧失法人资格，与法律规定不符，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三）项规定，国家依法征收的土地属于全民所有即国家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国家财产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国家举办的事业单位对其直接支配的不动产和动产，享有占有、使用以及依照法律和国务院的有关规定收益、处分的权利。《土地储备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土地储备机构应为市、县人民政府批准成立、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隶属于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统一承担本行政辖区内土地储备工作的事业单位。第十六条规定，对纳入储备的土地，经市、县人民政府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批准，土地储备机构有权对储备土地进行前期开发、保护、管理、临时利用及为储备土地、实施前期开发进行融资等活动。第二十条规定，土地储备机构应对纳入储备的土地采取必要的措施予以保护管理，防止侵害储备土地权利行为的发生。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是隶属梁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事业机构，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职责包括：负责对储备土地采取自行管护、委托管护、临时利用等方式进行管护（管理）、开发、经营、利用。相关规章所规定的系行政法上的委托，不具有民法上的委托性质，国有土地的物权实际由相关法定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代表国家行使，戴斯公司及花溪公司认为应由梁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名义参加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所涉LP-1-085号土地于2010年1月20日被征为国有，按照前述相关法律的特别规定，在尚未转移所有权至拍卖买受人之前，由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依法对该土地进行管理、维护，并且对侵害土地权利的行为进行维权，有权代表国有财产的权利人主张物上请求权以及基于相邻关系主张权利，其作为讼争土地权利人的主体资格适格。
二、花溪公司是否因弃土承担民事责任。
1、花溪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一审原告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起诉要求戴斯公司、祐基公司、花溪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戴斯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戴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其不承担责任，但要求在法院认定戴斯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下，由实际弃土的当事人即花溪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并且在戴斯公司先行承担责任时，有权向花溪公司追偿。由于本案涉及相邻关系及物上请求权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权利人可以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分别向其义务主体主张权利。因此，花溪公司是否承担民事责任，属于二审案件审理的范围。
2、讼争弃土是否系戴斯B区项目施工时弃置。
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一审提交了梁平县新城区开发建设指挥部的书面证言，同时申请证人张志君、杨世国到庭作证，能够证实戴斯项目开工时，周围仅有该项目在施工，将土石方工程的弃土堆放在市政道路上，由于需要修建道路，梁平县新城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前去干涉过，后清除了该部分弃土；证人杨世国还证实了弃土堆放临近银桂路占地共计三、四亩。结合该项目实际由花溪公司承建，一审相关证据能够证明讼争地块的弃土实际系花溪公司弃置。戴斯公司认为帝豪公司向梁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发出的请示中能够证明弃土有其它施工单位参与，但该书证中表述：“竞得一段时间以来，周边各施工单位都在进行相应的基础设施建设，开挖的部分弃土堆码在该宗土地之内”，并未指明弃土系其它施工单位在2011年6月之后弃置；而且从施工建设的工期上来看，戴斯公司B区项目虽于2011年4月29日进行土石方工程验收，但开展后续工程建设仍属所述施工单位之列。因此该书证并不足以证明讼争地块上的弃土系其他施工单位弃置，戴斯公司及花溪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城市建筑垃圾管理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装饰装修施工单位应当按照城市人民政府市容环境卫生主管部门的有关规定处置建筑垃圾。第十三条规定，施工单位不得将建筑垃圾交给个人或者未经核准从事建筑垃圾运输的单位运输。第十四条规定，处置建筑垃圾的单位在运输建筑垃圾时，应当随车携带建筑垃圾处置核准文件，按照城市人民政府有关部门规定的运输路线、时间运行，不得丢弃、遗撒建筑垃圾，不得超出核准范围承运建筑垃圾。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主张讼争地块的弃土系戴斯公司项目施工时倾倒，而戴斯公司A区、B区两个地块分别由祐基公司、花溪公司施工，庭审中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亦认可A区地块与讼争地块相距较远，其弃土并非A区施工倾倒，其实质是主张花溪公司施工倾倒相关弃土，且戴斯公司、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祐基公司均认为花溪公司应当承担其施工弃土外运的举证责任，否则认为对其不利。二审中，二审法院要求花溪公司对因施工外运弃土相关的土石方方量计量、运输、支付渣场费用等活动所产生的合同、签证资料、结算依据、付款凭证等证据承担举证责任。花溪公司仅通知证人杨兆军到庭作证，而该证人证言不足以完成前述举证义务。花溪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相关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范围，二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建筑垃圾处置相关规定，花溪公司在从事施工过程中，应当对产生的建筑垃圾等固体废物按照有关规定经核准后进行处置；同时作为土石方工程二级企业，本案所涉建设工程造价在1200万元以上，按照财务管理制度、公司合同管理的惯例，花溪公司亦应持有前述证据，但其没有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因此对方当事人的主张成立，二审法院认定讼争地块的弃土系花溪公司建设戴斯项目B区时倾倒。
3、关于弃土数量的认定问题。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了梁平县规划设计院制作的《LP-1-085地块弃土后方量》、《LP-1-085地块原地貌方量》，用于证明讼争地块上弃土的方量为215281.4米3。上诉人戴斯公司及一审被告花溪公司对于弃土的方量持有异议，认为梁平县规划设计院缺乏相应的资质，其制作的图纸不能作为认定弃土方量的依据。二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属于梁平县规划设计院制作的书证，并非司法鉴定结论，书证的制作单位否具有相应资质，不属于本案重点审查的内容。根据祐基公司与花溪公司对于弃土方量结算的结果，其数量在32万方以上，扣除刘盘清除的部分后仍然超出了一审原告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主张的215281.4米3；权利人的主张系排除妨碍、恢复原状，义务人应当以LP-1-085地块原地貌方量的记载为准恢复原状，由于花溪公司拒绝就外运弃土的方量充分举证证明，且缺乏其他证据证实，一审判决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弃土方量为215281.4米3并无不当。
4、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权利人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基于物上请求权要求花溪公司承担排除妨碍的民事责任，系行使物权，弃土对于权利人的妨碍处于持续状态，权利人有权随时请求排除妨碍，不受民事诉讼时效的限制。花溪公司抗辩认为该权利系债权，属于法律认识错误，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戴斯公司是否承担清除其项目施工弃土的民事责任。
相邻关系是指相互毗邻的两个以上的不动产所有人、用益物权人或占有人，在用水、通行、利用现行土地、挖掘土地、建造建筑物等方面根据法律规定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不得违反国家规定弃置固体废物，排放大气污染物、水污染物等有害物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7条规定，相邻一方因修建施工临时占用他方使用的土地，占用的一方如未按照双方约定的范围、用途和期限使用的，应当责令其及时清理现场，排除妨碍，恢复原状，赔偿损失。戴斯公司开发的戴斯项目B区与讼争地块相邻，交由花溪公司施工建设的弃土堆放在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代表国家管理的土地之上。戴斯公司作为业主，向施工现场派驻代表，但因疏于管理放任花溪公司违法弃置建筑垃圾，存在明显过错，按照前述法律规定，戴斯公司应向相邻一方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承担排除妨碍的民事责任。
综上所述，戴斯公司提出的上诉事实及理由部分成立，对该部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本案出现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二审予以改判。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法院(2013)梁法民初字第02647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清除梁平县新城区LP-1-085号土地上的弃土215281.4米3。上诉人重庆市梁平县戴斯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任何一方履行义务后，免除另一方相应的民事责任；如上诉人重庆市梁平县戴斯置业有限公司实际履行义务的，有权向原审被告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被上诉人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共计160元，由重庆市梁平县戴斯置业有限公司、重庆花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80元。
花溪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提出：1、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弃土是花溪公司所倾倒，证人杨世国的证言只能证明其看到了花溪公司向涉案土地倾倒了弃土，但不能证明弃土的数量。二审法院依据一审法院已经否定的证据认定花溪公司为弃土倾倒者缺乏证据支撑。帝豪公司向梁平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发出的请示能证明弃土有其他施工单位参与，同时该请示并没有明确指出是花溪公司倾倒。花溪公司承建的土石方工程已于2011年4月29日完成验收，帝豪公司于2011年6月22日竞得该地块，花溪公司不可能在验收完成后二个月内向讼争地块倾倒21万余方的弃土；2、本案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3、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请求依法撤销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52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的诉讼请求。
戴斯公司、祐基公司答辩，一、戴斯公司、祐基公司认同花溪公司的观点，现有证据难以证明弃土系戴斯公司、祐基公司倾倒，回函上，花溪公司倾倒了6000多立方米的弃土已经被清理完毕。二、本案是侵权纠纷，不是相邻纠纷，将弃土置于他人土地之上，是侵权行为。三，即便是相邻纠纷，戴斯公司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戴斯公司不是倾倒弃土的实施人。
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答辩，一、二审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正确。案由的改变不能影响事实。
在再审过程中，本院要求花溪公司、戴斯公司就戴斯公司自认的6000多立方米的弃土的依据作出解释并提供相应依据，但花溪公司与戴斯公司并未作出解释，亦未提供相应依据。
本案二审宣判时间为2014年12月16日，再审开庭审理时间为2015年9月28日。
再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一、二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本案涉讼弃土至今仍在妨害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对涉案土地进行管理、占有，其侵权行为持续至今，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于2013年9月起诉主张排除妨害，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戴斯公司、花溪公司、祐基公司认为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的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本案中戴斯公司明确表示其建设工地向涉案土地倾倒了弃土，该份证据的内容对戴斯公司明显不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该份回复表明戴斯公司的建设工地与倾倒6000立方米弃土的行为之间存在关联性。同时，戴斯公司的相关工程由花溪公司具体实施，所以，可以认定本案涉诉土地上的6000立方米弃土系由花溪公司倾倒。
关于弃土的数量问题即倾倒弃土行为与侵权范围、程度之间的因果关系。对此侵权行为与侵权范围、程度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花溪公司、戴斯公司和祐基公司均认为存在如下问题：第一，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并未直接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本案涉诉所有弃土均由花溪公司或者戴斯公司倾倒。第二，本案案情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第三，从时间角度而言，花溪公司不可能是所有弃土的倾倒者。第四，从证据角度而言，帝豪公司的请示表明还存在其他建设单位和人员在本案涉诉土地上倾倒弃土的情况。
《城市建筑垃圾管理规定》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装饰装修施工单位应当按照城市人民政府市容环境卫生主管部门的有关规定处置建筑垃圾。第十三条规定，施工单位不得将建筑垃圾交给个人或者未经核准从事建筑垃圾运输的单位运输。《城市建筑垃圾管理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处置建筑垃圾的单位在运输建筑垃圾时，应当随车携带建筑垃圾处置核准文件，按照城市人民政府有关部门规定的运输路线、时间运行，不得丢弃、遗撒建筑垃圾，不得超出核准范围承运建筑垃圾。根据前述规定和实际运输弃土的过程，二审中法院要求花溪公司对因施工外运弃土相关的土石方方量计量、运输、支付渣场费用等活动所产生的合同、签证资料、结算依据、付款凭证等证据承担举证责任，但花溪公司不举示这些证据；而且，花溪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就在本案涉讼土地附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花溪公司应当持有这些证据却无正当理由不提供，则应当推定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的主张成立，即本案涉诉土地上的弃土由花溪公司倾倒。
花溪公司提出关于可能存在其他施工单位倾倒弃土的异议，本院认为，帝豪公司的请示仅是一份书面证据，该书面证据载明的内容是否与实际情况相符，亦需要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而且，帝豪公司的请示并未指明具体可信内容；花溪公司亦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故对于花溪公司提出的可能存在其他施工单位倾倒弃土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分析，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证明了花溪公司向涉案土地上倾倒弃土。花溪公司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花溪公司并未提出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异议，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关于戴斯公司是否应向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承担排除妨碍的民事责任问题，戴斯公司在再审中亦一直坚持其不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本案二审宣判时间为2014年12月16日，再审开庭审理时间为2015年9月28日，戴斯公司在再审庭审中未明确提出再审请求，且超过了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同时亦为减少诉累及充分保障受损害方的民事权益，故戴斯公司应向相邻一方梁平县土地整治储备中心承担排除妨碍的民事责任。
综上，本院认为，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52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渠波
代理审判员 王浩骅
代理审判员 顾鲁晓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黎 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