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1刑终545号
抗诉机关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饶绍铭，男，1995年2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中专文化，住南昌县省蚕茶所农业分场桃源自然村东区。2014年12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9月27日被抓获归案，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2日由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
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饶绍铭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赣0192刑初1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丽娟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饶绍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9月期间，被告人饶绍铭先后两次在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的网吧行窃，共盗得苹果5S手机二部（共计价值人民币5534元），之后销赃给程某(已作不起诉处理)。具体为：
1、2015年9月22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饶绍铭在南昌经开区紫荆路连众网吧趁被害人付某熟睡之机，将其放在腹部的金色苹果5S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3103元）盗走，之后逃离现场。当日下午，饶绍铭来到程某所开的位于南昌经开区紫荆路金铺颐园小区9号店面的移动营业厅，程某在应当明知是赃物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170元的价格收购。
2、2015年9月27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饶绍铭在经开区紫荆路爱族网吧趁被害人彭某熟睡之机，将其放在桌上的银灰色苹果5S手机一部（价值人民币2431元）盗走并逃离现场。饶绍铭于当日下午5时许又来到程某店内，程某在应当明知是赃物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
当日，被告人饶绍铭在南昌经开区菊圃路昱瑞网吧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在饶绍铭的带领之下，公安机关在程某所开店内将程某抓获，并当场收缴两部被盗手机。案发后，赃物均已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付某、彭某的报案笔录，证人程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清单、发还清单，刑事照片，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饶绍铭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饶绍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盗窃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553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饶绍铭曾因犯罪受到刑事处罚，酌情从重处罚。归案后，饶绍铭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赃物发还被害人，未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饶绍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被告人饶绍铭在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程某，依法应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判决书未认定被告人饶绍铭具有立功情节，适用刑罚不当，致使轻罪重判。
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被告人饶绍铭具有立功的法定量刑情节。根据案卷材料中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均证明被告人协助侦查人员抓获程某的事实。后程某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作相对不起诉处理。因此，饶绍铭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之情节，属于立功。一审法院判决在事实认定中对此亦作了认定，但判决未认定被告人具有立功情节，属于遗漏重要量刑情节，适用法律不当，影响量刑。
原审被告人饶绍铭在本院二审庭审时，对原审法院认定其犯盗窃罪的事实和证据均未提出异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饶绍铭犯盗窃罪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及二审审理核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二审期间，江西省南昌市人民检察院及原审被告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检察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经查，根据原审被告人饶绍铭的供述、证人程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证明原审被告人饶绍铭带领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前往销赃地点，并当场指认出收购赃物的犯罪嫌疑人程某，侦查人员遂将程某抓获。后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认为，程某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但犯罪情节较轻，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已全部退赃，决定对程某相对不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关于“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具体认定。犯罪分子具有下列行为之一，使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属于《解释》第五条规定的“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1.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以打电话、发信息等方式将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约至指定地点的；2.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当场指认、辨认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3.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4.提供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的联络方式、藏匿地址的，等等。
综合以上查明的事实及相关司法解释，原审被告人饶绍铭带领侦查人员前往销赃地点，并当场指认出收购赃物的犯罪嫌疑人程某的行为，属于“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当场指认、辨认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应认定为“犯罪分子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程某因法定事由被决定相对不诉，不影响对饶绍铭立功表现的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饶绍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窃取的手段，先后两次在网吧盗窃他人财物，共盗得苹果5S手机二部，价值共计人民币553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原审饶绍铭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饶绍铭自愿认罪，赃物已发还被害人，未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饶绍铭曾因犯盗窃罪受到刑事处罚，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认定饶绍铭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程某的事实，却未认定饶绍铭具有立功表现，属适用法律错误，影响量刑，应予纠正。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原审被告人饶绍铭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赣0192刑初104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饶绍铭犯盗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三日，即自2016年10月12日起至2017年4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兵
代理审判员 张艳
代理审判员 万辉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罗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