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晋中中法商终字第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国柱，男，196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张烈桃，太谷县明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富强，男，197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晋中市太谷县108国道**号。法定代表人王佩新，该社理事长。委托代理人席敦信，山西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永富，男，196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张仙兰，山西世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国柱因与被上诉人贺富强、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原审被告杜永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谷县人民法院(2014)太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8年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根据国办发（2004）66号《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深化农村信用社改革试点的意见》进行产权制度、管理体制和经营机制改革，在产权制度方面实行以法人为单位改革农村信用社产权制度，在组织形式上实行以县为单位统一法人的体制。2008年2月28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晋中监管分局批准了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侯城信用社等28家机构开业（其中包括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第二信用社）。太谷县信用合作联社章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原山西省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及辖内所属各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债权债务由本联社承继。”第八条“经银行业监管管理机构批准，本联社设营业部、信用社、分社、储蓄所等金融业务分支机构。这些所属金融分支机构均不具有法人资格，在本联社授权范围内依法开展业务，其民事责任由本联社承担。”2008年4月7日太谷县城关第二农村信用社被工商部门核准注销，同日被工商管理部门核准企业法人分支机构营业单位开业登记。太谷县城关第二农村信用合作社由原来的独立法人变更为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分支机构，名称变更为“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第二信用社”。2008年5月6日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工商部门申请统一法人名称变更，刻制“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第二信用社”印鉴。2008年4月16日，被告贺富强在被告杜永富、武国柱担保下向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第二信用社贷款55万元，当时因新公章未刻回，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第二信用社使用了原“太谷县城关第二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公章签订了借款及担保合同。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于2009年3月9日归还，借款利率为月息千分之12.15。借款合同约定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利息。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保证人对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二年。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履行了借款义务，被告贺富强按月支付利息付至2009年9月30日，本金未付。截止2013年2月21日结欠利息448061.76元。2010年9月26日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第二信用社曾起诉，后于2010年11月5日撤诉。2012年11月5日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为原告再次向被告贺富强、杜永富、武国柱提起诉讼。原审认为，2008年初，山西省农村信用社系统按照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深化农村信用社改革试点的意见》进行经营体制改革，由于农村金融机构承担着国家赋予的支持服务农村、农业、农民的经济重任。在尚未全部完成改制包括金融许可、工商登记、税务登记、刻制印鉴等过程中，金融业务工作一日不允许停办，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第二信用社以原机构的印章进行金融工作和业务的活动，这是金融工作在改制过程中存在的特殊情况，是企业法人业务的过渡和延续，并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被告杜永富、武国柱关于合同无效的辩解不能成立。关于连带担保债务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连带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主债务于2009年3月9日届满，连带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届满后二年，2010年9月26日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第二信用社在约定的保证期间届满前，通过诉讼向主债务人贺富强以及担保人杜永富、武国柱主张权利，保证期间由除斥期间转为诉讼时效期间，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民法理论对于诉讼时效中断概念的定义为“在诉讼时效进行期间发生一定的法定事由，使已经经过的时效期间统归无效，待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消除后，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2010年9月26日，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第二信用社提起诉讼，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2010年11月5日原告经法院裁定撤诉，该法定事由消除，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2012年11月5日原告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我国诉讼时效制度的设立，虽有督促权利人行使权利的立法目的，实质上并不是否定权利的合法存在和实施，而是禁止权利滥用，以维护社会交易的安全和稳定。因此，被告杜永富、武国柱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能成立。被告贺富强应当承担归还借款本金利息的责任，被告杜永富、武国柱应当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审判决：一、被告贺富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5万元，并按照合同约定的计息办法支付从2009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相应利息；二、被告杜永富、武国柱对被告贺富强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杜永富、武国柱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贺富强追偿。宣判后，上诉人武国柱不服，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一审程序错误；二、本案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无效。本案涉及的借款合同及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签订于2008年4月16日，但2008年4月7日贷款人太谷县城关第二农村信用合作社己被太谷县工商局核准注销。其在签订合同时不具备订立合同当事人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因此合同无效。上诉人没有从太谷县城关第二农村信用合作社取到任何财产，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亦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返还借款、保证及赔偿损失的责任。此外，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深化农村信用社改革试点的意见》没有规定农村金融机构在尚未全部完成改制包括金融许可、工商登记、税务登记、刻制印签等过程中，金融业务工作一日不允许停办。其次，该意见中也没有任何规定表明可以允许一审判决中所陈述的“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第二信用社以原机构的印章进行金融工作和业务活动”这种“特殊情况”的存在。最后，一审判决任意混淆企业注销与变更的法律概念。三、本案主债务及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在被上诉人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2年11月5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时已经超过。1、本案主债务诉讼时效已超过。2、本案连带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己超过。本案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2012年11月5日起诉已经超过了连带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要求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故请求：一、依法确认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无效，主债务及担保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应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贺富强的借款本息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被上诉人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委托代理人答辩称：一、08年改制安排，二级法人取消，金融义务服务商业工作不能停止，不能否定主体问题，而且借款、担保是事实。二、上诉人片面理解了诉讼时效问题。在第一次诉讼时，向担保人同时提出了诉讼，在2010年10月5日撤诉，诉讼时效是同时中断的，所以没有超过法定时效。被上诉人贺富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杜永富称：一审上诉期间，杜永富提了上诉状，对原审判决诉讼不服。对程序问题与武国柱意见一致，是审判长独任审理。关于合同问题，与上诉人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太谷县城关第二农村信用合作社的主管部门（××）为被上诉人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被上诉人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08年3月6日下通知撤销太谷县城关第二农村信用合作社。2008年4月7日，太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太谷县城关第二农村信用合作社注销登记。同日，太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第二信用社作为被上诉人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分支机构开业登记，地址同太谷县城关第二农村信用合作社地址。2008年5月6日，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第二信用社提出刻章申请，在《刻章申请审批登记表》中有“旧章请公安局收回2008年5月6日”的记载。上述事实有太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法人注（吊）销登记档案、太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分公司（营业单位）设立登记档案、《刻章申请审批登记表》、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山西监管局《关于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业的批复》（晋银监函【2008】4号）以及被上诉人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太信联字（2008）第15号文件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诉人武国柱、被上诉人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原审被告杜永富对2008年4月16日签订的《山西省太谷县城关第二信用社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太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刻章申请、《关于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业的批复》、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太信联字（2008）第15号文件等证据，能够证实太谷县城关第二农村信用合作社的改制经过以及本案所涉合同中的实际当事人为被上诉人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事实。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也依约实际履行了借款义务。被上诉人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注销的太谷县城关第二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名义签订合同虽有不妥，但并非法定的致使合同无效事由，本院对上诉人武国柱关于借款及担保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第二信用社曾对贺富强、杜永富、武国柱向太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所涉主债务诉讼时效、连带责任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产生中断的法律后果。后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城关第二信用社于2010年11月5日提出撤诉申请，太谷县人民法院于当日裁定准予撤诉，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四川高院请示长沙铁路天群实业公司贸易部与四川鑫达实业有限公司返还代收货款一案如何适用法民复【1990】3号批复中“诉讼时效期间”问题的复函》（【1999】民他字第12号）中，明确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撤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因此，太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2年11月5日再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上诉人武国柱主张原审程序违法一节，本院对原审庭审笔录进行审查后未发现上诉人武国柱主张的程序违法情形且上诉人武国柱未能就该项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武国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钢审 判 员  郑志江代理审判员  侯建伟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