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甘刑三复字第52号
被告人金吗平，男，汉族，1990年3月5日出生，甘肃省天水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水市。因本案于2013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麦积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俊燕，甘肃同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吗平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某、王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天刑一初字第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金吗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未上诉、抗诉。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金吗平与被害人侯某某系恋人关系。2013年初，侯某某提出分手，金吗平多次挽留未成，在得知侯某某与他人处朋友后，便怀恨在心。2013年4月12日18时许时，金吗平携带刀子一把，并在东岔村一商店买了二瓶“草甘膦”农药，准备寻找侯某某质问，如果侯某某再无回心之意便用刀刺死侯某某，其喝农药自杀。当晚23时许，金吗平持刀闯入麦积区利桥乡杨河村闫家地组侯某某家中，在遭到侯某某拒绝后便持刀朝睡在炕头的侯某某左胸部捅刺一刀，致侯某某当场死亡。金吗平在杀人后喝农药自杀未遂，后被接警后赶赴到现场的公安人员当场抓获。经法医鉴定：死者侯某某系左胸部锐器贯穿创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天水市麦积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报案记录及办案说明、侦破报告，证明了本案来源及被害人侯某某被被告人金吗平持刀刺戳致死的事实及金吗平被抓获的经过。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侯某某家。侯某某家坐北朝南，为开放式民宅，院内西侧有两间坐西朝东土木结构的平房，房前用木栅栏圈着一块闲置地。平房南侧房间为厨房，北侧房间为主房，门锁完好。门外南侧靠墙一张单人床板下“杏仁核桃露”纸箱和“吗祥什锦礼包”之间有一个白色“草甘膦”药瓶，无瓶盖，瓶内遗留药剂10ml。室内南北各有一间套房。室内南侧门后的木梯西侧梯柱下放有一个白色“草甘膦”药瓶，无瓶盖。中心现场位于南侧套房，门槛上溅落有63cm×9cm范围的液体，门槛外侧地面上有90cm×25cm范围的液体，液体向西呈喷溅状。炕面西侧边缘有一具尸体，尸体颈部下方盖有一张白色底面棉被。掀开棉被见尸体头南足北呈仰卧状，尸体上身着粉红色线衣，下身着黑色线裤，赤足穿肉色丝袜。距尸体头部东侧11cm处有一部白色“condr”牌手机。炕沿西侧底部地面上有一处60cm×70cm范围的血泊，血泊向西北方向成流注状，流注状血泊面积为150cm×49cm。血泊中有一双粉红色拖鞋，右足拖鞋表面粘附有血迹。沿血泊向北至门口地面上在200cm×120cm范围内粘附血迹并伴有成趟血足迹。血足迹为两种，一种为粗波浪花纹（经现场比对证实该血足迹为女户主抢救被害人时所穿拖鞋遗留），另一种为细波浪花纹，血迹西侧边缘向东距炕西侧边缘128cm、向北距门160cm处一枚细波浪花纹足迹，足迹全长28.3cm，前掌宽11cm，后跟宽8cm，足尖朝东；该足迹向东距炕西侧边缘136cm、向北距门140cm处一枚残缺血足迹。北侧套房内东侧为土炕，土炕北侧放置炕柜；室内倚西墙的大衣柜下方有一只红色瓶盖；室内门口向东距西侧炕沿27cm、距南墙7ｃｍ处地面上有48cm×34cm范围的流注状液体，距西侧炕沿32cm，距南墙11cm处液体中有一只红色瓶盖，该处相对应的门扇下方门面上有80cm×51cm范围的流注状液体。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侯某某系左胸部锐器贯穿创致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
4、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现场提取西屋南侧套间炕面上可疑斑迹、现场提取南侧套间地面上可疑斑迹、现场提取南侧套间门沿上可疑斑迹、现场提取刀子上可疑斑迹、被告人金吗平毛衫上可疑斑迹、金吗平鞋上可疑斑迹、金吗平外套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侯某某，支持该血痕为侯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特征说明证实，2013年5月23日14时，在被告人金吗平的指引下，公安人员驱车来到天水市麦积区利桥乡杨河村闫地组王某某家中，金吗平进入屋内，指认南边的卧室系其持刀捅刺侯某某的房间，指认北边的卧室系其在捅刺侯某某后，在该房间喝的农药。
6、物证，公安人员在现场从金吗平身上查获的匕首，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质证，金吗平确认系其用来杀害侯某某的凶器。
7、住院证明及出院证明书证明，金吗平因自服农药-草甘膦4小时急诊以“急性农药-
草甘膦中毒”于2013年4月13日6时47分入住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同年4月17日9时53分出院。中医诊断为中毒，邪毒入侵症，西医诊断为急性农药-
草甘膦中毒，出院时已痊愈。
8、刑事谅解书证明，案发后，金吗平委托其家属主动支付丧葬费、经济补偿金和精神损失费人民币共计12万元，被害人亲属建议司法机关对金吗平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9、证人安某某证明，2013年4月12日晚上23时十几分，我接到王某某的电话，王某某说其女儿侯某某被人捅了一刀子，让我赶快联系利桥卫生院的大夫来救人。我接完电话就到利桥乡卫生院叫了李院长和韩大夫。我看到卫生院的大夫上了救护车开走后，我就到利桥派出所报了案，后坐上派出所的警车到了王某某家。
10、证人王某某证明，2013年4月12日晚上10点多钟，我和女儿侯某某就睡觉了，我睡在北头的一间房里，侯某某睡在靠厨房那一头的一间房子。我睡了一阵之后，听到前面的房门响，侯某某喊了一声“妈”！我感到不对头，就一边穿衣服，一边下炕。我下到炕边时，看到对面墙上的挂钟是23时10分，金吗平揭开我房子的门帘进来，手里拿着刀子往我跟前走，嘴里说着把侯某某杀了。我要出去看，金吗平挡住不让我出去看，同时，他从衣服里掏出一瓶“草甘膦”农药，把瓶盖子打开了。他挡我时，把我推倒在炕上，他手中农药瓶里的农药洒出来了一些，其中有些洒在我的嘴里，我用劲起身推他，把他手里的农药瓶子打掉在门背后，农药也倒在了地上，还有一些撒到对面的立柜上。我乘机到侯某某的房子去看，看到侯某某仰卧在炕边上，胸口上有一个刀口在流血，我喊了她几声都没有反应。我回到我的房子取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利桥乡卫生院，金吗平拦住不让打。后金吗平到侯某某睡的房子去喊了几声侯某某，见人没有反应，便出去蹲在我家院子里给他爸打电话，金吗平的父亲说马上过来。我给马某某打电话，让他把侯某某的二爸、二妈叫来，我还给安某某打电话让把卫生院的大夫叫来抢救娟娟。过了几分钟，马某某及侯某某的二爸、二妈先后来到了我家里。后安某某打来电话问我报不报警，我让他赶紧去报警。晚上24时许，庄里的大夫郑某某及利桥卫生院的大夫来了，对侯某某进行了检查，并说人已经不行了。我听说卫生院的人把金吗平送到医院去抢救了。同时陈述，金吗平与侯某某谈恋爱谈了两、三年了。2012年4月份，金吗平家请媒人来说媒，侯某某同意，我虽没有明确反对，但我以娃娃年龄小为由，往后推了一下。农历8月份的时候，金吗平家又请媒人来说，我又往后推了一下，对他们之间相互来往我没有反对，金吗平也常来我家里，还给侯某某办了一张手机卡，我向金吗平家提出买房和轿车的事，金吗平家也答应了，但是，没有兑现。去年冬天，侯某某不想和金吗平谈对象了，今年过完春节后，侯某某又办了一张手机卡，把她的一张卡给我了，所以，金吗平把电话就打到我的手机上了。后来，金吗平就怀疑侯某某和别人谈对象了。金吗平拿的刀子大概有一尺多长，刀刃是明亮的，有锯齿。
11、证人侯某某证明，昨天大约23时多，我听见王某某在哭，我起床过去，她家堂屋的门开着，王某某、马某某和金吗平在堂屋中间屋子站着，左手侯某某的房门开着。我进去看到侯某某平躺在炕沿边，前胸衣服上有一个二、三公分左右的刀口，我摸了一下侯某某的手，已经冰凉了。王某某说侯某某被金吗平捅了一刀子，金吗平也把农药喝上了。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人和利桥卫生院的救护车就来了。大夫对侯某某进行了检查，并说人不行了。然后，救护车把金吗平拉到医院抢救去了。
12、证人金某某证明，2013年4月12日晚十二点多，我接到我儿子金吗平的电话，他在电话中说他把侯某某捅了一刀子。三年前金吗平和侯某某认识后自由恋爱，去年农历8月份，我请媒人去了一趟侯某某家里，侯某某的父母都同意。再后来，侯某某家里提出要两换亲，我就拒绝了，他们又提出要楼房、轿车等，我说办不到。今年正月以来，侯某某及其家人对金吗平变得冷淡了，金吗平给侯某某打电话，侯某某的妈每次都接上了。后来，金吗平给我说侯某某在吴河村处了个对象，从这以后，金吗平的脾气就很暴躁。我想肯定是侯某某又处了个对象，金吗平心里受到伤害，才拿刀捅侯某某的。
13、证人崔某某证明，2013年4月12日23时多，侯某某的二妈给我打电话说金吗平把侯某某捅了一刀，自己也把农药喝上了。接着我姐夫金某某也给我打电话说了同样的事情。我又给侯某某的二妈打电话确认了一下，就赶紧叫了一辆面的车去了侯某某家。到侯某某家后，侯某某的二妈给我说侯某某已经死了，金吗平被救护车拉到二院去了。当时，侯某某住的房子已经不让人进去了，侯某某的妈坐在炕上哭，我把情况打电话给金某某说了，后我就坐上车回家了。
14、证人马某某证明，2013年4月12日23时28分，侯某某的妈给我打电话说她家出大事了，让我到她家去，并把侯某某的二爸叫上。我到侯某某的二爸侯根娃家房背后把侯根娃叫醒并对他说他老大家出大事了，让他赶紧到侯某某家里去。我到侯某某家院子后，我看见金吗平在台阶上蹲着，侯某某的妈在住房客厅里蹲着，我进到侯某某的房间里，看见侯某某在炕上躺着，头朝左面偏着，身上没有盖被子，炕头下面有一滩血，手臂在炕边上吊着，左胸部有一个用刀戳下的伤口，我摸了一下脉搏，发现人已经不行了。我出来给杨家河的医生郑利明打电话，让他赶紧到侯某某家来。后利桥卫生院和利桥派出所的人都来了，郑利明也来了，利桥卫生院的人和郑利明把侯某某检查了一下说侯某某已经不行了。侯某某的妈给大家说金吗平把侯某某戳了一刀，还把刀子架在她的脖子上给她灌农药。利桥派出所和卫生院的人就给金吗平洗胃，派出所的人还从金吗平的腰上搜出了一把匕首，后金吗平被送到医院去了。
15、证人郑某某证明，2013年4月13日零时50分许，我接到马某某的电话，说是闫地组有个人被人用刀捅了，让我带上药物及相关的救治器材去抢救。我赶到闫地组侯某某家，看见侯某某顺炕平躺着，炕下面的地上流了好多血。经检查，侯某某靠心脏部位，有一处伤口，身体其余部位没伤，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我告诉侯某某的家人，侯某某已经死了。过了三、四分钟，乡卫生院急救车就来了，我出侯某某家门时，看见门口扔着两个“草甘膦”农药瓶子，我问侯某某的妈哪来的农药瓶子，侯某某妈说是捅侯某某的少年把农药喝上了，人在她家院子的三轮车上。我过去看见一个少年坐在三轮车驾驶室里，我和侯根娃把这个少年从三轮车上叫下来，我看见这个少年人站不稳，有中毒的迹象，我连忙用肥皂水给这个少年清洗胃，进行救治，后来派出所的人也来了，把这个少年送到来的急救车上拉走了。
16、证人韩某证明，2013年4月13日零时10分许，我和李院长开着卫生院的救护车赶到杨河村闫地组侯某某家，去后见侯某某家堂屋左面卧室炕沿边躺着一女孩，前胸衣服上全是血迹，地上有一大片血迹。经检查，该女孩已没有呼吸，没有脉搏，心脏已停止跳动，瞳孔已经散大，完全没有了生命体征。我们告知其家属，说女孩已经死亡，同时给利桥派出所打了电话。我们准备走时，不知谁说那个捅女孩的小伙子喝了农药，我就给利桥派出所汪所长打了个电话，汪所长让我们抢救这个小伙子，那个女孩的母亲说，捅人的小伙子把刀别在腰上，我们怕小伙伤害我们，不敢接近。一会儿，派出所的人来了，下了那小伙子的刀子。经汪所长同意后，我和李院长及派出所的人将该小伙送到市二院急诊科抢救去了。
17、证人李某某证明，2013年4月12日23时34分，利桥村的安某某来卫生院找我，说是杨河村闫地组的侯某某被人捅了一刀子，叫我们赶快抢救。我和韩大夫赶到侯某某家里，看到侯某某躺在房子里的炕上，经检查，侯某某的胸部有一个口子，已经停止往外流血了，没有呼吸和脉搏，心脏停止跳动，瞳孔散大，没有生命体征，炕边上有一些血迹，炕跟前地下有一摊血。我们告知侯某某家属，侯某某已经死亡，同时给利桥派出所打了电话。
18、证人闫某证明，2013年4月11日或者12日18时许，有一个年轻小伙子到我这里买除草的农药，当时买了两瓶“草甘膦”农药。我以前见过他，好像是我们这里土桥村或者是曹坪村的。
19、证人吴某某证明，我在2013年2月26日认识了侯某某后，我们以对象关系相处。期间，侯某某告诉我，她原先谈的对象叫金吗平，已经分手了，但金吗平一直缠着她。金吗平还多次打电话威胁过我，让我远离侯某某。我和侯某某谈对象的事情侯某某的家里人也知道。昨天我和侯某某通过QQ聊天，晚上11点多钟，侯某某就下线了，今天早上我听我母亲说，侯某某昨晚被金吗平杀死了。
20、被告人金吗平供述，五年前我上学的时候认识了侯某某，经交往后我们相恋。2013年春节，侯某某认识了吴某某后，两人谈对象，侯某某提出和我分手，我没有同意，之后我给侯某某打电话她也不接了。前段时间我听说侯某某家里人好像同意侯某某和吴某某在一起，因此我非常恨侯某某，就想着和她一起死算了。2013年4月12日17时许，我给吴某某打电话问他和侯某某的事情，吴某某在电话里给我说他现在和侯某某谈对象，而且，侯某某的家里人也同意他俩在一起，吴某某还说了他会把我给侯某某家里提过的烟、酒等东西退给我。打完电话我想我和侯某某之间已不可能了，想着去她家问个究竟，看看我和她之间还有没有可能。我从家里把去年我在镇上买的一把单刃带锯齿的匕首拿上，出来后又到东岔村的商店买了两瓶“草甘膦”农药。我坐车到了侯某某家，侯某某家没有院墙和大门，我直接进到她家院子里，我看到侯某某睡的房间里的灯灭着，她拿着手机亮着，应该是在聊天或者发短信，当时我想她肯定是在和吴某某聊天，我非常生气，想着先将她杀死，然后我再喝上农药，我们一起去死。我推开侯某某房间的房门，房门没有锁，进去后见侯某某在炕上平躺着，头偏在右边拿着手机，她见我进来就把手机的屏关了，我过去把她左胸部上盖的被子掀开，用匕首在她左胸部戳了一下，侯某某被戳后就喊着叫她妈，还爬到了炕边上。侯某某的妈听到侯某某的叫声后就把她房间的灯拉开了，我见状就一只手拿着匕首，一只手提着农药进到侯某某的妈睡的房间，当时侯某某的妈正在穿衣服，我拧开一瓶农药开始喝，侯某某的妈见我喝农药就劝我别喝了，并夺我手中的农药瓶子。在夺的过程中把农药洒在她的脸上和身上了，她就松开了，我推开她让她赶紧去看侯某某，侯某某的妈让我先把匕首扔了，我就把匕首装在我裤子的后裤兜，然后侯某某的妈就出去了。我打开另一瓶农药，把农药喝了，还把第一次喝的农药也全喝了，喝完后我到侯某某的房间，看见侯某某流了好多血，好像快不行了，我就想着自杀，就拿匕首划自己，侯某某的妈过来拉我，让我别再划了。她在拉我的时候把她手上沾到的侯某某的血弄到了我穿的灰白色的上衣胳膊上。侯某某的妈让我赶紧打电话救人，我拿电话拨打“120”，结果“120”的电话没有打通，我给我爸打电话说我把侯某某戳了一刀，她现在流了好多血，我也活不成了，我爸把我骂了一顿，让我赶紧抢救人。我借侯某某的妈的电话准备打“120”，结果她没有借。之后侯某某的妈给她家邻居一个回族的叫“马半夜”的人打电话说她家出大事了，让赶紧来。侯某某的妈还给侯某某的干爸打电话让赶紧联系利桥卫生院的“120”上来。侯某某的妈打完电话后，“马半夜”、侯某某的舅爸来了，侯某某的舅爸问侯某某的妈打“120”了没有，打电话报案了没有，侯某某的妈说电话打了。在侯某某的二爸和附近的邻居来后，好像是“马半夜”还是侯某某的二爸给村里的医生郑某某打电话让赶紧到侯某某家来。郑某某来把侯某某检查了一下说人没有血压，也没有脉搏了。我在院子里蹲了一会后，利桥卫生院的医生来了，他们对侯某某检查后说人失血过多，已经没救了。当时我的胃特别难受，利桥卫生院的医生就给我看了一下，给我喝了一点水，喝完后我吐了一些，这时候派出所的人来了，把我裤兜里的匕首搜走了，之后派出所的人和利桥卫生院的人就把我送到了二院。
被告人金吗平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金吗平因感情问题而冲动杀人，但在犯罪后明知他人报案，仍在现场等候抓捕，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而且金吗平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因此，原审法院对金吗平的量刑过重。
对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尸体检验报告、DNA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金吗平不能正确处理婚姻恋爱问题，持刀杀害被害人侯某某的事实。本案发生后，金吗平具有自首情节，而且，金吗平的亲属也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审法院在对金吗平量刑时，充分考虑了以上情节，因此，原审法院对金吗平的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天刑一初字第21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金吗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侯 磊
代理审判员 李旭东
代理审判员 王 强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鹏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