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20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索兰美容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卢武开。
委托代理人：邓定远，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心如，住台北县。
委托代理人：饶进锋，北京庞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索兰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兰公司）因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林心如职业为演员；索兰公司系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其经营范围为美容服务、医疗设备维修、化妆品及卫生用品零售等。索兰公司曾分别于2012年2月16日、2012年3月24日在其经营管理的网站上（网址分别为www.gztuomao.cc、www.cstuomao.cc）刊登了《什么季节最适合冰点脱腿毛》、《激光脱毛前需要做哪些准备》的文章，其中索兰公司未经林心如许可使用了林心如的2张肖像图作为上述网页文章所附人物插图，截止2013年12月16日林心如向公证处申请证据（即上述网页内容）保全之日，两文的点击次数分别为163次、295次。
对此，林心如提交其个人档案（来源于百度百科）、公证书、索兰公司侵权行为所使用的林心如照片（来源于百度图库）、工信部ICP查询结果截图拟证实索兰公司的上述侵权行为；另提交公证费发票、交通费、住宿费票据若干张，拟证明其因维权实际支出了公证费1000元、交通费等维权成本2275.6元。索兰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但主张其系误用了林心如的照片且在2014年1月就已将涉案照片删除，并当庭向林心如再次表示歉意。林心如确认涉案照片已经删除，并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
林心如在原审诉称：其目前系我国两岸三地知名影视演员。2013年12月，其获知：索兰公司在所属的广告宣传网站（www.gztuomao.cc和www.cstuomao.cc）网页中，未经其准许擅自将其照片用于《什么季节最适合冰点脱腿毛》、《激光脱毛前需要做哪些准备》等文章的配图，用做索兰公司主营整形、美容项目的商业宣传。索兰公司的商业性宣传的行为在侵权其肖像权的同时，也因其宣传所涉及的内容对其自身形象造成诸多负面影响，严重损害了其的名誉权。在该网站的显著位置标注有索兰公司的企业名称、咨询电话、联系地址等联系方式，商业性宣传十分明显。其系我国台湾知名演员，曾主演《还珠格格》、《情深深雨濛濛》、《美人心计》、《倾视皇妃》、《姐姐立正向前走》、《精忠岳飞》等多部知名影视作品；曾应邀出任温碧泉化妆品、好太太厨卫等多家知名品牌形象代言人。据此，其认为，其肖像已经具有了较高的商业代言价值。作为一位公众人物，其一直以来都将维护个人××形象作为工作的重点之一。索兰公司未经其允许擅用其肖像用于商业性宣传，涉嫌侵犯其肖像权；同时，根据索兰公司擅用其肖像所处的位置，以及涉嫌侵权肖像所涉内容，其蒙受了很多误解，索兰公司的行为同时涉嫌构成对其名誉权的侵犯。综上，索兰公司的行为违反了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涉嫌同时侵犯其肖像权、名誉权，对其极不尊重；索兰公司的行为还给其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索兰公司立即断开涉案侵权页面照片的链接（当庭撤回）；2.索兰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其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和判决书的主要内容，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3.索兰公司向其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2万元，精神损失抚慰金人民币3万元，公证费1000元，交通费等维权成本费2275.6元；4.由索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索兰公司在原审辩称：1.林心如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为肖像权本人；2.索兰公司因新入职工作人员业务不精、法律意识淡薄而擅自使用了讼争照片，在索兰公司发现后已及时作了删除；3.索兰公司对照片的使用并非直接在网站的主页上，而是在二级链接页面使用，传播范围有限，也未使用有损人格的语言进行描述，且脱毛为女艺人着夏装时常用的辅助化妆手段，因此对肖像权人的损害程度极其有限，也未侵犯其名誉权。
原审法院认为：索兰公司作为营利性机构，未经林心如同意擅自使用林心如的肖像图片，在其经营的网站上发布并进行宣传，且不属于法律许可合理使用肖像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的规定，该行为侵犯了林心如的肖像权。同时，基于索兰公司的经营性质及上述肖像图片周围的文字内容，索兰公司使用林心如照片的行为极易使人误解林心如曾接受相应的美容项目，故索兰公司的行为亦在一定程度上侵犯了林心如的名誉权。
林心如作为具有一定知名度的演员，其照片被索兰公司经营的网站使用，必然会给索兰公司带来一定宣传效益，同时其未经许可而使用的行为亦显然也在一定程度上给林心如带来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故林心如要求索兰公司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精神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具体的承责方式及赔偿金额还应与侵权行为所造成的不良影响、侵权人的过错等相当。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索兰公司仅在其网站上发布含有涉案图片的文章，相关信息的受众限于网站浏览者，亦即索兰公司通过其网站赔礼道歉足以消除不利影响，故判令索兰公司在其经营管理的网站（网址为www.gztuomao.cc和www.cstuomao.cc）首页刊登向林心如的书面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定，刊登期限不少于7日；如索兰公司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执行上述内容，则由该院选择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索兰公司承担）。关于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赔偿数额，该院综合衡量林心如的知名度、索兰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实际影响力、索兰公司的过错程度及其就侵权行为的态度等，酌定索兰公司赔偿林心如经济损失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关于林心如主张的维权开支，其中林心如为了本次诉讼证据保全所支出的1000元公证费其提供公证费发票予以证明，予以支持，林心如主张的其余维权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索兰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其经营管理的网站（网址为www.gztuomao.cc和www.cstuomao.cc）首页刊登向林心如的书面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先经该院审定，刊登期限不少于7日；逾期不执行，则由该院选择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索兰公司承担）；二、索兰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林心如经济损失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公证费1000元；三、驳回林心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270元，由林心如负担770元，索兰公司负担500元。
判后，索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与原审答辩意见基本一致。索兰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并根据索兰公司的过错程度和赔偿能力予以改判。本案诉讼费由林心如负担。
林心如未到庭，书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索兰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索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林心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广州索兰美容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丹
审判员 邹群慧
审判员 陈 静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