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高行终字第5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美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美的大道6号。
法定代表人方洪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左玉国，北京市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10-12层。
法定代表人张茂于，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万琦，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周纪军，男，1975年11月6日出生。
上诉人美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美的公司）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26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美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左玉国、闫世晔，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万琦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周纪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
本专利系第201020249673.8号，名称为“一种电压力锅弹性支撑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其申请日为2010年7月6日，授权公告日为2012年1月4日，专利权人为美的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电压力锅弹性支撑装置，包括有设置在发热盘（2）底部的支撑柱（21）、设置在外锅（1）与发热盘（2）之间的弹性体（3），其特征在于弹性体（3）固定在外锅（1）底部设有的凸台（4）上，设置在发热盘（2）底部的支撑柱（21）抵压在弹性体（3）上。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电压力锅弹性支撑装置，其特征在于上述弹性体（3）为平板结构。
3．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电压力锅弹性支撑装置，其特征在于上述弹性体（3）固定在凸台（4）的两侧或中部。
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电压力锅弹性支撑装置，其特征在于上述外锅（1）底部设有1～4个平行设置的凸台（4），每个凸台（4）分别装设有弹性体（3）。
5．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电压力锅弹性支撑装置，其特征在于上述外锅（1）底部设有三个凸台（4），且三个凸台（4）呈“Y”字形分布，每个凸台（4）分别装设有弹性体（3）。
6．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电压力锅弹性支撑装置，其特征在于上述外锅（1）底部设有1～4个交叉设置的凸台（4），每个凸台（4）分别装设有弹性体（3）。
7．根据权利要求2至6任一项所述的电压力锅弹性支撑装置，其特征在于上述弹性体（3）的中部固定在凸台（4）上，弹性体（3）的端部悬空。
8．根据权利要求2至6任一项所述的电压力锅弹性支撑装置，其特征在于上述弹性体（3）的一端部固定在凸台（4）上，弹性体（3）的另一端部悬空。
9．根据权利要求2至6任一项所述的电压力锅弹性支撑装置，其特征在于上述发热盘（2）的支撑柱（21）抵压在弹性体（3）的悬空端。
10．根据权利要求9所述的电压力锅弹性支撑装置，其特征在于上述发热盘的支撑柱（21）通过螺钉固定在弹性体的悬空端。
11．根据权利要求10所述的电压力锅弹性支撑装置，其特征在于上述弹性体（3）通过连接件锁紧固定在凸台（4）上。
12．根据权利要求11所述的电压力锅弹性支撑装置，其特征在于上述凸台（4）与外锅（1）一体做出；或凸台（4）分开做出后再焊接在外锅（1）的底部。
13．根据权利要求12所述的电压力锅弹性支撑装置，其特征在于上述发热盘（2）底部还设有能抵压在开关（5）上的控制柱（22），开关（5）固定在外锅（1）上。”
2012年7月25日，周纪军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13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没有记载解决技术问题的必要技术特征；权利要求4、6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没有清楚地限定要求专利保护的范围；权利要求1-12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13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13无效，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
附件2：授权公告号为CN201341771Y，授权公告日为2009年11月11日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共9页（下称对比文件1）；
附件3：授权公告号为CN201295136Y，授权公告日为2009年8月26日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共7页（下称对比文件2）；
附件4：授权公告号CN201426641Y，授权公告日为2010年3月24日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共7页（下称对比文件3）。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2年8月7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美的公司。
美的公司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于2012年9月24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认为权利要求1-13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二款，权利要求4、6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权利要求1-12相对于对比文件1具备新颖性，权利要求3、5、6、8具备创造性。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2年10月18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了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2年11月16日举行口头审理。口头审理如期举行，双方当事人均出席了本次口头审理。口头审理过程中的重要事项记载如下：
（1）周纪军确认其无效宣告请求的理由为：1.说明书中记载采用小平板方形弹性体可以节省材料，从而降低制造成本，但权利要求1中没有记载实现降低弹性支撑装置成本的特征，也没有记载实现“弹性好”这一发明目的的技术特征，因此不符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从而从属权利要求2-13也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2.权利要求4、6中记载的“1-4个”的描述存在多种理解，导致不能清楚地限定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3.权利要求1-12相对于对比文件1不具备新颖性，其中，权利要求1、2、5、7、9、10、11的技术特征均被对比文件1公开，权利要求3、4、6、8、12相对于对比文件1属于惯用手段直接置换；4.权利要求1-13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其中权利要求1、2、5、7、9、10、11不具备新颖性，所以其同样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3、4、6、8、12、13的附加特征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或者权利要求2、4、5、6对于对比文件1和3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其附加特征被对比文件3公开或在对比文件3中存在启示；权利要求8、13相对于对比文件1、2以及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其附加特征在对比文件2中公开或存在启示；由于权利要求8、13引用权利要求2-6，因此还可以使用对比文件1、2、3与公知常识结合评价其创造性。
（2）美的公司对对比文件1-3的真实性无异议。
（3）专利复审委员会根据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三章第4.1节关于审查范围的相关规定依职权引入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不具备创造性的无效理由，并就“支撑柱抵压在弹性体上”是否为本领域公知常识的问题进行了调查，并充分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辩论意见。周纪军认为，“抵压”既包括固定连接，也包括非固定连接，固定连接是优选，这均是本领域公知常识，本领域技术人员可选择和替换，本专利和对比文件1中支撑柱和弹性体都是接触的，对比文件1中的螺钉仅起定位作用，且从属权利要求10、11中限定了支撑柱通过螺钉固定在弹性体的悬空端，说明权利要求1包含固定连接的技术方案。对此，美的公司认为，权利要求10是独立权利要求，与权利要求1是并列的技术方案，凸台与支撑柱一体时，形变受支撑柱影响，而且一体结构下弹性体的位置可能产生安装时的变形，降低精度，因此从形变和精度来说，权利要求1是最优选技术方案。
2013年1月28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002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第20025号决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
1、审查基础
美的公司在本次无效宣告程序中未对权利要求书进行修改，因此本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以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为准。
2、证据认定
对比文件1-3是专利文献，美的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其公开日均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因此对比文件1-3可以作为评价本专利新颖性和创造性的现有技术。
3、关于《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
周纪军认为，权利要求4、6中记载的“1～4个”的描述存在多种理解，可以包括1个和4个，也可以不包括1个和4个，造成歧义，导致不能清楚地限定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
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权利要求4记载了上述外锅底部设有1～4个平行设置的凸台，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明了凸台的数量包括1个、2个、3个或4个，当凸台数量为2-4时可平行设置，权利要求6的情况亦相同，因此权利要求4和6的保护范围是清楚的，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
4、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1）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电压力锅弹性支撑装置，对比文件1（参见对比文件1说明书第3页第3段，图1、3）公开了以下技术方案：自动调压电压力锅的自动调压装置（相当于本专利中电压力锅弹性支撑装置），该电压力锅包括外锅3（相当于权利要求1的外锅）、发热盘4（相当于权利要求1的发热盘2），发热盘底部具有凸台41（相当于支撑柱21），以及固定于外锅3底面内侧的凸台部31（相当于权利要求1的凸台4）上的小弹性板6（相当于权利要求1的弹性体3），其弹性形变的自由端61与发热盘4底面相对应处形成的凸台41固定连接。
对比可知，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为：权利要求1的支撑柱21抵压在弹性体上，没有限定是否固定连接，而对比文件1明确了支撑柱（凸台41）与弹性体（小弹性板6）固定连接。
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抵压”的含义可理解为支撑柱压在弹性板上，而从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的权利要求10限定了支撑柱通过螺钉固定在弹性体的悬空端可知，权利要求1应包含将二者固定连接的技术方案，因此权利要求1中的“抵压”应包括使用连接件固定连接和不使用额外连接件、仅将发热盘的支撑柱压置于弹性体上两个技术方案，而且本领域技术人员知道的是，为了实现弹性装置控制压力的发明目的，支撑柱与弹性体必定相互接触并共同运动，至于是否需要一个连接件，例如螺钉，将二者固定连接，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所带来的技术效果也都能够预料。因此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是显而易见的，其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美的公司认为，权利要求10是独立权利要求，与权利要求1是并列的技术方案，权利要求1是最优选技术方案，其不包括固定连接的情况，而且就技术效果来说，使凸台与支撑柱一体时，形变受支撑柱影响，而且一体结构下弹性体的位置可能产生安装时的变形，降低精度，因而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
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首先如上文所述，“抵压”的含义可理解为支撑柱压在弹性板上，这也与压力锅在加压状态下支撑柱加压与弹性体促使其形变相呼应，成为解决其技术问题的必要手段，因此无论如何支撑柱与弹性体均保持接触状态，这一点在权利要求1和对比文件1中是一致的，权利要求1并未明确排除固定连接的技术方案，对比文件1为定位更准确使用螺钉将二者固定连接，二者的技术效果都是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预料得到的；其次，根据本专利权利要求书的撰写方式和说明书发明内容和实施例1的相关记载，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权利要求10应为间接引用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而并非与权利要求1并列的独立权利要求，从而更印证了权利要求1中不排除支撑柱和弹性体通过螺钉固定连接的技术方案，因此美的公司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
（2）权利要求2的附加特征为“弹性体（3）为平板结构”，对比文件1公开了弹性机构为小弹性板（参见说明书第3页第3段，图3），可见该特征已被对比文件1公开，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
（3）权利要求3的附加特征为“上述弹性体（3）固定在凸台（4）的两侧或中部”，对比文件1公开了小弹性板固定在凸台31的中部（参见图2），可见该特征已被对比文件1公开，同时将弹性体固定在凸台的两侧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技术效果也能够预料得到，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2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3也不具备创造性。
（4）权利要求4-6的附加特征分别为“上述外锅（1）底部设有1～4个平行设置的凸台（4），每个凸台（4）分别装设有弹性体（3）”，“上述外锅（1）底部设有三个凸台（4），且三个凸台（4）呈“Y”字形分布，每个凸台（4）分别装设有弹性体（3）”，“上述外锅（1）底部设有1～4个交叉设置的凸台（4），每个凸台（4）分别装设有弹性体（3）”，对比文件1公开了在外锅底部设置3个凸台且每个凸台上设有小弹性板的方案，3个凸台呈Y字形分布（参见说明书第3页第5段，图2），可见权利要求5的附加特征已被对比文件1公开；对于权利要求4、6，本领域技术人员以可根据需要设定凸台的数量并确定其位置关系为平行抑或交叉，并不需要付出创造性的劳动，且技术效果也能预料得到，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4-6也不具备创造性。
（5）权利要求7和8的附加特征分别为“上述弹性体（3）的中部固定在凸台（4）上，弹性体（3）的端部悬空”和“上述弹性体（3）的一端部固定在凸台（4）上，弹性体（3）的另一端部悬空”，对比文件3公开了小弹性板中间与外锅凸台部31固定连接，小弹性板两端形成自由端（参见说明书第3页第4段，图1、3、4），可见权利要求7的附加特征已被对比文件1公开；同时将弹性板一端固定在凸台上另一端部悬空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需要选择的，并不需要付出创造性的劳动，且技术效果也能预料得到，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2-6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7-8也不具备创造性。
（6）权利要求9的附加特征为“上述发热盘（2）的支撑柱（21）抵压在弹性体（3）的悬空端”，对比文件1公开了小弹性板的自由端与发热盘上的凸台连接（参见说明书第3页第3段），可见该特征已被对比文件1公开，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2-6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9也不具备创造性。
（7）权利要求10的附加特征为“上述发热盘的支撑柱（21）通过螺钉固定在弹性体的悬空端”，对比文件1公开了发热盘上的凸台与小弹性板的自由端通过螺钉固定（参见图3），可见该特征已被对比文件1公开，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9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10也不具备创造性。
（8）权利要求11的附加特征为“上述弹性体（3）通过连接件锁紧固定在凸台（4）上”，对比文件3公开了小弹性板通过螺钉锁紧在外锅的凸台部上（参见图3），可见该特征已被对比文件1公开，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0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11也不具备创造性。
（9）权利要求12的附加特征为“上述凸台（4）与外锅（1）一体做出；或凸台（4）分开做出后再焊接在外锅（1）的底部”，对比文件1公开了外锅与凸台为一体做出的结构（参见图3），同时无论一体做出还是分开做出后再焊接到外锅底部均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并不需要付出创造性的劳动，且技术效果也能预料得到，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12也不具备创造性。
（10）权利要求13的附加特征为“上述发热盘（2）底部还设有能抵压在开关（5）上的控制柱（22），开关（5）固定在外锅（1）上”，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电压力锅的自动控制加热电源通断的弹性受力结构，包括电热盘、弹性钢板等结构，其中电热盘底部设有微动开关顶杆，其中顶杆相当于控制柱，微动开关是开关的下位概念，并且从图1中可以看出微动开关固定在外锅上（参见说明书第3页第1段，图1），可见该特征已被对比文件2公开，且其在对比文件2中所起的作用与其在权利要求1中所起的作用相同，因此对比文件2给出了将该特征结合到对比文件1中从而得到权利要求13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的启示，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2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13也不具备创造性。
鉴于权利要求1-13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有关创造性的规定，应予无效，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于周纪军提出的其他无效宣告理由不再逐一评述。专利复审委员会决定，宣告本专利权无效。
美的公司不服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撤销第20025号决定。一审庭审中，美的公司明确表示，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认可权利要求2、10、11也不具备创造性。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从本专利权利要求1“支撑柱抵压在弹性体上”的记载中只能解读出，支撑柱压在弹性板上，并未限定二者是否固定连接。即本专利权利要求1应包含将支撑柱抵与弹性体固定连接的技术方案，以及不使用额外连接件、仅将发热盘的支撑柱压置于弹性体上两个技术方案。为使支撑柱与弹性体相互接触并共同运动以实现弹性装置对压力的控制，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需要决定是否对支撑柱与弹性进行固定连接，无论是否将二者固定连接，均属于本领域的常规选择，无需付出创造性的劳动。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其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在专利无效审查程序中，专利复审委员会可以依职权引入对技术手段是否为公知常识的审查。美的公司关于专利复审委员会无权依职权引入公知常识的主张，不予支持。权权利要求3-9、12-13亦不具备创造性。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国家知识产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0025号无效宣告审查决定。
美的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第20025号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专利复审委员会依职权引入公知常识违反了请求原则。二、在对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的关键区别技术特征是否属于公知常识有争议的情况下，专利复审委员会既不要求无效请求人周纪军举证证明，也不依职权引入公知常识证据证明，简单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一概认定为“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违反了审查指南的规定。三、权利要求1中所述的“抵压”并不包括“固定连接的情况”，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或对比文件1与公知常识的结合具有《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专利复审委员会及周纪军均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本专利权利要求书及说明书、对比文件1-3、专利复审委员会口审记录，第20025号决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故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审查指南中明确规定了专利复审委员会可以依职权审查的三种情形：一是请求人提出的无效宣告理由明显与其提交的证据不相对应的；二是专利权存在请求人未提及的缺陷而导致无法针对请求人提出的无效宣告理由进行审查的；三是认定技术手段是否为公知常识，引入公知常识性证据。因此，在专利无效审查程序中，专利复审委员会可以依职权引入对技术手段是否为公知常识的审查，且美的公司及周纪军均在专利无效审查程序中，对上述技术选择是否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充分发表了意见，因此美的公司关于专利复审委员会依职权引入公知常识违反了请求原则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美的公司主张专利复审委员会既不要求无效请求人周纪军举证证明公知常识，也不依职权引入公知常识证据证明，违反了审查指南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并非所有对公知常识的认定均需举证证明，美的公司仅主张该区别技术特征不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但未提出合理理由或相反证据。在此情况下，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是否选择将支撑柱与弹性进行固定连接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的认定并无不当，美的公司所持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专利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美的公司主张，权利要求1中所述的“抵压”并不包括“固定连接的情况”。对此，本院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明确记载“支撑柱抵压在弹性体上”，而且说明书并未对“抵压”进行限定，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应包含两个技术方案，即将支撑柱抵与弹性体固定连接和不固定连接，故美的公司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同时，为使支撑柱与弹性体相互接触并共同运动以实现弹性装置对压力的控制，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需要决定是否对支撑柱与弹性进行固定连接，无论是否将二者固定连接，均属于本领域的常规选择，无需付出创造性的劳动。因此，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美的公司所持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美的公司的上诉主张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美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军
代理审判员 袁相军
代理审判员 马 军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崔馨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