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01刑终484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清波，男，1987年5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因涉嫌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于2015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永涛，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海峰，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爱辉，女，196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双峰县，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因涉嫌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于2015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袁生，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海平，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凯，男，1975年7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双峰县，住河南省平顶山市。2009年1月4日因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证件、印章罪、伪造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因涉嫌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于2015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9月29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乘柯，曾用名马程柯，男，1990年6月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广州中国赛宝实验室检测员，户籍地湖北省仙桃市，住广州市天河区。因涉嫌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于2015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19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茂庆，江西赣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曹澄清，江西赣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海斌，男，199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国建筑公司员工，户籍地浙江省宁海县，住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因涉嫌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于2015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19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松，男，199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武汉理工大学土木工程系大三学生，户籍地湖北省仙桃市，住湖北武汉。因涉嫌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于2015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19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丁生，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蒋德春，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豆若尘，曾用名豆林廷，男，汉族，1988年11月11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原系神火集团梁北矿掘进一队技术员，住河南省永城市。因涉嫌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于2015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宋鹏飞，男，198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原系皇家花园房地产销售公司总监，户籍地河南省平舆县，住青海省西宁市。因涉嫌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于2015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
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清波、刘爱辉、郭凯、豆若尘、宋鹏飞、马乘柯、葛海斌、彭松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赣0102刑初1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清波、刘爱辉、郭凯、马乘柯、葛海斌、彭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2月至6月，被告人马清波自己或经他人收集张德涛、张德辉、樊祥鑫、魏佳宝、李士雨、江源浩等17名高考考生的相关信息材料，并招募了被告人马乘柯、葛海斌、彭松以及王某、张某1、常思雨、周某、甘某、吴某等17名替考人员（俗称“枪手”）。被告人宋鹏飞、马乘柯、葛海斌、彭松明知马清波等人收集电子照片系伪造居民身份证用于参加高考替考的情况下，依然提供相应电子照片，其中被告人宋鹏飞提供了其招募的王某、张某1、常思雨三名替考人员电子照片，被告人彭松提供了其本人以及甘某、吴某三人照片给葛海斌，被告人葛海斌提供彭松等三人电子照片以及其本人、周某共五人电子照片给马乘柯，马乘柯将葛海斌等五人以及其本人共六人的电子照片提供给马清波。上述电子照片经马清波等人进行匹配及图像合成处理后，用于高考报名审批并获取了准考证。2015年6月初，被告人马清波电话联系被告人刘爱辉为上述17名替考人员制作虚假身份证，刘爱辉将上述事宜告知被告人郭凯，郭凯利用马清波提供的电子照片及身份信息制作了17张虚假身份证，经由刘爱辉交给马清波。后他人让马清波帮忙制作马慧洁等七名考生虚假身份证，马清波让豆若尘用其电子邮箱将相关电子照片及身份信息发给刘爱辉，通过刘爱辉、郭凯再次制作了七张虚假身份证。同年6月5日，被告人马清波指使马某来到南昌组织安排上述替考人员先后入住同城宾馆、海军招待所、中晟宾馆，并通过他人将17张虚假身份证带到南昌交给马某，马某将其中6张给赵某2，剩余11张由马某发放在洪都中学考点参考的11名替考人员。同年6月7日，南方都市报编委虞某拨打110举报，公安机关接警后进行调查，发现存在替考行为，该事件经报导引发社会公众广泛关注，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公安机关于同年6月7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15年6月7日，被告人葛海斌在南昌西客站候车大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彭松在九江市泊水湖高速收费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6月8日，被告人马乘柯在湖南醴陵火车东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6月18日，被告人豆若尘在永城市神火雅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6月25日，被告人马清波在单县一砂浆厂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6月29日，被告人宋鹏飞在西宁市城西区彭家寨东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7月4日，被告人刘爱辉在平顶山市北渡村一平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8月26日，被告人郭凯在平顶山市卫东区东高皇乡何庄一出租屋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人马乘柯处收缴并扣押樊祥鑫（照片为马乘柯，身份信息为樊祥鑫）虚假身份证一张，从被告人葛海斌处收缴并扣押张德浩（照片为葛海斌，身份信息为张德浩）虚假身份证一张。
上述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马清波、刘爱辉、郭凯、豆若尘、宋鹏飞、马乘柯、葛海斌、彭松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为高考替考而伪造居民身份证，其中被告人马清波、刘爱辉、郭凯伪造24份，情节严重；被告人豆若尘伪造7份，宋鹏飞伪造3份，马乘柯伪造6份，葛海斌伪造5份，彭松伪造3份。被告人马清波、刘爱辉、郭凯、豆若尘、宋鹏飞、马乘柯、葛海斌、彭松的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被告人马清波、刘爱辉、郭凯、豆若尘、宋鹏飞、马乘柯、葛海斌、彭松归案后均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凯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刑法修正案九修正之前）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马清波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刘爱辉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被告人郭凯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豆若尘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宋鹏飞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马乘柯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葛海斌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被告人彭松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上诉人马清波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刘爱辉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审判决认定马清波、刘爱辉伪造居民身份证24份属情节严重没有法律依据，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
上诉人郭凯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马乘柯及其辩护人提出，马乘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情节较轻，应认定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葛海斌提出其犯罪情节较轻，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
上诉人彭松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彭松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认为是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至6月，上诉人马清波收集了17名高考考生的相关信息材料，并招募了上诉人马乘柯、葛海斌、彭松等17名替考人员。原审被告人宋鹏飞和马乘柯、葛海斌、彭松明知马清波等人收集电子照片系伪造居民身份证用于参加高考替考，依然提供相应电子照片，其中宋鹏飞提供了三名替考人员电子照片，彭松提供了其本人以及甘某、吴某三人照片给葛海斌，葛海斌提供彭松等三人电子照片以及其本人、周某共五人电子照片给马乘柯，马乘柯将葛海斌等五人以及其本人共六人的电子照片提供给马清波。上述电子照片经马清波等人进行匹配及图像合成处理后，用于高考报名审批并获取了准考证。2015年6月初，马清波电话联系上诉人刘爱辉为上述17名替考人员制作虚假身份证，刘爱辉将上述事宜告知上诉人郭凯，郭凯利用马清波提供的电子照片及身份信息制作了17张虚假身份证。后他人让马清波帮忙制作马慧洁等七名考生虚假身份证，马清波让豆若尘用其电子邮箱将相关电子照片及身份信息发给刘爱辉，通过刘爱辉、郭凯再次制作了七张虚假身份证。同年6月5日马清波指使马某安排上述替考人员入住同城宾馆、海军招待所、中晟宾馆，并将17张虚假身份证交给马某，马某将其中6张给赵某2，剩余11张由马某发放在洪都中学考点参考的11名替考人员。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蔡自愿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受马清波委托，将17张伪造的身份证带至南昌交给马某。经辨认，其指认了马清波。
2.证人朱某1、刘某、朱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朱某1与刘某、刘爱辉来到平顶山跟着郭凯从事制作假证、假公章等业务，郭凯是其上线，朱某1、刘爱辉把有需要做假证的客户的资料给郭凯的马仔，郭凯把假的公章做好后经由马仔交给朱某1。经朱某1辨认，指认郭凯是制作假证的男子。
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赵某2向其要了张德辉、张德浩的身份证及照片。
4.证人关某、石某、陈某1证言，证实2015年6月7日，记者举报南昌十中考点有枪手替考，现场抓获一名为“李子阳”替考的枪手。
5.证人夏某、王某、张某1、周某、赵某1、甘某、陈某2证言，证实夏某等人系马清波、宋鹏飞等人找来顶替他人参加2015年高考的替考人员，夏某等人持马清波提供的虚假身份证参加了2015年高考。
6.证人江某证言，证实2014年底，其委托一马姓男子为其儿子江源浩找枪手替考，后其交给该男子两万元和江源浩的身份证。
7.证人孙某、段某、杨某、谭某、梁某、徐某证言，证实涉案考生在江西高考报名。
8.证人虞某、潘某、吴某及吴某辨认笔录，证实在江西高考替考的事实。经吴某辨认，指认了赵某2、马某为负责接待替考人员的男子，彭松是甘某上线替考人员。
9.证人赵某2、马某证言，证实二人接待替考人员。
10.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马乘柯处收缴并扣押查获樊祥鑫（照片为马乘柯、身份信息为樊祥鑫）的身份证一张；从葛海斌处收缴并扣押张德浩（照片为葛海斌、身份信息为张德浩）的身份证一张。
11.南昌市公安局户政支队身份证管理科出具的证明，证实公安机关缴获的樊祥鑫、张德浩、赵特、吴福明身份证均系伪造。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冒用他人身份证参加高考替考的赵某1、程语絮、鹿梦雪、王某、夏某等人给予行政处罚。
13.身份信息及前科劣迹材料，证实马清波、刘爱辉、郭凯、豆若尘、宋鹏飞、马乘柯、葛海斌、彭松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郭凯2009年1月4日因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证件、印章罪、伪造武装部队证件、印章罪被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14.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6月7日，葛海斌在南昌西客站候车大厅被抓获归案；同日，彭松在九江市泊水湖高速收费站被抓获归案；6月8日，马乘柯在湖南醴陵火车东站被抓获归案；6月18日，豆若尘在永城市神火雅苑被抓获归案；6月25日，马清波在单县一砂浆厂内被抓获归案；6月29日，宋鹏飞在西宁市城西区彭家寨东小区被抓获归案；7月4日，刘爱辉在平顶山市北渡村一平房内被抓获归案；8月26日，郭凯在平顶山市卫东区东高皇乡何庄一出租屋内被抓获归案。
15.上诉人马清波供述，供认其与户大成、豆若成等人一起操作考生高考替考进行牟利，其通过赵某2、宋鹏飞等人联系到需要替考的考生和“枪手”，期间找到一名朱姓女子伪造了17张身份证，上面是“枪手”的照片及考生的身份信息，并委托蔡自愿将这17张伪造的身份证带到南昌交给马某发给“枪手”，在考场中使用。并指认豆若尘向其要了朱姓女子的联系电话，在该女子处伪造了7张身份证用于高考替考。指认了宋鹏飞介绍了一些“枪手”。
16.原审被告人宋鹏飞供述，供认其向马清波介绍了三名高考替考“枪手”，收集了这三名“枪手”的照片传递给马清波用于制作假身份证，对于照片的用途其事先是知道的。
17.原审被告人豆若尘供述，供认其到达南昌协助户大成南昌替考工作，帮户大成将4名枪手交给马某，另联系朱姓女子，帮户大成、蔡自愿制作了7张假身份证，为“枪手”在替考中使用。
18.上诉人刘爱辉供述，供认其为制作假证的中介，2015年6月，其为一名男子联系制作假身份证17张，假身份证做好后在平顶山火车站交易，收取费用2200元，其获利500元。
19.上诉人马乘柯供述，供认其是“枪手”之一，且介绍了葛海斌做“枪手”，提供了自己、葛海斌及葛海斌介绍的枪手的五张照片转给马清波伪造身份证使用。
20.上诉人葛海斌供述，供认其是“枪手”之一，其是马乘柯介绍加入，其又介绍彭松做“枪手”，并提供了自己和彭松及另两名“枪手”的照片给马乘柯，用于伪造身份证。
21.上诉人彭松供述，供认其系葛海斌介绍做了“枪手”，其又介绍甘某做了“枪手”，并提供了自己和甘某及另一名“枪手”的照片给葛海斌，用于伪造身份证。
22.上诉人郭凯供述，供认其是制作假证、公章、假身份证来营利的，刘爱辉是其下线，其在2015年6月初帮刘爱辉制作过三次假身份证，具体数量记不清了。
上述证据，互为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清波、刘爱辉、郭凯、马乘柯、葛海斌、彭松及原审被告人豆若尘、宋鹏飞妨害社会管理秩序，为高考替考而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郭凯系累犯。关于上诉人马清波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刘爱辉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审判决认定马清波、刘爱辉伪造居民身份证24份属情节严重没有法律依据，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郭凯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清波、刘爱辉、郭凯伪造居民身份证达24份，妨害了国家机关对社会的管理活动，破坏了社会秩序，并且将伪造的居民身份证用于高考替考，严重影响了公平公正的正常考试秩序，破坏了社会诚信体系，造成了严重的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很大，应属情节严重。原审判决仅以伪造身份证数量认定其行为属情节严重不当，还应综合考虑其犯罪行为的性质、社会影响及危害后果，以认定情节严重。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乘柯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葛海斌提出，马乘柯、葛海斌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从犯；上诉人彭松的辩护人提出彭松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认为是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马乘柯、葛海斌、彭松明知是伪造居民身份证而提供自己和他人的照片，并用于高考替考，积极参与本案犯罪，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不宜认定为从犯和情节显著轻微。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萍
审 判 员 叶 京
代理审判员 李 成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左回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