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51民终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詹生，男，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饶平县，詹某4之父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詹小青，女，196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饶平县，詹某4之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詹某3，女，198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饶平县，詹某4之妻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詹某1，男，201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饶平县，詹某4之儿子。
法定代理人：詹某3，詹某1之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詹某2，女，201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饶平县，詹某4之女儿。
法定代理人：詹某3，詹某2之母亲。
以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薇薇，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渊，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欣华，男，198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饶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巧珍，詹欣华之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巧珍，女，198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饶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育，男，196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饶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广东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前卫，男，195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饶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广东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詹生、詹小青、詹某3、詹某1、詹某2（以下简称詹生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詹欣华、许巧珍、詹育、詹前卫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2017）粤5122民初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詹生等五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薇薇、被上诉人詹育、詹前卫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詹欣华、许巧珍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詹生等五人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为詹欣华、许巧珍支付赔偿款，詹育、詹前卫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詹欣华、许巧珍承担。理由：2016年6月8日，詹欣华驾驶粤Ｌ×××××小型普通客车碰撞到刘桂绪驾驶的粤Ｕ×××××号小型轿车，进而碰撞到由詹某4驾驶并搭载詹文波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造成詹某4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后，詹某4于2016年6月8日死亡。2016年6月13日，饶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詹欣华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桂绪、詹某4无事故责任。2016年6月22日，在饶平县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签订《民事赔偿协议书》，詹欣华一次性赔偿詹某4家属675000元，在签订协议书之日已经支付45万元，余下的225000元，自2016年7月起，每月承付不少于28125元，2017年春节前付清余款。詹育、詹前卫对该协议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7年5月25日，詹生等五人第一次到饶平县人民法院立案，要求詹欣华、许巧珍依照《民事赔偿协议书》支付赔偿款。饶平县人民法院认为必须以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有效为案由立案，否则无法立案，经多次交涉，饶平县人民法院坚持直接改变该案由立案，并交由饶洋法庭立案和审理。2017年7月10日，出具(2017)粤5122民特l号民事裁定书，确认涉案的人民调解协议有效，案件于2017年7月19日进入执行程序，2017年9月1日，饶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5122民特监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7)粤5122民特l号民事裁定书，理由为不符合司法确认案件申请主体的要求，也不符合申请期限的要求。之后，饶平县人民法院要求詹生等五人重新起诉，詹生等五人于2017年12月25日收到(2017)粤5122民初807号民事判决书。（一）《民事赔偿协议书》合法有效，其是三方自愿签订，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及相关政策。1.饶平县人民调解委员会做出的《民事赔偿协议书》是在各方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做出的，对此，在第一次开庭的时候许巧珍、担保人詹前卫都承认自愿签订。《民事赔偿协议书》内容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及国家政策，符合人民调解法的相关规定。2.根据《民事赔偿协议书》内容，詹欣华须支付詹生等五人赔偿款675000元，已经支付了45万元，剩余225000元尚未支付。该《民事赔偿协议书》实际上已经履行了一大半，在履行过程中詹欣华没有提出过异议，虽然被限制人身自由，但是他也是可以和外界联系的，《民事赔偿协议书》履行至今，詹欣华、许巧珍都没有发表过任何异议，可见詹欣华、许巧珍对《民事赔偿协议书》内容是认可的。另外詹前卫、詹育在第一次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有效的庭审中，也是承认《民事赔偿协议书》，承认是自愿签订的，只是称因詹欣华、许巧珍家庭困难，暂时无法支付剩余赔偿款，但是对赔偿内容、金额以及整份《民事赔偿协议书》没有提过异议。3.《民事赔偿协议书》依据人民调解法做出，其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民事赔偿协议书》所列的甲、乙、丙三方为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三方当事人、继承人均有委托代理人，委托代理人符合人民调解法及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二）一审法院判决不但不尊重事实而且没有法律依据，明显偏帮詹欣华、许巧珍。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人民调解协议在以下几种情况中是无效的：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人民调解协议；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人民调解协议；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调解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调解协议；人民调解委员会强迫调解的人民调解协议。本案所涉及的人民调解协议没有上述所列的情形。2.一审法院认为詹欣华没有在《民事赔偿协议书》上签字，则该协议无效。詹欣华在签订《民事赔偿协议书》期间已经被限制人身自由，处于侦查阶段，詹欣华无法亲自签字。但是他的妻子作为他的委托代理人签字，这是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可，在法律上是没有任何瑕疵的。3.一审法院认为该《民事赔偿协议书》遗漏了死者詹某4继承人的签名。詹某4的继承人委托了詹海港、詹维管作为处理该人民调解协议的全权代表，这一点在《民事赔偿协议书》的开头就已经明确写明了。对于詹海港、詹维管的签字，继承人是承认并认可的。这一委托代理符合人民调解法以及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4.关于死者是否可以列为合同主体的问题，《民事赔偿协议书》中是将詹某4列为交通事故的当事人，这是符合事实的，《民事赔偿协议书》除了列乙方当事人詹某4外，还在下一行列了乙方当事人的民事赔偿协商处理全权代表。这一罗列方式明显更能清楚了解事故情况及各方的委托情况。另外，死者作为交通事故的当事人出现在《民事赔偿协议书》中，从而导致协议无效的这一理由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5.一审法院将《民事赔偿协议书》中只约定了赔偿总额而没有列明具体数额作为该协议书无效的理由实在让人费解。《民事赔偿协议书》是各方自愿做出，只要没有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具体内容可以依照各方的意愿做出，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说协议书或者合同中涉及的金额必须列明，否则协议无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詹生等五人的合法请求。
詹育、詹前卫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詹育、詹前卫作为见证人在这份协议书上签名，认为自己是见证人。其次，詹育、詹前卫以为见证了，詹欣华就可以被释放，詹育、詹前卫才签名，完全不知道担保的内容，这份赔偿协议书是无效的，在无效协议书的情况下詹育、詹前卫的签名是无效的。因此，一审认定符合法律规定。
詹欣华、许巧珍均没有提出答辩意见。
詹生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詹欣华、许巧珍支付赔偿款225000元及迟延支付利息，计算期限为2017年1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息暂计至5月17日为2950元）；2.请求判令詹育、詹前卫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詹欣华、许巧珍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詹生等五人提供的证据一詹某4亲属关系证明，证明詹生等五人的身份情况，虽詹育、詹前卫的委托代理人有质疑，但该证据来源于当地社区居民委员会、派出所、县计生办并加盖公章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可采信。詹生等五人提供的证据二饶平县人民调解委员会民事赔偿协议书，詹育、詹前卫的委托代理人对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质疑，认为该协议詹欣华没有到场，没有签名，许巧珍有签名没被列为协议主体资格，同时乙方的当事人是死者詹某4而乙方当事人的妹夫詹海港不是死者詹某4的近亲属，无权签订该协议等诸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的签订在主体资格等方面合法性确实存在很多问题，违反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对该协议作为本案主要证据的合法有效性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詹生等五人提供的书面证据民事赔偿协议书的签订违反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属无效协议，一是协议遗漏了赔偿义务人詹欣华的签名，二是协议遗漏了赔偿请求权利人即协议书中的死者詹某4的法定继承人的签字，死者詹某4的妹夫詹海港不是法定继承人，无权代为签字并确认协议的有效性，三是协议死者詹某4不能直接列为合同的主体，因为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因合同主体的死亡而自然终止。合同法第九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四是该协议中只是约定了死者詹某4的赔偿金额675000元，赔偿的具体项目数额没有一一列明。综上，对詹生等五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詹欣华、许巧珍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詹生等五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19.25元，由詹生等五人共同承担。
二审诉讼过程中，詹生等五人提交一份授权委托书。证明詹海港、詹维管代表詹生等五人参加人民调解协议，詹生等五人是认可的，詹海港、詹维管是有权利签订人民调解协议。詹育、詹前卫认为不是新证据，不同意质证。
詹育、詹前卫、詹欣华、许巧珍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8日凌晨2时许，詹欣华醉酒后驾驶粤Ｌ×××××小型客车从饶平县乐和KTV出发，省道334线自南向北往饶洋镇方向行驶至334线27KM+300M处时，因醉酒后驾车，车辆失控越过公路中心双实线碰撞到停放在公路西侧路边的粤Ｕ×××××号小型轿车，继而碰撞到由詹某4驾驶并搭载詹文波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再冲到路边的路灯杆、树木后停车，造成詹某4、詹文波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路灯杆、树木不同程度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2016年6月13日，饶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詹欣华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詹某4、詹文波无事故责任。2016年6月22日，在饶平县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詹欣华、詹某4、詹文波的代表自愿签订《民事赔偿协议书》，詹欣华一次性赔偿詹某4死亡赔偿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675000元，在签订协议书之日已经支付45万元，余下的225000元，自2016年7月起，每月承付不少于28125元，2017年春节前付清余款。付款均以银行转账方式。詹欣华一次性赔偿詹文波死亡赔偿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525000元，在签订协议书之日已经支付35万元，余下的175000元，自2016年7月起，每月承付不少于21875元，2017年春节前付清余款。付款均以银行转账方式。詹欣华的妻子许巧珍以及詹某4、詹文波的亲属作为全权代表在《民事赔偿协议书》签名，并加盖饶平县人民调解委员会公章和调解员卢墟私章，詹育、詹前卫作为詹欣华的担保人以及亲属、邻里詹秋冬、詹海生等八人作为调解参与人分别在《民事赔偿协议书》签名。
又查明：2017年5月25日，詹生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詹欣华、许巧珍依照《民事赔偿协议书》支付赔偿款，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粤5122民特l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詹生等五人与詹欣华于2016年6月22日经饶平县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调解达成的《民事赔偿协议书》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拒绝履行或未全部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詹生等五人依据(2017)粤5122民特l号民事裁定书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7年9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5122民特监1号民事裁定书，以只有当事人一方申请，没有共同向法院申请，且不符合申请期限为由，裁定撤销(2017)粤5122民特l号民事裁定书。2017年9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5122执1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2017)粤5122执142号案件的执行。
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的案件性质；（二）詹生等五人是否可依据《民事赔偿协议书》要求詹欣华、许巧珍支付赔偿款225000元及相应利息；（三）詹育、詹前卫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涉案《民事赔偿协议书》是在饶平县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约定詹欣华一次性赔偿詹某4死亡赔偿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675000元，在签订协议书之日已经支付45万元，余下的225000元，自2016年7月起，每月承付不少于28125元，2017年春节前付清余款。付款均以银行转账方式等。各方代表及当事人的亲属、邻里在《民事赔偿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饶平县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公章和饶平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员卢墟的私章，该《民事赔偿协议书》具有民事合同性质。故本案应按合同纠纷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特定形式的，应当采用特定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人民调解员根据调解纠纷的需要，在征得当事人的同意后，可以邀请当事人的亲属、邻里、同事等参与调解，也可以邀请具有专门知识、特定经验的人员或者有关社会组织的人员参与调解。人民调解委员会支持当地公道正派、热心调解、群众认可的社会人士参与调解。”涉案事故发生后，詹欣华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詹欣华的妻子许巧珍以及詹某4的妹夫詹海港、詹文波的儿子詹少卿作为代理人参加调解，饶平县人民调解委员会还邀请当事人的亲属、邻里詹秋冬、詹海生等八人作为调解参加人参与调解，当事人都相信相对人具有代理权，故在饶平县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的《民事赔偿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赔偿协议书》违反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属无效协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后，当事人之间就调解协议的履行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发生争议的，一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涉案《民事赔偿协议书》是在饶平县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达成的调解协议，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当按照《民事赔偿协议书》的约定履行。根据《民事赔偿协议书》内容，詹欣华应依约支付詹生等五人赔偿款675000元，其已经支付了45万元，剩余225000元尚未支付。詹欣华没有依约按照《民事赔偿协议书》确定的内容履行，詹生等五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的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詹欣华醉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詹某4、詹文波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詹生等五人作为詹某4的法定继承人，请求詹欣华承担侵权责任，合理合法，应予以支持。詹生等五人提出詹欣华的妻子许巧珍作为代理人在《民事赔偿协议书》签名，是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可，据此请求许巧珍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詹育、詹前卫在《民事赔偿协议书》中詹欣华担保人一栏签名，即表明其自愿作为担保人为詹欣华依约付款提供保证，保证合同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民事赔偿协议书》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詹育、詹前卫应对詹欣华尚欠款项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詹育、詹前卫辩称在《民事赔偿协议书》上签名是见证人以及签名是无效的，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信。
至于詹生等五人请求詹欣华承担律师代理费问题。本案是当事人在履行《民事赔偿协议书》过程中发生纠纷，引起诉讼，应当按照《民事赔偿协议书》规定的事项确定责任承担。当事人在《民事赔偿协议书》中没有明确约定律师代理费承担方式，根据“意思自治原则”，詹生等五人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处理有误，应予纠正。詹生等五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二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2017）粤5122民初807号民事判决；
二、詹欣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詹生、詹小青、詹某3、詹某1、詹某2赔偿款225000元及利息（2017年1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
三、詹育、詹前卫对判决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詹育、詹前卫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詹欣华追偿；
四、驳回詹生、詹小青、詹某3、詹某1、詹某2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19.25元，由詹欣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19.25元，由詹欣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詹生、詹小青、詹某3、詹某1、詹某2预交，詹欣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迳付还詹生、詹小青、詹某3、詹某1、詹某2，本院不另作收退。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慕成
审 判 员 刘建荣
代理审判员 陈 烨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柯桂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