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周民终字第8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生，男，1958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
委托代理人梁伟，河南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美菊，女，1967年出生，汉族，河南省沈丘县北郊乡张庄行政村。
委托代理人王体兵，沈丘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沈丘县司法局。
法定代表人柴元奇，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峰，沈丘县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继诉人顾玉莲、张天右、张勇、张斌。
上诉人张永生与被上诉人张美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项城市人民法院（2012）项民初字第01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永生及其委托代理人梁伟、被上诉人张美菊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体兵、原审被告沈丘县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赵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死者张文广的法定继承人其妻顾玉莲、其子张天右、张勇、张斌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6年因沈丘县北郊供销社不能如期归还张美菊的借款，便用北郊供销社的土地及土地上的附属物作价30万元抵偿了张美菊的借款本息。张美菊实际占有使用了该处土地和土地上的房屋及附属物。张美菊于1999年10月1日将其中房屋四间、油罐两个及一块地皮租赁给ＸＸ，租赁期10年，租赁费每年5000元。1999年张美菊外出做生意，把购买手续和所建予制厂交给其父张文广保管。该宗地属国有土地，房屋使用权原属北郊供销社。1999年12月24日沈丘县人民政府为张文广颁发沈集建（宅）字第0068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用地面积3060平方米。2006年4月29日沈丘县人民政府为张文广颁发了沈房字第41108077520号、第41108077521号、第411080775**号房屋所有权证。张文广于2008年4月4日将房产证号411080775**号房屋门面房两间及土地卖给了张永生，房款134000元，由张文广给张永生出具的收到条。张美菊外出做生意回家后，发现自己交于其父亲保管的房子及土地，其父办了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张美菊申请周口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周口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11月20日以周政复议决字（2008）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沈丘县政府于1999年12月20日为张文广颁发的沈集（宅）字第0068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张美菊又申请周口市人民政府撤销为其父颁发的沈房字第41108077520号、第41108077521号、第411080775**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复议。2009年4月13日周口市人民政府以周政监字（2009）1号行政执法监督决定书，撤销沈丘县政府为张文广颁发的沈房字第41108077520号、第41108077521号、第411080775**号房屋所有权证。张文广对周口市人民政府周政决字（2008）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周政监字（2009）1号行政执法监督决定书不服，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09年7月27日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9）周行初字第1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周口市人民政府2008年11月20作出的周政复决字（2008）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驳回张文广的其他诉讼请求。2009年8月7日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9）周行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周口市人民政府2009年4月13日作出周政监字（2009）1号行政执法监督决定书，二、驳回张文广的其他诉讼请求。张美菊不服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两份判决书，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9日以（2010）豫法行终字第0000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年7月27日作出的（2009）周行初字第16号行政判决，二、维持周口市人民政府2008年11月20日作出的周政复决字（2008）48号行政复议决定。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又于2010年7月30日以（2010）豫法行终字第0000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年8月7日作出的（2009）周行初字第17号行政判决，二、维持周口市人民政府2009年4月13日作出的周政监字（2009）1号行政执法监督决定。2011年4月13日沈丘县人民政府以沈政文（2011）24号关于张美菊与张文广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一、双方争议的2229.32平方米土地属国有土地，二、双方争议的2229.32平方米土地由张美菊管理使用。张文广对沈丘县人民政府沈政文（2011）24号处理决定不服。于2011年4月27日向沈丘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后由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此案指定鹿邑县人民法院审理。鹿邑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19日以（2011）鹿行初字第2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许张文广撤回2011年4月27日就沈政文（2011）24号关于张美菊与张文广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对沈丘县人民政府提起的行政诉讼。本案由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周立管字第30号指定函，指定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张美菊于2011年11月8日向项城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依法确认张永生、张文广签订的的房地产转让协议无效，返还门面房两间及相应土地。
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公民的个人财产，包括公民的合法收入，房屋，储蓄，生活用品，文物，图书资料，林木，牲畜和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以及其他合法财产，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本案所争议的土地，沈丘县人民政府已确权给张美菊管理使用，所争议的土地上房屋也是归张美菊所有。因张文广所办理的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已被政府撤销，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张文广没有土地管理使用权，房屋没有所有权，把张美菊管理使用的土地及房屋卖给张永生应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张文广应返还张美菊门面房2间及相应土地。沈丘县司法局在本案中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应驳回张美菊对沈丘县司法局的起诉。张文广与张永生的纠纷应另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文广与张永生所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无效；二、张文广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张美菊门面房2间及相应土地。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文广承担。
上诉人张永生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张美菊不具有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且原审程序违法。本案应当中止审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美菊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沈丘县司法局辩称，原判沈丘县司法局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
本院经二审庭审查明，原审被告张文广于2013年6月18日死亡。其它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从本案最初实际情况看，争议土地及房屋系供销社以物抵债折价偿还给张美菊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应归属张美菊。1999年、2006年沈丘县政府为张文广颁发了土地证、房产证，从法律上讲，争议土地及房屋应认定为张文广所有，2008年张文广将土地及房屋转让给张永生并不违法，张永生也不存在恶意，转让协议应当是合法的。但2008年、2009年周口市政府撤消了张文广的土地证及房产证且后来又得到司法确认，因此张文广对争议的土地、房屋自始就不再享有合法权利，其将土地、房屋转让给张永生就变为无权处分，侵犯了张美菊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5l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张文广的无权处分没有得到张美菊的追认。2011年沈丘县政府将争议土地使用权确权给张美菊，张文广对转让土地也未取得合法处分权，因此张文广与张永生所签转让协议是无效的。关于是否中止审理问题，本案审理的是合同效力纠纷，不是权属或侵权纠纷，行政诉讼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认定，不属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由于张文广已经死亡，被上诉人张美菊就本案争执的土地及房屋没有土地管理使用权返还问题，被上诉人张美菊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上诉人诉称的原审程序违法的理由，经二审审查，原审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诉称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项城市人民法院（2012）项民初字第0138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
二、撤销项城市人民法院（2012）项民初字第0138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二审诉讼费100元，由上诉人张永生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群阳
审 判 员 张 杰
代理审判员 季禹昌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苏彦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