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二终字第00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友力矿用电缆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玉田县鸦鸿桥镇孙各庄。
法定代表人朱秀齐，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志红，天津金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杰，天津金宜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远华线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大城县刘演马村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郝国政，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志红，天津金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杰，天津金宜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雁翎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任丘市麻家坞镇尹村。
法定代表人乔文尚，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志红，天津金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杰，天津金宜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弘线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黄儿营村。
法定代表人齐晓良，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志红，天津金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杰，天津金宜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天缆小猫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中北工业园阜锦道88号。
法定代表人吴金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洪杰，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翁路，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天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中北工业园阜锦道88号。
法定代表人王利年，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冯砚迪，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山友力矿用电缆制造有限公司、上诉人廊坊远华线缆有限公司、上诉人河北雁翎电缆有限公司、上诉人五弘线缆集团有限公司因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二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山友力矿用电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力公司）、上诉人廊坊远华线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华公司）、上诉人河北雁翎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雁翎公司）、上诉人五弘线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弘公司）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志红、吴杰，被上诉人天津市天缆小猫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翁路，被上诉人天津天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缆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冯砚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小猫公司、天缆集团原审诉称，小猫公司目前工商档案中的股东为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及天缆集团。小猫公司于2004年成立，原始股东由天津市电缆总厂（以下简称电缆总厂）、天津市电缆总厂电力电缆厂（以下简称电力电缆厂）、天津市电缆总厂五分厂（以下简称电缆五分厂）、天津市电缆总厂二分厂（以下简称电缆二分厂）和天津市电缆总厂橡塑电缆厂（以下简称橡塑电缆厂）组成。2006年电缆总厂破产，其股份和股东权利由其上级天津百利机电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电集团）承继，后其将股份转让给电力电缆厂。2010年电力电缆厂变更为天缆集团。
2004年，电缆二分厂因不接受年检被遵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遵化工商局）吊销企业营业执照。而友力公司系2008年9月设立，双方各自独立，不存在友力公司承继电缆二分厂股份的事实。
2007年5月，电缆五分厂办理了注销登记，雁翎公司于2007年5月31日设立，雁翎公司承继电缆五分厂股份变更证明系伪造，两个主体各自独立。
天津市电缆总厂六分厂（以下简称电缆六分厂）已于2008年3月12日因经营期限届满被宁晋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宁晋工商局）注销。五弘公司为1997年4月10日设立。两者为各自独立主体，五弘公司并未承继电缆六分厂的股份，其向工商部门出具的证明系伪造。
橡塑电缆厂1993年8月成立至今，而远华公司于2007年成立，双方不存在更名问题。
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提供虚假材料，隐瞒重要事实，骗取登记，成为小猫公司的股东。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确认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不具有小猫公司的股东资格；诉讼费用由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承担。
友力公司原审辩称，友力公司对小猫公司的股权是通过电缆二分厂转到天津市电缆总厂七分厂（以下简称电缆七分厂），再由电缆七分厂转给我公司。我公司与电缆七分厂实际为同一公司，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
远华公司原审辩称，我司与橡塑电缆厂各自独立，但是混同关系。因为电缆总厂破产，其要求我司更名。又由于橡塑电缆厂的许可证没有变更，就直接成立了远华公司。实际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
雁翎公司原审辩称，电缆五分厂注销时间是2007年5月，但并不是经营不善所导致，是由于电缆总厂破产要求我司变更名称，才在电缆五分厂的基础上成立雁翎公司，并经过小猫公司股东会决议变更的。
五弘公司原审辩称，电缆六分厂注销是因为电缆总厂破产要求变更名称，五弘公司的股权变更、承继是经过小猫公司股东会决议一致同意的。
综上，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请求驳回小猫公司、天缆集团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小猫公司于2003年12月23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160万元，法定代表人吴金玉，其股东成员有：电缆总厂，出资360万元，出资比例31.035％；电缆五分厂，出资160万元，出资比例13.793％；电缆二分厂，出资160万元，出资比例13.793％；电缆六分厂，出资160万元，出资比例13.793％；橡塑电缆厂出资160万元，出资比例13.793％；电力电缆厂，出资160万元，出资比例13.793％。
关于小猫公司的股东状况：
一、天缆集团于1998年4月28日设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120万元，法定代表人王利年。出资人为：河北泰斗三星线缆有限公司出资823万元，出资比例4.09％；天津市利泰鑫电缆有限公司出资11673万元，出资比例58％；王利年出资7624万元，出资比例37.91％。
2006年8月电缆总厂破产。同年8月20日，经小猫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电缆总厂将其在小猫公司的31.035％股份转让给机电集团。2007年3月1日，机电集团将以上股份转让给天缆集团。至此，天缆集团持有小猫公司44.828％股份。
二、电缆二分厂于1997年6月17日设立，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注册资本1288万元，投资人为遵化市建明镇西铺村，法定代表人杜恕臣。2004年6月19日，因不按照规定年检，被遵化工商局依法吊销营业执照。
电缆七分厂于2002年2月27日设立，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注册资本120万元，法定代表人王福良。电缆总厂出资120万元。2009年10月25日，电缆二分厂将其持有的小猫公司股份转让给电缆七分厂。2012年2月16日，因不按照规定年检，被玉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玉田工商局）依法吊销营业执照。
友力公司于2008年9月10日成立至今，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800万元，法定代表人朱秀齐。投资人朱秀齐出资2240万元，出资比例80％；投资人王海滨出资560万元，出资比例20％。
小猫公司的工商档案记载，2009年12月16日，玉田工商局出具证明载明：“天津市电缆总厂第七厂，现更名为唐山友力矿用电缆制造有限公司，已于2008年9月10日在我局办理了变更手续，生产地址、生产条件没有发生变化，原营业执照已经收回。特此证明。”后小猫公司的股东由电缆七分厂更名为友力公司。对此，原审法院根据小猫公司、天缆集团的申请，向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经侦支队（以下简称西青分局经侦支队）调取2012年12月4日玉田工商局出具的证明：“2009年12月16日出具的证明，由唐山友力矿用电缆制造有限公司仅限用于办理生产许可证时我局出具的。”
原审庭审中，友力公司提供电缆七分厂的情况说明，指出友力公司是在电缆七分厂的基础上设立的，虽然是两个名称，但实际是一个主体。
三、电缆五分厂于1986年3月设立，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注册资本380万元，投资人电缆总厂出资100万元，出资比例26.32％，投资人乔文尚出资50万元，出资比例13.16％，投资人乔新国出资50万元，出资比例13.16％，投资人高永力出资50万元，出资比例13.16％，投资人乔文峰出资50万元，出资比例13.16％，投资人郭长发出资50万元，出资比例13.16％，投资人王双启出资30万元，出资比例7.9％，法定代表人乔文尚。2007年5月，该企业以经营不善，没有业务，无法正常生产经营活动为由，向任丘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任丘工商局）申请注销企业。2007年5月电缆五分厂依法注销。
雁翎公司于2007年5月31日成立至今，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200万元，投资人乔文尚出资240万元，出资比例20％，投资人乔文峰出资240万元，出资比例20％，投资人高永力出资240万元，出资比例20％，投资人郭长发出资240万元，出资比例20％，投资人王双启出资240万元，出资比例20％，法定代表人乔文尚。
小猫公司的工商档案记载，2007年6月18日，任丘工商局出具证明载明：“天津市电缆总厂五分厂，现更名为河北雁翎电缆有限公司，于2007年5月31日在我局办理了登记手续，生产地址、生产条件没有发生变化，原营业执照已经收回。特此证明。”后小猫公司的股东由电缆五分厂更名为雁翎公司。对此，原审法院根据小猫公司、天缆集团的申请，向西青分局经侦支队调取2012年12月6日任丘工商局出具的证明：2007年6月18日的证明，非我局开具。
四、电缆六分厂于1999年4月26日成立，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注册资本310万元，法定代表人谷彦华。投资人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黄儿营村委会出资160万元，出资比例51.61％，投资人刘栓虎出资80万元，出资比例25.81％，投资人刘座虎出资40万元，出资比例12.9％，投资人谷彦华出资20万元，出资比例6.45％，投资人耿彦刚出资10万元，出资比例3.23％。2008年3月12日，该企业因经营期限届满，被宁晋工商局依法注销。
五弘公司于1997年4月10日成立至今，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500万元，法定代表人齐晓良。投资人齐晓良出资11275万元，出资比例55％，投资人刘座虎出资6150万元，出资比例30％，投资人刘文虎出资3075万元，出资比例15％。
小猫公司的工商档案记载，2008年4月26日，宁晋工商局出具证明载明：“天津市电缆总厂第六厂现更名为河北五弘线缆有限公司，于2008年4月10日在我局办理了登记手续，生产地址、生产条件均没有变化，原营业执照已经收回。特此证明。”后小猫公司的股东由电缆六分厂更名为五弘公司。对此，原审法院根据小猫公司、天缆集团的申请，向西青分局经侦支队调取2012年12月5日宁晋工商局出具的证明：2008年4月26日的证明，非我局开具。
五、橡塑电缆厂于1993年8月16日成立至今，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注册资本3618万元，投资人河北省大成县臧屯乡演马村委会出资3618万元，法定代表人郝国政。
远华公司于2007年11月12日成立至今，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0万元，投资人郝国政出资9000万元，出资比例90％，投资人郝春元出资1000万元，出资比例10％，法定代表人郝国政。
小猫公司的工商档案记载，2007年11月14日大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大城工商局）出具证明载明：“原天津市电缆总厂橡塑电缆厂，现已变名为廊坊远华线缆有限公司，企业法定代表人和厂址未变，生产条件未变，原营业执照已注销。特此证明。”后小猫公司的股东由橡塑电缆厂更名为远华公司。对此，原审法院根据小猫公司、天缆集团的申请，向西青分局经侦支队调取2012年12月19日大城工商局出具的证明：2007年11月14日的证明，非我局开具。
原审期间，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申请证人程××（曾任天缆集团副总）出庭，程××陈述称，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作为小猫公司的股东真实合法，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与小猫公司的原股东实际是一个企业，两个牌子，向工商局出具的“证明”都是小猫公司指使其下属经办。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工商档案，情况说明，证人证言，原审法院调取的书证，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均经当庭质证与本案庭审笔录一并附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公司股东资格的确定是基于股东对公司股权的取得。股权取得方式应分为股权的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原始取得是指，投资人直接向公司投入财产而获得股权。继受取得是指，因转让、继承、合并而取得公司股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
本案中，小猫公司的原始股东除电缆总厂已破产外，由天缆集团、电缆五分厂、电缆六分厂、电缆七分厂、橡塑电缆厂组成。小猫公司工商档案中所记载目前的股东为天缆集团、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然该股东的形成是基于现已被证实虚假的证明所致，大城工商局、任丘工商局、宁晋工商局、玉田工商局均证实证明非其所开具或所开具的只是为许可证而为，从而说明电缆五分厂、电缆六分厂、电缆七分厂、橡塑电缆厂与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之间并不是变更名称的关系。从小猫公司、天缆集团提供的电缆五分厂、电缆六分厂、电缆七分厂、橡塑电缆厂及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的工商档案证实，其彼此之间具有各自的独立性，非同一法人。虽然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当庭表示，与电缆五分厂、电缆六分厂、电缆七分厂、橡塑电缆厂是混同关系，但并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转让、继承、合并而形成继受取得股权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一个公司吸收其他公司为吸收合并，被吸收的公司解散。两个以上公司合并设立一个新的公司为新设合并，合并各方解散。公司合并是一个公司被另一个公司吸收，最终为一个公司。至此，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不能证实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其不具有小猫公司股东身份。故对小猫公司、天缆集团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不具有小猫公司股东资格。案件受理费80元，全部由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负担。
上诉人友力公司、上诉人远华公司、上诉人雁翎公司、上诉人五弘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认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向工商行政机关提供虚假材料、隐瞒重要事实、骗取登记、成为小猫公司股东等行为都是在天缆集团及吴金玉的授意和要求下所为，而私刻公章、伪造公文的行为本身就是天缆集团及吴金玉直接所为，其所有直接责任均应由天缆集团及吴金玉承担。二、上诉人已经实际成为小猫公司的股东，原有股权变更均已成为事实。上诉人合法取得股权，经所有股东确认及工商登记认可，在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中有章程修改以及报表所证实。上诉人在取得股东资格、参与企业经营过程中，小猫公司、天缆集团均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的材料瑕疵不必然产生上诉人股东资格无效的法律结果，除了依法承担材料瑕疵的责任外，不必然导致现有股东资格无效，且对股东资格的工商登记有异议，只能依法行使撤销权，而非由法院对已经工商行政主管机关登记注册的资格确认无效。三、本案股权变更事实早已发生，在主张权利的时效期间内，小猫公司、天缆集团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现在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失去了胜诉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小猫公司、天缆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小猫公司、天缆集团承担。
被上诉人小猫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天缆集团辩称，一、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所称其隐瞒重要事实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骗取登记的行为是在我司的授意下所为以及私刻公章、伪造公文的责任由我司承担，对此事实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应当提供证据。二、对于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所称股权变更已成事实，对此我们不认可。建立在虚假的欺骗的行为下取得的股权，不是瑕疵的问题，而是自始无效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及法规的规定，提供虚假材料产生的后果就是撤销股东的股东资格。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所述办理变更登记的材料瑕疵不必然产生股东无效的法律结果没有法律依据。股东身份的取得是原始取得以及继受取得，即出资或者受让取得。本案原审卷宗的相关证据均取自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以及公安机关，具有不可置疑的效力。上述证据中显示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并非出资取得，同时，其受让取得的依据也是通过虚假的方式骗取的。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是正确的。三、关于时效问题，虽然股东变更登记的行为发生于2009年，但我司是在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诉我司商标权的纠纷时，了解到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取得股东资格所提交的相关手续是虚假的。再者，股权的取得是物权的取得，不能因为时效的问题就否定股东天然具有或天然不具有股东身份的事实。综上，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取得股东身份所依据的事实虚假，自始即不具有本公司的股东身份，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期间，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提供股权转让协议、橡塑电缆厂及电缆七分厂的证明等证据，证明橡塑电缆厂、电缆七分厂、电缆六分厂、电缆五分厂已将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当时转让是经过小猫公司及全体股东同意并对此股权转让无异议。天缆集团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是工商登记档案中记载的，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且不是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争议的焦点是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是否具有小猫公司的股东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取得一个已成立公司的股权可以通过增资和股权转让两种模式完成。本案小猫公司工商档案记载的由原有股东电缆五分厂、电缆七分厂、电缆六分厂、橡塑电缆厂更名为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的事实，根据西青分局经侦支队调取相关证明，上述股东更名的证明是不真实的，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与小猫公司的原有股东都是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相互之间并不是变更名称关系。虽然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认为其与电缆五分厂、电缆六分厂、电缆七分厂、橡塑电缆厂是混同关系，实际为同一公司，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企业变更名称是因为电缆总厂破产要求更名。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的上述理由，并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转让、继承、合并而形成继受取得股权的条件。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不具有小猫公司的股东资格并无不当。
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上诉称向工商行政机关提供虚假材料、隐瞒重要事实、骗取登记、成为小猫公司股东等行为都是在天缆集团及吴金玉的授意和要求下所为，对此上诉主张，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应承担对其主张举证不利的责任。
关于小猫公司、天缆集团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原审法院向西青分局经侦支队调取的相关证明，大城工商局、任丘工商局、宁晋工商局、玉田工商局均在2012年12月向西青分局经侦支队证实小猫公司的工商档案的证明是不真实的。故此，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提出的小猫公司、天缆集团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友力公司、远华公司、雁翎公司、五弘公司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友力公司、上诉人远华公司、上诉人雁翎公司、上诉人五弘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全胜
审 判 员 王 岩
代理审判员 赵永华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莹
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