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3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新。
委托代理人：贺鸿德、黄小琼，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兆丰混凝土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冯杰
委托代理人：袁晓建、曾晓锋，广东君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建新因与惠州市兆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小民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惠州兆丰混凝土有限公司诉称，原告是专业生产商品混凝土的供应商。2012年5月11日，被告以其经营的惠州市惠城区南方钢结构制造厂（个体户）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2B-01号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合同乙方、供方）向被告（合同甲方、需方）供应商品混凝土一批，用于被告承建的位于惠州惠城区龙丰小石壁“山语豪庭（一期）”工程，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合同预定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工程完工之日，被告指定工地的丘恩团、戴华胜、刘春生等相关人员为其收货验收人。对于付款及结算问题，根据合同第七条第2款、第3款的约定：“甲方一期工程地下室顶板（含顶板）作为第一段按60%付款，地下室顶板以上按每月60%进行付款，甲方一期工程封顶后，付清货款80%，甲方一期工程封项后三个月内付清所剩余款”、“如甲方不按前款规定与乙方结算，乙方有权按甲方收货验收人签收的《商品混凝土交货单》为凭证计算实际交货数量及价款，并据此出具结算凭证给甲方，视为甲方对交货数量及价款的认可，甲方应按该结算凭证在规定时间内付款，逾期则每日按2‰利息向乙方支付滞纳金。”同时，合同第三条第3款约定内容为：“乙方最后一次供货后，甲方超过三个月时间再不要求供货，即视为本合同标的的执行结束。甲方须按双方付款与结算之约定向乙方结算全部货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向被告供应货款总价值为人民币4102534元的商品混凝土。自2013年2月1日起被告单方面终止合同，未再要求原告供应商品混凝土，被告也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虽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至今仍拖欠原告货款人民币4102534元未付。原告认为，因被告在2013年1月31日后超过三个月时间未再要求原告供货，应视为本合同标的在2013年4月30日前已执行结束，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在2013年4月30日前向原告付清全部货款，逾期应按合同第七条第3款之约定承担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滞纳金的违约责任，即逾期则每日按应付款项人民币4102534元的干分之二向原告支付滞纳金，滞纳金从2013年5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现暂计至起诉之日2013年9月10日，滞纳金暂计为人民币109127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债务应当清偿”的原则，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商品混凝土货款人民币4102534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直至前述货款付清之日的逾期滞纳金约人民币1091274元（从2013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每日按应付货款千分之二计算滞纳金，现暂计至起诉之日2013年9月10日）。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陈建新辩称，经了解，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南方钢结构厂的经营者陈建新，经财务结算，应付货款数额是3871679.50元。原告供应的混凝土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给被告造成了700余万元的损失，工期严重延误。本案原告违约停止供货而并非被告拒绝收货，原告应当承担违约停止供货的违约责任，而停止供货给被告造成的停工、误工损失，被告的主体不适格，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系惠州惠城区南方钢结构制造厂（以下简称“南方制造厂”）的个体经营者，也是山语豪庭（一期）的实际施工人。2012年5月11日，原告（乙方）和南方制造厂（甲方）签订了一份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其中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承建的山语豪庭（一期）供应混凝土，乙方最后一次供货后，甲方超过三个月再不要求供货，即视为本合同标的的执行结束，甲方须按双方“付款与结算”之约定向乙方结算全部货款；本合同货款总额以双方签字认可的交货单据来确定，甲方一期工程地下室顶板（含顶板）作为第一段按60%付款，一期工程封顶后付清80%的货款，一期工程封顶后付清三个月付清剩余货款，如甲方不按前款规定与乙方结算，乙方有权按甲方收货验收人签收的交货单为凭证计算价款，并据此出具结算凭证给甲方，甲方应按该结算凭证在规定时间内付款，逾期则按千分之二向乙方支付滞纳金。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约定向被告供应C10、C15、C20、C25等不同强度的搅拌混凝土，截止到2013年1月31日，原告向被告供货的总金额为人民币4102534元，其中涉及型号为C25的搅拌混凝土的货款金额为356107元。之后，原、被告之间没有再进行搅拌混凝土的交易。
在双方交易期间，惠州惠城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对山语豪庭一期工程的桩基多次进行抽检，认定桩基使用的砼的强度达不到设计强度等级要求，并于2012年9月17日发出一份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要求施工单位暂停施工。2012年9月20日，惠州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山语豪庭一期工程的桩基进行了复检，认定砼强度达到了设计强度等级要求。另外，根据惠州市建筑材料试验室出具的混凝土抗压强度检验报告，原告供应给被告的C25搅拌混凝土的28天试压块的强度符合设计强度等级要求。
后来，被告以此为由认为用于桩基工程的型号为C25的搅拌混凝土质量不合格，并和原告进行了协商。但是，双方一直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被告拒绝支付货款，原告遂于2013年9月17日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一，惠州市新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山语豪庭（一期）的发包人，江西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是山语豪庭（一期）的承包人。
另查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向本院申请对山语豪庭一期工程的桩基所使用的型号为C25的混凝土的质量进行检测。之后，双方又都向本院撤回鉴定申请。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有：一是被告是否是本案所涉搅拌混凝土的购买人；二是原告供应的型号为C25的搅拌混凝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第一个问题。首先，被告个人经营的南方制造厂和原告签订了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应当是搅拌混凝土的购买人。其次，被告在庭审答辩时承认是山语豪庭（一期）的实际施工人。而且，在交易期间一直是被告和原告直接进行交易，并没有第三方介入。被告辩称其是受中恒公司委托向原告购买搅拌混凝土，依据不足。退一步讲，即使被告是受托人，但其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在订立合同时知道被告和中恒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或者其向原告披露了委托人中恒公司。因此，被告是本案所涉搅拌混凝土的购买人，原告可以依据合同向其主张有关权利。关于第二个问题。搅拌混凝土在原告处生产出来后，需要经过运输、施工、凝固等环节才能形成最终的混凝土成品，所以，若上述任一环节处理不当，均有可能导致混凝土成品的强度不符合设计要求。本案中，从已查明的情况来看，山语豪庭一期工程的桩基的强度是否符合设计要求尚不确定，就算确定桩基的强度不符合设计要求，也不能仅仅以此推定就是原告供应的型号为C25的搅拌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故，被告辩称原告供应的型号为C25的搅拌混凝土质量有问题，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在收到原告提供的搅拌混凝土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双方终止交易后三个月内向原告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被告拒不支付拖欠的款项，须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不仅要向原告支付拖欠的款项人民币4102534元，还要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但是，双方约定的滞纳金计算标准过高，应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建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惠州兆丰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4102534元及其滞纳金（滞纳金以人民币410253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3年5月1日起计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惠州兆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157元，由被告陈建新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陈建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惠城法小民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书关于上诉人支付滞纳金部分,改判上诉人陈建新只需向被上诉人惠州兆丰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4102534元;2、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未按《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提供符合质量标准的混凝土,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货款并追究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上诉人于2012年5月11日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2B-01号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合同乙方、供方)向上诉人(合同甲方、需方)供应山语豪庭(一期)(位于:惠州惠城区龙丰小石壁)商品混凝土事宜。合同预定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工程完工之日。对于商品质量及验收问题,根据合同第二条第1款的约定:“乙方提供的混凝土质量必须符合GB/T14902-2003《预拌混凝土》标准(按现行国家规程规范执行)。”及第五条第3款约定:“乙方未按甲方要求提供不符合甲方标准或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混凝土,所造成损失由乙方负责。”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陆续向上诉人供应“山语豪庭一期项目工程”所需的商品混凝土。上诉人在进行人工挖孔灌注桩基础工程的施工过程中所使用的混凝土全部是被上诉人供应的强度等级为C25的混凝土。基桩工程竣工后,按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管理规定,受建设单位惠州市新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惠州惠城区建设工程检测中心对基桩进行检测,惠州惠城区建设工程检测中心于2012年8月16日对“山语豪庭一期项目工程”的基桩进行反射波法检测,并出具了编号为FB2012044的《基桩反射波法试验检测报告》,该报告显示所检测的基桩全部桩身结构合格,且绝大多数属I类桩。此检测报告证明建筑单位的施工措施并无不当。后惠州惠城区建设工程检测中心于2012年8月16日至9月29日期间对“山语豪庭一期项目工程”的基桩进行了钻孔抽芯检测。目的是检测桩身砼质量、桩身砼强度是否满足设计要求等项目。惠州市惠城区建设工程检测中心分别于2012年9月14日及2012年9月29日出具编号为ZX2012022、ZX2012025的两份《基桩钻芯法试验检测报告》,上述报告均显示,所检测的桩身混凝土强度代表值不满足C25的设计要求。鉴于基桩达不到设计强度要求,惠城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于2012年8月26日口头通知有桩基部位暂停施工。并于2012年9月17日正式向该项目的承建单位出具《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要求暂停施工,待设计出处理方案后再进行施工。由此给该项目的承建方即上诉人造成停工、延误工期、邀请建筑专家召开论证会议商讨补救措施、变更设计及增加建设成本等巨大经济损失。在施工方法和措施得当的情况下,而桩身砼强度达不到设计要求,唯一的原因就是被上诉人方供应的混凝土本身存在质量问题。鉴于上述事实,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未按上诉人的要求提供符合质量标准的混凝土,违约在先,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上诉人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拒绝履行支付货款的要求。原审法院否定被上诉人提供商品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并认定上诉人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乃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不清。鉴于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上诉人拒绝支付货款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行使的正当抗辩权,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更无需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且根据《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第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如甲方不按前款规定与乙方结算,乙方有权按甲方收货验收人签收的《商品混凝土交货单》为凭证计算实际交货量及价款,并据此出具结算凭证给甲方,视为甲方对交货量及价款的认可,甲方应按该结算凭证在规定时间内付款,逾期则每日按千分之二利息向乙方支付滞纳金”。上诉人虽未与被上诉人针对货款的数量及价款进行结算,但按照上述约定,上诉人应在收到被上诉人出具的结算凭证后,在规定的时间内付款,逾期才需承担相应的滞纳金。现被上诉人无法证明上诉人存在上述违约的事实,即收到结算凭证后,在规定的时间内未付款。而原审法院在毫无事实根据的基础上判令上诉人支付滞纳金并以人民币410253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3年5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该判令无法让上诉人信服。二、原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免除了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款规定可知,产品的生产者应就存在法定的免责事由进行举证。本案上诉人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已在举证期限内依法提供“检测报告”、《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等证据材料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商品混凝土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上诉人对于涉案标的的商品混凝土存在缺陷给上诉人造成财产损失己经完成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作为商品混凝土的生产者应就存在法定的免责事由进行举证,但其未在举证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免责事由,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可知,被上诉人主张其提供的商品混凝土不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错误适用法律,免除了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综上所述,由于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应有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主要是产品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市质监局的检查报告，及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报告，是符合要求的。一审判决在产品质量的问题的认定是适当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陈建新与惠州兆丰混凝土有限公司因本案的搅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纠纷，陈建新认为惠州兆丰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给陈建新的混凝土不符合质量标准，桩身混凝土强度代表值不满足C25的设计要求，并因此变更山语豪庭一期工程的设计方案，造成重大损失，另案向惠城区法院起诉请求赔偿损失，案号为：(2013)惠城法小民初字第717号。
再查明，(2013)惠城法小民初字第717号案，经惠城区法院审理认为，搅拌混凝土在被告处生产出来后，需要经过运输、施工、凝固等环节才能形成最终的混凝土成品，所以，若上述任一环节处理不当，均有可能导致混凝土成品的强度不符合设计要求。而陈建新又未能举证证明混凝土成品的强度不符合设计要求是由惠州兆丰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售的搅拌混凝土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故其诉求被告赔偿工程变更等引起的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并驳回了陈建新的诉讼请求。
陈建新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小民初字第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651号。本院经审理认为，陈建新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混凝土不符合合同的质量标准，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驳回陈建新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判决理由及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诉人陈建新拖欠被上诉人惠州兆丰混凝土有限公司搅拌混凝土货款4102534元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陈建新是否应当承担迟延支付搅拌混凝土货款的违约责任，并向被上诉人惠州兆丰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102534元的滞纳金的问题。具体判析如下：
上诉人陈建新认为，被上诉人惠州兆丰混凝土有限公司未按照《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提供符合质量标准的混凝土，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损失，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货款并追究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对此，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当事人另案处理的案涉买卖搅拌混凝土质量标准问题纠纷案件，本院于2015年8月23日，作出（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651号民事判决。依据该判决认定，上诉人陈建新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搅拌混凝土不符合合同质量标准，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据此，上诉人陈建新以案涉的买卖搅拌混凝土存在质量标准问题为迟延支付货款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双方当事人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约定，在双方终止交易后三个月内向被上诉人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上诉人拒不支付拖欠搅拌混凝土货款，须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陈建新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由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滞纳金计算标准过高，原审法院兼顾公平原则，将滞纳金整调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用39620元，由上诉人陈建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池志勇
审 判 员 赖锦荣
代理审判员 黄宇乐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美静
附：相关裁判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