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城法刑一初字第394号
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易树刚，男，身份证号码×××1616，汉族，小学文化，鱼贩，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息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5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2月24日经批准，于次日由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思源，刘启良，广东通用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7月3日以惠城检诉刑诉（2014）6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树刚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小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易树刚及其辩护人吴思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22日16时30分许，被害人王某等执法人员到惠州市××××路进行市容市貌整治。被告人易树刚驾驶三轮摩托车在路口卖鱼，执法队员将其三轮摩托车拦截，被害人王某把车钥匙扣下。易树刚与执法队员理论并发生争执，随即在其三轮车上拿起一个白色塑胶桶向被害人砸去，被害人王某躲闪不及被砸中腰部，随后执法人员控制被告人并向其喷射辣椒水，易树刚则躺到马路上打滚阻碍交通，执法队报案后，易树刚被送到医院检查（经法医鉴定，易树刚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当晚被害人王某感觉不适到医院治疗。经法医鉴定，伤者王某的损伤程度是重伤二级，七级伤残。1月25日，公安人员在被告人易树刚的住处惠城区河南岸办事处马庄金山湖老村37号1楼出租屋将其抓获。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易树刚无视国法，在阻碍执法人员执法的过程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伤残七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易树刚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否认控罪，辩称自己没有砸到被害人的腰部，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易树刚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易树刚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公安机关及公诉人没有提取到易树刚故意伤害他人的凶器即砸到他人的白色塑料桶，公诉人提供的类似塑料桶的照片不符合有关凶器证据的要求；二、公诉机关提供的唯一能够直接证明易树刚有无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即视频资料要么不完整、要么无法打开，对被告人是极其不负责任；三、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存在明显的偏向，没有向其他目击证人当地群众作调查取证；四、公诉人的指控证据存在自相矛盾，有的人说扔到胸口，有的人说砸到右腰部，与被害人实际受伤部位即左腰部无法吻合；五、从出事的16时30分到晚上11时，在六个多小时如此长的时间内，现有证据无法排除被害人有可能在其他地方与其他人发生冲突并因此受到伤害。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2日16时30分许，被害人王某等执法人员到惠州市××××路进行市容市貌整治，被告人易树刚驾驶三轮摩托车在路口卖鱼，执法队员将其三轮摩托车拦截，王某把易树刚的车钥匙扣下，易树刚与执法队员理论并发生争执，随即在其三轮车上拿起一个白色塑胶桶向被害人砸去，王某躲闪不及被砸中腰部，随后执法人员控制被告人并向其喷射辣椒水，易树刚则躺到马路上打滚阻碍交通，执法队报案后，易树刚被送到医院检查（经法医鉴定，易树刚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当晚王某感觉不适到医院治疗，后脾脏因破裂被切除。经法医鉴定，王某的损伤程度是重伤二级，七级伤残。1月25日，公安人员在易树刚的住处惠城区河南岸办事处马庄金山湖老村37号1楼出租屋将其抓获。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刑事案件接受、立案材料，证实案件的来源以及公安机关启动侦查程序合法、有效。
2、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易树刚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被害人王某的陈述，2014年1月22日下午16时许，行政执法局、市容监察队、河南岸街道办事处监察队联合执法，在达成路口路段整治时，遇到流动小贩非法经营，我们便上前拦截小贩的三轮车，将他的三轮车钥匙拔下，小贩坚决不配合联合执法队执法，而且还用语言恐吓我们说“大不了大家一起死”等一些极端的话语，刚说完这句话小贩就拿起三轮车后面的塑胶桶向我砸过来，我一时躲闪不及被砸中腰部，其他队员见状马上上前控制住小贩，当时我还跟我的副中队长李某乙房说被砸中后，肚子好像差口气一样，好不舒服，他回答到那就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当时事情还没处理好，我也暂时没理会自己身体情况。之后我们叫了救护车过来将小贩强行拉上了救护车，在医院让小贩做了检查，然后我们继续进行整治，扣押了一部卖甘蔗的人货车，将车开回了政办的院子里，我也回到了办公室。当天下午18时15分许，卖甘蔗的小贩在未处理的情况下偷偷将车开走，我还在河南岸派出所报案了，晚上20时许我在河南岸派出所做了报案笔录，至21时许我开车离开了河南岸派出所，约21时30分我回到家中，已很不舒服，肚子疼痛到不敢抱女儿，坐在沙发上，一会儿我就进房间躺着，约10分钟，我因无法忍受便私自一人开车前往第三人民医院检查，出发前我还打电话告诉了副队长李某乙房，到了医院我告诉医生白天执法的时候被人用桶砸到腰部，在医院照了B超后，医生叫我坐着别动并让我打电话叫家属过来，医生说脾脏受损出血了，我还问医生为什么当时我没有感觉疼痛，医生说这是正常的，因为伤口小，血是慢慢渗出来的，经保守治疗无效，2014年1月24日下午我做了脾脏摘除手术。我是第一个上前拦截小贩的三轮车，并拔掉其三轮车钥匙的钥匙，拦截时没有与小贩发生肢体冲突，我们执法队员每天上班都有规劝那个小贩，让他不要塞住路口，非法经营。
4、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2014年1月22日14时30分，河南岸办事处与河南岸执法队联合对马某甲的违章建筑及达成新居附近乱摆乱卖进行整治，16时30分许，我们统一对达成新居附近乱摆乱卖的情况进行整治，在对一驾驶三轮车乱摆乱卖小贩的三轮车进行暂扣时，王某将三轮车钥匙拔出拿在手上，那名卖鱼的小贩就与王某抢钥匙，抢不到钥匙就坐在三轮车上对我们进行辱骂，接着那名卖鱼的小贩就随手在三轮车上拿起一个空桶砸向我们的执法队员，王某当时被砸到，王某看到水桶扔过来，侧身躲闪时砸到他的背部，我们上前控制那名小贩，小贩激烈反抗，其家属对我们拉拉扯扯，卖鱼的小贩躺在路上并呼喊“城管打人了，城管打人了”，领导打电话报警并叫救护车过来现场，警员和救护车到达现场后卖鱼的小贩还是不配合，现场交通已经堵塞，队员就合力将卖鱼的小贩抬上救护车去医院，医院进行检查后，诊断卖鱼的小贩身体一切正常没有受伤。卖鱼的小贩经常妨碍我们执法队员执法，口头威胁，谁要敢暂扣他的工具就跟着执法队员回家，并说要杀了他全家，发生过5、6次冲突，我们把小贩控制好后，李某乙房过来询问过王某腰部疼痛，王某说他的腰部有轻微的疼痛感。我们执法时同时将附近一辆甘蔗小贩的一台农用汽车扣回单位，处理完该车辆后王某在办公室坐了一下，约18时12分许，王某下来准备回家时发现暂扣的农用汽车不见了，立即调取监控录像，请示李某乙房后，打电话叫了个快餐并报警，过了10分钟，派出所到现场进行勘察，他便自行驾驶汽车去河南岸派出所录口供。王某从他回单位到去派出所做材料期间没有发生身体碰撞或摔倒，我一直和他在一起。那个桶是一个直径约40公分，家庭使用的中型水桶，桶的厚度比家庭使用的水桶要厚。
（2）证人孙某的证言，2014年1月22日中午，我们接到指令称，河南岸与执法队员将在当日下午到马庄达成新居小区路口处整治市容行动，然后我们联合执法队员约20名在16时30分左右到达指定地点。接着我们在该处发现有一辆三轮摩托车，停放在那里摆卖鱼类。执法队的一名队员先赶上前去，将三轮摩托车的钥匙拔了出来，并告知对方，该车先要暂扣回河南岸执法队，并让该名档主次日到指定的地点领车，但该名档主不愿意配合，且立即上前争夺钥匙，然后双方就争执起来，我们发现这样的情况，立即上前帮忙，而对方却稍有激动，并走到三轮摩托车车头位置处，拿起一个白色的塑料桶大力一扔，将一名年约30岁的执法队员的腰部砸到了，我们马上对该名档主实施控制，其就大喊起来称我们殴打其了，于是我们也立即拨打电话报警，让警察到场维持秩序，但在此期间，档主的亲属发现后，也像发疯了似的，向我们冲来，与我们对峙。那个塑料桶是一个白色的，高约50公分。
（3）证人翁某的证言，2014年1月22日16时许，我河南岸治安队配合城管联合执法大队整治市场，到了金山湖市场门口，走到一家卖鱼的小贩档口，城管执法队员就劝他离开不要在路边摆摊，当时小贩不肯离开，城管执法队员说不离开就把车先扣下来，小贩不愿意三轮车被扣，就与城管执法队员争吵起来，说“我这条命不要了，我就要干死他”，之后就在三轮摩托车上拿了一个塑料桶往城管执法队队员正面扔过去，当时那城管执法队队员侧身闪躲，用手挡了一下，但塑料桶还是砸在城管执法队员的身体，我们看见城管执法队员被砸后就上前制止，把小贩从三轮车上拉下来并把他控制住，当时那名小贩情绪激动，不听我们劝告，躺在地上滚一直说城管打人，喊眼睛疼，经劝说无果，我们只好先报警与120急救车来把那名小贩接走，但120急救车来了之后，小贩一直不愿上车，最后我们强行把那名小贩抬上急救车。
（4）证人谢某的证言，2014年1月22日下午16时30分，我河南岸执法队在惠城区马庄南岸路达成新居路口联合河南岸街道办事处整治市容市貌时，正在马路上摆卖的其中一名流动鱼贩被执法队员截停，然后我们执法队员就告知那名鱼贩其占道经营属违法行为，让其下车配合城管执法，该流动鱼贩拒不配合，而且鱼贩的老婆带着小孩围着机动三轮车阻挠执法并谩骂城管人员，我们执法队员一直对其进行劝说，突然间，该名鱼贩站起来在其车上拿起一个白色的胶桶向执法队员王某身上砸去，砸中王某身体的上身躯干，我们见状上前控制他，鱼贩一再不配合，其中一名治安队员对其喷射了辣椒水，之后该名鱼贩说其眼睛瞎了躺在地上，爬到机动车上阻拦交通，这时候民警到场，将其送到医院检查。
（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4年1月22日16时左右，在达成新居小区路口，我们进行执法行动时发现有一辆四轮车辆、一辆三轮摩托车堵住了路口的出入，于是我们上前将该小四轮车辆控制，接着我们继续来到一辆三轮摩托车旁，该车是在此处卖鱼的，我们跟车主说明情况后，让其配合工作将三轮车推到路边，别妨碍车辆、行人进出，但对方不愿意配合，与我们争吵起来，在争吵期间，那名车主准备驾车逃离，刚好王某站在该辆三轮摩托车前面，阻拦该三轮摩托车，此时那名车主就拿起一个塑料桶扔向前面的王某，因当时双方的距离较近，无法躲闪，王某只能转过身体，此时塑料桶正好砸到其腰部。
（6）证人李某乙房的证言，2014年1月22日16时30分，我们统一对达成新居附近乱摆乱卖的情况进行整治，在对一驾驶三轮车乱摆乱卖小贩的三轮车进行暂扣时，王某将三轮车钥匙拔出拿在手上，那名卖鱼的小贩就与王某抢三轮车钥匙，卖鱼小贩抢不到钥匙，就对执法人员进行辱骂，在三轮车上拿起一个空桶砸向执法人员，王某看见水桶扔过来，侧身躲闪时砸到他的身上，带队领导看见这种情况，就让我们将卖鱼的小贩控制后送到派出所里，卖鱼的小贩激烈反抗，家属也拉拉扯扯，小贩躺在路上并呼喊“城管打人了”，最后我们拨打报警电话并叫救护车过来现场，但卖鱼的小贩仍不配合，现场交通已堵塞，队员就合力将卖鱼的小贩抬上救护车送去医院，医生诊断小贩的身体一切正常。王某被砸中后，我顺便问了王某一句：“你有没有事？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他回答我：“有一点点不舒服，好像差口气，不去检查了。”晚上22时30分许，我在洗着澡，王某打电话给我，我老婆接了电话，王某告诉我老婆有急事找我，我接了电话，王某跟我说他现在很难受，喘不上气，我就叫他马上去就近的医院检查。半个小时后，我打电话给他，是他姐姐接的电话，他姐姐哭着跟我说王某情况很严重，医生让他立刻住院，我也立即跟对领导汇报了情况。
（7）证人郭某的证言，2014年1月22日16时许，我们执法人员对达成路口进行整顿，有个鱼贩就开着三轮车逃离，被一部小车挡住了去路，王某先把鱼贩的三轮车截下并拔了三轮车钥匙，鱼贩开始辱骂威胁他，并说“你是不是不想过年了”，王某与鱼贩吵了几句后，鱼贩突然站起来转身拿起三轮车上的硬胶桶砸向王某，王某侧身闪躲硬胶桶，但还是被砸到了。
（8）证人胡某乙（被害人王某的妻子）的证言，2014年1月22日晚上21时王某回到家中，他回家时捂着腹部，说不舒服，我看见他脸色发青，女儿叫他是他也没回应，然后他进房间在床上躺了约10分钟后，他起来和我说，我肚子不舒服，好难受，我要去医院看病，然后他就自己一人开车到第三人民医院检查。晚上23时许，王某的姐姐打电话跟我说，王某执行任务时受了伤需要住院，让我准备好普通生活用品。
5、辨认笔录
（1）被告人易树刚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害人王某就是其在2014年1月22日在惠城区金山湖市场周边拿塑胶桶砸伤的人；对案发现场即惠城区河南岸办事处马庄金山湖市场对面惠乐荣电器商场门前马路附近的一块路段进行辨认，辨认出此处就是其于2014年1月22日从三轮摩托车车尾箱拿起一个白色塑料桶砸中一名城管的地方。
（2）被害人王某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易树刚就是2014年1月22日在惠城区金山湖市场周边拿塑胶桶砸他的人。
（3）证人郭某、刘某分别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易树刚就是2014年1月22日下午在惠城区河南岸办事处达成新居小区路边用塑料桶砸伤王某的人。
（4）证人李某乙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害人王某就是2014年1月22日在惠城区××庄金山湖达成新居路边被他人打伤的被害人。
6、照片指认与签供，被告人易树刚与被害人王某对与本案的作案工具相似的胶桶进行指认，该胶桶桶高34cm，上直径28.5cm，底直径26cm，净重1.77市斤，王某称该胶桶与案发时易树刚扔到其身上的捅相似。
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躯干部有淤血，呈青紫色，上述损伤符合钝性外力所致，王某2014年1月22日被打伤致脾破裂，王某身体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七级伤残；被告人易树刚躯干部及四肢有多处淤血，皮肤损伤，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8、病历资料，被害人王某于2014年1月22日晚23时10分在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初次就诊时，主诉病史：约5小时前被人用重物砸伤左侧腰部，休息后仍觉腹痛，来诊，初步诊断为脾挫裂伤；2014年2月21日出院证明书，被害人王某因左腰部外伤7小时入院，2014年1月24日行剖腹探查术＋脾破裂切除术＋腹腔引流术。
9、视听资料，执法录像、道路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当时的情况。
10、证明，惠州市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证实王某是该局下属市容卫生监察队队员，是在职在编队员；惠州市公安局河南岸派出所证实王某于2014年1月22日19时37分来所报警，30分钟后离开，期间没有和他人发生冲突。
10、情况说明，公安机关经侦查，现场无遗留作案工具白色胶桶，被告人易树刚住处亦无查获白色胶桶，故无法提取扣押。
12、惠城区“美丽乡村、清洁先行”办公室于2014年1月14日下发的“关于开展市容环境卫生整治大行动的通知”，要求开展集贸市场周边、临时疏导点及占道经营、乱摆乱放整治；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河南岸执法队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的“河南岸执法队市容市貌整治方案”，决定于2014年1月22日对马庄片区南岸路、严打二路及达成新居周边进行市容市貌整治；惠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河南岸执法队于2014年1月23日作出的关于河南岸达成新居市容整治中遭遇暴力抗法的情况说明，在2014年1月22日下午16时30分，联合执法队在执法过程中，流动鱼贩突然发难，拿起一个鱼桶向执法人员王某砸去，砸到王某身体。流动鱼贩长期驾驶三轮机动车占道摆卖，拒不听从执法队的规劝教育。
13、抓获经过，2014年1月25日17时许，公安人员在惠州市惠城区河南岸办事处马庄金山湖老村37号1楼出租房内抓获被告人易树刚。
14、被告人易树刚的供述，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2014年1月22日16时许，我在河南岸金山湖市场对面路口摆摊卖鱼，当时城管过来了，想收我的东西，于是我就骑三轮摩托车想离开，我启动摩托车离开没有多远，因路被车堵住了，就被城管拦了下来，被拦下后，城管把我摩托车钥匙拔走了，说还要扣我的摩托车，开始我一直在和城管说好话，但没有用，城管要扣我车，然后我就和城管吵了起来，吵着的时候，我一时气愤，就从摩托车上拿起一个水桶扔了出去，城管看见我扔水桶就过来打我，并向我眼睛喷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我因为眼睛痛，就在路上打滚并喊“城管打人了”，因为我眼睛痛，睁不开，后来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后来我就被送到医院了。扔出去的水桶大概有40厘米高，直径约35厘米，是塑料桶，里面没有装东西，水桶是白色的，是那种类似装油漆的塑料桶，重量比一般水桶重，有扔到一个城管。事发之前城管有来告诫过我不要再在路边卖东西，但是从没扣过我的东西，快过年了，我以为城管不会扣我的东西，就继续在路边卖东西。城管拦截了我，拔了我的车钥匙还说要扣我的车，我一直恳求他们不要扣我的车，可是城管不肯，当时我的小孩一直在哭，所以一时气愤，拿起三轮车上的塑胶桶砸到城管那里，大概位置应该是（城管）背部，具体位置我不知道。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城管要扣我的车，我一气之下就把车上的一个塑胶桶砸到一个城管身上。
本院认为，被告人易树刚无视国法，在阻碍执法人员执法的过程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伤残七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易树刚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易树刚及其辩护人否认控罪，经查，1、被告人易树刚用塑胶桶砸到王某的事实，有多名证人证言及现场视频资料予以证实，虽然各证人对王某被砸部位的表述有所不同，是与个体对事物观察、描述的方式有关，更符合客观事实；2、证人刘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表明王某在被易树刚用塑胶桶砸到后直至去医院接受治疗之间没有受到其他伤害，王某入院接受治疗的初诊记录亦称是5小时前被人用重物砸伤左侧腰部，被害人王某所受到的伤害与易树刚的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3、被告人易树刚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均承认自己因生气将塑胶桶扔向王某，并砸中王某，有主观实施伤害的故意，其当庭翻供无合理理由；4、本案的取证程序合法有效，虽未提取到直接的作案工具，但公安机关已作出说明，对于证人证言的采集亦符合法定程序，综上，被告人易树刚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其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易树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易树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5日起至2018年3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锦辉
审 判 员 朱 雄
代理审判员 李文娟
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许微雪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