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202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北京四海中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号××，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号院4号楼2002房间。
法定代表人赵佳佳，四海公司经理。
诉讼代表人张彦斌，四海公司办公室主任。
被告人张某，案发时系四海公司执行董事、实际控制人。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经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2015年4月24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王锦奇，河北正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案发时系河北先河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总裁助理。因涉嫌犯行贿罪，经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4年12月2日被唐山市公安局路南区分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2014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李东营，河北正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以唐南检刑诉（20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四海公司和被告人张某、吴某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经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因案情重大复杂，2016年4月12日裁定中止审理，2016年8月10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四海公司诉讼代表人张彦斌、被告人张某、吴某、辩护人王锦奇、李东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7月，被告单位四海公司及被告人张某为承接河北省环境保护厅下属河北省污染物排放权交易服务中心“主要污染物IC卡总量监控与排污权交易系统试点”项目，由张某请托时任河北省污染物排放权交易服务中心原主任李某甲（另案处理），在该试点项目上给四海公司提供帮助，为该公司谋取竞争优势。后四海公司为感谢李某乙的帮助，2014年1月张某委托被告人吴某向李某乙行贿人民币300000元；四海公司为感谢李某甲的帮助，张某指使公司总经理刘某在2014年4月向李某甲行贿10000加拿大元（折合人民币55700元）。被告人张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某在被追诉前，交代了其帮助四海公司及张某实施单位行贿的事实。
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2015年4月7日追缴涉案款
10000加拿大元，2015年8月27日追缴涉案款人民币300000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单位四海公司、被告人张某、吴某已构成单位行贿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被告单位四海公司及被告人张某、被告人吴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未提出异议。
辩护人王锦奇提出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没有被告人张某为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故意和证据。2、给李某乙的人民币300000元系被索贿。3、李某乙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得作为证据被采信。4、李某甲收取的10000加拿大元是否为索贿并未调查清楚，该钱折算成人民币不符合单位行贿的立案标准且已折算成人民币还给刘某。5、被告人张某是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6、公诉机关追诉四海公司与被告人张某单位行贿是选择性执法。
辩护人李东营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某主观上不存在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故意也没有相应客观行为。2、被告人吴某不属于共同犯罪。3、李某乙的证言违反刑事诉讼法规定，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不得作为证据被采信。4、被告人吴某是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的行贿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被告单位四海公司及被告人张某为承接河北省环境保护厅下属河北省污染物排放权交易服务中心“主要污染物IC卡总量监控与排污权交易系统试点”项目，由被告人张某请托时任河北省污染物排放权交易服务中心原主任李某甲（另案处理），在该试点项目上给四海公司提供帮助，为该公司谋取竞争优势。后四海公司为感谢李某乙（另案处理）的帮助，2014年1月被告人张某委托被告人吴某向李某乙行贿人民币300000元；四海公司为感谢李某甲的帮助，被告人张某指使公司总经理刘某在2014年4月向李某甲行贿10000加拿大元（折合人民币557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了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吴某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了其帮助四海公司及张某实施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
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2015年4月7日追缴涉案款
10000加拿大元，2015年8月27日追缴涉案款人民币30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案件来源：系省纪委移交案件线索，经初查查实有犯罪事实存在。
二、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犯罪事实：2014年11月28日被告人张某接受询问并交代犯罪事实，2015年4月22日对其立案。2014年12月1日被告人吴某接受询问并交代犯罪事实，同年12月2日对其立案。
三、企业法人证明：北京四海中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公司章程。
四、张某任职证明：2012年11月10日四海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选举张某为公司执行董事，任期三年。
五、关于第一笔单位行贿款人民币300000元的证明：
（一）、李某乙任职证明：河北省人民政府2009年9月5日决定李某乙正式任职河北省环境保护厅副厅长。
（二）、2014年11月28日被告人张某供述：2010年，我因公司环保业务结识了省环保厅副厅长李某乙。2013年年初，李某乙和我说河北省要上马总量控制系统，全称是IC卡总量监控及排污权交易。我就多次找李某乙探讨这方面的问题。我告诉李某乙，我成立了四海公司，向他推荐我公司的方案，他比较认可，他给河北省环保厅排污权交易中心主任李某甲打招呼，让李某甲配合四海公司。我让刘某找到李某甲沟通技术和价格方案。2013年年初，李某甲和刘某就开始沟通这个项目的各项技术指标，直到符合环保厅的要求。最后河北省环保厅的招标方案也是参考我们的技术指标招标的。2013年11月，环保厅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让我们公司中标。四海公司中标后，2014年元旦前后，我让刘某取出人民币300000元现金，刘某把现金放在了一个不透明的塑料袋里给了我，我把这个放钱的塑料袋放到了一个纸质的茶叶袋子里。晚上我请李某乙和他妻子王某甲吃饭，还叫了先河公司的财务经理吴某一起吃饭。我向吴某要了车钥匙，将装有300000元现金的袋子放到她车里，想让她帮我给李某乙送这300000元。我将吴某叫到一旁，对吴某说这是给李某乙厅长的感谢费300000元，让她转交。吴某知道里边是300000元现金，我当时就告诉她了。吃完饭，吴某就开车送李某乙夫妇回家，过一会儿，吴某给我打电话说李某乙没有收，后来吴某把这钱还给我了。
因为在四海公司的中标中照顾了我，并且2014年省环保厅还有很多类似的项目招标需要李某乙帮助，所以给李某乙送钱。
找吴某给李某乙送钱是因为吴某的父母和李某乙的父母原来在一个家属院住，具体地址不是很清楚。吴某和李某乙的亲妹妹李娜是同学，和李娜、李某乙的关系都很好。
给李某乙第一次送钱后过了几天，我给吴某打电话说我的四海公司中标省环保厅的项目，李某乙帮了不少忙，今后还有项目，让吴某帮助我把钱送给李某乙，吴某答应了。我让刘某将300000元给吴某送过去的。后来吴某给我打电话，说她去了李某乙的办公室将这300000元现金给了李某乙，李某乙收下了，并且和李某乙说了是我送的。刘某应该不知道我给吴某这钱是干什么，我没有告诉他。
被告人张某上述供述与2015年4月22日供述一致。
（三）、2014年12月1日被告人吴某供述：我记得是2014年年初左右，我以前在河北先河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同事张某给我打电话，让我晚上和他一起吃饭，我参加了。参加人还有省环保厅的副厅长李某乙和他妻子王某甲。我记不清楚是张某还是张某的司机在吃饭的时候把我的车钥匙拿走了。饭后张某让我送李某乙夫妇回家。到了李某乙家楼下，我向李某乙转达了张某的意思，拿出包想给李某乙，但是李某乙拒绝了，当晚我又把包给张某送回去了。这之后没几天，张某的司机刘某（也是我以前河北先河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同事）找我，让我把一个包又给李某乙送过去，我就到李某乙的办公室里，和他说了几句话，放下包就走了。我当时没有和李某乙说明是谁给的包，因为头一次张某让我送的时候我说了是张某送的，没几天我又送这个包，但是我觉得李某乙应该知道是张某给的，就没有特别说明。今年十一国庆以后，李娜拉着李某乙的妻子王某甲找到我，把那个包退给了我。我说那东西不是我的，她说谁给你的你就退给谁。当时张某和刘某都不在石家庄，我找到他们公司的副总徐某，把那个包给了他，让他转交给张某或者刘某都可以，我就走了。我估计是二十到三十万元左右，我没有具体看。张某从我们公司出去后，在做IC卡监控项目，李某乙是省环保厅的副厅长，张某有求于李某乙，但是具体是什么事情我不知道。张某认为我和李某乙比较熟，张某原来是我单位的领导，让我帮他送礼，碍于面子，我就帮他送了。
被告人吴某上述供述与2014年12月2日、17日、26日供述均一致。
（四）、2015年4月1日证人李某乙证言：2014年初的一天晚上，张某让吴某约我一起吃饭，当时去的还有我爱人王某甲，是吴某开车拉着我们去的。席间，张某对我在IC卡试点项目上的帮助表示感谢。饭后，吴某开车送我和王某甲回商务厅宿舍。下车后我看见吴某从车后备箱里拿出一个深色的袋子交给我爱人王某甲，听她跟我爱人说袋子里有300000元，是张某的意思。被我爱人拒绝了，我也让吴某把钱带走，她就把钱带走了。大约过了半个月左右，一天上午，吴某一个人来我办公室，当时她又给我一个袋子，说张某还是让她办这个事，就是表示感谢，这次必须收下。我开始还是拒绝，后来办公室来人了，为了不让她为难，我就把袋子收下了，吴某就走了。后来我打开袋子一看，是
300000元，百元面值，一万元一沓，一共30沓。后来把钱拿回了家。后来我让我爱人王某甲联系吴某，由我妹妹李娜开车拉着我爱人王某甲交给吴某。
（五）、2014年11月18日证人刘某证言：我是四海公司的总经理。我记得是2013年年底还是2014年初，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给了张某300000元钱。这钱是在我交通银行和民生银行名下的账户取的，取好后，我在民生银行把钱打成100000元一大捆的，100元一张的，共3捆，总计是300000元。我没有问张某干什么用，他也没有跟我说。我给了张某钱后没有几天，张某又把钱给我了，让我把这钱给吴某。我见到吴某后，将300000元放到了她驾驶员后侧的车座上，跟她说这是张某让我给她的东西，然后她开车就走了。
（六）、2015年8月6日证人王某甲证言：2014年元旦后的一天，张某请李某乙和我吃饭，当时还有吴某。吃完饭后，吴某开车送我和李某乙回家，到家后，吴某给我一个包，我摸出来里边是钱，所以没有要，让吴某拿回去了。应该是张某送的。2014年10月份下旬的一天，李某乙突然和我说有300000元是吴某拿过来的，让我赶紧还给吴某。我联系好吴某后，就叫李娜开车拉着我去找吴某。见面后，我将用袋子装着的300000元钱给了吴某，并让她把这钱退给送钱的人。
（七）、2014年12月2日证人徐某证言及自述材料证实：2014年11月初，吴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她母亲那里省政府22号取东西，吴某给了我一个袋子，凭我多年干财务的经验，感觉大概有300000元，具体多少我没有拿出来数。吴某说让我将这包钱交给张某的妻子。当天晚上，我去了张某春江花月小区的家，将东西给了张某的妻子李某丙。
（八）、2014年12月3日证人李某丙证言：我丈夫张某是今年10月23日接受组织调查的，之后十天左右的一天晚上，徐某来到我家，拿着一个装着东西的酒袋子给我，说是张某的东西，让我收起来。后来我看了一下，都是百元面值的人民币，一共三捆，每捆十万元。
（九）、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证实：印有“十八酒坊二十年”字黑蓝色袋子及袋中物品百元面值人民币，共三捆，每捆十万元。
（十）河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阶段票据证实被告人张某涉案款人民币300000元已被追缴。
（十一）、甲方河北省污染物排放权交易服务中心与乙方四海公司签订的河北省排污权交易IC卡总量监控试点项目合同及记账凭证、工商银行收款业务回单及发票。
六、关于第二笔单位行贿款10000加拿大元（折合人民币55700元）的证明：
（一）、李某甲任职于河北省污染物排放权交易服务中心，系该中心主任。
（二）、2015年4月2日被告人张某供述：2014年5月份左右，李某甲找到刘某，说他出国去加拿大考察，让我公司给他一些个人费用。刘某汇报后，我就同意了。我家里有5000加元给刘某了，又给了刘某现金，让他去中国银行再兑换5000加元。刘某拿着10000加元给了李某甲，我没有去，是刘某自己办的。刘某和我说在李某甲出国前把钱给李某甲了。当时的汇率是5.22左右，相当于52200元人民币。这是李某甲主动要的，他帮助过我们，后续的招标还需要李某甲的帮忙，我们不敢不给他。
（三）、2015年4月10日证人李某甲证言：2014年3月出国，接受过四海公司刘某的10000加拿大元（折合人民币近56000元）。我记不清楚我是什么时间告诉刘某要到加拿大出国的，出国前，刘某两次想表示给我送加拿大元，我都表示拒绝。出国那天，刘某送我到北京机场，在石家庄上车时给了我10000加拿大元。2014年9月省纪委找我了解情况后，我让环保厅的同事王某乙开车找刘某。刘某上车后，我让王某乙下车，我将56000元人民币现金给了刘某，刘某客气几句拿了钱下了车，我和王某乙就走了。
李某甲上述证言与2015年4月11日、13日、24日证言一致。
（四）、2015年4月3日证人刘某证言：2014年3月的一天，我请李某甲吃饭，李某甲告诉我他过一段时间要到加拿大做交流学习活动。我听李某甲的这话里的意思是问我们公司索要钱款，我就跟公司董事长张某汇报了，张某跟我商量咱们拿人民币换上10000加拿大元送给李某甲。张某给了我5000加拿大元和大约30000元人民币，让我把这30000元人民币换成加拿大元，凑成10000加拿大元，在李某甲走之前送给他。我拿着张某给的30000元人民币到中国银行换了5000加拿大元，当时剩下的几百元我都还给张某了。后来我跟李某甲说正好回北京，就拉着你去机场。李某甲同意我送他之后，我开车到李某甲家中，在我帮助李某甲把行李搬上我车后备箱时，我把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有10000加拿大元，都是五百元票面的）塞进了李某甲的包里。我跟李某甲说，信封里给你换了10000加拿大元，这是我和张某董事长的一点心意，李某甲推辞一下就收下了。2014年9月底左右吧，李某甲打电话说要见我，他坐着环保设计院王某乙的车来的，我上车后，王某乙就下车了。李某甲给我一个提兜，说他按照我送他去加拿大的时候的汇率折算成了56000元人民币要还给我，坚持还给我，我没法推辞，拿着提兜就回公司了，打开一看是56000元，都是百元票面。1万元1捆的，散着的有6000元。2013年省环保厅招标IC卡总量监控系统产品时，李某甲帮助我们公司中标。我公司具体施工中遇到的所有问题，都是找李某甲汇报，由李某甲帮助我们协调解决。
证人刘某上述证言与2015年7月29日证言一致。
（五）、2015年4月14日证人王某乙证言：2014年换季的时候，5月还是9月我记不清了。有一天，李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开车去接他。接上他后，让我送他到刘某家附近。刘某上了我的车后，李某甲让我下车待会儿，他俩在车上待了没有多长时间，刘某就走了。我又开车送李某甲回家了。
七、二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出生于1963年3月3日；被告人吴某出生于1962年4月5日。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北京四海中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张某为本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吴某明知被告人张某有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犯意，仍帮助其完成行贿行为，上述被告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应予处罚。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北京四海中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张某、吴某犯单位行贿罪，事实和罪名成立。鉴于二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行贿款已被追缴，故依法可酌情从轻判处。辩护人王锦奇提出被告人张某没有为四海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故意、公诉机关也没有相关证据的辩护意见，辩护人李东营提出被告人吴某主观上不存在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故意也没有相应客观行为、不属于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王锦奇提出李某乙的人民币300000元系被索贿、李某甲收取的10000加拿大元是否为索贿并未调查清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王锦奇提出李某乙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得作为证据被采信的辩护意见，辩护人李东营提出李某乙的证言违反刑事诉讼法规定、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得作为证据被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乙的证言可与其他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单位行贿行为的基本事实，证据真实、合法且相互关联，可以形成客观完整的证据链条，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王锦奇提出10000加拿大元折算成人民币不符合单位行贿罪的立案标准且已折算成人民币还给刘某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解释，多次行贿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行贿数额处罚；退还给刘某的行为是在单位行贿行为既遂以后，该行为已经造成对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廉洁性的侵害，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均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辩护人王锦奇提出公诉机关追诉四海公司与被告人张某单位行贿是选择性执法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及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均已经达到单位行贿罪的立案标准，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条之规定，经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北京四海中茂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吴某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鲁桂平
代理审判员 王 烨
人民陪审员 周立朝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于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