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6民终3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红华，女，1968年5月5日出生，住丹东市元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拥华，辽宁若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辉，女，1969年11月10日出生，住东港市孤山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辽宁方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芳芳，辽宁方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文启，男，1974年4月10日出生，住丹东市元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辽宁若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大鹿岛瀛海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港市孤山镇大鹿岛村。
法定代表人：于广余，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炜，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大鹿岛恒通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东港市孤山镇鹿岛村鹿岛组。
法定代表人：刘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炜，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红华、上诉人刘晓辉、上诉人张文启因与被上诉人丹东大鹿岛瀛海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瀛海公司）、被上诉人丹东大鹿岛恒通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2017）辽0681民初3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红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拥华，上诉人刘晓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上诉人张文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被上诉人瀛海公司及被上诉人恒通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志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红华上诉请求：撤销（2017）辽0681民初31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曹红华所购买票据的正面清晰载明“丹东大鹿岛瀛海旅游有限公司”、“门票类型”、“门票价格”字样，证明瀛海公司是票据的出售者，该票据既有门票功能，又具有船票功能。一审认定该票据是恒通公司出售，瀛海公司不是大鹿岛景区经营管理者是错误的。2、瀛海公司作为大鹿岛景区的经营管理者，长期放任和默许刘晓辉在其管理的景点范围内从事非法经营活动而未加以管理和制止，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曹红华是经过刘晓辉同意才乘坐张文启驾驶的沙滩摩托的，刘晓辉没有对曹红华和张文启履行安全注意和提示义务，没有划定安全行驶区域，无照非法经营，导致损伤后果的发生。曹红华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曹红华承担20%的责任不当。
刘晓辉辩称，同意曹红华提出的撤销一审判决的上诉请求，但不同意其上诉理由，具体意见同刘晓辉的上诉理由。
张文启辩称，同意曹红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瀛海公司和恒通公司辩称，1、曹红华购买的船票是恒通公司出售的，恒通公司是瀛海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经营大鹿岛新港至大鹿岛的旅客运输业务，因瀛海公司是母公司，所以在船票上出现瀛海公司字样，但这并不能改变恒通公司是承运人这一事实，客船船票上印制大鹿岛景区宣传图片文字也不能证明是景区门票。2、瀛海公司不是大鹿岛景区的经营管理者。大鹿岛即是著名风景区，又是村民居住区，不存在景区门票，也不存在基于景区门票所产生的旅游合同关系，瀛海公司也无权干涉村民自主经营活动，更不存在所谓的管理职能。3、曹红华的人身损害不是瀛海公司和恒通公司侵权所致，事故发生地不是公共场所，沙滩摩托车游玩项目不是瀛海公司和恒通公司经营，两公司对此没有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刘晓辉上诉请求：撤销（2017）辽0681民初31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曹红华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租用刘晓辉摩托车的客户是张文启，刘晓辉已经对张文启尽到了驾驶操作培训和安全提示义务，且摩托车车身显眼处也有文字方式的提示内容。2、张文启搭乘曹红华及另一名女性游客未经刘晓辉同意，刘晓辉对搭乘人员无安全提示义务。3、摩托车发生侧翻的地点是在刘晓辉设置的红旗限定区域之外，一审认定对此没有予以认定是不妥当的。4、刘晓辉是在向村里交纳土地租金后经营沙滩摩托车的，没有任何部门提出需要办理营业执照，且刘晓辉经营的沙滩摩托车均具备合格证及操作方式、安全提示文字标记，不存在安全隐患，是否取得营业执照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力。5、曹红华已通过保险公司理赔的方式获得了医疗费和2万元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故该2万元应从其请求的损失金额中予以抵扣。综上，本案事故是由于张文启在驾乘摩托车过程中操作不当，擅自驶离限定范围，选择路径不当，擅自搭乘曹红华等原因造成，张文启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刘晓辉承担40%的责任比例明显过高。
曹红华辩称，刘晓辉没有尽到安全提示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刘晓辉在经营活动中存在过错是符合事实的，刘晓辉应承担主要责任。
张文启辩称，张文启租用的是三人摩托车，准许三人共同骑行，否则应有提示或明确标识，而本案中没有；骑行的范围没有限定；刘晓辉无照经营，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刘晓辉应承担主要责任。
瀛海公司和恒通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对曹红华上诉理由的答辩意见。
张文启上诉请求：撤销（2017）辽0681民初31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刘晓辉未经批准、无照经营沙滩摩托车，没有进行安全培训和检查，其行为给游客带来不可预知的安全隐患。瀛海公司作为景区的经营管理者没有给予管理和制止，应当由其二者承担责任。2、张文启作为游客不了解沙滩上存在的安全隐患，刘晓辉也未尽到提示义务，才导致出现伤害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刘晓辉承担40%的责任比例不当，应当由刘晓辉及瀛海公司承担责任。
曹红华辩称，同意张文启的上诉意见。
刘晓辉的答辩意见同对曹红华上诉理由的答辩意见。
瀛海公司和恒通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对曹红华上诉理由的答辩意见。
曹红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13262.28元、护理费162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交通费52元、残疾赔偿金131504元、精神抚慰金19725.60元，鉴定费用2021.20元，合计168842.2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非农业家庭户口，现住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江城大街296号1单元1302室。被告丹东大鹿岛恒通客运有限公司系被告丹东大鹿岛瀛海旅游有限公司的子公司。被告丹东大鹿岛瀛海旅游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旅游服务、景点观赏服务、孤山-
大鹿岛旅游运输、休闲垂钓、旅游纪念品、农产品销售。丹东市物价局丹价审发〔2016〕49号文件确定：观光通票价格中含上岛往返车、船费。被告刘晓辉经营沙滩车未进行工商登记，无营业执照，其沙滩使用租金交给东港市孤山镇大鹿岛村委会。2016年7月24日上午九时许，原告与第三人张文启等以70元购买了被告丹东大鹿岛恒通客运有限公司的船票至大鹿岛旅游。原告所购票面载明：“客6专用门票类型：客6船票；门票价格：70元”，票面亦印刷了丹东大鹿岛瀛海旅游有限公司字样。当日下午，第三人张文启自被告刘晓辉处租用了沙滩摩托车，在行驶途中搭载了原告及另一女性乘客，被告刘晓辉未进行安全提示及及时制止，第三人张文启驾乘至堤坝不远处的排水沟时未能及时避开发生侧翻，致使原告受伤。原告于当日晚六时入住东港市中医院，并被诊断为闭合性胸壁损伤、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双侧2-7肋）、双肺挫裂伤、双侧少量气胸、头部外伤、头皮挫裂伤，住院3天后转至丹东中医院继续治疗，被诊断为双侧胸部第2-7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肺部挫裂伤、头部皮裂伤，住院10天出院休治3个月。经原告申请，由丹东市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伤情构成玖级伤残。故原告产生的合理经济损失如下：
1、误工费9277.21元（90.07元×103天）；
2、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13天）；
3、护理费1398.28元（107.56元×13天）；
4、交通费52元（4元×13天）；
6、残疾赔偿金131504元（32876元×20年×20%）；
7、精神损害抚慰金19725.60元（32876元×3年×20%×70%）；
8、鉴定费用2021.20元（含鉴定检查费用）；
上述1-7项损失合计162607.09元。
庭审中经一审法院依法释明，原告选择侵权责任主张权利但放弃向第三人张文启主张权利。
原告与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中心支公司经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达成（2017）辽0603民初536号民事调解书：原告受偿医疗费1万元。原告于2017年9月11日撤回要求被告赔偿医药费的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主张被告丹东大鹿岛瀛海旅游有限公司、丹东大鹿岛恒通客运有限公司系东港市孤山镇大鹿岛景区运营单位且与被告刘晓辉的经营行为有关，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仅门票（类型客6船票）不能说明被告丹东大鹿岛瀛海旅游有限公司、丹东大鹿岛恒通客运有限公司所售为“大鹿岛景区”门票及管理运营整个大鹿岛景区且门票本身载明的信息亦不能证实的原告主张，被告丹东大鹿岛瀛海旅游有限公司、丹东大鹿岛恒通客运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及其对门票的解释以及提供的丹东市物价局文件能够合理说明被告刘晓辉的经营行为与其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丹东大鹿岛瀛海旅游有限公司、丹东大鹿岛恒通客运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被告刘晓辉提供的彩旗限定范围的照片不能说明事故发生时以彩旗限定行驶范围的状况，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对原告进行了安全告知及提示义务以及采取了驾乘沙滩车的专业保护措施，未对原告的搭乘行为进行及时阻止，其经营沙滩车这类安全性较高的项目，未经批准，无营业执照，未进行安全培训和检查，其经营行为给上岛旅游人员的安全带来不可预知的隐患且存在安全措施采取不到位、不专业，沙滩车及沙滩场地未得到安全验证，故其存在过错，应负有与其过错相当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第三人张文启及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沙滩车的风险有所预见，第三人张文启在驾乘沙滩车时，应审慎选择行驶路线，察明路况，按照安全要求进行驾驶，不得随意变更行驶范围，原告提供的侧翻地点照片能够说明驾乘路线选择不当，故第三人张文启应承担与其过错行为相当的责任。而原告选择搭乘风险较大的沙滩车，未及时提醒驾乘人注意路况及行驶范围、路线，其本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本案案情，确定被告刘晓辉承担40%的责任，第三人张文启承担40%的责任，原告自身承担20%的责任较为公平合理，亦以此比例确定各方的赔偿责任。由于原告放弃向第三人张文启主张权利，故对此不予处理。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标准按照城镇主张并无不当，依法予以保护。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问题，参照辽宁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调整。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明确：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原告的护理未有医疗及鉴定机构明确意见，故据此参照辽宁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予以保护。综上，原告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刘晓辉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曹红华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5042.84元（162607.09×40%）；
二、驳回原告曹红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0元，鉴定费用2021.20元，合计3661.20元，由被告刘晓辉承担1464.48元，余款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刘晓辉承担部分于本判决执行时一并给付原告。
二审中，瀛海公司、恒通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1、辽东客6《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证明：案涉“客六船”即辽东客6号船舶的所有权人为恒通公司，所有权登记时间为2014年8月15日；瀛海公司不享有该船舶所有权。
证据2、辽东客6《船舶营业运输证》，证明：恒通公司依法登记取得大鹿岛新港至大鹿岛之间的普通货物运输和旅客运输许可；案涉“客六船”即辽东客6号船舶取得大鹿岛新港至大鹿岛之间的旅客运输经营许可并通过年审；该船舶的运输经营人为恒通公司，瀛海公司不具备从事水路运输的条件。
证据3、丹东市物价局丹价审发[2014]66号文件，证明：自2014年8月27日起，大鹿岛景区可销售景区观光通票，通票价格中含上岛往返车、船票，不含景区门票费用，即大鹿岛景区是免费开放的景区；“客船六”通票价格应为170元，但实际执行的是70元单程船票，岛内客运免费，低于批准价格30元。
证据4、东港市物价局东价发[2017]12号文件，证明：2017年度，取消景区旅游套票价格审批，改为单次航程船票价格审批，“客船六”单次船票价格上限为85元，实际执行70元售价；批准的收费项目中没有门票价格。
张文启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举证方提出的证明观点有异议。上述证据作为普通游客无法知晓，票据上印有瀛海公司的字样，势必会误导游客相信瀛海公司是景区的管理单位，瀛海公司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
曹红华的质证意见同张文启。
刘晓辉的质证意见为，同意举证方的举证观点。
刘晓辉在二审中提供了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针对曹红华作出的理赔决定书两份，证明曹红华从保险公司除获得了1万元的意外伤害医疗责任保险金外，还获得了3万元的意外残疾责任保险金。3万元的意外残疾责任保险金应从本案曹红华所诉请的赔偿款中抵扣。
曹红华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曹红华自行出资5元购买了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出售的旅游意外险，与保险公司形成了保险合同关系。保险公司依合同向曹红华理赔，与曹红华向侵权责任人主张赔偿权利是两个法律关系，保险公司理赔款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
瀛海公司、恒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否应从赔偿款中抵扣由法院确定。
张文启的质证意见同曹红华。
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为，鉴于各方当事人对瀛海公司、恒通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恒通公司是“客6船”的经营者及船票的出售方。刘晓辉提供的证据，鉴于其他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另查明，曹红华在购买船票的同时，还购买了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出售的旅游意外险。本案事故发生后，曹红华从保险公司处获得了意外伤害医疗责任保险金1万元、意外残疾责任保险金3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以下两点，一是瀛海公司是否是大鹿岛景区的经营管理者，应否对曹红华的损伤后果承担连带责任；二是一审判决确认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适当。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上诉人曹红华以其购买的“客6船票”上印有瀛海公司名称及大鹿岛景区宣传文字为由，主张瀛海公司是“客6船票”的出售方及大鹿岛景区的经营管理者。而被上诉人瀛海公司和恒通公司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提供的辽东客6《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及《船舶营业运输证》，丹东市物价局、东港市物价局发布的相关文件能够充分证明曹红华所购买的“客6船票”是恒通公司出售、恒通公司是承运人、票面价格仅为单程普通客船票价等事实。上诉人曹红华仅凭该船票不足以证明瀛海公司是大鹿岛景区的经营管理者，以及该公司与刘晓辉的经营行为之间具有关联性，上诉人曹红华以此要求瀛海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沙滩摩托车虽然是一种游乐项目，但其作为一种交通工具，也存在着安全风险。本案中，刘晓辉作为沙滩摩托车的经营者，虽提供照片证明摩托车车身上附有安全提示文字，但其仍有义务向驾驶人进行安全操作培训、安全注意事项的告知和提示。刘晓辉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上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张文启作为沙滩摩托车驾驶人，没有审慎选择驾驶路线，没有尽到注意观察路况的义务，对造成摩托车驶入排水沟发生侧翻，具有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曹红华在搭乘沙滩摩托车时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对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过错。一审判决综合本案案情，确定刘晓辉承担40%的赔偿责任，张文启承担当40%的赔偿责任，曹红华自负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三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所提出的上诉理由，因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曹红华从国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获得的3万元意外残疾保险金应否从本案所认定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46条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这一规定即明确了人身保险保险人不享有代位追偿权，也明确了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可重复受偿。根据这一规定，曹红华依据保险合同从保险公司处获得保险金后，仍有权利向侵权人请求赔偿。刘晓辉请求将曹红华从保险公司处取得的3万元保险金从本案赔偿款中予以扣减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曹红华、刘晓辉、张文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77元，由上诉人曹红华负担1125元，上诉人张文启负担1125元，上诉人刘晓辉负担14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立新
审判员 张峻峰
审判员 姜艳艳
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于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