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管民再初字第7号
抗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原告邢正才，男，1965年11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保恩，郑州市管城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张亚楠，郑州市管城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郑慧丽，女，197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郑丽君，河南商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妍，河南商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靳天民，男，1973年3月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郑丽君，河南商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妍，河南商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邢正才与原审被告郑慧丽、靳天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5月24日作出（2011）管民二初字第129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二被告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期间，二被告于2012年12月25日申请撤回上诉，同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郑民四终字第1854号民事裁定，准予郑慧丽、靳天民撤回上诉，本院（2011）管民二初字第1290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被告郑慧丽、靳天民又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5月20日，该院以其没有提交有力证据推翻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为由，裁定驳回郑慧丽、靳天民的再审申请。2013年5月28日，原审二被告向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申请，同年7月19日，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民抗（2013）6号抗诉书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同年10月12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郑民抗字第4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郭翠星、杨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原告邢正才的委托代理人张保恩、原审被告郑慧丽、靳天民的委托代理人郑丽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8月30日，原审原告起诉诉称，原告系常熟市虞山镇开尔吉制衣厂负责人，长期向在郑州市锦荣商贸城经营销售牛仔裤的被告供货，二被告系夫妻。经结算，被告除支付部分货款外，尚欠原告79000元未付。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货款790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3000元。
原审被告辩称：1、被告仅销售过原告的休闲裤，未销售过牛仔裤；2、现被告处有原告所供价值20000元残次品未退货，被告已处理的部分货品价差未结算，原告未及时供货给被告造成的损失未处理，故双方并未最终结算，原告以单方账面进行诉讼，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
原审查明，原审原告邢正才系常熟市虞山镇开尔吉制衣厂业主，原审被告郑慧丽、靳天民系夫妻关系。2008年，原审原告开始向原审二被告经营的郑州锦荣商贸城服装店铺供应裤子，原审二被告向原审原告支付过部分货款。在诉讼过程中，原审原告提供其在2011年7月18日、7月19日，分别与原审被告郑慧丽、靳天民的电话录音资料各一份，原审二被告在上述录音资料中认可拖欠原审原告货款79000元未付。
原审认为，原审原告邢正才与原审被告郑慧丽、靳天民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原审原告向原审二被告供应裤子，原审被告应当向原审原告支付货款。从原审原告邢正才与原审被告郑慧丽、靳天民通话录音中，原审二被告认可拖欠原审原告货款79000元，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原审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承担共同责任。故原审原告要求原审二被告支付货款79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审原、被告在电话录音中未对还款时间进行约定，故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二被告辩称双方未最终结算及原审原告对价值20000元的残次品未进行退货处理的意见，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郑慧丽、靳天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邢正才货款79000元；
二、驳回原告邢正才的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被告郑慧丽、靳天民负担。
检察机关抗诉认为，原审原告提供的托运、提货单据不显示货物数量、货款金额，仅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邢正才曾多次向郑慧丽发送货物，但不能证明发货的数量和金额，不能佐证其在录音中多次提到的郑慧丽、靳天民欠其货款79000元的事实，郑慧丽、靳天民在通话中对邢正才所提应付货款79000元的数额未置可否，既未承认也未否认，而是表示还要继续合作，其生意亏损是由于邢正才在生意旺季时未及时供货造成的，因此邢正才提供的录音证据因没有其它证据相佐证而缺乏证明效力。故因双方对原审原告供货数量和价值、原审被告是否付清货款没有对账、结算，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审被告欠原审原告货款79000元。
原审原告对抗诉理由的意见是，原告在录音前已找被告对账结算，只是被告没有出具债权凭证，在录音证据中，被告承认欠款，且对原告提出的欠款额79000元没有异议。
原审被告对抗诉理由无异议，并在再审时补充答辩称邢正才未将退货折款25000元计算扣除。
经再审审理查明，原审原告邢正才系常熟市虞山镇开尔吉制衣厂业主。原审被告郑慧丽、靳天民系夫妻，在郑州市锦荣商贸城三期东十二街D12003号店铺经销服装。2008年3月至2010年10月，原审原告依照口头协议分批向原审被告供应裤子，原审二被告陆续向原审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但双方在此期间未对每批货物的具体品种、规格、数量、价款明细以及供货总量、价款总额、已付款额出具书面确认材料。2011年7月中旬，原审原告到郑州市找到原审二被告协商，但双方未签订书面材料。2011年7月18日、7月19日，原审原告邢正才分别给原审被告郑慧丽、靳天民打电话催要欠款，并对通话内容进行了录音。原审原告在与原审被告郑慧丽通话中两次提到你欠我79000元钱早点安排给付，郑慧丽表示生意好时快点给，上半年生意赔了、货物积压，下半年生意好的话咱们还得合作，到时生意好的话，你都不用说。原审原告在与原审被告靳天民通话中反复提出这79000块钱让你打条也不打、害怕不承认、要求确认并询问该款何时安排给付等问题时，原审被告靳天民表示你放心走、一分钱也不会赖你、都是男人、不会跑掉等，并称其生意不好又赔钱、去年你供不上货、客户配货配不上、亏了多少钱没有再给你说、理解一点等。原审原告遂于同年8月30日诉至本院。
以上事实，有原审原告提供的其通过物流企业向原审被告发货的单据（仅载明服装，未载明货物明细和价款）、录音资料及通话记录、原审被告提供的转款凭证、退货单据和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存在买卖关系的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原审原告邢正才与原审被告郑慧丽、靳天民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购买服装，应当支付货款。原审被告郑慧丽、靳天民在原审原告打电话追偿货款时，分别对原审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为79000元未表异议，并均承诺择期给付，且原审原告反复提出因靳天民不打欠条、担心靳不认账时，靳天民以都是男人、不会赖账等表明其态度和信用，当事人双方通话中的意思表示清晰明确，原审被告对录音资料记载的通话内容也不表异议，且原审被告通话中的陈述与原审原告所称通话时间相符，本案录音资料与证明双方发生买卖法律关系的当事人陈述及相关书证等组成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体系，应当认定原审原告诉称原审被告尚欠货款79000元未付的主张成立，原审二被告系夫妻，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经营活动所负债务应当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原审原告要求原审二被告偿付货款79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但鉴于双方未约定清偿时间，故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原告未事先征得原审被告同意而对其追索货款的通话内容进行录音的行为没有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也不具有威逼、胁迫、利诱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依照2002年4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该录音资料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被告提出在其二人不知情下录制的视听资料不合法的质证意见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被告提出其处理的部分货物差价未结算、退货款未计算扣除的辩解缺乏证据，不予采信；原审被告提供的裤腿有瑕疵嫌疑痕迹的三条裤子照片，不能证实系原审原告所供货物和相关责任主体以及价值，其提供的其它服装照片不能印证系原审原告所供质量不合格的货物及其价值，且原审被告系在2010年10月底之前陆续购买原审原告服装，此后未向原审原告提出相关质量异议，在原审原告起诉前打电话追偿欠款79000元时，原审二被告承诺待其生意好了就付，均未提出质量异议，故原审被告称尚有原审原告残次品服装价值20000元未退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被告提出因原审原告未及时供货给其造成损失的辩解缺乏依据，不予认定。本院原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1）管民二初字第1290号民事判决。
原审诉讼费1850元，原审原告邢正才负担75元，原审被告郑慧丽、靳天民共负担17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保亮
人民陪审员 谷玉仁
人民陪审员 顾 田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继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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