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葫刑初字第00029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XX，男，1967年9月23日出生于辽宁省建昌县，汉族，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建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凤山，辽宁明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白XX，女，1944年8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建昌县，蒙古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2月28日被监视居住。
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7日以葫检公刑诉（2014）第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XX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白XX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窝藏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志敬、高峰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XX及辩护人梁凤山，被告人白XX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XX系被害人陈X的舅舅，被告人白XX系被害人陈X的姥姥。陈X父母双亡，经常在王XX家居住。2014年2月份，陈X与白XX提出要给王XX介绍对象。2014年2月24日，陈X带一女子刘某回到王XX家居住，白XX误以为刘某系陈X为王XX介绍的对象，便将此事告知王XX。但陈X并未将刘某介绍给王XX，陈X与刘某每晚都与王XX同屋居住，每天晚上陈X都与刘某发生性关系，王XX因此怀恨在心，想要加害陈X。2014年2月27日晚，王XX请客吃饭，客人走后，王XX、陈X、刘某留在屋内。当晚23时许，被告人王XX趁陈X、刘某二人熟睡，取来外屋的铁锤，连续击打陈X头部三下，之后将陈X拖至屋外院内，因怕陈X未死，又持铁锤击打陈X头部两下，确认陈X死亡后回屋。王XX将杀害陈X一事告知其母亲白XX，后白XX与王XX商定将尸体运走，白XX帮忙扶车，王XX将陈X的尸体搬上自家的独轮车，并用风衣、白纸将尸体掩盖。次日凌晨，王XX独自将陈X的尸体用独轮车推至建昌县水上公园丽水春城施工楼附近，抛尸在一坝基坡上后原路返回家中。2014年2月28日6时许，被告人王XX打扫屋内及院外血迹，对其母亲白XX说要出去躲几天，被告人白XX给王XX拿3000元人民币作为路费。被告人王XX带刘某逃至建昌县牤牛营子乡蒿子沟村其表哥张XX家中。当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XX、白XX抓获。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举证，即物证，书证，证人刘某、董XX、王XX、范XX、袁XX、张XX、陈XX等人证言，被告人王XX、白XX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XX目无国法，持械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XX，明知王XX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毁灭证据，情节严重，且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应以毁灭证据罪、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白XX犯数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王XX对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主观上有过错；被告人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当地村民委员会及村民联名请愿，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白XX对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白XX与被告人王XX系母子关系，白XX系被害人陈X的外祖母，王XX系被害人陈X的舅舅。陈X父母早年病故，无兄弟姐妹，成年之前曾随白XX、王XX共同生活。2014年2月份，陈X向白XX提出要给王XX介绍对象，白XX便将此事告知了王XX。2014年2月24日，陈X带一女子刘某回到王XX家中，但陈X并未将刘某介绍给王XX，也未提及介绍对象事宜。陈X、刘某和王XX每晚都同屋居住，每晚陈X都与刘某发生性关系，王XX因此而心生怨恨。2014年2月27日晚，王XX请客吃饭，客人走后，王XX与刘某继续饮酒，后刘某与陈X躺下休息。当晚23时许，被告人王XX趁陈X、刘某二人熟睡，持铁锤向陈X头部连续击打数下，之后将陈X拖至屋外，又持铁锤击打陈X头部两下，确认陈X死亡后返回屋内。王XX将杀害陈X一事告知被告人白XX，并商定将尸体运走，在白XX帮助下，王XX将陈X的尸体搬上独轮车，并用风衣、白纸将尸体掩盖。次日凌晨1时许，王XX将陈X的尸体运至建昌县水上公园丽水春城施工楼附近一坝基坡处抛弃。王XX返回家中后清理现场血迹，并与白XX商量要出去躲几天，白XX应允，并给王XX3000元人民币作为路费。28日上午，被告人王XX带刘某逃至建昌县牤牛营子乡蒿子沟村其表哥家中藏匿。当日上午，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XX、白XX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陈XX证实，2014年2月28日早上5时30分许，我从家里出来溜达，在建昌县水上公园丽水春城附近一坝基上，发现一具尸体，头部被蒙着，紫红色条绒裤子，黑色鞋，我回家后报警。与公安机关接警记录相符合。2、证人刘某证实，我和陈X是男女朋友关系，同在兴城市一歌厅打工。2014年2月24日晚上，陈X带我从兴城市打车来到建昌县他姥姥白XX家，陈X的舅舅王XX给了200元钱车费。当晚我和陈X就与王XX同住在一个房间。25日晚上的时候，我和陈X在炕上发生了性关系。26日下午，我跟王XX一起喝酒，陈X因为我喝酒就生气了，便动手打了我几拳头。后来王XX跟我说“你跟陈X过干嘛啊，要家没家，要钱没钱，他还不务正业，你跟他拉倒跟我过吧”，我当时没拒绝也没答应他。晚上的时候，我躺在王XX和陈X中间，在我睡着时，王XX把手伸进我被里摸我胸，我惊醒后将他手推了回去。到后半夜时，我和陈X连续发生了两次性关系。27日早上，我把被摸胸一事告诉了陈X，后来陈X说王XX，当舅的要有点当舅的样。上午王XX张罗请客，并买了菜和酒，晚上6点多钟客人都走了，我和王XX在屋里又一起喝酒，我喝了有三杯白酒，王XX喝有近三杯，期间王XX总给我抛媚眼。我喝迷糊后就躺炕上睡着了，等我醒来时已是后半夜1点多钟，我发现陈X不在我身边，屋里的灯还开着，我看到屋里的墙上和地上都是血，我就喊陈X哪去了，王XX说“让我给弄死了”，这时白XX进屋也没吱声，只是叹了一口气，王XX说“在外面呢，让我给弄死了”，我因为害怕就没敢出去看，我就求他们打120救陈X，他们也没打电话。王XX在屋里来回走，并说“这我得给他整走”，当时王XX上身穿黑色上衣，下身穿绿色裤子，脚上穿一双绿色休闲鞋，鞋面上都是血。王XX跟他妈说“妈，我给他推哪去，用自行车推不动，用推车子吧”，然后王XX出去找推车子，不一会回来说“车胎没气了，你出来帮我把一下，打点气”，随后白XX就出去了，之后王XX就走了。大概后半夜三点钟左右，王XX回来了，在地下站着用抹布擦墙上的血，我对他说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擦也没用，听我这一说王XX就不擦了，并对我说“这回好了，你也解脱了，我也解脱了”。后来我们就上炕睡觉，他和我发生了性关系。28日早上起来，王XX和我说出去到宫山咀那边躲躲，白XX也说出去躲躲。我们打车到宫山咀水库里边的一个村子，后来警察就到了，把我们带到公安机关。其证实了案发时间、地点及过程。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第一现场位于辽宁省建昌县建昌镇水上公园丽水春城售楼处大坝上。现场东侧为公路，隔公路为水上公园，南侧为大地，北侧为丽水春城售楼处，西侧为通往红旗街方向的小路。尸体头西北脚东南呈仰卧位，尸体头距北侧路基49㎝，距水上公园西侧路基为10300㎝，脚距北侧小路路基143㎝。尸体上身覆盖塑料袋及塑料布，上有农用氯化铵字样，移开塑料袋可见一米色风衣，尸体上身赤裸，下着红色条绒裤子，黑色运动鞋。距路基95㎝、距丽水春城南院墙162㎝处的地面有23㎝x18㎝范围内的滴落血迹（血迹一、拍照、棉签蘸取），距丽水春城南院墙188㎝、距小路路基96㎝处的地面有22㎝x6㎝范围的滴落血（血迹二、拍照、棉签蘸取），距路面64㎝的尸体下坝基上有62㎝x36㎝范围内的擦蹭血（血迹三、拍照、棉签蘸取），尸体头下有一长36㎝，宽15㎝，厚1.8㎝的木板，其上沾有血迹。通往案发现场路面现场勘查情况：由尸体向红旗街方向的小路路面可见成趟的行进间滴落血，距尸体约15200㎝、距南侧坝基600㎝处的路面有5㎝x3㎝的滴落血（血迹四、拍照、棉签蘸取），血迹四北侧1530㎝的路面有3㎝x2㎝的滴落血（血迹五、拍照、棉签蘸取），血迹五西侧8700㎝处的路面有成趟的滴落血（血迹六、拍照、棉签蘸取），济民堂诊所南侧、佟波食杂店北侧胡同口地面有7㎝x4.5㎝的滴落血（血迹七、拍照、棉签蘸取），巴山月茶行北侧、宏旺装饰南侧胡同口的地面有1.5㎝x2㎝的滴落血（血迹八、拍照、棉签蘸取），该处地面可见向案发现场方向延伸的成趟滴落血。案发现场周围环境：现场为座北朝南的四间平房，西侧一间为西卧室，东侧两间为东卧室，中间一间为厨房，东侧紧靠主房为一间偏房，现场周围为院墙，院门位于院墙南侧，为双扇内开的铁门。现场东侧为管XX家，西侧为王XX家，北侧为王XX家，南侧为胡同，隔胡同为王和家。院内现场勘查情况：距院门西墙23㎝、距院门东墙138㎝处有16㎝x9㎝的滴落血（血迹九、拍照、棉签蘸取），距北房墙22㎝、距房墙655㎝处的地面有340㎝x183㎝范围的血泊（血迹十、拍照、棉签蘸取），其上有炉灰覆盖，距东房墙78㎝、距北房墙15㎝处的地面有232㎝x171㎝范围的滴落血迹喷溅血（血迹十一、拍照、棉签蘸取），距北房墙94㎝、距东院墙292㎝处有一人力三轮车，车厢内有一大小为55㎝x33㎝x8㎝的枕头，上附有血迹（血迹十二、拍照、棉签蘸取），距北房墙128㎝、西院墙下有一高148㎝，宽215㎝，长230㎝的煤棚，其内有堆放煤块，煤块上可见一铁制锉子，上有血迹（血迹十三、拍照、棉签蘸取），距北房墙258㎝、距煤棚280㎝处有一玉米秸秆堆，其上有90㎝x80㎝范围的破损手机碎片，碎片呈黑色，煤棚南侧紧邻为一猪圈，猪圈内东南角有162㎝x104㎝的炉灰，炉灰内有一35㎝x46㎝的布片，其上沾有血迹（血迹十四、拍照、棉签蘸取）。偏房内现场勘查情况：房门为木质单扇外开，室内东侧堆放为杂物，北墙下可见一独轮手推车，车右前侧表面有46㎝x24㎝的擦蹭血（血迹十五、拍照、棉签蘸取），室内西北角有一木把铁锤，木把长52㎝，直径为2.5㎝，锤头大小为15㎝x6.5㎝x7㎝，其上有血迹附着（拍照、实物提取）。厨房现场勘查情况：主房门位于厨房南侧，为木质双扇内开门，北墙下有一橱柜，西侧下有一办公桌，其上可见物品摆放，室内西南角有一炉灶，东南角为灶台，东门板外侧及门墩上距门槛2㎝、距地3㎝有28㎝x17㎝的喷溅血（血迹十六、拍照、棉签蘸取）。西卧室现场勘查情况：西卧室为木质双扇内开门，室内南侧为一间为炕，南侧窗户悬挂粉色窗帘，室内北墙下摆放为一排组合柜，炕面东南角和西南角各摆放一成卷的被褥，距南墙44㎝的东墙墙面上有162㎝x233㎝的喷溅血（血迹十七、拍照、棉签蘸取），距地121㎝、距北门框12㎝的北侧门板玻璃上有24㎝x37㎝的喷溅血（血迹十八、拍照、棉签蘸取），距北墙45㎝，距地92㎝处的东墙墙面有124㎝x137㎝的喷溅血（血迹十九、拍照、棉签蘸取），室内地面距南墙12㎝处有一靠在西墙上的直径为100㎝的圆桌桌面，其上有82㎝x39㎝的喷溅血（血迹二十、拍照、棉签蘸取），距炕面8㎝、距南墙18㎝处的西墙墙面有186㎝x137㎝的喷溅血（血迹二十一、拍照、棉签蘸取），房顶为PVC板吊棚，棚顶距南墙21㎝、紧邻东墙有212㎝x85㎝的喷溅血（血迹二十二、拍照、棉签蘸取），南侧悬挂的窗帘表面有90㎝x18㎝的喷溅血（血迹二十三、拍照、棉签蘸取），现场其余各处未见其他异常。4、《法医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陈X符合钝性物体作用于头面部，致头面部创口，颅骨多处粉碎性骨折，硬脑膜外血肿，硬脑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导致重度颅脑损伤及脑疝形成而死亡。5、《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尸体北侧地面2部血迹、尸体下方血迹、抛尸现场通往案发现场路面5血迹、院门门槛上血迹、院内地面2部血迹、三轮车车厢内枕头上血迹、煤棚锉子上血迹、猪圈炉灰内布片上血迹、偏房内独轮车上血迹、锤子、厨房东侧门板上血迹、东墙墙面上2部血迹、房门门板上血迹、圆桌表面上血迹、西墙墙面上血迹、房顶棚面上血迹、窗帘表面血迹、深蓝色条绒裤子、蓝色休闲皮鞋均检出人血，与送检的陈X血样本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629×1020。6、指认现场影像资料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XX归案后对杀人现场及抛尸现场进行了指认、确认。经庭审出示照片，王XX确认是其作案及抛尸现场。7、扣押物品清单及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了独轮手推车一辆、木把铁锤子一个，在王XX身上提取所穿上衣一件及蓝色裤子一条，经庭审出示照片，王XX确认是其作案所穿所用。8、被告人王XX供述，我外甥陈X曾跟我妈白XX说要给我介绍一个对象，我妈就跟我说了这事。在2014年2月24日的时候，陈X到我家时带来一个女的（刘某），他没有给我介绍这个刘某，反而和刘某的天天睡在一起，每天晚上都发生性关系，我们在一个屋住，因为这事我挺生气。27日那天下午，我请亲戚在我家吃饭，晚上7点多点亲戚都走了，就剩下我和陈X还有刘某三个人在西屋，我和刘某就一起喝酒，我们喝的是白酒，陈X在一旁看电视，我和刘某喝到晚上11点多钟，刘某喝了三杯还要继续喝，陈X就生气了，上前打了刘某，刘某没说什么就上炕躺着，我当时看陈X打刘某就来气了。后来陈X和刘某躺在一个被窝里，我一边喝酒一边想陈X办的事儿，我就越想越来气，我恨陈X就想整死他。当时他们睡着了，我就出屋从锅台边上拿了一把木把的铁锤子，向陈X的头部砸了三下，砸完我就将陈X拖到屋外东窗户地下，我看陈X手脚还在动没有死，我怕他活过来就用锤子又朝他的头部上方砸了两下，我确定他已经死了就回到屋里。我看到屋里的炕沿上、墙上有血，我就用毛巾擦。当时我妈从东屋出来，对我说“你把陈X整死了咋的？”我说让我给整死了，后来刘某也醒了，她看到屋里褥子上和墙上有血，就一直问我陈X去哪儿了，我说人已经死了，她就哭。我妈白XX和我商量这事情怎么整，人不能放在院子里，我说把陈X的尸体扔到南面的树林子里去，我妈也同意了，我将陈X的尸体装上车，我妈白XX帮我扶着车，我将陈X的尸体推到水上公园附近一个新盖的楼房的坝基上，他的脑袋和身上用大衣和白纸盖上了，之后我原路返回家中，我脱衣上炕和刘某发生了性关系。第二天我妈给了我3000元钱，我就和刘某到宫山咀我大表哥张XX家里，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其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手段与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相一致，与《尸检鉴定书》中所鉴定的成伤机制相一致。9、被告人白XX供述，2014年2月27日下午，我家亲戚来我家吃饭，晚上亲戚走后，我儿子王XX和丫头（刘某）还在喝酒。晚上8点多钟，我听到王XX他们吵吵，是因为陈X不喝酒也不让丫头喝。晚上11点左右，我就听到窗户根有人打架，听到“啪啪”两声，我就穿衣服想出去看看，这时王XX进我屋说人不行了，我就出去看了一眼，见陈X躺在我家院子东屋窗户根，头朝东，脚朝西，脸朝天那么躺着，上衣没穿，裤子是紫色发红，旅游鞋，脑袋上都是血，已经死了。王XX和我说人得推走，然后用我家院子里的推车子，我给扶着推车子，他把陈X的尸体拽到车上，就把尸体给推走了。第二天早上，王XX说把陈X推到水上公园了，并说出去到盘锦干活，和那丫头一起走，我给他拿了3000元路费和住宿费。我感觉王XX是用锤子打的陈X，因为我看到锤子上边有血，那个锤子两头平，有4厘米长，木把长有30厘米。10、证人范XX证实，2014年2月27日上午，王XX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吃饭。下午3点多钟，我带我女儿到的王XX家，当时他家有陈X、还有一个女的、还王XX的舅舅。我吃饭就回家了。证人王XX亦证实了案发当天晚上在王XX家吃饭情况。11、证人张XX证实，2014年2月28日上午10时左右，王XX带一女子来到这儿，他说来这呆两天，别的没说，后来警察来了就给他们带走了。12、公安机关出具案件受案登记表、侦破报告、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监视居住决定书等诉讼材料，证实被告人王XX、白XX到案情况。13、户籍证明证实：公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王XX、白XX及被害人陈X户籍证明，均证实了各自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XX因家庭生活琐事，持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白XX帮助王XX毁弃尸体，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毁灭证据罪；明知王XX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又构成窝藏罪。被告人白XX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XX、白XX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王XX、白XX对辽宁省葫芦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王XX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主观上有过错，经查，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在主观上存在过错，对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又提出，被告人无前科劣迹，自愿认罪、悔罪，当地村民委员会及村民联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王XX犯罪动机明显，杀人后抛尸，其手段残忍，情节严重，论罪应当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因家庭成员之间矛盾引发，被告人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且村民联名为其请愿，故对被告人王XX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白XX的行为妨害了国家司法机关正常诉讼活动，破坏国家司法权的行使，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白XX当庭认罪、悔罪，日常生活中要照顾扶养患病的丈夫，故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民众愿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XX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白XX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作案工具木把铁锤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郜金宽
审判员 尹 淼
审判员 孙政林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勾希鹏
本判决援引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