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民终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洋滨，男，汉族，1987年9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慧敏，女，汉族，1987年11月29日出生，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定盘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定王台街道芙蓉中路二段98号明城国际中心1幢N单元709号房。法定代表人：陈藁，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藁，男，侗族，1983年2月21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湖南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继前，男，汉族，1972年3月13日生，住浙江省松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桃玉，女，汉族，1988年1月10日出生，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湘，湖南畅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洋滨、肖慧敏、长沙定盘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定盘星公司）、陈藁因与被上诉人李继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6）湘0102民初3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陈洋滨、肖慧敏、长沙定盘星公司、陈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2、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按照陈洋滨的申请调取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继续调取证据后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虽然肖慧敏与陈洋滨系夫妻关系，但本案所产生的债务系陈洋滨个人经营的债务，不是基于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陈洋滨在本案中的债务不应由肖慧敏承担。再次，李继前在2016年6月起诉，有10份《协议书》的债务已经超过了6个月的担保期限，长沙定星盘公司已经依法免除了保证责任。本案中，陈洋滨与李继前先后签订了11分《协议书》，其中10份《协议书》约定的债务的担保期限已经超过6个月（包括�名为赵卫芬的100万元借款，户名王艳婧的140万元借款、户名为姜寅的160万元借款、户名为吴兵的200万元借款、户名为陈ＸＸ的100万元借款、户名为组合1的160万元借款、户名为组合21的200万元借款、户名为刘基石和李发发的400万元借款、户名为homs的1000万元借款、户名为铭创的3800万元），按照《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长沙定星盘公司已经依法免除了保证责任。（三）户名为李艳秋的530万元借款中李继前的保证金已经全部亏损，上诉人不因该《协议书》承担债务。（四）《补充协议》加重了债务，且延长了债务履行期限，故长沙定盘星公司只在原11份协议书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一审判决存在程序瑕疵并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且本案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李继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肖慧敏和陈洋滨系夫妻关系，在本案中，陈洋滨使用该笔资金购置了房产、车辆、为小孩交学费，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继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洋滨、肖慧敏、长沙定盘星公司、陈藁向李继前支付投资余款221万元；2.判令陈洋滨、肖慧敏、长沙定盘星公司、陈藁向李继前支付投资余款的利息，利息以221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陈洋滨、肖慧敏、长沙定盘星公司、陈藁承担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及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3月25日，李继前与陈洋滨就股票投资合作事宜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陈洋滨）出资人民币100万元，委托乙方（李继前）在中国证券市场进行A股股票交易，同时乙方出资自由闲置资金20万元，与甲方出资额进行共同实盘交易。本协议的期限为12个月，即2015年3月25日至2016年3月24日止。乙方须在合同签约生效当日按甲方的出资额以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给甲方管理费，乙方支付管理费按约汇入甲方指定的资金收款账户。甲方向乙方提供甲方指定证券专用账号及密码，由乙方实际操作该账号上的股票买卖交易。在交易过程中，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修改交易密码，除非事先取得甲方的书面同意，否则构成违约，应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为了减少甲方的资金风险，保证资金运用的安全性，乙方同意，当乙方出资资金剩余70%时，乙方接到甲方电话通知后，应在次交易日前完成追加资金，以保证股票市值及证券专用账户内的资金总额超出合同签订时双方的出资额总和。如果乙方未在次交易日前完成追加资金，乙方必须停止买入交易，否则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并且甲方依约有权更改交易密码、停止交易。如果因乙方未在次交易日前完成追加资金，导致乙方出资的闲置资金低于40%时，乙方应停止操作并平清所有持仓，否则甲方无需在乙方的同意下便可更改交易密码、甲方有权在任何时候以任何方式进行股票交易，强制平仓。平仓后，甲方有权锁定证券专用账户，停止交易，并可以将证券专用账户内的资金转入银行账户。甲方优先取回原始资本，剩余资金归乙方所有。在操作期间，乙方出现赢利超过乙方投入资金总额的10%时，�方可以从资金账户上提取赢利部分的资金。在乙方操作股票交易过程中，遇到所购买的具体股票出现停牌、摘牌等不可预见情况时，乙方自愿承担因技术失误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该损失为每月按甲方出资额管理费的100%计付赔偿额并按照合同约定的1:5的比例存入保证金。如果因行情急剧变化、操作失误、系统性风险影响导致资金账户中甲方投资本金损失，即账户平仓后的资产总和小于甲方的投资本金，差额部分由乙方承担，乙方应于两日内无条件补足差额。甲方对差额部分具有追偿权。为保障乙方的投资安全，协议签订当日，长沙定盘星公司与李继前签订《风险担保协议》，约定如果李继前出资属实，长沙定盘星公司愿意提供与李继前出资相等额的投资风险担保赔付金，但因李继前自身在股票买卖交易过程中实际操作不善或者其他原因造成投资失败的，不属于�险担保赔付范围；风险担保协议与《协议书》配套使用，有效期与协议书同步。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6月10日期间，陈洋滨与李继前先后共计签订十一份《协议书》（证券账号名称及投资金额详见附表一），除投资金额、期限及利率不同之外，协议书的内容基本一致。长沙定盘星公司与李继前先后签订十一份《补充协议》，内容基本相同。陈洋滨先后投资6790万元，李继前先后投资1156万元。2015年6月，李继前购买的股票持续亏损，其中有四个账户购买的江南红箭股票于2015年6月12日停牌，停牌时账户内的股票市值分别为：李发发账户股票市值为1728867元，李艳秋账户股票市值519960元，铭创账户股票市值为5259395元，HOMS涌金账户股票市值为3091162元。陈洋滨根据协议约定在股票停牌后更改了密码，停止了李继前对股票账户的操作。2015年7月12日，证监会发布《关于清理整顿违法从事证券业务活动的意见》，明确规定对违法配资予以清理整顿。陈洋滨、李继前对本案十一个账户进行了清理，除购买的江南红箭股票因停牌未处理外，其他股票均已卖出。2015年12月，陈洋滨与李继前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一、经双方核算，截止2015年11月31日，李继前欠付陈洋滨已亏损本金（不包括第二条中已停牌股票的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共计152.66万元（复牌之后支付）。二、李继前配资账户目前停牌股票账户资产总额为1624万元，其中陈洋滨出资1310万元，李继前的保证金314万元，停牌市值总额1059万元。三、李继前于本协议签订7日内，向陈洋滨支付80万元欠款。四、陈洋滨、李继前承诺于平仓后7日内办理结算事宜并无条件支付相应款项。五、如2015年12月14日李继前的股票没有复牌，李继前无条件2日内支付陈洋滨利息，自2015年12月1日起以1310万元为本金，按每月2%计算利息，每月20号支付当月利息……。补充协议签订后，李继前于2015年12月14日向陈洋滨支付35万元，于2015年12月21日支付57.6万元，于2015年12月22日支付了30万元，于2015年12月26日支付5万元，合计127.6万元。江南红箭股票于2015年12月28日复牌。复牌后的当天陈洋滨对股票进行了强制平仓，平仓后的价款为977.5537万元，亏损81.4463万元。另查明，2015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28日期间，李继前需向陈洋滨支付利息23.6645万元（1310万×2%÷31×28）。一审法院认为，陈洋滨与李继前先后签订的十一份《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2015年12月，双方就十一份《协议书》所涉及的股票账户进行结算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陈洋滨提出《补充协议》中对利息的计算存在重大误解，应以陈洋滨实际投资的资金数额679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对此，该院认为，李继前与陈洋滨因各种原因协商一致提前终止履行十一份《协议书》，并对股票账户进行了清理、结算，但由于“江南红箭”股票停牌的原因，导致购买了该股票的李发发账户、李艳秋账户、HOMS涌金账户、铭创账户无法结算。李继前主张以停牌股票中实际占用陈洋滨的投资款数额为本金计算2015年7月及其之后的利息，合情合理，该院予以采信。�继前认为根据结算，双方已确认陈洋滨在停牌股票中占有的本金数额如下表所示，并在微信中进行了确认。停牌股票名称              李发发账户              李艳秋账户              铭创账户              HOMS涌金                  停牌时股票市值（万元）              172.8867              51.996              525.9395              309.1162                  陈洋滨占有的资金（万元）              120              50              400              222      因“陈洋滨占有的资金”数额与根据陈洋滨的出资比例计算其在上述四个账户中占有的停牌股票市值大致�当，该院对李继前的该主张予以采信。因陈洋滨更改账户密码后，除停牌股票外，其对账户内的股票和资金享有自由处分权，故不论陈洋滨是否对账户内的资金进行了处分，李继前仅需对停牌股票中陈洋滨所占有的资金数额向其支付利息。因此，陈洋滨提出的对利息的计算存在重大误解，应以679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的反诉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双方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陈洋滨应在股票复牌平仓后7日内办理结算事宜并支付相应的款项，但陈洋滨拒不结算，拒不支付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李继前要求陈洋滨支付剩余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李继前要求陈洋滨支付购买财产保全保险所支付的保险费6250元，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陈洋滨需向李继前支付的剩余投资款计算为：停牌股票资产总额1624万元-陈洋滨的投资款1310万元-停牌股票复盘后的亏损81.446万元-2015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28日期间的利息23.6645万元-2015年11月31日前李继前已拖欠陈洋滨的本息152.66万元+李继前于补充协议签订后（从补充协议的第五项“如2015年12月14日乙方股票没有复牌……”可以推测出，该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12月14日之前）向陈洋滨支付的127.6万，即陈洋滨需向李继前返还投资款183.8295万元。关于延期支付投资款的利息，因双方当事人对利率没有进行约定，该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2016年度1-5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自2016年1月5日（2015年12月28日平仓后的第八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由于肖慧敏与陈洋滨系夫妻关系，陈洋滨的上述债务发生在与肖慧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肖慧敏应对陈洋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了保证李继前的投资安全，长沙定盘星公司自愿对李继前的投资款提供等额担保，并与李继前签订《风险担保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保证期间，李继前与陈洋滨就十一份协议所产生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结算，并签订《补充协议》，虽然长沙定盘星公司未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但《补充协议》中的数额是根据十一份协议计算得来的，�未加重债务人陈洋滨的债务负担，因此，长沙定盘星公司仍应对陈洋滨向李继前返还投资款承担保证责任。因陈藁为长沙定盘星公司的唯一股东，在举证期限内其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洋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继前返还投资款1838295元，并按年利率4.75%支付利息自2016年1月5日起至投资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慧敏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长沙定盘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陈藁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长沙定盘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陈藁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陈洋滨进行追偿；五、驳回李继前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陈洋滨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1800元，由李继前负担3800元，由陈洋滨负担28000元；反诉受理费9150元，由陈洋滨负担。在二审过程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长沙定盘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上诉提出李继前在起诉时已超过了法定担保期限，长沙定盘星公司已经依法免除了保证责任。对此，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根据李继前与陈洋滨签订的《协议书》，虽然双方约定了合同有效期，但并未明确该期间即为双方合同义务的履行期限，上诉人上诉提出以协议书上约定的合同届满之日作为担保期限的起算日并主张已经超过法定担保期限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同时，长沙定盘星公司与李继前签订《风险担保协议》，自愿对李继前的投资款提供等额投资风险担保赔付金。本案中，李继前和陈洋滨根据双方的协议进行结算并签订《补充协议》，并未加重债务人的债务负担，因此，长沙定盘星公司仍应对陈洋滨返还投资款承担保证责任。陈洋滨的上述债务发生在其与肖慧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肖慧敏承担共同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另，经查，一审法院已依李继前和陈洋滨的申请在技术可行的情况下对部分证券账户的交易明细进行了调查取证，并不存在没有调取能够调取的证据等情形，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完成调查取证工作，存在程序瑕疵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案件受理费21344.6元，由上诉人陈洋滨、肖慧敏、长沙定盘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陈藁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彦审判员 张芳芳审判员 唐亚飞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简梦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附表一：                  序号              姓名              陈洋滨投资款（万元）              李继前投资款（万元）              月利率              实付利息至              备注                  1              赵卫芬              100              12              2%              2015.5.24              已调出交易流水                  2              王艳婧              140              18              2%              2015.5.24              已调出交易流水                  3              姜寅              160              20              2%              2015.5.23              已调出交易流水                  4              吴兵              200              24              2%              2015.5.29              已调出交易流水                  5              陈ＸＸ              100              12              2%              2015.5.29              已调出交易流水                  6              组合1              160              20              2%              2015.5.18              无交易流水，双方无异议                  7              组合21              200              30              2%              2015.6.2              已调出交易流水                  8              刘基石      李发发              400              50              2%              2015.5.29              停牌时股票市值1728867元，无交易流水                  9              李艳秋              530              70              1.89%              2015.5.24              停牌时股票市值519960元，已调出交易流水                  10              homs              1000              200              1.90%              2015.7.27              停牌时股票市值3091162元，无交易流水                  11              铭创              3800              700              1.60%              2015.7.9              停牌时股票市值5259395元，已调出交易流水                  合计              6790              11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