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3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文彬，绰号“尿泡”，男，1979年10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双峰县。曾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1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0年12月6日被减刑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2005年8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9年4月11日被减刑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押双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迪宝，湖南定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娄底市人民检察院以娄检公一刑诉[2017]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文彬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蒋某2同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9日在双峰县人民法院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雄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龙某、被告人廖文彬及其辩护人李迪宝等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龚某、蒋某2以达成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娄底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0年2月，被告人廖文彬在被害人蒋某1处借了2000元钱，蒋某1则借用廖文彬的丰田小车。后廖文彬将钱还给了蒋某1，蒋某1则将小车返还了廖文彬。不久，廖文彬发现蒋某1归还的小车被蒋某1撞坏了，便自己出钱将车辆维修好。同年3月7日凌晨，廖文彬在永丰镇老粮食站旁的租房内接到朋友电话，称蒋某1曾经驾驶其小车在街上开“碰碰车”（碰瓷）赚钱，廖文彬听后很生气，于是打电话给蒋某1说：“你开着我的车子在街上乱撞，修理费你怎么搞？”蒋某1说：“要钱？你等着，你在哪里，我过来。”廖文彬说：“我在家里。”挂了电话后，廖文彬即从茶几上拿了一把水果刀至租房外等蒋某1过来。不久，蒋某1驾车带着蒋某2、肖某、凌某等六人到了廖文彬的租房外，蒋某1一下车就质问廖文彬要多少钱，并动手打了廖文彬，蒋某2、肖某等人也上前帮蒋某1殴打廖文彬，廖文彬见状拿出水果刀朝蒋某1右胸部捅刺了一刀，随后逃离现场。蒋某1被捅伤后被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蒋某1系被他人刺穿胸壁致右锁骨下动脉及右肺破裂大出血死亡。
2016年10月14日，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公安民警在定西市安定区第二人民医院对面的出租房内将被告人廖文彬抓获归案。
该院向本院提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提取的手机、银行卡等物证；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提取笔录、通话清单、短信、现场照片等书证；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廖文彬的供述等。
该院认为，被告人廖文彬采取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廖文彬系累犯，还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廖文彬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故意伤害（致死）蒋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提出了“被告人廖文彬属防卫过当，应当减轻处罚；本案系由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有过错,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方，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0年2月，被害人蒋某1借用被告人廖文彬的丰田小车，后廖文彬发现蒋某1归还的小车被蒋某1撞坏了，便自己出钱将车修好。同年3月7日凌晨，廖文彬在永丰镇老粮食站旁的租房内接到朋友电话，得知蒋某1驾驶其小车在街上开“碰碰车”（碰瓷）获利，廖文彬听后很生气，打电话给蒋某1，说蒋某1开着他的车在街上乱撞，问蒋某1修理费怎么办。蒋某1问廖文彬在哪里，要廖文彬等着，廖文彬说他在家里。挂了电话后，廖文彬即从茶几上拿了一把水果刀至租房外等蒋某1过来。不久，蒋某1驾车带着蒋某2、肖某、凌某等六人到了廖文彬的租房外，蒋某1一下车就质问廖文彬要多少钱，并动手打了廖文彬，蒋某2、肖某等人上前帮蒋某1殴打廖文彬，廖文彬见状拿出水果刀朝蒋某1右胸部捅刺了一刀，随后逃离现场。蒋某1受伤后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蒋某1系被他人刺穿胸壁致右锁骨下动脉及右肺破裂大出血死亡。
2016年10月14日，公安民警在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第二人民医院对面的出租房内将被告人廖文彬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双）公（刑）鉴（尸检）字[2010]25号鉴定意见。证明死者蒋某1经损伤检见，右锁骨中线外侧2cm处锁骨下有6cm×2cm的纵行向下的创口，创缘齐，上创角圆钝，内侧有挫伤带，合闭不扰，创缘中间无皮瓣，下创角较锐，创下侧创缘能合并一起，创腔可见无组织间桥，创腔深达胸肺。解剖检验，剖开胸腔，胸腔内有积血，胸壁右侧创口穿透胸壁达肺部，相应创口下第二肋骨骨折，右锁骨下动脉破裂，创口超过肋骨达胸腔，其中创口下创角深达右上肺后外侧组织4cm。系被他人刺穿胸壁致右锁骨下动脉及右肺破裂大出血死亡。检验意见，死者蒋某1系被他人刺穿胸壁致右锁骨下动脉及右肺破裂大出血死亡。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本案现场位于双某县工农路兴隆超市旁的巷子内，巷子路口地面与兴隆超市西墙150cm处有一黑色小车反光镜残片，巷子东端头为一栋单元房，距该单元房320cm处地面有一黑色52cm×8cm刀鞘，民警对刀鞘进行了现场提取。
3、短信内容及照片。证明从谢某2手机回收店赎出的廖文彬的三星手机发件箱中有发送给彭某1（1875458284）的短信，内容为“我刚刚在屋外面把勇胖子捅了”。
4、手机通话记录。证明蒋某1（150××××2555）与廖文彬（152××××8000）在2010年3月7日凌晨0时12分至21分有三次通话记录，第一次是廖文彬打给蒋某1，后两次均是蒋某1打给廖文彬。
5、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2月，他哥哥蒋某1借用廖文彬的丰田小车，蒋某1还车后廖文彬打电话给他说车子坏了，修了二三千元钱。2010年3月7日凌晨0时许，蒋某1打电话给他说廖文彬要修车费。过了二三分钟，蒋某1开着黑色丰田桂Ａ×××××的小车来了。凌某坐在副驾驶室，肖某和另外两个伢叽坐在车子后排，他上车坐在后排。蒋某1边开车边打廖文彬的电话，问廖文彬要多少钱，在哪里等。之后蒋某1将车开到江南印象茶馆对面的巷子里，在廖文彬的租房前面停下。廖文彬蹲在其出租房楼梯前的阶基上，他和肖某等人跟蒋某1着下了车。蒋某1走到廖文彬面前说：“你什么意思”廖文彬说：“要你赔。”蒋某1说：“是我开烂的？”蒋某1打了廖文彬一个耳光，廖文彬和蒋某1扯搡起来，他冲过去抓住廖文彬的头发，一拳打在廖文彬的头上，另外两个人也用拳头打了廖文彬，廖文彬用手里的东西，应该是刀子在他的脖子上刺过，把他的皮刺破了。廖文彬一把推开他，往江南印象茶馆方向跑，肖某将手上长六七十厘米的刀子布套扯下来去追廖文彬，他听到蒋某1讲被捅了一刀,他看见蒋某1胸前衣服上都是血，右胸部位还在冒血，他开车将蒋某1送到了人民医院，不久蒋某1就死了。肖某拿的刀子是蒋某1一直放车上的。
6、证人肖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3月7日凌晨0时许，蒋某1打电话问他在哪儿，说廖文彬找其要账。后来蒋某1开车到他城南汽车站的租房楼下接他，和他一起玩牌“信伢叽”、“桥伢叽”也跟他上车坐在后排，蒋某1女朋友凌某坐在副驾驶。蒋某1开车接了蒋某2后打廖文彬电话。蒋某1从江南印象茶馆对面的小弄子里开车进去，停在廖文彬租房前面，廖文彬拿着手机蹲在楼梯间前的阶基上，他们跟着蒋某1下了车。蒋某1问廖文彬要多少钱，接着两个人就打了起来，他们想过去帮蒋某1的忙，廖文彬从身上拿出一个东西乱舞，他们不敢太靠近，廖文彬慢慢往弄子口方向移动，之后转身跑了。蒋某1喊被捅了一刀，蒋某2扶住他，他在蒋某1的车子后窗位置拿了一把长五十厘米，刀身宽五厘米刀子，将黑色的布刀套取下扔了，拿着刀去追廖文彬没有追到。他跟着蒋某2等人到了人民医院，刀子放在车上，到医院后不久蒋某1死了。第二天听说蒋某2的脖子也被廖文彬划了一刀。肖某在12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了外号叫“尿泡”的男子，经查是廖文彬。
7、证人凌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3月6日晚上12时许，蒋某1开着桂Ｅ×××××车带她去街上吃夜宵，蒋某1接到廖文彬的电话后显得很气愤，蒋某1开车去接了肖才冠和两个细伢叽、蒋超后到了工农路廖文彬的租房楼下。蒋某1没关车子大灯，和蒋某2等人下了车。当时廖文彬蹲在那幢房屋楼梯的入口处。蒋某1推廖文彬肩膀，两人边吵边推，蒋某2等人围过去打成一团，一两分钟后看见廖文彬往外面跑，其余人追。蒋某1追到车头前时突然停了下来，扯开外衣看，她在车内看到蒋某1身上全是血，蒋某1打开车门坐到车后座，一个细伢叽上来按着蒋某1的伤口，蒋某2返回来开车把蒋某1送到人民医院，到医院时蒋某1已经不行了。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3月7日凌晨0时许，她打蒋某2的电话，蒋某2说蒋某1不行了，他们在人民医院。她赶到人民医院见蒋某1快不行了就打电话报警。
9、证人彭某1（又名彭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蒋某1借她男友廖文彬的车子开，廖文彬在家里讲蒋某1把车子搞烂了，廖文彬要蒋某1修车，蒋某1没有理睬他。2010年3月6日晚上12时许，廖文彬在隔壁房间打电话后，出去时带了一把长约20cm的黑色塑料柄匕首，刀柄长约6cm，他经常随身携带这把匕首。3月7日凌晨1时许，廖文彬打电话给她，说他在家门口把蒋某1捅了一刀。3月7日早上她得知蒋某1被捅死了。廖文彬带出去的刀子是之前蒋某2落在她家的。
10、证人谢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他是开出租车的，2010年3月7日凌晨0时52分许，廖文彬用手机152××××8000打他159××××0118的电话要车，他到物价局旁的桥边上接了廖文彬。上车后廖文彬又用他的手机打了好几个电话，廖文彬右手虎口处有一道长约1公分的划伤，伤口较深，血迹已干。谢某1在12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了坐了他的出租车的廖文彬的照片，还辨认出在车上与廖文彬见了面的贺某的照片。
11、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3月7日凌晨1时许，廖文彬用159××××0118打电话给说刚才跟别人打了架。后廖文彬坐了台红色的士车来联想网吧找他，廖文彬讲今晚其在租房外与“晓大”的二个儿子等四五个人打了一架，他用刀子刺了二个人，他自己手也受了伤，急需要钱，要他帮忙把丰田车以一万元抵押了，他讲做不到。廖文彬问他要钱，他说没有，廖文彬拿他的手机给其母亲打了电话后走了。他看见廖文彬进网吧包厢后，从衣服里面拿了一把二三十公分长的尖尖的不锈钢水果刀出来。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3月7日凌晨1时许，他听说廖文彬和蒋某1打了一架，他打电话问廖文彬，廖文彬讲是打了架，廖文彬要他到医院去看看，他到医院看到蒋某1死了就打电话告诉了廖文彬。
1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3月7日凌晨3时许，廖文彬到他家要他开车帮忙去讨账，因为廖文彬欠他钱，他开车送廖文彬到娄底监狱、洞新市场等地方，到下午三四点时送廖文彬到了涟源。他回双某后才知道廖文彬杀了人。
14、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他在娄底洞新市场开了个手机回收店，2010年3月7日上午9时许，他以40元的价格回收了一名三十岁左右男子的一台直板三星手机。
15、户籍证明。证明廖文彬的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情况。
16、双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湖南省网岭监狱释放证明书。证明廖文彬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1月2日被双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0年12月6日被减刑释放；廖文彬因犯贩卖毒品罪，2005年8月8日被双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9年4月11日被减刑释放。
17、破案经过。证明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公安局民警于2016年10月14日在定西市第二人民医院对面巷道的一出租房内将廖文彬抓获，10月20日将廖文彬移交双峰县公安局。
18、被告人廖文彬的供述。供认2010年2月份蒋某1借了他的车子用，还车后他发现车子左侧的车头及车门部位被撞变形了，他花了3000多元钱把车子修好。2010年3月6日晚上，朋友打电话说前段时间蒋某1开着他的车在街上开“碰碰车”（碰瓷）。他听了之后很生气，打电话给蒋某1说：“你开着我的车子在街上乱撞，修理费你怎么办？”蒋某1说：“要钱，你等着，你在哪里？”他说在家里。约20分钟，蒋某1打电话叫他出来，他听蒋某1口气不对，他从茶几上拿了一把塑料直柄，长约20公分，刀刃上装了刀套的水果刀放在裤子口袋里，到租房楼梯间前的阶梯上等蒋某1。蒋某1开车从弄子口进来，停在阶梯前，蒋某1、蒋某2、肖某等四五个人下车冲过来，蒋某1先拿东西打了他的头，他从裤袋里抽出水果刀对着蒋某1等人乱舞，边舞刀子边往前跑了。之后他坐的士到网吧找贺某，跟贺某讲他和蒋某1打了架。陈某打电话告诉他蒋某1被送到医院去了，他要陈某到医院去看看，后陈某打电话告诉他蒋某1死了。他找修车店老板开车送他到娄底借钱没有借到，他就把手机卖掉了。他搭车跑到外地，2011年他到杭州呆了五年，2016年7月份他和甘肃的女友李晓娟从杭州去了定西市直到被抓获。他捅刺蒋某1的水果刀是之前蒋某2落在他家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文彬采取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廖文彬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廖文彬在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廖文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廖文彬的辩护人提出廖文彬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廖文彬的辩护人提出廖文彬属防卫过当，应当减轻处罚。经查，廖文彬在与被害人蒋某1见面之前就已经将水果刀携带在身上，说明其在事前具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因此其致死蒋某1的行为依法不构成防卫过当。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廖文彬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经查，被害人蒋某1纠集人员，且先动手殴打廖文彬，对案件的引发具有一定过错。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可以对廖文彬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廖文彬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被害人亲属请求对廖文彬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廖文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4日起至2031年10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凯珊
审 判 员 王芝芝
代理审判员 童丁玲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邓叶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