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忠法刑初字第00181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甲，男，1951年8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忠县，现住重庆市忠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执行逮捕并于同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7月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勇生，重庆胜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某，男，1974年1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忠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7月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被告人刘某甲，男，1971年4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忠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执行逮捕，2015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7月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方文，重庆开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某某，男，1964年8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忠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执行逮捕，2015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7月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某乙，男，1975年7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文盲，无业，住重庆市忠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7月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谭明，重庆兴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以忠检刑诉（2015）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甲、孙某某、刘某甲、余某某、刘某乙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灵通、代理检察员黄天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甲、孙某某、刘某甲、余某某、刘某乙、辩护人周勇生、杨方文、谭明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8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孙某某、刘某甲、余某某、刘某乙先后伙同被告人黄某甲、王某某（另案处理）等人经共谋后，先后在重庆市忠县、丰都县等地，以收购粮食为幌子，采取暗中操作特殊电子秤“偷秤”的方式盗窃被害人稻谷。被告人孙某某、刘某甲、余某某、刘某乙实施盗窃作案8起，涉案金额共计21918元，被告人黄某甲实施盗窃作案7起，涉案金额共计19184元。五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前述事实。被告人黄某甲退还赃款5505元，被告人孙某某、刘某甲、余某某分别退还赃款3664元，并已经发还被害人。被告人孙某某在指认现场路途中发生车祸后，积极救治三名同车伤者。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被告人刘某乙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害人大多系年满六十周岁的老年人。指控认为，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刘某乙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五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前述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大多系年满六十周岁的老年人，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黄某甲、孙某某、刘某甲、余某某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
五名被告人对指控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黄某甲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称，五名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黄某甲的犯罪金额相对较小；其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身体不好，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称，五名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某甲在共同犯罪中作用不大；其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乙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称，被告人刘某乙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希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某甲、孙某某、刘某甲、余某某、刘某乙经商定，每人出资1000元，在收购粮食过程中以暗中操作遥控器控制电子秤减轻实际重量的方式骗取他人粮食，所获利益五人平分。在实际操作中，刘某乙的出资由黄某甲支付，其应得的利益先分给黄某甲，再由黄某甲按情况给刘某乙分配利益。其中，被告人黄某甲负责组织、暗中操作遥控器控制电子秤、管账、算账、谈价钱，被告人孙某某负责开车、谈价钱、暗中操作遥控器控制电子秤，被告人刘某甲负责打包粮食、谈价钱，被告人余某某、刘某乙负责搬运粮食。2014年8月至11月期间，五名被告人先后在重庆市忠县、丰都县等地，采取前述方式骗取他人稻谷。其中，被告人孙某某、刘某甲、余某某、刘某乙作案8起，涉案金额共计21918元，被告人黄某甲作案7起，涉案金额共计19184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0月3日，五名被告人在忠县A镇严某某家，采取前述方式，骗取稻谷982公斤，价值2356.8元。
2、2014年10月6日，被告人孙某某、刘某甲、余某某、刘某乙在忠县A镇洛阳村2组吴某某家，采取前述方式，骗取稻谷1139公斤，价值2733.6元。
3、2014年10月10日，五名被告人在忠县A镇周某某家、朱某某家、吕某某、蒋某某家，采取前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周某某、朱某某、吕某某、蒋某某稻谷共计667公斤，价值1600.8元。
4、2014年10月13日，五名被告人在忠县A镇吴某某家，采取前述方式，骗取稻谷1035公斤，价值2484元。
5、2014年11月3日，五名被告人伙同张某甲、罗某甲、王某某、毛某某、张某乙（上述5人均已另案处理）在忠县B镇熊某某家、陈某某家，采取前述方式，骗取熊某某稻谷829公斤，价值1989.6元，骗取陈某某稻谷1430公斤，价值3432元。
6、2014年11月16日，五名被告人在忠县C镇刘某丙家、A镇李某甲家、D镇李某乙家、丰都县董某某、秦某某家，采取前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丙、李某甲、李某乙、董某某、秦某某稻谷共计1188公斤，价值2851.2元。
7、2014年11月21日，五名被告人在忠县E镇刘某丁家、黄某丙家，采取前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丁、黄某丙稻谷共计1612.5公斤，价值3870元。
8、2014年8、9月的一天，五名被告人在忠县D镇莫某某家，采取前述方式，骗取稻谷至少250公斤，价值600元。
另查明，五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前述事实。被告人黄某甲退还赃款5505元，被告人孙某某、刘某甲、余某某分别退还赃款3664元。所有被害人已全部获赔，11名被害人出具了谅解书。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被告人刘某乙属精神发育轻度迟滞，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大多数被害人系年满六十周岁的老年人。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作案工具电子秤1台、账本1本，并随案移送。2014年12月22日，办案民警在带领被告人黄某甲、孙某某指认现场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人孙某某与路过群众强行拉开事故车辆车门，将受伤民警孙林带至安全区域后120救护车车将伤者送至医院，被告人孙某某积极对伤者进行搀扶。其中，孙林系左侧髋臼线形骨折、头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伤，黄某甲全身多处软组织伤。
上述事实，五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户籍资料，抓获经过，办案情况说明，电子秤，账本，扣押、发还清单，卖稻谷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粮库收粮记录，高速公路车辆记录，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收条，谅解书，残疾人证，居委会证明，缴款回单，调解笔录，病历资料，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指认笔录，证人刘某戊、冉某某、罗某乙、刘某戌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吴某某、刘某丁、黄某丙、刘某丙等16人的陈述，被告人黄某甲、孙某某、刘某甲、余某某、孙某某、刘某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此罪与彼罪的问题。本院认为，盗窃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私财物的行为。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的行为。本案中，五名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技术手段秘密改变称量工具的准确性，并对被害人进行隐瞒，导致被害人陷于错误认识而处分自己的财产，五名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刑法关于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
关于被告人孙某某的行为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犯罪分子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在本案中，交通事故发后，被告人孙某某搀扶伤者等行为仅属于一般意义上的道义行为，其并没有实施挽救他人生命等行为，前述行为不属于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但其搀扶伤者等行为应予正面评价，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孙某某、刘某甲、余某某、刘某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欺骗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刑档内裁量刑罚。被告人刘某乙案发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五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多数被害人系年满六十周岁的老年人，酌情予以从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某甲、孙某某、刘某甲的作用相对较大，其余二名被告人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黄某甲、孙某某、刘某甲、余某某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五名被告人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某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积极协助医疗人员救治伤者，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本院决定对五名被告人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余某某、刘某乙适用缓刑。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人民币。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羁押一个月六日，即从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16年10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人民币。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羁押二十五日，即从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16年10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人民币。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羁押一个月十七日，即从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16年10月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余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人民币（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刘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人民币（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责令五名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均已退赔）。
七、作案工具电子秤一本、账本一本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 娟
人民陪审员 何 理
人民陪审员 吴宗凯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付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