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5刑终38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荣辉（曾用名“潘容辉”），男，1988年8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象州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立红，男，1988年10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杞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杞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建军，男，1989年1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永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永吉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海涛，男，1993年6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清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清新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鸿高，男，1990年10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象州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孝忠（曾用名“王世辉”），男，1992年3月3日出生于甘肃省渭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渭源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田来喜（曾用名“田来新”），男，1986年12月3日出生于山西省宁武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宁武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子珍，女，1992年3月29日出生于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彝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立红、宋建军、陈海涛、潘荣辉、黄鸿高、王孝忠、田来喜、杨子珍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2月7日作出（2016）闽0503刑初4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荣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6年3月2日，被告人方立红伙同他人租赁丰泽区丰泽街道温陵南路商业城4栋403室作为非法传销窝点，并于同年6月5日至6月24日间指使被告人宋建军、陈海涛、潘荣辉、黄鸿高、王孝忠、田来喜、杨子珍，将被害人郑某1、保某、李某等人先后骗到上述房屋内，采用捂嘴巴、捂眼睛、威胁、恐吓等手段，拘禁并逼迫被害人筹钱购买虚假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的“产品”。其中，被告人方立红作为该窝点“主任”，负责安排窝点的日常起居，管理该窝点钥匙，骗取被害人到窝点，劝说被害人购买“产品”；被告人宋建军作为该窝点“管家”，协助方立红管理该窝点，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管理该窝点钥匙及被害人的手机等财物；被告人陈海涛、潘荣辉、黄鸿高、王孝忠、田来喜负责控制被害人，田来喜还负责夜间看门；被告人杨子珍负责协助被告人方立红骗取、引诱新成员到该窝点并负责关门及做饭。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6年6月5日，被害人郑某1被诱骗至上述窝点，被告人宋建军、陈海涛、潘荣辉、黄鸿高、王孝忠、田来喜即用毛巾捂住郑某1的眼睛和嘴巴对郑予以控制，并扣押郑的手机，随后威逼郑讲出手机、支付宝、微信及银行卡密码，强迫郑加入该传销组织。尔后，方立红指使陈海涛作为郑的“师傅”，对郑某1进行看管。次日，宋建军又用手掐住郑脖子，逼迫郑要交钱购买产品。同月10日，郑某1被迫交纳14172元（以下“元”均为人民币）用于购买所谓“产品”。
2、2016年6月10日，被害人保某被诱骗至上述窝点，宋建军、陈海涛、潘荣辉、黄鸿高、王孝忠、田来喜即用毛巾捂住保某的眼睛和嘴巴对保予以控制，并扣押保的手机，随后威逼保讲出手机、QQ及银行卡密码，强迫保加入该传销组织。尔后，方立红即指使潘荣辉作为保的“师傅”，对保某进行看管。同月20日，保某被迫交纳30800元用于购买11份“产品”。
3、2016年6月19日，被害人李某被诱骗至上述窝点，宋建军、陈海涛、潘荣辉、黄鸿高、王孝忠、田来喜用毛巾捂住李某的眼睛和嘴巴对李予以控制，并扣押李的手机，随后威逼李讲出银行卡、信用卡、支付宝密码，强迫李加入该传销组织。尔后，宋建军即指使黄鸿高作为李的师傅，对李某进行看管。
2016年6月24日16时许，公安人员接群众报警赶至上述地点将被告人宋建军、潘荣辉、陈海涛、黄鸿高、王孝忠、田来喜、杨子珍抓获归案，并于同年9月8日在泉州市台商投资区洛阳镇曾坡村一租房将被告人方立红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于2016年6月5日被一个女网友从广州骗到泉州一房间，其刚走进去就被里面冲出来的人用毛巾捂住眼睛和嘴巴，并搜走手机和现金，随后被控制住，其因害怕就将密码告诉他们。后来有人给其上课，到第四天，其同意购买产品，宋建军就拿了14000元给其，并称那些钱是通过其支付宝转到银行卡再取出来的，其将钱交给“主任”，并购买了5份产品。其并证实，宋建军是管家，负责平常的日常事务，管理房间钥匙、手机等，做任何事都要跟他报告，王孝忠、潘荣辉、陈海涛、黄鸿高、负责讲课，田来喜负责晚上看门，杨子珍负责通过QQ聊天骗人和煮饭，其还看见潘荣辉用手抬过李某的手脚。
2、被害人保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6月10日其被一名女网友从云南骗到泉州，并被带进一个房间，后被里面冲出来的人用毛巾捂住眼睛和嘴巴，搜走身上的东西，其被迫将银行卡等密码告诉“主任”，后其就跟其他八个男子一起住在房间里面，“主任”安排潘荣辉担任其“师傅”，寸步不离跟着其。之后陈海涛给其几人上课，宋建军还用手掐其脖子。期间，其同意加入天津天狮有限公司，打电话让其母亲汇了30000元，之后宋建军就拿了30000元给其，说是从其卡里取出来的，其就将这些钱及身上的800元共30800元交给自称是“主任”的一名男子，购买了11份产品。其并证实，宋建军是“管家”，陈海涛、王孝忠负责上课，田来喜负责夜间看门，杨子珍负责用QQ聊天骗人和煮饭。
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于2016年6月19日被一名女网友从上海骗到泉州，后被带进一个房间，被里面冲出来的人按倒，捂住眼睛和嘴巴，并被控制住。其交代了银行卡等密码，陈海涛、王孝忠等人给其上课，直到6月23日，其同意加入天津天狮有限公司。其并证实，宋建军是“管家”，陈海涛、王孝忠负责上课，田来喜负责夜间看门，杨子珍负责用QQ聊天骗人和煮饭。
4、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6月18日与其弟弟郑某1通话的时候得知其郑某1被一名女网友以找工作的名义骗到泉州，郑某1用方言告诉其在金亚花园对面的四楼，于是其便报警。
5、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温陵南路商业城4幢403室的业主，该房子是2016年3月2日出租的，承租方是一个叫黄某的男子。
6、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温陵南路商业城4幢403室是其女儿林某1的房子，2016年3月2日签订租赁协议书，对方签署的名字是黄某，方立红是与对方一同前来租房的男子。
7、搜查笔录、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现场情况、提取扣押情况。
8、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账户明细单、ATM机监控视频及截图、支付宝记录，证实被害人郑某1、保某支付宝、银行卡的支付及转账、取款情况。
9、工作说明、接受证据清单、租赁协议书，证实被害人手机的保管情况以及涉案租房的租赁情况。
10、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八被告的身份情况及归案经过。
11、被告人方立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与黄如音、陈武租赁温陵南路商业城4幢403室作为传销窝点，其是该传销窝点的负责人，宋建军是“管家”，房间的钥匙其和宋建军一人一把。罗某让其安排人控制新人，其就让宋建军安排陈海涛、王孝忠、潘荣辉、黄鸿高、田来喜等人控制新来的人，杨子珍负责煮饭，有时候会与网友通电话，约网友见面，新人交的钱都被罗某拿走。
12、被告人宋建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参与温陵南路商业城4幢403室的传销组织，并从2016年5月底开始担任“管家”，管理房间的钥匙、手机等物品，“方主任”负责所有的事情，其平时都是按“方主任”的要求管理该传销窝点，潘荣辉、陈海涛、黄鸿高负责讲课，潘荣辉还在新人刚到时负责抬脚予以控制，田来喜负责晚上看门，杨子珍负责煮饭和用QQ聊天骗人。
13、被告人陈海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于2016年6月11日开始加入传销组织，该窝点级别最高的是“方主任”，新人交的钱都是拿给他，具体负责的是“管家”宋建军，其和王孝忠负责讲课。新人郑某1、李某、保某刚到时，其几人一同上前控制他们，其负责用毛巾捂眼睛，王孝忠捂嘴巴，潘荣辉、黄鸿高负责抬人。
14、被告人黄鸿高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于2016年3月份加入传销组织，该窝点老大叫方立红，老二宋建军是“管家”。其几人均有明确的分工，具体做什么都是方立红安排的，宋建军也安排其任李某的“师傅”，其给李某等人上课。
15、被告人王孝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于2016年6月份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业务员，“主任”给每个人进行分工，宋建军是“管家”，负责日常事务，杨子珍负责煮饭。新人郑某1、保某、李某刚到该窝点时，其和陈海涛负责捂眼睛和嘴巴，潘荣辉负责抬脚，黄鸿高负责抱腰，田来喜负责抓手，一同控制住他们。
16、被告人田来喜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4、5月份加入传销组织，老大叫方立红，老二宋建军是“管家”，有新人来的时候其负责按手，主任还安排其值夜班，杨子珍负责煮饭、接新人。
17、被告人杨子珍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该传销组织的“主任”是方立红，“管家”是宋建军，田来喜负责晚上看门，黄鸿高、王孝忠、陈海涛负责给新人上课,宋建军、潘荣辉等人负责与新人聊天，其主要负责做饭，并按“主任”的安排接电话、接人。
18、被告人潘荣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于2016年5月份加入传销组织，并购买了7份产品，成为传销组织的“老板”。在该传销组织内，“主任”负责总的工作，“宋管家”负责管理，新人刚进入窝点时，其负责抬脚，王孝忠负责捂眼睛，陈海涛负责捂嘴巴，黄鸿高负责抱腰，田来喜负责按手，共同对新人进行控制。杨子珍负责煮饭，其还被“管家”安排为保某的“师傅”。期间，李某因口角纠纷与王孝忠打架，其与陈海涛、王孝忠将李某按倒在地板上。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方立红、宋建军、陈海涛、潘荣辉、黄鸿高、王孝忠、田来喜、杨子珍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八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据此认定：一、被告人方立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宋建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被告人陈海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四、被告人潘荣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五、被告人黄鸿高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六、被告人王孝忠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被告人田来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被告人杨子珍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潘荣辉诉称：其被骗入该传销组织，被迫参与拘禁、控制三被害人，系胁从犯。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潘荣辉以及原审被告人方立红、宋建军、陈海涛、黄鸿高、王孝忠、田来喜、杨子珍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荣辉以及原审被告人方立红、宋建军、陈海涛、黄鸿高、王孝忠、田来喜、杨子珍为迫使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原审被告人方立红、宋建军、陈海涛、王孝忠、上诉人潘荣辉的供述，可证实上诉人潘荣辉通过购买“产品”加入非法传销组织，成为该组织的成员，其在被害人被骗至该传销窝点时伙同他人对被害人进行按压、控制，之后还为被害人“上课”，劝说被害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其还受“主任”指派，担任被害人保某的“师傅”，贴身看管保某，其积极、主动实施拘禁被害人的行为。上诉人潘荣辉关于其受胁迫参与犯罪、系胁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潘荣辉及原审被告人方立红、宋建军、陈海涛、黄鸿高、王孝忠、田来喜、杨子珍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潘荣辉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俊鸿
审 判 员 黄仲谋
代理审判员 吴飞普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黄 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