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乌中民二终字第5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乌鲁木齐市。
法定代表人：窦刚贵，该所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泳霄，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林，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昌源水务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新年，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波，新疆思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学辉，新疆思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巨臣律师所）因与被上诉人新疆昌源水务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源水务公司）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5）沙民二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7月，巨臣律师所与昌源水务公司签订了一份《法律顾问协议书》，约定由巨臣律师所委派符合《律师法》规定的执业条件的律师担任昌源水务公司的法律顾问，期限三年，自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了法律顾问的形式及工作内容。该协议附件：律师服务收费特别约定双方协商选择第一种收费方式：1.一年法律顾问费为人民币壹拾贰万元，顾问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2.在年度服务期内，如需办理对于本协议第四条第1、2、3、4、5、6项的服务免于收费；3.在年度服务期内，如需办理对于本协议中第四条第7项的服务，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临时）标准收取律师服务费；4.在年度服务期内，如需办理对于本协议中第8-11项的服务协商收费；5.乙方律师办理甲方法律事务的交通费、外地住宿费、伙食费、通信费、由甲方全额承担。协议书签订后，巨臣律师所按照法律顾问服务协议履行了义务，昌源水务公司尚欠巨臣律师所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法律顾问费120000元未付，庭审中，昌源水务公司对此无异议，并同意支付，但认为是巨臣律师所原因未领取，不同意支付延付利息7200元。
另查，2011年10月12日，昌源水务公司与鄂尔多斯市亿林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鄂尔多斯市亿林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将其持有的新疆亿丰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60%股权以6亿元转让给昌源水务公司。
2012年12月3日，托克逊县国土资源局将新疆亿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鄂尔多斯市亿林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煤田地质一五六煤田地质勘探队、昌源水务公司起诉至托克逊县人民法院，要求确认鄂尔多斯市亿林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昌源水务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并向托克逊县人民法院提出了停止办理股东变更的保全申请，托克逊县人民法院依申请作出了（2012）托民保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
2012年12月11日，巨臣律师所（乙方）与昌源水务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巨臣律师所接受昌源水务公司的委托，指派窦刚贵律师担任昌源水务公司代理人，按照昌源水务公司授权进行代理新疆托克逊县国土资源局法律事务。该代理合同第八条约定：根据诉讼涉案合同标的依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律师业收费标准（自治区发改委、司法厅新计价费（2002）1047号）双方协商收费额度。鉴定费、查档费、翻译费、交通费等与案件相关的费用由甲方另行支付。外出办案所需差旅费、食宿费等由甲方预付，按实际支付多退少补。授权委托书写明律师窦刚贵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巨臣律师所向托克逊县人民法院提交了民事答辩状、财产保全复议申请书，并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交一份《关于请求对托克逊县人民法院滥用司法权力违法保全进行专项督查的申请》。
2013年8月5日，托克逊县国土资源局向托克逊县人民法院提出了撤诉申请，托克逊县人民法院作出了（2013）托民保初字第15-1号准许撤诉的裁定书及（2013）托民保初字第15-1号解除保全裁定书。
后因昌源水务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法律顾问费和律师代理费，与巨臣律师所产生纠纷，2015年7月8日巨臣律师所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昌源水务公司：1.支付法律顾问费120000元；2.支付法律顾问费延付利息7200元；3.支付案件代理费3116300元；4.支付代理费延付利息488050元；5.昌源水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巨臣律师所陈述，在巨臣律师所数次与托克逊县国土资源局交涉，并将案件通报自治区高院、自治区人民政府、自治区党委纪检委、政法委，引起各方高度重视的不懈努力下，托克逊县国土资源局才于2013年8月向法院申请撤诉。昌源水务公司对巨臣律师所此陈述不予认可，认为巨臣律师所所述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再查，巨臣律师所亦分别与新疆亿丰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鄂尔多斯市亿林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新疆托克逊县国土资源局一案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
原审法院认为：巨臣律师所与昌源水务公司签订的《法律顾问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该协议书约定昌源水务公司应付的每年法律顾问费为120000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昌源水务公司对未支付巨臣律师所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顾问费120000元予以认可，并同意支付，故原审法院对巨臣律师所要求昌源水务公司支付法律顾问费12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昌源水务公司未及时支付，理应支付巨臣律师所逾期付款利息，巨臣律师所主张72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
对于巨臣律师所主张的代理费3116300元及延期付款利息488050元。原审法院认为，巨臣律师所与昌源水务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对代理费如何收取未作明确约定，仅约定依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律师业收费标准（自治区发改委、司法厅新计价费（2002）1047号）双方协商收费额度，且事后双方也未就付费标准协商一致。而托克逊县国土资源局起诉昌源水务公司一案中，诉讼请求为确认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属于确认之诉，不涉及财产争议标的及财产权益的处理。依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律师业收费标准（自治区发改委、司法厅新计价费（2002）1047号）的规定，巨臣律师所代理费的收取应按照非财产案件确定，即500-4000元／件，庭审中，昌源水务公司同意支付4000元，原审法院对该金额予以支持。双方代理合同约定，合同签订之日昌源水务公司需向巨臣律师所缴纳全额代理费，昌源水务公司未及时缴纳，理应支付巨臣律师所延期付款利息，原审法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后，昌源水务公司应支付巨臣律师所利息为635.5元，原审法院对该金额予以支持。综上，巨臣律师所在事前未明确告知昌源水务公司代理费收取标准，双方亦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事后在确认之诉中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的6亿元标的向昌源水务公司主张代理费3116300元及利息488050元，不符合案件事实，亦违反了公平原则，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一百零七、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新疆昌源水务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法律顾问费120000元；二、新疆昌源水务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法律顾问费利息7200元（120000元×6%×1年（2014年7至2015年7月）］；三、新疆昌源水务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代理费4000元；四、新疆昌源水务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代理费利息635.5元（4000元×5.125‰×31个月（2012年12月11日至2015年7月11日）］。
一审宣判后，巨臣律师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我所与昌源水务公司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根据诉讼涉案合同标的依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律师业收费标准双方协商收费额度。该条款中约定的“诉讼涉案合同标的”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诉讼标的”。本条款中的涉案合同是指托克逊县国土资源局与昌源水务公司确认股权转让无效纠纷中所争议的《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标的是指拟转让的股权和股权转让价6亿元。原审法院将“诉讼涉案合同”理解为“诉讼标的”缺乏法律依据，原审认定意见实际上改变了当事人的约定，超越了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二、本案应按照财产性案件计费标准计算我所在昌源水务公司与托克逊县国土资源局探矿权纠纷案件中的律师代理费。其双方间的纠纷表面上看虽然是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但实际上争议的却是价值6亿元的股权，简单地将该案理解为非财产案件显然脱离了该案当事人所博弈的核心利益—股权，双方诉争《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确认与否，实际与昌源水务公司股权转让所涉及的财产利益相对应，托克逊县国土资源局的撤回起诉，实际上使得昌源水务公司股权转让所对应的财产利益得以全部实现，避免了其可能面临的巨大的财产损失。三、即使昌源水务公司对收费方式的约定有争议，本案也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的合同解释规则，对《股权转让合同》中争议条款进行解释。本案诉争的代理费数额是基于双方诉争合同的标的来确定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股权对价是6亿元，仅支付4000元的代理费是不符合当初签订代理合同时双方对合同标的的认知。如果双方签约时即认可按照非财产案件标准收取律师代理费，那么昌源水务公司完全可以在签约时支付，何必一直拖欠至今，昌源水务公司因为区区几千元钱一直拒付代理费显然有悖常理。我所在代理工作中，通过不懈努力，最终使得托克逊县国土资源局撤回了起诉，避免了昌源水务公司巨大经济利益损失，完成了约定代理的事项，昌源水务公司拒绝按照约定支付代理费用，违背了诚实信用的交易原则，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综上，我律师所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存在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项，依法改判支持我方主张律师代理费3116300元及延期付款利息488050元。
被上诉人昌源水务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巨臣律师所上诉混淆了合同标的与诉讼标的的法律概念，托克逊县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起诉昌源水务公司是基于确认之诉提起的该案诉讼，诉讼请求不涉及任何财产标的。受理该案的托克逊县人民法院也是作为确认之诉进行受理的。巨臣律师所为该案所进行的诉讼代理也是围绕确认之诉进行的，合同所涉及6亿资产的处理也只能在确认法律关系生效以后依照法律规定另行处理，我公司向巨臣律师所按6亿元财产标的支付代理费才可能成为现实；二、2012年12月11日巨臣律师所与我公司关于确认之诉的诉求形成了委托代理合同关系。由于双方基于长期建立的法律顾问服务合作及形成的诚信基础，才未对托克逊县国土资源局提出的确认之诉的诉讼代理费的支付进行约定。巨臣律师所作为我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根据交易习惯，其代理行为是法律服务的一部分，其向法庭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系其单方拟定的格式化合同，对此合同履行发生的争议根据《合同法》第41条规定，应当作出对巨臣律师所不利的解释。巨臣律师所现按给付之诉向法院请求判令我公司支付代理费违背了行业规则及公平原则；三、我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其他纠纷案件民事裁定书，也证实确认之诉是不涉及金钱给付内容的。综上，我公司认为巨臣律师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确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法律顾问协议书》、起诉状、保全申请、应诉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答辩状、财产保全复议书、专项督查申请、股权转让协议、原审法院法庭审理笔录以及本院二审法庭询问笔录中当事人的陈述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巨臣律师所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昌源水务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根据查明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针对二审中双方形成的争议焦点问题，认定意见如下：
一、关于对“诉讼涉案合同标的”的内容认定问题。巨臣律师所与昌源水务公司对2012年12月11日订立《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事实并无争议。该合同内容系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订立，约定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内容合法有效性本院予以确认。该合同第八条约定：“根据诉讼涉案合同标的依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律师业收费标准（自治区发改委、司法厅新计价费（2002）1047号）双方协商收费额度。鉴定费、查档费、翻译费、交通费等与案件相关的费用由甲方另行支付。外出办案所需差旅费、食宿费等由甲方预付，按实际支付多退少补。”从该合同约定内容不难看出，乙方巨臣律师所在为甲方昌源水务公司提供诉讼代理服务中，是以协商收费方式来确定代理费收费数额的。双方在代理费计算方式中，首先是以诉讼涉案合同标的来确定代理费收费基数的，所谓“涉案合同标的”是《股权转让合同》中双方约定的60%股权转让所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该60%的股权转让价在该合同中约定为6亿元，该约定内容涉及有财产关系，双方基于该财产关系内容来确定代理费的收取，该约定虽然突破了自治区发改委、司法厅新计价费（2002）1047号文件所附收费标准中的规定，即以“诉讼争议标的”来确定代理费的计算方式，但该文件的制定仅属于地方部门规章，而非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以1047号文件所规定的收费标准并不能否定双方约定收费内容的合法性。
二、关于收费标准的认定问题。巨臣律师所在与昌源水务公司订立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八条中关于收费标准双方约定：“依照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律师业收费标准（自治区发改委、司法厅新计价费（2002）1047号）双方协商收费额度。”根据新计价费（2002）1047号文件所附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临时）标准》第四条规定，争议标的1000万以上部分，收费标准为0.5%。由于双方在上述约定中并未对0.5%收费标准给予明确确认，而是约定双方需协商收费额度，说明《民事委托代理合同》针对收费标准双方仅作了协商收费的原则性约定，该条款未对收费具体标准作出明确约定。原审法院仅以双方收费标准不明确，而全部否定双方协商收费原则，也有悖双方订立合同时的意愿，如果按“不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案件500元—4000元／件”的标准来确定巨臣律师所在该案中的代理费，双方也无需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八条中作出“诉讼涉案合同标的”约定内容。以“诉讼涉案合同标的”来确定代理费的方式，是双方在订立《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时协商的结果，昌源水务公司以该合同系巨臣律师所单方拟定的格式化合同，要求按照《合同法》第41条规定，应当作出对巨臣律师所不利的解释。因双方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八条约定的代理费是双方特别商定的条款，并非格式化条款，昌源水务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巨臣律师所主张双方收费方式约定存在争议时，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的合同解释规则予以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纠纷争议核心问题并非是对“诉讼涉案合同标的”的理解问题，而是对“双方协商收费额度”约定不明的问题，该问题并非合同解释问题，故不适用上述法律条款来处理。原审法院以双方对收费额度约定不明，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认定昌源水务公司按照非财产关系民事案件收费标准，判决给付巨臣律师所代理费4000元，完全背离了双方当事人协商收费的共同意思表示，处理结果有悖公平和诚信，对此认定意见本院不予认同。
三、本案争议代理费的认定问题。基于巨臣律师所与昌源水务公司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达成的协商收费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仅以协商收费额度不明，依据新计价费（2002）1047号文件所附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临时）标准》中不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案件500—4000元／件的收费标准，判决昌源水务公司给付巨臣律师4000元代理费，明显违背双方合同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根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双方商定的协商收费的意思表示，依照《合同法》规定的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针对双方争议的代理费数额，将结合以下几个方面的因素，酌情给予认定。1.衡量案件的处理结果与被代理人昌源水务公司所获取的经济利益关系；新疆托克逊县国土资源局提起的股权转让行为的无效的确权案件，虽不直接涉及6亿元财产争议金额，但该确权诉讼案的处理结果，将直接决定股权转让行为能否继续履行，也直接影响到6亿元股权转让所带来的经济利益能否够实现，基于该合同效力决定着股权利益实现与否，因此双方当事人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根据诉讼涉案合同标的”来作为代理费收费基础，是具有合理因素的，体现了巨大的诉争利益与诉讼代理的重要作用相一致性和市场交易的公平性。2.衡量诉讼代理义务的履行是否达到约定的预期结果；根据《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巨臣律师所在接受委托后，促使案件裁定不予受理或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或原告撤回起诉、撤销保全裁定即视为巨臣律师所完成代理行为。根据托克逊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托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2013）托民保初字第15-1号民事裁定书，两份民事裁定书分别作出了准许托克逊县国土资源局撤回起诉和解除对新疆亿丰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冻结。巨臣律师所提供民事答辩状、财产保全复议申请书，《关于请求对托克逊县人民法院滥用司法权力违反保全进行专项督查的申请》等材料，可以证实巨臣律师所接受委托后履行了一定的代理义务，但该代理义务的履行是否促成托克逊县国土资源局撤回起诉，以及受诉法院解除股权冻结，上述证据材料并不能足以证实。但考虑到案件的最终处理结果已达到约定的代理事项完成的条件，且昌源水务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巨臣律师所从事代理活动中存在怠于履行代理义务的行为。故昌源水务公司应当根据双方商定的收费原则来支付相应的代理费用。3.其他应考虑的定价因素。巨臣律师所作为托克逊县国土资源局的常年法律顾问，在提供法律服务活动中，昌源水务公司同时也支付了相应的服务报酬，根据律师业的行业惯例，巨臣律师所在为顾问单位提供诉讼代理活动中对于代理费的收取也应作出相应的优惠。其次考虑到双方当事人单位都处在经济欠发达的西部省区，一件确权纠纷案件要求收取几百万的代理费也与当地经济发展不相适宜。托克逊县国土资源局所提起的诉讼涉案合同虽然为6亿元，但考虑到律师从事代理所付出的工作量与当事人所追求的合同利益并不完全成正比，基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收费额度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本院根据双方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达成协商收费的意思表示，结合代理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综合上述因素，本院酌定昌源水务公司支付巨臣律师所代理费60万元较为适宜；
四、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是否给予支持的问题。双方虽然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第九条约定，昌源水务公司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向巨臣律师所缴纳全额代理费，但鉴于双方在订立合同中未对全额代理费数额作出明确约定，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全额代理费显然成为不可能。考虑到本案代理费数额最终是通过本院审理酌情认定的，故巨臣律师所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显然是无法支持的。原审审判决给付的利息635.5元，是基于政府指导价所确定的代理费数额而认定的，判决后，昌源水务公司也并无异议，对此利息的支付，本院二审给予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导致部分判决结果不当，巨臣律师所提出改判的上诉意见，本院给予部分采纳，并依法给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5）沙民二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新疆昌源水务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法律顾问费120000元；新疆昌源水务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法律顾问费利息7200元（120000元×6%×1年（2014年7至2015年7月）］；新疆昌源水务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代理费利息635.5元（4000元×5.125‰×31个月（2012年12月11日至2015年7月11日）］；
二、变更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5）沙民二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新疆昌源水务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代理费4000元为新疆昌源水务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代理费60万元。
以上给付款项，昌源水务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则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请求标的为3731550元，判决给付标的为727835.5元，占诉讼请求标的的20％。巨臣律师所向原审法院已交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6652.4元，原审法院减半收取18326.2元，由巨臣律师所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80%即14660.96元，昌源水务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20%即3665.24元，其余一审案件受理费18326.2元，由原审法院退还巨臣律师所。本案二审上诉请求改判标的为3604350元，二审改判标的为59.6万元，占上诉请求改判标的的17%。巨臣律师所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34.80元，由巨臣律师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的83%即29576.88元，由昌源水务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的17%即6057.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勇
审判员 谢彬
审判员 何新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严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