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浙01行终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利萍，女，197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陈娟娟、徐广平，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萧山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民和路525号三宏国际大厦内。法定代表人施天贵，该管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郦阳粟，该管委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玥，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原审第三人徐来夫，男，194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系上诉人徐利萍父亲。原审第三人朱凤英，女，194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系上诉人徐利萍母亲。徐利萍诉杭州市萧山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世纪城管委会）拆迁协议一案，已由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杭萧行初字第125号行政判决。原审原告徐利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利萍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娟娟，被上诉人世纪城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郦阳粟、王玥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来夫、朱凤英是夫妻关系，是徐利萍父母。2007年12月23日，徐来夫与世纪城管委会签订一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徐来夫一方坐落于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签约时为宁围镇）丰东村8组的房屋（建筑面积140.71平方米）属于拆迁对象，徐来夫一方同意搬迁房屋并交由世纪城管委会拆除，可安置人口为3人，即徐来夫、朱凤英、徐利萍。世纪城管委会应支付徐来夫一方补偿金额总计398664.68元，付款方式为预留房款107200元，第一次付款为协议签订一个月内支付272464.68元，第二次付款条件为在规定期限内腾房，办理腾房手续后支付19000元。过渡方式为世纪城管委会向徐来夫一方支付临时过渡费。安置方式为徐来夫一方同意在世纪城管委会所提供的安置区块事项安置，世纪城管委会安排徐来夫一方安置建筑面积150平方米，因安置房户型原因，实际安置徐来夫一方多层160平方米，户型为60平方米+100平方米。另查明：案涉协议上所称的《钱江世纪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实施办法》实际名称是《钱江世纪城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实施办法》（以下简称《实施办法》）。徐利萍户口原在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丰东村，2001年7月30日因与陈国良结婚将户口迁至宁围街道宁新村。2004年11月8日，徐利萍与陈国良协议离婚。2007年3月13日，徐利萍与ＸＸ登记结婚。案涉协议签订后，世纪城管委会向徐利萍、徐来夫、朱凤英按约定支付了房屋补偿款，发放过渡费。2012年初，徐利萍从其父亲处得知自己的过渡费已经于2011年7月被停发，并得知因其户口不在丰东村，故不属于安置人口，不能获得安置面积。此后，徐利萍向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宁围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宁围街道办）要求继续发放过渡费、按协议约定进行安置，宁围街道办于2014年8月7日答复徐利萍称，因徐利萍不符合安置条件，故不予发放过渡费和自行过渡奖。徐利萍认为世纪城管委会未按协议履行其义务。故诉至法院，要求世纪城管委会继续按协议约定履行，即支付自2011年7月至安置结束期间的安置过渡费用；判令世纪城管委会分配60平方米的安置房；本案诉讼费由世纪城管委会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原审原告徐利萍、原审第三人徐来夫、朱凤英与世纪城管委会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案涉协议载明双方系根据《实施办法》的有关规定订立该协议，因此，双方关于权利义务的规定应当符合该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徐利萍户口在宁围街道宁新村，不符合《实施办法》关于安置人口确定的规定，徐利萍主张世纪城管委会继续履行协议，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徐利萍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80元，由徐利萍负担。原审原告徐利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并非《实施办法》明确的“不符合安置条件的人员”。根据《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二款第一点的规定，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建房用地申请表》及丰东村委会确认的事实经过，足以证明拆迁房屋中包含上诉人的建房面积，上诉人没有建过房，也没有分配过住房，符合农村建房条件。上诉人自2004年11月离婚后一直居住于拆迁房屋内，符合常住人口的条件。在签订安置协议时，被上诉人充分了解上诉人的实际情况，并与丰东村委讨论协商一致同意安排上诉人的安置面积及发放过渡费，在此情况下，上诉人父亲才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安置协议》。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也一度履行了该协议，说明其对协议内容是认可的。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实施办法》并非行政法律规范，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在行政诉讼法修订前，类似案件属于民事案件，案由是“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纠纷”，主要适用合同法审理和判决，在行政诉讼法修订后，在实体审理方面，应当优先适用合同法等相关民事法律，除非行政诉讼法有特别规定。3.被上诉人不按约履行严重违背政府公信力。政府为了拆迁目的许诺安置上诉人，为此也签订了协议，应当严格依照协议约定履行。即便上诉人不符合安置条件，那也是政府的过错。特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安置过渡费用，分配给原告60平方米的安置房。被上诉人世纪城管委会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并无不当。上诉人不属于《实施办法》规定可以安置人口。被上诉人出于公共利益考量，变更《安置协议》的行为合法。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徐来夫、朱凤英二审中没有陈述新的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钱江世纪城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实施办法》和《关于鼓励拆迁户自行过渡的通知》等规定，以及丰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属实”意见和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自2011年7月至今，丰东村区块的拆迁过渡费发放标准合计900元/月；拆迁实行滚动安置，每一轮安置工作的具体启动时间，需要根据宁围街道的拆迁总体工作部署，结合申请人数和安置房源等情况确定，一般间隔半年左右开展一轮安置工作。目前宁围街道丰东村区块内有顺丰家园和丰东花苑两处安置房源及合适户型可供安置，上诉人徐利萍明确要求在丰东花苑对其进行安置。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2007年12月23日，被上诉人世纪城管委会和徐来夫户签订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时，徐利萍即属宁围街道（世纪城管委会）常住人口，且在丰东村实际居住生活，双方约定将本案上诉人徐利萍作为安置人口，并计付过渡费。这一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世纪城管委会认为前述约定违反《实施办法》的规定，上诉人不能作为安置人口，同时停发过渡费。本院认为，《实施办法》本身就是作为协议一方当事人的世纪城管委会的单方规定，不能用以对抗世纪城管委会作为一方当事人时与相对人签订的协议的约定。同时，《实施办法》规定在前，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签订在后，被上诉人世纪城管委会在与徐来夫户签订案涉《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时，清楚了解上诉人徐利萍是否符合安置资格。鉴于本案中徐利萍的具体情况，世纪城管委会认为其不符合安置资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上，被上诉人世纪城管委会应当继续履行协议，按照协议约定对徐利萍进行安置，同时应当补发并计付至实际安置时止的过渡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自2011年7月至2015年6月时止按900元/月标准计算的过渡费共计43200元，应由被上诉人予以一次性补发；上诉人自2015年7月到实际安置时止的过渡费，应由被上诉人按900元/月的标准继续计付；同时，被上诉人应在六个月内按照协议约定对上诉人进行安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行初字第125号行政判决。二、被上诉人杭州市萧山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徐利萍支付自2011年7月至2015年6月的过渡费共计43200元，2015年7月至实际安置时止的过渡费按900元/月的标准继续支付。三、被上诉人杭州市萧山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按照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把上诉人徐利萍作为徐来夫户户内成员进行安置。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880元，合计1760元，由被上诉人杭州市萧山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负担。上诉人徐利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上诉人杭州市萧山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洵审 判 员  王银江代理审判员  唐莹祺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朱俊杰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的，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被告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合法，但未依法给予补偿的，人民法院判决给予补偿。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原告主张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协议或者单方变更、解除协议违法，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协议有效、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协议，并明确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被告无法继续履行或者继续履行已无实际意义的，判决被告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判决被告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