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3552号
原告联想（上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芬菊路XXX号XXX号厂房。
法定代表人陈旭东，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时涛，北京天驰洪范（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云，北京天驰洪范（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工业园区海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
法定代表人俞凌，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邹明宇，男。
被告邹明宇，男，1974年6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
被告沈蕾，女，1977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
委托代理人邹明宇。
原告联想（上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苏州工业园区海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海凌公司”）、无锡市智网电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邹明宇、沈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原告于2015年10月15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无锡市智网电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起诉，经本院审查，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双方当事人同意延长适用简易程序一个月。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宋时涛、被告邹明宇、被告苏州海凌公司及沈蕾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邹明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联想（上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诉称：2014年，被告苏州海凌公司与原告签订《联想渠道合作协议》，被告苏州海凌公司可在协议指定地区销售原告的产品和提供服务。2015年2月9日至5月14日，被告苏州海凌公司陆续通过订单的形式向原告购买相关电脑产品，原告已全部履行了交货义务，被告苏州海凌公司尚欠原告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8，768，114.52元。被告苏州海凌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其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被告邹明宇、沈蕾皆与原告签有保证书，故其应为被告苏州海凌公司应付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苏州海凌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8，768，114.52元；2、被告苏州海凌公司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以8，768，114.52元为本金，自2015年3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3、被告苏州海凌公司向原告支付为办理案件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即律师费613，187.73元；4、被告邹明宇、沈蕾为被告苏州海凌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延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日期为2015年7月31日。
被告苏州海凌公司、邹明宇、沈蕾共同辩称：首先，三被告对尚欠原告的货款金额不予认可。被告苏州海凌公司与原告合作期间，双方曾约定被告苏州海凌公司购买、销售原告产品可获取相应数额的奖励金，被告苏州海凌公司在2015年间的奖励金共计4，399，464.31元。另外，被告苏州海凌公司曾替原告偿还过中信银行总行欠款1，386，023.34元，该两笔金额应从货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其次，在被告苏州海凌公司于2015年3月份产生逾期后，原告仅将部分奖励518，543.80元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予以扣除，且该笔款项已经不包含在前述奖励金4，399，464.31元之内，故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应扣除该款项。再次，对原告主张的被告邹明宇、沈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被告没有异议。
经本院审理查明：
2013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苏州海凌公司签订《联想渠道合作协议》一份，在该协议封面位置列明“渠道合作伙伴名称：苏州工业园区海凌科技有限公司”。在该协议的前首部分，被告苏州海凌公司在“渠道合作伙伴”处加盖了印章，被告邹明宇在“代表人”处签字确认。
《联想渠道合作协议》第1条“销售许可”中约定：“作为联想的签约销售渠道，贵方（即被告苏州海凌公司）仅可以在本协议指定的地理范围内，按本协议的约定销售产品和服务。并且，贵方被许可销售的产品和服务以及相应的许可销售区域将在任何使用的由联想和贵方签署生效的标题为‘销售政策’的附件中约定。联想对贵方的许可仅限生效的销售政策所约定的内容，除此无其它许可。”第3条“定义”的第3款约定：“联想是指联想（北京）有限公司和其关联机构。”该条第7款约定：“渠道是指销售产品的任何依法设立的实体。除非特别指明，本协议中所称渠道即指签约渠道。”该条第8款约定：“签约渠道是指包括贵方在内的与联想签署渠道协议，并在本协议及附件中约定的地理范围或区域内销售产品的任何依法设立的实体。”第4条“协议结构”第1款“附件”约定：“联想在标示为‘《联想渠道合作协议》附件’的文档中（包括书面及电子文档）描述了可能适用的附加条款；未明确标示有‘《联想渠道合作协议》附件’字样的文件，并不能视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附件可能包括适用于不同类型销售渠道的一般交易条件、产品销售方式的条款以及适用于某一产品或服务的条款。以下列出部分附件示例：……（2）销售政策。此附件主要列明贵方被许可销售的产品和服务以及所适用的销售许可的具体内容。……。”该条第4款“联想接受贵方的订单”约定：“以下任一种方式视为联想接受贵方订单，且产品和服务即受本协议的约束：（1）向贵方发送订单确认；（2）交付产品和服务。”第7条“贵方的责任”第3款约定：“贵方应完成的相关产品的销售配额在相关的销售政策中约定。贵方须达成销售政策所约定的最低目标，否则联想可以在通知贵方后终止相应的销售政策。”第10条“联想的支持”第3款“奖励”第1项约定：“本协议所称‘奖励’仅指联想根据本协议及附件单方面对贵方持续销售联想产品所提供的支持，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及任何附件所称的折扣、价格保护、支持、激励、优惠及相关表述。即使奖励已经按照协议及任何附件（例如联想的销售政策）生成并通知贵方，也不能解释为是联想对贵方的到期应付或其他义务。”该条该款第2项约定：“奖励仅可按照联想依据本协议及附件所指定或同意的方式使用。联想将有权根据其具体产品和销售政策，基于其单方判断，对各项奖励的内容和提供方式进行修订和变更。”该条第6款中约定：“联想依据本协议及附件所提供的支持和奖励均应按照联想发布或通知贵方的规定执行，经联想批准后获得及使用。贵方同意为此向联想提供真实准确的申请及使用信息，接受联想的任何相关调查及对违约行为的处理。但是，本条款不应理解为联想承担了向贵方提供支持的任何义务或作出了任何相关承诺。”第20条“救济”第2款中约定：“双方同意，遵守本协议及附件对维护贵方与联想双方及全体联想渠道的利益是必要的，任何对本协议及附件的违反均会导致对他方利益的损害，违约方应对此损害给予及时、充分的补偿。鉴于确定损失数额有时可能比较困难，因此双方认为实现确定违约金额数额是必要的。双方同意，本协议及附件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是合理的，守约方无须就损失提供任何证明，并且，守约方有权在规定的违约金幅度范围内根据其单方判断选择违约方应支付的具体数额。违约方支付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所遭受的损失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补充。本协议所称损失应包括因违约行为所导致的守约方的损失，以及守约方为处理违约事件所发的包括调查、仲裁、诉讼、律师的法律费用在内的费用和开支。”该条第3款约定：“贵方同意，如果贵方对联想应承担任何违约金和赔偿金，则贵方在此申请联想从贵方的任何奖励支持中作为任意的扣除或抵减，直至联想认为贵方的违约行为已得到充分的补救。但是，所有奖励支持均非联想对贵方的任何应付款，除非联想书面同意，奖励支持不可直接偿还贵方应承担的任何违约金和赔偿金，联想对贵方奖励支持的扣减亦不应视为抵销了贵方应承担的任何违约金和赔偿金。如果联想要求，贵方应另行支付该笔违约金和赔偿金，贵方应在收到联想书面通知后七日内作出合理的解释，贵方未在期限内提出合理解释的，该通知项下的款项即成为贵方的到期应付款。并且：前述规定并不影响守约方采取其他协议或法律规定的其他救济措施的权利；双方可以在任何附件中另行约定其他违约责任。”第24条“期限和终止”第1款约定：“本协议期限自签署年份的3月27日起至次年的3月26日（以下称‘届满日’）止，但如果本协议在前述期限内签署，则本协议期限将自签署日起算至届满日止。除非协议双方另有书面约定，本协议将以一年为其自动延续至2016年3月26日。但是，一方可以提前两个月双方通知对方不再续签本协议。”该条第2款约定：“本协议的附件将仅在其期限内有效。如贵方未签署任何销售政策和商务条款，则本协议应予中止，直至任何销售政策和商务条款得以签署。”第26条“附则”第2款约定：“渠道协议由双方在完全自愿与平等法律地位基础上商讨并签署，且在充分考虑对方提供的商业条件后接受或确认接受，对限制或排除任何一方权利或义务的条款，双方已经充分注意并完全理解，双方不认可渠道协议的任何部分存在任何不公平因素，所有条款应根据文字合理地解释，不应做对一方有利或不利的严格解释。”同时，该款的文字内容使用加粗字体予以注明。
2013年3月20日，被告邹明宇、沈蕾向原告出具了《保证书》一份，该保证书前言部分约定：“根据本保证书，本保证人自愿就贵公司与被告苏州海凌公司（以下称‘债务人’）之间于2013年4月1日生效的《联想渠道合作协议》及其任何以纸面及电子方式签署的附件、交易文件（以下统称为‘主协议’）所发生的连续性交易（下称‘被保证交易’）项下债务人对贵司所付债务向贵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四条约定：“保证范围：本保证人提供的保证范围包括主协议下产生的所有债务人对贵公司应付货款、滞纳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贵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主协议的有效期限即为债权债务发生的期限。”第五条约定：“本保证人在本保证书项下的最高保证金额为贰仟万元整。”第六条约定：“本保证的保证期限自主协议约定的相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当债务人未按主协议约定偿付贵公司债务，或债务人出现可能导致其无法按时偿付贵公司债务时，包括但不限于财产状况恶化、转移财产、被他人或自己提起破产／接管申请或卷入重大诉讼案件等，贵公司无须先向债务人追偿，即有权直接要求本保证人支付债务人应付而未付贵公司的全部款项和计至本保证人实际偿付日的利息、滞纳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贵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估价费用）等。本保证人同意在接到贵公司书面索款通知后叁日内偿付上述款项，若本保证人违反未按期履行保证责任的，本保证人同意向贵公司支付索款通知书所载金额的5%作为延期付款的违约金。”被告邹明宇、沈蕾分别在“保证人”处签字并捺印。
2014年3月，原告通过内部系统与被告苏州海凌公司签订《渠道合作协议销售政策》一份，该销售政策第2条“期限”约定：“本文件的执行期限为：2014年3月25日起至2015年3月24日止（‘核准期限’），除非本文件根据渠道协议被提前终止。”第11条“一般条款”约定：“以下文件是本销售政策条款的组成部分，与本文件具有同等效力：《联想渠道合作协议基础协议》，《联想渠道合作协议销售商规范》”在《渠道合作协议销售政策》所附的《联想渠道合作协议销售商规范》部分第5条“奖励和支持”约定：“除非联想另有规定或另外书面同意，否则授予贵方（即被告苏州海凌公司）的资金类奖励或支持，将仅作为贵方的预期销售折扣额度，贵方只能在未来订购产生该项奖励的产品或服务时，在该销售折扣额度范围内折抵部分价款，但每张订单所使用的额度不得超过该订单总金额的百分之十五（15%）。除非联想另有书面同意或批准，否则对贵方奖励支持的扣减或冻结，不应视为补偿或抵消了贵方应当支付的货款、违约金、赔偿金及其他费用。”第7条“违规处理”第8款“延迟付款”约定：“如贵方未按规定期限向联想支付任何应付款项，联想可以：（1）要求贵方从到期日至收到贵方付款之日，每天按到期未付金额的万分之四（0.40‰）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三（3）天的，贵方须额外增加向联想支付的违约金数额，该额外增加的违约金数额应从联想销售日期至收到贵方付款之日每天按到期未付金额的万分之四（0.40‰）计算。”
2015年1月23日，被告苏州海凌公司通过联想内部网络系统向原告发送订货单，向原告购买24台型号为F0B1000-9CD的产品，该产品单价为4，029元，政策折扣合计为2，900.88元，货款合计93，795.12元。
2015年1月28日，被告苏州海凌公司通过联想内部网络系统向原告发送订货单，向原告购买30台型号为80E5007-CCD的产品，该产品单价为3，999元，政策折扣为合计为2，399.40元，货款合计117，570.60元。
2015年1月30日，被告苏州海凌公司通过联想内部网络系统向原告发送订货单，向原告购买300台型号为59-433854的产品，该产品单价为6，809元，政策折扣合计为81，708元，货款合计1，960，992元。
2015年2月3日，被告苏州海凌公司通过联想内部网络系统向原告发送订货单，向原告购买450台型号为59-433854的产品，该产品单价为6，809元，政策折扣合计为122，562元，货款合计2，941，488元。
2015年2月4日，被告苏州海凌公司通过联想内部网络系统向原告发送订货单，向原告购买100台型号为80E5007-CCD的产品、100台型号为F0B1000-9CD的产品和7台型号为F0AS002-5CP的产品，三产品单价分别为3，999元、4，069元和3，969元，三产品政策折扣合计为20，205元，货款合计814，378元。
2015年4月15日，被告苏州海凌公司通过联想内部网络系统向原告发送订货单，向原告购买560台型号为59-427477的产品，该产品单价为3，550元，货款合计1，988，000元。该些产品不享受原告的政策折扣。
2015年4月27日，被告苏州海凌公司通过联想内部网络系统向原告发送订货单，向原告购买1000台型号为80FY008-0CD的产品，该产品单价为2，199元，货款合计2，199，000元。该些产品不享受原告的政策折扣。
2015年5月6日，被告苏州海凌公司通过联想内部网络系统向原告发送订货单，向原告购买720台型号为80FY008-0CD的产品，单价为2，199元，货款合计1，583，280元。该些产品不享受原告的政策折扣。
在上述订货单上均载明有：“买方（即被告苏州海凌公司）应自联想确认本订单之日起30天内将本订单所有货款支付给联想”；“交货方式：联想确认”；“双方同意，本订单金额，以订单确认时扣减渠道当时可享受的最高折扣额后金额为准，联想据此金额开具发票”；“买方是联想的渠道合作伙伴，本订单收买方与联想签署的《联想渠道合作协议》及其任何附件约束”等内容。
原告分别于2015年2月6日、2月11日、2月13日、2月16日、2月17日、2月20日、4月19日、5月3日、5月10日、5月18日将上述货物交付给被告苏州海凌公司。
2015年6月2日，原告的南京办事处向被告苏州海凌公司发送了一份《催收通知书》，该通知书上载明：原告已按被告苏州海凌公司的订单交付了货物。但截止2015年6月2日，被告苏州海凌公司尚欠原告合同价款9，768，114.52元。被告苏州海凌公司收到该通知后，在“回执”上确认尚欠原告货款9，768，114.52元，并承诺于2015年7月30日前向原告清偿完毕。但庭审中，原告仅确认被告苏州海凌公司于2015年8月10日向原告偿还了货款100万元。
2015年7月27日，原告与北京天驰洪范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北京天驰洪范律师事务就原告与被告苏州海凌公司、邹明宇间欠款为9，668，114.52元和截止2015年8月1日的滞纳金为451，680.96元的合同欠款纠纷接受原告委托，该合同第五条“律师代理费”中第1款约定：“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分两期支付，第一期案件受理费40，000元由甲方（即原告）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期案件受理费20，000元于本案和解、调解、撤诉或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该费用在乙方（即北京天驰洪范律师事务所）提供服务后不予退回和冲抵服务费。”该条第2款约定：“风险代理费：在乙方（即北京天驰洪范律师事务所）代理期间，根据甲方（即原告）每笔实际回款金额6%的比例收取风险代理费。”
2015年8月28日，原告向北京天驰洪范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4万元。
另查明：被告苏州海凌公司在原告商务网络平台上的《销售折扣对账单》上显示自2015年1月5日至8月10日间，被告苏州海凌公司合计共有4，399，464.31元的销售奖励、市场奖励、合作红利、价格保护、回执返回奖励、一次开箱不合格运费补偿等费用。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各自陈述，以及原告提供的《2013联想渠道合作协议》及附件、《保证书》、《2014渠道合作协议销售政策》、《催收通知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其付款凭证和发票、被告提供的《销售折扣对账单》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3联想渠道合作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原告依约向被告苏州海凌公司提供相关电脑产品。被告苏州海凌公司理应按约向原告支付货款。
针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2015年6月2日，被告苏州海凌公司收到原告的《催款通知书》后，在“回执”上确认尚欠原告货款9，768，114.52元的事实，随后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货款100万元，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尚欠货款8，768，114.52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苏州海凌公司辩称，根据《销售折扣对账单》上的数据显示，被告苏州海凌公司还有4，399，464.31元的奖励款，该款项应在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2013联想渠道合作协议》的约定，双方之间自2013年3月27日起至2016年3月26日之间的业务往来应受《2013联想渠道合作协议》、《渠道合作协议销售政策》之约束。按上述协议和政策的约定，被告苏州海凌公司可按照进货、销售的数额获得原告相应的奖励金额，但是使用该项奖励金额必须经过原告同意，并且在《渠道合作协议销售政策》中对奖励金的使用方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即被告苏州海凌公司只能将奖励金作为预期销售的折扣，且每张订单所用的额度为订单金额的15%，除非原告同意，奖励金不得抵扣被告苏州海凌公司的应付货款、违约金等。现即使可以使用奖励金对货款金额抵扣，然抵扣金额最多为订单的15%。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未使用折扣额度订单总金额为5，770，280元，最多可以用865，542元抵扣，并非被告抗辩称的将4，399，464.31元全部抵扣。其次，在订货单上载明了货款的金额为被告使用折扣后的金额，若订单上未载明折扣金额，则说明被告苏州海凌公司在订货时不享受折扣。再次，《联想渠道合作协议》第26条第2款中明确了双方对合同条款是有明确的认知，原告履行了向被告苏州海凌公司告知合同条款内容的义务，被告苏州海凌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应当全面了解自己的合同权利和义务，被告苏州海凌公司使用奖励金的前提须为征得原告同意。现原告明确表示不允许被告苏州海凌公司用上述奖励金抵扣货款，故本院对被告苏州海凌公司以奖励款冲抵原告货款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另外，被告苏州海凌公司还辩称其于2015年5月25日为联想（北京）有限公司代为偿付了欠款1，386，023.34元，该款亦应在货款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即使该款项确为被告苏州海凌公司为联想（北京）有限公司支付，然此款在双方交易过程中并未明确约定可用于冲抵货款。庭审中，原告亦不同意将此款进行抵消。故对被告苏州海凌公司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苏州海凌公司可以另行主张。
针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订货单上载明，被告苏州海凌公司应在原告确认订单30日内支付货款，现被告苏州海凌公司确有货款未向原告支付，显属违约，理应向原告承担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又根据《渠道合作协议销售政策》的约定，被告苏州海凌公司如逾期三日支付货款的，应向原告按未付货款金额的日万分之四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起算时间为原告的销售日期。现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第三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联想渠道合作协议》的约定，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的损失进行赔偿，损失其中包含了因处理违约事件所发生的律师费等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原告于2015年7月27日同案外人北京天驰洪范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原告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的第一期和第二期律师费合计6万元，确为本案诉讼所发生，且该款项的金额亦未超出相应收费标准的范围，故该项律师费应由被告苏州海凌公司承担。虽然在上述委托代理合同中还约定北京天驰洪范律师事务所向原告收取的风险代理费，但该风险代理费应以实际回款的金额为本金计算，而原告现无法确定实际回款的金额，故本院对该笔风险代理费难以确认。原告可待确定实际回款金额后再另行主张。
针对第四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被告邹明宇、沈蕾向原告出具的《保证书》中约定，被告邹明宇、沈蕾应对被告苏州海凌公司对原告所欠的货款、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含律师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从前文论述可知，被告苏州海凌公司尚欠原告货款及由此产生的违约金和律师费，该些款项都在两被告的连带保证范围之内，且上述款项的发生亦在《保证书》约定的保证期间之内，故原告要求被告邹明宇、沈蕾对被告苏州海凌公司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工业园区海凌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联想（上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8，768，114.52元；
二、被告苏州工业园区海凌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联想（上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迟延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以8，768，114.52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
三、被告苏州工业园区海凌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联想（上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60，000元；
四、被告邹明宇、沈蕾对被告苏州工业园区海凌科技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至第三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邹明宇、沈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苏州工业园区海凌科技有限公司追偿。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6，338元、减半收取计38，169元，由原告联想（上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4元，被告苏州工业园区海凌科技有限公司、邹明宇、沈蕾负担38，0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朱 俊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秦冬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