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15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太仓顺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浏河镇中心南街53号101室。法定代表人:沈秀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华，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大道20号。法定代表人:邓池良，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太仓顺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龙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民终字第00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顺龙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之情形，应予再审，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实际施工人敬红宣利用虚假的中太公司印章和委托手续与顺龙公司签订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诉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敬红宣，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本案诉争合同整个洽谈、履行和工程款结算过程中所加盖的中太公司行政印章、合同专用章和财务专用章都是虚假的，与中太公司使用的印章不一样，不能代表中太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太公司并没有参与本案整个建设工程项目的施工和出资，与实际施工人敬红宣没有任何行政管理关系和财务管理关系。顺龙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也都实际支付给敬红宣，顺龙公司认为本案必须要查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方的真实主体，以确定本案施工合同的效力。从本案整个施工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实际情况看，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工程竣工时间错误，并导致本案认定以送审价结算工程款错误以及按2011年11月12日计算顺龙公司应付工程款时间和利息错误。2012年7月28日签署的《工程竣工报告》明确诉争工程完工时间为2012年7月28日，中太公司在《反诉答辩状》中亦讲明2012年7月28日的《工程竣工报告》是2012年9月4日才交付顺龙公司，这证明诉争工程在2012年9月4日之后才竣工并交付验收。因此，不存在本案原审认定的诉争工程是2011年11月12日竣工的事实。中太公司实际交付竣工工程并提请竣工验收是在2012年9月4日之后，这与中太公司在2012年4月25日和2012年5月30日的《竣工结算移交证明》中约定的60日和80日的审计结束时间存在重大矛盾。顺龙公司不可能在工程项目没有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对全部工程审计定价。顺龙公司接受《竣工结算移交证明》和有关结算资料是为结算做前期准备工作，而不是就此接受可以按照60日或80日期限默认送审价的事实。在2012年4月25日，中太公司工程还没有竣工验收，事实上工程施工也还没有全部结束。因此，原审判决按2011年11月12日计算应付工程款时间和利息，明显错误，对顺龙公司不公。三、原审判决支持诉争工程款适用送审价结算的事实存在错误，明显证据不足。中太公司报送《竣工结算移交证明》和有关结算资料时，诉争工程还没有完全施工结束，中太公司也没报送竣工验收报告。中太公司约定的审计定价60日或80日的期限不能认定为按送审价结算的有效期限。而且，顺龙公司早已提请审计定价公司进行审价，审价初步结果在80日内已通知实际施工人敬红宣，实际施工人敬红宣也已安排人员于2012年9月12日和13日对照审计公司审价资料进行核对，提出了施工方的不同意见，有2012年9月21日的“景秀江南2号楼工程量核对后存在的问题”、“景秀江南3号楼工程量甲方初审存在的问题”、“景秀江南6号楼工程量甲方初审存在的问题”、和“景秀江南安装部分现场实际施工情况说明”等资料为证。后因中太公司坚持要求按送审价结算工程款但顺龙公司不同意，审计定价公司中止了竣工结算的审计核对工作。中太公司报送的竣工结算文件不齐全，不能进行完整的审计定价，也不能作为法院采信的证据。结算书计算的土建和安装工程量与工程量签证单多处不一致，虚增了大量工程款。中太公司是总承包特级资质，但本案报送的结算书很不规范，不仅结算文件不齐全，而且该结算书和文件资料没有预算员的签名和签章。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恳请再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提审并依法改判。中太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主要争议问题是：一、本案诉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二、本案诉争工程的竣工时间如何确定；三、本案诉争工程款项能否按送审价结算。现就上述问题分述如下：一、关于本案诉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顺龙公司主张本案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敬红宣，敬红宣与中太公司为挂靠关系，故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无效。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故顺龙公司对于其主张应当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顺龙公司称中太公司的相关公章均为敬红宣伪造，并提交部分文件与公章进行对比，但顺龙公司提交对比的中太公司印章均是复印件，其也未在一、二审过程中对印章进行鉴定，且中太公司在诉讼中明确表示敬红宣为该公司项目负责人，因此顺龙公司主张中太公司公章系伪造、诉争工程实际施工人为敬红宣，并无事实依据。在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中太公司均是以公司名义与顺龙公司进行事务协商及文件往来，相关结算及验收工作等均是以中太公司的名义进行。因此，中太公司与顺龙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关于诉争工程的竣工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顺龙公司提交中太公司于2012年7月28日出具的《工程竣工报告》，主张诉争工程并非于2011年11月12日竣工，而是于2012年7月28日竣工完成。对此本院认为，中太公司、顺龙公司、监理单位及设计单位于2013年6月5日共同出具《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明确工程竣工时间为2011年11月12日，顺龙公司对工程竣工时间为2011年11月12日予以认可，且监理单位及设计单位均对此予以确认，故应当以该证明书确定的日期为诉争工程竣工时间。从双方后续行为来看，2011年12月1日，顺龙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协议书》，就有关结算问题进行协商，2012年4月25日、2012年5月30日，中太公司与顺龙公司分别签署两份《竣工结算移交证明》，都进一步表明此时诉争工程已实际竣工，否则双方不可能进行结算，因此诉争工程不可能于2012年7月28日才完工。对此，中太公司在其《反诉答辩状》称“诉争工程早在2011年11月12日已顺利竣工，因顺龙公司擅自分包的原因，导致工程于2012年7月28日整体完工，但诉争工程实际竣工时间应以2011年11月12日为准”，可见中太公司的陈述与2011年11月12日工程竣工的事实能相互印证，并不矛盾。综上，诉争工程竣工时间应为2011年11月12日，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三、关于本案诉争工程款项能否按送审价结算的问题。本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在一定期限内不予答复，应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本案中，中太公司与顺龙公司共同签署《竣工结算移交证明》，双方在该结算文件中明确约定：“顺龙公司在约定时间内未审计结束，结算价按中太公司上报结算金额作为最终双方结算价……”，可见中太公司与顺龙公司明确约定在一定期限内顺龙公司未进行审计，即按中太公司的上报金额进行结算，该约定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顺龙公司主张其已经向中太公司提出异议并告知了中太公司，但就此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顺龙公司提交的相关材料时间已经超过双方约定的期限，因此顺龙公司称其在约定期限内对送审价提出异议，并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可。原审判决认定顺龙公司应该按照《竣工结算移交证明》中的送审价与中太公司进行结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顺龙公司的再审申请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本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太仓顺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虞政平审 判 员 毛宜全审 判 员 张爱珍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法官助理 夏根辉书 记 员 何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