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深中法刑二终字第840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南山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振球，男。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由被取保候审，2014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某平，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连，男。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3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l6日被取保候审。
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振球犯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李某连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2014）深南法刑初字第4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振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2年至2006年，被告人许振球担任深圳市龙岗区水务局局长，主持该局全面工作，具有对水务局的水利工程进度预付款的审批权限。在上述期间，被告人李某连任法定代表人的×卓公司通过挂靠深圳市×源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坝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等有水利水电工程资质的公司，对深圳市龙岗区水务局发包的龙岗河、坪山河防洪治河工程项目进行围标，共围得坪山河碧岭段、坪山河沙湖段、龙岗河年丰段、龙岗河坑梓二段四个标段，李某连再对中标的项目进行施工建设。在施工过程中，每段施工可以申请工程进度预付款，为使×卓公司尽早获得工程进度预付款，李某连分四次到许振球当时位于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城某花园4栋601号的家中，共给予许振球35万元，并表示希望能够获得许振球的帮助。许振球同意后将35万元全部收下。2013年8月2日，侦查机关将许振球、李某连传唤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其后对二人立案侦查。案发后，许振球已将涉案赃款35万元全部退还。
2013年9月2日，许振球向公安机关举报了郑某琼销售假药案，现郑某琼因犯销售假药罪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3年9月22日，李某连向公安机关举报了胡某平贩卖毒品，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胡某平，现胡某平因犯贩卖毒品罪和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2013年12月22日，李某连向公安机关举报了张某华、谢某艳贩卖毒品，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张某华、谢某艳，现该案已移送审查起诉。
原判据以认定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涉案合同：《中标通知书》等招、投标合同等，证实2003年坪山河防洪治河工程碧岭段中标企业是中国×坝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中标通知书签名人许振球；2004年坪山河防洪治河工程沙湖段中标企业是深圳市×源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签名人许振球；2004年龙岗河防洪治河年丰段中标企业是×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中标通知书签名人许振球；2005年龙岗河防洪治河工程坑梓二段，中标企业是中国×坝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中标通知书签名人许振球。
2、×卓公司纳税表及回复：证实×卓公司于2001年10月开业，注册类型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兴办实业、国内贸易等。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投资方为李某连（占90%）和蒋某宏（占10%）。开业至今有缴纳税款。所付纳税情况表显示×卓公司在2002年上缴税款7081.36元、2003年上缴税款123110元、2004年未上缴税款、2005年上缴税款252.21元，在2013年仍有上缴税款的情况。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于2013年8月2日传许振球、李某连到龙岗区人民检察院协助调查，二人到案，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
4、扣押财物收据等：证实侦查机关立案调查许振球涉嫌受贿后，许振球家属退还赃款35万元。
5、许振球立功材料，由举报信、受案登记表、嫌疑人笔录以及抓获经过组成：证实许振球在被取保候审后，举报在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某社区经营性用品店的嫌疑人销售假药。该案已判决，被告人郑某琼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6、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许振球于2002年4月担任深圳市龙岗区水务局局长，2006年1月任该局调研员并免去局长职务，2013年任助理巡视员。
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8、×卓公司出具的经营情况说明及相关合同：证实该公司与2004年11月19日同×铁签订了龙岗河防洪治河工程年丰一标段施工协议书；2005年11月26日与×坝水利水电集团总公司深圳分公司签订了坪山河防洪治河工程碧岭段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公司投资人为李某连、蒋某宏。2011年蒋某宏代替李某连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03年至2005年支付给许振球的35万元款项是从公司的公关业务费用开支，由公司以备用金方式提取的现金。
9、×卓公司的银行账户：证实该公司的资金出入情况，×卓公司与×铁公司、×源公司、×坝水利水电工程集团均有账户往来。
10、×卓公司税务登记等工商材料：证实×卓公司的经营情况。
11、×卓公司提供的薪资表：证实该公司在2003年至2011年发放员工工资的情况，以证实该公司持续经营的情况。
12、施工协议书：《龙岗河防洪治河工程年丰段1标段施工协议书》中甲方为×铁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乙方为深圳市×卓实业有限公司，合同内容为甲方中标，由乙方施工，乙方法定代表人李某连；《坪山河防洪治河工程碧岭段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甲方为中国×坝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乙方为深圳市×卓实业有限公司，乙方承包甲方的项目，乙方法定代表人李某连。
13、胡某平贩卖毒品、容留他人吸毒案材料，包括情况说明、抓获经过、通话记录、李某连和其儿子李某兵的笔录：均证实李某连被取保候审后，在湖南省涟源市主动向公安机关举报胡某平贩毒的情况，在其子的合作下抓获了涉嫌贩毒的胡某平，现场缴获0.7684克冰毒及0.0912克麻古。现胡某平因犯贩卖毒品罪和容留他人吸毒罪，被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
14、张某华、谢某艳贩卖毒品案材料，包括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李某连和吸毒人员谭某中的笔录以及李某连在抓获现场的照片：均证实李某连在湖南省涟源市主动向公安机关举报张某华、谢某艳贩卖的情况，并在谭某中的配合下，同公安机关在犯罪现场抓获张某华、谢某艳，现场缴获了96.9767克冰毒和8.8556克麻古。现该案已经移送审查起诉。
15、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说明、被告人许振球的调查笔录二份及被告人李某连的询问笔录二份，证实：1.被告人李某连在该院办案区作的2013年8月3日13时05分至2013年8月3日14时40分的笔录为第一份讯问笔录，笔录时间是2013年8月3日，其签字时间（2013年8月2日）为笔误；2.被告人许振球在该院办案区作的2013年8月3日13时30分至2013年8月3日14时35分的笔录为第一份讯问笔录，笔录时间是2013年8月3日。许振球的签字时间属实；3.该院侦查人员于2013年8月2日将许振球李某连两人及其他证人带回其院办案区协助调查，经过调查，许振球在2013年8月3日凌晨1时许供述了自己的受贿事实，李某连在2013年8月3日凌晨3时许供述了自己的行贿事实，该院于2013年8月3日9时对许振球、李某连作出了立案侦查的决定。
16、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复函，证实：1.该院侦查人员于2013年8月2日将被告人许振球、李某连两人及其他证人带回办案区协助调查，调查时二被告人协助调查的内容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2.该院于2011年5月9日收到广东省人民检察院转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再转该院的关于许振球在工程招、投标中涉嫌受贿及投标人串通投标暗箱操作的举报信，举报信称2002年至2006年许振球任职深圳市龙岗区水务局局长期间，龙岗区水务局所发包的工程全部由李某连等三人挂靠多家建筑公司进行瓜分，李某连等人每次工程投标后按中标金额的大小，每个标给许振球送去人民币30万元至50万元不等的感谢费。
17、关于被告人许振球揭发郑某琼销售假药案的补充证据，包括郑某琼销售假药案件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郑某琼的讯问笔录二份，许振球的询问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许振球的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相关照片，郑某琼的抓获经过，郑某琼案件的相关病历、取保材料、身份材料、鉴定意见、刑事判决书：证实该案从接受许振球报案到侦查及判决的经过。
18、深圳市公安局同乐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郑某琼销售假药案，办案民警于2013年9月2日上午接到举报人许振球报案，随后联系药监局的工作人员，于2013年9月2日16时左右连同药监局工作人员到销售假药场所开始执法；该所办案民警在给许振球做完笔录后，暂未录入系统，而是做完材料固定证据后再录入，“受案登记表”记载的接报时间16时00分实际应为该所办案民警连同药监局工作人员到销售假药场所开始执法时间。
二、证人证言
1、许某洋：其在2004年跟着李某连干工程，负责帮李在工程投标过程中寻找有资质的建筑公司。×卓公司主要是李用来收取中标公司的收到的工程款的。因为按照财务规定，中标公司不能将工程款直接打到个人账户，所以李某连成立深圳市×卓实业有限公司接收工程款，再最终从×卓公司收取工程款。李某连承接过的工程有龙岗水务局龙岗河蒲岭二段，×坝集团深圳分公司中标；龙岗区水务局径心水库扩建工程，×铁公司深圳分公司中标；龙岗区水务局龙岗河年丰一段，×铁公司深圳分公司中标；龙岗区农业局碧岭科技园工程，湖南第六建筑公司中标；龙岗区水务局坪山河碧岭段，×坝集团深圳分公司中标；龙岗区水务局坪山河汤坑段，深圳市×源建筑工程公司中标。
2、潘某：其2002年调入龙岗区水务局河道堤防科。李某连是在2003年带着工作人员来水务局洽谈签署合同时候认识的，在2002年至2005年，其印象中水务局组织的招、投标没有重复中标的单位。每次都由中标单位的工作人员带着合同书或委托书等文件来其单位签署合同，然后施工。但其觉得，这些工程的实际老板就是李某连，因为在多个施工现场中，都能看到李某连，并且李某连在现场对施工人员发号施令，而且李某连在几次交谈中，都明确表示他是实际施工人。虽然他们知道实际老板是李某连，但是每次来施工的工作人员都带着中标单位的任命书和委托书等文件来签署合同和施工，按照合同规定，他们无权制止。
3、严某和：其在2002年至2006年担任河道堤防科科长。其主要经手了龙岗河、坪山河河道工程项目管理，首先他们按照龙岗区发改委的经费要求委托深圳市龙岗×源水利公司设计一个总体规划方案，潘某拿到总体规划后报给分管的副局长、局长（许振球）审批，在其担任科长这几年，总体规划经过水务局审批后，龙岗区发改委审批同意后再报深圳市发改委审批，深圳市发改委审批后就会正式发公文，则工程项目视为立项。在龙岗河、坪山河整治工程一般中标施工的都有二级资格以上的建筑公司，包括有×坝集团和×源水利工程公司等。其觉得中标的公司施工过程中存在异常，虽然中标的有很多公司，但是具体负责施工的一般是李某连或者赵利平，他们二人是挂靠在那些有资质的公司下拿这些工程的。李某连和许振球之间具体什么关系不清楚，许振球来他们水务局担任局长前是在南澳镇担任镇长，其听说李某连在南澳镇做过许多的工程项目，自从许振球担任水务局局长后，李某连就开始多次具体负责水利工程项目的施工建设。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许振球：其在2002年至2005年人深圳市龙岗区水务局局长期间，李某连中标了龙岗河和坪山河的河道整治工程的部分标段，涉及的工程标段是2003年坪山河碧岭段、坪山河沙湖段，2004年龙岗河年丰段、2005年龙岗河坑梓段。他每次都是现金送到其家里，钱是用塑料袋装着的，一般来家和其打了招呼之后，把钱放下就离开了，没有太多语言交流。他总共送了四次，分别是10万、10万、5万、10万元。李某连每次来参加水务局工程投标的时候，都会挂靠几家有资质的公司同时来参加投标，以提高中标的几率，这种情况是不符合规定的。其知道他的做法，但没有加以制止，所以每次中标后李某连都会给予其相应的好处费。还有一个就是每个标段的每个进度，都由李某连自己提交一个预支工程进度款的申请表，通过施工监督员、河道堤防科、分管副局长同意后报其这里审批，其签字同意后李某连才能从龙岗区财政局拿到这笔预支工程进度款。如果李某连给其和其他领导的印象好一点，审批的进度也会快一点。
李某连给其的好处费一是因为他们是多年好朋友，二是因为当时家里两个小孩在读书，家里没钱，他来拜年，他说他是大老板给这么点钱也不算什么。这不算是好处费，只能算是拜年费。他在龙岗区水务局中过几次标，他也想和其维护好朋友关系，每次他送钱给其的时候其也会送他一点土特产。至于李某连投标龙岗区水务局的水利工程一事，他们只认投标公司的资质，不针对个人，只要他资质合法就是合法的投标。当然他的资质是否合格也不是他们去审查。对于水利工程进度预付款，其没有审批的权力。水务局的工程进度款是要根据双方协议来付款，首先，由李某连根据他的工程进度写出拨付预付工程进度款的申请表，然后由市、区两级的工程监理人员认可并签字，再报到水务局堤防科，由河道堤防科的主管工程人员和科长签字，之后报到财务室负责人签字，再到副局长审批签字同意，才报到其这里来签字，再报到龙岗区财政局基建科，由基建科工作人员到工地现场进行勘验，最后报给财政局领导批准。其也没有扣除工程进度预付款的权力。以前其说的跟现在不一样，是因其有高血压，没有想起来，所以就乱说的。
2、李某连：2003年的时候，通过朋友以及许振球了解到龙岗区坪山河沙湖段河道治理工程，就找了几家具有水利水电资质的公司一起去投标。中标后，就组织施工队开始施工，当时每满一个月报一次进度并由水务局支付一次工程款，记得当时水务局拖欠其的工程款比较久，为了能拿到工程进度款，其到许振球家拜访，并事先装了10万元现金在一个塑料袋里。在他家里做客聊天时，其说感谢许振球作为水务局局长给其的关照，将这10万元给了他，主要是希望许振球能够及时将工程进度款拨付给其。2004年，其就相继中标的年丰段工程给了他10万元，就坑梓二段工程给了他5万元。当时也是因为工程进度款审批到了许振球手里的时候就停在他那里没批，也是想让他关照一下，及时将工程进度款拨付给其。2005年的时候，其中了龙岗区水务局坪山河碧岭段河道工程的标，也是水务局拖欠了其的工程进度款，其又到他家里拜访，将事先准备好的现金10万元给他。2003年到2005年，许振球当时任龙岗区水务局局长，其施工的水务局河道工程进度款如果要拨付的话，最终必须经过许振球的手，他不签字，其就拿不到钱，为了能够及时得到工程进度款，其就到他家作客，一共给他送了35万元，这些钱都是其自己的钱。给许振球送完钱后，工程款拨付情况好多了，水务局能够及时将工程款拨付给其。
其又称：因为一直拿不到工程进度款，为了早日拿到该款，其就去找许振球，许振球要求给他一个点，其认为他要的太多了。过了一段时间，他又打电话叫其去他家里，之后四次都是他打电话给其，让其把钱送到他家去，其总共给了他35万元。
深圳市鹏×公司是其2007年从别人接手过来的，从来没有进行过任何经营活动。其还注册过一个×卓公司，但也没有实际运营。其给许振球的钱是其从深圳市×卓实业有限公司拿出来的，工程合同都是由中标公司和水务局签订的，再由深圳市×卓公司和中标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这些都是有书面文件的。工程款都是由中标公司打到深圳市×卓公司银行账号上，许振球每次打电话给其的时候，其都是从×卓公司银行账号上取钱给他。其是代表×卓公司送钱给许振球的。之前说是其个人送钱是因为其的公司还在正常运转，有几十个人在正常上班，没有倒闭，其不想公司受到牵连，怕受到重大损失。其代表公司送钱给许振球是经过其公司的股东蒋某宏商量同意的。送钱给许振球是因为其公司承接了×铁公司、×坝水利总公司等公司的工程，那些公司叫其去龙岗区水务局要工程进度款，其为了公司能够按合同拿到工程进度款，当时和股东商量后代表公司送钱给许振球。其一共送了四次，每次都是过年前送的，每次都跟许振球说是代表公司感谢的。
原判认为，被告人许振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某连作为×卓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为×卓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二被告人在犯罪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均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对被告人许振球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某连从轻处罚，并认为对被告人李某连宣告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亦可达到惩戒的目的，故决定对被告人李某连适用缓刑。二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悔罪表现明显，且被告人许振球已退缴全部赃款，依法从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许振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李某连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三、违法所得人民币35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许振球提出上诉称：其有自首、立功、退赃表现，当庭认罪，且年事已高，又身患高血压三级，原判未能充分考虑其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导致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许振球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许振球上诉理由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原判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质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振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李某连作为×卓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为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根据侦察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侦察机关系接到他人举报掌握相关犯罪线索后传唤二原审被告人到案，并非自动投案，故许振球及其辩护人关于其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已认定许振球具有立功、退赃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其再以此为由提出上诉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李某连认罪态度较好且有立功表现，原判对其适用缓刑适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白鉴波
审 判 员 姜君伟
代理审判员 黎 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恩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