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宝民初字第5859号
原告赵仕合，农民。
委托代理人马树海，居民。
原告宗月娥，农民。
上列二原告委托代理人贾树海，北京永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市宝坻区人民医院，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宝平街道广川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广舜，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吴志国，该医院医生。
委托代理人王连红，天津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仕合、李泽、宗月娥与被告天津市宝坻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宝坻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因原告申请对被告在为死者李爱桃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鉴定，于同年10月28日中止诉讼，于2015年8月4日恢复审理，并于8月7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诉讼中，原告李泽死亡，因等待继承人参加诉讼，本案中止审理，并于2015年10月25日恢复审理，10月28日第二次开庭审理。除被告法定代表人外，其余诉讼参加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4月25日13时45分，原告赵仕合配偶李爱桃因胸疼在原告赵仕合陪同下到被告处诊治。当时李爱桃神志清楚，能够陈述病史，并独立行走。被告初步诊断李爱桃为急性下壁心肌梗死，需住院治疗，办理住院手续后，被告告知李爱桃及原告赵仕合需要为李爱桃做心脏造影手术，后李爱桃于当日18时4分死亡。原告认为被告的医疗行为具有过错，与李爱桃的死亡有因果关系。故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1、�亡赔偿金2714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3458元、丧葬费232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67811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我方尊重天津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考虑患者死亡的后果与其原有疾病的关系，我方同意在10%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天津市医学会对被告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有无因果关系及过错责任程度进行鉴定。天津市医学会于2015年4月16日出具医疗损害意见书，该意见书中第六条分析意见认为：1、患者主因“持续性胸痛2.5小时”，于2013年4月25日14时入院。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下壁、正后壁心肌梗死，心律失常，窦性心律过缓，心功能Ⅰ级。给予急诊冠状动脉造影检查，具有手术适应症，符合诊疗规范。2、依据现有资料，专家组考虑患者死亡由于主动脉夹层破裂导致急性心包填塞所致，与院方手术操作无关。3、患者术前出现呼吸骤停、血压下降时，院方未能及时诊断急性心包填塞，并未及时向患者家属交代病情。4、病历书写欠规范，相关记录欠详实（如心包积液引流量未在病程记录中体现）。5、该病例极为罕见，且患者入院时间短，病情进展迅速，突发急性心包填塞，病情凶险，死亡率极高。七、结论：综上，医方的诊疗行为与患者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为轻微因素。经过双方质证，原告对该医疗损害意见书提出如下质疑：一、医方作出的急性心肌梗死诊断不能成立。1、医方陈述为患者入院诊断：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下壁、正后壁心肌梗死，心律失常，窦性心律过缓。医方提供的病历“检验报告单”显示超敏肌钙蛋白、肌酸肌酶、肌酸肌酶同工酶及心肌酶等指标均不支持急性心肌梗的结论。只有心电图“怀疑下壁梗塞”。医方病历“检验报告单”不足以得出患者急性心肌梗死的诊断结果，故医方陈述与医方提供病历相矛盾。2、医方作出急性心肌梗死的结论与造影手术结果相矛盾。医方造影结果显示“无心脏破裂、无心梗、无动脉夹层……”与患者入院诊断的急性心肌梗死矛盾。因此医方作出急性心肌梗死错误。3、医方陈述与医疗损害意见书矛盾。医疗损害意见书中专家组考虑患者由于主动脉夹层破裂导致急性心包填塞所致。4、医疗损害意见书未正面回答入院诊断是否成立。二、不具备肺动脉造影指征。医方陈述在“患者突然意识丧失，双眼上吊伴双上肢抽搐，自主呼吸消失，血压持续测不出”的情况下，存在肺动脉造影适应症。原告认为在这种危急情况下，应该积极抢救生命，而不是继续行延误抢救生命的肺动脉造影检查。医疗损害意见书只说明冠状动脉造影检查具有手术适应症，没有提及肺动脉造影是否具有手术适应症。三、医方在患者入院、手术中未排除主动脉夹层破裂，存在过错。1、医方在患者入院时未排除患者患有主动脉夹层、主动脉夹层破裂。医方提供的心电图等表明医方从患者入院、手术中均未排除患者患有主动脉夹层、主动脉夹层破裂。医方只有排除患者主动脉夹层、主动脉夹层破裂才能行造影手术。故医方存在过错。2、即使患者死亡原因系主动脉夹层、主动脉夹层破裂，也不会引起心包填塞，而应该是胸腹腔积血，猝死。3、医方造影结果显示“无心脏破裂、无心梗、无动脉夹层……”与医疗损害意见书专家组考虑患者死亡由于主动脉夹层破裂导致急性心包填塞所致相矛盾。四、医方未正面回答处置心包填塞是否得当，心包穿刺引流量，是否持续有引流，故医方操作不符合诊疗规�。医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心包穿刺引流处理的正确、规范：1、无引流量记载；2、是否有引流物持续引出；3、未复查B超证实引流管位置及心包填塞解除情况；4、若心包填塞诊断及时、处理得当，患者不会死亡。说明医方对心包填塞抢救不及时、不符合诊疗常规。医疗损害意见书只是说病历书写欠规范，相关记录欠详实（如心包积液引流量未在病历中体现）而避重就轻。故原告认为医方在抢救患者过程中存在严重错误。五、原告要求尸检没有得到答复。患者入院几个小时后死亡，原告要求尸检，没有得到医方答复。医方要求原告自行处理遗体。作为医学专业单位存在过错。六、原告怀疑病历的真实性。患者于2013年4月25日14时至医方处就诊，但医方提供的心电图中有4月25日10：43材料，与其他时间段的心电图相同的是同一医生签字。患者没有在上午到医方就诊，怎么可�提供上午的心电图。既然病例中存在患者没有诊疗过的资料，原告有理由怀疑全部病历的真实性。原告在鉴定过程中提出此问题，医疗损害意见书没有正面回答。患者死亡后，原告立即申请封存病历，医方没有回应。原告曾三次到医院要求封存病历，医方在二十多天后才封存，原告怀疑在封存前医方做手脚。3、医方给出的造影手术光盘只显示时间，没有显示姓名、性别等基本信息。原告怀疑手术光盘是否为患者的手术光盘。七、医方是否有介入治疗资质，医方没有正面回答。综上，原告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针对医疗损害意见书及原告提出的质疑，被告称，对医疗损害意见书分析意见中第3点中记载“未及时向患者家属交代病情”不予认可。原告所述存在自行矛盾之处，患者来院时间较短，入院诊断只是初步印象，不是最终诊断，心包填塞和急性心肌梗死的症�有相似之处，需要检查、化验等过程才成最终确定，被告的治疗和检查符合诊疗常规，患者的最终诊断应以出院诊断为准。在原告病程记录、手术记录及病重告知等记录中反映了医方及时履行了告知义务，患者病情特殊且严重，在告知书及病危通知书中有记载且有原告签字，医院虽无过错，但同意医疗损害意见书鉴定结论。关于原告所述尸检的问题，根据诊疗规程的规定，尸检必须得到患者近亲属的允许，医方在患者死亡后曾提出尸检要求，但患者亲属拒绝尸检并拒绝签字，在病程记录中有记载。关于2013年4月25日10：43分心电图的问题，经核查，该心电图系同一日就医另一患者朱玉宝的心电图，由于工作人员的疏忽误将该心电图存入本案患者李爱桃住院病历资料中，但被告并不存在伪造病历的情形，原告于2013年9月9日请求封存病历，双方即对病历资料进行了封存。关于资质的问题，被告是具有相应资质的医疗机构，执业医生亦具有介入治疗的资质。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中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的计算无异议，但认为被抚养人李泽已于诉讼中死亡，故李泽的扶养费只同意支付自李爱桃死亡至李泽死亡期间2年，且宗月娥、李泽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由其子女分担。对于原告赵仕合请求被抚养生活费不予承担。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同意支付5000元。
根据原告的申请，本庭通知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天津市医学会回函提出因参会专家身体、工作等原因不能按时到庭，就所提质疑出具书面答复意见如下：1、患者主因“持续性胸痛2.5小时”，于2013年4月25日14时入院。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下壁、正后壁心肌梗死，心律失常，窦性心律过缓，心功能Ⅰ级。患者具有典型的，持续的胸痛，心电图ⅡⅢAVFST段抬高，符合急性下壁心肌梗死的初步临床诊断，给予急诊冠状动脉造影检查，具有手术适应症，符合诊疗规范。因为患者发病时间短，心肌酶尚没有反映增高，符合疾病发展的自然病程。2、患者术前出现呼吸骤停、血压下降，在冠脉造影没有发现病变时，及时更改诊断思路，考虑有存在肺栓塞的可能，符合临床医师思维，及时进行肺血管造影，有适应症，也是非常必要的。作出正确诊断对抢救病人至关重要，进行冠脉和肺血管造影有适应症，并未造成延误抢救。3、依据现有资料，专家组考虑患者死亡由于主动脉夹层破裂导致急性心包填塞所致，与院方手术操作无关。4、该病例极为罕见，起病隐匿，特别是如此年轻的女性，且患者入院时间短，患者术前出现呼吸骤停、血压下降时，病情进展迅速，突发急性心包填塞，病情凶险、死亡率极高。但鉴于院方未能及时诊断�动脉夹层破裂导致急性心包填塞，并未及时向患者家属交待病情。病历书写欠规范，相关记录欠详实，因此专家组认为医方的诊疗行为与患者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为轻微因素。
经审理查明，受害人李爱桃于1964年12月18日出生，系原告赵仕合之妻，原告宗月娥之女。2013年4月25日14时，李爱桃主因“持续性胸痛2.5小时”到被告处就诊，收住院，入院查体：体温36°C，脉搏62次／分，呼吸19次／分，血压110／72mmHg，神志清楚，查体合作，口唇无发绀，……。辅助检查：心电图：窦性心律，心率49次／分，Ⅱ、Ⅲ、AVFST段抬高0.05mv，Ⅱ、Ⅲ、AVF可见q波。（急诊）心电图：窦性心律，心率53次／分，Ⅱ、Ⅲ、AVF、v7-9ST段抬高0.05mv，Ⅱ、Ⅲ、AVF可见q波（病房）。入院诊断：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下壁正后壁心肌梗死、心率失常、窦性心动过缓�心功能Ⅰ级（Killip分级）。入院后立即完善术前准备，由医护人员陪同去导管室行冠脉造影检查，于导管室常规消毒、铺单完毕后患者突然意识丧失、双眼上吊伴双上肢抽搐，心电监测示窦缓，自主呼吸丧失，立即予以抢救，患者恢复自主呼吸。行冠状动脉造影示未见异常，行肺动脉造影示未见异常。术毕患者仍有胸闷、呼吸稍促，意识清楚，平车护送病房继续抢救。术后血压43／36mmHg，心率150次／分，血氧饱和度98%。心电监测示窦性心动过速，立即予以升压治疗，急查床旁心包超声示心包积液，为患者行床旁心包置管术，抽出血性心包积液。抽液后患者血压一过性回升，但血压不能维持，予扩容治疗，17：3患者出现神志恍惚，血压不能测出，继而呼吸骤停、意识丧失、自主呼吸消失，经抢救无效于18：04死亡。
另查，原本案原告李泽与宗月娥系夫妻关系，李泽于2015年6月死亡，二人共生育子女5人。除本案原告赵仕合、宗月娥外，李爱桃及李泽的其余继承人均表示不参加诉讼。
本院认为，依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在对受害人李爱桃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与其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及过错程度成为争议焦点，对此，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天津市医学会进行鉴定，天津市医学会出具了医疗损害意见书，并根据双方的质疑，出具了答复意见，该鉴定主体资质合法，鉴定程序正当，鉴定结论的依据充分，具有较高的科学性、公正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医疗机构及人员是否具有介入治疗资质及住院病历的真实性提出质疑，被告对此提供了相应�质，对住院病历中2013年4月25日10：43分心电图提供了案外人朱玉宝的住院病历、住院费用清单相互印证，可以说明该心电图系案外人心电图，存入李爱桃住院病历中应属工作人员失误，原告对此表示认可，且该心电图亦非据以作出医疗损害意见书结论的依据，故本院对原告据此质疑住院病历的真实性进而主张医疗损害意见书结论的客观性不予采信。受害人李爱桃所患疾病，病例罕见，起病隐匿，且入院时间短，手术前出现呼吸骤停、血压下降时，病情进展迅速，突发急性心包填塞，病情凶险、死亡率高，故导致其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主要原因系其自身疾病的转归。被告在对李爱桃进行诊疗过程中，出现心脏骤停、血压下降时，未能及时诊断急性心包填塞，以便更迅捷地对症抢救治疗，与其死亡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本院经综合考虑医疗科学的疑难复杂性，医疗技�手段的局限性，医疗行为存在的合理风险性等因素，结合鉴定书分析意见及鉴定结论，确定被告对原告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
对于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本院确认如下：
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李爱桃为农村户籍，原告请求死亡赔偿金按照13571元／年计算20年，计271420元；丧葬费按2013年度本地区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计23232元，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
2、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宗月娥截止受害人李爱桃死亡年满70周岁，原告请求按8337元／年计算9年，未超出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宗月娥生育5名子女，故由其5子女分担，计15006.6元。原告主张宗月娥由受害人李爱桃一人赡养，其余子女无赡养能力，并提供加盖怀安县柴沟堡镇三道台村村民委员会及该镇人民政府印章的证明，但该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被抚养人李泽已于2015年6月死亡，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按上述标准支持2年，由其5子女分担，计3334.8元。原告赵仕合提供了残疾证，证明其肢体残疾叁级，请求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20年，但其并非丧失劳动能力，其请求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3、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李爱桃的突然离世，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本院经综合考虑原告赵仕合身体残疾、宗月娥年老体弱等客观实际，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二原告上述关于受害人李爱桃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312993.4元，由被告赔偿20%，计62598.68元。被告另赔偿二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津市宝坻区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赵仕合、宗月娥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82598.68元；
二、驳回二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赔偿款可直接汇入本院账户，汇款时要注明案号及承办人姓名。户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天津农商银行宝坻中心支行；账号：9052301010010000727636）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81元（原告已交5291元，缓交5291元）、鉴定费3500元（原告预交），合计14081元，由原告负担11260元；被告负担2821元，执行时间同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应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或在上述期限内交纳后未将票据提交本院的，按不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凤霞
代理审判员 刘 辉
人民陪审员 张少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晶晶
本案引用法律条文：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