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民终45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盈池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水阁大街文化小城8-112内二区。
法定代表人：刘振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浩，天津伟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中天鑫河矿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宾西道奥城广场13-710。
法定代表人：石留勇，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哈那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港保税区海滨四路46号A127室。
法定代表人：虞壁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利，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黄埔南路万顺温泉花园1号楼。
负责人：张大勇，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天津市一江明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水阁街文化小城8-112内一区。
法定代表人：闫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田禄，天津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光泽，天津天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市盈池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中天鑫河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被上诉人天津哈那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那斯公司）、被上诉人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下简称盛京银行）、原审第三人天津市一江明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江明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1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盈池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确认2012年4月20日中天公司、哈那斯公司和一江明公司冒用盈池公司名义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3、确认2012年5月24日哈那斯公司签订文化小城7-221、7-404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无效；4、文化小城7-221、7-404所有权登记恢复在盈池公司名下；5、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盈池公司以自有资金向案外人海河楼开发公司购买涉案房屋，取得产权证。2012年3月7日盛京银行向中天公司发放6000万元的贷款，期限为6个月。盈池公司及一江明公司用房屋为中天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根据天意物证鉴定意见书记载，四方协议中盈池公司印模与工商印模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该协议对盈池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中天公司在盛京银行授信总融资陆仟万元整，授信合同签订后仅一个月，中天公司即发现自己无法偿还融资，这根本不符合事实逻辑。因为抵押物亦足以抵偿全部银行债务，何须哈那斯公司代偿。哈那斯公司的代偿资金来源于盛京银行的贷款。2012年5月16日盛京银行借款5000万元，哈那斯公司代偿自有资金仅1000万元，剩余5000万元均来源于盛京银行贷款。哈那斯公司使用自有资金1000万元，盛京银行实现抵押，房产大幅增值产生的溢价利益由哈那斯公司独自享有。四方协议将涉案房产直接以物抵债，具有债的担保性质，在债务未届清偿期时，将担保物直接归债权人所有的行为违反物权法、担保法中禁止流质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无效。涉案房屋买卖及过户行为是在盈池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哈那斯公司一手操作，房屋买卖行为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哈那斯公司未支付对价，房屋至今没有实际交付，买卖协议依法应确认无效。
哈那斯公司辩称，盈池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意见，应依法驳回。一、《债权转让协议》是盈池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盈池公司主张哈那斯公司采用欺诈手段伪造该协议不能成立。1、《债权转让协议》是盈池公司所签署，盈池公司称对此不知情既无证据予以证明也不符合常理。四方当事人之所以签署债权转让协议，是由于中天公司出现财务危机，无力偿还盛京银行借款，因此请求哈那斯公司代为偿还上述欠款，盈池公司和一江明公司自愿将其名下房产转让给哈那斯公司，以此作为哈那斯公司代偿欠款的对价。盈池公司和一江明公司之所以为中天公司借款提供抵押并自愿将房屋过户给哈那斯公司，是因为该两家公司与中天公司系关联公司，均属于石留勇实际控制的公司，盈池公司与中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石留勇，而一江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怡与石留勇对外以夫妻相称，三家公司名为三家独立的法人，实际上内部管理、财务、人员等均是混同的。关于这一点，原审中盈池公司提供的证据4《物品借出清单》可以看出，盈池公司和一江明公司名下的五套房产证进行统一管理，做出了同一份物品借出清单，经手人也是同一人，不难看出两公司的关系。此外，一审中一江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怡和员工刘某均表示诉争房产在房管局办理相关手续时，两家公司的证照、印章等相关物品均是由刘某一人携带前往办理，由此可看出两家公司系关联公司。一审中，闫怡承认几家公司系关联企业。石留勇同时作为盈池公司和中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于债权转让协议不知情显然不符合常理。盈池公司和一江明公司在两个关联案件中的诉讼请求存在逻辑矛盾。盈池公司在其诉请中表示一江明公司和中天公司、哈那斯公司一起冒用其名义签署了四方协议，而一江明公司在其诉请中表示盈池公司和中天公司、哈那斯公司一起冒用其名义签署了四方协议。同一份协议，两方当事人均主张对方联合其他两方冒用自己名义签署，但又都主张对该协议毫不知情，非常荒谬，完全不符合逻辑。此外，盈池公司、一江明公司诉请中均称中天公司与哈那斯公司一起冒用其名义签署协议，但一审庭审中又称中天公司和石留勇对债权转让毫不知情，自相矛盾，与事实不符。2、盈池公司以哈那斯公司采用欺诈手段伪造四方协议为由主张《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盈池公司主张哈那斯公司采用欺诈手段伪造四方协议，但一审中盈池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主张。哈那斯公司认为鉴定结论只是表明《债权转让协议》中盈池公司的公章与工商登记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公章，并不能说明孰真孰伪，公章不一致并不必然表明债权转让协议公章是假的，同一个公司同时有几枚印章的情况是非常普遍的。其次，样本和检材所选取的印章不是同一时间段，不排除盈池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之后更换公章的可能性。退一步讲，即使债权转让协议上的公章是假，也不能证明是哈那斯公司伪造的，从盈池公司一再拒绝向哈那斯公司交付房屋并两次起诉哈那斯公司诸多情况来看，不排除是盈池公司故意加盖假公章骗使哈那斯公司代为还款，而为日后反悔做准备。该鉴定报告不能证明盈池公司的主张，不能据此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无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盈池公司如果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商品房买卖协议》是盈池公司自愿签署，房产过户程序其也是知情并参与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1、盈池公司指派工作人员携带证照及公章参与过户，其声称对公章用于过户毫不知情不符合常理。一江明公司的证人闫怡和刘某在证言中均证实，办理抵押登记及过户过程中，刘某携带一江明公司和盈池公司的公章及其他手续全程参与。哈那斯公司王韧、陈春兰的证言也能够证明刘某携带证照及公章到场的事实。盈池公司声称借出公章只是为了办理变更贷款主体继续向盛京银行提供担保，这显然不符合常理，证照和公章均是公司的重要物品，其借出和使用势必有着严格的管理制度。对于所盖章的内容不可能不知情。无论是房产抵押还是房产过户，对于公司而言都是重大事项，如此重大的事项加盖公章时却不知所加盖的内容是什么，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其委托刘某携带公章参与过户的行为充分说明过户行为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2、哈那斯公司员工签字并不影响过户行为的合法性。关于盈池公司提出的房地产抵押及过户手续中的签字均为哈那斯公司员工，哈那斯公司认为，抵押登记和过户过程中的签字只是履行房管部门的形式要求，一江明公司和盈池公司派人全程参与并加盖了公章，只是具体操作是由王贺等人进行的，签字并不影响手续的合法性。盈池公司对于抵押及过户事宜均是认可并全程参与的，过户手续是真实有效的，主张哈那斯公司欺诈、恶意串通与事实不符。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真实有效，哈那斯公司已依法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3、盈池公司所谓“重复抵押”的说法毫无依据。关于盈池公司提出的哈那斯公司抵押起始时间早于房管局撤销原抵押登记时间，房地产他项权证记载的抵押时间是与银行借款合同的借款时间相一致的，这是根据房管局的要求填写的。一审法院调取的房管局抵押登记及过户的相关材料表明，不存在盈池公司所说的“重复抵押”的情况，盛京银行的证人证言也能够证明这一点。关于盈池公司提出的对一审印章的鉴定结论仅表明不是同一枚公章，不能说明真伪，同一公司同时有几枚印章的情况是很普遍的，不排除盈池公司在四方协议后有更换公章的可能性。盛京银行借款一个月后出现无力偿还的情况是客观存在的。不只是在盛京银行，在其他银行也出现同样的情况。盛京银行向哈那斯发放贷款与偿还贷款是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本案不适用留置条款规定。房屋是否交付不影响产权变更的效力。
盛京银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盈池公司全部上诉请求。四方转让协议与盛京银行无关，盈池公司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都提出盛京银行与哈那斯公司恶意串通，这是污蔑。盛京银行依法办理相关贷款事务，所享有的抵押权应得到法律认可。
中天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一江明公司述称，同意盈池公司的上诉请求及意见。一江明公司对四方协议及还款买卖协议的事务均不知情，也并未参与。
盈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2012年4月20日中天公司、哈那斯公司及第三人一江明公司冒用盈池公司名义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2、确认2012年5月24日盈池公司与哈那斯公司签订的南开区文化小城7-221、7-404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无效；3、南开区文化小城7-221、7-404所有权应恢复登记至盈池公司名下；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7日，盛京银行（甲方）作为授信人与受信人中天公司（乙方）签订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约定：授信人同意在授信额度有效期内向乙方提供人民币60000000元整的授信额度；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为一年，自2012年3月7日至2013年3月4日；为保证本合同项下形成的全部债权得到清偿，抵押人盈池公司、第三人一江明公司将与盛京银行（甲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同日，盛京银行与盈池公司签订两份盛京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了确保债务人中天公司与本合同抵押权人盛京银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抵押权人的债权得以实现，抵押人盈池公司自愿将其享有合法处分权的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张自忠路与水阁大街交口西北侧文化小城的7-221单元（房地证津字第104021135054号）及7-404单元（房地证津字第104021135055号）的财产为抵押物，在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权设立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及其项下的每一笔具体业务所产生的贷款及垫款等债权的本金、利息、印花税、手续费等全部余额之总和。合同后附抵押财产清单，其中7-211单元，房屋面积为868.81平方米，抵押作价10480000元；7-404单元，房屋面积为503.61平方米，抵押作价3550000元。
抵押合同签订后，房管部门给予办理了房地产他项权证，设定日期为2012年3月5日至2013年3月4日。2012年3月8日和2012年3月9日，盛京银行分别与中天公司签署了两份银行承兑协议，承兑金额分别是40000000元，共计80000000元，因中天公司需向盛京银行交付20000000元的保证金，实际授予中天公司60000000元的授信。
2012年4月20日，盈池公司与中天公司、哈那斯公司、第三人一江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中天公司）在盛京银行综合授信业务总融资额60000000元，因甲方原因，无法偿还，经甲、乙（哈那斯公司）双方友好协商，由乙方负责代为偿还甲方在盛京银行上述融资贷款；经甲、乙、丙（盈池公司）、丁（一江明公司）友好协商，将丙、丁方在盛京银行为甲方提供的上述融资的担保抵押物业所有权无偿转让至乙方名下；丙方将名下资产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张自忠路与水阁大街交口西北侧文化小城的7-221单元（房地证津字第104021135054号）及7-404单元（房地证津字第104021135055号）转让至乙方名下，转让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丁方将名下资产坐落于天津市南开区张自忠路与水阁大街交口西北侧文化小城的7-124单元（房地证津字第104021135080号）、7-125单元（房地证津字第104021135064号）及7-304单元（房地证津字第104021135063号）转让至乙方名下，转让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
2012年5月15日，盛京银行与哈那斯公司签订《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约定的授信额度是50000000元，有效使用期间为2012年5月15日至2013年5月14日。同日，双方签订了两个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金额分别是20000000元、30000000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担保方系案外人天津市贸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之后，盛京银行于2012年5月16日向哈那斯公司在该行开具的贷款账户发放了贷款50000000元。
2012年5月18日，哈那斯公司将60000000元转入中天公司在盛京银行开具的保证金账户。加上中天公司向盛京银行先期交纳的20000000元保证金，对盛京银行向中天公司签发的80000000元承兑汇票，已经做到100%现金保证。盛京银行与盈池公司就该笔授信合同，于2012年5月22日向天津市南开区房地产管理局提交注销登记申请及注销证明，称因贷款还清，抵押权经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双方确认终止。2012年5月23日，天津市南开区房地产管理局出具核准注销通知书准予注销抵押担保。盛京银行与盈池公司均委托陈春兰作为双方的代理人办理注销抵押事宜。
2012年5月23日，盈池公司与哈那斯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盈池公司将其名下位于天津市南开区张自忠路与水阁大街交口西北侧文化小城的7-221单元及7-404单元售予哈那斯公司。房屋价款分别为15638580元和6446551元，双方同意以一次性付款方式支付全部房价款，对房价款自行交付不实施监管。上述买卖协议中盈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白璐，哈那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陈春兰。以上所述房屋均经天津正盛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估价评估，评估费由哈那斯公司支付。2012年5月24日，买卖双方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哈那斯公司交付了相关过户费用，经办人为哈那斯公司的员工陈春兰。2012年5月28日，哈那斯公司取得涉案房屋产权证书。2012年5月30日，盛京银行与哈那斯公司申请房管部门办理涉案房屋抵押手续，抵押约定期限自2012年5月15日至2013年5月14日。其中7-221房屋权利价值15900000元，7-404号房屋权利价值5500000元。此后，2012年6月7日，哈那斯公司与盛京银行签订了抵押合同，抵押物即涉案房屋。
一审庭审中，盈池公司认为2012年4月2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哈那斯公司隐瞒事实真相，采取欺诈手段自行编造，非盈池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具有真实性，亦不具有合法性。盈池公司提供印鉴等证明文件系为变更后的贷款主体继续提供担保，而哈那斯公司向盈池公司隐瞒事实，单方完成所有买卖房屋相关手续，且没有形成竞价交易，故该房屋买卖行为不合法。盛京银行为哈那斯公司完成涉案房屋买卖过户予以配合和帮助，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哈那斯公司认为债权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是本案各方当事人包括盛京银行在内均事先知晓的，不存在盈池公司所说的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况。在办理房产抵押以及房产过户事宜的过程中，盈池公司均派工作人员携带公章等相关材料全程参与，对于过户事宜是明知的。盈池公司称哈那斯公司骗取其公章及法人章单方过户与事实不符。关于盈池公司提出的没有支付交易竞价，这是基于各方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因哈那斯公司替中天公司偿还了盛京银行的60000000元借款，故以此作为取得房产的竞价。盛京银行认为本案中全部书证涉及盈池公司的均有盈池公司的盖章，对外应代表盈池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盈池公司只是陈述不知情，但就此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盛京银行两次贷款均依法合规，抵押权合法有效。无论盈池公司、中天公司、哈那斯公司之间债权转让是否有效、过户行为是否有效，均不影响盛京银行享有的抵押权。第三人一江明公司认为其法定代表人闫怡未直接参与哈那斯公司所述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洽谈以及签订，是在涉案诉讼中才知道转让协议的存在；因中天公司称需要更换贷款主体，要求第三人继续为该笔贷款用涉案房屋进行抵押担保，第三人基于上述情况，委派公司职员刘某带着印章到房管部门办理相关变更手续，刘某只是交出印章，并没有实际参与房管部门的手续办理。
另经盈池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遴选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对2012年4月2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加盖的“天津市盈池酒业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015年7月9日，天津市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中的印模与样本中印模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和诚实信用原则。
本案所涉2012年4月2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四方协议）实为债务转让协议。盈池公司称对四方协议涉及盈池公司的内容不知情，非盈池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中天公司系60000000元贷款的实际使用人，石留勇作为中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哈那斯公司经理王韧就哈那斯公司承接中天公司在盛京银行贷款的具体事宜进行协商，同时石留勇亦为盈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盈池公司称对涉案房屋转让不知情有悖常理。关于盈池公司认为四方协议中盈池公司的公章系哈那斯公司伪造的主张，依据现有证据、鉴定结论虽证明盈池公司在四方协议所加盖公章与工商部门备案的印章非同一枚印章，但不能就此证明协议加盖的盈池公司公章系哈那斯公司伪造，故盈池公司认为哈那斯公司采取欺诈手段伪造四方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盈池公司主张对订立涉案房屋买卖协议以及办理涉案房屋相关转移手续不知情一节，一审法院认为，盈池公司自认由其法定代表人石留勇将其公司的印鉴及证明文件全部交与哈那斯公司，由其办理相关手续。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足以证明盈池公司向哈那斯公司交付上述证明文件的目的，只是同意用涉案房屋对变更后的贷款主体及新贷款继续提供抵押担保，并非同意出卖涉案房屋及办理相关手续。故盈池公司要求确认四方协议中，涉及盈池公司房屋转让方面的内容无效，以及盈池公司与哈那斯公司签订的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驳回天津市盈池酒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1060元、鉴定费15000元，共计16140元，由天津市盈池酒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
哈那斯公司及盛京银行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并无异议。盈池公司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有异议，对全权转让协议及房屋买卖协议内容本身并无异议，但认为不是其签订的。一江明公司与盈池公司意见一致。
关于盈池公司主张四方协议中其公章系哈那斯公司伪造一节，鉴定结论证明盈池公司在四方协议所加盖公章与工商部门备案的印章非同一枚，但不能一一对应地直接证明四方协议中盈池公司加盖的公章系哈那斯公司伪造，故盈池公司有关哈那斯公司采取欺诈手段伪造四方协议的上诉请求，不能获得支持。
盈池公司上诉主张因2012年4月20日中天公司、哈那斯公司和一江明公司冒用盈池公司名义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和2012年5月24日所签文化小城7-221、7-404房产买卖协议无效，诉争房产应恢复登记至盈池公司名下一节，诉争两套房屋的原所有权人登记为盈池公司。2012年4月20日四方当事人所签债权转让协议系债务转让协议。盈池公司主张其对四方协议涉及盈池公司的内容不知情，且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因中天公司系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60000000元贷款的实际使用人，中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留勇与哈那斯公司经理王韧就有关由哈那斯公司承接中天公司在盛京银行贷款问题进行了协商，石留勇同时担任盈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盈池公司主张因不知情故上述合同无效的请求，不能成立。盈池公司缺乏将本案诉争房产的所有权恢复登记至其名下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诉讼期间其亦未提交补充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盈池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盈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500元，由天津市盈池酒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明
代理审判员 赵 盈
代理审判员 闫 飞
二○二○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 越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