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4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燕，女，196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梵哲（曾用名：计群），男，196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礼墩、李苏（实习律师），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丽娜，女，196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熠、刘欣，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燕、杨梵哲因与被上诉人肖丽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燕、杨梵哲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肖丽娜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肖丽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肖丽娜向蔡燕转款的20万元并非其出借的借款，而是肖丽娜与杨梵哲合作投资项目期间产生的经济往来。1.2011年起至2015年期间，肖丽娜与杨梵哲合作经营合肥骅晋达置业有限公司、厦门和合兴投资有限公司、厦门犇佳翔投资有限公司、厦门丰淮置业有限公司，双方的银行账户之间存在款项往来。2.肖丽娜与杨梵哲在合作投资项目期间存在频繁经济往来，双方经常指示对方向第三方人员汇款，如本案的讼争款项即是杨梵哲指示肖丽娜向蔡燕汇款。基于杨梵哲与肖丽娜之间资金往来频繁，为厘清账务，双方不定期进行结论。2012年1月23日，肖丽娜与杨梵哲签署一份《说明书》，载明“肖丽娜与计群之间从2012年元月23日以后双方的财务往来款项已清楚（结算）”，据此，讼争款项已经结算完毕。双方又于2013年5月16日签署《计群与肖丽娜的往来账》，对双方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期间的往来账进行结算，该往来账表明截止2013年5月16日，杨梵哲仍有10万元寄放在蔡燕处。蔡燕对《说明书》、《计群与肖丽娜的往来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3.讼争20元系肖丽娜应杨梵哲要求转入蔡燕账户的，《说明书》、《计群与肖丽娜的往来账》并没有单独列明这20万元款项，即应当认定双方结算中是包含了讼争款项，特别是肖丽娜在一审中陈述其曾口头向蔡燕主张过讼争款项，但在于杨梵哲的书面结算中又未主张，这不合常理。二、肖丽娜与蔡燕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肖丽娜仅以银行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其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以及讼争款项系借款性质。肖丽娜与蔡燕没有签署借款合同，也没有证明其在2011年9月至起诉前主张过该笔款项，明显不合常理。三、即便认定讼争款项系民间借贷债务，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这超出了肖丽娜的诉讼请求，其诉讼请求系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为4.35%）。四、肖丽娜提起本案诉讼是因杨梵哲与其合作合肥骅晋达置业有限公司产生争议而引起的，是肖丽娜隐瞒事实真相提起的虚假诉讼。肖丽娜辩称，一、诉讼20万元款项系蔡燕、杨梵哲因装修房屋购置家具而向肖丽娜借款，并非是双方合作中的往来款。肖丽娜与杨梵哲合作期间的往来账目均在二人账户展开，肖丽娜之所以将讼争款项付至蔡燕账户，就是为了将借款与其他往来账款区分。《说明书》、《计群与肖丽娜的往来账》对结算项目都约定明确，若包含讼争的20万元，必然会列明，没有单独列明，即表明结算并不包含讼争的20万元。二、肖丽娜在一审庭审中，明确了按照年利率6%主张利息。三、肖丽娜与蔡燕、杨梵哲原系好友，出于对好友的信任，出借款项时没有书面解决实属正常。肖丽娜起诉有法律依据，并非恶意诉讼。肖丽娜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蔡燕、杨梵哲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9月10日，肖丽娜通过银行向蔡燕转账20万元。2011年起至2015年期间，肖丽娜与杨梵哲合作经营合肥骅晋达置业有限公司、厦门和合兴投资有限公司、厦门犇佳翔投资有限公司、厦门丰淮置业有限公司，双方的银行账户之间存在款项往来。2012年1月23日，肖丽娜与杨梵哲签订《说明书》一份，内容为：肖丽娜与杨梵哲（计群）之间从2012年1月23日以后，双方财务往来款项已清楚，以下物产归杨梵哲所有：1.北站房子壹幢。930平方米4层342号首期款：180多万已全部支付肖丽娜。现公司按揭款：173万每月2.5万由杨梵哲支付。2.由肖丽娜名字购买的宝马750C、6199#的汽车首付款94万，杨梵哲已转付肖丽娜，现每月还款4万元由杨梵哲支付。3.杨梵哲以后每月直接支付（由）肖丽娜代付2.5万+4万=6.5万。注：元月21日杨梵哲汇入肖丽娜农行300万。2013年5月16日，杨梵哲（计群）与肖丽娜双方手写一份往来账，内容为：2012年10月份—2013年5月份止：1杨梵哲已转入刘联：100万（归肖丽娜）；2肖丽娜已转：10月份杨梵哲5万、11月份杨梵哲10万；宝马750+联超公司：每月7万×8个月=56万，小计90万；另外10万元放肖娜丽处。2016年5月23日，肖丽娜起诉蔡燕要求其支付购买宝马汽车款22万元并自合同签订之日2014年10月1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庭审中，肖娜丽陈述，蔡燕系为了装修房子需要资金向其借款，而蔡燕亦确认其于2011年9月11日搬住新家。另查明，蔡燕、杨梵哲于1988年4月7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肖丽娜与蔡燕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肖丽娜提供银行转账凭证欲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蔡燕、杨梵哲提供《说明书》、《往来账》、工商备案资料、起诉材料等主张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本案讼争款项系其中一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杨梵哲与肖丽娜之间的合作关系有双方银行流水款项往来、工商备案登记资料、说明书、往来账等可予确认，但是《说明书》、《往来账》中对于其之间的账目往来，双方仅分别就2012年1月23日后以及2012年10月份—2013年5月份期间的款项进行结算，并未涉及本案讼争的于2011年9月10日发生的款项；其次，蔡燕与肖丽娜有且仅有一笔款项往来（即本案讼争款项），双方之间除了因一辆宝马车的买卖过户问题产生纠纷（过户发生于2014年）外，蔡燕与肖丽娜之间不存在合作等其他关系，杨梵哲提供其个人与肖丽娜合作的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公司经营的往来款，证据不足，且蔡燕也无法说明该笔款项的由来。综上，杨梵哲与蔡燕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肖丽娜的转账系其他往来款而非借款，一审法院对肖丽娜主张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予以确认。故肖丽娜要求蔡燕、杨梵哲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本息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蔡燕与杨梵哲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肖丽娜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杨梵哲未举证证明该债务属于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亦不能证明该借款系虚构债务或者系蔡燕在违法犯罪中所负债务，故杨梵哲应对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蔡燕、杨梵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肖丽娜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1月9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审审理中，双方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蔡燕和杨梵哲对一审查明事实补充：2013年5月16日，杨梵哲（计群）与肖丽娜双方手写一份往来账，内容有部分遗漏，“小计90万”前面还有“支付联超房屋契税及超面积15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核对双方2013年5月16日双方手写的往来账，杨梵哲（计群）与肖丽娜往来清单中有载明：“小计90万”前面还有“支付联超房屋契税及超面积15万元”。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贷款六个月至一年期的利率为4.35%；一年至三年期的利率为4.75%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肖丽娜与蔡燕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肖丽娜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主张与蔡燕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蔡燕、杨梵哲提供《说明书》、《往来账》、工商备案资料等证据证明肖丽娜与杨梵哲双方之间有诸多合作款项往来，该20万元为合作往来款，双方在《说明书》中已表明结清。经核对肖丽娜与杨梵哲双方结算的《说明书》《往来账》清单，均未记载讼争该笔20万元款项。杨梵哲、蔡燕亦不能具体指明讼争款项系其中哪一笔款，或者为肖丽娜与杨梵哲之间合作的哪一笔往来款，以及合作项下的具体什么款项，故杨梵哲、蔡燕提供《说明书》《往来账》清单并不能证明该笔20万元款项是其中的合作往来款，并已包含在已结清的款项中。讼争款项是直接转入蔡燕账户，杨梵哲与蔡燕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肖丽娜的转账系其他往来款而非借款，在杨梵哲、蔡燕不能证明与肖丽娜之间还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本院采纳肖丽娜的主张，即该20万元的转款为双方的借款。至于杨梵哲主张其与肖丽娜已经就往来债务已结算，如因此发生往来结算有出入，杨梵哲可另行向肖丽娜主张。肖丽娜诉讼请求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依据中国人民现行的银行基准利率，原审法院判决按6%标准计算利率，超出肖丽娜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更正，按肖丽娜实际请求计算。综上所述，蔡燕、杨梵哲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判决不当，应予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3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为：蔡燕、杨梵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肖丽娜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1月9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蔡燕、杨梵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巧铭）审 判 员 （陈丽英）审 判 员 （周宗良）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国 伟）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