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丰刑初字第45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艳明，男，1982年6月20日出生。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3年5月8日被羁押，2013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乔祥国，北京市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刑诉（2014）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艳明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非法储存爆炸物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撤回对被告人贾艳明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的指控。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崔巍、唐晓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艳明及其辩护人乔祥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2013年5月，被告人贾艳明在本市丰台区等地及其车辆内非法储存内装有烟火药360克、22颗钢珠和3个并联连接的电引火头的爆炸物1个，且被告人贾艳明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1支及自制枪弹73发。
2013年5月7日，被告人贾艳明在本市丰台区南四环道路上，驾驶其车辆高速行驶逃避警车检查，并在交通主干道逆向行驶，过程中刮蹭在道路行驶的储×等人的车辆及公共交通设施。
2013年5月7日17时许，被告人贾艳明在本市丰台区花乡花木产业园北侧停车场内，采取持枪及言语威胁方式阻碍交通民警李×依法执行公务。
被告人贾艳明于2013年5月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查获。
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的证人证言、鉴定结论、书证及被告人贾艳明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贾艳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妨害公务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贾艳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自己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贾艳明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贾艳明为逃避交通执法处罚驾车逃跑，是违反道路交通法律法规的行为，其行为不具备刑法意义上的危险性，不足以危害公共安全，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贾艳明此次犯罪系初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其主观恶性较小，无暴力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犯罪情节轻微，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贾艳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5月，被告人贾艳明在本市丰台区等地及其车辆内非法储存内装有烟火药360克、22颗钢珠和3个并联连接的电引火头的塑料袋1个，且被告人贾艳明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1支及自制枪弹73发。
2013年5月7日17时许，被告人贾艳明在本市丰台区南四环道路上，驾驶其车辆高速行驶逃避警车检查，并在交通主干道逆向行驶，过程中刮蹭在道路行驶的储×等人的车辆及公共交通设施。后被告人贾艳明在本市丰台区花乡花木产业园北侧停车场内，采取持枪及言语威胁方式阻碍交通民警李×依法执行公务。
被告人贾艳明于2013年5月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查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
1、证人李×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丰台交通支队大红门大队民警。2013年5月7日17时10分许，我驾驶警车巡逻至丰台区南四环马家楼桥向东300米处，看见一辆深蓝色桑塔纳轿车挂着假牌照，我向该车驶去准备停在他车前时，这辆桑塔纳从我右侧超车向东快速行驶。我驾车追赶对方并将其从公益西桥的出口别出了主路，在辅路我将对方别停在非机动车道内，对方倒车与马路沿和护栏均有碰撞，他调头后逆行向西行驶。我驾车逆行追赶他时看见该车从一辆双层公交车和一辆黑色轿车中间擦蹭了过去，之后该车从匝道驶入辅道南侧向西行驶。我驾车一直追他到南四环草桥出口南侧大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停车场内，对方停车了，司机在车下往副驾驶位置拿东西。我和协管员迅速下车，我用右手锁住对方司机的脖子，协管员抱住对方司机的腰部，但我们没能控制住对方。协管员与对方司机揪扯时我将桑塔纳的车钥匙拔了下来，但对方司机仍在拼命拿副驾驶位置上的包，我觉得包里有东西就伸手进包里摸，我看见包里有1支枪，我看见了准星和弹夹。这时该车司机拿出一把弹簧刀向我刺过来，我躲开了，我抢他刀时，他划了我左手中指和无名指。他拿出包内的枪说：”我不想杀人，你别逼我。”我和协管员都不敢动了，他又说：”别乱动，把车钥匙还给我，把你的车钥匙也给我。”我就把两把车钥匙都给他了，他开车调头要走，我说：”我的电台还在你车上，我还要上班呢。”该司机把电台扔给我后开车顺着四环辅路走了，他离开时我用执法仪照下了他的车号。
当我驾驶警车在四环主路追捕贾艳明时，我的车速是每小时70公里左右，贾艳明的车速我推断大约每小时80公里左右。当贾艳明在四环辅路逆向行驶时，我驾驶的警车车速是每小时55公里，贾艳明的车速我推断是每小时65公里。贾艳明在四环辅路非机动车道倒车行驶了40米左右，调头后在非机动车道逆向行驶了300米左右。当时是下班高峰，四环主路车辆较多，已经是行驶缓慢状态，当他在四环辅路非机动车道倒车和逆向行驶时，路边的公交车站最少有50人在等公交车，非机动车道内骑自行车、摩托车的人员较为密集。
经其辨认指出，被告人贾艳明就是本案的嫌疑人。
2、证人刘×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丰台交通支队大红门大队协管员。2013年5月7日17时许，我和民警李×在南四环路巡逻，发现紧急停车带处有三辆车，之后我们上了主路在紧急停车带倒车，停在前面的两辆车开走了，最后那辆车没动，我们倒车到最后的车前面时，这辆车启动后飞快的离开，我们觉得不对劲，就追他。快到公益西桥的时候他离开了主路，我们也追了出去，在他车前面有车挡着过不去，我们就别在他驾驶一侧，他看过不去就开始倒车，后车尾向南一甩，调头顺着辅路逆行向西行驶，我们也调头追他。过程中他看到两辆车中间有空当，就擦蹭着从中间过去了，我们在后面追，这辆车开进一个死路里，就停下了。我和民警让他下车，司机不理我们在车里找东西，之后这司机下了车，从驾驶门车窗向车内拿东西，民警上前阻止他，我上前抱住了这男子的腰，他把民警挣脱开又去车里够东西，民警从驾驶门那里把他车钥匙拔了下来，我用脚蹬着门往外拉这个男子。这时我看民警在车内和他抢一个包，后民警说让这个男子冷静些，放开了手，我也放手了。这个男子从车里拿出一把枪，用枪指着民警，让民警把车钥匙给他，之后这男子说要警车的车钥匙，民警给了他两把车钥匙。该男子回到他的车上要走，民警发现电台不见了，就对这个男子说把电台给民警，这个男子从车内把电台扔到地上后就离开了，之后民警用我的手机把情况上报了。经其辨认指出，被告人贾艳明就是驾驶桑塔纳轿车并持有枪支的男子。
3、证人储×证言证实：我是北京公交集团客运分公司司机。2013年5月7日17时15分许，我驾驶公司的双层公交车到南四环外环恋日家园站进站等乘客上下车。之后我开车出站时看见一辆深色桑塔纳轿车逆行向我驶来，后面还有一辆警车在追。我刹车后看见我右前方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福克斯轿车，双层公交车和福克斯轿车之间留有一条空当，这辆桑塔纳就刮着我的双层公交车和福克斯轿车冲了过去，警车继续追那辆车。我的双层公交车和福克斯车都受损了，于是我们打”122”报警。
4、证人王×1证言证实：2013年5月7日17时左右，我开车到南四环恋日家园公交车站接女友下班，我看见四环主路上停着一辆桑塔纳轿车，有一辆警车倒车过去，准备停在桑塔纳车前面的时候，那辆桑塔纳轿车从警车的北侧开走了，警车紧跟着追了过去。后我接到女友准备开走的时候，桑塔纳轿车逆行向我们冲过来，该车从我车和公交车之间穿了过去。公交车整个右侧都被刮伤了，我的车左前侧受损。警车追过去后我就报警了。
5、证人张×1证言证实：我是新发地海子公园保安队队长。2013年5月7日17时40分许，我在电台里收到保安员左小东喊话：”跃队，公园里有人拿枪指着我们，你赶快带人过来。”于是我就带了七八个人向左小东的岗位跑过去。我见到左小东后他对我说：”那个人就在你后面。”我转身看见一男子把包放在地上并从包里拿出一支枪，他对我们说：”别过来，再过来就开枪。”我就让保安员不要动，我问该人：”你是哪里人，干什么来的。”该人不回答。之后我对他说：”你走吧。”该人就把枪放进包里，拿着三个包向西走了。
6、证人王×2、王×3、戴×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张×1证言基本一致。
7、证人武×证言证实：我是贾艳明的妻子。2013年5月7日18时30分许，我下班回家接到贾艳明的电话，他让我到小区门口接他。见面后，他让我明天请假带我公公去医院做化疗，他说他有事要出去几天，我问他去哪他也没说。5月8日10时许，他让我开车送他到欧尚附近的一个地方，他下车前说：”在卧室柜子的第一个抽屉里有一个信封，我的车卖了，信封里的手续没用了，帮我烧了吧。”我回家后在厕所把信封里的东西烧了，剩下行驶证外皮、小本和信封没有烧完时民警就来了，警察来后我才感觉烧车的手续与他出事有关系。
8、证人张×2证言证实：2013年5月7日19时左右，”小胖”跟我说在海子公园湖西侧凉亭下边有扳子和改锥问我要不要，要可以去拿，我正好想找改锥就去了。我到了之后看到凉亭下边的凳子上放着两把螺丝刀、一个扳子、一个千斤顶，凳子下面有一部手机、一个电池、两条电源线。之后我就把手机、电池和两条电源线放在自己的兜里，手上拿着螺丝刀、扳子和千斤顶往我住的地方走，我把东西放在我住的地方。后来就有警察找到我了。
9、证人刘×2证言证实：2013年5月7日18时40分许，我在海子公园凉亭的二层处呆着，我看到一个男子围着湖走过来，走到凉亭处时，他把手中的双肩背包扔到北侧的草丛墙边，然后又将大布袋扔到凉亭西北处，之后他就离开了，我就过去把他扔的东西捡了过来。
10、证人贾×证言证实：2013年5月7日13时许，我看见贾艳明背着一个双肩背包出了我家小区往东走，我冲他按了下喇叭，他冲我乐了一下就走了。当日19时许，贾艳明的媳妇武×接了一个电话后，跟我说贾艳明在外面没钱打车了，让去接他，后武×就开车出去了，大约20分钟后他们就回来了。20时许，我见贾艳明脸色不好，我问他是不是惹事了，他说和人打架了，后我就进屋了，贾艳明什么时候走的我就不知道了。第二天早上，武×跟我说她给了贾艳明几万块钱，让贾艳明躲躲。后来贾艳明被抓后，警察让我去拿他的东西，我就把钱拿回来了。
1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支弹药鉴定书证实：送检枪状物两支（分别为检材一和检材二），弹状物七十三发（检材三），检材一（以弹簧为动力转化为压缩气体发射球形弹丸）枪口比动能为0.95J／cm2，小于1.8J／cm2，因而检材一不能认定为枪支；检材二（以火药为动力发射1956年式7.62mm步枪弹）枪口比动能为1018.7J／cm2，大于1.8J／cm2，因而检材二认定为枪支；送检的七十三发弹状物均为自制枪弹。
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支持送检的64号（黑色手机擦拭物）、65号（黑色手机电池擦拭物）检材为张×2所留；支持送检的57号（李宁牌帽子）、58号（黑色线帽）、59号（黑色右手皮手套）检材为贾艳明所留。2号（电台）检材为混合结果，其中包含李×的等位基因；66号（黑色数据线擦拭物）检材为混合结果，其中包含张×2的等位基因。
1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易燃液体、粉末及油漆检验报告证实：在丰台区海子公园瞭望台北侧地面上查获的塑料瓶内的黄色透明液体为汽油；在丰台区宜兰园西侧公园查获的子弹弹壳内的粉末物为硝化棉；在丰台区宜兰园西侧公园查获的自制长枪枪身上的黑色涂料为含有钙（Ca）、硅（Si）、镁（Mg）等元素成分的丙烯酸树脂漆。
1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爆炸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爆炸物内装灰色粉末为烟火药（360克）；送检的自制步枪射击过。
15、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侦查人员经询问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人李鑫，李鑫答复送检的全部检材不完全具备爆炸装置的所有特征，不能认定为爆炸装置；另烟火药就是爆炸物。
16、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起获并扣押赃证物的情况。
17、北京凯达变通汽修中心出具的汽车维修施工单、发票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储×驾驶的公交车维修情况及维修费为人民币1500元。
18、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证实：案件的破获情况及被告人贾艳明被查获的经过。
19、被告人贾艳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5月7日下午4至5时许，我把车停在四环主路马家楼桥东侧的停车带，我想等天黑后去槐新公园试枪。这时过来一辆警车，因为我开的车是北京转外地的车，车上挂的是我从花乡偷来的车牌，我怕警察发现问题要扣我的车，一扣车就会发现我车上的问题，所以我没等警车到我车前就开车顺着四环主路往东跑，警车在后面追我，把我别进了一个施工的地方，并在前面挡住我，我就倒车，过程中把路上的隔离墩撞开了。后我调头顺四环辅路逆行向西开，在开的过程中我记得刮了一辆公共汽车，还撞了什么车我记不清了。我开到一个花卉市场的停车场后看没有出口，后面的警车也追了过来，我就下车了。我下车后警察对协警说：”抓住他。”边说警察边上了我的车，把车钥匙拔了下来，协警从后面抱住我时我顺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叠刀对他说：”我扎你了。”该协警就松开手了。民警拔车钥匙时碰开了我放枪的包，枪从包里露出来，我把枪拿过来对民警和协警说：”别动，我不想伤人，我是过路的，把车钥匙给我。”警察将车钥匙还给我，我怕警察继续追我就向警察要了他的警车钥匙。后我开车刚要走，警察喊：”把电台还给我。”我看见车后座上有一个对讲机，我就把对讲机还给警察后开车跑了。
后来在新发地桥东我把车牌子拿下来放在包里，我拿着四个包进了旁边的一个公园。进公园后我遇见了七八个保安，他们说我是贼，我把包里的枪露出来说：”让我走，我不想惹事。”他们就让我走了。我走了一段路，感觉包太沉就扔了一个大包在公园的草地上，把另一个扔在亭子边，我背着剩下的两个包出了公园，打车到我家小区门口，给我媳妇打电话说：”我和人打架了，你赶紧把车开出来，我去处理事。”我媳妇把车给我，我开车去了宜兰园小区西侧的一个小花园，把剩下的两个包藏在一处树枝下就回家吃饭了。晚上10时许，我和我父母说：”我把人打坏了，挺厉害的。”他们就劝我自首，我说：”不行。”我父亲把他治病的3万元给我并让我去赔偿对方，我在家换了身衣服就走了。我回到藏包的地方，把桑塔纳的车牌拿出来扔在一个垃圾堆里，后我又买了一部手机给我媳妇打电话，让她开车送我到东方威尼斯洗澡，后我在东方威尼斯给她打电话，让她把桑塔纳的手续烧了。后我在东方威尼斯一直呆着，直到民警将我抓获。
我的车是我通过网上花6000多块钱买的，车是在看丹桥附近交易的，一个东北人把车开过来，我把钱给他，把车开走的。车有手续，卖我车的东北人告诉我这车是北京车，到年限后转到了外地，但外地不收。车牌子是我在花乡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外的路边偷的。
我一共有4个包，迷彩包里放着一把自己做的手枪，还有打塑料子弹的仿真枪；绿色双肩包里有仿AK47冲锋枪、子弹70发、手铐、安眠药二三包、塑料束缚带二三十根、一米长的钢丝一根、我写的纸条、一个头套；黑色双肩包里有一小瓶汽油、冷烟花粉、一个遥控点火装置；黑褐色包里有一个千斤顶、一把扳子、三把改锥、若干5号电池，手机二部。
经其辨认指出，丰台区宜兰园西侧公园北侧靠近高铁一侧的一片枯叶堆就是其丢弃深绿色背包的地点；公园南侧一根电线杆旁的垃圾堆旁边是其丢弃迷彩背包的地点。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艳明无视国家法律，为逃避抓捕，驾驶机动车在城市交通道路逆向行驶，造成交通事故，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其以持枪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其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一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依法应予数罪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艳明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妨害公务罪、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贾艳明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贾艳明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辩护意见，与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相悖，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请求对被告人贾艳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鉴于被告人贾艳明能够如实供述其妨害公务、非法持有枪支的罪行，故对其所犯妨害公务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艳明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8日起至2019年5月7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桑塔纳轿车一辆及手铐、面罩等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胡春生
人民陪审员 曹静波
人民陪审员 徐茹英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郑 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