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清中法民三终字第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张国勇，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刁亚杰，男，199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男，196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影，女，196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童彤，女，1990年6月2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童，女，200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男，201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张*童、张*的法定代理人：童彤，系张*童、张*的母亲。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瑞文，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明起，男，1979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周口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单德义。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华、孙影、童彤、张*童、张*及原审被告杨明起、周口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14）清佛法民二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11日12时40分许，张光明驾驶皖K610**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佛冈县汤塘镇四九黄竹田矿山自建路行驶时，碰撞由被告杨明起驾驶的豫P1Z5**号重型自卸货车尾部，造成两车损坏、张光明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当日，张光明被送往佛冈县人民医院治疗，发生医疗费6100元。因伤情严重，同�，张光明被送往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治疗，发生医疗费97978.1元。以上医疗费合共104078.1元。2013年10月15日，张光明因多发伤后出现严重脓毒症、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2013年10月25日，佛冈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3A0004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由于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的规定出具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被告杨明起支付了11000元给原告。另查，张光明是皖K610**号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人，原告张华、孙影是其父母，原告童彤是其妻子，原告张*童（2007年12月16日出生）、张*（2010年8月12日出生）是张光明与童彤生育的儿女。张光明、张华、孙影均为农村户口。童彤、张*皆为城镇户口。张*童未入户口。张光明于2011年9月在汤光辉经营的安徽省阜南县光辉废旧物资回收部（经营场所：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鹿城镇城北社区郃�队）工作至今，并与原告张华、孙影、童彤、张*童、张*租赁汤明志的房屋（地址：阜南县淮河东路北侧**号***，面积108.85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1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止）居住。张*童、张*在阜南县鹿城镇城关**幼儿园就读。再查，被告杨明起是豫P1Z5**号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人，被告周口市鸿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是该车的登记车主。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附加购买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有效期限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侵权之诉。争议焦点是：一、当事人的责任分配问题；二、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关于当事人的责任分配问题。由于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佛冈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3A00041号道路交通事�证明，未对交通事故双方当事人的责任进行分配。综合全案案情，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法院仍然难以认定事故双方的责任,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条“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难以认定交通事故责任或当事人的过错的，人民法院可按如下规则确定当事人的民事责任：（1）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由事故各方承担同等民事责任；……”的规定，张光明与被告杨明起驾驶的车辆均为机动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民事责任，其二人均应承担同等责任。对原告张华、孙影、童彤、张*童、张*因为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损失，被告杨明起作为侵权人，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豫P1Z5**号重型自卸货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机构，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原告提交的证明、租�合同、证明（安徽阜南经济开发区白果居民委员会出具）、收入证明、工资单、营业执照、结婚证、出生证、证明（阜南县鹿城镇城关**幼儿园出具）等证据充分显示，受害人张光明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自2011年9月至事故发生，一直居住在城镇，而且有固定的收入，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张*童、张*在阜南县鹿城镇居住，并在该镇城关**幼儿园就读，因此，其二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具体的损失如下：一、医疗费104078.1元：上述费用是受害人张光明在医院治疗实际产生的损失，应予确认。原告主张医疗费104078元，没有超出上述数额，予以支持。二、死亡赔�金项下：1、死亡赔偿金：如上所述，原告主张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具体为30226.71元/年×20年=604534.2元。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04534元，没有超出上述数额，予以支持；2、被抚养人生活费:302350.73元：（1）张*童：22396.35元/年×（18-5.8）年÷2人=136617.74元；（2）张*：22396.35元/年×（18-3.2）年÷2人=165732.99元；以上1、2项合计共906884.73元。三、丧葬费：56401元/年÷12个月×6个月=28200.5元。原告请求丧葬费28200元，没有超出上述数额，予以确认。四、交通费：受害人张光明在佛冈县发生交通事故，其亲属需从安徽前来处理交通事故相关事宜及张光明的身后事，必然会发生交通费用，故原告要求交通费损失的理由正当，综合考虑本案案情，酌情支持3000元。五、住宿费：如前所述，受害人张光明在佛冈县发生交通事故，其亲属需从安徽前来处理交通事故相关事宜及张光明的身后事，需要在当地住宿，故原告要求住宿费损失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具体计算为150元/日/人×3日×3人=1350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受害人张光明因本次事故死亡，致使原告张华、孙影中年丧子，原告童彤青年丧夫，原告张*童、张*少年丧父，故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合乎情理，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45000元为宜。以上一至六项共为1088512.73元。对原告的上述损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医疗费用项下赔偿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项下赔偿11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及部分死亡赔偿金）合共赔偿120000元给原告；剩余968512.73元，侵权人承担50%的责任，即赔偿484256.37元给原告，减除被告杨明起已经支付的11000元，尚余473256.37元，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73256.37元，合共赔偿593256.37元给原告张华、孙影、童彤、张*童、张*；二、驳回原告张华、孙影、童彤、张*童、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152元，减半收取5076元，由原告张华、孙影、童彤、张*童、张*负担26元，被告杨明起负担5050元。上述判决宣判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对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食宿费予以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死者张光明不具备相应驾驶资格和驾驶经验，是导致本次事故的原因，其应承担全部事故责任，上诉人只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商业险内不赔偿。二、被上诉人无提供医药费票据原件及相关证明，不应支持其医药费请求。三、死者张光明为农村户籍，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四、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死者的扶养关系，且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城镇人均消费支出额或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五、被上诉人提供的住宿费票证不是正规发票，对该费用不应支持。被上诉人张华、孙影、童彤、张*童、张*答辩称：原审判决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是公平合理的。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原审被告杨明起述称：一、本案被上诉人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杨明起先行垫付的11000元，应在保险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的总款中减除，由保险公司支付给杨明起。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三、杨明起不应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被告周口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二审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只围绕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关于本次交通事故民事责任的确定问题。交通事故责任属于侵权责任。侵权责任的确定，除了考虑当事人的过错之外，还应当考虑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虽然本案受害人张光明事故时驾驶的车型与准驾车型不符，但与事故的发生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并不能确定，因此，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未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人民法院根据现有证据亦难以认定事故责任的情况下，根据公平原则，原审法院确定由事故当事人承担同等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关于受害人张光明应承担全部事故责任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用应否支持的问题。虽然被上诉人只提供了医疗费用票据的复印件而未提供原件，但被上诉人同时亦提供了病历资料和治疗清单。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足以证明医疗费用发生事实的证据链，因此，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用应予支持。原审判决并非单独以医疗费用票据复印件作为认定医疗费用的依据。上诉人关于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医疗费用请求的上诉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死亡赔偿金项下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受害人张光明虽为农村户籍居民，但被上诉人为证明受害人张光明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待的条件提供了租房合同、居住证明、收入证明、工资单等证据，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故而，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上诉�提供的出生医学证明，本案可确定受害人张光明生前与张*童、张*之间具有扶养与被扶养关系。由于本案被扶养人只有两人，故而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不会超过上一年度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此，上诉人关于被扶养人身份不能确定和原审判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超过上一年度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住宿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被上诉人请求赔偿从居住地到事故发生地处理丧葬事宜的住�费，法律依据充分，应予支持。虽然被上诉人提供的住宿费票证不是正规发票，不足以证明实际发生的住宿费数额，但异地处理丧葬事宜发生住宿费属于可推定的事实，在无法查明实际发生数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情按3人3天并按每人每天150元的标准计算住宿费，属于合理的自由裁量，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3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延光审 判 员  罗文雄代理审判员  郑家驹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林健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