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鄂10民申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湖北达雅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市荆州开发区东方大道。法定代表人：徐振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男，汉族，1966年1月11日出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明炎，湖北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湖北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建业恒鼎环保机械工程（荆州）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观音垱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丁子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浦汉清，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湖北达雅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雅公司）与被申请人建业恒鼎环保机械工程（荆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沙市区人民法院（2016）鄂1002民初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达雅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足够充分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不应当承担合同责任。首先，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4年2月26日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合同载明的被申请人义务包括设计、制作、交付标的物（甲、乙醇大型储罐），工艺管道的安装与改装及现场设备的安装与连接。被申请人主张合同真实、有效的前提是应当依据书面合同所载明的条款完全、全部的履行合同义务，即被申请人对是否设计、制造、安装储罐、完成工艺管道的安装与改装及现场设备的安装与连接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审中，被申请人只是提供证据证明被申请人依据书面合同载明条款完成了申请人厂区内甲、乙醇储罐吊装与转移、工艺管道的安装与改装、现场设备的安装与连接及厂区内的设备搬迁工作，没有对甲、乙醇大型储罐的设计、制造、安装的事实提出相应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被申请人完全、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的事实缺乏基本证据证明。其次，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建业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甲、乙醇工艺管道布置图与2011年5月30日丁子建发邮件给达雅公司的两张甲、乙醇蒸馏系统工艺流程图高度相似；该图内没有画出转醇罐，图中关于冷却器部分的醇的流经路线错误；图上标明的是钛管，但仅有再沸器内的管束是钛管，其他管道都是钢管；建业公司提交的罐区吊装转移图是转移之后的平面图，没有尺寸，不能反映吊装转移的实际过程，故一审认定的甲、乙醇管道布置图和罐区吊装转移图是伪造的。二、再审申请人将“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加工定做合同、再审申请人购买钢材的凭据及请人对购买钢材加工成储罐的劳务费用支出票据、动火安全作业证、对盛祥华的调查询问笔录”等17项证据作为新证据提交，第1-4份证据拟证明原审法院所认定的再审申请人厂区内的储罐早已存在，不是被申请人于2014年制作；第5-11份证据拟证明建业公司与荆州三隆环保化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隆公司）系关联公司，建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图纸与2011年三隆公司的图纸高度相似，故建业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图纸系伪造，甲乙醇蒸馏系统于2011年由三隆公司施工完成，蒸馏系统至储罐的管道均已安装连接完毕，申请人于2014年委托三隆公司安装与改装的管道仅为冷却器至储罐这一段；第12-15份证据拟证明涉案的工程即申请人厂区内的储罐拆除、转移，管道安装任务系三隆公司完成，与被申请人建业公司无关；第16-17份证据拟证明三隆公司与建业公司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况，达雅公司盛祥华在产品交货清单上签字时认为是三隆公司的单子，所以未加仔细甄别就签字了，盛祥华签字的图纸和产品交货清单中所涉及的“储罐吊装转移、现场设备安装与连接、甲乙醇管道安装与改装”三项内容是虚假的。综上表明双方于2014年2月26日签订的380万元的合同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2014年2月26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虽然采取书面形式，但签订合同的起因是再审申请人依据被申请人的请求而签订，目的是被申请人签订合同后以此为依据顺利向银行申请贷款。事实上，合同也未按约定实际履行。原审法院判决再审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该合同载明的全部价款严重违背法律规定，损害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有新证据推翻一审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我院撤销沙市区人民法院（2016）鄂1002民初4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建业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被申请人与申请人于2014年2月26日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真实有效，且被申请人已实际履行，并完成了该合同规定的全部工作内容事项。被申请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七，系被申请人履行该《加工定作合同》而进行的图纸设计，与申请人提交的三隆公司的图纸不同，证据七的图纸只是一个方案图，在实施安装的过程中应申请人的要求进行了改装，应当以现场的实际情况为准，且该图纸上有申请人方的签字认可；证据四中的第三及第八份《产品交货清单》明确载明了《加工定作合同》中所约定的“V=86m3大型储罐吊装转移（含拆除），现场设备安装与连接，甲醇工艺管道安装与改装，乙醇工艺管道安装与改装”等内容事项，已由申请人多次进行验收，且申请人对《产品交货清单》上的签收人和内容均无异议，足以证明被申请人完成了该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事项的事实；证据五中包含被申请人按该《加工定作合同》总标的金额380万元开具的17%增值税专项发票，申请人已经签收且在账务做了单位往来账，仅冲减申请人应向国家和地方缴纳税金的抵扣税项就达76万元以上，这是该《加工定作合同》真实性及被申请人已按约定履行义务的确凿证据。同时，在2016年5月31日，一审法院专门组织双方相关人员十几人实地查看了申请人厂区内的合同履行现场，并确认了被申请人已为申请人吊装转移甲、乙醇大型储罐16个及相关工程的拆除，同时还确认了对申请人厂区内的甲、乙醇工艺管道实施了安装与改装，以及对现场的设备进行了安装与连接，这更是对2014年2月26日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所规定的全部工作内容的客观鉴证。二、对于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书中提出的“被申请人应当对甲、乙醇大型储罐的设计、制造、安装的事实提出相应证据”的要求，被申请人认为没有事实根据。首先，双方于2014年2月26日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第一条所约定的工程项目内容“甲、乙醇大型储罐吊装转移”是指对已有的甲、乙醇大型储罐进行吊装转移，而非重新另外再制造一批甲、乙醇大型储罐。其次，如果“甲、乙醇大型储罐吊装转移”是指另外重新再制造一批甲、乙醇大型储罐，那么申请人就不可能在《产品交货清单》上签字确认，更不可能签收被申请人为其开具的甲、乙醇大型储罐吊装转移价值170万元真实合法的17%增值税专项发票。再次，该《加工定作合同》第二条、第四条和第七条约定的“设计、制造、安装”是针对甲、乙醇大型储罐吊装转移和甲、乙醇工艺管道安装与改装，以及现场设备安装与连接的具体技术标准、质量要求、验收方式和验收方法，并非合同客体；在甲、乙醇大型储罐吊装转移过程中，也存在着局部切割、下料、组装、焊接、支架制作与安装，配装法兰（含盖）与螺栓（含垫片）及打磨、清理等现场制造施工作业，在吊装转移后还要对重新安装就位的甲、乙醇大型储罐全部进行试压检漏与涂刷油漆；在管道安装与改装及现场设备安装与连接过程中，更存在着与其相关的工程拆除与清洗，要对设备与管道的布局根据现场实际需要进行管口、接头、支架等零部件的现场下料、组装、焊接、试验、油漆与改制等工作。最后，动火安全作业证是申请人开具的，是申请人对于公司安全管理的规定，不能以此否认被申请人履行合同的事实。总之，被申请人已圆满完成该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内容事项，并经申请人检验与试验合格后签字认可。三、申请人在再审审查阶段提交的证据不是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新证据，亦与本案及被申请人无关，不足以推翻一审判决。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4年2月26日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真实有效，被申请人并不存在签订合同后以此为依据向银行贷款的情况，申请人编造该理由来提出再审申请，是为了达到混淆是非、拒绝或拖延支付工程款的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一、申请人提出的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足够充分证据证明的理由不成立。首先，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4年2月26日签订《加工定作合同》中第一条明确约定工程项目包括：甲乙醇大型储罐吊装转移、甲乙醇工艺管道安装与改装、现场设备安装与连接，并未约定被申请人义务包括设计、制作、交付甲、乙醇大型储罐。该合同第二条和第四条中所述制造、设计是对工程质量和技术上的要求，并未约定重新设计、制造出甲、乙醇大型储罐，因此被申请人按照申请人的要求完成对申请人厂区甲、乙醇储罐吊装与转移、工艺管道的安装与改装、现场设备的安装与连接工作即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不存在设计、制作、交付甲、乙醇大型储罐的合同义务。一审中，有双方于2014年2月26日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在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由申请人达雅公司方签字认可的《产品交货清单》，有合同义务完成后由申请人达雅公司方签收的建业恒鼎公司开具的总标的金额380万元17%增值税专项发票等证据在卷，以上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其次，申请人提交的2011年三隆公司的图纸不足以证明一审认定的被申请人提交的图纸系伪造，因被申请人提交的图纸系设计图，而非最终的定稿图，且被申请人提交的图纸有申请人方的签字认可，已经经过一审庭审质证，一审认定该项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提交的17份证据不能认定为新证据，亦不足以推翻原判决。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在再审申请人达雅公司提交的17份证据中，第1至16份证据均发生在2015年5月20日一审庭审之前，以上证据申请人未在一审庭审前向人民法院提交，在本院审查本案期间亦未提交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该组证据的相关证据，故不能认定为新证据。第17份证据即对达雅公司盛祥华的调查询问笔录，盛祥华系达雅公司员工，对其的调查询问笔录亦可以在一审庭审前取得，其证言的内容与一审中双方提交的书证内容明显不相符合。其次，从申请人提交的17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来看，再审申请人主张其厂区内的储罐早已存在而不是被申请人2014年制作，而被申请人亦认可其履行的合同义务并不包括设计、制作、交付甲、乙醇大型储罐，故这一问题双方不存在争议；再审申请人主张本案争议的合同工程系三隆公司实施而非建业公司实施，而申请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有双方均认可的建业公司于2015年1月26日的领款单，领款事由为安装管道款，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徐振明在备注栏写明：“请盛工签字，按发票及协议金额付款”，该证据是对双方履行合同义务的有效印证，在建业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后，达雅公司亦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三隆公司与建业公司是否为关联公司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再审申请人的这一主张缺乏证据支持。综上，湖北达雅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湖北达雅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蓝重金审判员  丁建平审判员  胡 昱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