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岳中民三终字第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站前东路）。
负责人谭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观林，湖南惠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岳东，男，197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岳阳县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岳兵，男，198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岳阳县人。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姜朝晖，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姚细军，男，195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驾驶员，岳阳县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上诉人唐岳东、唐岳兵因与被上诉人姚细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3）楼民吕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柳春龙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夏磊、吴圣岩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吴超担任记录。上诉人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观林，上诉人唐岳东及上诉人唐岳东、唐岳兵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姜朝晖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姚细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1日，姚细军借用方泉龙所有的湘F×××××号小型汽车办事，在驾驶该车在岳荣公路西线由北往南行驶至岳阳县麻塘收费站往北100米处时，将同向行走的周谷元（系唐岳东、唐岳兵的母亲）撞死。经交警认定，姚细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周谷元不负责任。2013年4月25日方泉龙为湘F×××××号小型汽车在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保险期限为2013年4月26日至2014年4月25日。事故发生后，姚细军向唐岳东、唐岳兵支付了100000元赔偿款。经交警调解，双方未达成赔偿协议。唐岳东、唐岳兵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各赔偿义务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00000元（其中周谷元的死亡赔偿金426380元、丧葬费20013.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3606.4元）。
另查明，唐岳东、唐岳兵的父亲唐安邵生前在村里开办了一个洞庭榨坊，从事榨油和打米业务。2008年其父唐安邵去世。唐岳东、唐岳兵的母亲周谷元，1956年6月15日出生。周谷元与唐安邵生育有二子，即唐岳东、唐岳兵。俩人一直在外地工作，周谷元生前个人一直独立经营该榨油、打米作坊。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唐岳兵、唐岳东系周谷元的婚生儿子，且周谷元没有其他合法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俩人在本案中有向相关赔偿责任主体或赔偿义务人提出请求赔偿或请求支付保险理赔金的合法主体资格。此次交通事故，导致俩人之母周谷元死亡，俩人要求相关赔偿义务人赔偿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证据确凿，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此次交通事故，导致俩人母亲周谷元死亡，给唐岳兵、唐岳东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姚细军应当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唐岳兵、唐岳东所提精神抚慰金过高，酌定为50000元。关于唐岳兵、唐岳东所提周谷元死亡赔偿金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的问题，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周谷元系农村户籍，不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对此，周谷元的户籍虽然在农村，但其多年来一直从事榨油、打米加工，其收入来源主要是榨油、打米加工（非农业），因此相关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此次交通事故给唐岳东、唐岳兵造成的损失应为：周谷元死亡补偿金426380元（21319元／年×20年=426380元），丧葬费2001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496394元。诉讼前，姚细军已赔偿唐岳东、唐岳兵损失100000元，唐岳东、唐岳兵未得到赔偿的实际金额为396394元。姚细军借用的湘F×××××号小型汽车的所有权人方泉龙与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是保险合同关系，本案中，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应当对姚细军的侵权责任分别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约定的理赔范围内向唐岳东、唐岳兵支付理赔金。关于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次交通事故的侵权人，诉讼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唐岳东、唐岳兵保险理赔金110000元；二、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唐岳东、唐岳兵保险理赔金286394元；三、驳回唐岳东、唐岳兵对姚细军所提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唐岳东、唐岳兵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唐岳东、唐岳兵承担1554元，由姚细军承担7246元。
宣判后，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与唐岳东、唐岳兵均不服上述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为：本案受害人周谷元生前与其儿子唐岳东、唐岳兵同住在岳阳县麻塘镇洞庭村李家村民组，该村位于岳荣公路九公里附近，周谷元的户籍性质属于农村户口，其生前并无固定收入，在家中为唐岳东、唐岳兵帮忙照看小作坊。由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以户籍性质为原则，故本案受害人周谷元户籍性质为农村户籍且居住在农村，即使认定“洞庭榨坊和大米加工作坊”为周谷元生前所有，但仍改变不了其收入来源于农村的事实，故本案周谷元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保险赔偿金277580元。
上诉人唐岳东、唐岳兵的上诉理由为：被上诉人姚细军驾车将上诉人母亲周谷元撞死后，双方达成协议，由姚细军自愿赔偿部分损失给上诉人，上诉人便不再要求姚细军承担任何责任，姚细军同意将所有的保险理赔款全部用来作为对上诉人的赔偿，姚细军不再领取任何保险理赔款。原审判决将姚细军自愿赔偿给上诉人的100000元款项，用来抵扣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的保险理赔款显然不当，导致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原判基础上多支付100000元保险赔款。
上诉人唐岳东、唐岳兵针对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本案受害人周谷元生前为“洞庭榨坊和大米加工作坊”的所有人，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故其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上诉人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针对唐岳东、唐岳兵的上诉答辩称：本案肇事司机姚细军已经赔偿了100000元给唐岳东、唐岳兵，按照损失弥补原则，姚细军已经支付的100000元赔偿款应当在受害人的总损失限额内抵扣，不存在自愿给付的说法。
被上诉人姚细军未予答辩。
上诉人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二审未提供新证据。
上诉人唐岳东、唐岳兵在二审提交了一份岳阳县洞庭村村民委员会与岳阳县洞庭村委会李家组于2011年7月12日签订的一份土地出让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受害人生前没有土地耕种，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业。
上诉人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质证后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该份证据中村民代表中没有周谷元的签字，并不能证明周谷元生前的耕地已被征用。
本院认证后认为，因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未提供原件核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本案受害人周谷元生前住所地为岳阳县麻塘镇洞庭村李家村民组11号，其户籍性质系农业户口。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一、本案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二、原审法院将姚细军支付的100000元抵减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的保险理赔款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指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周谷元生前一直生活居住在农村，虽然其生前收入并非源于农业生产，而是来自于家中开办的小作坊，通过为附近农民提供榨油等来料加工服务赚取收入，但仍然改变不了受害人生前经常居住地与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农村的事实，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不当，应予纠正。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称原审判决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周谷元的死亡赔偿金不当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经审核，唐岳东、唐岳兵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和伤残等级计算为148800元（7440元／年×20年）；2、丧葬费20014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218814元。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姚细军驾车将受害人周谷元撞死，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依法认定姚细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姚细军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对周谷元的损失首先应当由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由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按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赔偿权利人赔偿保险金。因本案中唐岳东、唐岳兵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姚细军已支付的100000元赔偿款系其自愿支付，而且姚细军在一、二审程序中均未参加庭审，其对已支付的100000元赔偿款是否会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并不清楚，故原审判决将姚细军已支付的100000元赔偿款抵扣唐岳东、唐岳兵的损失并无不当。唐岳东、唐岳兵称该100000元不应在本案中再抵扣赔偿权利人相关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赔偿权利人的损失计算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3）楼民吕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唐岳东、唐岳兵各项损失118814元；
三、驳回唐岳东、唐岳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唐岳东、唐岳兵承担1554元，由姚细军承担72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6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负担5464元，由唐岳东、唐岳兵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春龙
审判员 夏 磊
审判员 吴圣岩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吴 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三十一条投保人对下列人员具有保险利益：
（一）本人；
（二）配偶、子女、父母；
（三）前项以外与投保人有抚养、赡养或者扶养关系的家庭其他成员、近亲属；
（四）与投保人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
除前款规定外，被保险人同意投保人为其订立合同的，视为投保人对被保险人具有保险利益。
订立合同时，投保人对被保险人不具有保险利益的，合同无效。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