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鄞刑初字第26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国兴，个体，住浙江省安吉县。1992年6月因犯盗窃罪被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1998年5月因犯诈骗罪被建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07年1月因犯诈骗罪被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08年1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7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鄞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蔡志红，浙江浙东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鄞州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甬鄞检刑诉（2015）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国兴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7日、4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誉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国兴及其辩护人蔡志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因石剑青（另案处理）的工地需要资金周转，石剑青与被告人黄国兴及胡宗、丁革卫、叶宝根（均已判刑）经商议，以钢管租赁的形式租钢管后变卖为现金，解决资金周转问题。黄国兴介绍联系了宁波市云龙镇卓远钢管租赁站。2012年12月6日，石剑青虚构了承建江苏省太仓市埂发农业菜篮子工程项目需租赁钢管的理由，出面以环球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名义与宁波市鄞州云龙镇卓远钢管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并先后从该租赁站拉走钢管及扣件共六车（价值共计859068元），上述钢管、扣件变卖他人，得款60余万元。涉案钢管、扣件无法追回。
2014年3月20日，被告人黄国兴谎称其侄子的建筑工地需要钢管、扣件，借用潘某所在的临安市天九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临安市海波钢管租赁站签订钢管租赁协议。后被告人黄国兴于同年3月20日至4月10日期间，分五次到该租赁站共拉走钢管43342.3米和扣件17500个（价值共计474330元），后将上述钢管、扣件全部用于偿还债务。涉案钢管、扣件未能追回。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陈某、吕某的陈述，同案犯胡宗、丁革卫、叶宝根的供述，证人包某、周某、邹某、吴某、潘某、胡某的证言，支票，退票通知书，石剑青出具的说明，证明书，档案机读材料，负责人信息，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企业联络表，环球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章程，委派书，房屋租赁协议，刑事控告书，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担保书，宁波市鄞州云龙镇卓远钢管租赁站发料单，租赁合同，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黄国兴出具的说明，临安海波钢管租赁站租费单及发货单，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证明，价格鉴定结论书，辨认笔录，被告人黄国兴的户籍证明及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国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国兴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黄国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中，其仅介绍了宁波市云龙镇卓远钢管租赁站给胡宗，但其对骗取钢管变卖为现金以解决资金周转问题的事情并不知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节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黄国兴在第一节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石剑青（另案处理）因资金周转问题，与被告人黄国兴及胡宗、丁革卫、叶宝根（均已判刑）经过商量，决定采用租赁的形式从租赁站租来钢管后变卖为现金，来解决石剑青的资金周转问题。后经黄国兴介绍，联系了宁波市鄞州云龙镇卓远钢管租赁站，以虚构的石剑青承建江苏省太仓市埂发农业菜篮子工程项目需要租赁钢管的理由，于同年12月6日，由石剑青和丁革卫出面以环球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名义与宁波市鄞州云龙镇卓远钢管租赁站签订了钢管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由胡宗联系拉钢管的车并安排叶宝根去拉钢管，丁革卫、叶宝根先后从卓远钢管租赁站拉走钢管及扣件共六车（其中钢管87007.2米，扣件28760个，价格共计859068元），上述钢管及扣件均转卖他人，得款60余万元。
2014年3月20日，被告人黄国兴谎称其侄子的建筑工地需要钢管、扣件，借用潘某所在的杭州临安天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临安市海波钢管租赁站签订钢管租赁协议。后被告人黄国兴于同年3月20日至4月10日期间，分五次到该租赁站共拉走钢管43342.3米和扣件17500个（价值共计474330元），后将上述钢管、扣件全部用于偿还债务。涉案钢管、扣件未能追回。
同年7月16日下午，被告人黄国兴在杭州市临安市玲珑街道玲珑村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犯胡宗的供述，证实其经叶宝根介绍认识了石剑青和丁革卫，石剑青说工程缺少资金，2012年12月初的一天，石剑青和丁革卫到其办公室，其还叫来了黄国兴一起商量租钢管卖掉解决资金周转问题的事情。商量好后黄国兴联系了宁波市鄞州云龙镇一家钢管租赁站，由石剑青出面签订租赁合同，其负责联系拉钢管的汽车，丁革卫和叶宝根负责到租赁站拉钢管，黄国兴负责将租来的钢管卖掉。共从该钢管租赁站租来六车钢管，卖了大概六七十万元。卖钢管的钱黄国兴交给其，其又交给石剑青等情况；
2.同案犯丁革卫的供述，证实2012年12月初，石剑青因项目缺资金的问题与其一起到绍兴和胡宗、叶宝根、“光头”一起商量，从钢管租赁站租钢管卖掉来解决资金问题，商量好后“光头”联系了宁波云龙卓远钢管租赁站的业务员“小于”，其和石剑青带“小于”到江苏太仓工地看过，后双方在上海正式签订租赁合同，合同上有石谷平、石剑青、叶宝根和其的签名，其中叶宝根的名字是其签上去的，合同签好后其和叶宝根分三次从宁波云龙卓远钢管租赁站共拉走六车钢管和扣件，钢管由胡宗及“光头”联系的货车司机直接拉走卖掉等情况；
3.同案犯叶宝根的供述，证实2012年11月底，丁革卫打电话给其，说石剑青的工地需要钢管，后经其介绍，石剑青和丁革卫到胡宗办公室商量租钢管的事情，石剑青说资金不够，要把租来的钢管卖掉，胡宗联系了黄国兴，通过黄国兴介绍了宁波市鄞州云龙镇卓远钢管租赁站，租赁站的人与石剑青在上海签订了租赁合同，签合同时其不在场，其名字是丁革卫签上去的，其跟丁革卫去拉过两次钢管，拉钢管前一天胡宗会让黄国兴联系好买家，每次都是拉两车，拉走钢管的提货单上都有丁革卫的签字，钢管直接拉去卖掉，卖钢管的钱都是先给胡宗，胡宗再给石剑青的，其中一笔100700元的货款是在2012年12月25日打到其银行卡上，其将钱交给胡宗，卖钢管的钱其也帮胡宗汇过几次给石剑青等情况；
4.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其是宁波市鄞州云龙镇卓远钢管租赁站的实际负责人，2012年11月底，该租赁站的业务员俞自中经黄国兴介绍接到环球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租赁钢管的业务，对方说租赁钢管用于江苏省太仓市沙溪镇埂发菜篮子工程。双方于同年12月6日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上有石谷平、石剑青、叶宝根和丁革卫的签名，对方还提供了一份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合同签订后，由丁革卫带驾驶员于同月9日、14日、23日，分三次拉走六车钢管（钢管的规格是直径48mm、厚度3.0mm、长度共计87007.2米，重约310.5吨）和扣件（共计28760只），总价值约120余万元，钢管及扣件拉走后对方并未按约支付租金。后经查环球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已于2013年1月份被吊销工商营业执照，且对方订合同时所说的工程项目也不存在，其联系石剑青后，石剑青于2013年7月12日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会支付租金并归还租赁物，但对方只支付了5万元租金及签订合同时支付的1万元押金，并未支付其他租金也未归还租赁物。其报警后，石剑青因租赁的钢管及扣件无法返还，给了其一张金额为132.2万元的转账支票，但该支票因账户存款不足被银行退票等事实；
5.被害人吕某的陈述，证实其跟朋友一起经营临安海波钢管租赁站，2014年3月19日晚，其跟黄国兴及潘某洽谈业务，黄国兴说要租赁一批钢管给他侄子在杭州的工地用，因黄国兴的项目合同尚未签好，黄国兴跟潘某协议好，由潘某所在的临安天九建设有限公司出面向其租赁站租赁钢管，第二天上午，其与潘某的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签好后，黄国兴就到租赁站拉钢管，从3月20日到4月10日，分五次拉走43342.3米钢管和17500个扣件，钢管及扣件拉走后，黄国兴并未依约支付租金，后其听货车司机说，黄国兴并未将钢管和扣件拉到杭州的工地，而是直接拉到宁波。同年6月23日，其找到黄国兴，黄国兴说从其租赁站拉走的钢管和扣件都拉到宁波还给东钱湖一家钢管租赁公司了，黄国兴把这个情况写了一张纸条，但租赁费用也一直拖着未付，钢管和扣件也一直未归还的事实；
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2年3月起担任江苏省太仓市沙溪镇岳星村村委会主任，该村从来没有太仓市埂发农业菜篮子工程项目的事实；
7.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在绍兴市越城区城东搞个体运输的，2012年12月初的时候有几个人联系其拉过两次钢管，其中有一个人姓石，两次都是从宁波市鄞州区云龙镇拉到绍兴的事实；
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黄国兴于2012年12月份联系其，说公司资金紧张，要处理一批钢管和扣件，并出具了公司的说明和营业执照复印件，黄国兴共卖给其三次，每次都是两车货，三次其共支付了不到60万元的货款，货款是以现金支付为主，都是付给黄国兴和陈和松的，银行转账也有过，其中一笔大概十万元左右的货款是通过其朋友包某的银行卡转账的，买来的钢管和扣件都被其零星卖掉了的事实；
9.证人包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5日，其朋友吴某汇了100700元到其银行卡上，后通过其银行卡将该笔钱转出的事实；
10.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9日晚上，其和黄国兴在唱歌时，临安海波钢管租赁站的老板吕某找到黄国兴，想承接黄国兴所在的浙江鼎泰建设集团公司与南洋房产公司房产开发项目的钢管租赁业务，黄国兴说他有个侄子在杭州的工地也要用钢管和扣件，要在吕某那里拉一下，但是因为黄国兴所在公司的合同还没签好，所以双方委托其帮忙，由临安海波钢管租赁站与其所在的天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钢管租赁合同，之后再转到鼎泰集团公司中去，第二天上午，其和海波租赁站签订了合同，约定黄国兴直接去拉钢管并支付租金，具体拉了多少钢管和扣件其并不清楚。因为鼎泰建设集团公司与南洋房产公司签订的合同一直没生效，所以其与海波租赁站的合同也一直没转给黄国兴。后来其听吕某说，黄国兴将从租赁站拉走的钢管和扣件直接拉到宁波一家钢管租赁站抵债了。2014年6月份的一天，吕某找到了黄国兴，黄国兴跟其和吕某说了实情，黄国兴也将事情经过写了一张纸条的事实；
1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份的时候，黄国兴与其经营的宁波市东钱湖度假旅游区顺杰钢管租赁站签订过一份钢管租赁合同，黄国兴陆续从其租赁站租去500多吨钢管及10多万只扣件，2014年1月份左右，黄国兴还给其一车钢管，到3、4月份，黄国兴又还给其100多吨钢管及2万只扣件，黄国兴说还回的钢管是从工地上拆下来的等情况；
12.中国建设银行支票、退票通知书、石剑青出具的说明，证实2013年12月29日，石剑青因无法归还从宁波市鄞州云龙镇卓远钢管租赁站租赁的钢管及扣件，出具了支票一张，该支票因账户存款不足被银行退票的事实；
13.证明书，证实绍兴市展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给吴某的要处理其公司内部的钢管及扣件的证明；
14.档案机读材料、负责人信息、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企业联络表、环球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章程、委派书、房屋租赁协议，证实环球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情况；
15.刑事控告书、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受害单位宁波市鄞州云龙镇卓远钢管租赁站因其钢管、扣件被骗一事向公安机关报案及被害单位的营业执照等情况；
16.担保书，证实2013年7月12日，石剑青向宁波市鄞州云龙镇卓远钢管租赁站出具了一份担保书，承诺其个人对环球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与宁波市鄞州云龙镇卓远钢管租赁站于2012年12月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
17.宁波市鄞州云龙镇卓远钢管租赁站发料单，证实2012年12月9日、12月14日、12月23日，环球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为承租单位，从宁波市鄞州云龙镇卓远钢管租赁站拉走钢管（共87007.2米）及扣件（共28760只）共六车，租借人处由丁革卫签名的事实；
18.租赁合同，证实宁波市鄞州云龙镇卓远钢管租赁站与环球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2012年12月6日签订租赁合同；2014年3月20日，临安海波钢管租赁站与杭州临安天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
19.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证实在宁波市鄞州云龙镇卓远钢管租赁站与环球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前，对方提供的承包太仓市埂发农业菜篮子工程项目合同的情况；
20.黄国兴出具的说明，证实2014年6月23日，黄国兴将以临安天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向海波钢管租赁站租用的钢管43342.3米及扣件17500只还给宁波东钱湖钢管租赁站的情况书写一份书面说明的事实；
21.临安海波钢管租赁站租费单及发货单，证实2014年3月20日至4月10日期间，黄国兴从临安海波钢管租赁站租借钢管43342.2米及扣件17500只及租费情况；
22.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国兴的到案经过；
2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1998）建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吉安县人民法院（2007）安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书、湖州监狱狱政管理处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国兴的前科情况；
24.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对涉案钢管及扣件进行价格鉴定的情况；
25.辨认笔录，证实叶宝根辨认出黄国兴系介绍并操作将租来的钢管转卖的人，叶宝根辨认出胡宗系指派其到宁波拉钢管的人，丁革卫辨认出胡宗系合伙租钢管卖掉的其中一人，丁革卫辨认出石剑青系合伙租钢管卖掉的其中一人，丁革卫辨认出黄国兴系合伙租钢管卖掉的“光头”，陈某辨认出石剑青系租赁其钢管的环球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负责人，陈某辨认出丁革卫系到其租赁站来拉钢管和扣件的人，叶宝根辨认出丁革卫系与其一起拉钢管的人，叶宝根辨认出石剑青系租钢管并转卖牟利的人，胡宗辨认出黄国兴系参与合伙租钢管、扣件并卖掉的人，胡宗辨认出石剑青系参与合伙租钢管、扣件并卖掉的人，吴某辨认黄国兴是曾向其出售钢管的人等情况；
2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国兴的身份情况；
27.被告人黄国兴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被告人黄国兴在侦查阶段曾供述2012年12月份的时候，胡宗、石剑青等人要租钢管，胡宗电话联系其，其和胡宗、石剑青、叶宝根还有一个一起拉钢管的人在胡宗的办公室，胡宗说石剑青想租一批钢管来周转资金，其帮忙联系了宁波市鄞州云龙镇卓远钢管租赁站的业务员，其联系好租赁站的第二天上午，胡宗说石剑青要赎回汽车需要钱，要将钢管卖掉来周转。胡宗等人到租赁站拉走多少钢管其不知情，钢管和扣件也不是其卖掉的情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节犯罪事实，被告人黄国兴供认不讳。
关于被告人黄国兴辩称其并未参与商量租钢管卖掉的事情，是胡宗联系其说有项目需要租钢管，其只是帮忙联系了宁波市鄞州云龙镇卓远钢管租赁站，其对租钢管卖掉的事情并不知情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国兴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其与胡宗等人一起商量过租钢管周转资金的事情；同案犯胡宗、丁革卫、叶宝根均供述黄国兴曾参与协商并介绍钢管租赁站且联系买家将租来的钢管及扣件卖掉；证人吴某证实其曾在2012年12月份时从黄国兴处购买钢管，并曾通过包某的账户转账十余万款项用于支付购买钢管的费用，经查，该笔钱系在2012年12月25日打到叶宝根的银行卡上，叶宝根亦供述该笔款项系卖钢管的钱。上述证据均能互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黄国兴参与协商租赁钢管用于周转资金的事情，并介绍钢管租赁站且在钢管租来后联系买家销售钢管的事实。故对被告人黄国兴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国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国兴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国兴与同案犯胡宗、丁革卫、叶宝根经事先商量，在实施合同诈骗的过程中分工协作，相互配合，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基本相当。对被告人黄国兴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国兴应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黄国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国兴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16日起至2026年7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黄国兴退赔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卓臻
人民陪审员 胡耀乾
人民陪审员 章玲芬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丁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