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7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涪陵区第二建筑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兴华中路41号，组织机构代码20855319-1。
法定代表人：蒋廷胜，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兴杨，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田雪莲，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涪陵区第二建筑总公司六工程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兴华中路41号，组织机构代码90855032-7。
负责人：刘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兴杨，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权，男，196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丰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平，男，197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余中俊，重庆市涪陵区敦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涪陵区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太极大道56号，组织机构代码71161295-1。
法定代表人：郭黎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易小雪，重庆柯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涪陵区第二建筑总公司（以下简称涪陵二建总公司）、重庆市涪陵区第二建筑总公司六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涪陵二建六公司）与被上诉人吴建权、陈平、重庆市涪陵区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2014）涪法民初字第04097号民事判决。涪陵二建总公司和涪陵二建六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涪陵二建六公司系涪陵二建总公司下设的一个非法人分支机构。2004年2月20日，涪陵二建六公司与地源公司签订了《涪陵交警支队集资综合楼土建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地源公司将其承建的位于重庆市涪陵区涪陵交警支队集资综合楼（A、B栋）土建工程（门窗、水电、消防安装等除外）交由涪陵二建六公司承建。工程计价办法为按重庆市建筑工程99定额取基价直接费，在此基础上增加8%作为利润、安全、管理等费用，并由地源公司承担涪陵二建六公司向涪陵二建总公司缴纳的管理费。谭兴权、张青全分别作为涪陵二建六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委托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字。2004年3月5日，吴建权、陈平与涪陵二建六公司签订了《项目管理目标责任承包协议》，协议约定：涪陵二建六公司将其承建的涪陵交警支队集资综合楼（A栋）土建工程（门窗、水电、消防安装等除外）交由吴建权、陈平承包施工。协议中约定的进场时间、工程工期、计价办法、支付办法、保证金数额及支付方式等条款与涪陵二建六公司和地源公司签订的协议一致。后吴建权、陈平按照其与涪陵二建六公司签订的协议进行了工程施工。2005年12月，吴建权、陈平承建的A栋工程经验收合格。2007年1月7日，地源公司与涪陵二建六公司共同出具了《交警支队职工集资楼A栋结算未计算部分》清单，该清单列明的对拉片、垂直封闭、电调差、材料采购及保管、基础桩超深、临时设施、垂直运输和超高人机降效、综合脚手架、人工工资调差（以下简称“争议九项”），涪陵二建六公司认为应当计算入工程款，地源公司认为不应当计算，属于争议项目。2007年10月28日，地源公司与涪陵二建六公司签订了《工程款支付协议》，协议约定：涪陵交警支队集资综合楼A栋工程决算价为10218707.99元，至协议签订时，地源房地产尚欠涪陵二建六公司工程款318391.67元，地源房地产按照涪陵二建六公司出具的欠条代为向第三人支付款项的，需由吴建权、陈平及涪陵二建六公司签字认可。2008年1月31日，地源公司与涪陵二建六公司就涪陵交警支队集资综合楼土建工程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超出99定额重庆市基价表范围的项目不单独计算工程款、临时设施及相应费用不计算工程款，并约定了部分争议项目的取费方式，原争议项目清单作废。谭兴权、张青全作为涪陵二建六公司代表人签字。2008年3月5日，涪陵二建六公司将地源公司列为被告诉至该院，要求地源公司支付其A栋争议九项工程款及利息、违约金，吴建权、陈平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涪陵二建六公司对争议九项按照合同约定是否应当计入工程款以及具体数额申请司法鉴定，该院委托重庆江河佳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鉴定意见为：人工价格调整鉴定金额为879030.85元、其余八项金额为706373.94元，共计1585404.79元。涪陵二建六公司缴纳了本次鉴定的鉴定费用17000元。该院于2008年12月17日判决地源公司支付吴建权、陈平争议九项工程款1585404.79元，并从2007年8月5日起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地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1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地源公司仍不服判决，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0年7月16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23日裁定指令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裁定撤销了此前的一审、二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判决，仍由地源公司支付吴建权、陈平争议九项工程款1585404.79元，并从2007年8月5日起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地源公司仍不服判决，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重审二审审理过程中，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撤销一审法院的重审判决；准许涪陵二建六公司撤回起诉；准许地源公司撤回上诉；吴建权、陈平已缴纳的案件受理费由一审法院退还。吴建权、陈平认为自己所完成的工程款权益未能实现，遂于2014年7月22日诉至一审法院。
还查明：2014年1月27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037号终审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第七页第七行载明“结合吴建权、陈平诉本案涪陵二建总公司、地源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审理查明的地源公司已足额支付涪陵二建总公司工程款的事实，以及涪陵二建总公司对已结算部分工程总价无争议的事实，可以认定地源公司不欠涪陵二建总公司本案讼争的工程款”。
吴建权、陈平诉称：涪陵二建六公司系涪陵二建总公司下属分公司。2004年2月20日，经涪陵二建总公司授权，涪陵二建六公司与地源公司签订了《涪陵交警支队集资综合楼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地源公司将其承建的涪陵交警支队集资综合楼A、B栋土建工程发包给涪陵二建总公司施工，涪陵二建总公司应当在2004年3月15日前向地源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40万元，地源公司在决算完毕之日起两个月内付清工程款，否则按照所欠工程款月息1%计算赔偿金。同年3月5日，涪陵二建六公司与我们签订了项目管理目标承包协议，以与涪陵二建总公司和地源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完全相同的条件，将该工程A栋发包给我们施工。并将B栋发包给了张勇、艾安民。此后，我们向地源公司交纳了保证金26万元，并组织人力和资金对A栋工程进行施工。在施工期间，地源公司向我们直接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并约定地源公司就A栋工程款向有债权的第三人支付时，须经我们签字认可，所以我们才是A栋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07年1月，双方在对A栋工程进行结算时，地源公司不同意计算“对拉片、垂直封闭、电费调差”等九项工程款，并出具了争议项目清单。2007年6月5日，双方完成了对A栋的工程款结算，确认除上述九项外，A栋的工程款为10218707.99元。该工程于2007年8月取得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2008年，涪陵二建六公司就争议九项工程款向人民法院起诉，我们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在此次诉讼过程中，就争议九项是否应当计入工程款及具体金额，涪陵区人民法院委托三方当事人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争议九项工程款应当纳入工程款范围计算，我们为此次鉴定垫付了鉴定费17000元。后该案历经一审判决、二审维持、再审审查、发回重审。涪陵区人民法院以（2012）涪法民初字第053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地源公司支付我们争议九项工程款1585404.79元及利息。后地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涪陵二建六公司撤回了一审起诉、地源公司也撤回了上诉，但我们的诉求并未能得到解决。为此，请求判决涪陵二建总公司、涪陵二建六公司支付我们争议九项工程款1585404.79元并从2007年8月5日起按照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鉴定费17000元，地源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涪陵二建总公司和涪陵二建六公司辩称：吴建权、陈平在我们涪陵二建总公司和涪陵二建总公司六工程与地源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并向法院缴纳了相应的诉讼费用。地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了上诉，在二审的审理过程中，涪陵二建六公司撤回了起诉，地源公司也撤回了上诉。但是吴建权、陈平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应当是独立的诉讼，二审法院对吴建权、陈平的诉讼请求未作出裁判，吴建权、陈平提起诉讼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吴建权、陈平的部分诉称不属实，吴建权、陈平是挂靠涪陵二建六公司与地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所以吴建权、陈平有向地源公司直接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权利，吴建权、陈平在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审理过程中也表示要求地源公司直接将工程款向其支付。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对吴建权、陈平的诉讼请求尚无审理结果，吴建权、陈平再起诉违背一事不再理的受案原则，且吴建权、陈平也表示可以直接向地源公司主张权利，我们涪陵二建总公司和涪陵二建六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吴建权、陈平对我们涪陵二建总公司和涪陵二建六公司的诉讼请求。
地源公司辩称：吴建权、陈平在2008年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了涪陵二建总公司及涪陵二建总公司六工程与地源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诉讼，并向人民法院缴纳了诉讼费，应当是独立的诉。2014年5月29日，该案再审的二审开庭时，法院进行了释明，该案是两个案件的合并，涪陵二建总公司撤回对地源公司的起诉，我公司撤回了上诉，但吴建权、陈平的诉求并未得到处理，吴建权、陈平以相同事由提出同样诉讼请求，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我公司已经全部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所以本案中我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吴建权、陈平的部分陈述不属实，我公司从来没有与吴建权、陈平进行结算，与吴建权、陈平也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九项争议清单由我公司出具给涪陵二建总公司，并未向吴建权、陈平出具。前案进行的司法鉴定不是三方共同委托的，我公司没有参加诉讼。鉴定结论是在补充协议之外的鉴定，因为当时涪陵二建总公司要求撤销补充协议而提起诉讼，但是鉴定结论出来之后，涪陵二建总公司又撤销补充协议的起诉，故我公司也不应当承担鉴定费。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吴建权、陈平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实际施工人请求发包人支付工程款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本案中，吴建权、陈平作为自然人，自然无法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涪陵二建六公司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承包协议》应属无效合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涪陵二建总公司及其六工程公司对吴建权、陈平实际完成了争议九项的工程内容不持异议，也认可鉴定机构作出的争议九项工程款为1585404.79元的鉴定意见。故涪陵二建六公司应当支付吴建权、陈平争议九项工程款1585404.79元及鉴定费17000元。吴建权、陈平与涪陵二建六公司签订的协议无效，其中的违约条款自然无效，故对于吴建权、陈平要求按照月利率1%计算延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是，由于涪陵二建六公司延期付款，实际上给吴建权、陈平造成了损失，该院确定涪陵二建六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吴建权、陈平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吴建权、陈平主张的“争议九项”工程属于整体工程的部分，整体工程已于2005年12月经验收合格，吴建权、陈平主张从2007年8月5日起计付利息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涪陵二建六公司作为涪陵二建总公司的分支机构，没有独立承担民事权利义务的能力，故涪陵二建总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吴建权、陈平争议九项工程款1585404.79元及利息、鉴定费17000元的义务。
对于地源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的问题。在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0）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03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了地源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无争议部分工程款的事实。但涪陵二建总公司、涪陵二建六公司、地源公司之间对“争议九项”工程款是否应当支付发生争议，且即便地源公司应支付“争议九项”的工程款，但双方并未进行结算，故对吴建权、陈平要求地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重庆市涪陵区第二建筑总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建权、陈平争议九项工程款1585404.79元，并以欠付工程款为本金，从2007年8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吴建权、陈平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重庆市涪陵区第二建筑总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建权、陈平鉴定费17000元。三、驳回吴建权、陈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21元，由重庆市涪陵区第二建筑总公司负担。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吴建权、陈平负担。
涪陵二建总公司和涪陵二建六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建权、陈平的诉讼请求。其上诉事实和理由是：一、涪陵二建六公司与地源公司、第三人吴建权、陈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涪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涪法民初字第686号民事判决，地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渝三中法民终字第45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2009）渝三中法民终字第631号民事判决和（2008）涪法民初字第686号民事判决被撤销，该案被发回涪陵区人民法院再审，但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09）渝三中法民终字第454号民事判决书并没有被撤销，依然具有法律效力，重新审理本案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假定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09）渝三中法民终字第454号民事判决被撤销，一审法院依然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该案涪陵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2）涪法民初字第05376号民事判决，地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涪陵二建六公司撤回起诉为由，作出（2014）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18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2）涪法民初字第05376号民事判决，准许涪陵二建六公司撤回起诉，准许地源公司撤回上诉。第一，涪陵二建六公司根本没有撤回起诉；第二，第三人吴建权、陈平没有撤回起诉；第三，地源公司没有撤回第三人吴建权、陈平起诉案的上诉；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吴建权、陈平没有撤回起诉，吴建权、陈平起诉涪陵二建六公司和地源公司的案件尚未审结，现吴建权、陈平以相同事由提出本案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第四，第三人吴建权、陈平在该案中已明确表示只要求地源公司给付工程款，不要求涪陵二建六公司给付工程款。三、本案（2014）涪法民初字第040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涪陵二建总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
吴建权、陈平辩称：之前吴建权、陈平作为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请求涪陵二建总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地源公司在欠付工程内承担支付责任，并且也缴纳了诉讼费用，地源公司不服，上诉到重庆第三中级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后地源公司提起申诉，检察院抗诉后，被重庆第三中级法院再审后裁定撤销原判，被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涪陵区法院进行重审作出（2012）涪法民初字第05376号民事判决，地源公司不服又上诉到重庆第三中级法院，重庆第三中级法院作出（2014）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1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涪陵区法院（2012）涪法民初字第5376号民事决，准许涪陵二建总公司和地源公司撤回起诉和上诉，并且说明了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吴建权、陈平退回诉讼费用，并且另案起诉。因此，本案我们起诉到涪陵区法院，我们认为只要有人支付工程款均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地源公司辩称：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下了补正裁定并送达了当事人，（2009）渝三中法民终字第454号民事判决是被撤销了的。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前一案件吴建权、陈平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仅是请求地源公司支付工程款，不要求与涪陵二建总公司和涪陵二建六公司结算，因此陈平、吴建权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前案与本案诉讼的标的不一样，是请求二建司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地源公司仅是在欠付工程内承担责任，因此不属于一事不再理，并且上一案件审结后各方当事人没有申诉。本案是驳回起诉，还是驳回诉讼请求，是涪陵二建总公司、涪陵二建六公司与吴建权、陈平的关系；涪陵二建总公司和涪陵二建六公司多次起诉地源公司的案件均是撤诉了的。本案地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本院2013年4月9日作出的（2010）渝三中法民再终字第00044－1号民事裁定书补正了本院于2012年8月30日作出的（2010）渝三中法民再终字第00044号民事裁定书中文字上的笔误，将“撤销本院（2009）渝三中法民终字第631号民事判决和（2008）涪法民初字第686号民事判决”更正为“撤销本院（2009）渝三中法民终字第454号民事判决和（2008）涪法民初字第686号民事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地源公司将其承建的重庆市涪陵区涪陵交警支队集资综合楼（A、B栋）土建工程（门窗、水电、消防安装等除外）交由涪陵二建六公司承建，地源公司与涪陵二建六公司形成了建设工程合同转包关系；涪陵二建六公司又将其转包承建的涪陵交警支队集资综合楼（A、B栋）土建工程中的A栋土建工程（门窗、水电、消防安装等除外）交由吴建权、陈平承包施工，涪陵二建六公司与吴建权、陈平形成了建设工程合同分包关系；吴建权、陈平与地源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吴建权、陈平作为自然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与涪陵二建六公司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承包协议》属无效合同。涪陵二建总公司及涪陵二建六公司对吴建权、陈平实际完成了本案“争议九项”的工程内容不持异议，也认可鉴定机构作出的“争议九项”工程款为1585404.79元的鉴定意见，涪陵二建六公司应当承担给付吴建权、陈平“争议九项”工程款1585404.79元及鉴定费17000元的民事责任。涪陵二建六公司系涪陵二建总公司的分支机构，没有独立承担民事权利义务的能力，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涪陵二建六公司应当承担的给付义务依法由涪陵二建总公司承担。
涪陵二建总公司和涪陵二建六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等上诉理由。经审查，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未违反法定程序，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其一，地源公司上诉与涪陵二建六公司、第三人吴建权、陈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查明，本院（2009）渝三中法民终字第454号民事判决书已被本院再审裁定撤销。其二，涪陵二建六公司诉地源公司、第三人吴建权、陈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案涪陵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2）涪法民初字第05376号民事判决，地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二审审理中，因涪陵二建六公司撤回起诉、地源公司撤回上诉，本院作出（2014）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018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2）涪法民初字第05376号民事判决，准许涪陵二建六公司撤回起诉，准许地源公司撤回上诉，第三人吴建权、陈平已缴纳的案件受理费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该案系经吴建权、陈平申请，一审法院通知二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虽然吴建权、陈平申请时认为自己是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并缴纳了案件受理费，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的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是指对原、被告争议的诉讼标的认为有独立的请求权，因而起诉参加到已经开始的诉讼中来的人。第三人吴建权、陈平在该案中并不具有独立请求权，他们仅分包承建了该案涉案工程中的A栋土建工程，该案的处理结果仅是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三，涪陵二建六公司诉地源公司、第三人吴建权、陈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虽然第三人吴建权、陈平在该案中已明确表示只要求地源公司给付工程款，不要求涪陵二建六公司给付工程款，只是请求给付对象的不同，不能视为其是对实体权利的放弃，该案因涪陵二建六公司申请撤回起诉而结案，吴建权、陈平有权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上诉人涪陵二建总公司和涪陵二建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21元，由重庆市涪陵区第二建筑总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中林
代理审判员 杨 洋
代理审判员 李 川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