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行终3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沃尔玛连锁商店公司（Wal-MartStores,Inc.），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阿肯色州本顿维尔第八街*****号。法定代表人戴安·约翰逊（DianeJohnsson），副总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徐凯，上海鸿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许建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干部。原审第三人辛集市圣泰隆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石家庄市辛集市商业城皮具市场东邻。法定代表人冯建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彭辉，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薇，北京市中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沃尔玛连锁商店公司（简称沃尔玛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876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9月14日，上诉人沃尔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凯，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许建明，原审第三人辛集市圣泰隆皮业有限公司（简称圣泰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薇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第1338385号“沃尔玛WOERMA及图”商标（简称复审商标）由圣泰隆公司于1998年9月7日申请注册，1999年11月28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服装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于2013年6月25日作出撤201201603号决定，撤销复审商标。圣泰隆公司不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2014年3月1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4]第032416号《关于第1338385号“沃尔玛WOERMA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维持。沃尔玛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圣泰隆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正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沃尔玛公司的诉讼请求。沃尔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其上诉理由是：圣泰隆公司在撤销复审阶段所提交的证据在形式上和内容上存在极大瑕疵，在无原件核对的前提下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并且圣泰隆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之间并无任何关联性，无法构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进行了实际使用。产品吊牌的购销合同及送货单在形式上、内容上存在严重瑕疵，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且产品吊牌的使用缺乏时间性，本身无法成为证实复审商标实际使用的证据；产品采购合同不符合一般采购合同的形式要件，真实性值得质疑，产品订货单与结算单上仅标识产品货号、面料等信息，并未显示复审商标，采购合同的收据均加盖圣泰隆公司的公章，系其自行提供，在无其他佐证的前提下，无法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纳；圣泰隆公司从未提供任何发票，各证据之间不能构成合法、有效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圣泰隆公司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存在重大互相矛盾的地方，不应予以采信。商标评审委员会、圣泰隆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复审商标为第1338385号“沃尔玛WOERMA及图”商标，由圣泰隆公司于1998年9月7日申请注册，1999年11月28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服装等，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19年11月27日。2012年3月21日，商标局受理了沃尔玛公司关于撤销复审商标的申请，并于2013年6月25日作出撤201201603号决定，以圣泰隆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复审商标的使用证据为由，决定撤销复审商标。圣泰隆公司不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1、该公司提交证据材料并未超期；2、自复审商标注册后，其一直将该商标使用在第25类服装等商品上，请求维持复审商标的注册。圣泰隆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该公司所获荣誉称号奖牌照片复印件；2、“沃尔玛WOERMA及图”产品照片及产品吊牌照片复印件；3、购销合同、服装采购合同及相应的送货单和收据复印件；4、“沃尔玛WOERMA及图”商标的产品代理委托书范本复印件；5、辛集市表彰2011年先进集体及个人决定复印件；6、辛集市皮革企业商会出具的关于圣泰隆公司及其“沃尔玛”商标连续多年受到表彰的证明文件复印件。2014年3月1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该决定认为：圣泰隆公司提交的证据1、5为企业所获荣誉，与复审商标无关。证据6为地方行业商会出具的说明，考虑到圣泰隆公司与该行业协会为利益共同体，在没有其他第三方证据的情况下，且在该证明材料中并未表明圣泰隆公司使用“沃尔玛”商标的具体时间，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圣泰隆公司提交的证据2为带有复审商标的产品照片及产品吊牌照片，均没有显示时间，证据4为圣泰隆公司的内部资料，且为范本，因此证据2、4均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的使用情况。证据3中的购销合同、服装采购合同及相应的送货单和收据均发生在指定期间，上述合同均标明了涉及的产品商品为“沃尔玛”，且均有相应的送货单和收据佐证，因此证据3可以证明其在2009年3月21日至2012年3月20日期间内在指定使用的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有效使用。综上，圣泰隆公司所提复审理由成立。依据2001年12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维持。沃尔玛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一审诉讼阶段，圣泰隆公司补充提交了朱康林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辛集皮革城制衣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辛集皮革城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企业信息打印件、圣泰隆公司在辛集国际皮革城内所设的门店及销售产品照片、复审商标产品检验报告，用于证明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以上事实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圣泰隆公司在行政程序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被诉决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撤销其注册商标。注册商标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不但该商标不会产生价值，发挥商标的功能和作用，而且还会影响到他人注册或使用该商标。该项规定的目的是为了促进商标的使用，减少商标资源的浪费。商标权人在经营活动中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应认定商标权人对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使用。沃尔玛公司在一审开庭期间未对圣泰隆公司提交证据复印件提出异议，并发表了质证意见，应当视为其认可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圣泰隆公司在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指定期间内，其与奇华辅料经营部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由该经营部为圣泰隆公司生产“沃尔玛”商标、吊牌，虽然送货单上未出现复审商标，但是送货单上载明的数量、金额均与购销合同吻合，证明圣泰隆公司为生产、销售使用复审商标的商品进行了积极的准备。同时圣泰隆公司还提供了与朱康林等人签订的服装采购合同，这些合同均标明其产品商标为“沃尔玛”，且均有相应的订货单、结算单及收据佐证。沃尔玛公司称上述合同、单据在形式上存在瑕疵，但是其未能提交相反证据反驳其真实性。上述合同虽未完整显示复审商标，但保留了复审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沃尔玛”，故应视为复审商标的使用。上述合同与送货单、订货单、结算单及收据等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开具发票并非商品交易实际完成的必备要件，即使圣泰隆公司未能提交发票，也不影响该事实的认定。由于圣泰隆公司于复审阶段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对复审商标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正确，一审法院对于该公司在一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未予评述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沃尔玛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沃尔玛连锁商店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宏宇审判员  马 军审判员  戴怡婷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婉晨书记员  季依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