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0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甲。
王某甲、魏某甲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志威，广东国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师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师某乙。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师某丙。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小飞，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师某丁。
原审第三人：廖某。
委托代理人：阮宜岗。
上诉人王某甲因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师某戊与其前妻王某乙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共同生育了师某甲、师某乙、师某丙三个子女。后王某乙于1983年10月6日死亡，师某戊于××××年××月××日与原告魏某甲登记结婚，双方未生育子女。2012年10月14日，被继承人师某戊死亡。另，据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所述，师某戊的父母均已先于其死亡。
被告主张师某丁是师某戊的养女，并提交《户籍档案查询摘抄记录》以及《证明》一份予以证明。该摘抄记录加盖有“广州市公安局华乐派出所”印章，载明：“经查我所1980年户籍档案，摘抄如下：先烈南路23号大院31号地下户主：王某乙，女，1931年11月13日出生…女儿：师某丁，女，1968年2月21日出生。1980年7月11日沙河356部队迁入本址”。《证明》上加盖“广州市国营汽车集装箱运输公司”印章，载明：“兹证明我单位原退休职工师某乙…的父亲是师某戊…师某乙的妹妹是师某丁。此证明与档案相符”。原告认为对上述摘抄记录上注明“以上查询内容仅供参考”，故不能证明师某丁是师某戊的养女；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原告王某甲属魏某甲和师某戊结婚前与前夫所生女儿，两原告主张王某甲于魏某甲与师某戊结婚之时即开始与师某戊一起生活，此时其尚未年满16周岁；而且，魏某甲与师某戊自2000年始与其一起生活至师某戊死亡，故其与师某戊之间为存在扶养关系的继父女，是师某戊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原告提交电话手册、通讯录、电信发票、房产证以及广州市越秀区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第三休养所出具的《证明》（2013年6月30日）以证明其上述主张。该《证明》载明：师某戊自2000年3月起直到去世住在王某甲家，并盖有该干休所的公章。被告对电话手册、通讯录、电信发票、房产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仅能证明师某戊去过王某甲家里；对《证明》不予确认。被告主张王某甲在魏某甲和师某戊结婚一段时间后才随魏某甲与师某戊一起生活，且时间很短，之后便去深圳工作了，其与师某戊之间并未形成扶养关系，其无继承权，并提交广州市越秀区军队离休退休干部第三休养所出具的《证明》（2013年9月13日）、职工登记表（复印件）以及户口本予以证明。该《证明》载明：2013年6月30日所出证明仅基于师某戊生前所述说和其配偶魏某甲的证言，不能确定两人是否只在×××住而没在其他地方居住；职工登记表显示王某甲于1984年从河南平顶山市第一高中毕业，于1985年10月被深圳荔枝园宾馆招用为职工；户口本显示王某甲的户籍于1985年3月11日迁入广州市先烈南路23号大院。原告对上述《证明》无异议，认为反映了师某戊生前也向干休所说过其在×××居住；对职工登记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无原件；对户口本予以确认。
师某戊名下有702房，2012年9月18日，师某戊与第三人廖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702房作价97万元卖给廖某，但至今尚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被告主张702房属师某戊个人财产，且对该房产留有遗嘱，即由师某甲、师某乙、师某丙三人依遗嘱继承，并提交被继承人遗言、遗嘱以及《协议书》一份予以证明。上述遗言载明“水荫四横路我和孩子都出资了”；遗嘱显示大意为：702房由师某乙、师某甲、师某丙共享，落款时间为2009年9月9日；《协议书》显示由师某戊与魏某甲于2000年1月签订，两人就双方名下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两套房产进行处置，约定702房归师某戊一人所有。原告对《协议书》予以确认，但对遗言及遗嘱中“师某戊”签名的真实性持异议，并申请对该两份证据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12月3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该两份证据上的签名与经过双方当事人确认的比对样本上的签名为同一人所签。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1000元。
师某戊名下银行账户2012年10月14日的余额及2012年10月14日以后的相关情况如下：1.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3×××1的账户在2012年10月14日的余额为15000.29元；2.中国银行账号为6×××0的账户在2013年6月8日有五笔定期存款，余额分别为：5958.93元、10757.04元、12745.10元、28099.38元、51750.00元，存款余额合计109310.45元；3.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4×××0的账户，被告师某乙于2012年9月29日及2012年10月7日分笔将该账户中的银行存款156479.26元取出。4.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2×××7的定期账户被师某丙于2013年5月9日取出166344.24元；账号为3×××9的账户被师某乙于2013年5月9日取出126182.90元，两笔合计：292527.14元；账号为3×××1的账户在2012年10月14日的余额为51868.33元，在2013年6月5日的余额为52569.73元。
两被告主张师某戊单位所发放的丧葬费、抚恤金在扣除丧葬相关事宜产生的费用后所剩的114224元，已经全部支付给了魏某甲，并提交治丧财务报表、广州市火葬场管理所出具发票2张（金额共计1950元）、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收费收据1张（金额937.15）、银河烈士陵园管理处业务受理单（寄存费70元）及发票各1张（金额170720元）、定额发票2张（金额合计20元）、广州市殡仪馆收据（金额180元）及发票（金额11160元）各1张。治丧财务报表显示被继承人工作单位补助丧葬费71226元、抚恤金228275元，收到亲友治丧金44558.2元；亲友治丧费用支出51912.1元，其中包含餐费、房某、烟酒、花圈、请墓地业务费等；殡葬费用支出185277.2元，包括墓地费用、殡仪馆支出等。原告确认收到上述114224元的款项，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治丧财务报表不予确认；对广州市火葬场发票予以确认；对医疗发票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该费用已由师某戊医保账户支付，故与本案无关；对银河烈士陵园业务受理单予以确认，但对金额为170720元的发票有异议，因未告知及经过原告同意；对定额发票20元不予确认；对殡仪馆的票据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继承遗产是公民依法享有的民事权利。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没有遗嘱、协议的，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本案中，依鉴定意见书的结果可知被告所举之遗嘱确为师某戊所写，予以采纳，故该遗嘱所涉财产应按遗嘱继承处理，其他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根据查明事实可知，原告魏某甲作为师某戊之妻，师某甲、师某乙、师某丙作为师某戊亲生子女，均为第一顺位继承人。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档案摘抄记录可知，师某丁确自小被师某戊收养，与师某戊之间形成了实际的扶养关系，故其作为师某戊之养女，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王某甲虽主张其与师某戊为继子女关系，但所举证据证明力不足，且部分与被告所举证据矛盾，不足以证明其与师某戊存在实质上的扶养关系；结合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定王某甲未与师某戊之间形成扶养关系，王某甲不是师某戊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关于房产的继承。根据查明事实，案涉702房属已经师某戊及魏某甲协议确定为师某戊个人财产，故该房产应全部属师某戊之遗产。虽然其在生前与第三人廖某就该房产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并未办理产权过户，即其产权并未转移或者灭失，且该买卖合同的签订亦不应视作师某戊对该遗产作出与其之前所立遗嘱相反的意思表示，因此，本案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师某戊所立遗嘱不应当视为被撤销。故依据遗嘱，702房应当由师某甲、师某乙、师某丙三人每人继承1／3的产权份额。
关于银行存款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因此，师某戊名下的财产在其死亡之前所发生的变动不属继承法律关系范畴，与本案无关，在此不予处置，故师某戊名下银行账户在其死亡前被取出的款项，不予处置。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师某戊名下的银行存款，应属其与魏某甲之夫妻共同财产，一半应属魏某甲所有，另一半属其遗产，应由第一顺位继承人魏某甲、师某甲、师某乙、师某丙、师某丁各继承1／5份额，即师某戊名下银行账户中全部存款的一半应属魏某甲所有，并由魏某甲、师某甲、师某乙、师某丙、师某丁各继承全部存款的1／10。另外，师某丙于2013年5月9日从×××7账户中取出166344.24元及师某乙于2013年5月9日从×××9账户中取出126182.90元，师某丙及师某乙虽主张是师某戊所特别遗留的，但其并未就此举证证明，故应向魏某甲及其他继承人返还。即师某丙应向魏某甲支付99806.54元（166344.24×1／2＋166344.24×1／10），分别向师某甲、师某乙、师某丁支付16634.42元（166344.24×1／10）；师某乙应当向魏某甲支付75709.74元（126182.90×1／2＋126182.90×1／10），分别向师某甲、师某丙、师某丁支付12618.29元（126182.90×1／10）；师某乙与师某丙之间的支付义务抵销后，师某丙还应支付师某乙4016.13元（16634.42-12618.29）。
关于费用。根据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可知，继承人均未实质上支付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费用，故在此不再处理。
至于师某戊工作单位所发放的抚恤金及丧葬费，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不属于遗产，双方当事人就此产生的争议，在此不予处理。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师某戊名下702房的房产一套由被告师某甲、师某乙及第三人师某丙各继承1／3的份额；二、被继承人师某戊名下银行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3×××1的账户，中国银行账号为6×××0的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3×××1的账户）中的存款，一半归原告魏某甲所有，另由被告师某甲、师某乙、第三人师某丙、师某丁及原告魏某甲各继承1／10的份额；三、被告师某乙自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魏某甲支付75709.74元，向被告师某甲、第三人师某丁各支付12618.29元；四、第三人师某丙自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魏某甲支付99806.54元，分别向被告师某甲、第三人师某丁支付16634.42元，向被告师某乙支付4016.13元；五、驳回原告魏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王某甲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600元，由原告魏某甲负担2270元，被告师某甲负担4250元，被告师某乙负担4350元，第三人师某丙负担4380元，第三人师某丁负担350元。
判后，王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王某甲与被继承人师某戊有扶养事实，属于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师某戊于××××年××月××日与魏某甲登记结婚；王某甲经师某戊的安排于1985年10月至1987年5月在深圳荔枝园宾馆工作；1987年5月王某甲调回广州广东国际贸易信息影视出版公司，跟随父母师某戊、魏某丙三人一起生活在干休所至2000年；1999年王某甲购买了广州×××的房子。王某甲于2000年将父母一起接到×××居住至父亲去世，王某甲负责此期间师某戊、魏某甲的日常生活，对师某戊、魏某甲加以照料并支付日常生活费用，尽了赡养义务。在（2014）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256号案庭审中，师某甲、师某乙、师某丙、师某丁、魏某甲承认王某甲有扶养被继承人师某戊的事实。师某甲、师某乙承认王某甲继承人的地位。再结合本案王某甲的证据3、证据4以及师某甲、师某乙提交的干休所的《证明》，还有本案的新证据，充分证明了王某甲属于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属于第一顺序继承人，王某甲应当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参与继承。三、被继承人的财产先分割一半给配偶，剩下按六个继承人继承。王某甲应当分得被继承人师某戊法定继承部分的十二分之一的份额。据此，王某甲上诉请求：1、判令确认王某甲是被继承人师某戊的第一顺序继承人；2、判令被继承人师某戊名下银行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3×××1的账户，中国银行账号为6×××0的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3×××1的账户）中的存款由王某甲继承1／12的份额；3、判令师某乙向王某甲支付10515.24元；4、判令师某丙向王某甲支付13862.02元；5、判令师某甲、师某乙、师某丙、师某丁、魏某甲承担诉讼费。
魏某甲答辩同意王某甲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
师某甲、师某乙、师某丙、师某丁答辩意见：一、原审判决结果事实上已经多分了财产给魏某甲和王某甲。一审未对被继承人去世时魏某甲名下的财产进行调查，未要求魏某甲提供资产状况，判决一半给魏某甲属于错误多分给魏某甲和王某甲。中国工商银行0781账户15000.29元，是廖某支付的购房定金，一审判决作为与魏某甲的共同财产作为遗产处理，属于多分给魏某甲和王某甲。一审判决对丧葬费和抚恤金不予处理，同样属于错误多分财产给魏某甲和王某甲。基于父亲入土为安考虑没有提起上诉。二、王某甲与师某戊之间不存在扶养关系，王某甲不具有法定继承权，一审判决正确。王某甲是否具有法定继承权，与师某戊之间是否存在扶养关系是事实状态的判断，与是否承认无关。因此不同意王某甲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廖某述称没有意见，由法院依法认定处理。
本院审理期间，王某甲补充提供了分别由×××社区居民委员会、×××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魏某甲与师某戊于2002年至2012年在×××房居住。师某甲、师某乙、师某丙、师某丁认为该两份《证明》不属于民事诉讼法上的新证据，且不能证明王某甲所主张的证明内容。
王某甲申请证人张某、邵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称其自2000年起入住×××，其在×××小区经常见到王某甲及其父母。证人邵某称其自2003年起入住×××，其在×××小区经常看到王某甲及其父母。师某甲、师某乙、师某丙及师某丁质证认为其不否认师某戊在王某甲处住过，但师某戊是老干部，退休工资很高，享有国家优待政策，每年有两三个月去医院疗养，且自2009年7月检查出有癌症后在医院住的时间比在家住的时间长得多，证人称2012年在×××还见到师某戊不是事实。
魏某甲及廖某对王某甲的补充材料及证人证言均无异议。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对涉案702房按照遗嘱继承处理，各方均无异议。原审判决对支付丧葬事宜产生的费用以及被继承人工作单位所发放的抚恤金及丧葬费未予处理，各方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王某甲是否属于师某戊的“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是否第一顺序继承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可见，继父母子女之间享有继承权的前提是具有扶养关系。王某甲主张师某戊晚年与魏某甲及王某甲一起居住、王某甲对两位加以照料并支付日常生活费用，尽了赡养义务，经查，王某甲提交的电话手册、通讯录、联络表、电信发票、证人证言及所在社区出具的证明等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师某戊晚年较长时间均与王某甲一起居住，师某甲、师某乙、师某丙、师某丁均不否认师某戊晚年时在王某甲家中居住，在一审期间也认可王某甲与师某戊之间存在赡养关系，因此本院认定王某甲对师某戊尽了赡养义务。为弘扬社会主义道德及善良风俗，根据民法上扶养关系包括抚养关系和赡养关系的一般原理，本院认为应认定王某甲与师某戊形成扶养关系，王某甲属于师某戊的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对师某戊的遗产享有法定继承权。因此，师某戊遗产中除遗嘱所涉遗产以外的其他遗产应由魏某甲、师某甲、师某乙、师某丙、师某丁及王某甲共六位第一顺序继承人共同继承。原审认定王某甲不是第一顺序继承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银行存款的处理。原审认定师某戊名下银行账户在其死亡前取出的款项不属于继承法律关系范畴并不予处置，各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师某戊银行存款中属于遗产的部分应由第一顺序继承人魏某甲、师某甲、师某乙、师某丙、师某丁、王某甲各继承1／6份额，即师某戊死亡时名下银行账户中全部存款的一半应属魏某甲所有，并由魏某甲、师某甲、师某乙、师某丙、师某丁、王某甲各继承全部存款的1／12。关于师某丙于2013年5月9日从×××7账户中取出的166344.24元及师某乙于2013年5月9日从×××9账户中取出的126182.90元的处理，师某丙、师某乙未举证证明该两笔款项由其通过师某戊遗嘱加以继承，故师某丙、师某乙应向魏某甲及其他继承人返还。即师某丙应向魏某甲支付97034.14元（166344.24×1／2＋166344.24×1／12），分别向师某甲、师某乙、师某丁、王某甲支付13862.02元（166344.24×1／12）；师某乙应当向魏某甲支付73606.69元（126182.90×1／2＋126182.90×1／12），分别向师某甲、师某丙、师某丁、王某甲支付10515.24元（126182.90×1／12）；师某乙与师某丙之间的支付义务抵销后，师某丙还应支付师某乙3346.78元（13862.02-10515.24）。
综上，原审判决未认定王某甲为继承人存在不当，导致遗产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相应改判。王某甲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1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及关于案件受理费分担的决定；
二、确认王某甲是师某戊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对师某戊的遗产享有法定继承权；
三、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1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继承人师某戊名下银行账户（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3×××1的账户，中国银行账号为6×××0的账户，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3×××1的账户）中的存款，一半归魏某甲所有，另由师某甲、师某乙、师某丙、师某丁、魏某甲及王某甲各继承1／12的份额；
四、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1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师某乙自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魏某甲支付73606.69元，向师某甲、师某丁、王某甲各支付10515.24元；
五、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14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师某丙自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魏某甲支付97034.14元，分别向师某甲、师某丁、王某甲支付13862.02元，向师某乙支付3346.78元。
六、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2148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驳回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780元，由王某甲、魏某甲、师某甲、师某乙、师某丙、师某丁各负担1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娟闰
审判员 官 健
审判员 魏 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孙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