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8刑终6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奖，男，1984年9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广东省徐闻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麦浪，徐闻县法律援助处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运斐，男，1992年7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东省徐闻县。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7月29日被徐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5年9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运迎，男，1992年9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东省徐闻县。因本案于2016年2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逮捕，2017年5月26日刑满释放。
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运斐、林运迎犯寻衅滋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奖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粤0825刑初2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奖对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及原审被告人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起抗诉、上诉，该判决的刑事部分在上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奖，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6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林运斐伙同同案人苏某2（在逃）、黄某2（在逃）等人来到徐闻县龙塘镇龙兴超市对面的“美的电器专卖店”门口，被告人林运斐无故与黄某1、王文奖、王某发生纠纷打架，同案人苏某2、黄某2等人见状也参与其中。在打架互殴的过程中，王某等人受伤（经鉴定，王某、林运斐、苏某2、黄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不久，被告人林运迎听说被告人林运斐等人被人打伤后也赶到“美的电器专卖店”门口附近与被告人林运斐等人会合。被告人林运斐认为自己多人被打，而黄某1、王文奖、王某等人又逃避，觉得很生气，于是与当时在“美的电器专卖店”门口的被害人王文奖的妻子李某论理，李某随后返回店内并将该店电动卷闸门关闭。被告人林运斐见状便摔砸该店门口当时摆放的在售电饭煲等电器，并指挥在场的被告人林运迎等人捡来砖头、酒瓶等物品抛砸该店门口的广告牌及店里的门窗、玻璃等财物，造成该店多件财物损毁。经鉴定，被毁财物共值款26956元。
2016年2月27日，被告人林运迎被抓获归案。2016年2月1日，被告人林运斐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被害人王文奖、王某、李某、黄某1的陈述，证人苏某1、卓某、谭某、姚某、陈某1、陈某2、林某1用的证言，同案人苏某2、黄某2、林运斐及被告人林运斐、林运迎的供述，辨认和指认材料，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和方位示意图，价格鉴定结论书，徐某（司）鉴（活）字（2015）1394、1395、1393、1352、1354、135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视频资料，到案经过，户籍资料，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赔偿款交押收据，被害人王文奖的营业执照，（2015）湛徐法刑初字第202号刑事判决书、出所人员信息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林运斐、林运迎在原审庭审中对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亦无异议。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运斐、林运迎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运斐、林运迎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林运斐的作用明显大于被告人林运迎，在量刑时应当有所区别。鉴于被告人林运斐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又鉴于被告人林运斐、林运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由于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林运斐、林运迎参与实施了2015年12月6日之后相继发生的两宗财物被毁坏的案件，故徐价认简[2015]422号、徐价认简[2015]423号两份《价格认定结论书》均与本案无关。在审理期间，法院比对公安民警于2015年12月6日现场勘验时制作的“被损坏物品项目表1－4”与徐价认字[2015]19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的被毁坏物品的种类与数量后，发现公安民警遗漏五个被损坏财物未委托鉴定，包括“浩特电饭煲，CFXB60－1M，1个”、“奥克斯电饭煲，CFXB30－10，1个”、“半球电饭煲，CFXB50－5，1个”、“鹰奇煤气单灶，玻璃边，1个”、“康宝热水器，CBD50－WAF3，1部”，而且还发现公安民警错误委托鉴定了两个被损坏财物，包括“奥克斯电饭煲，CFXB30－6，1个”、“康宝热水器，CBD50－WAF，1部”。法院遂要求公安机关补充鉴定或作出说明，后来公安民警对存在的问题已按照程序补充委托鉴定或作出了合理解释，其中之前遗漏的“浩特电饭煲，CFXB60－1M，1个”的鉴定价格为138元，“奥克斯电饭煲，CFXB30－10，1个”的鉴定价格为85元，“鹰奇煤气单灶，玻璃边，1个”的鉴定价格为125元，“康宝热水器，CBD50－WAF3，1部”的鉴定价格为800元，而公安民警仍未对之前遗漏的“半球电饭煲，CFXB50－5，1个”进行补充委托鉴定，但鉴于鉴定机构已在徐价认字[2015]195号《价格鉴定结论书》中对同一类型的“半球电饭煲，CFXB50－5，1个”进行了鉴定，故该鉴定价格为80元可以作为参照的标准，即上述五个遗漏的被损坏财物的鉴定价格总价为1228元，而错误委托鉴定的被毁坏财物的鉴定价格总价为920元（70元+850元）。综上所述，原被损坏财物的鉴定总价26648元+五个遗漏的被损坏财物的鉴定价格总价1228元－两个错误委托鉴定的被损坏财物的鉴定价格总价920元=26956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奖请求的经济赔偿问题，经查，被告人林运斐、林运迎等人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奖所经营的美的店财物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财物损失部分，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奖提供了诸如送货单、店铺装修预算、铝合金窗的费用单等被毁坏财物的价格证明，但根据侦查机关的委托，徐闻县价格认证中心采用市场法和成本法对本案被毁坏的财物进行了价格鉴定，鉴定总价为26956元，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有法定资质，鉴定方法符合相关专业要求，该鉴定意见应当予以采信，故被告人林运斐、林运迎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奖的财物损失数额应当以此为据，即26956元。综上所述，被告人林运斐、林运迎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奖物质损失26956元。被告人林运斐、林运迎对其犯罪行为所造成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奖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应以法律规定为限，即2695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运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二、被告人林运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林运斐、林运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奖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26956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奖的其他项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王文奖上诉及其代理人提出，在本案发生后，林运斐、林运迎之后仍旧蒙面继续在王文奖的店铺中骚扰、打砸，一审法院没有补充侦查及全面审查，没有查清林运斐、林运迎的犯罪动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量刑过轻。物价鉴定的鉴定范围有遗漏，且大部分的被损坏物品是不可维修的，鉴定机构仍评定修复价不当，应以进货单的数额认定被损坏物品的价格为107017.9元。由于林运斐、林运迎的犯罪行为导致王文奖一段时间内无法正常经营，故王文奖请求赔偿营业损失10万元具有充足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王文奖的该项请求是错误的。另王文奖一直对价格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侦查机关及一审法院没有对王文奖的申请作出答复，明显属于程序违法，导致判决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从重改判林运斐、林运迎，并改判林运斐、林运迎赔偿王文奖损失107017.90元及营业损失10万元。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
关于上诉人王文奖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的意见。经查，1、公安机关已书面出具说明，证实目前没有证据证实林运斐、林运迎参与实施了龙塘镇“美的专卖店”于2015年12月6日之后相继发生的两宗财物被毁坏的案件，故上诉人王文奖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以林运斐、林运迎在本案发生后仍旧蒙面继续在王文奖的店铺中骚扰、打砸为由，提出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林运斐、林运迎的犯罪动机，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的理据不足。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一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在上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经审查，原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且已生效，上诉人王文奖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林运斐、林运迎的量刑过轻的意见依法无据。3、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有法定资质，鉴定方法符合相关专业要求。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依法作出鉴定意见后，原审法院详细核实了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笔录中记录的被损坏财物情况，与相关价格鉴定意见进行比对，并据此要求侦查机关、物价部门进行补充鉴定或作出了合理解释，再进行合理的补正，认定相关被损坏物品的价值为26956元，该意见客观、合法，具有关联性，应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奖单方提供的进货单不能客观地反映出有关物品的市场价格或成本价格，故上诉人王文奖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应以进货单的数额认定被损坏物品的价格的意见，及提出相关鉴定的鉴定范围有遗漏，评定不当，及没有对王文奖的重新鉴定申请作出答复属于程序违法的意见依法无据，不予采纳。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王文奖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由于林运斐、林运迎的犯罪行为导致王文奖一段时间内无法正常经营，应赔偿营业损失10万元，该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且不属于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王文奖的该项请求依法有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文奖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林运斐、林运迎等人无视国家法律，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林运斐、林运迎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原审被告人林运斐的作用明显大于原审被告人林运迎，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林运斐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原审被告人林运斐、林运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林运斐、林运迎对其犯罪行为所造成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文奖的经济损失26956元，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处理得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文奖的上诉意见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彦华
审 判 员 罗勇峰
代理审判员 许 河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 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