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82刑初1608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某，男，1970年1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古蔺县，汉族，小学文化，从事酸洗磷化加工，家住古蔺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月19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魏王锋、蔡振川，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6】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度，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惠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辩护人魏王锋、蔡振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以来，被告人罗某在未按国家规定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未建设配套相应的水污染防治等环保设施的情况下，向林某租赁位于晋江市永和镇巴厝村原永福石材厂的厂房，雇佣工人从事超市货架的酸洗磷化和烤漆加工，生产中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通过车间内的沟槽直接外排，严重污染环境。2016年1月18日，晋江市环境保护局查获该加工点，当场抓获被告人罗某，并提取该烤漆厂车间积水样进行检测。经晋江市环境监测站检测并经福建省环保厅批复认可，上述水样中重金属锌含量134mg/L，超过国家规定标准的25.8倍。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罗某在从事酸洗磷化加工时，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有重金属锌污染物的生产废水，起过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三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罗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蔡振川、魏王锋提出：1.本案重金属锌含量应以厂外取得的废水检测数据为依据；2.被告人罗某先是被行政机关传唤，后才由公安机关对其进行刑事传唤的，故其行为可认定具有投案情节，并认定为自首；3涉案的加工点周边没有居民区，危害相对较小；4.被告人罗某认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以来，被告人罗某在未按国家规定办理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未建设配套相应的水污染防治等环保设施的情况下，向林某租赁位于晋江市永和镇巴厝村原永福石材厂的厂房，雇佣工人从事超市货架的酸洗磷化和烤漆加工，生产中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通过车间内的沟槽直接外排，严重污染环境。2016年1月18日，晋江市环境保护局查获该加工点，当场抓获被告人罗某，并提取该烤漆厂车间积水样进行检测。经晋江市环境监测站检测并经福建省环保厅批复认可，上述水样中重金属锌含量134mg/L，超过国家《污水综合排放标准》表4中二级标准最高排放限值的25.8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罗某1、汪某、邱某、杨某1、罗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综合证实涉案的伟兴烤漆厂位于晋江市永和镇巴厝村原永福石材厂的厂房内，经营者是罗某，于2015年10月份投产。其二人均是该加工点的工人，该加工点主要从事超市货架的酸洗磷化和烤漆加工。该厂没有配套建设任何污染治理的设施，酸洗废水通过厂区内排污沟直接排放至厂外。
2.证人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8月1日，杨某2夫妇向其租下其位于晋江市永和镇巴厝村原永福石材厂的厂房用于“做货架”，后其对厂房进行为期两个多月的整改，于同年10月份才将上述厂房交付给杨某2夫妇使用。并辨认出罗某就是杨某2的丈夫。
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其丈夫罗某想租林某的厂房来开办烤漆厂，后其与罗某一起找到林某，但具体的租赁事宜都是由罗某出面商谈，因罗某当时没带身份证，就由其在租赁合同上签字。
4.晋江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案件调查报告、移交函、情况说明及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破案经过、工作说明，综合证实2016年1月18日，晋江市环境保护工作人员对晋江市永和镇巴厝村伟兴烤漆厂进行现场检测，发现该厂非法排污，便要求晋江市公安局永和派出所配合，因罗某的行为可能涉嫌犯罪，故由晋江市公安局民警先将罗某当场传唤到永和派出所询问，先行治安受理。次日，晋江市环境保护局正式移交相关材料，证实罗某的行为涉嫌犯污染环境罪，故对罗某刑事立案，并办理相关法律手续。
5.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方位图、照片、工作说明，证实晋江市环境保护局对涉案加工点进行现场检查的情况：涉案加工点位于晋江市永和镇巴厝村原永福石材厂的厂房内，执法人员到现场检查时，该加工点正在生产。加工点设有烤漆线1条、航吊1条、酸洗槽1个、碱洗槽1个、磷化槽1个、表调槽4个及化工原料金属无磷处理剂15包、氧化锌1包。该加工点没有配套相应的水污染防治设施。生产废水未经任何处理经过车间内一个洞口直接排入外面水沟。现场检查时，厂边水沟外排口取样处有雨水汇入，但无其他工业废水汇入。采样人员于该加工点的车间内积水、车间外排口各采集水样2份。现场检查未发现该加工点的生产废水流经医院、学校、居民区等人口集中地区及附近，未发现流经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源取水地。
7.晋环监督监测水【2016】第008号监测报告单及福建省环境保护厅关于对晋环监督监测水【2016】第008号监测报告予以认可的批复，证实经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涉案加工点车间内积水、车间外排水沟废水的锌浓度分别为134mg/L、24.1mg/L,分别超过国家《污水综合排放标准》表4中二级标准最高排放限值的25.8倍、3.82倍。
8.环境案件专家分析论证意见，证实2016年1月28日，晋江市环境保护局邀请了环保专业的三位专家杨顺德、康聪成、ＸＸ山对该案中监测点位的代表性问题进行分析论证。经专家分析讨论，认为该加工点“车间内石缝积水”监测点位可以认为是该加工点最终的废水外排位置。而加工点厂边水沟外排口汇入了雨水后污染物浓度已被稀释了，不能代表该加工点的排水情况。“车间内石缝积水”监测点位可认同为该加工点的外排口废水污染物的监测点位。该案件取证过程中车间内采集的残留生产废水的监测结果相当于该加工点外排口的排污状况，监测数据可以代表该加工点当时废水外排的情况。
9.晋江市气象局气象资料，证实2016年1月15日、16日、17日连续三天晋江市均为雨天，其中17日为中雨。
10.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5年8月1日杨某2向林某租下林位于晋江市永和镇巴厝村原永福石材厂的厂房。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罗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12.被告人罗某的供述，证实其向林某租下林位于晋江市永和镇巴厝村原永福石材厂的厂房开办伟兴烤漆厂，主要从事超市货架的酸洗磷化和烤漆加工，于2015年10月投产。其没有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手续及工商营业执照，也未配套建设任何污染治理设施，生产废水未经任何处理通过厂区内的排污沟直接排到厂外。
关于本案水样监测点位的确定的问题。辩护人蔡振川、魏王锋提出本案重金属锌含量应以厂外排水口作为监测点位，但根据公诉机关提交的气象资料可证实在取样的前三天晋江市均为雨天；且现场勘查可证实在取样时发现涉案加工点的外排水口有雨水渗入；专家认证认为该案件取证过程中车间内采集的残留生产废水的监测结果相当于该加工点外排口的排污状况，监测数据可以代表该加工点当时废水外排的情况。故本案应以车间内积水水样监测的数据作为定案的依据。
关于被告人罗某是否具有投案情节的问题。被告人罗某系在案发现场由行政执法机关扣押后移送公安机关审查的，故其不具备投案的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反国家规定，在从事酸洗加工生产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有重金属锌的生产废水，且超过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3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罗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第1、2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9日起至2016年10月18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园
审 判 员 许逢其
人民陪审员 李燕新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陈斌
附：法律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向土地、水体、大气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危险废物，造成重大环境污染事故，致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或者人身伤亡的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三）非法排放含重金属、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等严重危害环境、损害人体健康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法律授权制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