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刑终4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忠梅，曾用名夏传喜、毛洪荣，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义，山东鲁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于统帅，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忠梅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二月二日作出（2015）济刑二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闫忠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1年前后，被告人闫忠梅与齐某甲认识，2007年，闫忠梅向齐某甲隐瞒了其尚未离婚的事实，与齐某甲共同生活。2013年10月9日，闫忠梅与丈夫王某甲离婚，同年11月7日与齐某甲结婚。自2010年8月，闫忠梅向齐某甲谎称其“前夫”王某甲与菏泽的银行有很好的关系，可以做“资金过桥”业务，能赚取利差，但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让齐某甲融资借款，二人商量后，确定以月息2-3分的条件借款�2010年8月至2014年7月间，齐某甲、闫忠梅二人向齐某甲的亲戚、同事、朋友27人借款，共计5772.79万元，除以支付利息的名义返还上述借款人共计2624.905万元外，余款3147.885万元被齐某甲、闫忠梅二人用于归还欠款、购买房产、车辆、旅游及其他日常挥霍、消费。闫忠梅归案后拒不交待赃款去向，案发后，侦查机关查封、扣押用诈骗赃款购买的房产一套（2013年12月购买价格804304元）、雅阁牌轿车一辆（鉴定价格18.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齐某甲的证言证明：2001年前后其与闫忠梅认识，当时她在菏泽开电脑培训学校，2005年前后，她来济南做生意，并自称已离婚，2007年二人同居，2013年11月7日登记结婚。从2010年7、8月份开始，闫忠梅想做银行的“资金过桥”业务，说她在菏泽信用社有很好的关系，可以了�到一些优质的循环贷款客户暂时还不上到期贷款时，帮助其还款，待客户再贷出款后，按5到6分的月息收取本息，这种业务风险小、利润大，能挣5分以上的月利息，但是需要大量资金，所以闫忠梅让其找亲戚、同事、朋友融资，二人商量后，决定以2分或3分的月息融资，出借人大部分都是将钱转到其账户上，其再转到闫忠梅提供的账户上，利息一直由其正常支付，借款付息分两种情况，一是有新的融资进来，其先把应付给别人的利息扣除，然后再将余款转到闫忠梅提供的账户上；二是没有融资进来时，其就告诉闫忠梅，由她将应支付利息转至其账户上，再由其支付利息。其直接发展的出借人有三十多人，都是亲戚、同事、朋友，借本金大约4千多万元。其每一笔借款闫忠梅都知道，直接用借来的钱还前面人的利息都给闫忠梅说了。这期间，闫忠梅一直说在挣钱，2013�下半年，其坚持要去菏泽看看她的“资金过桥”业务，她用种种理由不让其去，说都是她前夫的关系，其去了不方便，其就让她拿合同看看，2013年底她拎到其公司3、4袋子合同和一本流水账本，合同大约200份左右，何某见过，其想在公司看，闫忠梅不让，说让外人看见不好，其就把合同和账本带回家核对，合同都是闫忠梅拆借给别人的借据，债权人都是闫忠梅或者闫某甲，还有担保人，其算了一下大约1.3亿元，与其预想的这几年的账目大体一致，就没有怀疑。其堂弟齐某乙和另一个朋友也曾经去过菏泽，想跟着闫忠梅做“资金过桥”业务，闫忠梅给齐某乙拿出来正规的借款合同让齐某乙看过，当时齐某乙要复印，闫忠梅说涉及银行人员和商业机密，不让他复印。2014年5、6月份时，其感觉已经挣了很多钱了，想把借来的钱还回去，毕竟有风险，闫忠梅虽同意，但是一直编造理由不给钱，直到最后亲口承认她根本没有做“资金过桥”业务，合同是假的，已经被她销毁了，并且她也说不上来借款的去向。2014年7月23日下午，其在家中发现了闫忠梅写的遗书，随后闫忠梅去了北京，7月25日其把闫忠梅从北京接回，在其租赁的济南市银座晶都大厦写字间内，闫某乙、侯爱国、马新超、何某、雷勇、齐某乙、蒿杰夫妇等人在场，其问闫忠梅到底有没有做过银行“资金过桥”业务，她要么不说要么就说没做过，承认是骗其的。
其名下的济南市市中区领秀城的一套房产、槐荫区和谐广场的一套房产、闫忠梅名下的历城区仲宫镇一套房产以及捷豹、卡宴汽车等，或者被债权人起诉到法院查封后达成了还款协议，或者被债权人用于抵债了。其之所以当时购买这些房子、车辆，是以为闫忠梅做资金过桥业务挣的钱。
齐某甲提供�闫忠梅亲笔书写的遗书复印件证明：闫忠梅在该遗书中承认这几年没做过什么业务，信用社的事都是假的，齐某甲融资来的钱都用来“付利息、扔钱、全部亏空”。这几年一直用别人的钱维持自己的生活。
齐某甲提供的2014年7月28日其与闫忠梅、闫某乙之间的对话录音证明：闫忠梅承认，近几年来，闫忠梅以做业务挣高利息为由，说服齐某甲向他人融资，为此齐某甲向身边的亲戚、同事、朋友高息借款，借来的钱打给闫忠梅后，都用于还债、返还高息和消费，并未用于做业务。该录音部分印证了齐某甲的上述证言。
2、被害人齐某乙的陈述证明：其是齐某甲的堂弟，2011年清明节前期，齐某甲和闫忠梅回河南时，闫忠梅给其提到了银行“资金过桥”业务，她每月能得到6-8%的利息，让其借给她钱，每个月能得到2.5%的利息，齐某甲当时也证实�这个业务。2011年到2013年期间，其最高给过齐某甲600多万元，其中有现金也有银行转账，2013年6月，齐某甲给其打电话说用不了那么多钱了，不让其再给了，之后通过转账退还了其一部分本金，他刚给其说完，过了几天闫忠梅给其打电话，让其继续借给她钱做银行“资金过桥”业务，还说给其一个菏泽的网点让其做，并让其别将此事告诉齐某甲。后其分多次通过银行转账向闫忠梅提供的两个账号（户名夏传喜、闫某甲）汇款，另外，其妻崔玉萍也曾给齐某甲和闫忠梅汇过款。2013年4、5月份，其想跟闫忠梅学学在河南做“资金过桥”业务，和一个朋友一起去了菏泽，闫忠梅给其简单讲了讲，还给其看了一份闫忠梅和借款人、信用社方面的合同，其想复印一份她不让复印，当时齐某甲也在场。
3、被害人蒿杰的陈述证明：齐某甲曾是其老师，还曾帮其母亲做过�务，因此其家人与齐某甲的关系挺好。2011年初，齐对其说闫忠梅在菏泽经营海参店，与农信社和邮储银行熟悉，可以做银行“资金过桥”业务，风险小，利息保证每月2、3分，闫忠梅也曾对其说过“资金过桥”业务做得很好。2014年其和母亲共计借给齐某甲1000多万元。2014年6月其给齐某甲催要利息，还为此和闫忠梅发短信沟通，闫短信回复“银行例行结算没提前通知”，7月22日前后，齐某甲说我们都被闫忠梅骗了，闫忠梅留了封遗书走了，7月25日下午，齐之强去北京把闫忠梅找回来后，其和齐某甲、闫忠梅还有闫忠梅弟弟以及齐某甲的一些亲戚在济南银座晶都大厦一房间见了面，闫忠梅承认没有和银行有任何业务往来，钱也都花了。
蒿杰提供的2014年6月27日闫忠梅发给其的手机短信内容“银行例行结算没提前通知”印证了蒿杰的上述陈述。
4、被害人李某（蒿杰之母）的陈述证明：2011年初，齐某甲给其女儿蒿杰说闫忠梅在菏泽做“资金过桥”业务，需要资金，如果投钱可以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2011年至2014年3月，其连本带息一共投了680万，本金大约550万左右，绝大多数是银行转账。从2011年投钱后，齐某甲和闫忠梅逢年过节就来家里看望，其还多次当面问齐某甲和闫忠梅，投到银行的钱安全吗，他俩也多次表示让其放心，闫忠梅还说，他们是给银行做，不是给个人做，你就放心吧。2014年7月28号前后，其和老伴到齐某甲办公室想取些钱，和闫忠梅电话联系后，闫忠梅对其说：我这边出了大问题，确实很严重，银行里提不出钱来。当晚，齐某甲告诉其说“我们都被闫忠梅骗了，根本就没有资金过桥业务，钱都没有了”。其听蒿杰说7月底齐某甲把他的捷豹轿车卖了，还给蒿杰20万元。
5、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明：十多年前其认识了齐某甲，后来通过齐某甲认识了闫忠梅，其跟着齐某甲、闫忠梅打工。2011年11月前后，齐某甲说他接了一个公司，让其去打杂，这个公司在银座晶都2号楼2506室，业务是帮助商户安装pos机等，具体情况不清楚。闫忠梅经常说经营需要钱，还讲通过她前夫王某甲在菏泽信用社的结拜兄弟在做银行的“资金过桥”业务，这个业务利润很好。近几年闫忠梅出手相当大方，逢年过节大批量采购酒水、海鲜发回菏泽发放福利，她儿子经常出去旅游，所有用的都是高级的，辅导班花了很多钱。
2010年底至2014年初，其共计借给了齐某甲138万元，已还本金47万元，获得利息18万元，实际损失73万元，近期，齐某甲把闫忠梅名下位于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上海街吉鲁庄园的一套房子抵押给其和另外一名债主，齐某甲还给了其一辆旧的本田飞度轿车，作价1万元。2013年，齐某甲多次给闫忠梅说去菏泽了解一下“资金过桥”业务，闫忠梅总是讲那边的业务不便让齐某甲接触，去了也见不着业务。2013年底，齐某甲说让闫忠梅拿她和银行做业务的合同来看看，闫忠梅带着几袋子档案袋来银座晶都办公室，其见过档案袋，但是没看里面的内容，齐某甲后来说看了闫忠梅拿来的合同，挣了1亿多了。2014年7月下旬，齐某甲说被闫忠梅骗了，闫还写了一封遗书，后来闫忠梅从北京回来，其和一些人都在银座晶都齐某甲的办公室里问闫忠梅到底有没有做“资金过桥”业务，她要么不说，要么就是说没有做过，都是骗人的。
雷勇（何某丈夫）的证言证明：其和齐某甲、闫忠梅认识多年，是通过齐某甲认识的闫忠梅，2010年夏天，其和齐某甲、闫忠梅一起吃饭时，闫忠梅曾说她的前夫王某甲在菏泽的银行有两个兄弟，可以做银�“资金过桥”业务，从中获取高额佣金。2013年，其妻子何某说闫忠梅让她投资“资金过桥”业务，其基于对齐某甲的信任，而且感觉这个业务已经做了两年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就同意了，闫忠梅每次到济南和其一起吃饭，常谈到“资金过桥”业务量有多大，利润丰厚之类的话。
6、被害人于某甲的陈述证明：其是齐某甲的姑父，2011年，齐某甲说如果手里有闲钱可以借给闫忠梅，她在菏泽信用社做“资金过桥”业务，利润挺大，可以给其高回报。后来其儿子于某丙、于某乙借给齐某甲钱做“资金过桥”业务得到挺高的利息，其还听说齐某乙跟着齐某甲和闫忠梅做这个业务挣了不少钱。2013年8、9月份，其和齐某甲、闫忠梅见面时，闫忠梅和齐某甲又说银行业务经营情况很好。2014年初，其听说齐某甲和闫忠梅领了结婚证，也确实看到其儿子获得的利息挺高，而且每月也都按时给付，其与齐某甲约定月息2分后，于2014年1月24日在建行通过河南省防腐保温开发有限公司对公账户给齐某甲指定的济南高新吉成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汇款100万元，26日在建行通过河南省防腐保温开发有限公司对公账户给菏泽开发区和泰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泰公司）汇款200万元、3月4日在建行从其个人账户给齐某甲个人账户汇款100万元，以上共计400万元。用对公账户汇款是因为当时是春节期间取不出来这么多现金，齐某甲说对公账户也可以。齐某甲给其利息共计38万元。
7、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证明：其和齐某甲是表兄弟，2010年前后，齐某甲和闫忠梅回河南老家时，闫忠梅讲做了很多生意，正做的银行资金生意最好，她在菏泽的银行有熟人，而且做50万元以下的业务，风险小，劝其如果有钱可以借给她和齐某甲，她可以�高息。2012年9月初，齐某甲和闫忠梅回老家，其给了他俩15万元现金，齐某甲当着闫忠梅的面给其写的借条，并签了自己和闫忠梅的名字。2013年秋天，其到济南，闫忠梅特意从菏泽到济南接待，其问闫忠梅生意做得如何，她说生意做得很好，还说又干了一个POS机公司。2014年8月，齐某甲给其打电话说他被闫忠梅骗了，她什么业务也没有做，钱也没有了。
8、被害人连某的陈述证明：其和齐某甲是高中同学，齐某甲以前在山东省莱州市生活，后齐某甲每年回莱州多次，每次回来其都和他一起聚聚。2007年前后，其认识了闫忠梅，那时齐某甲和闫忠梅在做银行信用卡套现业务。2011年，齐某甲和闫忠梅在菏泽开了海参店，在此期间，有一次和闫忠梅、齐某甲一起吃饭时，闫忠梅说她正在菏泽通过银行方面的关系做“资金过桥”生意，利润大风险小，劝其有钱给她和齐某甲，他们支付高息，齐某甲也认可。其从2012年到2014年共计给了齐某甲57万元，期间收到利息18万元。
9、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证明：其是齐某甲的表弟，2012年9月初，齐某甲带着闫忠梅回河南老家走亲戚，闫忠梅、齐某甲说闫在菏泽的银行做“资金过桥”生意，闫忠梅说银行“资金过桥”业务是一种帮人还贷款的业务，其投钱可以从中挣个差价，让其投资，其先后投入本金共计63.85万元。
10、被害人于某乙的陈述证明：其是齐某甲的表弟，2011年“五一”期间，其到济南，见到齐某甲和闫忠梅，齐某甲说闫忠梅在菏泽做海鲜生意和资金过桥生意，都做得很好，闫忠梅和齐某甲还给其解释了什么是银行“资金过桥”生意，并劝其投资。后来其看到齐某甲的堂弟齐某乙投资齐某甲、闫忠梅的银行“资金过桥”业务挣了大钱，就动心了，从2013年至2014�其共计汇款520万元给齐某甲。2014年8月初，其知道被闫忠梅骗了。
11、被害人于某丙、齐某丙、齐某丁、王某丙、赛煜、隆某、陆某以及徐某、李忠贤等的陈述证明：2010年至2014年期间，齐某甲以做银行“资金过桥”业务或做生意为名向其借钱，并许诺支付高息的事实。
12、证人闫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闫忠梅的姐姐，闫忠梅以前有3个身份证，分别是闫忠梅、夏传喜、毛洪荣，后两个已经注销了。和泰公司是2012年4月注册成立的，是由其、夏传喜、马欣红合伙投资的，夏传喜是法定代表人，公司正常运营之后，闫忠梅就将其投资的21万元转走了，以后也未再投资，2014年7月，闫忠梅将公司法人变更成其，公司主要从事POS机的推销安装业务，公司的月收入大约3万元左右，除去员工工资、水电等花销外，基本持平，闫忠梅不常到公司，也不在公司领工资。闫忠梅使用过其名下的多个银行卡账户，其没有听闫忠梅讲过银行“资金过桥”业务。
13、证人闫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闫忠梅的弟弟，近几年齐某甲、闫忠梅二人花钱挺大手，买房子买车，齐某甲买了捷豹之后把他之前开的奥迪Q5送给其，后来其征得他们的同意后卖了32万，然后花27万买了一辆本田雅阁。2013年4月，其在济南市槐荫区绿地爱丽舍公馆看上一套房子，总房款80多万，购房款是齐某甲、闫忠梅替其支付的。其没有听闫忠梅说过她做银行“资金过桥”业务的事。
1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闫忠梅的前夫，其从未给闫忠梅提过“资金过桥”业务，其朋友王某乙、刘旭在菏泽市信用社工作，也没听二人说过闫忠梅跟他们有业务往来。
证人王某乙（菏泽市牡丹区农村信用社市中信用社工作人员）、证人刘某（曾用名刘旭�菏泽市牡丹区农村信用社客户经理）均证明闫忠梅未给其提过资金过桥业务。
15、闫忠梅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闫忠梅的自然人基本情况。毛洪荣、夏传喜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的照片为闫忠梅，但基本情况与闫忠梅不同。
王某甲、闫忠梅离婚手续一宗、闫忠梅和齐某甲的结婚证复印件证明：2013年10月9日王某甲、闫忠梅协议离婚，双方共有的房产归王某甲；2013年11月7日闫忠梅、齐某甲结婚。
16、山东太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鲁太和专审字（2015）第0092号审计报告、借条一宗、本案各被害人的陈述、齐某甲的证言证明了各被害人借给齐某甲钱款数额以及齐某甲返还钱款数额，其中于某甲、齐某乙、何某等人直接转款给闫忠梅共计1327.6万元，闫忠梅直接返款给齐某乙、连某共计5646565元。
17、和泰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该公�成立于2012年4月26日，经营项目为商务信息咨询、旅游信息咨询、财务信息咨询等。
鲁太和会审字（2015）第0091号审计报告证明：截至到2013年12月份和泰公司的资产总额为335702.37元，2013年度的未分配利润为33873.45元；2014年1月到7月份的营业收入为261854元，净利润为23691.94元。
18、鲁太和专审字（2015）第0092号审计报告证明：闫忠梅控制的户名为闫忠梅、夏传喜、毛洪荣、王某甲、闫某甲、王枢壮、和泰公司的共计57个银行账户存在巨额的取现、消费，并有巨额资金流向审计关注的20余人。审计报告显示，上述账户与齐某甲、被害人方银行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收入大于资金支出1900余万元。
19、闫忠梅在侦查阶段供述，2010年前后，其借用闫某乙、王勤等人的名义在菏泽有关信用社贷款以及向他人借款共计200万元左右，均是用齐某甲转给其的钱�还上的；书证个人借款合同部分印证了闫忠梅的供述。侦查机关调取的齐某甲出国葡萄牙、日本、美国、出境香港、闫忠梅出境香港、闫忠梅之子王枢壮出国马来西亚、出境香港、澳门等进出境记录证明齐某甲、闫忠梅等人多次出国、出境旅游。何某、王某丙、公宝谦、朱青、陈艳、蒿杰等人的陈述、证言以及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一宗等证明齐某甲、闫忠梅购买的房产、车辆已被处理归还借款的情况。
20、绿地中央广场D-4项目2号楼1单元1904房产查封手续、扣押清单及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书证明：案发后侦查机关扣押闫某乙名下雅阁牌轿车（车牌号：鲁A×××××）一辆，并经济南市市中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车价值为18.5万元；闫某乙用涉案赃款购买的绿地中央广场D-4项目2号楼1单元1904房产已被公安机关查封。
21、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证明：2014年7月31日，齐某甲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妻子闫忠梅以做银行“资金过桥”业务为名诈骗巨额资金，民警电话通知闫忠梅到公安机关了解情况，8月2日下午，闫忠梅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闫忠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依法构成诈骗罪。鉴于闫忠梅诈骗赃款大部分未追回，对其应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闫忠梅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一百万元。查封、扣押在案的济南市绿地中央广场D-4项目2号楼1单元1904房产一套、雅阁牌轿车（车牌号：鲁A×××××）一辆由查封、扣押机关予以拍卖，拍卖所得款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本案未追回的诈骗赃款予以追缴。扣押在案闫忠梅控制、使用的银行卡19张留卷备查。
原审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被告人闫忠梅以“一审判决认定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对其主观上恶意非法占有的基本事实及具体数额认定错误”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闫忠梅的辩护人除了提出与闫忠梅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认定闫忠梅诈骗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闫忠梅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对其主观上恶意非法占有的基本事实及具体数额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闫忠梅诈骗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闫忠梅虚构做银行“资金过桥”�务，隐瞒真相骗取钱财的事实，有2014年6月27日蒿杰与闫忠梅的手机短信、齐某甲提供的闫忠梅亲笔书写的遗书复印件、齐某甲提供的2014年7月28日其与闫忠梅、闫某乙之间的对话录音等证据证实，被害人齐某乙、蒿杰、李某、何某、于某甲等人的陈述亦均证实闫忠梅曾亲自讲过她在菏泽做银行“资金过桥”业务，利润很高，且陈述中的部分细节与证人齐某甲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另据审计报告证实，闫忠梅方银行账户与齐某甲、被害人方银行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收入大于资金支出1900余万元、闫忠梅方银行账户存在巨额取现、消费支出，足以证实闫忠梅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综上所述，上诉人闫忠梅实施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闫忠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处罚。上诉人闫忠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汝林
代理审判员 袁 丽
代理审判员 李 婧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