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61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新川，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刘学松、徐鹏，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伟，男，1973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秦高益、褚汉杰，浙江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戴忠林，男，197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原审被告：杭州时代制冷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南岸明珠*幢*单元****室。
法定代表人：周良飞。
原审被告：杭州萧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南岸明珠*幢*单元****室。
法定代表人：竺丁芳。
原审被告：周良飞，男，197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原审被告：竺丁芳，女，198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奉化市。
上诉人许新川因与被上诉人章伟及原审被告戴忠林、杭州时代制冷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公司）、杭州萧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萧宁公司）、周良飞、竺丁芳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1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9月25日，时代公司与浙江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中支行（以下简称“城中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时代公司为购买空调配件向城中支行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按月利率8.01‰计息。同日，章伟与城中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由章伟对时代公司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所涉的全部债务负连带保证责任，最高融资本金为200万元；萧宁公司与城中支行签订《关联企业保证函》一份，承诺为时代公司在2014年9月25日至2016年9月24日期间与城中支行签订合同中最高融资限额为400万元内的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城中支行于2014年9月25日向时代公司发放该笔贷款。2015年9月22日，许新川、戴忠林、竺丁芳向章伟出具反担保协议一份，承诺为章伟为时代公司提供的担保提供反担保。2015年9月24日和同年11月24日，经时代公司和章伟同意，城中支行将借款期限分别延长至2015年11月24日和同年12月24日。2015年11月24日，周良飞、竺丁芳向城中支行出具保证函各一份，承诺对时代公司的银行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最高融资本金为200万元。此后，时代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而萧宁公司、周良飞、竺丁芳也未按约履行担保责任。经城中支行多次催讨，章伟于2016年7月16日代为偿还了借款本息合计2085906元。章伟向时代公司、萧宁公司、周良飞、许新川、戴忠林、竺丁芳催讨上述款项，但未果，故委托浙江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向法院起诉，支出律师代理费2万元。另查明，章伟于2017年1月1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7年1月22日通知其补充更正相关材料。章伟于2017年2月4日补齐相关材料，原审法院于当日立案受理本案。章伟诉讼请求：1.时代公司支付章伟代偿款2085906元，并赔偿该款自2016年7月16日起至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萧宁公司向章伟支付代偿款中的四分之一，即521274元；3.周良飞向章伟支付代偿款中的四分之一，即521274元；4.许新川、戴忠林、竺丁芳对时代公司应支付的代偿款208590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许新川、戴忠林、竺丁芳赔偿章伟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万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城中支行与时代公司、章伟、萧宁公司、周良飞、竺丁芳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以及保证合同关系均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借款人和担保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现章伟已履行保证责任，向城中支行支付了借款本息，即享有向时代公司以及其他担保人追偿的权利。许新川、戴忠林、竺丁芳承诺为章伟为时代公司提供的担保提供反担保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自愿处分，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也应按约承担相应的反担保责任。由于章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代偿款项后向时代公司、萧宁公司、周良飞、许新川、戴忠林、竺丁芳主张过权利，故原审法院将赔偿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酌情调整为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1月16日起算。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许新川、戴忠林是否为章伟为时代公司在城中支行处的银行贷款提供的担保提供反担保。虽然反担保协议上表述“兹由周良飞在萧山农商银行杭州城中支行处贷款2000000元”，但在这之后注明了“合同编号：8021120140025920”，结合周良飞系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许新川、戴忠林为章伟为时代公司在城中支行处的银行贷款提供的担保提供了反担保。第二，章伟向反担保人主张权利是否已过保证期间。反担保协议对应的主合同为章伟与城中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保证期间为自编号为8021120140025920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融资债务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因此，《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履行期限应至2017年9月24日届满。由于章伟与许新川、戴忠林、竺丁芳就反担保的保证期间未作约定，应当认定为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即自2017年9月24日起算6个月，也就是说保证期间至2018年3月23日止。虽然时代公司以及章伟与城中支行就《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还款期限变更了两次，但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角度来看，即便还款期限不予变更，城中支行于2016年6月14日向章伟主张权利以及章伟于2016年7月18日向城中支行偿还借款本息均在保证期间内进行，故章伟于2017年1月1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未超过保证期间的规定。综上，章伟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时代公司、萧宁公司、周良飞、竺丁芳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章伟主张的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自行放弃抗辩的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时代制冷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章伟代偿款2085096元，并赔偿该款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杭州萧宁贸易有限公司、周良飞分别对杭州时代制冷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的代偿款2085096元中的四分之一，即52127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许新川、戴忠林、竺丁芳对杭州时代制冷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的代偿款208509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许新川、戴忠林、竺丁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章伟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五、驳回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杭州时代制冷工程有限公司、杭州萧宁贸易有限公司、周良飞、许新川、戴忠林、竺丁芳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41元，由杭州时代制冷工程有限公司、许新川、戴忠林、竺丁芳负担，杭州萧宁贸易有限公司、周良飞对其中的5910元负有共同还款责任。章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杭州时代制冷工程有限公司、杭州萧宁贸易有限公司、周良飞、许新川、戴忠林、竺丁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许新川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一）许新川并没有为时代公司在城中支行处借款200万元向章伟提供反担保，且没有为时代公司在城中支行处借款200万元向章伟提供反担保的意思表示。许新川仅有为周良飞在城中支行处借款200万元的个人债务承担相应反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许新川与章伟之间不存在原审判决认定的保证合同关系。1、从章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章伟要求许新川签订的反担保协议中“兹由周良飞在萧山农商银行杭州城中支行处贷款2000000元，计人民币大写为贰佰万元整（合同编号8021120140025920）。由章伟提供担保。如此贷款出现周良飞无力偿还，追究到章伟，由许新川、戴忠林和竺丁芳向章伟提供反担保（即许新川、戴忠林和竺丁芳自愿为周良飞向章伟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特此协议！”的内容可以表明：章伟要求许新川提供反担保的债务内容为“周良飞在萧山农商银行杭州城中支行处贷款2000000元”而非时代公司在城中支行的借款200万元。2、反担保协议中的合同编号8021120140025920对许新川来说不具有任何约束力，因为章伟从未告诉许新川此合同内容，许新川亦非此合同的当事人，许新川也没有认可并同意承担此合同中的任何合同义务。3、即使合同编号8021120140025920在许新川与章伟之间的反担保协议中有作用，许新川认为其作用仅限于此合同对应的借款债务由周良飞承担还款义务，而周良飞无力偿还导致追究到章伟时，才由许新川、戴忠林和竺丁芳为周良飞向章伟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许新川从没有与章伟达成合同编号8021120140025920中除周良飞之外的其他还款义务人的还款责任也由许新川提供相应反担保的合意。4、许新川与章伟在反担保协议中约定许新川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是：周良飞未履行编号8021120140025920合同项下应由周良飞承担的责任，即如果周良飞无力偿还反担保协议载明的债务，导致章伟受债权人追究并因此承担担保责任的，由许新川以及戴忠林、竺丁芳就其实现对周良飞的追偿提供担保。许新川无任何为时代公司的债务向章伟提供反担保的意思表示，章伟无权对其向时代公司享有的追偿债权要求许新川承担保证责任。5、按照反担保协议条款，如周良飞确因无力偿还反担保协议载明的债务，导致章伟为周良飞代偿债务，且周良飞未向其归还代偿款项的，许新川则需按反担保协议的约定向章伟承担保证责任，确保其对周良飞追偿权利的实现。事实上，在本案中不存在章伟为周良飞代偿债务的情形，章伟对周良飞不享有追偿权，更不存在章伟向周良飞追偿不能的事实。6、案涉2085096元系章伟为时代公司向城中支行代偿的款项，章伟代偿该款项后应向时代公司行使追偿权利，章伟依据反担保协议要求许新川承担担保责任，系对各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认识错误，没有法律依据。因此，章伟依据反担保协议诉请要求许新川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许新川对2085096元代偿款向章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以周良飞系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进而认定许新川为时代公司向章伟提供反担保，许新川认为该认定无任何事实、法律依据。许新川认为，周良飞虽为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但周良飞、时代公司系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民事责任相互独立，不应混同。许新川按反担保协议条款为周良飞债务提供相应反担保，并不意味着为时代公司债务提供相应反担保。原审判决认定许新川就时代公司债务向章伟提供相应反担保，系对各方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认定的错误。（三）2015年9月22日，章伟、周良飞告知许新川，因周良飞在城中支行处借款2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9月24日，章伟为周良飞的借款向城中支行提供了保证担保。借款期限临近届满，章伟担心在为周良飞履行担保责任后无法实现向周良飞的追偿权利，所以要求周良飞提供反担保。周良飞应章伟的要求请求许新川向章伟提供反担保，许新川考虑周良飞的个人实力等方面故愿意为周良飞向章伟提供反担保，故而签署了反担保协议。（四）许新川直至收到原审案件起诉状副本及相关证据材料复印件才知悉该笔借款的借款人为时代公司，而非周良飞。如周良飞、章伟在许新川签署反担保协议时告知许新川案涉款项的借款人为时代公司，或许新川知晓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为时代公司，则许新川根本不会同意为其提供相应的反担保。综上，许新川系基于对周良飞个人的债务向章伟出具反担保协议，许新川并无对时代公司的借款债务向章伟做出反担保的意思表示，因此许新川和章伟之间不存在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保证合同关系，原审判决就各方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认定错误。二、许新川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表现在以下方面：本案存在章伟、周良飞双方串通，骗取许新川出具反担保协议的情形，许新川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一）周良飞系时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时代公司签署《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等借款文件。章伟系时代公司借款债务的担保人，亦与城中支行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因此，周良飞、章伟明确知晓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为时代公司。（二）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章伟主张反担保协议所载明的债务即为时代公司向城中支行的借款债务，原审法院亦认定许新川就时代公司债务向章伟提供相应反担保。结合反担保协议的形成过程以及章伟前述诉讼主张，许新川认为，周良飞、章伟系为了骗取许新川对时代公司债务提供相应反担保，降低章伟的代偿风险，因而有意隐瞒了借款人为时代公司的基本事实，虚构了周良飞为借款人的事实并以此起草了反担保协议，明确写明周良飞为借款人。使得许新川错误地认识到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为周良飞而非时代公司，从而签署了反担保协议。因此，许新川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许新川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三、原审判决关于保证期间的认定错误，即使许新川与章伟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成立，保证期间亦不应当从2017年9月24日计算至2018年3月23日。假设许新川、戴忠林、竺丁芳与章伟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成立，保证期间（6个月）应从2016年7月16日起计算，保证期间为2016年7月16日至2017年1月1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即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章伟系在2016年7月16日向城中支行代偿借款，代偿之日即有权向时代公司归还代偿款，时代公司清偿代偿款债务的期限亦届满，时代公司自该日起，负有清偿代偿款的义务。原审判决将《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履行期间与保证期间相互混淆并将《最高额保证合同》履行期届满之日（即2017年9月24日）作为保证期间的起算之日系适用法律错误。况且，《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期间与案涉反担保协议应适应的保证期间因合同主体的不同、债权债务主体及内容的不同而不具有任何关联性。因此，反担保协议项下保证期间应为2016年7月16日至2017年1月15日。即便保证合同关系成立，许新川提起原审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1月16日，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保证期间。综上，原审判决存在认定案件事实、适用法律的错误，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章伟对许新川的诉讼请求。
章伟答辩称：首先，一审认定许新川系章伟为时代公司在城中支行的银行贷款提供的担保提供反担保并无不当。虽然反担保协议上表述为“兹由周良飞在萧山农商银行杭州城中支行处贷款2000000元”，但协议上已经注明了对应合同编号为8021120140025920，同时周良飞系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新川对于该事实也是知晓的。同时许新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签订担保协议所需承担责任应当知晓，所以不可能在不知晓主债务具体情况时就在反担保协议上签字。许新川称在收到一审法院起诉材料之前不知晓借款合同的具体内容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章伟向许新川主张权利时尚未过保证期间。双方签订的反担保协议对应主合同为章伟与城中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该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自编号8021120140025920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融资债务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因此，《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履行期限应至2017年9月24日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二款“反担保使用本法担保的规定”及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履行期即为反担保所对应主债务的履行期，故许新川所提供反担保的保证期间为2017年9月24日起算6个月，即至2018年3月23日止。一审认定章伟于2017年1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实际诉状寄送的时间为2017年1月14日，即使按照章伟的说法也未过保证期间。综上，许新川的上诉理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戴忠林提交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没有依据，在反担保协议中明确写明为周良飞担保，周良飞、章伟都明确向戴忠林、许新川说明是为周良飞在城中支行贷款提供反担保，但是后面又写了合同编号，既然其合同编号都能清楚一字不落的都能记得，则其肯定知道向城中支行的借款人应该是时代公司，这明显地存在欺诈问题。因为周良飞、章伟知道一旦写明借款人是时代公司，戴忠林不可能提供反担保，周良飞、章伟没有说过时代公司是贷款人，戴忠林与许新川一直以为是周良飞在城中支行贷款，而且签订协议时戴忠林和许新川是同时签的，竺丁芳是后来签订的，我们没有碰到竺丁芳这个人，根本就不认识。章伟称合同编号是为了管理合同方便，与合同内容没有实质关系、没有影响，有没有合同编号不影响合同效力，该合同编号恰恰表明是时代公司与城中支行的贷款合同，一审法院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改判。
时代公司、萧宁公司、周良飞、竺丁芳均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是谁向章伟提供反担保的问题。从设立本案反担保的背景来看，时代公司需要章伟为其向城中支行借款200万元提供担保，而章伟要求时代公司提供反担保。虽然反担保协议上表述“兹由周良飞在萧山农商银行杭州城中支行处贷款2000000元”，但也注明了“合同编号：8021120140025920”，该合同编号即为时代公司向城中支行的借款合同编号，结合周良飞系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章伟并不存在为周良飞个人向城中支行借款200万元提供担保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许新川、戴忠林系时代公司向章伟提供的反担保人，符合本案实际情况。许新川上诉称时代公司、章伟串通骗取其出具反担保协议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章伟向反担保人主张权利是否已过保证期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二款“反担保使用本法担保的规定”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本案中，章伟与许新川、戴忠林未约定反担保的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六个月应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院认为，本案反担保的设立是章伟为了能在履行保证责任后保障实现对债务人时代公司的追偿权，许新川、戴忠林系为时代公司的债务履行向章伟提供反担保。鉴于该追偿权系法定权利，保证人有权随时向债务人主张，而章伟与时代公司又未另行约定履行期限，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本案反担保的保证期间应从章伟要求时代公司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许新川上诉称应从章伟履行保证责任之日起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章伟向反担保人主张权利未超过保证期间正确。最后，虽然戴忠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但其未在法定时间内缴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综上，许新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641元，由上诉人许新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明贵
审判员 陈 剑
审判员 黄江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