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16民初21147号原告：孙萌，男，198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平，天津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洪福，男，195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塘沽运输公司运输厂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作力，天津立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玉芹，女，1950年9月9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塘沽运输公司运输厂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作力，天津立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萌与被告陈洪福、姚玉芹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孙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平、陈洪福、姚玉芹及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作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2200000元并支付自2012年10月1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均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陈洪福经原告姑父刘洪生介绍认识。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陈洪福与刘洪生共同经营煤炭生意。在2012年9月期间，陈洪福与刘洪生以煤炭生意需用资金为由，向原告提出借款22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10个点，借期是1个月。原告预扣了1个月利息220000元后，实际出借给二人1980000元，出借方式为：其中800000元分两次转账至刘洪生账户；其中1100000元转账至刘洪生指定的案外人田建兵及曹福庆账户；剩余款项以现金形式给付刘洪生和陈洪福，地点在开发区中钢大厦703室。鉴于亲属关系，二人当时没有出具借条。2013年1月，原告向陈洪福催要还款，陈洪福表示手头紧，只能先给一部分利息，当月原告收到陈洪福转账的70000元利息。由于陈洪福和刘洪生一直未偿还借款，在2013年8月，二人共同向原告出具了欠款明细，确认了借款数额及应付利息。2015年2月18日，原告、陈洪福及刘洪生三方商量还款事宜，由于卖煤的回款都汇入了陈洪福账户，所以三方一致认可，上述借款由陈洪福偿还，不要求刘洪生偿还，原告也体谅陈洪福的资金压力，同意将利息做一定减免，截止到打欠条的时间利息合计为770000元。当日陈洪福就上述借款及利息共计2970000元再次向原告出具了书面凭证。原告认为起初的借贷关系是孙萌与陈洪福、刘洪生之间，后来陈洪福承担了该笔债务的还款责任，故本案原告仅起诉陈洪福。被告陈洪福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和陈洪福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没有履行出借义务。陈洪福与原告是通过刘洪生介绍认识的，陈洪福是刘洪生的表哥。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76年12月登记结婚，于2014年6月16日登记离婚，后经朋友撮合，于2014年7月14日复婚，后于2016年9月27日再次登记离婚。2012年9月至2013年3月期间，陈洪福和刘洪生共同经营煤炭生意。经营期间，陈洪福与刘洪生商量过并有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用于购煤的意向，基于三方的亲属关系，陈洪福和刘洪生在2012年9月先给原告出具了书面凭证。经营煤炭的资金均是刘洪生负责筹措，买煤款也都是刘洪生支付，陈洪福仅是通过煤的吨数和当时的行情推算出买煤款加上火运费大约是1320000元，后来这批煤售出所得的款项是1600000余元，该笔售煤款汇入陈洪福账户，但由刘洪生支配管理，其中给案外人曹福庆转了130000余元的后期运费，前期运费是刘洪生支付的，其余售煤款均按照刘洪生指示转给了原告。陈洪福知道刘洪生向原告借款，所以按照刘洪生的指示自2012年9月开始至2013年4月，每月或是通过自己的账户或是通过案外人刘伟泉的账户给原告转账220000元，在2013年1月由陈洪福账户转账给原告的70000元，是刘洪生的钱。陈洪福认可原告向刘洪生出借了1980000元，是原告与刘洪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刘洪生应是被告而不应作为证人。因为刘洪生承诺其很快就能偿还，基于信任，陈洪福才在欠条上签字确认，但陈洪福没有收到过原告出借的任何款项，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015年2月，由于煤炭生意比较景气，陈洪福和刘洪生还想继续经营，故二人有向原告共同借款的意向，但因打借条时刘洪生去厕所了，所以最后是陈洪福一人签字，而后原告也并未出借任何款项，后陈洪福一直向刘洪生和原告催要借条，但一直没有要回。本案中2200000元的欠条和2970000的借条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被告姚玉芹辩称，陈洪福是通过刘洪生与原告认识的，二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76年12月登记结婚，于2014年6月16日登记离婚，后经朋友撮合，于2014年7月14日复婚，后于2016年9月27日再次登记离婚。姚玉芹对陈洪福与刘洪生共同经营煤炭的事宜以及原、被告是否存在借款均不清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孙萌与陈洪福通过案外人刘洪生介绍相识。刘洪生系孙萌之姑父，刘洪生系陈洪福之表弟。陈洪福与姚玉芹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76年登记结婚，于2014年6月16日经滨海新区民政局登记离婚，于2014年7月14日登记复婚，后于2016年9月27日再次经滨海新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婚后共同财产中坐落于天津市××街福园里两套房屋均归姚玉芹所有”、“各自名下的债务由各自偿还”。2012年9月至2013年3月期间，陈洪福和刘洪生共同经营煤炭生意。二人以需用资金为由向孙萌提出借款。2012年9月15日孙萌通过其农业银行卡号尾号为6718的账户向田建兵卡号尾号为6919的账户转账500000元，同年9月27日孙萌以相同方式向曹福庆卡号尾号为0319账户转账600000元，同年9月30日以相同方式向刘洪生名下卡号尾号为5010账户转账400000元；2012年9月30日孙萌通过其名下其兴业银行卡号尾号为5471账户分八次向刘洪生卡号尾号为6299账户转账共计400000元。以上转账金额共计1900000元。2013年1月12日，陈洪福通过其名下卡号尾号为2110银行卡向孙萌卡号尾号为6718银行卡卡卡转账70000元。2013年8月26日，刘洪生和陈洪福共同向孙萌出具欠款明细一份，内容载明：“陈洪福、刘洪生向孙萌借款人民币220万元，截止2013年5月11日应付息22万未付，6月11日应付息22万未付，7月11日应付息17.6万未付，8月11日应付息17.6万未付。请二位确认，结止2013年8月26日。”刘洪生和陈洪福分别在落款处签字确认。2015年2月18日，陈洪福向孙萌出具借款条一份，内容载明：“本人从孙萌处借款人民币贰佰玖拾柒万元整，协商2015年5月底付清，其余孙萌垫付款另计。”陈洪福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陈洪福和刘洪生共同经营煤炭生意期间，二人经田建兵介绍自宁夏正义关买煤并将煤炭通过火车运输至山东寿光电厂，并卖至该电厂。购煤的款项均由刘洪生负责对外筹措，售煤所得款项均汇入陈洪福账户。曹福庆是煤炭运输人员。孙萌于2017年2月22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姚玉芹名下存款800000元予以冻结并已提供担保，本院出具（2017）津0116民初21147号民事裁定书。原告为此支付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诉争焦点为：1.孙萌与陈洪福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如借贷关系成立，则借款本金的数额；3.姚玉芹对借款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关于借贷合意，陈洪福与刘洪生均认可因正义关煤炭经营需用资金而有向孙萌借款的意向，而孙萌也同意出借款项，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此为借贷关系成立的前提与基础；其次，关于是否履行出借义务，孙萌提交银行转账明细、其他票据及证人证言证实其已完全履行出借义务即2200000元。陈洪福辩称其并未收到借款，所有明细均显示系孙萌转账给刘洪生及案外人。对此，本院认为，陈洪福庭审中多次陈述经营煤炭的款项均为刘洪生筹措，具体数额并不知悉，本人并未参与，而刘洪生出庭作证陈述其筹措的买煤的款项共计1980000元均来自向孙萌的借款，其中有800000元由孙萌账户直接转账至刘洪生账户，另有1100000元是刘洪生指示孙萌转账至买煤介绍人（田建兵）及承揽运输人（曹福庆）账户内，再有刘洪生收到孙萌出借的现金80000元。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结合庭审中陈洪福亦认可曹福庆系负责运输人员，足以认定田建兵和曹福庆是陈洪福和刘洪生在正义关买煤的相关业务人员。综合案情，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成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孙萌履行了出借义务；再次，关于借贷关系主体，孙萌提交欠款明细证实陈洪福与刘洪生共同向孙萌借款，陈洪福辩称是刘洪生向孙萌借款，对此，本院认为，第一，陈洪福辩称其在欠款条上签字确认是基于对刘洪生的信任，其本人并未收到借款且签字时欠款条中的内容并非现有内容，但对此未举证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二，陈洪福自认其自2012年9月至2013年4月，每月均按刘洪生的指示给孙萌转账220000元，刘洪生否认，孙萌仅认可收到70000元利息，陈洪福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抗辩意见，故本院不予采信，陈洪福向孙萌转账的行为与其陈述的与孙萌并不存在经济往来相互矛盾，该行为恰能证明其已收到孙萌借款并承担偿还义务；第三，欠款明细兼具有收条的性质，陈洪福和刘洪生均在欠款条中签字，且陈洪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签字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原告的举证足以证明二人已收到上述借款且对欠款条中利息约定进行了确认；第四，陈洪福认可其与刘洪生共同经营煤炭的资金均为刘洪生对外筹措，二人并未出资，且刘洪生陈述向孙萌的借款均用于与陈洪福经营煤炭生意，故本院认定孙萌向刘洪生支付的款项系为向陈洪福和刘洪生履行了出借义务。关于刘洪生是否应免除还款责任的问题。孙萌主张陈洪福和刘洪生共同向其借款用于煤炭经营，后售煤所得款项均汇入陈洪福账户，故三方协商一致，由陈洪福偿还借款并再次以陈洪福名义出具借款条，数额是借款本金加上利息并作出一定减免，对此提供借款条及证人证言。陈洪福辩称，2200000元的欠条和2970000元的借款是两码事，其均未收到相应款项，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第一，孙萌与其二人的交易习惯是先付款后出具债权凭证，陈洪福的抗辩有悖于三方的交易习惯；第二，陈洪福抗辩“2970000元借款条系其与刘洪生再次经营煤炭而筹款”的意见与其多次表示“与刘洪生经营煤炭的期间为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除此次纠纷与孙萌再无其他经济往来”的陈述前后矛盾；第三，2970000借款条中载明“本人向孙萌借款”，借款人处仅有陈洪福签字，这与其主张的“系陈洪福、刘洪生二人再次共同向孙萌借款意向”的抗辩意见前后矛盾，尤其陈洪福以“刘洪生去厕所导致其未在借款条中签字”的理由抗辩，令本院匪夷所思，难以信服；第四，借款条中的借款数字与欠款明细中的各项款项累加的数字基本吻合，能够与孙萌陈述的在本金数额与利息基础上作出一定减免的意见相符；第五，陈洪福抗辩称借款条中有后加的字迹，对此未举证，本院不予采信。借款条中明确写明“2015年5月底之前付清”系约定了还款时间与陈洪福主张的“书写借条时未收到借款”相互矛盾；第六，二被告离婚协议中约定“双方婚后共同财产中坐落于天津市××街福园里两套房屋均归姚玉芹所有”、“各自名下的债务由各自偿还”证明陈洪福明知其对外负有债务仍放弃分割共同财产的权利；第七，孙萌主张欠条明细及借款条系同一笔债务，实则是对两张债权凭证作出对自己不利的解释。由于陈洪福对其抗辩意见未举证，对事实的陈述多次矛盾，且售煤款全部汇入陈洪福的账户，结合孙萌提交的其他书面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足以认定，陈洪福在2015年2月18日向孙萌出具的借款条是对2013年8月26日出具欠款明细的再次确认，且由刘洪生、陈洪福二人债务转化为陈洪福一人债务，孙萌据此要求陈洪福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刘洪生、陈洪福及孙萌均认可刘洪生仅收到孙萌出借的1980000元，孙萌出借款项时预扣了一个月的利息22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故本院认定孙萌出借的借款本金为1980000元。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原告主张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二被告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二被告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陈洪福签字确认的欠款条中虽明确约定了计息方式及数额，但根据陈洪福再次向孙萌出具的借款条，可以视为双方同意自借款出借之日至2015年2月18日的利息合计为770000元，视为对借款利息重新约定为月利率1.25%（770000÷28÷2200000）。陈洪福已在2013年向孙萌给付70000元，应认定为已支付的利息并予以扣除。综上，孙萌与陈洪福、刘洪生借贷关系成立后，债务人陈洪福向债权人孙萌再次出具借款条的行为构成了债务转移即债务人刘洪生将其债务全部转移给陈洪福，陈洪福应对全部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陈洪福偿还借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对利息的主张，本院部分支持。关于姚玉芹是否应对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与被告陈洪福发生借贷的时间系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均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案涉债务应认定为共同债务，被告姚玉芹应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保险费，因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且此费用不是必须支出的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洪福与被告姚玉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孙萌借款1980000元；二、被告陈洪福与被告姚玉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自2012年10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的利息700000元，并共同给付自2015年3月1日起至二被告实际偿还之日止，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25%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陈洪福和姚玉芹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给付孙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280元（原告已预交），由孙萌负担1492元，由陈洪福和姚玉芹共同负担1378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孙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汪静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腾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