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民三终字第003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兰，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其，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吴炳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宁，男，回族。
委托代理人：孙嘉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营业部。
负责人：杨发豹。
委托代理人：魏恩隽。
上诉人张学兰因与被上诉人马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青海人保财险营业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一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学兰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其、吴炳文、被上诉人马宁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嘉潞、青海人保财险营业部的委托代理人魏恩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9月28日14点左右，马宁驾驶青BH30**号桑塔纳小客车在城北区山川家属院内的道路上由东向西倒车，张学兰此时正由南向北行走，因躲避车辆摔倒在地，马宁听到喊声停车查看，张学兰声称是马宁倒车撞到了自己，其外孙叶林来到张学兰跟前拍摄了张学兰倒地的照片。随后张学兰的儿子陈其和妻子赶到现场与马宁发生争执。马宁向110报警，西宁市城北区公安分局朝阳派出所民警接警后于14点25分赶到现场，让马宁先将张学兰送至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该医院诊断为：左肱骨解剖颈骨折、左肩部软组织损伤、左足软组织挫伤，进行了左肱骨近端粉碎性骨折人工关节置换术治疗。于2014年11月21日治愈出院。住院期间花去医疗费67732.21元，另行购买药品花费1043元。张学兰的伤情经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书》鉴定为八级伤残、后续治疗费4万—5万元。另查明，马宁驾驶的青BH30**号桑塔纳小客车是2014年2月22日与者玺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购买了登记在王古拜名下的车辆。该车在青海人保财险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10万元及不计免赔。朝阳派出所在事发当日填写了接处警登记表，后将该案移交给了城北交警大队事故中队，2014年10月3日，该中队民警向张学兰之子陈其、马宁、以及事发当时在场的山川家属院居民陈吉凤、李学勤调查了本案的事情经过，陈吉凤、李学勤均证明马宁车辆并没有撞到张学兰，张学兰是在躲避车辆时摔倒的。城北交警事故中队于2014年10月6日出具了《案件不予受理告知书》，认为该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不予受理。马宁在事发后向人保财险青海分公司报案，青海人保财险营业部未到现场勘查，于2014年9月29日向马宁送达了一份《保险人伤理赔服务告知书》。张学兰在住院期间，张学兰之子陈其与马宁及其妻通过交谈、电话沟通等方式商谈通过保险公司理赔解决纠纷，马宁向张学兰之子陈其索要医疗发票等资料准备向保险公司报理赔材料。之后青海人保财险营业部向城北交警事故中队核实该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未予受理，遂告知马宁不予理赔。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就是马宁驾驶的车辆是否撞倒张学兰以及是否属于交通事故的问题。张学兰提供的朝阳派出所的接处警登记表，虽然书写了马宁驾驶车辆撞倒张学兰的内容，但该登记表只是派出所民警在接警后对案件的初始登记，并非经调查后作出的结论性文书，其不能直接证明张学兰与马宁之间发生了交通事故。城北交通事故中队作为法定处理交通事故的国家职能部门，通过调查后认定不属于交通事故，依据民事诉讼证据的法律规定，其调查两名证人所作证词的证明力大于张学兰亲属叶林的证词，张学兰以现场照片和保险公司理赔服务告知书以及双方协商通过保险公司理赔解决纠纷的谈话录音等，主张马宁驾车撞倒张学兰从而发生了交通事故，马宁、青海人保财险营业部均持异议。这只能说明马宁与张学兰家属协商，企图通过保险公司解决赔偿问题的一种愿望，经青海人保财险营业部向城北交通事故中队核实后确定不予理赔，其愿望未能实现，从而引发纠纷。张学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马宁驾车撞倒张学兰而构成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且证据不足以推翻交警部门出具的案件不予受理告知书，本案不应适用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的法律规定处理，故对张学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张学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4元，由张学兰承担。
宣判后，张学兰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马宁将张学兰撞倒致伤后送至医院救治，根据张学兰伤情，按照常理及人体损伤规律，如系张学兰躲避车辆自摔不可能导致如此严重的损害后果，本案的《接处警登记表》是最原始、直接的证据，证明马宁在事发后当场对撞伤张学兰的事实明确确认，同时该证据也与张学兰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马宁将张学兰撞倒致伤的事实，城北交警队事发六天后才对本案事故进行调查，依据的两份证人笔录相互矛盾，也与马宁案发时的陈述不一致，制作的《案件不予受理通知书》仅是程序性的文书不具有证明力，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张学兰的全部诉讼请求。马宁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学兰的上诉不能成立，事发后马宁垫付9000元医疗费的举动是出于人道主义救助，不能成为恶意诉讼的理由，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青海人保财险营业部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张学兰向本院提交了2014年9月28日其入院的门诊病历，拟证明其因车祸致伤后被送往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的情况；提交录音资料拟证明证人李学勤在录音中陈述没有看到现场情况，与其向交警队的陈述相矛盾，其证言不客观不真实应不予认定。马宁质证对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说明是车祸造成损伤，被录音人的身份无法查明，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青海人保财险营业部质证对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病历中“车祸致疼痛”应该是伤者自述，证明的应是其摔伤的事实，被录音人的身份无法查明，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青海人保财险营业部向本院提交马宁向保险公司报险的电话录音，马宁称“我的车往后倒，车速很慢，过来个老太太躺在我车跟前，她说我把她给撞了”，拟证明马宁在报案时并没有自述撞到张学兰，故保险公司提示马宁找交警队处理，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学兰质证认为马宁作为司机其趋利避害的说法不能成立，退一步讲张学兰为躲避车辆摔倒马宁也应当承担责任，保险公司让交警队处理，马宁为逃避责任迟迟未让交警队处理，其有不可脱卸的责任。马宁质证认为其没有自认撞人，保险公司第一时间判断由交警队处理，后期交警部门的认定进一步说明马宁不应承担本案责任。
因张学兰申请，本院向西宁市公安局指挥中心调取了马宁于2014年9月28日向110报警的电话录音，马宁报警称“山川小区有一个老太太，我的车往后倒，她说我把她给碰了”；调取了110接警后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分局朝阳派出所出警后执法记录仪记载的二段现场录像，出警民警李永宁警官亦到庭接受询问，李永宁陈述“我到达后，看到张学兰在地上倒着，车停着，车底下还有鞋子，后来120来了，我们把张学兰送上救护车后，告知马宁到城北交警队处理，现场情况一切以执法记录仪记载为准”；本院还向证人陈吉凤、李学勤进行调查制作调查笔录，就证人陈吉凤对现场进行指认拍摄视频录像，证人陈吉凤陈述“我看到了现场的情况，我在车尾正准备过到对面，那个老太太正准备往我的方向走，我看到车往后倒我就停下来了，那个老太太正好在路边上，她一退就倒了，就摔到了台阶上，车停下来离老太太还有一米多，马宁多少应该承担一些责任，虽然没有撞到老太太，但老太太确实是为了躲车而摔倒的”，证人李学勤陈述“具体情况我都跟交警队说过了，都一样，你们就不要多问了，我也不想再说了”。对上述证据张学兰质证认为报警电话证明马宁倒车的事实，因其倒车导致张学兰受伤，执法记录仪中第一段录像显示张学兰在事发现场明确说明马宁将其撞倒，其胳膊受到碾压，与录像中行人的说法一致，在场警官也说是否撞伤到医院检查身体就知道，而张学兰的伤情证明是被撞碾压致伤。围观人员说对撞没撞到没有看到，因此证人李学勤、陈吉凤的陈述也仅是对部分情况的描述。现场地面很平，如果自摔伤情不可能那么严重，马宁在开车不知道撞没撞人，因此报警不可能说撞了人，马宁是听到张学兰的喊叫把车又往前开，张学兰才从车底爬出。对于第二段录像中第三人称张学兰自摔的情况与本案事实不符，应不予确认。对李警官的证言无异议，证人陈吉凤的陈述与本案事实不符，与张学兰伤情不符，应不予确认，证人李学勤的陈述与张学兰提供的其陈述不在现场的录音相矛盾应不予确认；马宁质证认为报警电话可以说明马宁没有陈述其将张学兰撞倒，马宁倒车与张学兰受伤无关联，录像显示张学兰被扶起的地方与车辆有一定距离，如果人车接触，人应当在车下，录像中张学兰思维清晰、反应迅速敏捷，行动无碍是自摔后的正常反应，围观群众一致证明其自己将鞋扔到车下，如果是被撞不可能做这么大幅动作，出警民警也说此事应由交警队处理，他们只负责调解，第二段录像中证人李学勤的陈述与其向交警队的陈述一致，证明张学兰是自摔。对李警官、陈吉凤、李学勤的证言均无异议，陈吉凤、李学勤的证言进一步证明张学兰是自摔与马宁倒车无关；青海人保财险营业部质证认为通过报警电话可以听出被撞是张学兰自述而不是马宁陈述，现场视频可以反映马宁没有逃逸主动报案，围观群众证明张学兰的鞋是自己扔到车下，从录像看出，张学兰倒地的地方离车还有一段距离，所以张学兰不是马宁撞倒的，录像中称马宁撞人的不是行人而是张学兰的孙子，对李警官、陈吉凤、李学勤的证言均无异议，这些证据均证明本案是非车辆碰撞的道路交通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庭审中马宁陈述倒车时在倒车镜中没有看到人，车窗是摇下来的，听到喊声后将车停下来，下车看到张学兰躺在后面的土台上。张学兰陈述其站在绿化隔离带两个路口中间，等外孙过来，后被车碰倒后就不知道了，车压到左肩后开始喊叫，车停了就从车底爬出来，当时一只鞋子被碰掉在车底下，被马宁的妹妹捡过来，其又放回去，被围观人员看到，引起一些误会。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朝阳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时，张学兰位于驾驶员一侧车后靠近绿化隔离带处。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马宁驾驶的车辆是否撞倒了张学兰，马宁的倒车与张学兰的伤情是否有因果关系，马宁应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二、青海人保财险营业部应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三、张学兰的各项损失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一马宁驾驶的车辆是否撞倒了张学兰，马宁的倒车与张学兰的伤情是否有因果关系，马宁应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问题。虽然本案事故没有现场监控录像，但有两名目击证人这一直接证据，证明马宁没有撞倒张学兰，对此张学兰虽予以反驳，认为马宁倒车撞倒她后碾压其左肩致伤，但其提交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这一事实，相反根据本院调取的110报警电话录音、执法记录仪记载的事故现场录像、马宁向保险公司报险电话录音均可以证明事发后，马宁与张学兰之间对是否发生碰撞存在争议。证人李学勤、陈吉凤与马宁、张学兰并无利害关系，两位证人的陈述相互印证，与事发后执法记录仪记载的现场情况没有冲突，因此对两位证人的证言予以采信，本院可以依据现有证据确认马宁的车辆与张学兰没有发生碰撞。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因此碰撞不是构成交通事故以及责任承担的前提条件，只要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该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并起到了作用，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法第四十七条还规定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本案中马宁应当知道在小区内的道路倒车通过路口可能存在危险，在倒车时应注意车辆周围的通行情况，为他人预留足够的安全时间和安全空间，以确保安全驾驶，但马宁未能举证证明自己已履行了充分的注意义务，尽可能地回避自己所驾驶车辆对周围的危险，结合其陈述在倒车镜中没有看到人，也说明其未尽到注意观察的义务，主观上有一定的过错，从交警部门的调查以及旁观证人的证言分析，张学兰应当是躲避车辆跌倒致伤，这与马宁在未确保安全情形下倒车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马宁的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是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故马宁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同时该法第六十二条还规定行人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张学兰在通过路口时停滞，导致对驶来车辆判断不准确，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避险措施不当导致自身受伤，对本案发生亦有过错，亦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马宁与张学兰的行为都形成本案事故的原因力，但马宁驾驶机动车的危险性和危险回避能力都强于张学兰，对交通安全负有更重的注意义务，故应当承担本案事故的主要责任，即本案60%的民事责任，张学兰应当承担本案事故的次要责任，即本案40%的民事责任。马宁有关其与张学兰没有相撞张学兰是自摔，故不承担本案责任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青海人保财险营业部应否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问题。因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事故属于交通事故，青海人保财险营业部以张学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车辆发生碰撞，不属于保险事故等理由，提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青海人保财险营业部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三张学兰的各项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1、医疗费，张学兰主张的医疗费67732.21元有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其主张的外购药品费用1043元，应未提交所购药品系本次事故张学兰本人所用，故本院不予确认；
2、护理费，张学兰主张参照西宁市护工工资2327元／月标准计算住院54天护理费11423元（2327元／月÷22天×54天×2人），出院医嘱建休一个月护理费3173元（2327元／月÷22天×30天×1人）。经审核张学兰主张的护工工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但医院的护理证明没有说明护理人员是两名，同时张学兰也未提交建休一个月需要护理的证明，因此结合本地实际，本院确认张学兰的护理费为2327元／月÷22天×54天×1人=5711.73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张学兰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50元×54天），主张营养费5000元但没有提供依据，对此本院参照青海省国家工作人员出差标准按每天50元计算张学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均为50元／天×54天=2700元，确认张学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5400元；
4、误工费，张学兰主张6150元（123天×50元／月），因张学兰未能提供工资单证明其误工损失，同时其已经超过70周岁，故本院对张学兰的此项主张不予认定；
5、残疾赔偿金，张学兰构成八级伤残依据2013年度安徽省全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098元主张残疾赔偿金14560元（8089元×6年×30%），马宁、人保财险青海分公司虽对适用标准提出异议，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故本院对张学兰主张的此项费用予以确认；
6、交通费，张学兰主张1500元，本院根据本地实际、及张学兰的治疗情况，对此酌情予以认定540元；
7、后续治疗费，张学兰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主张45000元，但根据该意见书人造肩关节的置换周期是10至12年，现该费用未实际发生，张学兰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本院在此不予处理。
8、鉴定费，张学兰主张的鉴定费1900元有票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予以采信。
综上，张学兰的损失为医疗费67732.21元、护理费5711.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14560元、交通费540元、鉴定费1900元，以上合计95843.94元。根据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事故双方各自过错的大小分担责任。故青海人保财险营业部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张学兰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4560元、护理费5711.73元、交通费540元合计30811.73元。余款医疗费57732.21元、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65032.21元，应由马宁按照过错比例承担其中的60%，即39019.33元，由张学兰自身负担40%，即26012.88元。因马宁已给付9000元，未赔付的费用为30019.33元，马宁在青海人保财险营业部投保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故此款应由青海人保财险营业部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原判以张学兰与马宁未相撞为由，认定本案事故不是交通事故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一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营业部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赔偿张学兰损失60831.06元；
三、驳回张学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324元，由张学兰负担1986元，由马宁负担13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24元，由马宁负担1338元、由张学兰负担1986元（该款项缓交至执行时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敏芳
审判员 张 薇
审判员 闻 宁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保昕欣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
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