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五终字第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中山市东区。
负责人：贺晓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春雪、梁宝恩，均系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男，1994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代理人：陈茂涛，男，197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系陈伟之父。
原审被告：邓永华，男，197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
原审被告：王华龙，男，199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
委托代理人：张ＸＸ，广东国晖（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伟及原审被告邓永华、王华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民四初字第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被告邓永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9日3时22分，驾驶人邓永华驾驶粤TY40**号轿车沿城南路由石岐方向珠海方向行驶至万科路口交通岗处，违反信号灯通行规定掉头行驶过程，车辆与沿城南路由珠海方向往石岐方向不按车道行驶由王华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机动车（载：陈伟、陈吉利）发生碰撞而肇事，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及王华龙、陈伟、陈吉利受伤。20l2年6月28日，经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城区大队作出山公交认字（2012）第B003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邓永华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是导致此事故的一方面原因，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华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悬挂号牌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人数，通过有灯控路口时，不按所需行进方向驶入导向车道，是导致此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陈伟、陈利吉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后因双方当事人未能就事故造成的损害达成赔偿协议，陈伟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邓永华、王华龙、平安保险公司连带赔偿陈伟的损失154173.152元（其中包含：1.医疗费29112.40元；2.护理费3141.8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4.误工费40365元；5.交通费400元；6.残疾赔偿金计64553.95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8.鉴定费1600元）。2.诉讼费用由邓永华、王华龙、平安保险公司承担。
又查：陈伟在事故中受伤，于事故当日被送往中山市南区医院住院治疗，诊断：1.左下颌角粉碎性骨折；2.左内外踝骨折；3.全身多处挫擦伤。陈伟于2012年6月26日出院，住院17天，出院医嘱：1.定期门诊治疗复查，不适随诊；2.暂休息叁个月，加强功能锻炼；3.半个月后来院取颌间钢丝，半年后取螺钉内固定；4.住院期间陪人壹名。陈伟于2012年7月5日于中山市南区医院就诊，诊断：左下颌骨骨折术后。治疗意见：1.骨折达骨性愈合；2.不需要取内固定物。陈伟于2013年6月4日再次入住中山市南区医院住院治疗，诊断：左侧内外踝骨折术后。陈伟于2013年6月17日出院，住院13天，出院医嘱：1.出院后继续治疗；2.不适随诊；3.注意休息，建议出院后休息拾天，住院期间有陪护壹人。陈伟于2013年7月5日经广东宏力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两个X级（十级）伤残。陈伟在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计29112.40元（凭票计算医疗费为29113.80元，按陈伟诉求）；2.误工费计27603元（陈伟住院共30天，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100天，另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5.4.3.2、10.2.17综合误工天数为120天，误工共计250天，以陈伟在发生事故前11个月的平均工资收入3312.38元／月计算）；3.护理费计3000元（住院30天，按100元／天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计1500元（住院30天，按50元／天计算）；5.残疾赔偿金计64553.95元（陈伟提供了2011年7月份至2012年2月份在中山市沙溪镇枫意制衣厂的工资签收表，以及2012年3月至事故发生前在中山市沙溪镇江威制衣厂的工资签收表，证实陈伟于事故发生前在中山市有稳定的收入，故赔偿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以广东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为标准计算，补偿20年，两个十级伤残计11%，按陈伟诉求）；6.伤残鉴定费1600元（凭票）；7.交通费400元（按陈伟诉求）。
另查：邓永华既是肇事车辆粤TY40**号轿车的驾驶人又是车主，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下称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购买了不计免赔。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各项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具体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具体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具体包括车辆损失、非车辆财产损失。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垫付陈伟医疗费3000元，邓永华垫付陈伟医疗费2000元。
再查：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垫付陈伟医疗费3000元，垫付陈吉利医疗费3000元，垫付王华龙医疗费4000元，故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已赔偿完毕。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认定邓永华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华龙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陈伟、陈吉利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故邓永华、王华龙、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各方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粤TY40**号轿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各限额内向陈伟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邓永华、王华龙承担赔偿责任。因邓永华、王华龙在事故中分别承担同等责任，故邓永华、王华龙在事故中应分别承担50%的赔偿责任。邓永华赔偿的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30万元内向陈伟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超出商业三者险的部分，由邓永华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陈伟要求邓永华、王华龙、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陈伟在事故中受伤，并被评为两个十级伤残，这些事实确实给陈伟造成了精神损害，事故责任者应当作出赔偿，给予抚慰，但考虑到事故双方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行为方式、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故原审法院确定邓永华、王华龙、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应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对超出6000元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原审法院对陈伟的损失作如下确认：
1.医疗费2911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合计30612.40元，属于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该限额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赔偿3000元，不足部分27612.40元，由邓永华、王华龙各承担50%赔偿责任即13806.20元。
2.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护理费3000元、误工费27603元、残疾赔偿金64553.95元、伤残鉴定费1600元、交通费400元，合计103156.95元，属于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因本次事故造成陈伟及王华龙、陈吉利等三人受伤，故原审法院确定死亡伤残限额由陈伟及王华龙、陈吉利等三人平均分摊，故平安保险公司按限额1／3赔偿36667元，不足部分66489.95元，由邓永华、王华龙各承担50%赔偿责任即33244.97元。
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应赔偿给陈伟的损失为36667元；王华龙应赔偿给陈伟的损失共计为47051.17元；邓永华应赔偿给陈伟的损失共计为47051.17元，扣减已支付的2000元，实际应赔偿陈伟45051.17元，该损失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30万元限额内直接赔偿给陈伟。
本案中，陈伟要求邓永华、王华龙、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合理的诉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具体赔偿数额应当以原审法院核定为准。平安保险公司、王华龙的部分辩解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36667元给陈伟；二、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45051.17元给陈伟；三、王华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47051.17元给陈伟；四、驳回陈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83元，减半收取1692元，由陈伟负担280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896元，王华龙负担516元；平安保险公司、王华龙在支付上述赔偿款时迳付案件受理费给陈伟。
宣判后，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陈伟提供的资料显示，陈伟2011年7月至2012年2月在中山市沙溪镇枫意制衣厂上班，2012年3月至2012年6月在中山市沙溪镇江威制衣厂上班，但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档案资料显示，中山市沙溪镇枫意制衣厂2012年2月23日成立，不能确认该厂在成立之前是否实际经营，陈伟是否就业。中山市沙溪镇江威制衣厂在2011年4月26日就被吊销了营业执照，已不具备合法的经营资格，该厂是否实际经营及陈伟是否在此就业也不能确认。原审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综合误工天数为120天，总计误工250天，有失公允。陈伟第一次出院时，医嘱也只是建议休息3个月，第二次出院时医嘱建议是休息10天，加上住院的时间，共计130天。综上，陈伟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543元／年计算。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36667元，在商业险范围内支付14447.25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陈伟负担。
被上诉人陈伟答辩称：陈伟确实一直在中山工作，因为没有请律师，也不懂工商登记的问题。误工费是咨询了律师，如果不支持250天，那就按130天计算吧。
原审被告邓永华亦未发表陈述意见。
原审被告王华龙陈述称：同意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审理期间，陈伟为证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其在中山市工作、生活，提供了其2011年7月至2012年2月在中山市沙溪镇枫意制衣厂、2012年3月至2012年6月在中山市沙溪镇江威制衣厂领取工资的工资表及两个厂的工商登记资料。上述两厂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中山市沙溪镇枫意制衣厂2012年2月23日成立，2013年6月24日注销，经营者为郭小林。中山市沙溪镇江威制衣厂2003年4月30日成立，2011年4月26日吊销，原因为未年检。经营者为董江英。
二审审理期间，陈伟又提供了中山市爱帝诱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内容为：陈伟从2011年7月起至2012年2月一直在中山市沙溪镇枫意制衣厂工作。中山市沙溪镇枫意制衣厂开始经营时工人少，生意欠佳，所以没有办理工商登记。公司注册曾用名：枫意制衣厂和爱帝诱惑服饰有限公司。枫意制衣厂和爱帝诱惑服饰有限公司是同一法定代表人等。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中山市爱帝诱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郭小林。陈伟还提供了中山市沙溪镇江威制衣厂2012年7月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陈伟自2012年3月在该厂工作，月薪3500元至4000元左右。另，陈伟同时还提供了中山市沙溪镇云汉村民委员会2014年3月24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内容为：据中山市沙溪镇云汉村源泉街9号、源泉街15号之一的房东反映，四川省泸县福集镇草坝村七组24号的陈伟（男，身份证号510521199412300270），自2011年至今先后居住在以上两间房屋，情况属实。平安保险公司、王华龙对陈伟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陈伟在原审审理期间提供的中山市沙溪镇枫意制衣厂、中山市沙溪镇江威制衣厂领取工资的工资表与两个厂的工商登记资料之间确实存在矛盾之处。陈伟二审审理期间又提供了中山市爱帝诱惑有限公司（中山市沙溪镇枫意制衣厂经营者郭小林亦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的《证明》，对陈伟曾工作的中山市沙溪镇枫意制衣厂的工商登记情况进行了说明。其次，陈伟同时还提供了中山市沙溪镇云汉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陈伟自2011年至今一直租住在中山市沙溪镇云汉村源泉街。第三，平安保险公司、王华龙对陈伟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虽不予确认，但亦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结合上述三点，采信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陈伟是在中山居住、生活。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陈伟的各项赔偿项目并认定其月工资数额，并无不当。
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指人体损失后经过诊断、治疗达到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治愈（即临床症状和体征消失）或体征固定所需要的时间。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伟左下颌角粉碎性骨折、左侧内外踝骨折，住院及医嘱休息时间共计130天。原审判决认定陈伟误工250天，并以此计算其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陈伟的误工时间应为130天，相应的误工费为14773元（3312.38元／月×4个月＋3312.38元／月÷21.75天×10天）。本院对平安保险公司未提起上诉的赔偿项目不作审查。如此，陈伟的损失如下：医疗费2911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共计30612.4元，属于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该限额平安保险公司已赔偿3000元，不足部分27612.40元，由邓永华、王华龙各承担50%赔偿责任即13806.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护理费3000元、误工费14773元、残疾赔偿金64553.95元、伤残鉴定费1600元、交通费400元，合计90327元（6000元＋3000元＋14773元＋64553.95元＋1600元＋400元），属于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36667元（本案中三人受伤，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三等份），余款53660元（90327元－36667元），由邓永华、王华龙各承担50%赔偿责任即26830元。以上邓永华、王华龙应向陈伟赔偿的损失各为40636.2元（13806.20元＋26830元）。邓永华赔偿的40636.2元扣减其已付的2000元，实际赔偿数额为38636.2元（40636.2元－2000元）。该赔偿数额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30万元的限额内直接支付给陈伟。
综上，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民四初字第9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民四初字第92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民四初字第9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38636.2元给陈伟；
四、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民四初字第9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王华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40636.2元给陈伟；
五、驳回陈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92元，由陈伟承担42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825元，王华龙负担4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4元，由陈伟负担6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5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天歌
审判员 刘 莉
审判员 林天华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古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