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国林，男，198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代理人向奎，重庆贞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奉节县李周副食经营部一分店。经营者李海清，男，197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代理人陈期彬，奉节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平英，女，196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奉节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先清，男，系李平英丈夫，196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代理人李平英，女，系来先清之妻，196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奉节县。原审被告邓相贵，男，197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奉节县。上诉人邓国林与被上诉人奉节县李周副食经营部一分店（以下简称李周副食店）、李平英、来先清、原审被告邓相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2015）奉法民初字第0281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邓国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李周副食店系个体工商户，2013年，来先清、邓国林、邓相贵三人合伙一起在奉节县西部新区开办餐厅，于当年农历冬月初二日开业，至当年农历腊月十九日停业，李平英代其丈夫来先清处理餐厅里面的事务。该餐厅经营期间，在李周副食店赊购了货物，2013年12月27日，经结算，共欠李周副食店处货款41578元，由李平英给李周副食店出具了欠条。李周副食店催收无果，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李平英、来先清、邓国林、邓相贵共同支付李周副食店欠款41578元，并从2013年12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偿清之日止，诉讼费由李平英、来先清、邓国林、邓相贵承担。李周副食店一审起诉称，李周副食店在奉节县朱衣镇上经营副食、烟酒等，2013年12月27日前，被李平英、来先清、邓国林、邓相贵等人因合伙开办奉节县西部新城商务餐厅，在李周副食店处赊购买了货物，经双方结算欠原告货款41578元，由李平英代表来先清、邓国林、邓相贵出具了欠条。尔后，我多次催收欠款，至今未付，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李平英一审答辩称，我们两夫妻都参与了餐厅的合伙，是一家人，由于我老公来先清在开车，没有时间，我在经办餐厅里的具体事务，散伙时办了清算的，清单交给樊妹子的。欠李周副食店的货款应由邓国林、邓相贵给付。来先清一审未作答辩也未提供证据。邓国林、邓相贵一审一致答辩称，开办餐厅是我们和来先清三个人合伙搞的，李平英是代其丈夫来先清处理餐厅里面的事务，我们散伙时，只欠李周副食店处货款15000元，并且说好的由继续办餐厅的来先清负责偿还，我们合伙的餐厅是2013年农历冬月初二开业，当年农历腊月十九日停止营业的。这个餐厅使用的门面是来先清租来的，我们加入进去的。餐厅的欠款明细账在李平英手里，李平英和来先清必须拿出购货清单、合伙协议、散伙清单，否则，我们不认可这个欠款数额。一审法院判决认为，邓国林、邓相贵均在本案陈述中认可与来先清合伙开办奉节县西部新区餐厅的事实，认为李平英是代其丈夫来先清处理餐厅里面的事务，加之李平英认可自己一家与邓国林、邓相贵合伙开办餐厅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已经生效的（2015）奉法民初字第0162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足以认定本案邓国林、邓相贵、来先清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李周副食店与李平英就买卖货物结算后，由李平英于2013年12月27日出具的欠条，系在邓国林、邓相贵、来先清合伙期间（2013年农历冬月初二日开业，至当年农历腊月十九日停业）形成的，其行为是代表来先清、邓国林、邓相贵的合伙组织的行为，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对外承担偿还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邓国林、邓相贵、来先清共同偿还欠款41578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李平英不是合伙人，不应对该合伙组织的债务承担责任，故李周副食店要求李平英共同给付欠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正确调整民事法律关系，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来先清、邓国林、邓相贵共同支付李周副食店货物欠款41578元，并从2013年12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偿清之日止。二、驳回李周副食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2元，减半收取476元，由来先清、邓国林、邓相贵负担（李周副食店已预交，先清、邓国林、邓相贵在履行一审判决时直接支付给李周副食店）。上列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邓国林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三人合伙至2014年1月19日，经协商邓国林、邓相贵退伙，由来先清独自经营及承担合伙餐厅的一切债务，并由来先清补偿邓国林、邓相贵的投资款并出具了欠条。三人散伙经结算只欠李周副食店15000元，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也不合常理，因此，对李周副食店主张的欠款41578元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要求李周副食店提供购货清单，并要求来先清出示散伙清单。因来先清继续在经营餐厅，有理由怀疑双方恶意串通出具欠条。现仅凭欠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判令邓国林承担偿还责任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李周副食店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周副食店承担。李周副食店二审答辩称，邓国林上诉理由不符合逻辑，纯属谎言，上诉称三人开餐馆赊货是实，但认为金额不符合逻辑，李周副食店有高档烟酒，并不是一般的干货门市，邓国林这么推理欠条有假是没有道理的，因为餐厅所购的货物都是在李周副食店赊购的，当然他们合伙人之间的债务是他们自己内部管理的事情，和本案无关。购货清单在结账时全部交给了李平英，他们合伙人之间如何结账与我没有关系。我只要求他们对赊购的货款共同承担责任。对于欠条的真实性，他们可以提起鉴定。我最开始根本不认识李平英、来先清，我是认识邓国林他们，他们给我说送货这些事由李平英全权负责，我才认识的李平英，他们第一次开货就是2万多，包括烟酒、调料等。出这个条子是算账的时候，他们也知道，他们当时让李平英签，我说是不是三人都签字，他们说不需要，就李平英签字就行了。因此，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平英、来先清二审共同答辩称，合伙是事实，散伙是因为不讲诚信，货原来是邓国林和邓相贵去赊的，我本来只是负责购货签字，当时赊货赊得多了，就要签字，然后他们就让我签了，原始清单是交给柜台的樊妹子的，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合伙债务都是三人承担的。邓相贵二审称，出条子我们根本不知道，她说是12月27日出的，当时在散伙结账的时候，她也没把这个条子拿出来，我们算账后把钱拿了走人了，如果还有其他的帐，他们不可能就直接让我们拿钱走人，我们对欠条的真实性表示怀疑。李平英在二审审理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送货单14张即相关的票据11张，证明李海清给我出的送货的单子，那时是算了的送货单共计26张，李海清送货的时候确实是经过我们服务员点收后清算的，我才出的依据就是欠条，现在只存有14张送货单了，金额是17238元，其余11张送货单由于柜台人员保管不善现在找不到了。从现在这个材料也可以看出我们算账的金额，也可以证明欠条出具的经过。证明我们实际欠人家多少就是出的多少，没有出的假的。另提交的11张票据这证明邓国林、邓相贵个人负责购买的菜钱散伙时是付清了的，但我负责的部分没有支付，应当由邓国林等人去付。邓国林对李平英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送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目前提供的证据14张票据总金额为19832元，返回货后的金额是17328元，我们认可。其余金额没有证据证明，真实性提出异议，不予认可。对于11张出货单由邓国林、邓相贵的签名，予以认可，可以反映出合伙期间的一些经营情况，可以证明我们经手的是有凭证的。本院根据前述举证质证意见，对李平英举示的证据认为，双方对送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明李周副食店在来先清、邓国林、邓相贵合伙期间向其合伙的餐厅送货的事实，从现有证据表明其实际送货金额为17328元。从其举示的该14张送货单载明的时间看，其购货的时间只是从2013年12月2日起至2013年12月12日止，结合双方合伙开业至散伙的时间（2014年1月）看，2013年12月12日后至2013年12月27日出具欠条期间合伙餐厅不可能一分货不进，从该送货单底页记载的数字看（经审查该数字系李海清书写），表明双方算账时总的送货单应为26份，算账出具本案所涉欠条后该26份送货单已全部交由李平英保管，现李平英对除已提交的14份送货单外，称其余12份送货单因保管不善遗失的说法也合情合理；而从该底页记载的数字算式的金额来看，也可以反映出当时李海清与李平英等算账时的计算过程，并其计算的结果能够与本案所涉欠条所载明的欠款金额相互印证，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否认该数字算式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此送货单和该送货单底页载明的数字算式在本案予以采信。邓国林虽然对该底页数字算式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也没有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否认。对李平英提交的其余11份票据属于合伙人之间的账务，与本案李周副食店的债务不具关联性，本院对此在本案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认定欠条的真实性的事实外）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中，邓国林因对本案所涉欠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于2015年11月30日书面申请对本案所涉2013年12月27日“欠条”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根据邓国林的申请，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向本院出具鉴定工作联系函，要求本院补充满足鉴定要求、符合比对条件的样本材料。本院收到该函后，及时联系了双方当事人，并告知当事人按照鉴定机构的要求补充符合鉴定要求的样本材料，但双方当事人在本院规定的期间内均没有向本院补充提交样本材料，后鉴定机构以没有收到补充样本材料，鉴定无法实施为由终止本案鉴定并作退案处理。本院认为，来先清、邓国林、邓相贵在诉讼中对其三人在合伙开办商务餐厅期间向李海清经营的李周副食店赊购烟、酒、副食等和李平英代表来先清履行合伙事务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对其予以确认。现李海清凭据李平英向其出具的本案所涉欠条（欠款金额为41578元）向合伙人来先清、邓国林、邓相贵和李平英主张权利，要求四人连带支付该货款。因李平英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代表来先清履行合伙事务的人，并非合伙人之一，因此，其在履行合伙事务的行为应当由全体合伙人来先清、邓国林、邓相贵共同承担，李平英不应当承担该欠款的支付责任。诉讼中邓国林、邓相贵辩称在李周副食店赊货属实，但只欠其15000元的货款，李平英出具的欠条不具真实性，有恶意串通嫌疑的理由，虽然其在诉讼中申请对该欠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因其无法向鉴定机构提交符合鉴定要求的比对样本而至鉴定机构无法鉴定，因此，邓国林、邓相贵现没有证据否认本案所涉欠条的真实性，也没有证据证明李海清与李平英有恶意串通的行为，且本院结合二审中李平英提交的邓国林无异议的送货单14张，该部分送货单所载明的货款金额17328元已经大于邓国林、邓相贵所称的只欠货款15000元的陈述，而该送货单底页载明的数字算式与本案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一致，两者相互之间能够印证，现邓国林对其真实性也没有提交证据来否认。故邓国林上诉称只欠李周副食店货款15000元、本案所涉欠条不真实、李海清、李平英有恶意串通嫌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邓国林上诉称合伙散伙时合伙人经协商由来先清独自经营及承担合伙餐厅一切债务的理由，首先邓国林没有提交载明该协商内容的散伙协议，其次即使该散伙协议真实存在，该约定也属于合伙人之间的内部约定，在没有证据证明李周副食店明知并同意该约定的情况下也不能对抗李周副食店，因此，邓国林的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邓国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于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2元，由上诉人邓国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文审判员  刘 健审判员  何 洪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