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0民终8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巍，女，198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中胜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环山路西、海峰路北。
法定代表人：马肖，经理。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肖，男，1978年3月9日出生，满族，住威海市经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强，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庆，山东海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子民，男，196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环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国辉，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雁楠，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龙汇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环翠区环山路-568-1号。
法定代表人:李子民，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国辉，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卓，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威海中胜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胜石油）、赵巍、马肖因与被上诉人威海龙汇水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汇水产）、李子民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2民初4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胜石油、赵巍、马肖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案由及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各方因租赁合同履行发生争议，所以基础法律关系是租赁合同关系；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中胜石油“出售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油品”是错误的。理由是:第一，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供的检验报告系龙汇水产单方委托威海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威海市农副产品检测中心作出，检验机构与龙汇水产有多年业务关系，检验结果不具有公正性；第二，被上诉人无法证明一审提交样品的状态是封条完好、无损伤的，且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不符合民诉法的形式要件，影响了证据的证明力；第三，被上诉人提供的样品是在塑料桶中贮存了一周才做的检验，所以用于检验的样品不能准确反映油品的品质和成分；第四，检验报告显示硫含量“超出仪表测量范围”的结论无依据，也不符合常识；第五，检验报告属于鉴定意见的一种，检验报告载明的鉴定人员刘翠珍、于忠飞应出庭接受询问；第六，一审判决认定样品与昌邑石化油品无关，进而认可检验报告的证明力，与事实不符；3.一审判决认定中胜石油声称其出售的全部油品均采购于山东昌邑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邑石化），但实际从昌邑石化采购的油品主要集中在2015年12月和2016年1月，因而违反供应符合国家标准的油品、合法经营和诚信经营的合同约定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子民已告知马肖、中胜石油的油品存在问题，并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在本案提起诉讼前上诉人存在改正行为是错误的；5.一审判决先认定上诉人中胜石油存在三种违约行为，再认定上诉人未限期改正，进而认定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及补充协议理由正当，如此认定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且一审判决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四款判决解除诉争合同及补充协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6.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不应解除，也就不存在租赁物返还、违约金支付及股权转让的问题，关于违约金的支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股权转让系认定事实错误。
龙汇水产、李子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龙汇水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2.判令被告协助办理经营性证照变更登记手续；3.判令被告返还租赁的物品；4.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60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法定代表人为第三人李子民。被告中胜石油法定代表人为第三人马肖。2014年4月15日，被告赵巍委托司空龙光全权代理其与原告签订承租原告加油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办理资产交接等相关事宜。2014年6月2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赵巍（乙方）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其位于环山路西、海峰路北，占地面积1163平方米的加油站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为10年，第一至第五年租金为120万元/年，第六至第十年租金为132万元/年，租金支付方式为五年一付。如因乙方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乙方应另外支付五年的租金作为违约金给原告，如因原告的行为导致合同解除，甲方除应退还剩余期限的租金外还需偿付乙方追加投资部分的当期市场价值、违约赔偿金（五年租金）……。2015年10月1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赵巍（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1、原告将被告中胜石油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及乙方指定的第三方所需手续由双方相互协助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2、租赁合同终止后，在被告中胜石油注销前，负责将经营性证照变更至原告或原告指定第三方名下，费用由乙方负担承担。3、乙方保证在租赁期内合法经营，供应符合国家标准的油品。如有违反，应当限期整改，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乙方承担。如未能限期整改或油品超过三次质量问题，甲方有权按照《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规定，主张权利。4、双方共同确认租赁期限自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2014年11月18日，原告与被告赵巍签订资产交接明细表，原告将油罐（5个）、防盗报警器（1个）、豪生加油机（3台）、静电接地报警器（1个）、监控器（4台）、嘉恒防盗门（2个）、防盗铁门（4个）、防盗铁窗（5个）、操作井盖（5个）、营业室（66.2平方米）、场地（1163平方米）、网架（172.5平方米）、管线（350米）、罐区（83.16平方米）、自来水设备（一宗）共16个项目交接给被告赵巍。2015年12月15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被告中胜石油的股东由第三人李子民变更为被告赵巍、马肖。被告赵巍租赁的加油站资产由被告中胜石油享有、使用、收益，被告中胜石油同时拥有实际经营加油站的权利。在租赁期间被告赵巍应对原告承担的责任、义务由被告中胜石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胜石油在经营期间应保证诚信经营，安全、合法经营，所经营之油品质量应符合国家标准和安全，不得引起群众或不安定因素或其他任何导致原告和被告赵巍双方《加油站租赁租赁合同》正常、顺利履行之行为。如因被告赵巍或被告中胜石油违反前述之经营行为，原告得就《加油站租赁合同》按《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行使权利，并注明第三人马肖于2016年2月19日接到被告中胜石油公章及财务章各一枚。被告赵巍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5年租金，共计600万元。
2015年1月4日，第三人李子民设立自然人独资的被告中胜石油，认缴出资额为200万元。2015年11月10日，被告中胜石油的法定代表人由第三人李子民变更为第三人马肖。2016年1月5日，第三人李子民、马肖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李子民将被告中胜石油200万元股权转让给第三人马肖，股权转让价格为200万元。2016年1月18日，被告中胜石油的股东由第三人李子民变更为第三人马肖。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上述股权转让并未支付转让款，仅为履行《加油站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的股权转让无需支付转让款。
被告中胜石油自2015年11月份至诉讼时，从昌邑石化购买汽、柴油较少，且主要集中在2015年12月份和2016年1月份。诉讼后，被告中胜石油从昌邑石化购买汽、柴油较频繁。
原告为证明被告中胜石油销售的油品质量不合格情况，向法庭提供三份92号汽油检测报告，该三份检测报告委托时间为2016年3月29日、2016年4月29日、2016年7月21日，送样时间分别为2016年3月14日、2016年4月21日、2016年7月18日，三份检测报告中硫含量分别为26.2mg/kg、超出仪表测量范围、10.5mg/kg，均超过国家规定的不大于10mg/kg。二被告为主张其销售的石油油品合格，向法庭提供昌邑石化出具的部分汽油化验报告单，该报告单均显示油品合格。提供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委托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技术中心出具的92#汽油、95#汽油以及-10#普通柴油检验报告，该三份报告均检验汽、柴油合格，取样时间为2016年1月20日，报告出具时间为2016年3月24日。原告提供的2016年4月29日出具的检验报告为原告通过威海市公证处公证购买被告中胜石油的92#汽油，取样时间为于2016年4月20日，送检时间为2016年4月21日，且鉴定机构出具拆封样品的照片及出具说明其鉴定时封条完好、无损伤的证明，而被告中胜石油自2015年11月3日至诉讼日并未全部从昌邑石化购买汽、柴油，购买时间也主要集中在2015年12月份和2016年1月份。故对2016年4月29日出具的检验报告表予以认可。
原告为证明其因被告中胜石油油品质量问题向被告中胜石油进行交涉向法庭提供第三人李子民和马肖的对话录音。被告和第三人马肖对该录音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其存在剪辑整理。该录音确有分段情况，但该录音中第三人李子民告知第三人马肖被告中胜石油经营的油品存在问题，而第三人马肖对此不予认可。
原告为证明被告中胜石油采购的石油非均采购于昌邑石化，向法庭提供被告中胜石油增值税发票登记情况。该登记情况显示被告中胜石油还向北京中油畅达石油有限公司、山东中油胜利石油销售有限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威海销售分公司采购汽、柴油。
2016年11月9日，环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查处被告中胜石油存在向汽车出售0#普通柴油的情况。被告中胜石油为证明其改正行为向法庭提供其购买车用柴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四个。一是原、被告之间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是否应予以解除问题；二是第三人马肖是否应将登记在其名下的被告中胜石油全部股权零转让给第三人李子民，并协助办理工商登记手续；三是被告中胜石油是否应协助办理经营性证照变更登记手续及被告赵巍是否应返还租赁物;四是原告主张被告赵巍支付600万元违约金是否合理。
第一个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是否应予以解除问题。合同双方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原告与被告赵巍签订《加油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以及原告与二被告、第三人李子民的《补充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在《补充协议》中约定被告中胜石油应合法经营，供应符合国家标准的油品，在《补充协议书》中约定要诚信经营。原告及第三人李子民按照约定将被告中胜石油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赵巍指定的第三人马肖，转让之后被告中胜石油的经营所产生的后果由被告赵巍承担。2016年4月20日，经公证取样被告中胜石油出售的92#汽油检测不合格，被告中胜石油明显出售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油品。被告中胜石油存在向汽车出售0#普通柴油的情况。该情形明显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65条禁止向汽车和摩托车销售普通柴油以及其他非机动车用燃料的情形。此外，被告中胜石油声称其全部出售的油均采购于昌邑石化，但实际从昌邑石化采购主要集中于2015年12月份和2016年1月份。被告中胜石油上述三种行为违反供应符合国家标准的油品、合法经营和诚信经营的合同约定。原告法定代表人已告知被告中胜石油法定代表人马肖其销售的油品存在问题，但被告中胜石油对此予以否认，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本案提起诉讼之前其存在改正行为。故原告要求解除《加油站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理由正当，予以准许。
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为第三人马肖是否应将登记在其名下的被告中胜石油全部股权零转让给第三人李子民，并协助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第三人李子民为履行《加油站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书》将其在被告中胜石油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第三人马肖，双方并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现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第三人马肖应将其未支付价款的股权返还第三人李子民。故第三人李子民主张第三人马肖将被告中胜石油的全部股权零转让给第三人李子民，并协助办理工商登记手续，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为被告中胜石油是否应协助办理经营性证照变更登记手续及被告赵巍是否应返还租赁物。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告中胜石油的全部股权转让回第三人李子民后，被告中胜石油的经营性证照无需进行变更，其原告未明确主张该经营性证照接收主体，故原告主张被告中胜石油协助办理经营性证照变更登记手续，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赵巍返还其租赁物的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和《补充协议书》已经解除，原告与被告赵巍有恢复原状的义务，故原告主张被告赵巍返还其租赁物的请求，予以支持。
第四个争议焦点为原告主张被告赵巍支付600万元违约金是否合理。原告与被告赵巍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如因被告赵巍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被告赵巍应另外支付五年的租金作为违约金给原告。现因被告赵巍违约致使合同解除，被告赵巍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根据法律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违约金约定是采取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立法原则，违约金的主要功能在于弥补守约方的损失。被告赵巍的违约行为确给原告造成一定的损害，但综合考虑原告的损失和被告中胜石油在诉讼后从昌邑石化购买汽、柴油较频繁的行为及销售的柴油仅为车用柴油，酌定违约金为加油站3个月的租赁费即30万元。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九十三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与被告赵巍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和原告与被告赵巍、被告威海中胜石油有限公司、第三人李子民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二、被告赵巍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租赁物（油罐5个、防盗报警器1个、豪生加油机3台、静电接地报警器1个、监控器4台、嘉恒防盗门2个、防盗铁门4个、防盗铁窗5个、操作井盖5个、营业室66.2平方米、场地1163平方米、网架172.5平方米、管线350米、罐区83.16平方米、自来水设备一宗，共16个项目）；三、被告赵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违约金30万元；四、第三人马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被告威海中胜石油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零转让给第三人李子民，并协助办理登记手续；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00元，原告负担25555，被告赵巍负担1345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7年5月11日对马肖做的调查笔录一份，用于证实中胜石油提供的油品质量是合格的，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提供的检验报告不符合检测程序，导致检测的油品受到污染，无法得到正确的检测结论；证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4756-2015《石油液体手工取样法》，用以证明油品的采样需要金属盛具，而被上诉人用塑料盛具检测石油，相关的密封措施和运送手段无法保证。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证据一系当事人陈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对证据一不予认可，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当事人的个人陈述不足以证实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证据二系石油液体手工取样的参考资料，与本案的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亦不足以证实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的案由是否应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二、《加油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应否解除；三、马肖应否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中胜石油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李子民；四、上诉人主张违约金的支付与返还租赁物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的案由问题。龙汇水产与赵巍于2014年6月21日签订的《加油站租赁合同》就涉案加油站的租赁期限、租金及支付方式、双方的权利及义务、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后双方于2015年10月1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就中胜石油的股权转让等问题作出约定。《补充协议书》又约定了股东变更手续等相关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租赁合同关系，故本案的案由应为租赁合同纠纷。本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综合以上三份合同和协议，本案不仅涉及加油站的租赁问题，还涉及股权转让、股东手续的变更以及加油站经营的主体资格等问题，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这一案由能体现本案所涉及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加油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应否解除的问题。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补充协议书》第七条约定，中胜石油在经营期间应保证诚信经营，安全、合法经营，所经营之油品质量应符合国家标准和安全。被上诉人提供的检验报告系其通过威海市公证处公证购买的中胜石油的汽油，从公证书的内容及照片看，符合检验报告载明的“塑料桶装，封条完好”样品状态，且油品的来源、提取过程、检验过程等检验过程无其他违反程序的事项，一审法院对2016年4月29日出具的检验报告表予以认可，并无不当。从该检验报告可以看出，油品中硫含量不合格，违反了《补充协议书》中“所经营之油品质量应符合国家标准和安全”的约定。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禁止向汽车和摩托车销售普通柴油以及其他非机动车用燃料。从威海市环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笔录的内容看，中胜石油存在向汽车出售0#普通柴油的情况，违反了《补充协议书》中关于“合法经营”的约定。李子民已告知马肖中胜石油的油品存在质量问题，但马肖予以否认，且中胜石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整改行为，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加油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于法有据，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四，股权转让、违约金支付、租赁物返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李子民将中胜石油的股权转让给马肖，马肖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现《加油站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已解除，马肖应将未支付价款的股权返还给李子民。违约金的功能在于弥补守约方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30万元，较为合理，应予维持。龙汇水产要求返还租赁物的要求亦符合合同法恢复原状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判决赵巍返还龙汇水产租赁物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900元，由上诉人威海中胜石油有限公司、赵巍、马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平
代理审判员 宋京红
代理审判员 李亚男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俣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