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811民初11376号原告：刘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芮桂珍，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根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会。被告：孟庆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伦。被告：济宁市高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诗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葛艳玲，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丽华与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建公司）、孟庆军、济宁市高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耸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芮桂珍、被告宁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会、被告高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丽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第一被告宁建公司支付晨阳庄园8号楼电气安装工程款268900元及8号楼变更增加的零工劳务费7930元，共计276830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之日为2012年12月26日竣工验收之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6.15%计算）。2、第二被告对以上款项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及支付晨阳庄园1号楼变更增加的零工劳务费14040元（5980+8060）及其利息（利息计算之日为2012年12月26日竣工验收之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6.15%计算）。3、第三被告在欠付第一被告工程款范围内对一、二项款项共计290870元及其利息承担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2011年6月第一被告宁建公司将济宁市晨阳庄园8号楼电气安装工程通过现场负责人孟庆军承包给原告刘丽华实际施工，后又变更增加了部分零工工程。2014年9月12日，第二被告孟庆军只给原告出具了晨阳庄园8号楼水电工程的欠条，晨阳庄园1号楼和8号楼变更增加的零工费用则没有出具欠条，但有第一被告及证明人的签字，其中的证明人是第一被告的工程现场技术人员，也是涉案工程在济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档案中的签字人之一。现涉案工程早已交付使用，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该款项拒不支付，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不受侵犯，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宁建公司辩称：一、原告起诉宁建公司主体不适合，宁建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过工程承包合同，更未发生过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等文字记录及凭证。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可知，与原告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的是自然人孟庆军，而第二被告孟庆军并不是宁建公司职工，更没有宁建公司的授权，对其个人行为宁建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宁建公司承建该涉案工程后，根据与分包方的合同约定指派项目经理高秋国负责现场项目管理，只有项目经理高秋国有权对外代表宁建公司签订合同。对其个人行为，宁建公司不予认可。原告主张与宁建公司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应提供相关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三、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即合同仅对缔约方产生效力，除合同当事人外，任何人不得享受合同权利，也不得承担合同上的责任。综上所述，宁建公司与原告并不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原告起诉宁建公司拖欠工程款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孟庆军辩称：原告提出的8号楼的电气安装工程款款项我们不认可，因为现在没有具体结算。1号楼的零工劳务费我们不认可，因没有具体的结算。现公司承接的晨阳庄园的项目对我们也没有结算。被告高耸公司辩称：1、高耸公司将开发建设的本案涉诉工程依法承包给宁建公司，二者具有工程承包合同关系，高耸公司与原告从未签订过任何合同，所以，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要求高耸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2、高耸公司已将本案涉诉工程的全部工程款支付承包方，不拖欠工程款，所以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对高耸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刘丽华出示了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来源于济宁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证明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为被告高耸公司，承包方为被告宁建公司。2、建筑电气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4页（来源于济宁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和原告刘丽华与验收记录中的施工班组长贾道周的结婚证一份，证明涉案电气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原告刘丽华，同时证明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之日为2012年12月26日，涉案工程款的应付之日为2012年12月26日。利息起算日也应为2012年12月26日。3、转包人孟庆军于2014年9月12日给原告刘丽华书写的欠条一张，证明欠晨阳庄园8号楼水电工程款268900元。4、晨阳庄园8号楼电气变更用工及金额表一张，有证明人孟庆军的现场技术总管付卫强和原告的现场主管褚海斌的亲笔签字，也有孟庆军本人签字，证明被告孟庆军欠付原告8号楼的变更增加的工程款7980元。5、晨阳庄园1号楼车库桥架变更增加的用工量及金额8060元，有被告孟庆军和他的1号楼现场主管孙茂利的签字，证明被告孟庆军欠付原告1号楼的变更增加的工程款项。6、晨阳庄园1号楼车库因变更要求增加的用工量及金额5980元，有被告孟庆军和他的1号楼现场主管孙茂利的签字，证明被告孟庆军欠付原告1号楼的变更增加的工程款项5980元。经质证，被告宁建公司对原告的上述所有证据均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档案馆的1、2两份证据只能证明宁建公司与高耸公司的合同关系的存在与履行。原告提供的所有证据都无法证明宁建公司与孟庆军有任何承包关系，所以，宁建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被告孟庆军的代理人认为，对原告的证据3、4中的签字，应有其本人亲自确认。其他证据中的具体用量需要核实。被告高耸公司质证认为，质证意见同第一、二被告质证意见以外再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其提交的4页验收记录中第2、3、4页没有加盖济宁市城乡建设局档案馆的公章，所以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且该证据中明确显示宁建公司就该工程的项目经理为高强，并且不能证明孟庆军与刘丽华为该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结婚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通过证据2可以看出，即便贾道周与刘丽华是夫妻关系，但证据2中载明的施工班组长是贾道周，那么刘丽华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证据3、4、5、6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原告无法证明孟庆军在本涉诉工程施工过程中的身份及地位，所以其签字确认的内容没有效力。原告针对被告的上述质证意见认为，第一被告宁建公司质证认为晨阳庄园8号楼合同上的项目经理虽为高强，但实际8号楼的整体承包人为孟庆军，这说明第一被告违法分包不具有资质的自然人施工，同时第二被告孟庆军也没有否定8号楼的承包人非孟庆军。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原告列第一被告宁建公司和第二被告孟庆军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第一被告除了与第二被告承担付款责任外，还应当接受相关的违法行为处罚，原告对第一被告的违法行为保留投诉权。针对第二被告的质证意见认为，第二被告孟庆军打的欠条及其在后面三张的变更增加表上的签字都是其本人行为，不能因为其未到庭就不予认可，同时第二被告也认可了涉案整体工程为其自然人承包。针对第三被告高耸公司的质证意见认为，第三被告所述的原告所提交的第二份证据第2、3、4页验收表上未有档案馆的印章，是因为原告及其代理人去该档案馆调取证据时，该8号楼电气工程资料系已整卷，有档案管理人员从中复印了四页，如第三被告不认可，法庭可予以核实，此外，第三被告的质证意见与其无利害关系，原告诉其是因为只要求第三被告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并没有要求与前两个被告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第三被告诉说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属于自己的主观臆断，原告所提交的第二份证据中施工班组长贾道周是刘丽华的丈夫，原告安排其负责具体施工不代表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恰恰证明了原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在第二份证据中，除了有施工班组长贾道周的签字，还有技术员杨金平的签字，难道杨金平也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所以第三被告的质证意见应不予采信。原告推举证人褚某（曾用名褚海斌）到庭作证：晨阳庄园8号楼是孟庆军的主建，刘丽华负责的电气安装。刘丽华从孟庆军手中承包的电气安装工程。褚某是电工班的电工，是刘丽华给褚某按每天170元发工资，褚某是领班，手下有人手45个人。褚某与刘丽华没有签合同，是刘丽华找的褚某。孟庆军是晨阳庄园8号楼的项目经理，主建负责人。经质证，被告宁建公司认为，其证言可信度持怀疑态度。其只是听说是宁建公司，也不知道宁建公司的派出人员及宁建公司的管理人员。其证言无法证明宁建公司与孟庆军有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孟庆军认为，证人为原告的雇佣人员，其证词不予认可。被告高耸公司认为，对证人褚某的证言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4中所述名称为褚海斌，而证人提交的身份证明为褚某，无法证明两者为同一人，原告应提供相应户籍来予以证明褚海斌为曾用名。证人明确表示其在上学时所使用的名称为褚海斌，报户口时就改为了褚某，但原告提供的证据4中仍签署褚海斌，所以证人证言与原告的证据之间有矛盾。其他质证同第一、二被告的质证意见。被告宁建公司、孟庆军未出示证据。被告高耸公司出示证据如下：一、1.被告高耸公司与被告宁建公司于2011年3月2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高耸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晨阳庄园B区8#楼工程承包给宁建公司，并约定该工程工期、合同价款及工程款拨付方式等内容，证明高耸公司与宁建公司之间有工程承包合同关系，高耸公司与原告刘丽华没有合同关系。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了工程质量保修的范围、明确质量保修期期限的确定依据为《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即房屋主体工程及防水、防渗漏工程的保修期限为5年，并约定质量保修金的数额为合同价款的5%。二、《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及《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各一份，证明该工程最终的审定工程造价为27332411.21元。三、高耸公司向宁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支付凭证一宗，证明高耸公司已向宁建公司支付本案涉案工程的工程款27005790.65元，剩余326620.6元未付工程款为质量保修金。四、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该涉案工程于2013年9月27日经综合验收合格，质量保修期应自2013年9月27日之日起开始计算至2018年9月27日止，现尚未到质量保修期的期限，所以该质量保修金还不应返还。经质证，原告认为，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质量保修期的起算日应为竣工之日2012年10月1日，这份合同恰恰证明了原告实际施工的电器工程发包方为第三被告，承包方为第一被告，也证明了第一被告宁建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自然人。对证据二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对证据三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第三被告支付给第一被告的工程款不能单凭发票或领款条为依据，应当以银行交易记录或转账支票、现金支票、汇票为结算依据。是否已付工程款27005790.65元，原告需要回去核实予以确认。对剩余款项作为质保金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合同约定的是扣除施工合同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其金额应当为1366620.5元，其剩余的款项应当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关于证据四，对竣工备案日期与合同日期不一致，其竣工日期应当与合同上的竣工日期为准，即2012年10月1日，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防水保修期为三年，现在已过保修期，其中的部分质量保修金应当部分退还给第一被告。被告宁建公司、孟庆军对被告高耸公司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各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综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29日，被告高耸公司与被告宁建公司签订，高耸公司将位于济宁市古槐北路路东、机电路路南交叉处的晨阳庄园B区8#楼工程发包给宁建公司施工，约定开工日期2011年4月1日，竣工日期2012年10月1日，并约定了质量标准、双方的权利义务、合同价款（约2750万元）及结算方式等。并附工程质量保修书等，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合同签订后，双方履行合同。2011年5月21日，就晨阳庄园B区8#楼承台梁及防水底板建筑电气工程中的电线导管、电缆导管和线槽敷设进行检验，经检验符合要求，专业工长（施工员）唐延泉、施工班组长贾道周、项目专业质量检查员杨金平、监理工程师寇玉伟在上签字确认。2011年5月23日，就晨阳庄园B区8#楼电气接地装置安装进行检测，结论符合设计要求，测试人贾道周、专业质量检查员杨金平、项目专业技术（质量）负责人付卫强及监理工程师在上签字确认。2011年8月7日，就晨阳庄园B区8#楼二层墙板、柱“建筑电气工程”中的电线导管、电缆导管和线槽敷设进行检验，专业工长（施工员）唐延泉、施工班组长贾道周、项目专业质量检查员杨金平、监理工程师寇玉伟在上签字确认。2012年12月26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相关人员对晨阳庄园B区8#楼的建筑电气工程质量竣工验收，综合验收结论同意验收，相关人员在上签字确认，并加盖了各单位印章。2014年2月17日，被告高耸公司与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任城分公司签订，约定乙方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任城分公司承包甲方高耸公司投资建设的晨阳庄园8#楼工程，双方同意甲方以山东任城融鑫发展有限公司抵顶应付工程款的房产冲抵乙方的工程款，不足部分以现金或其他方式结算。双方确认用以抵付工程款的房产为黎寨社区项目回迁安置剩余房产（17#东二单元六层东户）共计1套，合计价款￥597536元，用以抵顶应付工程款。被告孟庆军在该协议的落款处乙方委托代理人栏签字。房屋抵顶工程款协议附件落款处乙方确认签字栏加盖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任城分公司印章、并孟庆军签字。2014年3月4日，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任城分公司向高耸公司出具№0383526收据一张，金额597536元，事由工程款。被告孟庆军向原告出具晨阳庄园B区8#楼因甲方要求所有太阳能热水器插座电气变更用工合计61个，共计7930元整的表格；被告孟庆军向原告出具晨阳庄园1#楼车库桥梁增加用工量62个，共计8060元；被告孟庆军向原告出具晨阳庄园1#楼车库因变更要求电气增加用工量46个，共计5980元整；2014年9月12日，被告孟庆军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今欠晨阳庄园8号楼水电工程款合计268928（贰拾陆万捌仟玖佰元整）。孟庆军。2014.9.12”综上，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原告刘丽华与被告孟庆军有工程施工关系，其与被告宁建公司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被告孟庆军拖欠原告刘丽华工程款290870元（268900元+7930元+8060元+5980元）应予偿付。高耸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高耸公司将上述晨阳庄园8号楼工程发包给被告宁建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双方应严格履行该合同。被告孟庆军实际承揽晨阳庄园8号楼工程及1号楼施工工程后，将上述工程中的电气安装工程及零星工程分包给原告刘丽华施工，原告刘丽华与被告孟庆军有上述电气安装工程结算工程款关系。关于8号楼工程价款，被告孟庆军向原告分别出具了两份欠据：268900元和7930元。就1号楼用工价款分别向原告出具两份欠据：8060元和5980元。以上共计290870元，被告孟庆军应予偿付。被告宁建公司应在其欠付被告孟庆军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高耸公司只在其应当实际欠付、应到期支付被告宁建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不能影响高耸公司与宁建公司签订的的约定履行。关于利息问题，应从被告孟庆军向原告出具欠据之日2014年9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孟庆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刘丽华工程款29087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9月12日计算支付原告利息至本判决生效履行届满之日止；二、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实际欠付被告孟庆军工程款的范围内对上述276830元（268900元+7930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济宁市高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实际欠付、已到期应支付被告山东宁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被告孟庆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刚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