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初字第112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南安市金鸡山建材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安市官桥镇石鸡山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张金水，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张燕婷，女，199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人张联金，男，1963年11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南安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19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6月19日被继续监视居住，2015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书榕，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吕双喜，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刑诉（2015）9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南安市金鸡山建材陶瓷有限公司、被告人张联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又以南检公刑变诉〔2016〕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16年7月6日向本院提出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世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南安市金鸡山建材陶瓷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燕婷，被告人张联金及其辩护人蔡书榕、吕双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2月至2010年6月份，时任被告单位南安市金鸡山建材陶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者的被告人张联金因抵扣税款需要，在与泉州泉港贸易有限公司无任何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一定金额的开票费，通过王水法（已判决）取得伪造、变造的泉州泉港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17份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3700521.35元，总税额629088.65元，总价税合计4329610元。
2014年12月9日10时许，被告人张联金经传唤自行到南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
南安市国家税务局依法下达追缴通知后，被告单位南安市金鸡山建材陶瓷有限公司向南安市国家税务局补缴税款人民币629088.65元，缴纳滞纳金人民币297497.1元及罚款人民币683088.65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发票联、认证结果通知书，增值税专用发票、油品出库单、中国石化加油IC卡充值单，泉州泉港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收通用缴款书、税务稽查执行报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张联金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单位南安市金鸡山建材陶瓷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张联金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数额较大，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追究被告单位南安市金鸡山建材陶瓷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张联金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联金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联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联金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联金系自首，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张联金收到追缴通知后，主动向南安市国家税务局补缴税款629088.65元，缴纳滞纳297497.1元及行政处罚罚款683088.65元，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3年4月16日至2010年9月17日间，被告人张联金担任被告单位南安市金鸡山建材陶瓷有限公司（简称金鸡山公司，下同）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全面负责该公司的经营管理。2009年12月至2010年6月间，被告人张联金为了让被告单位金鸡山公司偷逃国家税款，牟取非法经济利益，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发票面额一定比例费用的方式，通过王水法（已判决）取得虚开并变造的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票面金额合计人民币3700521.35元，税额合计人民币629088.65元）。该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系由中石化森美（福建）石油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虚开，再由王水法对发票的销货单位、单价、数量等项进行变造（其中，发票销货单位变造为泉州泉港贸易有限公司）。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金鸡山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了税款。
2014年12月9日，被告人张联金接到传唤后主动到南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
接到南安市国家税务局追缴通知后，被告人张联金向南安市国家税务局补缴税款人民币629088.65元，缴纳滞纳金人民币297497.1元，缴纳罚款人民币683088.6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许某1、许某2的证言，证实2008年初，许某1将其银行卡（卡号62×××10，开户人许某1）交给许某2保管，该卡被王水发拿去使用等事实。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张联金辨认，同案犯王水法就是其笔录中所称卖增值税发票给他的“洪发水”；经同案犯王水法辨认，确认被告人张联金就是向其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南安市金鸡山建材陶瓷有限公司的老板。
3、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发票联及认证结果通知书，证实2009年12月至2010年6月份，南安市金鸡山建材陶瓷有限公司使用17份变造的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记载销货单位泉州泉港贸易有限公司，总金额3700521.35元，总税额629088.65元，总价税合计4329610元）并抵扣税款，及该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内容等事实。
4、增值税专用发票、油品出库单、中国石化加油IC卡充值单，证实由中石化森美（福建）石油有限公司提供的17份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发票号码、开票日期、金额、税额、价税合计额与金鸡山公司取得并使用的发票均一致，经对比，金鸡山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销货单位、单价、数量等项属变造等事实。
5、泉州泉港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证实金鸡山公司于2009年12月至2010年6月份取得的变造的17份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销货单位为泉州泉港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均不是该公司领购的等事实。
6、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2010年2月12日至2010年5月30日，被告人张联金的银行账户（户名张联金，卡号55×××30）向王水法的银行账户（户名许某1，卡号62×××10）五次汇款，合计人民币92500元等事实。
7、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收通用缴款书、税务稽查执行报告，证实经南安市国家税务局下达追缴通知后，被告人张联金已主动向南安市国家税务局补缴税款629088.65元，缴纳滞纳金297497.1元，并已受行政处罚罚款683088.65元的事实。
8、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南安市金鸡山建材陶瓷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等情况。
9、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水法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刑等事实。
10、归案经过，证实2014年12月9日，被告人张联金接到传唤后主动到南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的事实。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联金的身份情况。
12、同案犯王水法的供述，证实他虚开发票的手段是先向晋江磁灶镇田丰加油站站长冯兴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方为中石化森美（福建）石油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然后再根据发票买方的要求对虚开出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变造，一般是更改销货单位及货物名称，再将发票出售；南安市金鸡山建材陶瓷有限公司老板张联金曾向他购买增值税发票，开票费应该也是按票面额的3%左右收取，他把销货单位改为泉州泉港贸易有限公司；南安市金鸡山建材陶瓷有限公司与泉州泉港贸易有限公司不存在业务往来；他没有卖煤给南安市金鸡山建材陶瓷有限公司，也没有介绍他人卖煤给南安市金鸡山建材陶瓷有限公司等事实。
13、被告人张联金的供述，证实案发期间，他是南安市金鸡山建材陶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之一，且是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负责公司的生产及销售，该公司关于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申领及抵扣也是他负责；他曾接受“洪发水”（经辨认系同案犯王水法）开具的17份福建省增值税专用发票；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已拿到南安市国税局抵扣税款了，抵扣金额629088.65元；南安市金鸡山建材陶瓷有限公司未向中石化森美（福建）石油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购买过汽油，且从来没有与泉州泉港贸易有限公司发生过任何业务往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得利益全部归公司所有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金鸡山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用支付开票费的方法，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案发时，被告人张联金系被告单位金鸡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该公司经营管理，是对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负有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依法亦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论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张联金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单位金鸡山公司已向税务机关补缴全部税款及滞纳金、罚款，对被告人张联金可予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对被告人张联金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联金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对被告人张联金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南安市金鸡山建材陶瓷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罚金从被告单位南安市金鸡山建材陶瓷有限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的罚款中折抵。）
二、被告人张联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周远红
人民陪审员 黄世超
人民陪审员 黄晋邓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孙承海
速 录 员 陈巧惠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