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7民初94号
原告：甘肃美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缑喜兴，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宏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中亮，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元，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掖市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光泽，甘肃勇金都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豆晓光，该公司法务部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该公司第七工程公司党支部书记。
原告甘肃美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甘肃宏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掖市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0月19日、2017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甘肃美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缑喜兴，被告甘肃宏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中亮、周元，被告张掖市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光泽，被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豆晓光、张建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美华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590634.8元；另支付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期间的工程款利息47782.1元，以及2016年8月2日至实际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期间的利息。2、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甘肃宏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及2015年12月2日签订的《装修工程补充承包合同》。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5500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976263.42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甘肃宏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宏武公司将张掖市“财智广场”室外装修工程项目分包给原告施工。装修面积3万平方米（共1—26层工程量），工程款按月完成的工程量结算。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擅自解除或终止合同的应当按合同总价款的1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300万元的保证金，并在被告张掖市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确定的工程承建单位—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组织下进场施工。原告施工过程中，被告宏武公司一直不积极配合原告施工，原告多次因承建单位交叉施工障碍及原施工单位工程款纠纷等原因被迫反复停工，无法按正常进度施工，给原告造成了包括人工、设备租赁等费用在内的大量损失。2016年6月1日工程竣工，原告递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请求支付工程款和继续对合同约定的6—26层进行施工。被告宏武公司不仅拒绝支付工程款，而且向原告告知，已将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装修的6—26层工程量交由张掖市兴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施工。被告宏武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双方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原告认为，被告宏武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并对其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张掖市城投公司和二建集团公司作为张掖“财智广场”项目的建设单位和总包单位，按法律规定也应当对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进行清偿和赔偿原告由此造成的损失。
被告宏武公司辩称：第一、原告诉请的金额仅是双方对已完工程量的确认，还未进行验收，工程是否合格待定，经验收合格，工程移交后才达到付款条件，但是至今工程并未达到付款条件。第二、我公司并不存在违约，合同约定的交工时间是2016年12月，但是原告延误工期，原告主张2016年6月延期向我们交付1—5层，对该事实我们不予认可。第三、本案不存在工程款利息，而且在合同中也未约定利息。综上，我们认为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城投公司辩称：诉争的财智广场是二建公司经过招投标中标的工程，在中标范围内并不包括本案诉争的1—5层装修工程，也不在我们的发包范围内，无论原告的工程是否发生实际行为，与我公司都没有合同关系，我公司并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因此，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二建公司辩称：第一、我公司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与原告也未签订过合同，第二、我公司与城投公司的合同并不包括本案原告主张的外墙装修工程。综上，所涉的装修合同与我公司无关，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请。
本案当事人围绕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1、城投公司与二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招标公告。3、投标书。4、张掖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5、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6、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7、土地使用权证。8、商品房预售许可证。9、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承包合同。10、宏武公司出具的证明。11、甘肃美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室外装修（1—5层）完成工程量最终结算单。12、宏武公司与张掖市兴安建筑安装公司签订的外墙装饰工程合同及附件。13、财智广场6—26层室外装修工程施工照片。14、甘建总发（2013）117号公司名称变更批复。15、甘肃银行网上银行业务专用凭证、兰州农商银行省辖汇兑来帐凭证和招商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以及指令明细信息，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于原告提交的欲证明原告在施工中，是在二建公司和城投公司的指导下进行的三份张掖市财智广场项目部会议纪要。被告宏武公司认为，会议纪要中没有我公司的盖章，即使存在也不矛盾，我们与原告的合同签订后，工程至今未完工，原告的装修工程与主体工程会存在交叉问题。被告城投公司认为，会议纪要上面没有我公司的认可，也没有我公司的盖章，虽然上面有二建项目部的盖章，但是我公司并不知道这个事情。二建公司认为，会议纪要仅说明了我公司与原告相互配合施工的问题，并不能证实我公司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或经济关系。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三份张掖市财智广场项目部会议纪要，证明了原告和三被告在财智广场项目施工中，各自的分工管理、进度要求等，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原告提交的欲证明原告承建的1—5层装修工程，经宏武公司和二建公司验收合格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财智广场资料移交目录、单位工程竣工报告（初验）。被告宏武公司认为，单位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我们并未收到，单位工程竣工报告（初验），没有建设方的盖章。被告城投公司认为，对于单位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财智广场资料移交目录、完成工程量最终结算，这些都是原告与宏武公司进行的，并未向我公司提出过要求。二建公司认为，同意城投公司的意见，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都是与宏武公司进行的，与我公司无关。本院认为，宏武公司虽然否认收到单位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但是其公司工作人员在财智广场资料接收人处进行了签名，宏武公司和二建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单位工程竣工报告（初验）单上也进行了签名，证明了原告承建的1—5层装修工程，经宏武公司和二建公司初步验收质量合格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原告提交的的欲证明交叉施工严重影响原告施工、被告宏武公司不履行施工协助业务的工程联系单、工程业务联系单、工程变更单，以及欲证明产生损失的房屋租房合同、请款单、记账凭证、租单、收条、建筑吊篮租赁协议书、电动吊篮结算单、工资发放表。被告宏武公司认为，工程联系单以及工程变更单，都是原告与二建公司之间的，我公司并未参与；房屋租房合同、请款单、记账凭证以及结算单等，是原告与他人签订的，设备是工程中的必要支出；员工工资发放表，工人是否在工地上干活无法证实，而且该部分支出本身就是原告应当支付的，不应计算在损失当中。城投公司认为，在施工中原告从未征求过我公司的意见，其他同意宏武公司的意见。二建公司认为，工程联系单以及工程变更单，仅是双方在交叉施工中进行的交涉，不存在原告主张的因我们的施工影响到了原告与宏武公司合同的履行；房屋租房合同、请款单、电动吊篮结算单、劳务作业人员工资发放表，这仅是原告的单方陈述，不能作为主张损失的依据。本院认为，工程联系单、工程业务联系单、工程变更单，仅证明了原告和二建公司之间存在交叉施工和工程变增变减的情况，加之原告又未提交在合同约定工期内的交叉施工影响工期的证据，故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房屋租房合同、请款单、记账凭证、租单、收条、建筑吊篮租赁协议书、电动吊篮结算单、工资发放表中的费用，是原告在承包外墙装饰施工中的支出，且已按照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承包合同，计算在2016年6月28日形成的甘肃美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室外装修（1—5层）完成工程量最终结算单中，故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对于被告城投公司提交的与宏武公司签订的城投财智广场房屋团购预定协议。原告认为该份协议属无效协议，但未提交反驳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反映了城投财智广场建设项目的基本概况，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过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2月26日，被告城投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宏武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城投财智广场房屋团购预定协议。协议包括：项目基本概况、房屋预定性质及面积、房屋价款、付款方式、房屋交房实际与产权办理、房屋交验标准、双方共同责任和义务、双方违约责任等内容。2013年6月，被告城投公司开始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等证。2013年7月，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在改制中，更名为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并开始办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11、12月，被告城投公司发布了招标公告。2014年3月23日，甘肃省第二建筑公司递交了投标书，投标总价为102377846.75元，其中外墙装饰预算价为497990.28元。2014年3月24日，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中标后，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城投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约定：一、工程名称为财智广场商业综合楼工程项目，工程内容为财智广场商业综合楼地上二十五层、地下一层，建筑面积62402㎡，工程承包范围为按施工图2014年3月24日中标范围内容。二、合同工期为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3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12月31日。三、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四、签约合同价为102377846.75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可调价合同，以及合同文件构成、承诺等内容。合同签订后，甘肃省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进场开工，后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发出该公司变更通知书。2015年7月1日，被告宏武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原告美华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就财智广场室外墙装修工程项目签订装修工程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室外装修：干挂石材、保温、玻璃幕；装修规格见装修效果图和设计方案（装修面积约3万平方米）。第二条、工程价款及工期：1、室外装修效果图及施工方案由甲方委托设计，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设计所包含的内容是干挂石材、保温、玻璃幕以及安装工程。已经发生的设计费380000元从乙方承包的工程款里面直接扣除。2、工程总承包金额：工程结算方式为包工包料每平方米均价800元，面积按实际施工展开面积计算。3、本合同的工期为6个月。第三条、质量要求（略）。第四条、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十日内开工，工程款按月完成的工程量结算。当乙方完成1—5层工程量，甲方一次性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0%；6—26层工程量甲方按乙方的工程进度每月支付完成量的60%，工程全部完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总工程款95%，余款5%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后12个月，保修期满后，将保修金不计利息返还承包人。2、为了保证乙方能及时、顺利、保质保量地完工，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六日内向甲方支付保证金300万元（不计息）。保证金于乙方开工后30天内一次性付给乙方。……。第五条、工程工期（略）。第六条、工程验收：1、本工程质量应达到国家质量评定合格标准。甲、乙双方应及时办理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的检查与验收手续。乙方应严格执行隐蔽工程验收制度，凡隐蔽工程完成后，必须经过验收作出记录，方能继续进行下一工序的施工。一般隐蔽工程由乙方书面通知甲方和设计单位共同进行验收，并办理隐蔽工程验收工程。2、工程质量验收，除隐蔽工程需分段验收外，其余待工程全部结束后，乙方组织甲方进行竣工验收，竣工验收按国家装饰工程施工规范进行。3、工程竣工后，乙方应书面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后在规定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4、竣工工程验收合格，从验收之日起3天内，乙方向甲方移交完毕。……。合同还约定了甲、乙双方权利与义务，违约责任，争议解决，合同的变更和终止等内容。2015年7月2日至14日，原告美华公司向被告宏武公司支付保证金300万元。2015年7月23日，原告美华公司进场开始施工。被告宏武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2016年1月21日，返还原告美华公司保证金300万元。2015年12月2日，被告宏武公司与原告美华公司就部分材料的增加、变更，部分合同单价的变化等，签订了一份装修工程补充承包合同。2016年1月14日，被告宏武公司与张掖市兴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就6—25层外墙装饰及屋面造型，签订了一份外墙装饰及屋面造型工程承包合同。张掖市兴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同年4月中旬开工。2016年6月1日，原告美华公司向被告宏武公司及监理单位递交1—5层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2016年6月4日，被告宏武公司工作人员接受了原告美华公司移交的施工资料。2016年6月6日，原告美华公司工作人员与被告宏武公司、二建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及监理单位对已完工程进行了初验，并于同月11日形成一份单位工程竣工报告（初验）。2016年6月28日，原告与三被告就装修1—5层完成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一份甘肃美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室外装修（1—5层）完成工程量最终结算单。2016年11月20日，原告美华公司将1—5层（裙楼）工程剩余资料全部移交被告宏武公司。2016年12月，被告宏武公司在一楼正门上方三四层楼处安装一块电子屏。2017年1月18日，原告美华公司向本院递交了一份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被告城投公司在银行账户内存款6800000元予以冻结，并提供了相应的担保。本院经审查后，作出了（2016）甘07民初94号财产保全裁定书。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宏武公司认可原告美华公司已核算完成的1—5层（裙楼）装饰工程面积为8080平方米，占室外墙装饰工程总面积的四分之一。
本院认为，2013年2月26日，被告城投公司与被告宏武公司，签订的城投财智广场房屋团购预定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协议的约定及履行，被告城投公司与被告宏武公司之间形成了合作关系。被告二建公司通过招投标中标程序后，与被告城投公司签订的财智广场商业综合楼工程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属有效合同，目前正在履行过程中。被告宏武公司将财智广场商业综合楼工程中的室外装修工程肢解分包给原告美华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四条、国务院《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条的规定，故被告宏武公司与原告美华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合同及补充合同，属无效合同。根据2016年6月6日，原告美华公司与被告宏武公司、二建公司，以及监理单位对已完工程进行了初验，并于同月11日形成一份单位工程竣工报告（初验）；2016年6月28日，原告与三被告就装修1—5层完成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一份甘肃美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室外装修（1—5层）完成工程量最终结算单的情况，足以认定被告城投公司与被告二建公司，对被告宏武公司将财智广场商业综合楼工程中的室外装修工程肢解分包给原告美华公司是知道并同意的。导致室外装修工程合同无效，原告与三被告均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原告美华公司要求三被告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城投公司与被告二建公司辩称自己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建设工程的交付，除建筑物本身外，承包方应同时交付完整的工程技术资料。2016年6月6日，原告美华公司与被告宏武公司、二建公司，以及监理单位对已完工程进行了初验，并于同月11日形成一份单位工程竣工报告（初验），结论为施工质量合格；2016年6月28日，原告与三被告就装修1—5层完成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一份甘肃美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室外装修（1—5层）完成工程量最终结算单，2016年11月20日，原告美华公司将1—5层（裙楼）工程剩余资料全部移交被告宏武公司。2016年12月，被告宏武公司在一楼正门上方三四层楼处安装一块电子屏，故将涉案工程交付的时间确定为2016年11月较为合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原告美华公司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宏武公司与原告华美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合同中的约定，以及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宏武公司认可原告美华公司提出的已完成的1—5层（裙楼）装饰工程，占装饰工程总面积的四分之一的情况，原告美华公司已完成的1—5层（裙楼）装饰工程价款6590634.8元中，应当扣除室外装修设计费95000元，故被告宏武公司应支付原告美华公司已完成的1—5层（裙楼）装饰工程款为6495634.80元。原告美华公司与被告宏武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合同，虽然为无效的工程施工分包协议，但是合同中关于质量保证期及质量保证金的约定，对双方当事人仍然具有约束力，作为承包方的原告美华公司，对涉案工程仍应承担维修义务，故应当预留质量保证金324781.74元，到期后，原告美华公司可向被告宏武公司申请返还质量保证金。装饰装修工程属于建设工程的范围。建设工程是一种特殊的商品，建设工程的交付也是一种交易行为，一方交付商品，对方就应当付款，该款就产生利息，故原告美华公司要求被告宏武公司承担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宏武公司应当支付拖欠原告美华公司的室外墙装修工程款6170853.06元，由于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被告城投公司与被告二建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经本院主持调解，终因当事人意见差距较大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国务院《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甘肃宏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甘肃美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室外墙装修工程款6170853.06元，被告张掖市城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甘肃第二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室外墙装饰装修预算价款497990.28元内承担连带责任；
二、被告甘肃宏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室外墙装修工程款付清之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三、驳回原告甘肃美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2788元，由原告甘肃美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288元，被告甘肃宏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军
审判员 陈芳
审判员 岳瑾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颖
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四条提倡对建筑工程实行总承包，禁止将建筑工程肢解发包。
建筑工程的发包单位可以将建筑工程的勘察、设计、施工、设备采购一并发包给一个工程总承包单位，也可以将建筑工程勘察、设计、施工、设备采购的一项或者多项发包给一个工程总承包单位；但是，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单位完成的建筑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单位。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国务院《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
第七条建设单位应当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单位。
建设单位不得将建设工程肢解发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