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刑一初字第00209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住咸阳市杨凌区，居民。系被害人郭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民族、住址、职业同上。系被害人郭某乙之母。
诉讼代理人赵景峰，村干部。
被告人魏创奇，曾用名魏波，住淳化县，农民。2011年12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至2012年12月15日。2014年6月13日被抓获，同月14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4）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创奇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张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宝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创奇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诉讼代理人赵景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2年4月27日19时许，刘虎琳（已判刑）在西安市雁塔区吉祥村附近的小蚂蚁网城内让被害人郭某乙帮忙斗殴。因郭未答应此事，刘虎琳便心怀不满，遂纠集赵超（已判刑）、苏某（另案处理）到三楼楼梯口处，刘虎琳先用手在郭某乙脸部抽打，后又将郭带至三楼厕所门口，刘虎琳伙同齐琦（已判刑）、苏某和被告人魏创奇，共同对郭某乙进行殴打，致使其鼻子出血，之后刘虎琳、赵超、齐琦、苏某将郭某乙再次带至三楼后门楼梯口，刘虎琳致使赵超、齐琦、苏某继续殴打郭某乙，郭某乙被打后坐在楼梯台阶处数分钟后，摔下至楼梯拐角处。刘虎琳让网管将郭某乙抬到网城大门口，打了120急救电话后逃离现场。经120急救人员确认郭某乙已死亡。经西安交通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某乙因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2.2014年5月26日5时许，被告人魏创奇伙同文增业、陈永生、郭永锋（均另案处理）和“大个子”五人驾驶租赁的大众朗逸轿车来到西安市未央区陕科大时代广场四楼酷啦啦网吧结伙行窃。魏创奇与郭永锋配合盗得顾某苹果5S手机一部，陈永生盗得张某乙苹果4S手机一部。后被网管门皓奇发现，五人遂上前威胁、恐吓门皓奇。期间，文增业用左手掐住门皓奇脖子、右手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进行威胁。因网吧经理发现后，五人逃离现场。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1.报案材料；2.证人证言；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4.法医鉴定意见；5.同案犯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创奇结伙故意伤害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魏创奇结伙盗窃他人财物，在被发现后使用暴力相威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应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魏创奇在缓刑期间内又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魏创奇对起诉书指控他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承认属实；对指控其犯抢劫罪的事实辩称，他只是在语言上对被害人进行威胁，不构成抢劫罪。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4月27日19时许，刘虎琳（已判刑）在西安市雁塔区吉祥村附近的小蚂蚁网城下让被害人郭某乙（殁年19岁）帮忙打架，因郭未答应此事，刘虎琳便心怀不满，纠集赵超（已判刑）和苏某（另案处理）在小蚂蚁网城三楼楼梯口处，刘虎琳抽打郭某乙脸部并将郭某乙带至三楼厕所门口。被告人魏创奇上前殴打郭某乙脸部致其鼻子出血，并伙同刘虎琳、齐琦（已判刑）、赵超、苏某等人共同对郭进行殴打。赵超、苏某又将郭某乙带至该网城三楼后门楼梯口。刘虎琳指使赵超、齐琦、苏某等人继续殴打郭某乙。郭某乙坐在该网城楼梯台阶处，后摔至楼梯转角处。经法医鉴定：郭某乙因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破案报告、在逃人员登记表和抓获经过。证明2012年4月28日凌晨1时40分许，群众李某在西安市雁塔区含光路南段小蚂蚁网吧门口看到一名约二十岁的男子躺在地上，遂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以及“110”报警电话。经“120”医生确认，该男子已经死亡。公安人员赶赴现场，经调查走访，确认死者叫郭某乙，是被他人在网吧内殴打昏迷后抬至门口，遂确定刘虎琳、赵超有重大作案嫌疑。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公安机关于2012年10月19日对魏创奇上网追逃。2014年6月13日，公安人员将犯罪嫌疑人魏创奇抓获。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和现场照片。证明小蚂蚁网城大门北侧，紧靠东墙，距北墙337CM地面上可见一头北脚南呈仰卧状的男尸。距该男尸南侧1.2M，距东墙30CM地面上可见一大小为30CM×15CM的水渍及一矿泉水瓶。网城内自三层至二层楼梯间内，自上而下第四节台阶处在90CM×24CM范围内可见滴落血迹及黑色左脚布鞋一只。楼梯转角东北角可见黑色右脚布鞋一只。距三层楼梯门南侧20CM处地面上可见5号烟头，该烟头南侧80CM处地面上可见4号烟头，该烟头南侧3.2M处可见7号烟头。黑色左脚布鞋南侧地面上可见3号烟头；黑色右脚布鞋东侧地面上可见2号烟头；南侧楼梯地面上可见1号烟头。三层走廊东侧卫生间大门北侧地面上在72CM×20CM范围内可见血迹。
3.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明死者郭某乙体表少量散在分布的擦划伤或皮下出血；顶部头皮陈旧性损伤，右侧颞肌出血，顶枕部头皮下出血，右侧硬脑膜外和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心、肺等全身主要脏器呈淤血、水肿改变等。系统解剖未发现致死性疾病；系统毒物分析未检出常见毒物、药物。郭某乙系因颅脑损伤（硬脑膜外出血、硬脑膜下出血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引起脑功能障碍而死亡。颅脑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鉴定意见，郭某乙因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4.西安市公安局生物／物证遗传关系（2012）286号鉴定书。证明三层卫生间门前和现场楼道地面血中均检出人血，支持上述血迹为郭某乙所留；现场地面的5号烟头是赵超所留；现场地面的1号烟头是刘虎琳所留；现场地面的4号烟头为刘虎琳所留。
5.辨认、指认笔录和照片。证明证人郑某从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2号男子是魏创奇，是在小蚂蚁网吧参与打架的人；罪犯刘虎琳从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6号男子（魏创奇）是在小蚂蚁网吧殴打郭某乙的人；罪犯赵超从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3号男子（魏创奇）是在小蚂蚁网吧用膝盖顶郭某乙面部，将郭某乙打出血的人；证人苏某从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3号男子（魏创奇）是在小蚂蚁网吧参与殴打“眼镜”的人。被告人魏创奇带领公安人员，指认吉祥村小蚂蚁网吧三楼大厅南边的厕所门口是他殴打被害人的地方；被告人魏创奇从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10号男子（刘虎琳）是在小蚂蚁网吧参与打人的人；还辨认出3号男子是郑某，外号“奥迪”。
6.西安市长安区（2011）长刑初字第442号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魏创奇于2011年12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截止于2012年12月15日）。魏创奇于2011年3月17日被羁押，同年12月20日释放。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西刑一初字第000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调解书证明刘虎琳犯故意伤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赵超犯故意伤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齐琦犯故意伤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刘虎琳、赵超、齐琦共同赔偿郭某甲、张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一万五千元。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28日1时40分许，他去含光路小蚂蚁网吧上网，在网吧楼下看见一名20岁左右的男子倒在地上。后他拨打了“120”和“110”电话。
8.证人焦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西安市雁塔区吉祥村小蚂蚁网吧员工。2012年4月28日凌晨1时许，刘虎琳让他去网吧后楼梯口。他看见郭某乙脸色发黑，躺在地上不动。刘虎琳说“眼镜”喝醉了，刘虎琳让他和杨某（又名李宁）把郭某乙抬到网吧楼下。
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28日凌晨2时许，一名姓刘的男子（刘虎琳）叫他和焦某帮忙抬人。在三楼走廊，他看见郭某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刘虎琳逼他和网管把郭某乙抬下楼放在地上。
10.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27日22时许，他和张斌、魏创奇在含光路小蚂蚁网吧上网时，刘虎琳让他去三楼南侧厕所门口，魏创奇和他一起去了。刘虎琳让他帮忙打一个人，他劝说刘虎琳算了，当时魏创奇也在旁边。当他办理好上网手续返回时，刘虎琳让他帮忙打的小伙子蹲在地上，并且鼻子流血。魏创奇站在被打的小伙旁边，一边弯腰拍着裤子上的灰，一边说打人把新裤子弄脏了。当他再次回到网吧后在楼梯口接电话时，看到魏创奇用脚踢躺在地上的小伙。他看被打的小伙不动了，就对魏创奇说：“人都死了，你还踢？”他就离开网吧了。后他听魏创奇说踏了那个小伙子几下。
11.同案犯苏某的供述。证明2012年4月27日下午，因为“眼镜”（郭某乙）拒绝帮刘虎琳打人，刘虎琳很生气。后来在网吧三楼，刘虎琳叫“眼镜”到中间过道的柱子边。刘虎琳又对其两个朋友说了几句话，用手在郭某乙脸上扇了几下。他后来听齐琦说刘虎琳的一个朋友也打了郭某乙。刘虎琳叫他去三楼后面的楼梯口打郭某乙。他和齐琦、赵超共同殴打郭某乙。
12.同案犯刘虎琳的供述。证明2012年4月27日晚，他和赵超、齐琦、郭某乙、苏某一起在吉祥村附近的小蚂蚁网吧喝酒。他找人帮忙打架，但是郭某乙没有答应。他心里不舒服。后他在网吧看见郭某乙，就让苏某把郭某乙叫过来，用手打了郭某乙脸两下。这时，赵超和齐琦过来了。他叫来“奥迪”和经常和“奥迪”在一起的一个小伙（魏创奇），给其说要收拾一个人。“奥迪”站了一会就走了。齐琦、赵超和苏某共同殴打郭某乙。
13.同案犯赵超的供述。证明他是雁塔区吉祥村小蚂蚁网吧网管。2012年4月27日晚24时，在小蚂蚁网吧楼下刘虎琳让他帮忙打架，他没答应。后刘虎琳又叫他帮忙打郭某乙，因为郭某乙人不行，没有答应帮刘虎琳打架。然后刘虎琳让苏某去叫郭某乙，后他看见苏某把郭某乙叫到三楼大厅后门外。过了十几分钟，苏某过来说刘虎琳叫他，他就跟着苏某到了三楼大厅，看见郭某乙站在那低头哭，刘虎琳站在旁边说郭某乙人不行，扇了郭某乙一巴掌。过了十几分钟，刘虎琳、苏某、郭某乙从后门进来走到厕所门口，刘虎琳问他和苏某怎么办，苏某说：“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刘虎琳扇了郭某乙的耳光，用脚踢了一下。刘虎琳就往三楼大厅圆盘处走，后绰号“奥迪”的人和一个穿灰色运动衣的人（魏创奇）过来了，刘虎琳对魏创奇耳语了几句，魏创奇就把郭某乙叫了过去，用右手在郭某乙脸上扇了两下，郭某乙的鼻子就流血了。他、苏某、齐琦用拳脚殴打郭某乙。
14.同案犯齐琦的供述。证明2012年4月27日晚11时许，他在小蚂蚁网吧上网。在三楼厕所门口，他看见刘虎琳打了郭某乙几个耳光。赵超和苏某让郭某乙给刘虎琳道歉。赵超、苏某用手在郭某乙的脸上扇了几巴掌。在网吧三楼厕所旁边的过道，刘虎琳又打了郭某乙几个耳光。后来了两个穿白色T恤的光头小伙，其中一个小伙（魏创奇）叫郭某乙蹲下，在郭头上踏了一脚，在脸上打了几拳，郭流鼻血了。后刘虎琳叫他们去安全通道的楼梯口，他和赵超、苏某共同殴打了郭某乙。
15.被告人魏创奇的供述。证明2012年4月的一天晚上，他在小蚂蚁网吧上网，他看见在网吧后面的厕所门口，刘虎琳推了一个小伙子一下。过了十几分钟，他去后面上厕所，看到刘虎琳的一个朋友在骂被刘虎琳打过的那个小伙，还用脚踹。那个被打的小伙往后退的时候踩了他的鞋，他就用脚在该小伙肚子上踹了一下，还用手扇了个耳光。过了几个小时，他又去厕所处，看到被打的小伙躺在地上。刘虎琳说不用他管，人只是晕了。他就离开网吧了。又过了一个小时，他看见被打的小伙躺在网吧门口，旁边还有警车。他知道出事了，就跑了。因心里很害怕，他就改名叫王楠。
16.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魏创奇1993年12月21日出生，犯罪时年满十八周岁，已经达到承担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张某甲自愿申请撤回对被告人魏创奇的附带民事诉讼。
（二）2014年5月26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魏创奇伙同文增业、陈永生、郭永锋（均另案处理）和“大个子”五人驾驶租赁的大众朗逸轿车来到西安市未央区陕科大时代广场四楼酷啦啦网吧结伙行窃。魏创奇与郭永锋配合盗窃顾某苹果5S手机一部，陈永生盗窃张某乙苹果4S手机一部。后被网管门皓奇发现，五人遂上前威胁、恐吓门皓奇。期间，文增业用左手掐住门皓奇脖子、右手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进行威胁。因网吧经理发现后，五人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5月28、29日，被害人顾某和张某乙分别报警称，他们的手机在陕科大时代广场“酷啦啦网吧”被盗。公安机关于2014年6月3日立案侦查。2014年6月13日抓获犯罪嫌疑人魏创奇。
2.未央区价格认证中心未价鉴字（2014）155号价格鉴定结论。证明苹果手机4S、5S的价格为人民币4530元。
3.辨认、指认笔录和照片。证明被告人魏创奇分别从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郭永锋、文增业、陈永生是2014年5月底和他在北三环附近网吧偷手机的“大个子”、“文子”、“非洲”；被告人魏创奇带领公安人员，指认西安市未央区草滩街办陕西科技大学时代广场四楼酷啦啦网吧是他于2014年5月26日伙同文增业、郭永锋、陈永生、“大个子”一起偷手机的地方。文增业、郭永锋的指认内容同魏创奇。证人邱某分别从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陈永生、郭永锋、魏创奇、文增业是参与偷手机的人，陈永生是威胁网管的人；证人门皓奇分别从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郭永锋、魏创奇、文增业是参与偷手机，并威胁他的人；文增业、魏创奇、郭永锋、陈永生均对参与盗窃的人进行了混杂辨认。
4.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证明2014年5月26日他在陕科大时代广场“酷啦啦网吧”上网时他的黑色的苹果4S手机被盗。该手机是他于2012年4月花5900元购买的。
5.被害人顾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5月26日凌晨5时，他和女朋友在陕科大时代广场“酷啦啦网吧”上网。有一个男子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问他及其女朋友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他说没有。后他发现桌子上的手机不见了。
6.证人邱某的陈述。证明他是“酷啦啦网吧”经营者。2014年5月26日他值夜班，网管门皓奇敲门说有人惹事。这时有三个男子将门皓奇堵在他办公室，其中一个瘦男子用手掐门皓奇的脖子，另外两个人在帮忙。网管李峰去将门关上防止这几个人逃跑。一个穿白色短袖的男子右手持一把长约30厘米的匕首快速追上李峰，一手推李峰，一手用刀比划着。他见门皓奇的脖子流血了，就朝掐门皓奇脖子的男子左肩打了一拳，男子就松手了。穿白色上衣拿刀的男子过来用刀指着他问，想干什么。他认出该男子是曾经来网吧偷过东西的人，就说“又是你”，该男子心虚了，就从消防通道跑了。对方有五个人，其中有三个威胁门皓奇，一人持刀威胁李峰。
7.证人门皓奇的陈述。证明他是酷啦啦网吧网管。2014年5月26日凌晨4时许，他在网吧巡逻，发现有五个人在网吧里乱转，其中有一个人在一个顾客的兜里摸东西。他喊“干吗？”乱转的那几个人和偷手机的人就都围住他，偷手机的那个人掐住他的脖子，不让他喊，穿黑色短袖的人用手搭在他肩膀上向外拉他，他一直在挣扎。他挣脱后跑到经理办公室，这几个人也跟过来了，穿白色短袖的人又掐住他的脖子，脖子都流血了，并拿出一把刀顶在他的右侧腹部，威胁他。他执意敲经理办公室的门。经理推了拿刀的人一下，说“又是你们”。他们就从消防通道跑了。他从楼上看到对方乘坐一个黑色的轿车离开了。
8.同案犯文增业的供述。证明2014年5月26日，他和“大个”、“大个子”（郭永锋）、“非洲”、王楠（魏波、魏创奇）一起去北三环的“酷啦啦网吧”偷东西。他听见郭永锋、“非洲”、魏创奇在和网管争执，然后网管就去敲经理的办公室，另一个网管准备去锁门。网管说他们偷东西，双方就争吵起来。他用右手掐住网管的脖子，并从裤子上掏出一本黑色的折叠刀。然后经理出来说了他几句，他们几个人就跑了。当天晚上郭永锋偷了一部手机，“非洲”和魏创奇偷了一部手机。
9.同案犯郭永锋（绰号“大个子”）的供述。证明2014年5月26日，他和“大个”、“文增”（文增业）、“非洲”、王楠（魏波、魏创奇）一起去北三环的“酷啦啦网吧”偷东西。魏创奇和别人搭讪，他趁机偷了一部白色苹果4s手机。这时网管发现他们了，他就一个人先跑下楼。一会儿，文增业等人下来了，文增业说其和网管吵架了。“大个”偷了一部三星手机，“非洲”偷了一部苹果5手机。偷的手机都被文增业拿走了。
10.同案犯陈永生（绰号“非洲”）的供述。证明2014年5月26日，他和“文增”（文增业）、“大个”、郭永锋、王楠（魏波、魏创奇）一起去北三环的“酷啦啦网吧”偷东西。他们偷东西的时候被网管发现了，他们和网管吵起来，文增业掏出匕首。匕首长约20多公分。网管叫来经理，经理骂了他们。他们就从旁边的楼梯跑了。他当天偷了一部手机。后来手机被他卖了。他们每个人给文增业100元油钱。
11.被告人魏创奇的供述。证明2014年5月底的一天晚上，他和“文子”（文增业）、“大个”、“大个子”（郭永锋）商量一起偷东西。凌晨2时许，文增业开车。他们先去土门接上“非洲”（陈永生），后一起来到北三环附近的“酷啦啦网吧”。他们在网吧里各自寻找目标下手。“大个子”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叫一个正在打游戏的小伙，“大个子”趁机偷了小伙放在桌子上的苹果5S手机。后他听到文增业在消防通道与经理和网管大吵，文增业骂“你嘴夹死，不要言传”之类的话。他见盗窃的事情败露了，就想脱身，他过去搂着网管的脖子往吧台走，并且说“不要言传”。走了几步他看见文增业、“大个”、郭永锋、陈永生还围着经理吵，郭永锋说了一句“走楼梯”，他们几个就下楼了。在一楼发现楼门锁了，当时他看见文增业拿着刀说“砸玻璃”。他们就翻窗户走了。他将手机卖了2000元钱，每人分了4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魏创奇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窃取他人财物过程中，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又以暴力相威胁，其行为又构成抢劫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创奇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法律适用正确，应予支持。对被告人魏创奇辩称他只是在语言上对网管进行威胁，不构成抢劫罪之辩解，经查，犯盗窃罪，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法构成抢劫罪，故该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魏创奇伙同他人共同对被害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致其死亡，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魏创奇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依法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魏创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2011）长刑初字第442号刑事判决书第十二项之缓刑部分，即被告人魏创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之宣告缓刑一年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魏创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与寻衅滋事罪的余刑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3日起至2028年6月12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姚 斌
代理审判员 李欣烨
人民陪审员 李培龙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茜
尚柏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