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20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微，女，1972年1月18日出生，自由职业，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小晶，北京侯小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SIENNYGWATININGRUMTHIO（中文名：张月貌；音译：西尼·高文安·塞尼），女，1954年3月6日出生，印度尼西亚籍，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勇，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祖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北二村小李庄路南（北二村9号）。法定代表人：西尼·高文安·塞尼。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震，男，1976年8月21日出生，北京祖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张红微因与被上诉人SIENNYGWATININGRUMTHIO（中文名：张月貌；音译：西尼·高文安·塞尼；以下称张月貌）、原审第三人北京祖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7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红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小晶，被上诉人张月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勇、原审第三人北京祖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祖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红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由张月貌承担。事实和理由：张红微从未以任何言行否认过借名投资购房的事实，一直配合张月貌行使房屋的权利，双方在借名投资购房、装修、出租、出售问题上没有矛盾，双方口头约定张月貌出资借用张红微名义购买房屋两套，由于张红微负责办理投资的具体事宜，所得收益的20%作为佣金归张红微所有，两套房屋购买后，张红微垫付了物业费等费用，张红微将两套房子出租后的租金全部支付给了张月貌，张红微在2011年、2013年分别配合张月貌签署了《委托购房协议书》、交付了房屋产权证，2017年2月张红微按张月貌要求代为出售了位于日坛的一套房产，张红微收取了20%左右应得款项后，将剩余房款支付给了张月貌。张月貌起诉时，双方没有矛盾，且张月貌不具有购房资格，祖顾公司是2017年6月13日才成立的，张月貌起诉是为了不支付张红微20%的佣金，且有偷漏税款的嫌疑，所以位于天竺开发区的房子目前不具备过户给张月貌和出售第三人的条件。张月貌也从没有向张红微提出过过户或向第三人出售房屋的要求，张红微在一审时也明确表示愿意配合张月貌办理涉及房屋的过户手续。现在同意配合办理过户，办到谁的名下由张月貌决定，但张红微不应当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判决张红微将房屋变更登记到祖顾公司名下，与诉讼请求不符，因为过户和变更登记是两个概念。张月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只约定了借名买房，没有约定支付佣金。涉案房屋都是张月貌自理。张月貌发现张红微将房屋放在中介公司拟挂出售，张月貌与张红微对此无法协商一致，故起诉本案。过户和变更登记是一个概念，一审判决表述没有问题。祖顾公司述称，同意张月貌的意见。张月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红微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5508-1至2层全部的房屋过户到北京祖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名下；2.判令张红微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月貌与张红微于2011年7月9日签订《委托购房协议书》，约定张月貌借用张红微名义购买涉诉房屋，张月貌有权在任何时间将产权变更至本人或张月貌指定的他人名下，张红微应当协助办理相关手续，不得拒绝。涉诉房屋于2011年10月27日登记在张红微名下。张月貌主张，其还曾借张红微名义购买另外一套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街的房屋，已经在本案立案前签约出售，但张红微至今扣留100万元售房款，加上张月貌发现张红微私自将涉诉房屋在中介挂牌出售，张月貌联系张红微商谈涉诉房屋过户事宜，张红微也不回应，故张月貌对张红微已经没有信任，只能通过诉讼解决并申请财产保全。张红微对此不认可，称出售朝阳区×××房屋时，张月貌、张红微签订《借名买房佣金协议书》，张月貌承诺给张红微×××房屋买卖差价的20%作为佣金（亲情费），张月貌所述的扣留的100万元是张月貌答应给我方的佣金，而且双方当时还口头约定，出售涉诉房屋时，张月貌也将给张红微买卖差价的约20%作为佣金；另外，其从未将涉诉房屋在中介挂牌出售，张月貌起诉前也未曾与其商谈涉诉房屋过户事宜。张月貌不认可张红微提交的《借名买房佣金协议书》的真实性，主张双方从未以任何方式约定就朝阳区×××房屋或是涉诉房屋给予张红微佣金。张红微没有证据证明张月貌、张红微曾经口头协议张月貌就出售涉诉房屋给予张红微佣金，张月貌亦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张红微主张的张月貌承诺就涉诉房屋给付张红微佣金的事实不予认定。张月貌就其主张的张红微将涉诉房屋挂牌出售以及曾于起诉前找张红微商谈涉诉房屋过户事宜的事实，未提交证据，张红微亦不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庭审中，张红微表示，关于涉诉房屋的佣金，其另有救济途径解决，并将导致张月貌、张红微双方两败俱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张月貌是涉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其要求张红微根据合同约定将涉诉房屋过户到祖顾公司名下，张红微亦表示同意张月貌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不持异议。张红微关于不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申请费的辩解意见，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红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5508号-1至2层全部的房屋所有权人登记变更为北京祖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所有；二、驳回SIENNYGWATININGRUMTHIO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的程序法律适用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涉外民事诉讼，适用本编规定。本编没有规定的，适用本法其他有关规定”的规定，审理本案的程序法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的主体资格确认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一条“自然人的民事权利能力，适用经常居所地法律”、第十二条第一款“自然人的民事行为能力，适用经常居所地法律”、第十四条“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法人的主营业地与登记地不一致的，可以适用主营业地法律。法人的经常居所地，为其主营业地”的规定，张月貌系具有印度尼西亚国籍的自然人，张红微系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自然人，祖顾公司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注册的企业法人，均具有相应民事权利能力及民事行为能力。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的准据法适用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中当事人未协议选择适用法律，本案被告的住所地、涉案合同履行地、涉案不动产物权所在地均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故本案争议所适用的准据法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关于双方争议法律关系的性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关于涉外民事关系的定性，适用法院地法律的规定，对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有关规定，本案属合同纠纷。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涉案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为张月貌，涉案房屋目前登记在张红微名下。张月貌请求判令张红微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5508-1至2层全部的房屋过户到北京祖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名下，张红微在一审法院答辩时同意张月貌的上述诉讼请求，张红微在二审中亦表示同意张月貌的上述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的规定，张红微应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5508号-1至2层全部的房屋所有权人登记变更为北京祖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所有，故本院对张红微有关本案应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由于张红微对其应将涉诉房屋所有权人登记变更为祖顾公司的判决结果不持异议，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张红微负担的处理意见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张红微有关“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由张月貌承担”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受理。综上所述，张红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张红微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印龙审 判 员 张 慧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赵 凯书 记 员 邸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