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桂12行初7号
原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东兴镇标山村久旺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覃子智，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胡新毅，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诗雅，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江滨路**号。
法定代表人黄炳峰，县长。
委托代理人梁志敢，环江毛南族自治县林业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玉晴雯，环江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河池市金城江区新建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唐云舒，市长。
委托代理人张鲜艳，河池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干部。
第三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东兴镇标山村红广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覃志语，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覃廉主，农民。
原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东兴镇标山村久旺村民小组（简称久旺村民小组，亦称久望村民小组）不服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简称环江县人民政府）环政处（2015）5号《关于东兴镇标山村红广屯与久旺屯林地林木权属纠纷的重新处理决定》以及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河政复决字（2015）50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16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立案后，当日向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久旺村民小组的诉讼代表人覃子智以及委托代理人胡新毅、唐诗雅，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梁志敢、玉晴雯，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鲜艳，第三人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东兴镇标山村红广村民小组（简称红广村民小组）的诉讼代表人覃志语以及委托代理人覃廉主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协调，因当事人意见分歧协商无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2015年3月30日作出环政处（2015）5号《关于东兴镇标山村红广屯与久旺屯林地林木权属纠纷的重新处理决定》，查明：争议地红广称为“桥六坡”，久旺称为“久六”。四至范围：东北面从山顶的高压电杆北面隘口（标高1117.5米）起向北沿山脊线经标高1219.0至1205.2坡顶再向西北拐经1163.3、1073.7、1029.0、1107.2、1023.8坡顶；西南面从1023.8标高向南拐沿山脊经993.0、901.2至标高为755.7河口再向东沿河上至标高806.0附近的河口再沿冲糟上至1117.5河口处（如图所示），争议地面积1560亩。2005年9月21日东兴镇人民政府组织调解本案时，双方指认争议地面积约510亩。在环江县人民政府调查时，久旺屯把争议界线向西扩大，将争议地面积扩大到1560亩。争议地位于标山村红广屯西南面，距红广屯直线距离700米，久旺屯东北面，直线距离500米。争议地从土改、合作化、四固定几个历史时期均未经政府确权。当事人双方在1979年山界林权划分时，环江县革委组织双方到现场指认和认可的，在调处过程中，红广屯没有提供出《山权证》，只提供《山界林权牧地划定表》，红广屯1992年在争议地内种植有连片的杉木林和耕种水田，形成管护事实；久旺屯的《山权证》上记载：东面“汝桥六直上桥六坡顶”把久旺屯东面的界线说明得非常清楚，表述的内容与现场经证实过的“汝桥六”吻合。由于争议双方对“汝桥六”的地理位置指认各不相同，环江县人民政府调查人员在老张坡脊上观察，可看见对面山“汝桥六”，看不见久旺屯称的“汝桥六”，久旺屯称的“汝桥六”被“闹莫坡”挡住。在调查附近村屯群众和1979年参加划界人员，证实“汝桥六”位置位于“老张”坡脊的对面，从老张坡脊上可看见的一个最大隘口西面的小溪为“汝桥六”。
环江县人民政府认为，争议地在1979年环江县革委会组织划界，《山权证》是双方当事人到场指界认可的，应予确认其效力。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汝桥六”的真实位置在哪里。经县政府调查认定，“汝桥六”的位置于标高1117.5的隘口向西流向的小河，与老甘的交汇处在标高806.0东北面100米处的一条小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六项、第三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作出决定：1、从桥六坡顶（标高为1219.0）沿山脊下至标高为1061.7、966.2汝桥六交汇处，界线北面的林地使用权和所有权归红广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界线南面的林地使用权和所有权归久旺村民小组集体所有。2、界线划分后2002年以前久旺屯在划分界线北面种植林木的，归原种植者所有，限其于本决定生效之日起一年内自行清除并将土地退还红广村民小组。2002年争议后种植的林木不受法律保护。权属纠纷确权界线图与本决定书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
原告久旺村民小组不服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所作环政处（2015）5号处理决定，向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河池市政府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河政复决字（2015）50号《行政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与环江县政府环政处（2015）5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河池市政府认为，1979年划分山界林权时，经争议双方到现场指界认可的《山权证》合法有效。环江县人民政府根据争议地的事实情况划分权属，符合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该具体行政行为依法应予维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环江县人民政府环政处（2015）50号处理决定。
原告久旺村民小组上诉称，原告与第三人系环江县东兴镇标山村的不同村民小组，双方因林地林木权属发生纠纷，争议地为“汝桥六”（第三人称“桥六坡”），争议地自古以来为原告所有并由原告管护，《山界林权牧地划定表》对此予以了确认，1979年环江县革委会颁发给原告的《山权证》也明确争议地归原告所有，但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第三人便逐渐耕种、蚕食争议地，双方为此争议不断，政府多次调解未果。2015年3月30日，环江县作出环政处（2015）5号处理决定原告不服申请复议，河池市人民政府作出河政复决字（2105）50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环江县政府的处理决定。原告认为，环政处（2015）5号处理决定的主要证据不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且违反法定程序，是错误的处理决定。河池市人民政府复议予以维持也是错误的。为此，原告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的环政处（2015）5号处理决定；2、判决撤销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的河政复决字（2105）50号行政复议决定；3、判决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重新对东兴镇标山村红广屯与久旺屯林地林木权属纠纷作出处理决定，将争议地“汝桥六”的林地使用权和所有权以及地上林木归原告所有；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久旺村民小组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环政处（2015）5号处理决定，旨在证实环江县人民政府就本案纠纷作出处理决定，该处理决定违法；2、（2015）50行政复议决定，旨在证实河池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环江县人民政府处理决定的复议决定违法，应予撤销；3、山界林权牧地划定表、山权证，旨在证明争议地“汝桥六”自古以来为原告管护，政府应将争议地的林地使用权和所有权以及地上林木决定归原告所有；4、送达回证，证明原告2015年12月29日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5、上久望山界林权牧地划定表、红广山界林权牧地划定表，旨在证明环江县政府划定给第三人的土地范围包括案外人上久望村的土地，红广屯的划定表是一份假证；6、现场图片三份，旨在证明环江县政府认定“汝桥六”具体位置错误；7、申请证人覃某、蒙某、韦某出庭作证，旨在证实处理决定认定“汝桥六”所在位置及其分界线与客观事实不符，环江县政府依此错误认定所作处理决定违法。
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答辩称，环政处（2015）5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适当（其答辩意见与所作处理决定内容一致）。答辩人在调处工作中，严格遵循纠纷调处程序，后又重新补充所缺的证据材料，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到争议现场勘查、核实，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分别进行约谈、了解，在作出处理决定前也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在调解无法达成协议后，才行文确权并依法送达等工作，程序上完全是合法的。环政处（2015）5号重新处理决定适用法律完全正确。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卷一：1、来文处理笺，证实调处办立案并转县林业局处理；2、权属纠纷调处申请书，证实权属纠纷调处请求；3、关于要求处理权属与久望队久六坡林地纠纷的报告，证实纠纷产生过程；4、关于要求派人调查处理林地纠纷的报告，证实纠纷发生过程；5、答辩状，证实阐述争议地为久望所有；6、标山村红广屯与久望屯林地权属纠纷调解终结书；7、关于标山村红广屯与久望屯林地权属纠纷的处理意见，证实处理意见；8、标山村红广屯与久望屯林地权属纠纷现场调查记录，证实现场调解记录；9、质证（听证）调解记录，证实会议内容；10、现场勘查询问记录，证实双方指认的认可界限；11、参加人员名单；12、标山村红广屯与久望屯林地纠纷四至界限图，证实在东兴镇调解时双方指认四至范围；13、标山村红广屯与久望屯林地纠纷四至界限图，证实争议地四至范围；14、红广屯与久望屯现场植被及地名示意图，证实地名示意；15、现场照片，证实现场方位、概貌；16、覃志语、覃子智询问笔录，证实纠纷情况及纠纷原因及红广屯主张；17、覃群芳询问笔录，证实1979年参加划界情况及汝桥六的位置；18、覃善坤询问笔录，证实汝桥六的位置；19、覃忠实询问笔录，证实红广、久望队纠纷的起因、汝桥六的位置；20、覃龙永询问笔录，证实纠纷山地点和几次调解情况；21、覃斌询问笔录，证实纠纷发生的原因及解决情况，汝桥六的位置；22、覃继耀、覃有现、覃继党询问笔录，证实汝桥六的位置；23、覃绍基询问笔录，证实1979年参加划分的地点及划分情况；24、张起坤询问笔录，证实久望屯收集的证据不符合程序；25、覃雄杰询问笔录，证实汝桥六的位置；26、覃善芳证言，证实1979年划界情况；27、覃群芳工作日记复印件，证实1979年划界情况；28、久望屯山权证及划定表，证实久望队山权范围；29、红广屯划定表；30、红广屯山权证，证据29、30证实红广屯山权范围；31、红广屯造林名单，证实红广屯1992年在后字余造林名单及面积；32、红广队各户在后字余造林附图，证实红广屯1992年在后字余造林位置；33、红广队2001年-2004年在隘瑶坡造林图，证实红广屯2001-2004年在隘瑶坡造林位置；34、承包土地地块登记表，证实红广屯在争议地内承包水田登记证；35、久望队在争议地内各户经营情况表，证实久望队在争议地内经营情况；36、久望队在争议地内各户经营情况附图，证实久望队在争议地内经营的位置；37、标山村委证明材料，证实1993年4月4日调解久望屯砍伐林木情况；38、覃斌的证明材料，证实1992年红广屯在后字余种植杉木及400亩松木进行维护；39、通知，证实1993年4月28日标山村通知久望队到实地调解纠纷；40、覃善坤、覃雄杰、覃顺柏、韦项妈、韦汝峰等人证言，证实汝桥六的位置；41、委托书，证实蒙亮陆、覃劲斌委托书；42、送达回证。卷二：1、处理决定即环政处（2007）2号，证实环江县政府对争议地确权；2、复议申请书，证实对环政处（2007）2号提出申请；3、复议答辩书；4、复议决定书；5、行政起诉状；6、行政答辩状；7、行政裁决书；8、标山村村规民约；9、覃子智等8份证明；10、久望屯争议地内的管护情况，证实久望屯在争议地内的管护情况；11、红广屯在争议地内的责任田；12、环江法院的调解笔录，证实同意政府重新处理；13、覃志语的询问笔录；14、覃慧的问笔录；15、现场勘查笔录；16、久望屯1979年《山权证》；17、1979年《山界林权协议书》；18、争议地情况图纸。卷三：1、队长证明、委托书；2、现场管护调查到场人员名单；3、覃子智对“桥六”的说明；4、调解会记录；5、协议书；6、关于收缴林木采伐证的通知；7、请火速解决争议地的报告；8、现场勘查笔录、人员签到名单；9、红广屯约谈笔录；10、红广屯约谈笔录；11、久望屯约谈笔录；12、调查笔录；13、关于“汝桥六”处理意见的答复；14、要求放行杉木的报告；15、请批准运输杉木的报告；16、关于撤销环政处（2007）2号文的决定；17、重新处理决定环政处（2015）5号；18、复议申请书、决定书。卷三证据主要证实纠纷事实经过。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答辩称，河政复决字（2015）50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准确，程序合法，为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复议程序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1、环政处（2015）5号处理决定和草图；2、行政复议申请书；3、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4、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6、环江县人民政府提供的答复书；7、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8、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9、（2015）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10、送达回证。河池市人民政府提供前述共10份证据、依据旨在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第三人红广村民小组庭审时口头答辩称，环江县人民政府处理本案纠纷调查的程序和适用的法律正确，第三人服从被告所作处理决定。
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久旺村民小组对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及依据的质证意见，属于原告提供给政府部分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属于第三人提供给政府部分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第三人主张的事实；政府依职权调取的文书、档案材料以及询问笔录，证实的内容与原告主张事实不一致的，均不予认可，都不能作为认定被诉行政行为合法的有效证据（原告就环江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材料向本院提交有书面质证意见）。
原告对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及依据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2、对证据二至证据五无异议；3、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答复的内容无事实依据是错误的；4、证据七、证据八属法律依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河池市人民政府依法进行复议审查；5、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复议决定程序合法；6、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复议议决定已送达原告和第三人。
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1、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2、证据三山界划定表没有加盖公章，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山权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山权证内容表述是不清楚的，政府只能根据自己调查认定的事实确权；3、证据四无异议；4、证据五，对原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5、证据六照片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6、对证人覃某出庭作证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但证人陈述是在田边可以看见争议地，这与政府调查核实的情况吻合，这部分予以认可；证人蒙某不是争议双方生产队的农户，他无从知道争议地的划分状况，其作为一个农民，在接受问话时可以直接说出具体位置的标高，这不符合常情，对其证言不予认可；证人韦某回答问题不明确，她也没有证实什么具体内容，其证言也不应当采信。
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1、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证据三不能证明原告举证所要证实的内容；3、证据四无异议；4、证据五的证明事项不予认可；5、证据六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6、对三个证人出庭作证的质证意见与环江县政府意见一致。
第三人对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河池市人民政府提供的全部证据及依据均无异议。
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1、证据一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2、证据二证明事项不认可；3、证据三三性无异议，对原告证明事项不认可；4、证据四无异议；5、证据五与本案无关联性；6、证据六不予认可；7、同意环江县人民政府对原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河池市人民政府提供的全部证据、依据来源合法，对其关联性、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供的第一项证据至第六证据依据来源合法，对其关联性、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申请三个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所证实的内容不明确且不能相互印证，故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久旺村民小组与第三人红广村民小组争议林地的地名原告称为“久六”，第三人称为“桥六坡”。争议地位于第三人村民小组西南面，距第三人直线距离700米，又位于原告村民小组的东北面，直线距离500米。2002年间，原告与第三人在争议地开荒种植林木而发生纠纷。2005年9月21日，环江县东兴镇人民政府组织调解时，争议双方指认争议地面积约510亩。因调解无果，第三人向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申请调处确权。在环江县人民政府组织进行现场勘验时，原告指认争议界线向西扩大，现争议面积1560亩，其四至范围为：东北面从山顶的高压电杆北面隘口（标高1117.5米）起向北沿山脊线经标高1219.0至1205.2坡顶再向西北拐经1163.3、1073.7、1029.0、1107.2、1023.8坡顶；西南面从1023.8标高向南拐沿山脊经993.0、901.2至标高为755.7河口再向东沿河上至标高806.0附近的河口再沿冲糟上至1117.5河口处。争议地内有第三人种植的水田，争议双方在争议地内均种植有林木。争议地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几个历史时期未经政府确权。争议双方均主张1979年划分山界时，争议地已经划归各自一方所有。在行政调处过程中，原告向政府提供了1979年的《山权证》以及《山界林权牧地划定表》主张权属，第三人没有提供《山权证》，只提供《山界林权牧地划定表》。环江县人民政府调查认定“1979年划分山界时，环江县革委组织双方到现场指认和认可；原告的《山权证》记载：东面‘汝桥六直上桥六坡顶’把原告东面的界线说明得非常清楚，表述的内容与现场经证实过的‘汝桥六’吻合。‘汝桥六’位置系位于‘老张’坡脊的对面，从老张坡脊上可看见的一个最大隘口西面的小溪（即标高1117.5的隘口向西流向的小河，与老甘的交汇处在标高806.0东北面100米处的一条小溪）。”该案纠纷环江县人民政府曾于2007年1月12日作出环政处（2007）2号《关于东兴镇标山村红广屯与久旺屯林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纠纷双方均不服，向河池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河池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12月10作出河政复决字（2008）13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环江县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2009年1月8日，久旺村民小组向环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环江县人民政府所作环政处（2007）2号处理决定。在环江人民法院审理期间，久旺村民小组申请撤回起诉，环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环行初字第11号裁定，准予撤回起诉。过后双方纠纷仍未能解决。2014年10月27日，环江县人民政府作出环政决字（2014）1号《关于撤销环政处（2007）2号处理决定的决定》，决定撤销其所作环政处（2007）2号处理决定。2015年3月30日，环江县人民政府作出环政处（2015）5号处理决定对纠纷重新作出处理。久旺村民小组不服向河池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河池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河政复决字（2015）50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环江县人民政府所作环政处（2015）5号处理决定。久旺村民小组仍不服，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被告环江县人民政府对原告久旺村民小组与第三人红广村民小组林木林地权属纠纷进行调处作出裁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其执法主体适格。本案中，环江县人民政府调查认定，1979年划分山界时，环江县革委会组织争议双方到现场指认认可；久旺村民小组的《山权证》记载：“东面‘汝桥六’直上桥六坡顶”把久旺村民小组东面的界线说明非常清楚。据此，环江县人民政府确认久旺村民小组《山权证》合法有效，并适用《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解调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明确该《山权证》作为确权依据。环江县人民政府所作处理决定认定《山权证》所记载“汝桥六”的位置为“标高1117.5的隘口向西流向的小河，与老甘的交汇处在标高806.0东北面100米处的一条小溪”，以此为界，争议地不属于久旺村民小组《山权证》的范围。环江县人民政府既已认定久旺村民小组的《山权证》合法有效且已查实山权证的界线，但环江县人民政府作出环政处（2015）5号处理决定结果又未按照其查实的《山权证》作出确权处理，而又另行划分争议地的权属。所作处理决定认定的事实与处理结果相矛盾，被诉行政行为属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处理决定结果明显不当。虽然久旺村民小组并未依此作为请求撤销被诉处理决定的理由，但根据合法性审查原则，人民法院应对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确存在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以及依其查实的事实所作处理决定结果明显不当，依法应予撤销。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复议维持环江县人民政府环政处（2015）5号处理决定，所作河政复决字（2015）50号复议决定亦属违法，依法亦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2015年3月30日作出环政处（2015）5号《关于东兴镇标山村红广屯与久旺屯林地林木权属纠纷的重新处理决定》；
二、撤销被告河池市人民政府2015年8月17日作出河政复决字（2015）50号《行政复议决定》；
三、由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本案依法收取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该院开户银行：农行南宁市万象支行；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账号：20×××77），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华卫江
审判员 梁海亮
审判员 韦荷嫩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祥铭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依据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
第十七条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