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602刑初295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经商。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8日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代新，湖北五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襄城检刑诉〔2016〕2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永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刘代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2月至8月间，被告人王某甲向其雇佣的财务人员被害人陈某、樊某谎称其是湖北虹通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下称虹通公司）的股东，可以为二人在虹通公司获取高额利息，并私刻虹通公司财务专用印章，骗取陈某、樊某共计人民币100万元，用于偿还其所欠个人或银行欠款及消费使用。
2016年9月13日，王某甲亲属王某乙代表王某甲已赔偿被害人40万元，剩余60万元双方签署还款协议，取得被害人陈某、樊某谅解。
另查明，2011年、2012年间被告人王某甲向他人大量借款700余万元未偿还。
在法庭审理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扣押物品清单、王某甲出具的收据、银行流水明细、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邹某、喻某、赵某等人证言；被害人陈某、樊某的陈述；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犯诈骗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持异议。辩称自己不构罪，只是经济纠纷。自己没有私刻印章，没有用于偿还欠款和个人消费。另外借款700万元也不属实，其和借款人之间相互都有借款，算账的话，借款人还欠其400多万元。
辩护人辩称，指控王某甲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案证据不能证明王某甲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其获得钱款后没有潜逃，没有赖账，且承诺偿还本息，被害人对此也认可，故双方是民事关系。王某甲是投资失败暂时无法偿还借款，且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催告其还款。被告人已经积极还款40万元，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借款并没有用于个人挥霍而是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没有退回款项构成民事欺诈，但其已经与被害人达成了新的协议。熊某的证言真实性存疑。故王某甲不构成诈骗罪。
为支持上述主张，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卧龙镇政府与王某甲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和555万元的收据、古韵公司的公示信息，公司的财物票据。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陈某、樊某系被告人王某甲雇佣的财务人员。王某甲向陈某、樊某谎称自己是湖北虹通投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可以为二人在虹通公司获取高额利息。陈某、樊某同意由王某甲帮忙将二人钱款放在虹通公司投资获取高息。2013年3月26日，陈某向王某甲的个人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40万元。同年5月20日，樊某、陈某各向王某甲个人账户转款人民币20万元。同年6月8日，陈某向王某甲提供的邹某的个人账户转款人民币10万元。同年6月9日，樊某向王某甲个人账户转款人民币10万元。王某甲骗取陈某、樊某共计人民币100万元后没有转至虹通公司账户，款项均用于偿还其所欠个人或银行的欠款及消费使用。陈某向王某甲索要收据，王某甲私刻虹通公司财务专用印章，给陈某出具了盖有该印章的收据。王某甲为使陈某、樊某相信其已经将钱款投入到了虹通公司，向两名被害人支付利息11.4万元后，未再支付。陈某、樊某发现钱款并没有投入到虹通公司后多次向王某甲索要钱款，2014年9月1日，王某甲向二人出具一张欠条。
案发后，2016年9月13日，王某甲亲属王某乙代表王某甲已赔偿被害人40万元，剩余60万元双方签署还款协议，取得被害人陈某、樊某谅解。
另查明，2011年、2012年间被告人王某甲向他人大量借款700余万元未偿还引发诉讼并已经判决。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陈某于2016年1月7日报警称被王某甲诈骗。
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王某甲办公室文件柜里扣押收据2本、2012年12月损益表一张。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于2016年1月7日被抓获，系被动到案。
4.襄城公安分局真武派出所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证实因王某甲不能按时支付利息，陈某、樊某找王某甲，王某甲给陈某、樊某二人重写一张欠款100万的欠条，陈、樊二人未提交该欠条；另证实未找到为王某甲刻假章的人。
5.襄城公安分局真武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王某甲未受扣押、保全的财产有古韵襄建筑材料公司襄城分公司60%股权，计204万元，襄城卧龙镇政府2010年购买土地计555万余元。
6.陈某提供的收据复印件2张。证实王某甲给被害人出具的两张收据，收据内容：2013年3月27日收到王某甲代其妹入股本金40万元；2013年5月21日陈某（王总表妹）交款60万元。并盖有虹通投资担保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的章子。
7.湖北虹通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该公司于2016年1月8日出具圆形的财务专用章印鉴与陈某提供的收据上加盖的方形章不一致。
8.湖北虹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举报材料，称王某甲以其系虹通公司股东的名义对外融资，以高额利息诱惑骗取他人钱财，且私刻该公司印章。
9．陈某提供的2014年9月1日王某甲出具的欠款158.14万元欠条。
10.2013年3月26日陈某转账给王某甲尾号8148账户40万元的银行凭证单。
2013年5月20日，陈某、樊某各向王某甲尾号7841账户转款20万元的银行流水明细。
2013年6月8日，陈某向王某甲提供的尾号2611账户转款10万元银行流水明细。
2013年6月9日樊某转账给王某甲尾号8148账户10万元的银行凭证单。
11.虹通公司诉王某甲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共五份。
（1）本院2014年9月2日做出的2014民二576号民事调解书。证实2011年7月7日王某甲向张某借款50万元，虹通公司提供担保后替其还款。调解王某甲于2014年9月30日前偿还虹通公司借款。
（2）襄阳市中级法院2014年9月2日做出的2014民三163号民事调解书。证实2011年9月15日古韵襄建筑材料公司向鲁某硕借款470万元，由虹通公司提供担保，古韵襄建筑材料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甲提供反担保。调解王某甲于2014年9月30日前偿还借款。
（3）本院2014年9月2日做出的2014民二575号民事调解书。证实2012年1月11日、1月17日、3月6日王某甲向张某借款共计100万元，用于企业经营，虹通公司提供担保后替其还款。调解王某甲于2014年9月30日前偿还借款。
（4）本院2014年9月1日做出的2014民二588号民事调解书。证实2012年8月29日、9月29日王某甲因经营需要向虹通公司借款53万元、17万元。调解王某甲于2014年9月30日前偿还借款。
（5）本院2014年10月29日做出的2014民二72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12月7日、16日王某甲因经营需要向熊某借款14万、50万元。判决王某甲于文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借款。
12.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王某甲骗取钱款后，将其中第一次骗取的陈某40万中的15万分别转到了个人尾号6877、尾号3508的卡中。在2013年5月20日，二被害人给其尾号7841的卡中汇入40万后，其中30万转入了其尾号00347的账户名下用于支付银行利息、购物、办证；4万在东富汽车销售公司支付购车订金，后取消购车，该款返还后被王某甲消费；5万汇给了保康经济开发区建设经营公司（系王某甲付房租费）。
13.湖北虹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企业变更信息。证实王某甲并非该公司股东。
14.熊某的报案材料。
15.收条、谅解书、还款协议。证实王某甲亲属王某乙代表王某甲已赔偿被害人40万元，剩余60万元双方签署还款协议，与被害人陈某、樊某达成刑事和解。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我被王某甲骗了70万元，我在王某甲开的金汉唐仿古建材有限公司里负责财务管理。2013年二月份王某甲对我说虹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利率月息4分，当时我还在考虑。一个月后他又问我说熊总在问怎么有个妹妹说要放钱怎么还没放。王某甲就让我拿出100万元放到虹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我说没有100万，他就说50万也行，还说自己是这个担保公司的股东，并让我把钱转到他的帐上，以他的名义。2013年3月20几号，我就在工商银行转给他40万元。我问王某甲要收据时，他过了几天给我了一张收据，交款单位是我的名字，还注明我是他表妹，收款方式是转账，上面盖着方形的虹通投资担保公司财务专用章。接着4、5月份王某甲都按时给了我利息，并说是虹通公司给的，后来我和樊某又凑了60万元转给王某甲。也是过了几天他给我了一张盖着虹通投资担保公司印章的收据。当年8月王某甲就没有再支付利息（已支付11万元利息），我每月都问他为什么不给，他就说虹通公司打到他账上了，他没时间转给我们。一直到2014年3月份，我拿着收据去虹通公司要利息和本金，公司的熊总说收据不是他们公司的，我俩的钱也没在他公司。我就问王某甲，他也承认这笔钱，到9月份我们见面时打了一张总欠条。
王某甲骗的钱其中有10万，按照他说的转到了尾号2611卡里了（邹某）。我们发现王某甲骗我们后，王某甲给我们打了158万余元的欠条后，让我们去十堰找他拿钱，去了两次也没有找到他，也没有拿到钱。
2.被害人樊某陈述。我和陈某在王某甲公司当会计，2013年3月，王某甲跟我和陈某讲他是湖北虹通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要想存高息的钱跟他说，可以月息3分。于是陈某就给他打了40万，之后王某甲按时给她利息。到了5月份，王某甲让我也投点钱，我就投了30万元（分两次转账，2013年5月20日通过农商行转了20万元，6月9日通过工行转了10万元），陈某又投了30万元，我们两个加起来60万元，都写的陈某的名字。王某甲给了两张收据，一张40万，一张60万，上面都有虹通担保公司的条形章子。6、7、8月都是王某甲把利息打给陈会计，她再打给我，共27000元。9月份开始就没有再打过了，我们问他，他说利息被他用了，晚点给我们。后来到2014年3月份，我和陈会计去虹通公司取本金，才发现章子不是这个公司的。后来我们在虹通担保公司找到王某甲，他在2014年9月给我们打了一个1581400元的欠条（包含工资、本金、利息和透支陈会计信用卡里的钱），后来我们多次催要，他都不给。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湖北虹通投资担保公司法人代表，我们公司对外担保，不接受个人融资。所以王某甲从来没有把钱放在我们公司，也没有说要把陈某和樊某的100万元放进来，王某甲本人还欠我们公司一千多万。大概在2014年4月份，我听说有人拿着收据来退钱，我见到陈某和樊某后发现她俩的收据上是方形章子，而我们公司的是圆形的章子，所以是伪造的。
2.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7月份，王某甲在十堰建中非工业园缺资金，拉我入伙，我在他那投资50万元，2013年春没见他工地开工，我就向王要回投资的50万，从那后就没有经济往来了。2013年5月向我账户一笔转款17万，是退回的部分投资款。
3.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王某甲向我借100万购买卧龙镇的土地，我发现他让打款的账户像是卧龙镇政府的直补账户，我问他咋回事，他说到达这个账户上没人敢动。我私下打听得知镇政府无权处理这块土地，就找王某甲退钱，他开始找各种理由不还钱，后来干脆躲着不见了，直到2013年6月，我逼着他还钱，他不知道找的谁朝我卡里汇了10万元。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银行工作人员，王某甲汇入其账户的资金6.4257万元、4万元是王某甲归还的银行贷款利息。
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甲汇入其账户的3万元资金应该是王某甲让帮忙注册公司的钱。印象不深也查不到资料。
四、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我开了一家金汉唐仿古建材有限公司，陈某和樊某分别是公司的会计和出纳。她们拿出几十万元叫我帮忙放在熊某的虹通投资担保公司里。我问了熊某，他说几十万太少。她俩又说一起拿出100万元，让我帮她们再说说，还说如果熊总不同意，就把钱打到我的账户里，再转给熊总。我同意后，陈某就在2013年5月份转了60万元给我，樊某给我转了40万元。后来我去找熊某，他说公司钱多没有放出去，我怕丢面子就没有和她俩说，并把钱留在我的账上自己用，我付给她俩利息，还说这个利息是虹通担保公司付的。两个多月后，她俩问我要收据，我就给她俩各一张收据，他们说收据上没有虹通公司的章子，我没办法就在襄城城墙边的一家私人地摊上花了15元钱伪造了一个虹通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四方章子，并盖在了给陈某和樊某的收据上，把章子还给了地摊的那个人。我把收据就给了她俩，还告诉他们再搞几个月的利息就把本金退还，她俩同意了。两三个月后，我在外地做生意，就没有再付给她俩利息，她俩找到虹通公司发现钱没在那里，就给我打电话。我一个月后从外地回来后叫陈某、樊某一起去到熊某那里把事情说清楚了，并说她俩的钱在我这里，利息也是我付给她俩的，她俩就让我换收据，我就给她们打了一张欠条。我把她俩的一百万元用于我公司的开支、个人买设备、材料以及工人工资了。
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解意见，本院评判如下：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辩称王某甲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之观点，经查，被告人王某甲并非虹通公司股东，其虚构该公司股东身份以可以帮助被害人在虹通公司投资后获取高额利息的情形，属于虚构主体身份。被害人陷入对王某甲陈述的主体身份的错误认识后将钱款交付给被告人，足以证实被告人系采用虚构主体和事实的手段骗取被害人款项，在被害人索要收据时，又私刻虹通公司的财务章，王某甲的客观行为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目的和欺骗手段，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及辩护人辩解不构成诈骗罪的观点不能成立。辩护人还辩称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是民事关系，王某甲支付了被害人的利息，王某甲是投资失败暂时无法偿还借款，且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时间，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催告其还款。综合在案证据分析，虽然王某甲向被害人出具了欠条，支付了被害人部分利息，但借条的外在形式并不能否定诈骗的实质，王某甲是以帮忙被害人投资到虹通公司后获取高息为手段骗取的被害人钱款，且在收到被害人钱款后并没有按其陈述的投入到虹通公司投资，为了掩盖其将骗取的钱款用于支付个人欠款及消费的事实，支付被害人部分利息以达到非法占有骗取的钱款的目的，诈骗犯罪并不排斥以借条形式的存在。且王某甲在2011、2012年期间已经外借大量借款未予归还，直至2014年因为未能偿还借款引发诉讼，生效判决判定王某甲应偿还借款的金额高达700多万元。其明知道自己已经外借大量借款无力偿还，继续向被害人借款的行为显然不符合民事纠纷中借条的一般特征，其行为已经逾越了民事法律调整的范围，所采用的方法不能改变刑事犯罪的本质，该辩护观点不能成立。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卧龙镇政府与王某甲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和555万元的收据、古韵公司的公示信息，公司的财物票据辩称王某甲具有还款能力，经查，被害人在知道被骗后要求王某甲返还钱款，王某甲未予返还直至案发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才由其亲属筹款偿还被害人部分钱款。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实其具有还款能力。对于王某甲支付被害人利息某的认定，经查，王某甲从2013年3月底收到被害人钱款后，从4月份开始按月支付利息直至2013年8月共6个月利息后停止支付利息，遂引发被害人到虹通公司查证钱款去向，最终导致案发。上述过程有两名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王某甲在多次供述中陈述在支付两人两、三个月利息后，两人向其要收据，其出具收据后，又过了两、三个月就在外地做生意，没有再支付两人利息。上述对利息支付时间陈述一致。本院采信王某甲支付两名被害人利息金额为人民币11.4万元。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虚构其是虹通公司股东身份以可以帮助被害人在该公司投资后获取高额利息，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1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辩称王某甲不构成犯罪之观点，因与本院查明事实相悖，该辩解及辩护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王某甲的亲属偿还了被害人部分钱款，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王某甲诈骗被害人的人民币100万元系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对于王某甲在案发前支付给两名被害人的利息人民币11.4万元，因本院已经认定为犯罪事实，不属于民事借贷关系，故该利息应当从追缴款中扣除；对于被告人的亲属在案发后退赔的款项，亦应从追缴款中扣除，同时本院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王某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某甲的刑期自2016年1月7日起至2026年3月6日止。所判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王某甲犯罪所得款人民币48.6万元，发还被害人陈家巧人民币33.3万元，发还被害人樊洲菊人民币15.3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莉
审 判 员 高 红
人民陪审员 董 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天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