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商终字第3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越，女，197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庄寨镇九龙商贸城*楼。
委托代理人：袁云天，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
委托代理人：牛新明，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敏，男，197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庄寨镇九龙商贸城*楼。
委托代理人：袁云天，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
委托代理人：牛新明，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县温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曹县庄寨镇九龙商贸城*楼大厅。
法定代表人：吕德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庆彪，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瑞金，男，196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庄寨镇九龙商贸城*楼。
原审第三人：吕德忠，男，196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庄寨镇九龙商贸城*楼。
委托代理人：申夫堂，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秦双来，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庄寨镇秦寨行政村秦寨村****号。
委托代理人：申夫堂，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红卫，男，197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马头镇夹堤王行政村夹堤王村***号。
委托代理人：申夫堂，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越、余敏因与被上诉人曹县温泉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泉公司）、原审第三人王瑞金、吕德忠、秦双来、王红卫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菏商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越的委托代理人袁云天、牛新明，上诉人余敏及其委托代理人袁云天、牛新明，被上诉人温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庆彪，原审第三人王瑞金，原审第三人吕德忠、秦双来、王红卫共同委托的代理人申夫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越、余敏一审诉称：温泉公司于2011年6月20日成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是由马越、余敏出资的。该事实在2011年7月23日领取营业执照和收取公章时，已被马越和第三人所出具的收条和承诺书所确认。后第三人又在股东会决议里明确承认马越、余敏是实际出资的股东。温泉公司对马越、余敏出资1000万元并无争议，并有出资证明为凭。公司成立后，第三人王瑞金于2012年1月15日投资420万元受让了余敏持有的57%股权中的42%，从而成为该公司持股42%的股东。本案中，第三人王瑞金是有独立请求权的，但马越、余敏与第三人王瑞金在工商登记注册时都没有显名。温泉公司由第三人吕德忠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股权分别为：吕德忠占1%，秦双来占49%，王红卫占50%。从2011年6月20日温泉公司成立之日起，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等就由马越、余敏支配使用，并由马越、余敏与第三人王瑞金对公司行使经营权。至今，马越、余敏与王瑞金投资在温泉公司名下的资产已有六、七千万元。第三人吕德忠企图侵吞公司利益，多次以法定代表人的名义实施有损公司利益的行为。为维护马越、余敏的权益，依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三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请求法院判决：1、确认马越、余敏为温泉公司的股东；2、确认马越出资430万元，持股43%，余敏出资150万元，持股15%。3、温泉公司和第三人吕德忠、秦双来、王红卫配合办理工商变更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登记手续。
温泉公司一审辩称：一、吕德忠、秦双来、王红卫是温泉公司的股东是不争的事实。温泉公司于2011年6月20日注册成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其中秦双来出资500万元，持股50%；王红卫出资490万元，持股49%；吕德忠出资10万元，持股1%。二、马越、余敏诉称的收条、承诺书日期与诉状日期明显矛盾，该收条、承诺书明显系马越、余敏伪造。三、余敏既非温泉公司的发起人，亦非温泉公司股东，其转让给第三人王瑞金42%的股权于法无据。四、马越、余敏占用温泉公司公章是因为温泉公司没有选对融资伙伴所致，并导致温泉公司处于瘫痪状态。
王瑞金一审述称：一、针对马越、余敏诉求，王瑞金请求法院依法做出裁判。二、对马越、余敏诉状中陈述的事实，王瑞金至今仅持有天源公司42%的股权，但王瑞金对温泉公司开发的温泉项目楼盘已实际投资1720万元。
吕德忠一审述称：一、马越、余敏诉状中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马越、余敏不是温泉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未对温泉公司进行投资。二、温泉公司的实际股东为吕德忠、车法升、邹存良。三、马越、余敏及王柱安与温泉公司系合作关系。
秦双来一审述称：同温泉公司及吕德忠答辩意见。补充：一、秦双来和邹存良均系温泉公司的股东，马越、余敏根本不是公司的股东，没有进行出资。二、马越、余敏起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王红卫一审述称：同温泉公司及吕德忠、秦双来答辩意见。补充：股东名册和公司章程均明确记载了王红卫的出资比例及出资数额，王红卫为持温泉公司49%股权的股东，故马越、余敏的主体不适格。
原审法院查明：温泉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20日，为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中的法定代表人为吕德忠，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秦双来，实缴出资500万元，持股比例50%；王红卫实缴出资490万元，持股比例为49%；吕德忠实缴出资10万元，持股比例1%。马越、余敏提交的加盖了温泉公司公章、吕德忠印鉴的两份出资证明书载明，温泉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20日，注册资金1000万元，出资人马越，出资额为430万元，持股43%，出资时间为2011年6月19日，该证明书打印时间为2011年7月28日，实际形成时间马越、余敏认可是2014年10月份。另一份载明，温泉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20日，注册资金1000万元，出资人余敏，出资额为570万元，持股57%，出资时间为2011年6月19日；经股东会同意，余敏出让股权42%，由王瑞金受让，余敏的持股比例由原先的57%变更为15%。该证明书打印时间为2011年7月28日，实际形成时间马越、余敏认可是2014年10月份。王瑞金不认可受让温泉公司的股份，称其持有天源公司42%的股权，从未确认过对温泉公司持有股份，但对温泉公司开发的温泉项目楼盘已实际投资1720万元。马越、余敏称其与王瑞金的股权转让行为存在重大误解。马越认可温泉公司的公章、财务章以及吕德忠、秦双来、王红卫的私章由其持有。
余敏裕工商银行卡号后四位为1248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2011年6月19日开户存入20万元，当日由卡号后四位为7205（该卡已注销）的银行卡转入263万元。2011年6月20日由户名为ＸＸ的卡号后四位为3253的银行卡转入700万元，同日余敏裕将该700万元转入吕德忠的银行卡号后四位为4624的银行卡中。同日，余敏裕代吕德忠从吕德忠的银行卡号后四位为4624的银行卡中取款710万元。当日，王尚勇代吕德忠、秦双来、王红卫填写了温泉公司注册资金的现金交款单，其中吕德忠交款10万元，秦双来交款500万元，王红卫交款490万元。2011年6月20日山东恒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载明，根据章程的规定，温泉公司（筹）申请登记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由全体股东于2011年6月20日之前缴足。其中秦双来出资500万元，王红卫出资490万元，吕德忠出资10万元。2011年6月21日温泉公司转入秦双来银行卡6499500元，同日，秦双来转入南京王俊名下350万元，次日转入王柱安名下283万元，秦双来该卡的交易是由王尚勇代办的。2011年6月21日，温泉公司转入王红卫银行卡350万元，次日，王红卫转入南京王俊名下353万元，该转账由王尚勇代办。
2011年7月3日承诺书载明，为了双方共同合作，温泉公司的全体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公司及个人名义向马越承诺如下：一、履行本公司代表邹存良与马越于2011年2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在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生效并实际履行及合作项目未完成时，本公司及公司股东不得申请或者宣告协议书和交与马越的本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授权委托书、公司银行账户等无效或作废。三、本承诺书自合作协议书签订之日起生效。四、温泉公司营业执照局限于庄寨镇内工程项目。在该承诺书上加盖了温泉公司公章，吕德忠、秦双来、王红卫的私人印章以及吕德忠个人签名。秦双来、王红卫均称没有该印章，不是本人加盖。
2013年11月26日，温泉公司股东会形成如下决议：一、收回公司经营权。二、依法收回公司营业执照及所有公司证件、公司印章以及法人印鉴。三、由于温泉公司对外业务没有得到预期管理要求，产生多起债务纠纷，已经给公司带来严重经营风险，鉴于上述原因，公司股东会决议收回公司证件、印章、印鉴，暂停一切经营活动。四、公司于本决议做出后30日内对公司经营决议、公司债权、债务依法公告，逐一核实，清产核资。如涉及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应先报经审批的项目的，公司将与有关部门批准之日起30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公司变更登记。在该决议上吕德忠、秦双来、王红卫签字。
2013年12月2日，温泉公司作为原告在曹县人民法院起诉马越、余敏，要求判令其交还温泉公司所有证件及公司印章、印鉴。在起诉状事实与理由中认可温泉公司实际出资人是马越、余敏。在庭审时，温泉公司称马越、余敏向温泉公司项目投入过资金，但只是对项目的投资。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马越、余敏要求确认其为温泉公司的股东是否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马越、余敏提交了加盖温泉公司公章以及吕德忠印鉴的出资证明书，以证明马越、余敏是温泉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以及出资数额、持股比例。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温泉公司的公章以及吕德忠的印鉴均由马越持有。对于证明的真实性马越、余敏需要提交其他证据加以印证。马越、余敏称温泉公司的注册资本金是由其出资的。根据查明的事实，在温泉公司注册时，吕德忠、秦双来、王红卫共同委托余敏裕办理温泉公司的设立手续。余敏裕将其卡中的700万元转入吕德忠名下，后由余敏裕取出，另外又从余敏裕卡中取出283万元现金。余敏裕称该款是由马越、余敏筹集后转入其卡中的，但因其旁听了第一次庭审，且系余敏的弟弟，对其陈述在没有书面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无法采信。而且根据调取的余敏裕银行卡的交易记录，是ＸＸ汇入余敏裕卡中700万元，而不是马越、余敏的汇款，另外汇入的一笔263万元的卡号已经注销。在温泉公司注册成立后次日，温泉公司又将注册资金转入秦双来、王红卫名下，后又分别将款汇给了王俊和王柱安。从这一系列资金往来看，并不显示有马越、余敏的资金。马越、余敏诉请要求确认马越出资430万元，持股份43%；余敏出资150万元，持股份15%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
在本案中，马越、余敏与吕德忠、秦双来、王红卫之间没有代持股等相关内部协议。虽然在温泉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以及温泉公司的诉状中均有马越、余敏是实际出资人的表述，温泉公司亦认可马越、余敏向公司项目进行过投资，但实际出资人的投资权益不同于股东权益，股东权益只能由股东直接行使，实际出资人只能借股东之名义间接行使股东权益以实现投资权益。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马越、余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00元，由马越、余敏负担。
上诉人马越、余敏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不清。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应该是谁是目标公司注册的实际出资人。客观事实表明，不管是实际股权人还是名义股东，在工商登记、验资报告等方面都会出现他们的名字，针对这种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这就要求原审法院对其调取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的要求作出正确的判断，确认实际出资人。原审法院调取的三份证据，仅仅是反映了余敏的个人银行卡上有1000万元，而且已全部用于公司注册。该证据表明：第一，该1000万元与温泉公司及三位名义股东吕德忠、秦双来、王红卫无关；第二，该1000万元实属马越、余敏筹措，成立公司的显然是马越、余敏；第三，委托余敏裕代为公司注册的是马越和余敏。二、余敏裕接受法庭调查的陈述是可信的，原审法院排除余敏裕证词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对方当事人在股东会决议和温泉公司的诉状中已明确表示承认马越、余敏是实际出资人。原审法院则应依法确认。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马越、余敏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温泉公司答辩称：一、马越、余敏主张温泉公司股份证据是伪造的。温泉公司的发起人是邹存良、车法升，马越、余敏不是温泉公司发起人。马越、余敏是温泉公司利益性融资伙伴，但是不具备公司股东资格。二、马越、余敏主张是温泉公司隐名股东于法无据。《公司法》解释三中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即所谓的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二者应当订立合同，这样才能确定谁是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马越、余敏自称是实际出资人，温泉公司认可马越、余敏对温泉公司建设工程中实际出资，但与温泉公司股份无关。三、马越、余敏主张出资注册温泉公司是违背事实根据的。案外人余敏裕受秦双来、王红卫、吕德忠的委托，代理办理温泉公司注册登记，注册资金1000万元。综上，马越、余敏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
原审第三人王瑞金陈述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
原审第三人吕德忠、秦双来、王红卫陈述称：一、马越、余敏不是温泉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温泉公司的注册资金来源于吕德忠、秦双来、王红卫向案外人的借款。二、余敏裕不能再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余敏裕在一审开庭时，已经旁听了开庭，必然会知悉庭审情况及其他证据，导致证人证言失真，证人也由此丧失作证资格。三、一审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均是针对公司股东的认定，所以适用法律正确。四、马越、余敏与温泉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所以马越、余敏实际投资经营温泉公司的房产开发是事实，一审中吕德忠、秦双来、王红卫所述的实际出资是投资经营合作开发房地产，而没有陈述说是温泉公司的实际出资。吕德忠、秦双来、王红卫一审提交的合作协议证明了温泉公司与马越、余敏系合作关系，协议书证明温泉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不是马越、余敏。五、按照通常交易的习惯，实际出资的股东假如投资注册公司，也应与名义股东签订协议或合同。但本案中，马越、余敏均没有任何协议能够证明是温泉公司的实际出资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诉讼中，马越、余敏提交了案外人车法升合作协议更正补充说明，该说明第二条为“温泉公司有马越出资1000万元注册，由吕德忠代持股1%，秦双来和王红卫代持99%。”温泉公司和吕德忠、秦双来、王红卫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马越、余敏是否是目标公司温泉公司的股东。
本院认为，温泉公司工商登记中显示的股东为吕德忠、秦双来、王红卫，公司章程中规定的股东也是吕德忠、秦双来、王红卫，验资报告中的出资人也是该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该条第二款规定，“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解释第一款确认了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之间的合同在符合法律法规的情况下有效，并在第二款中规定了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因投资权益发生纠纷时，以实际出资为主张权利的标准，而不是以股东名册、公司登记等外部公示否认实际出资人的权利。对此，本院认为，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间因投资权益发生纠纷，以实际出资为标准来判定实际出资人为股东的前提是必须符合上述解释第一款的规定，即必须是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之间有关于代持股的合意。在本案中，马越、余敏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吕德忠、秦双来、王红卫之间存在关于代持股的合意；马越、余敏在二审中提交的案外人车法升更正补充说明，其证据形式属于证人证言，该证人并没有出庭作证，温泉公司及吕德忠、秦双来、王红卫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不予采信；相反的，在一审诉讼中，马越、余敏提交了温泉公司全体股东吕德忠、秦双来、王红卫于2011年7月3日作出的承诺书。承诺书的一项内容就是不得申请或宣告交予马越的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印章公司账户等无效和作废。该证据也可以从侧面反映温泉公司的股东是吕德忠、秦双来、王红卫，而不是马越和余敏。综上，本院认定，马越、余敏和吕德忠、秦双来、王红卫之间并不存在代持股的合约。另外，即使马越、余敏为帮助吕德忠、秦双来、王红卫验资筹集了全部资金且未抽逃，这种筹建资金的行为可能在马越、余敏与吕德忠、秦双来、王红卫之间形成其他法律关系，据此不能认定马越、余敏系为设立公司而进行股权投资。马越、余敏主张其是温泉公司的隐名股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马越、余敏诉请确认其股东资格，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马越、余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400元，由上诉人马越、余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庆林
审 判 员 左玉勇
代理审判员 郑元文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