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7民终5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海东，男，生于1977年12月28日，汉族，四川省渠县人，农村居民，住渠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聂林，渠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仁伟，男，生于1965年1月2日，汉族，渠县人，农村居民，住渠县。
委托代理人冠建书，女，汉族，生于1979年8月9日，系罗仁伟之妻，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符光义，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成，男，生于1966年9月16日，汉族，渠县人，农村居民，住渠县。
委托代理人曹燕华，达州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
委托代理人曹挺，四川育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光祝，男，生于1967年8月14日，汉族，渠县人，农村居民，住渠县。
委托代理人陈尊贵，广安市广安区花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启才，男，生于1952年5月14日，汉族，渠县人，农村居民，住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凤，男，生于1975年2月28日，汉族，渠县人，农村居民，住渠县。
上诉人邵海东、上诉人罗仁伟、上诉人张建成因与被上诉人蒋光祝、被上诉人刘启才、被上诉人邵凤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15）达渠民初字第1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邵海东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聂林，上诉人罗仁伟及其委托代理人冠建书、符光义，上诉人张建成及其委托代理人曹燕华、曹挺，被上诉人蒋光祝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尊贵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启才、被上诉人邵凤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2日，被告邵凤、罗仁伟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邵海东签订了“修房承包协议”，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将四排三间三楼一底房屋承包给乙方包工包料修建，按住房面积每平方米680元计算，并约定了安全事故：如在修建中所有发生的意外事故由乙方自行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邵凤、罗仁伟分别于2013年9月10日申请农村村民宅基地，最终于2014年3月18日经过渠县国土资源局批准，二份申请表中显示申请的理由都是“无房居住”，申请用地位置：土地座落于宝城镇马头村三社，邵风的土地四至为东邻邵建富房、西与胡嗣双共基、南邻机耕路、北邻张明成房两米；罗仁伟的土地四至为东与胡嗣双共基、西邻陈万容房、南邻机耕路、北邻张明成房两米。
2013年8月23日，邵海东将工程劳务承包给被告刘启才，并签订了修房协议，约定了安全事故：如在施工中有意外事故发生，邵海东负责40%，刘启才负责60%。邵海东从张建成处拿回了3个做吊架的葫芦。原告蒋光祝应胡德邀请一起为刘启才做砖工活。在修建过程中，因所修建的房屋未取得相关建房手续，擅自动工修建住房，渠县宝城镇人民政府分别于2013年9月20日、9月24日、10月21日、12月16日向邵海东发出了责令停工通知书，邵海东作为承建人，在责令停工通知书上代为签了字，邵海东于2013年9月25日向宝城镇人民政府作出了建筑安全承诺，并写了建筑安全承诺书。2013年12月25日蒋光祝在该工地做外墙粉刷时，由于架子上的葫芦出现问题，致其从三楼上的架桥上摔落下来，架桥下面没有架设安全网，也没有发给工人安全帽和安全带，蒋光祝从高处摔落下来身体受伤，因伤势严重被送往渠县人民医院抢救，当天入住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伴截瘫，胸6、12椎体压缩性骨折，腰1双侧椎板、右侧横突及棘突骨折，腰2棘突骨折，右侧趾骨下枝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T12、L1椎体新鲜骨折，脊髓圆锥损伤，腰椎骨质增生，至2014年1月21日出院，花去医疗费50044.68元；2014年1月18日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2月16日出院，花去医疗费81800元；2014年2月16日又转回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5月17日出院，共住院144天，花去医疗费16690.76元，出院医嘱及建议为：1、加强保护，防止意外受伤；2、佩带腰围保护，拄拐杖下地活动；3、出院后，每2月复查一次；4、据门诊复查决定功能锻炼的强度和深度；5、满一年来院取内固定物；6、门诊随访。2014年5月26日经达州衡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蒋光祝之伤评定为四级伤残，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后续医疗费每月需费用1200元左右；花去鉴定费1900元；购买轮椅花去费用900元。蒋光祝现有一女儿，现年4岁，系未成年人。事故发生后邵海东已向蒋光祝垫付医疗费58700元，刘启才向原告蒋光祝已支付1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葫芦是否是张建成所提供的问题？从原告的陈述中和其他被告所举证据，以及张建成在法庭中的陈述和举出的合格标志、警示标志，不能认定出事的葫芦就是邵海东从张建成处拿走的三个葫芦中的一个，不能排除邵海东自己以前使用留存的葫芦或在他人处借用的葫芦造成的事故。
关于本案葫芦脱落究竟是葫芦本身质量问题还是操作不当的问题？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看出，事故的发生是因为葫芦爆裂螺丝脱落，原告和被告邵海东都认为是因为张建成所提供的葫芦质量的问题。被告张建成认为，事故的发生并不是葫芦质量问题，葫芦螺丝脱落也不会下滑造成事故，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对葫芦质量进行鉴定，因此应当认定事故的发生是因为葫芦在使用前未加强安全检查而造成的。出事的这个葫芦不能确定是张建成提供给邵海东使用的三个中的一个，张建成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出事的葫芦一定不是其提供给邵海东使用的三个中的一个，因此，只能按照修房使用葫芦的总数量和各方面的因素综合分析分担责任。
关于本案中邵凤、罗仁伟与邵海东的关系问题？邵凤、罗仁伟将自己的房子包工包料给邵海东，邵海东以自己的技术独立完成修房任务，邵凤、罗仁伟与邵海东之间已构成承揽关系。
关于本案中邵海东与刘启才的关系问题？邵海东将承包的房屋的劳务再次分包给刘启才完成，邵海东提供材料，刘启才以自己的技术独立完成修房任务，然后领取工作报酬，邵海东与刘启才之间已构成承揽关系。刘启才辩称与邵海东是雇用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刘启才与蒋光祝的关系问题？原告蒋光祝受胡德的邀约，一起为刘启才提供劳务，每天领取工资，蒋光祝与刘启才之间构成雇佣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专业技术人员，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的执业资格证书，并在执业资格证书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做人对定做、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邵海东是承包人，同时将劳务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刘启才，除选任过失外，对施工中未加强安全管理，也未采取安全措施，对提供给施工使用的葫芦未进行认真检查，造成蒋光祝受伤，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刘启才雇佣蒋光祝务工，在建房活动中未加强安全管理，对使用的葫芦没有认真检查，造成蒋光祝受伤，刘启才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邵凤、罗仁伟作为发包人知道邵海东没有相应的资质而承包给了邵海东修建，邵凤、罗仁伟对于选任有一定的过失，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蒋光祝长期务工，明知在没有架设安全网和提供安全绳、安全帽的情况下进行高空作业的危险性而仍进行高空作业，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张建成自己承认提供给邵海东三个葫芦，从证据上看不能排除出事的葫芦不是其提供的，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合全案，邵海东承担30%的责任，刘启才承担25%的责任，邵凤、罗仁伟各承担15%的责任，张建成承担10%的责任，蒋光祝自己承担5%的责任。同时邵海东、刘启才、邵凤、罗仁伟之间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邵凤、罗仁伟与邵海东签订的“修房承包协议”、邵海东与刘启才签订的“建房协议”，因邵海东、刘启才不具有建房资质，因此双方所签订的建房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需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亦应当予以赔偿。”蒋光祝请求赔偿的各项费用，依法审理认为，1.医疗费为161839.18元，2.误工费，因蒋光祝属农村居民，且无证据证明有固定收入，因此按每天6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天数为受伤之日至定残的前一日，共152天，其误工费为9120元（60元×152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3040元（20元×152天），4.营养费3040元（20元×152天），5.残疾赔偿金为123242元（8803元×20年×70%），6.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48342元【（6906元×14÷2）】，8.轮椅费900元，9.鉴定费1900元，10.交通费酌情认定5000元。11.护理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8640元（144天×60元），出院至评残前一天护理费480元（8天×60元），评残后的护理期限暂时确定为10年，因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应按照完全护理依赖的80%计算，即评残后的护理依赖费为115200元（1200元×12月×80%×10年），12.残疾辅助器具费4500元（900元×5次）。以上各项费用合计515243.18元。蒋光祝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未提交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书，不能确定具体的金额，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蒋光祝主张的其它过高费用，不予支持。
据此判决：原告蒋光祝因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61839.18元、误工费912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8640元，出院至评残期间护理费480元，评残后的护理依赖费为115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40元、营养费3040元、残疾赔偿金12324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轮椅费9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8342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5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515243.18元，由被告邵海东赔偿蒋光祝154572.95元，邵海东已向蒋光祝支付58700元，相品迭，被告邵海东还应赔偿给蒋光祝95872.95元；被告刘启才赔偿蒋光祝128810.80元，减去已向蒋光祝支付的1000元，还应赔偿蒋光祝127810.80元；被告罗仁伟赔偿蒋光祝76836.48元，被告邵凤赔偿蒋光祝76836.48元，被告张建成赔偿蒋光祝51224.32元，原告蒋光祝自行承担25612.16元。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如果被告在规定的时间内未履行本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被告邵海东负担735元，被告刘启才负担612.5元,被告罗仁伟负担367.5元，被告邵凤负担367.5元，被告张建成负担245元，原告蒋光祝自行负担122.5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邵海东、罗仁伟、张建成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了上诉。
邵海东上诉的主要理由：1、原审认定不能排除邵海东使用自己留存的葫芦错误，出事工地上所使用的葫芦均是由张建成提供的。2、邵海东与刘启才所签订的修房协议约定了安全责任应由刘启才负主要责任，而原审判决由邵海东承担主要责任错误。3、张建成应对葫芦的安全使用标准，葫芦的质量是否合格承担全部责任。
罗仁伟上诉的主要理由：1、原审认定罗仁伟与邵海东签订了“修房承包协议”错误，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该协议上的签名是邵海东找的罗路群签上去的，而不是罗仁伟本人的签名。2、农房修建审批手续是邵海东虚假办理，且已被撤销，充分证明房屋是邵海东修建的，上诉人罗仁伟系买房户。3、原审判决由罗仁伟承担蒋光祝受伤损失的15%的赔偿责任错误。
张建成上诉的主要理由：1、原审认定“出事的这个葫芦不能确定是张建成提供给邵海东使用的三个中的一个，张建成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出事的葫芦一定不是其提供给邵海东使用的三个中的一个，因此，只能按照修房使用葫芦的总数量和其他方面的原因分析来负担责任。”原审就该事实的推定和责任划分明显不当。2、蒋光祝、邵海东认为是因葫芦爆裂、四颗螺丝脱落造成的事故，就应由他们提供葫芦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而原审要求上诉人举证排除不是邵海东从本人处所拿走的三个葫芦中的一个的举证倒置的分配错误。3、本次事故是施工人员的操作不当、施工现场无安全防护设施、施工作业人员安全意识淡薄等原因造成，与上诉人无关，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错误。
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罗路群与罗仁伟系师徒关系。
本院认为，2013年12月25日被上诉人蒋光祝在上诉人邵海东承包的工地做外墙粉刷时，因架子上的葫芦出现问题，导致蒋光祝从三楼上的架桥上摔落下来受伤致四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被上诉人蒋光祝的损害后果系多因一果。上诉人罗仁伟、被上诉人邵凤作为房屋修建的发包人明知上诉人邵海东没有相应的资质而将房屋包工包料承包给邵海东修建，邵海东作为发包人也明知刘启才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而将房屋分包给刘启才修建。上诉人罗仁伟、被上诉人邵凤将自己的房屋包工包料给邵海东修建，罗仁伟、邵凤与邵海东之间已构成承揽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四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专业技术人员，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的执业资格证书，并在执业资格证书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邵凤、罗仁伟、邵海东对于选任存在过失，因此，对于蒋光祝的损失，邵凤、罗仁伟、邵海东应当各自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罗仁伟在二审中提供的渠县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8月3日作出的“因邵海东未提供罗仁伟授权委托书，以罗仁伟名义提出建房申请和办理审批手续，并与其哥邵凤共同出资修建该住房，属骗取批准为由决定撤销了渠县宝城镇马头村三组罗仁伟农房审批手续【渠国土资（2015）259号文】”的撤销决定书以及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为：“2013年8月12日的“修房承包协议”中甲方署名罗仁伟的签名字迹不是罗仁伟书写，由此证明，罗仁伟不是建房人，而是购房人。经审理认为，虽然渠县国土资源局的撤销决定书撤销了建房审批手续，属行政行为，但不能完全否认罗仁伟、邵凤修建房屋的客观事实，修房承包协议虽不是罗仁伟本人亲笔签名，但系罗路群代罗仁伟签名，因罗路群与罗仁伟系师徒关系，且罗仁伟在本案诉讼前对该协议并未提出异议，不能合理排除罗路群是受罗仁伟的委托代签协议。因此，上诉人罗仁伟上诉称，罗仁伟不是建房人，而是购房人，对蒋光祝的损害后果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邵海东将承包的房屋的劳务再次分包给被上诉人刘启才完成，邵海东提供材料，刘启才以自已的技术独立完成修房任务，然后领取工作报酬，邵海东与刘启才之间已构成承揽法律关系。被上诉人蒋光祝受雇于被上诉人刘启才，领取工资，其与刘启才之间构成雇佣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蒋光祝受雇于刘启才在建房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其所遭受的损失应当由刘启才赔偿。被上诉人蒋光祝明知在没有架设安全网和提供安全帽的情况下仍然进行高空操作，忽视安全，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负部分责任。一审判决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所确定的责任比例正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邵海东、罗仁伟、张建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上诉人邵海东负担1000元，上诉人罗仁伟负担725元，上诉人张建成负担7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牟春艳
审判员 胡光俊
审判员 谭 兴
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高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