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19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南充新兴外贸进出口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永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熊卫国，广东广和（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茶山创艺制衣厂。
负责人：刘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舒荣，广东莞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南充新兴外贸进出口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2）深南法民二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8年1月7日，东莞市茶山创艺制衣厂（以下简称创艺制衣厂）、四川南充新兴外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外贸公司）签订了两份《购销合同》，约定：创艺制衣厂向新兴外贸公司提供棉制针织男装短袖T恤26896条，单价21元；棉制针织女装短袖T恤38142条，单价18.4元，价款共计1266628.8元（564816元＋701812.8元）；交货期为2008年2月5日，交货地点为深圳，支付方式为货到目的地检验合格后十天内凭创艺制衣厂有效的增值税发票及专用缴款书付款，结算方式为分期付款。
嗣后，新兴外贸公司以发货人身份对外出口服装。根据深圳海关综合统计处的查询数据显示：集装箱CMAU5343780舱单共两份，发货单位系新兴外贸公司，货主产地系东莞，抵运地系德国汉堡，商品为棉制针织男装短袖T恤、棉制针织女装短袖T恤，结汇证号分别为088937598、088937574。根据国家外汇管理局南充市中心支局的查询数据显示，核销单号088937598、088937574完成核销。
2008年2月26日，创艺制衣厂向新兴外贸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货物为棉制针织男装短袖T恤26896条、棉制针织女装短袖T恤38142条，价款共计1266628.8元。
一审庭审中，创艺制衣厂提供《鹏海物流装柜记录确认单》，用以证实新兴外贸公司到创艺制衣厂工厂提货。根据上述证据显示：收货人系新兴外贸公司，时间系2008年2月1日，地点为东莞市茶山镇创艺制衣厂，集装箱号系CMAU5343780；创艺制衣厂在该确认单上签章确认。新兴外贸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不予确认。
创艺制衣厂提供（2010）东中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实创艺制衣厂、新兴外贸公司因借款发生纠纷，由东莞市中院于2011年2月20日作出二审判决。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注明：“至于新兴公司与创艺厂之间因涉案货物及两份《购销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可以在进一步完善相关证据的基础上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新兴外贸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新兴外贸公司提供购销确认书，用以证实创艺制衣厂、广州市百通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通公司）委托新兴外贸公司办理出口结汇，创艺制衣厂、新兴外贸公司双方系委托代理关系。创艺制衣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新兴外贸公司提供《借条》，用以证实新兴外贸公司借款35万元给创艺制衣厂组织生产。创艺制衣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新兴外贸公司提供《证明》、《合作的事情经过说明》等证据，用以证实创艺制衣厂与百通公司进行了服装单价、款式的确认，在交易完成后进行了对账。创艺制衣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新兴外贸公司提供（2009）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31号、（2010）东中法民二初字第1号案件诉讼材料、民事判决书等证据，用以证实创艺制衣厂、新兴外贸公司因购销确认书发生借贷关系。创艺制衣厂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新兴外贸公司提供购销确认书、借条、购销合同、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等证据，用以证实百通公司与广州科旺实业有限公司亦发生类似纠纷。创艺制衣厂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创艺制衣厂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新兴外贸公司支付货款1266628.8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标准，从2008年2月10日起计算至新兴外贸公司清款之日止）。2、新兴外贸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创艺制衣厂、新兴外贸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创艺制衣厂提供的购销合同、海关查询数据、外汇管理局查询数据、增值税发票、物流装柜记录等证据足以形成有效证据链以证实创艺制衣厂已依约向新兴外贸公司交付货物；新兴外贸公司未依约向创艺制衣厂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创艺制衣厂要求新兴外贸公司支付款项1266628.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因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分期付款的具体时间；原审法院以创艺制衣厂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标准，从创艺制衣厂起诉之日（2011年12月27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新兴外贸公司辩称创艺制衣厂、新兴外贸公司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仅仅是代理出口结汇关系；但新兴外贸公司就此并未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10）东中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明确注明，创艺制衣厂、新兴外贸公司因《购销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可以在进一步完善相关证据的基础上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故新兴外贸公司关于创艺制衣厂诉求已逾诉讼时效的主张，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新兴外贸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创艺制衣厂支付款项1266628.8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标准，从2011年12月27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创艺制衣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新兴外贸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00元、保全费3000元，由新兴外贸公司负担。
上诉人新兴外贸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审判程序不合法，应当依法改判驳回创艺制衣厂诉讼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一审法院未查满本案事实真相，应当依法予以查清核实。2007年12月23日，创艺制衣厂与百通公司签订一份《购销确认书》。百通公司向创艺制衣厂订货，双方对货物名称、规格、数量、单价、金额、交易方式、品质要求、交货日期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购销确认书》第（8）条第a款约定：创艺制衣厂和百通公司共同委托及认定新兴外贸公司为代理出口结汇单位：第（8）条第b款约定：创艺制衣厂必须将足额增值税发票开到双方共同委托及认定的新兴外贸公司，作为代理出口报关、核销依据，否则按17%扣款处理：第（8）条第c款约定：自合同签订后，创艺制衣厂根据需要，可向双方共同委托及认定的代理出口结汇单位新兴外贸公司预借《购销确认书》总值的30%资金，并做到“专款专用”出口结汇后偿还。百通公司与创艺制衣厂到广州市新塘镇找到新兴外贸公司共同委托其代理出口结汇，因创艺制衣厂资金紧张，遂向新兴外贸公司借款周转。同日，创艺制衣厂出具了一张35万元的借条给新兴外贸公司，创艺制衣厂负责人刘某亲自与百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一起到广州市新塘镇的新兴外贸公司办公室交给新兴外贸公司的梁小姐，当时创艺制衣厂国外客户陈炳辉也在场。2007年12月26日，新兴外贸公司向创艺制衣厂电汇借款30万元。2007年12月31日，创艺制衣厂国外客户陈炳辉因市场变化而与创艺制衣厂变更货物的款式和价格，创艺制衣厂负责人刘某将变更的款式和价格传真给百通公司。传真内容为：“关于陈生长袖T恤改成短袖T恤现价钱重新更改如下：1）男装短袖T恤人民币每件16.50元（壹拾陆元伍角），2）女装短袖T恤人民币每件14.20元（壹拾肆元贰角）”。2008年1月7日，创艺制衣厂和百通公司之间因开增值税发票及海关出口备案的需要，根据《购销确认书》第（8）条第b款规定，创艺制衣厂与新兴外贸公司另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到税务机关和海关备案。该《购销合同》中的商品、数量、单价等信息均由创艺制衣厂和百通公司提供。创艺制衣厂与新兴外贸公司没有实际履行该《购销合同》，百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以百通公司名义根据《购销确认书》之约定收货对账。2008年1月31日，创艺制衣厂由百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通过新兴外贸公司报关装箱单向创艺制衣厂国外客户陈炳辉交付棉制针织女装短袖T恤38142件，棉制针织男装短袖T恤26896件，百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亲自到创艺制衣厂处看着出货。2008年2月5日，深圳市鹏海物流有限公司办理出口货物申报，根据《报关单》，棉制针织女装短袖T恤的数量为38142件，每件单价为2.37美元，总价为90396.54美元，税费征收情况为开票：棉制针织女装短袖T恤、38142件×18.4=￥701842.8；棉制针织男装短袖T恤的数量为26896件，每件单价为2.70美元，总价为72619.20美元，税费征收情况为开票：棉制针织男装短袖T恤、26896件×21=￥564816。另，根据中文《装箱单》，棉制针织女装短袖T恤的数量38142件，每件单价为2.37美元；棉制针织男装短袖T恤的数量为26896件，每件单价为2.70美元。又，根据英文《装箱单》及《COMMERCIALINVOICE》（中文译：商业发票），棉制针织女装短袖T恤的数量为38271件，每件单价为2.37美元：棉制针织短袖T恤的数量为27033件，每件单价为2.70美元。2008年2月16日，创艺制衣厂将加盖公章及其负责人刘某签字的《创艺制衣厂对帐单》传真给百通公司对账。根据《创艺制衣厂对帐单》，针织女装短袖的每件单价均为14.20元，针织男装短袖的每件单价均为16.50元，数量合计为65304件，货款金额合计为989492.70元。2008年2月26日，创艺制衣厂根据2007年12月23日的《购销确认书》第（8）条第b款之约定，向新兴外贸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08年3月6日，创艺制衣厂与百通公司又签订一份《购销确认书》，合同总价款为1191000元，交货日期为2008年4月30日，其他权利义务与2007年12月23日签订的《购销确认书》基本一致。2008年3月12日，新兴外贸公司向创艺制衣厂电汇借款40万元。2008年6月17日，新兴外贸公司收到货物的境外部分付款30000美元，之后该笔货款抵作创艺制衣厂偿还新兴外贸公司的部分借款。
二、《购销合同》是创艺制衣厂根据《购销确认书》第（8）条第b款之约定因需开具增值税发票给新兴外贸公司及海关备案而签订的，作为代理出口报关、核销的依据，创艺制衣厂与新兴外贸公司之间只存在代理出口结汇关系，应当由创艺制衣厂客户百通公司根据《购销确认书》付款，新兴外贸公司没有付款义务。l、根据《购销确认书》第（8）条第b款之约定，创艺制衣厂和百通公司之间因开增值税发票及海关备案的需要，创艺制衣厂于2008年1月7日与新兴外贸公司另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到税务机关及海关备案。创艺制衣厂客户法定代表人周某以百通公司名义根据《购销确认书》之约定收货对账，应由百通公司根据《购销确认书》向创艺制衣厂付款，新兴外贸公司与创艺制衣厂及百通公司之间是委托代理出口结汇关系，新兴外贸公司对创艺制衣厂没有付款义务。2、创艺制衣厂与百通公司于2008年3月6日又签订一份《购销确认书》，创艺制衣厂根据该《购销确认书》第（8）c之规定履行义务，创艺制衣厂于2008年3月6日向新兴外贸公司出具《借条》，新兴外贸公司于2008年3月12日向创艺制衣厂电汇借款40万元。因此，根据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创艺制衣厂在2007年12月23日《购销确认书》没有履行的情况下不可能继续于2008年3月6日签订第二份《购销确认书》，新兴外贸公司提供的二张《借条》也刚好证明双方实际履行的是《购销确认书》，新兴外贸公司根据二份《购销确认书》与创艺制衣厂及百通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出口结汇关系，创艺制衣厂与新兴外贸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新兴外贸公司提供的2007年12月30日《价格更改传真》、《数量更改传真》、2008年2月16日创艺制衣厂与百通公司的《对账单》、2008年1月31日《出口装箱单》、《服装款号总图表》等证据足以证明本案货物的服装式样、单价确认、验收、对账等交易行为均由百通公司根据《购销确认书》履行，新兴外贸公司只是根据《购销确认书》第（8）条笫a、b、c款之约定与创艺制衣厂及百通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出口结汇关系；故创艺制衣厂与百通公司存在实际买卖合同关系，应当出百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4、创艺制衣厂认为其与新兴外贸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创艺制衣厂并未提供新兴外贸公司的订单、服装式样确认单、提货单及对账单，这明显不符合正常交易的习惯。实际上，创艺制衣厂与新兴外贸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是创艺制衣厂与百通公司履行《购销确认书》之行为，创艺制衣厂与新兴外贸公司之间只存在代理出口结汇关系。
三、《购销确认书》第（8）条第a、b、c项足以证明创艺制衣厂与新兴外贸公司之间是委托代理出口结汇关系，作为被代理人的创艺制衣厂与百通公司应当承担由此所产生的法律责任。根据《民法通则》第63条第2款规定，创艺制衣厂与百通公司委托新兴外贸公司代理出口结汇，创艺制衣厂及其客户与新兴外贸公司之间是委托代理出口结汇关系，由于创艺制衣厂的国外客户陈炳辉未付汇，创艺制衣厂无法结汇，应由作为被代理人的创艺制衣厂与百通公司承担由此所产生的法律责任。
四、在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过程中，为查清事实真相，新兴外贸公司申请追加案外人百通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并对《创艺制衣厂对账单》中创艺制衣厂的法定代表人“刘某”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而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了新兴外贸公司的追加共同被告的申请，也未对创艺制衣厂的法定代表人“刘某”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属于程序违法，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创艺制衣厂的法定代表人“刘某”签署给百通公司的《创艺制衣厂对账单》系查清本案事实的关键性证掘，创艺制衣厂否认了其真实性，故新兴外贸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但一审法院并未对其进行鉴定。百通公司与创艺制衣厂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创艺制衣厂主张的货款有直接必然的关联性，故百通公司应当系本案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审查认为百通公司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共同被告，但未说明理由，而断然驳回新兴外贸公司的追加申请，直接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
五、创艺制衣厂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事实上，创艺制衣厂从未向新兴外贸公司主张过货款，创艺制衣厂于2011年3月21日才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因此，创艺制衣厂的诉讼请求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其已丧失胜诉权。
综上，为维护新兴外贸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1、改判新兴外贸公司无须向创艺制衣厂支付货款1266628.8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标准，从2011年12月27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依法驳回茶山创艺制衣厂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创艺制衣厂承担。
被上诉人创艺制衣厂口头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
二、新兴外贸公司的书面上诉状跟一审的答辩意见是一致的，已经一审法院充分考虑。关于新兴外贸公司补充的内容，我们说明一下。这个案件经历了7年的诉讼，新兴外贸公司代理人根本不了解本案的情况。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我们在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进行了抗辩，也在那个案件提起反诉，由于两个案由不一样，当时法院没有受理，但是我们已经用另外一个案件中所谓的借款主张过付款。双方就借款和货款之间发生争执，一直到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东中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才有个定论。法官答疑的时候也跟我们说明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要求我们另行起诉。另外，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是驳回新兴外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认为借款是货款。所以，本案是没有过诉讼时效的。关于新兴外贸公司提到没有交货的问题，在本案一审和在东莞法院诉讼的时候，新兴外贸公司已经承认了收取货物，现在却否认收取货物。关于刚才谈到外贸公司、生产企业和外商的交易流程问题，根据外贸有关规章的规定，双方需要签订书面的委托代理合同。如果是委托代理关系，增值税要退税给生产企业。新兴外贸公司认为是委托代理关系，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委托代理关系，而我们有充分的证据，有《购销合同》，证明双方之间买卖关系是非常清楚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二审查明，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26日作出的（2009）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31号民事判决载明，创艺制衣厂的答辩内容包括：请求法庭依法驳回新兴外贸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新兴外贸公司向创艺制衣厂支付货款。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当事双方于2008年1月7日签订的两份涉案《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其有效，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创艺制衣厂依约向新兴外贸公司供货，有物流装柜记录、海关查询数据、外汇管理局查询数据等证据为证，且已按照合同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新兴外贸公司应支付相应的货款，原审法院据此判决新兴外贸公司支付款项1266628.8元及利息，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新兴外贸公司虽上诉称当事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新兴外贸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货到目的地检验合格后十天内支付货款，创艺制衣厂已在（2009）东一法民二初字第331号案中提出付款主张，虽然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未将创艺制衣厂的该项主张作为独立的反诉请求合并审理，但亦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故创艺制衣厂在该案经二审审结后，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经二审亦未发现原审存在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需要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的情况，故对新兴外贸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200元，由上诉人四川南充新兴外贸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明 亮
代理审判员 路 德 虎
代理审判员 朱 宽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晓翔（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