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3民终2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军，江苏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礼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多来，泗阳县诚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志民因与被上诉人杨礼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4民初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志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军、被上诉人杨礼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多来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志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杨礼高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礼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5日的次日，杨礼高将泗阳农商行爱园支行所贷的900000元交付给了王志民，该认定错误。杨礼高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王志民交付了900000元。杨礼高本案中就借款的交付作了虚假陈述，且就一些案件的关键性问题一味的以“不知道”、“不清楚”回答。该事实与被汇入王志民名下的900000元能否认定系杨礼高交付有重大关联。第一，一审判决认为，从高爱平取款到陈玲转账期间的数笔交易可以被认定为是同一笔钱，即杨礼高的900000元银行贷款进入了王志民的账户。一审判决认为虽无直接证据证明杨礼高将卡交付王志民，但贷款进入王志民账户是客观事实，且数额与借款内容相互对应。对此，王志民认为：1.事实上该900000元是否是同一笔钱与杨礼高的交付之间没有必然的关联性。一审判决查的很清楚，是高爱平支取了杨礼高卡上的900000元。如果高爱平把900000元给付刘姐，乃至后来所谓的款项流至王志民卡上理解为是杨礼高对王志民借款的交付，那么杨礼高一定要有这方面的主张，即主张自己是委托或者授权高爱平将900000元支付交付给王志民。但杨礼高只是一再的肯定自己银行卡是交付给王志民的，这不符合客观事实，已经被现有证据否定了。杨礼高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在2014年8月6日还在银行用涉案银行卡办理贷款的发放事宜，王志民不在现场。贷款发放后，杨礼高银行卡上的900000元被高爱平支取，所以其主张将银行卡交付王志民根本不可能成立。杨礼高还认为2014年8月5日就将银行卡交给了王志民，这与其8月6日在银行用该卡办理贷款矛盾，因此，杨礼高没有将银行卡交给王志民，其系虚假陈述。2.因无法认定杨礼高将银行卡交付王志民，故虽然款项流入王志民卡上是客观事实，但该事实并不等同于杨礼高对借款的交付，也和数额、时间与借条内容对应没有任何关联性。第二，一审判决认为陈玲、刘姐未到庭说明情况，高爱平对王志民的抗辩意见不予认可，据此对王志民的意见不予采信。王志民认为如果因陈玲、刘姐未到庭出庭说明情况而作出对王志民不利的认定，应当明确举证责任在哪一方。陈玲的问题，王志民已经提供了转账凭证予以说明，刘姐不是王志民合同相对人，王志民对此没有举证义务，也没有举证能力。银行卡是由杨礼高交付高爱平并由高爱平支取，杨礼高有这方面的举证义务和举证能力。一审中，王志民申请通知刘姐、陈玲出庭参与诉讼，但一审法院未能予以通知。对高爱平的抗辩意见，因高爱平与杨礼高系亲属关系，也是王志民认为的900000元贷款的借款人，故其意见不具有任何真实性和可信性。第三，一审中，杨礼高提供的王志民亲笔书写的为杨礼高准备应对银行的询问内容被一审判决予以否定。但该证据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王志民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该证据是否王志民出具，但一审法院未予理会。王志民从未向杨礼高出具该份证据，该份证据如果是虚假的，就能够再次证明杨礼高在作虚假陈述。第四，高爱平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认定为犯罪，本案中杨礼高贷出的900000元，从证据上看是流入了高爱平手中，为高爱平使用，故该笔款项应当纳入其犯罪金额中，而不应通过民事案件处理。第五，关于涉案银行卡到底是交付给谁这一个事实必须要予以查明，该事实与能否认定涉案借款已经交付给了王志民是重要的。如果涉案银行卡交付给高爱平，那么所谓900000元资金在转换过程中至王志民卡上不能被认定为杨礼高向王志民进行的交付。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银行卡是杨礼高交付给高爱平。2014年8月6日的900000元贷款到账以后，银行卡被高爱平持有并提取900000元现金，故该卡被杨礼高交付给高爱平的事实是非常清楚的。结合本案杨礼高在交付银行卡上有虚假陈述，被泗阳法院处罚的事实，更能确信涉案银行卡是杨礼高交付给高爱平的。虽然王志民给杨礼高出具了900000元借条，但是该借条系2014年8月5日所形成，在形成当日，杨礼高并未向王志民交付款项，在借条出具以后，本案杨礼高也无证据证明涉案的款项已经由其交付给王志民。现实生活中，先行出具借条，之后出借人不履行交付借款义务是存在的，特别是针对一些大额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泗阳法院只是针对杨礼高关于银行卡交付时间的不实陈述作出处罚，王志民不予认同。实际上这一处罚是针对杨礼高对涉案银行卡交付给王志民这一事实作了虚假陈述而作出的。
杨礼高辩称，1.对900000元款项的交付问题。首先，王志民与杨礼高对借条形成的合意都予以认可，且杨礼高从泗阳县农商行贷出的900000元资金是以两张银行卡方式取得，该款项通过高爱平、刘姐、陈玲到达王志民手中，上述事实双方均未否认。王志民只是阐述杨礼高没有授权或委托高爱平向其交付款项，将此当成一种原因认为杨礼高没有借款给王志民，同时中间还有陈玲与王志民之间的借贷关系，因此认为上述客观事实不等同于杨礼高交付款项。王志民的上述抗辩所依据的证据均被一审判决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杨礼高作为出借人，通过银行借贷的方式将两张银行卡交付王志民，最终间接流入王志民手中。因王志民对两张银行卡取得实际支配权，杨礼高则对两张银行卡失去控制，其与高爱平怎么取钱与杨礼高无关，不能因为杨礼高与高爱平的亲戚关系而等同向高爱平借钱。王志民主张帮高爱平忙，如果高爱平找杨礼高借钱，其向杨礼高出具借条即可，但是系王志民打借条给杨礼高，且同一天高爱平出具月息4份的借条给王志民，王志民应当对此作出合理解释。2.一审判决已经查明资金流向流到了王志民手中，高爱平也没有承认银行卡交给她本人。900000元是从泗阳农商行借出，由王志民进行一整套的策划，所以借条是8月5日还是8月6日打的并没有实际意义。
杨礼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志民偿还杨礼高借款90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3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还清时止），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5日，王志民立据向杨礼高借款900000元，约定借款无利息，定期1年。次日，杨礼高将其从泗阳农商行爱园支行所贷的900000元交付给了王志民。该款到期后，王志民拒绝偿还。杨礼高曾于2015年3月23日向泗阳县人民法院就案涉借款提起诉讼，因借期未届满，被裁定驳回起诉。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8月5日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4.85%。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杨礼高与王志民在达成借款合意后，杨礼高向王志民交付了借款，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故对杨礼高主张王志民偿还900000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杨礼高与王志民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杨礼高主张从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15年3月23日起计算利息不予支持，利息可从逾期之日即2015年8月5日起算。杨礼高主张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判决：一、王志民偿还杨礼高借款9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85%计算），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杨礼高对王志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王志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王志民提供证据如下：
1.泗阳县人民法院开发区法庭法官与杨礼高的谈话笔录。证明杨礼高对是否向王志民交付银行卡没有作如实陈述。
2.录音资料，证明杨礼高主张的900000元借款系高爱平所借。
3.还本欠息贷款利息归还计划审批表照片打印件。证明涉案的900000元贷款系高爱平所用，杨礼高与高爱平之间存在独立的经济往来，进一步证实杨礼高没有向王志民交付900000元借款。
杨礼高质证意见：
1.谈话笔录与处罚决定书应当形成一个整体，从该谈话笔录能够反映杨礼高承认将卡交付给王志民。
2.录音确系杨礼高与王志民的谈话，但没有完整体现所有内容，证据上有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即使是杨礼高所说，对于“凭什么”这句话，杨礼高的意思是，如果高爱平不出事也不会有这场官司，这样说很正常。从整个案件的过程也能看出来上王志民出具了借条给杨礼高，高爱平提供了借据给王志民，并且约定月息4分，如果高爱平有能力归还王志民的钱，王志民肯定不会让杨礼高来起诉。
3.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这笔钱是泗阳农商行为了向上面汇报有一个好的说法，以高爱平来说事，为了达到还本挂息的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可以证实杨礼高主张其将银行卡交给了王志民，但对交付时间前后陈述不一致，因此被处罚。对证据2可以证实杨礼高对涉案借款实际为高爱平所用的事实已经知晓，但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系杨礼高直接向高爱平出借。对证据3系泗阳农商银行处置不良贷款的内部流程，无法证明涉案贷款系杨礼高向高爱平出借，故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认定。
杨礼高举证如下：王志民于2017年6月26日、8月17日、8月18日给杨礼高发的短信，约杨礼高和徐徐（高爱平丈夫）见面，目的是为了再找点证据。
王志民质证认为：信息内容无异议，短信中约杨礼高谈谈是想说钱是高爱平用的，且高爱平有偿还能力，等高爱平把钱还了，事情就解决了，打官司没有意义。
本院认证意见：对短信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王志民曾为本案纠纷发短信约谈杨礼高。
二审中，根据王志民的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一审法院2016年4月14日的庭审录像资料，并到泗阳农商银行调取涉案贷款的个人借款申请书、个人贷款提款申请书两份以及贷款行调查审批意见及借款借据。
王志民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庭审录像，结合庭审笔录，在笔录第11页，我向杨礼高发问“我是怎么让你回来做贷款的？”杨礼高在泗阳法院庭审中说是我通过他老婆让他回来做贷款的，在泗洪法院庭审中又说是我打电话让他回来的，还说我和他之前也有联系，却不知道我是和他联系什么的，杨礼高还说银行卡是交给我的，这两个主张都不是事实；对法院到泗阳农商行调取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些证据并不能够证实王志民向杨礼高借款900000元的事实。而且我申请调取的证据并不是上述证据，除上述证据外，还有一份杨礼高的贷款申请书，是他和他家属共同签署的，想证明杨礼高申请贷款之前我没有打电话给杨礼高。
杨礼高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二审中，本院还依职权向高爱平进行了调查，高爱平陈述：2014年8月5日的900000元贷款系杨礼高做给王志民用的，整个过程都是王志民操办的。王志民将该款给高爱平使用，高爱平支付其四分利（月息）。高爱平每月向王志民支付利息，没有直接向银行还过利息，是王志民自己向银行还利息的，每3个月结一次利息。因为贷款当天到账后不能转账，王志民害怕银行查到他用贷款放贷，就让高爱平把钱取出来，银行卡是王志民交给高爱平的，钱取出来后高爱平又将卡还给王志民了。2014年8月5日的借条是高爱平向王志民出具的，该900000元就是本案所涉的900000元借款。该款系高爱平从银行取出后，当天王志民通过手机转给高爱平的。因王志民与泗阳农商行分管负责人熟悉，会与银行提前沟通好，用其他人的名义做大量贷款，再拿出去放贷。
王志民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调查笔录的内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笔录内容陈述的事实不真实。高爱平与杨礼高之间有亲属关系，其又是王志民主张向杨礼高借款900000元的人，与本案有严重的利害关系，其证词不具有可信性。高爱平的陈述也不符合常理，其不可能与杨礼高共同把900000元贷款做出来，之后由王志民以高利转借给高爱平，这不符合常理。高爱平谈到其先支取900000元，后存入刘姐卡上，以及之后的行为是为了规避银行贷款被贷出来之后可能是用于高利转贷，这仅仅是高爱平的个人陈述，王志民对此不予认可。高爱平在笔录中说王志民让刘姐和陈玲去她那里拿利息是不属实的。法院应当再与高爱平谈话问高爱平刘姐和陈玲在什么地方去拿利息，还应当向高爱平调查杨礼高的贷款是谁让他做的，张业来是谁让他作担保的。是高爱平让杨礼高回来做贷款的，王志民和张业来也都是高爱平要求回来做担保的。
杨礼高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法院对高爱平的调查客观真实，对内容予以认可。高爱平作为证人能够客观反映当时的情况。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高爱平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泗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1日以（2016）苏1323刑初21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2015年3月24日起至2020年3月23日止。涉案借款不在高爱平犯罪金额中。
2.2016年2月5日，王志民向杨礼高出具条据一份（以下简称“说明”），载明“杨礼高在泗阳农商行爱园支行2014年8月5日所做的90万贷款本金及利息不需要杨礼高偿还。王志民2016.2.5.杨礼高身份证号：…王志民身份证号：…此贷款杨礼高不具备贷款资质，属于违规贷款，我负责与银业协调。王志民2016.2.5.”。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杨礼高是否向王志民履行了交付款项的义务；王志民是否应当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偿还责任。
本院认为，王志民与杨礼高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且杨礼高履行了交付款项的义务，王志民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1.关于借贷的合意。杨礼高主张其与王志民存在借贷的合意，涉案借款系王志民以其名义所贷，系王志民实际使用。诉讼中，王志民认可其有向杨礼高借款的意向，在杨礼高贷款到账后，王志民也有先使用该款项的意愿。而且，王志民在杨礼高申请贷款的当天，按照杨礼高贷款的数额向杨礼高出具了借条，更进一步证实了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王志民辩称杨礼高未有向其交付款项，却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未有向杨礼高索要借条，明显有悖常理。2.关于款项的交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杨礼高申请的贷款到账后，由高爱平分次取出，后存入案外人刘姐卡中，刘姐再将该款转入案外人陈玲账户，再由陈玲账户转入王志民账户，上述款项的流转系在同一时间段，由同一柜员操作完成。该款最后由王志民在同一天转给了高爱平，高爱平并于当日向王志民出具了一张同等金额的借据。二审中，王志民也认可其出借给高爱平的900000元即为杨礼高贷款的900000元。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杨礼高的900000元贷款交给了王志民，并由王志民出借给了高爱平。王志民辩称杨礼高未有向其交付款项，其借给高爱平的900000元系向陈玲所借。根据上述款项流转情况，仅凭该款从陈玲账户转入王志民账户这一事实不足以支持其辩解。王志民一审提供其于2016年2月12日向陈玲账户转入1100000元的证据，以证实该款系其偿还陈玲900000元借款的本息。因上述款项的转账时间系在一审诉讼期间，该转款行为与本案的关联性难以认定。王志民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高爱平与刘姐之间、刘姐与陈玲之间及王志民与陈玲之间均存在真实且金额相同的债权债务关系。二审中，经本院依职权对高爱平进行调查，高爱平并不认可其与刘姐之间存在90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王志民申请本院通知陈玲、刘姐到庭作证，本院依据王志民提供的陈玲的联系地址“沭阳县胡集镇胡西居委会南徐58号”向陈玲邮寄送达出庭作证通知书，后因“地址有误”退回本院。王志民未能提供刘姐的联系方式，本院无法通知其到庭作证。对此，王志民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3.关于还款。根据杨礼高一审提供的证据，王志民在向杨礼高出具借条后的2014年12月22日向杨礼高的贷款账户还款31500元。王志民在一审庭审中否认曾向杨礼高的贷款账户还过款，在杨礼高提供上述还款明细后，又陈述系受高爱平委托还款，前后矛盾，且该辩解未有得到高爱平的认可，故该辩解意见难以得到采信。王志民偿还贷款利息的行为进一步印证了其收到杨礼高借款的事实。4.涉案借款的另一担保人张业来与本案并无利害关系，其在一审中陈述涉案借款系杨礼高贷出来给王志民使用，而且其也系王志民找去做担保的。该陈述与高爱平的陈述一致，且能够与杨礼高的主张相印证，应当得到采信。5.2016年2月5日，王志民向杨礼高出具一份“说明”，明确载明涉案借款本息不需要杨礼高偿还。杨礼高主张王志民出具该“说明”系同意还款，杨礼高因此准备撤诉，并拟撤诉申请书，后因王志民反悔未撤。王志民则认为其出具该“说明”的意思是该笔款项不要杨礼高偿还，而是让高爱平偿还，其自己并无承担的意思。但从该“说明”的内容，并不能得出王志民主张的意思，相较而言，杨礼高的主张更为合理可信。该“说明”更进一步证实王志民认可收到了涉案借款并同意承担还款责任。
二审中，王志民要求对杨礼高提供的手稿是否系其本人书写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杨礼高在一审中提供，一审判决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并未予以认定；而且，如上所述，该份手稿即便不是王志民书写，也不影响对其与杨礼高之间借贷事实的认定，因此，王志民的申请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二审中，王志民一再强调杨礼高并未向其交付银行卡，而是将银行卡交给了高爱平。本院认为，仅凭高爱平取款的事实，不足以认定系杨礼高将银行卡交付高爱平。而且，根据杨礼高提供的该张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显示王志民除了在2014年12月22日付息31500元外，在2014年11月12日还两次从该卡中合计转账95000元至自己卡中。同时，该卡还显示有王志民姐姐王志英的转账记录。王志民对此解释为“这张卡可能是高爱平在使用，可能是她用这张卡转账给我的，…对于两次付息，可能是高爱平打电话让我往这张卡上转的，一次是31000元，一次是500元”，该解释显然不能让人信服，也无证据加以证实。因此，即便杨礼高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将将银行卡交付王志民，因其卡中的900000元最终流入王志民的账户，后被王志民出借给高爱平使用，王志民无证据证明该款流入其账户之前的几次流转经手人之间存在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故仍可以认定杨礼高向王志民履行了交付900000元借款的义务。王志民作为借款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
二审中，王志民还强调不是其让杨礼高回来做贷款的，是高爱平让其回来做贷款的，这一主张并未得到高爱平的认可，即便高爱平与本案存在一定利害关系，其陈述内容不尽客观，但王志民对其上述主张也无其他证据加以证实。如前文所述，无论是谁让杨礼高回来做贷款，因杨礼高所做贷款最终出借给了王志民，王志民即应当承担偿还责任。
王志民另上诉主张涉案借款从证据上看流入了高爱平手中，为高爱平使用，故该笔款项应当纳入其犯罪金额中，不应通过民事案件处理。本院认为，涉案借款虽然最终流入高爱平账户，但系王志民向高爱平所借，与本案所涉借款系两个独立的借贷关系，王志民也并未对此向公安机关报案，故无论是否纳入高爱平的犯罪金额中，均与本案无关。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志民主张系高爱平要求杨礼高回来做贷款、杨礼高将银行卡交给高爱平、所做贷款也出借给高爱平使用的上诉理由无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难以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王志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芳芳
审判员 严广亮
审判员 王晓玲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王 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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