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08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天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城山路33号附6室。
法定代表人黄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海兵，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佳茜，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婴唯爱服饰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金枫路216号东创科技园B号楼603室。
法定代表人彭国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小明，江苏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耀平。
上诉人南通天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婴唯爱服饰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婴唯爱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4）吴木商初字第00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婴唯爱公司一审诉称：其与天宫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分别签订了合同编号为SZYWA-TG-001、SZYWA-
TG-002两份《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其向天宫公司购买多种型号的布料，价款共计304558.7元，其先行支付天宫公司定金款91367.61元。合同签订后，天宫公司未按约履行全部供货义务，仅供了部分货物，对方的违约行为已致使其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两份买卖合同；2、天宫公司支付其双倍定金人民币152279.35元；3、本案诉讼费由天宫公司承担。
天宫公司一审答辩并反诉称：双方签订两份产品买卖合同没有异议，但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因婴唯爱公司未将检测结果告知天宫公司，导致其未能发货，其不同意返还对方双倍定金，且双方约定的定金超过了合同标的额的20%，应当调整为按合同标的额的20%计算定金。其同意解除双方的两份买卖合同。依据双方的结账明细及婴唯爱公司出具的欠条，其提起反诉，要求反诉被告婴唯爱公司支付其欠条上的欠款36564.01元及未列入欠条的欠款48329.88元，合计84893.89元。
婴唯爱公司针对反诉辩称，其确收到天宫公司金额为26473.2元的货物，其余货物未收到，且天宫公司已经迟延履行。关于结账明细及欠条，系因其接到天宫公司通知至天宫公司处自提货物时，天宫公司要求将面料款结清方能发货，其迫于自身生产压力，根据天宫公司所列的结账明细先行写下欠条，但出具欠条后，天宫公司并未实际按结账明细发货，其仅收到部分货物，其余货物并未收到，故请求驳回天宫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8日双方分别签订了合同编号为SZYWA-TG-001、SZYWA-
TG-002两份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由需方即婴唯爱公司向供方即天宫公司采购各种规格的100%全棉针织布、小毛圈、细针罗纹、摇粒绒、不倒绒等布品面料，合同总价款为304558.7元，合同最晚交货期限为2014年7月5日。合同约定供方组织的面料必须符合纺织产品GB18401-2010A类质量体系的检测要求。货款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需方付合同金额30%做定金，大货结束品质及检测合格后发货，发货全部结束后60天内结清余款。双方在该两份合同及附件上均加盖了公章，天宫公司业务经理黄秀美在两份合同上签字确认。2014年5月29日，婴唯爱公司按合同约定向黄秀美银行卡转账支付定金人民币91367.61元（合同总价款的30%）。
另查，2014年7月21日，婴唯爱公司业务经理张耀平向天宫公司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南通永利安14年秋冬面料款36564元，实际具体金额按实收面料数量结算，另，所有1＊1普罗、1＊1氨罗必须在7月25日之前全部交清”，该欠条下书字句“所有面料按签收送货单结算”被划去。该欠条上书部分为黄秀美所写一份“面料结账明细”，列明了舒面绒、摇粒绒、棉毛布、1＊1普罗、1＊1氨罗、竹节布等布料的数量、单价、金额及染色费、样品费，“共计127931.62-定金91367.61=36564.01”。
再查，2014年6月21日，张耀平在与黄秀美的QQ聊天中询问“黄小姐，我的那些针织面料什么进度了，合同交期是24号，今天已经是21号了”；2014年6月26日，张耀平在与黄秀美的QQ聊天中称“这是我们客户在催我们秋装的交期……我们这里7月底之前要把所有秋装结束的，不然客户就要取消订单了……就算你月底之前把面料全部结束，我从测试时间要五天，再加上发货时间……我们7月底定的交期已经很紧张了，你那边的面料千万不能再拖了……我最终要求，在月底之前按我所需的面料交给我就行了。当然有提前做好的，你可以寄给我安排提前检测，这样时间上还可以赶一赶。”2014年6月27日，张耀平向黄秀美发送“秋冬大货面料确认意见”的电子邮件称“今收到贵公司寄来的摇粒绒、舒棉绒及不倒绒大货样，现将收到后发现的问题告知如下……以上不接受的面料请通知工厂抓紧重新处理，克重一定要控制在要求克重的正负10g之内，我等你处理好的面料过来再去检测”；2014年6月28日，黄秀美在与张耀平的QQ聊天中称“从6月30号开始发第一批，按你分色计划表发货，分批7月5号发完”；2014年7月15日，张耀平在与黄秀美的QQ聊天中称“今天一定要给我答复的，我已经没时间等下去了，哪些胚布还没进染厂的都告诉我，接下来只能我自己安排了”，黄秀美称“好吧，那你自己安排吧”，张耀平称“粉色、灰色摇粒绒测试合格，白色舒棉绒测试合格，不倒绒麻灰色的合格，藏青色的其中汗渍牢度（酸）＋汗渍牢度（碱）＋耐水＋耐唾液色牢度四项沾色均不合格，需处理重测，其他合格的可以发货”，黄秀美称“不倒毛你自己购买吧，不倒毛是买现货的，达不到量不能定做的”，张耀平称“你做之前怎么不跟我说呢”。
又查，2014年7月11日，张耀平签收出库单1张及送货单3张，2014年7月21日，张耀平签收送货单2张。
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履行合同谁违约？天宫公司实际供货金额是多少？
婴唯爱公司认为，天宫公司迟延履行且只部分履行，构成违约，致使婴唯爱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双方合同实际履行中的约定最晚一批货物的交货期为2014年7月5日，但天宫公司迟延履行，直至2014年7月11日方开始发第一批货，且最终仅供了26473.2元的货物，根据买卖合同、电子邮件、聊天记录和交货清单，婴唯爱公司认可收到天宫公司供的货款金额为26473.2元的货物，其余货物未收到。
天宫公司认为，其并未违约，根据双方聊天记录，婴唯爱公司取消了部分订购货物，且双方已经变更了合同交期，将履行期延后。至于货款金额，根据婴唯爱公司出具的欠条，其结欠天宫公司36564.01元，该金额系明细中的货款80117.05元加上染色费24814.57元加上样品费23000元，合计127931.12元，扣除婴唯爱公司已付的91367.61元，得出的36564.01元。加上未列入明细和欠条的货款金额48329.88元，婴唯爱公司应当支付天宫公司面料货款84893.89元。
对于上述天宫公司所称的事实，婴唯爱公司认为：结账明细是天宫公司制作的，上面的货物并非婴唯爱公司实际收到的货物，而是天宫公司承诺可以发的货物，但天宫公司实际未按该结账明细发货，仅发了部分有送货单的货物。欠条确系婴唯爱公司出具，是依照天宫公司所列的结账明细出具的。出具该欠条的原因是2014年7月21日婴唯爱公司至天宫公司处提货，天宫公司列举了能够发的货物，即结账明细上的货物，要求婴唯爱公司先写下欠条才能发货，其迫于自身生产压力出具了该欠条，并写明“所有面料按签收送货单结算”，但天宫公司不同意，否则不发货，婴唯爱公司无奈遂接受将该字句划去。对天宫公司提供的5张送货单及1张出库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收到该部分货物，货款金额为26473.2元。至于天宫公司制作的交货统计表3分，婴唯爱公司认可其中有码单金额26473.2元，对无码单的货物，婴唯爱公司认为没有收到，不予认可，要求天宫公司提供相应送货凭证。
原审中，针对本诉：婴唯爱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的两份买卖合同，天宫公司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亦明确同意解除。关于定金，按合同约定，婴唯爱公司支付天宫公司定金款91367.61元，该约定过高，其自愿调整按照合同总价款20%计算定金即60911.74元，余款30455.87元作为预付货款，对此天宫公司予以认可。针对反诉：双方一致同意，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关于面料结账明细中所载的染色加工费、样品费与本案无关，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反诉原告天宫公司庭审中明确其仅主张欠款36564.01元，对于48329.88元不再主张。对有码单（即5张送货单和1张出库单）的货款金额，双方庭审中一致确认为26473.2元，天宫公司庭后辩称有码单货款金额为86051.8元，但未提供证据，婴唯爱公司对变更后的金额86051.8元亦不予认可。
以上事实，有产品买卖合同、转账记录、送货单、出库单、面料结账明细、欠条、电子邮件及QQ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并有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予以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转账凭证、双方电子邮件往来及QQ聊天记录，婴唯爱公司履行了支付合同定金及检测并告知天宫公司的检测结果的义务。天宫公司在QQ聊天中承诺从2014年6月30日开始发第一批，分批2014年7月5日发完。但从送货凭证看，天宫公司最早一批供货时间为2014年7月11日开始，最晚一批供货时间为2014年7月21日。天宫公司既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履行供货义务，亦迟于其在QQ聊天中承诺的履行期履行供货义务，存在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
关于天宫公司实际供货金额，依据一般交易习惯及常识，供方供货时，应由需方在送货单或相应送货凭证上签字。本案天宫公司作为供方，提供了有婴唯爱公司人员签收的5张送货单及1张出库单，双方一致确认该5张送货单和1张出库单的货款金额为26473.2元，原审法院对5张送货单和1张出库单的货款金额确定为26473.2元。对于天宫公司主张的上述送货凭证以外的供货，称是婴唯爱公司至天宫公司的供应商浙江柯桥自提，但其仅提供结账明细及欠条，没有提供相应送货凭证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对天宫公司主张的上述送货凭证以外的供货不予认可。综上，原审法院确认天宫公司向婴唯爱公司供货的金额为26473.2元。
本案本诉部分，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双方的两份买卖合同，原审法院确定双方买卖合同于2014年9月16日起解除。双方一致同意婴唯爱公司支付天宫公司的款项91367.61元中60911.74元作为合同定金，余款30455.87元作为预付货款，予以确认。因天宫公司违约，应双倍返还婴唯爱公司定金121823.48元（60911.74元＊2），预付货款30455.87元扣除天宫公司已供的货款26473.2元，天宫公司应退还婴唯爱公司货款3982.67元，故天宫公司应给付婴唯爱公司人民币125806.15元。反诉部分，天宫公司反诉主张欠款36564.01元，其中有送货凭证的货款26473.2元从婴唯爱公司支付的预付货款中予以抵扣，天宫公司主张的没有送货凭证佐证的部分，不予支持；染色加工费、样品费部分，双方均认可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要求在本案买卖合同中处理，故不予理涉，天宫公司可提供相应证据后另行主张。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婴唯爱服饰用品有限公司与南通天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的两份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SZYWA-
TG-001、SZYWA-
TG-002）于2014年9月16日解除。二、南通天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苏州婴唯爱服饰用品有限公司人民币125806.15元。三、驳回南通天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86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7元，合计人民币6225元，由苏州婴唯爱服饰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279元，由南通天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946元。
天宫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判决书记载的代理审判员陈尚，既是合议庭组成人员，又是主审法官，但陈尚法官于2015年春节前就辞职离开一审法院，一审判决时间为2015年3月26日。因此合议庭人员实际上未参与案件后期审判。二、一审查明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按照对方陈述，其在与我方签订案涉合同后，我方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交货，因此就其中一部分产品改为加工。由此可见，合同约定的总价款实际上发生了变更，应当按照变更后的合同价款20%计算定金数额。我方一审中并未同意按照60911.74元作为合同定金，我方仅表示按照对方的计算方法，其主张的定金数额不能超过合同价款的20%。并且法律规定的定金数额应以法定数额为准。我方虽然提出买卖合同中不应理涉加工费，但由于对方的陈述和举证表明，本案包含买卖合加工，因此一审应当责令对方剔除加工部分，否则不能查清事实。货款26473.2元我方并未确认。我方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我方双倍返还定金错误，双方已经合意变更合同约定，对方也取消了部分订购货物，且变更了合同交货期，履行期延后。根据合同，对方必须将检测报告交付我方后，才能交货，这是对方的先合同义务。对方应当交付拖欠的货款36564.01元。一审已经查明2014年7月21日，对方的业务经理向我公司出具欠条一份，对于欠款数额形成也做了详细说明，对方虽对欠条提出异议，但其确认欠条系其公司经理出具，辩称迫于生产压力出具的说法不能成立。我方认为对方的经理应当清楚作出上述行为的后果，双方也不存在一方胁迫或欺诈的情况，对方应当对其反驳我方的主张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我方是根据双方之间进行结算而得来的欠条主张相关款项，并非根据送货单，一审认为我方主张没有送货凭证作证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依据一般交易习惯及常识，这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上诉人认为没有收到货物就不可能出具结算收条或者欠款凭据，这才是习惯与常识。原审法院以所谓的习惯与常识认定对方出具的结算清单不具有证明力，明显违背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婴唯爱公司二审答辩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认定此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并且一审法院也要求双方进行了明确详细的对照，送货金额进行了确认，事实为上诉人极少的履行了合同义务，或者说在签订合同初就不具备相应的合同履行能力，签订合同之后就拖延履行，被上诉人的权益得不到保障。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述请求，维持原判。
对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原审法院针对本案所组成的合议庭于2015年1月26日对案件进行合议，一致同意现判决结果。合议庭代理审判员陈尚于2015年3月16日对本案进行拟稿，审判长王东海于当日签发。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助理审判员陈尚于2015年3月25日被免去职务。
上述事实由本案副卷材料及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关于免去陈尚同志职务的通知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首先，审判人员对案件进行审理、合议并参与制作裁判文书应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具有审理案件的职务资格，二是经过法定程序确定为该案合议庭组成成员。本案中，原审法院原代理审判员陈尚于2015年3月25日被免去助理审判员职务，被免职前，其在原职务范围内审理、合议案件及出具民事判决书，程序合法。上诉人天宫公司关于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案涉合同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在签约后通过电子邮件及QQ聊天对合同履行进行沟通，其中一部分供货由天宫公司进行染色加工，但双方在原审庭审中一致确认双方在本案中系买卖合同关系，明确染色加工费为26473.2元，但本案无关，故天宫公司关于本案买卖合同中还包含加工，应该予以剔除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另外，天宫公司认为存在加工关系，因此双方已经变更了交货日期，该主张婴唯爱公司不予认可，即便存在部分货物进行后道加工的情况，亦不能改变天宫公司大部分货物未按约交付的违约事实，天宫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再次，本案中已查明的交付货物的过程均有送货单等凭证佐证，而天宫公司对于所主张的婴唯爱公司拖欠36564.01元货款的事实无法提供相应送货凭证加以证实，这与通常交易习惯以及本案中双方已有的履约方式均不相符，故天宫公司基于该欠条主张对方拖欠货款，本院碍难支持。
最后，原审法院依定金罚则的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总价对定金数额进行的调整并无不当，对此，天宫公司认为即便认定其未履行合同也是部分未履行，定金罚则应当扣除已经履行部分的相应比例，但该主张并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82元，由上诉人南通天宫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院无正文）
审 判 长 骆利群
审 判 员 孙晓蕾
代理审判员 李 诚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钱 曦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