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521刑初28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宗珍，女，1972年7月25日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现在宜宾县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
法定代理人罗某2，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系被告人杨宗珍之夫。
指定辩护人贾晓丽，执业证号15115201681439574，宜宾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以宜县检诉刑诉（2016）2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宗珍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启平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崔浩担任记录。被告人杨宗珍及其法定代理人罗某2、指定辩护人贾晓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杨宗珍因患精神分裂症先后于2014年4月、2015年5月到宜宾县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杨宗珍因琐事对被害人翟信明、张某(系婆媳关系)不满。2016年7月2日4时许，杨宗珍手持镰刀先后将翟信明的头面部、双上肢及左腰部砍伤，后将张某的双上肢砍伤。宜宾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分别作出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翟信明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属轻伤一级；被鉴定人张某双上肢损伤属轻伤二级。2016年7月15日，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认定:杨宗珍患有精神分裂症，在2016年7月2日案发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明显削弱，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6年11月2日，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杨宗珍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宗珍故意损伤他人身体，致两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宗珍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杨宗珍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宗珍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杨宗珍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2.杨宗珍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杨宗珍的行为属坦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4.杨宗珍系初犯；5.杨宗珍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医疗费用，减轻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以对其从轻处罚；6.综上，建议对杨宗珍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宗珍因生活琐事对被害人翟信明、张某（与杨宗珍系婆媳关系）心存不满。2016年7月1日晚上，杨宗珍与其丈夫罗某2吵嘴后睡下。次日凌晨5时许，杨宗珍持刀从家里来到翟信明位于宜宾县普安镇的家厕所旁将翟信明砍伤。随后，杨宗珍又来到张某家将张某砍伤。民警接群众报警后，随即到现场将杨宗珍抓获。到案后，杨宗珍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因杨宗珍精神异常，民警将其送至宜宾县精神病医院治疗。经宜宾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鉴定人翟信明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属轻伤一级；被鉴定人张某双上肢损伤属轻伤二级。2016年7月15日，经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杨宗珍患有精神分裂症，在2016年7月2日案发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明显削弱，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6年11月2日，经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杨宗珍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杨宗珍因患精神分裂症先后于2014年4月、2015年5月在宜宾县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案发后，杨宗珍的丈夫罗某2支付了翟信明、张某住院治疗的全部医疗费。翟信明、张某均表示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笔录、案件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侦查机关侦查活动合法性。
2.申请，证实2016年8月17日，被害人翟信明向公安机关申请将本案依法提起公诉。
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现场勘验笔录、作案工具照片、现勘情况分析报告，证实了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并提取了被告人杨宗珍使用的菜刀和镰刀各两把（附相关照片）。
4.宜宾县人民医院病历材料、宜宾县精神病医院病历材料，证实2016年7月2日，被害人张某和翟信明在宜宾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张某被诊断为：右前臂刀砍伤；右姆长、短伸肌腱断裂；左手拇指刀砍伤。翟信明被诊断为:全身多处刀砍伤；右前臂刀砍伤伴桡侧腕长、短伸肌腱，姆长、短伸肌腱断裂；左侧桡神经损伤；右胸第5肋骨骨折；腔隙性脑梗塞。宜宾县精神病医院入院记录载明:杨宗珍于2016年7月2日人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6年l1月9日，宜宾县精神病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杨宗珍因患精神分裂症于2014年4月、2015年5月在该院住院治疗。
5.鉴定意见通知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损伤程度说明、鉴定意见书，证实2016年7月15日，经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杨宗珍患有精神分裂症，在2016年7月2日案发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明显削弱，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16年8月4日，经宜宾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鉴定人张某双上肢损伤属轻伤二级；被鉴定人翟信明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属轻伤一级。2016年11月2日，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杨宗珍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鉴定意见均通知了被告人和二被害人。
6.被害人张某的陈述，称2016年7月2日凌晨5点多，她的儿媳杨宗珍就到她家门口，不停的喊她开门，她就不开，杨宗珍就打破她家的窗户玻璃，还叫她开门，她就把门打开了。她一打开门，杨宗珍就开始用刀砍她，砍了之后，杨宗珍就走了，走到她家房子后面的一个石坡坡上站起，没有一会王队长就来了，杨宗珍就把刀放下了。她不知道杨宗珍为什么砍她，杨宗珍用菜刀、镰刀砍的她，砍了3、4刀，主要是右手，左手有一点伤。杨宗珍还砍了翟信明，她受伤之后，她就往外走，听见翟信明在喊。她和杨宗珍关系一般，没有矛盾。砍她的当天，杨宗珍在她家门前乱骂她哦，还说砍死她去坐牢都要得。杨宗珍有精神病，在普安精神病院住过，好了又接出来。杨宗珍发病的时候又唱又跳，脱衣服裤子跑。平时没有发病的时候正常的很，做活也很勤快，杨宗珍没有家族遗传精神病，杨宗珍的爸爸十多年前死了，妈精神正常的很。
7.被害人翟信明的陈述，称2016年7月2日凌晨5点10分左右，他起床解了手，就去厕所倒粪，不晓得杨宗珍咋过来的，杨宗珍拿镰刀砍了他的背一下，他就转身用手去挡，就把他左手关节处的地方砍伤了，他就开始跑，跑到罗井友房子前面，再跑到队长王某家里，向队长报告，然后被送到医院。杨宗珍拿了镰刀、菜刀，具体几把刀记不清了。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砍他，去年他打除草剂不小心把她的秧子打死两排，后来杨宗珍还收了他一些谷子，他都没开腔。杨宗珍有精神病，去年去精神病院住过，他和杨宗珍他们家是邻居，平时很少说话。
8.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罗某2是她父亲，杨宗珍是她母亲。她父亲常年在外打工，母亲在家做农活。她知道她母亲有精神病，去年还治疗过。2016年7月2日6点左右，她四姑罗井莲给她打电话说她母亲发病后把她奶奶和邻居翟信明砍伤了。头天晚上八点左右，她爸爸罗某2通电话时说母亲病要复发了，明天带她去看，她母亲就把电话抢过去说没病，她母亲心头就不安逸。听电话头她母亲又哭又骂，她就知道母亲病要发了，以前发病就是这样。她母亲大概10年前患病的，当时在浙江发现后就回宜宾治疗，之后是间歇性发作。发病后就又唱又跳，脱衣服到处跑，以前没有暴力倾向，这是第一次。
9.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2日早上6点左右，他听说杨宗珍拿刀砍人了。他去了看见翟信明肩膀有一条道口子有三四寸长，背上有一条伤口，头部有一条伤口。杨宗珍的老婆婆两只手受了伤，用布包着，看不到伤势。他又问杨宗珍在哪，他们说杨宗珍在她的房子侧边石滩滩上坐起，队长王永汪正在给她做工作，他害怕杨宗珍又有异常举动，他就找了几名群众拿起木棒及叉子，又跟派出所联系。过会警察就到了，把杨宗珍拉到精神病院去了。杨宗珍得过精神病，她在普安精神病院住过两次。最近一次是去年5月份，她发病的时候到处骂人，说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去年5月发病到小学门口去闹，他们怕伤到人，才送她去治疗。杨宗珍的丈夫是罗某2，有三个女儿。杨宗珍说他婆婆嫌弃她生了三个女儿，没有儿子，又乱说她作风不正，产生了矛盾。杨宗珍用除草剂将翟信明的秧子打死了一二十个平方，翟信明去割杨宗珍一二十个平方的谷子，这是去年或者前年的事情了。杨宗珍砍人那天，她的丈夫罗某2在家，他们夫妻的关系不好，因为杨宗珍得病这件事，罗某2气得来喝过农药。
10.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他和杨宗珍是夫妻。2016年7月1日7点左右他从南宁回到家中，饭后，杨宗珍找他摆，说他母亲对不起她，他就冒火了，就跟她吵了起来。之后，他就让娃儿喊他去睡了。他都给杨宗珍说:“明天带你去普安买点药”。第二天凌晨4点左右，杨宗珍就拿两把镰刀在他身上乱铲，把他手都打麻了。然后杨宗珍拿着两把镰刀下楼了，没有一会，就听见楼下喊起来了。杨宗珍砍伤了他母亲张某，还有翟信明，翟信明的手、头、背都受伤了，他妈就手上受伤了，都是用镰刀砍的。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砍人。他老婆有精神病，以前在普安精神病院治疗过，每次都治疗一个月左右。她不发病的时候是正常的，发病之后就到处跑，到处跳，眼睛有点发青，目光有点吓人。以前没有暴力倾向，这是第一次。
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杨宗珍和他是一个生产队的。2016年7月2日5点左右，翟信明来找他说他被杨宗珍砍了。他就通知了村上的干部以及生产队的一些人来救伤员。他们通知了120，把伤者送去了医院，他就跟杨宗珍摆龙门阵，拖住她，后来公安机关就来了。杨宗珍是用镰刀将翟信明和张某砍伤的。他看见张某左右手都受伤了，翟信明的头部、背部、手臂上都有受伤。杨宗珍有精神病，村上都送她住过两次精神病院，一次是在2014年插秧苗的时候，第二次是2015年5月份。杨宗珍和翟明信是邻居关系，和张某是婆媳关系。杨宗珍平时没有什么特别，她老公长期在外打工，家里的农活都是她一个人干，同时照顾两个小孩，她的性格比较强，吃不得亏，爱占小便宜，和家人及邻里居关系处得不好。今年5月杨宗珍犯过一次病，犯病之后就胡言乱语，发病后没有暴力倾向，这是她第一次伤人。杨宗珍是她老公罗某2在监管。
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他们科室有一个叫杨宗珍的精神病患者，是2016年7月2日入院治疗的，她有一点焦虑，还存在一点幻觉。个人生活没有问题，生活都能自理，她现阶段治疗以口服药为主，她在治疗阶段很配合，语言交流也没问题，控制力也可以。她如果再次治疗还是以口服药物为主。
1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杨宗珍是他姐姐，她因精神病去医院几次，他兄弟也有精神病。他姐姐有时很正常，有时疯疯癫癫的，但做活路得行的很。他姐夫常年在外打工，都是他姐姐照顾两个小孩。
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与杨宗珍是一个生产队的。杨宗珍患有精神病，不过感觉她有时很正常，有时疯疯癫癫的。他们村上的人都让到她，因为只要惹到她，她就要报复别人。上次他们组的一个人惹到她，她就去把别人的鸭子打死了。杨宗珍勤快得很，做农活很凶，一般的人都没她得行，她平时还要照顾家中的两个小孩。杨宗珍与翟信明的关系不是很好，他们之间吵过架。杨宗珍与张某间的婆媳关系不好，是因为家庭事情加上张某有些重男轻女。另外杨宗珍也有过动手打人，打别人的鸡鸭等，这次砍人是最凶的一次。
1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他与杨宗珍是邻居，房子坎上坎下。杨宗珍平时性格强，吃不得亏，爱占小便宜，对人比较霸道，有时一根筋，她发过几次精神病，到普安精神病医院住过院。杨宗珍正常的时候干活路，吃得苦，她丈夫长期在外打工，家里的农活都是她一个人干，但是一发病就不干活路，到处乱跑，要打别人的东西，有时半夜三更都在跑。杨宗珍平时和家人和邻居处得不好，好多时侯都在吵闹，爱乱骂人。
16.被告人杨宗珍的供述与辩解，称她平时都在家里做农活，她老公出去打工。她婆婆和邻居说她是非，她就想不通，而且她老公回来又质问她是不是偷人了，她心里就更不舒服了。在凌晨天要亮的时候，她就从家里拿了两把镰刀、两把菜刀，向她老公打去。当时她老公在床上睡觉，在打了她老公之后，她就准备去砍她婆婆张某。在去的路上，她在翟信明的厕所旁边看见他在倒粪，她就上去问翟信明，他和她老婆婆说了什么，他什么都不承认，并且还起来抓她，她就拿刀砍他。砍了之后她又跑去她婆婆家，她问她婆婆为什么说她拿了她婆婆的刀。她婆婆也不承认，她就把窗户打破了，她婆婆就起来开门，她又质问她婆婆为什么喊罗井贵来强奸她，她婆婆又不承认，她就火了，又砍向她婆婆，砍了之后她就跑了，跑到她婆婆家房子后面的石坡子上，没有一会王队长就来了。王队长人很好，和她摆谈，她就把刀放下了，后她就来了普安医院。她打她老公是用刀背锤的，不记得砍了多少下，也不记得砍了翟信明和她婆婆多少下。她砍翟信明是因为他以前要强奸她，砍婆婆是因为她婆婆喊罗进贵来强奸她。她一共拿了四把刀，两把镰刀和两把菜刀，砍人是用右手的镰刀砍的，刀是她从家拿的。罗井贵没有强奸过她，不过他有来过她家，来了她就跑了。翟信明没有强奸过她，不过翟信明喊她去他家，她没有去。她砍人的时候没有人在场。她婆婆长期欺压她，她才砍她的。她是从27岁开始得病的。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宗珍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8.归案说明，证实2016年7月2日，民警接群众报警赶到现场后将被告人杨宗珍抓获，经审讯，杨宗珍对其涉嫌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19.申请书、申请、电话记录，证实案发后，杨宗珍的丈夫罗某2支付了翟信明、张某住院治疗的全部医疗费。翟信明、张某均表示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对杨宗珍是否适用缓刑不持异议。
以上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宗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杨宗珍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宗珍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宗珍的家属支付了被害人全部医疗费，庭审中杨宗珍自愿认罪，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本案查明的基本事实，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综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杨宗珍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宗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侯蔺桔
审 判 员 彭乃松
代理审判员 王士雨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芳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