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01刑终822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4月28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储著斌，湖北文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2015）鄂青山刑初字第004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菲、姚岚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湖北文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储著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武汉钢铁集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系由武汉钢铁（集团）公司（国有经济）独资成立。2014年12月，武汉钢铁集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过整合重组，组建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武汉钢铁（集团）公司全资子公司。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程潮铁矿系隶属于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生产经营及企业各项管理工作接受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的领导。被告人张某自2004年9月至案发前，历任程潮铁矿选矿车间副主任、主任、生产服务中心主任、交运车间党支部书记兼副主任、工会主席，主要负责车间设备管理工作，参与制定检修计划并对检修材料、备品、备件的消耗进行审核与控制；负责在用工程的安全、环境管理；负责设备、能源、计量、成本、人力资源等管理工作。
被告人张某在担任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程潮铁矿选矿车间副主任、主任、生产服务中心主任、交运车间党支部书记兼副主任、工会主席期间，利用其负责车间设备、能源、计量、成本、人力资源等管理工作的职务之便，接受业务往来单位有关人员及本单位人员的请托，为其在设备、备件采购、职务晋升等方面提供帮助，于2005年至2014年间，先后多次收受业务往来单位人员给予的现金共计人民币281000元和价值人民币4000元的武商集团购物卡；于2010年至2013年间多次收受本单位职工给予的现金人民币13000元，共计人民币298000元。其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4年和2006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张某2次收受武汉市经盛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章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3000元，为其在设备、备件采购等方面提供帮助。
1、200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章某给予的人民币2000元；
2、2006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鄂州市一酒店内收受章某给予的人民币1000元。
二、2007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张某先后4次收受红安县机械设备制造厂法定代表人夏某乙给予的人民币共计21000元，为其在设备、备件采购及货款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
1、2007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夏某乙给予的人民币3000元；
2、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夏某乙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
3、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夏某乙给予的人民币10000元；
4、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夏某乙给予的人民币3000元。
三、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张某先后10次收受武汉朋缘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81000元，为其在设备、备件采购及业务维持、开展等方面提供帮助。
1、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胡某给予的人民币2000元；
2、2010年寒假期间，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胡某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
3、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胡某给予的人民币2000元；
4、2011年暑假期间，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胡某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
5、2012年端午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胡某车中收受胡某给予的人民币2000元；
6、2012年寒假期间，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胡某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
7、2013年寒假期间，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胡某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
8、2014年1月8日，被告人张某收受胡某通过银行转账的人民币93000元；
9、2014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胡某给予的人民币57000元；
10、2014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其公安县的家中，收受胡某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
四、2010年间，被告人张某先后3次收受武汉钢铁集团湖北华中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副经理王某甲给予的现金人民币共计8000元和面值为人民币1000元的武商集团购物卡2张，为其在备件采购等方面提供帮助。
1、2010年劳动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甲给予的面值人民币1000元的武商集团购物卡2张，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2、2010年国庆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甲给予的人民币3000元；
3、2010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甲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
五、2010年间，被告人张某先后2次收受武汉钢铁集团湖北华中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经理彭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3000元和面值为人民币1000元的武商集团购物卡2张，为其在备件采购等方面提供帮助。
1、2010年劳动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彭某给予的面值人民币1000元的武商集团购物卡2张，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2、2010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彭某给予的现金人民币3000元。
六、2012年及2013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张某2次收受江苏省宜兴非金属化工机械厂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戴建群给予人民币的共计10000元，为其在备件采购等方面提供帮助。
1、2012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戴建群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
2、2013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戴建群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
七、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中钢集团安徽天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设备所副所长吴世清给予的人民币15000元，为其在维系业务等方面提供帮助。
八、2012年、2013年及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张某3次收受扬州金鑫管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9000元，为其在备件采购、业务维系、货款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
1、2012年春节后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金某给予的人民币3000元；
2、2013年春节后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金某给予的人民币3000元；
3、2014年春节后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金某给予的人民币3000元。
九、2012年间，被告人张某先后2次收受湖北长威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0000元，为其在设备采购、业务维系等方面提供帮助。
1、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余某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
2、2012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余某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
十、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张某先后3次收受武汉钢铁集团开圣科技有限公司鄂州分公司负责人王某乙给予的人民币共计6000元，为其在业务协调等方面提供帮助。
1、2012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乙给予的人民币2000元；
2、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乙给予的人民币2000元；
3、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王某乙给予的人民币2000元。
十一、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武汉平升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尤某给予的人民币1000元，为其在业务开展等方面提供帮助。
十二、2013年间，被告人张某先后3次收受武钢矿业有限公司程潮铁矿附属工程公司炉窑分公司经理夏某甲给予的人民币共计9000元，为其在土建、检修业务的开展及工程款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
1、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夏某甲给予的人民币3000元；
2、2013年劳动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夏某甲给予的人民币3000元；
3、2013年国庆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夏某甲给予的人民币3000元。
十三、2014年间，被告人张某先后2次收受南京银贸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邹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5000元，为其在维系业务等方面提供帮助。
1、2014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其公安县的家中，收受邹某给予的人民币2000元；
2、2014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邹某给予的人民币3000元。
十四、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张某先后2次收受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程潮铁矿选矿车间职工赵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8000元，为其在职务晋升、岗位调动等方面提供帮助。
1、2010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程潮铁矿附近收受赵某给予的人民币4000元；
2、2013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张某在程潮铁矿附近收受赵某给予的人民币4000元。
十五、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张某在其办公室内收受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程潮铁矿选矿车间职工程某给予的人民币5000元，为程某丈夫张刚职务调动提供帮助。
2015年4月25日，中共武汉钢铁（集团）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工作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张某到单位纪委接受调查，在调查谈话过程中，被告人张某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27日对被告人张某立案调查并于次日对其刑事拘留，归案后，被告人张某已退出上述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原审予以确认：
1、中共武汉钢铁（集团）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2015年4月25日，武钢集团公司纪委电话通知被告人张某到单位纪委，在调查谈话过程中，被告人张某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武钢集团公司纪委将案件线索移送司法机关，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27日对被告人张某立案调查并于次日对其刑事拘留。
2、被告人张某的主体身份材料证实，武汉钢铁集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系由武汉钢铁（集团）公司（国有经济）独资成立。2014年12月，武汉钢铁集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经过整合重组，组建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武汉钢铁（集团）公司全资子公司。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程潮铁矿系隶属于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生产经营及企业各项管理工作接受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的领导。被告人张某自2004年9月至案发前，历任程潮铁矿选矿车间副主任、主任、生产服务中心主任、交运车间党支部书记兼副主任、工会主席，主要负责车间设备管理工作，参与制定检修计划并对检修材料、备品、备件的消耗进行审核与控制；负责在用工程的安全、环境管理；负责设备、能源、计量、成本、人力资源等管理工作。
3、企业营业执照、合同、转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收据、发票等相关书证证实，武汉市经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红安县机械设备制造厂、武汉朋缘贸易有限公司、武汉钢铁集团湖北华中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江苏省宜兴非金属化工机械厂有限公司、中钢集团安徽天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设备所、扬州金鑫管业有限公司、湖北长威商贸有限公司、武汉钢铁集团开圣科技有限公司鄂州分公司、武汉平升商贸有限公司、武钢矿业有限公司程潮铁矿附属工程公司炉窑分公司、南京银贸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均与武汉钢铁集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关系。
4、工作简历、工段选任情况说明等相关书证证实，赵某、程某、张某均系被告人张某的下属，以及赵某、张刚职位调动和选任情况。
5、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证实被告人张某的家属、朋友代其退缴赃款人民币298000元并扣押于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
6、证人证言：
（1）证人章某的证言及交代材料，证实其系武汉市经盛机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4年和2006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共计给予被告人张某人民币3000元，感谢被告人张某在矿山疏通机设备采购及后续备件采购方面给予帮助的事实。
（2）证人夏某乙的证言及交代材料，证实其系红安县机械设备制造厂的法定代表人，2007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在被告人张某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张某人民币3000元；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在被告人张某办公格内送给被告人张某人民币5000元；2010年春节及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在被告人张某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张某各人民币10000元和人民币3000元，感谢被告人张某在设备、备件采购及货款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的事实。
（3）证人胡某的证言及交代材料，证实其系武汉朋缘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6月被告人张某告知其所在车间需要采购2台高频筛，后其公司顺利中标，其于2014年1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送给被告人张某人民币93000元，2014年1月份的一天在被告人张某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57000元，共计人民币150000元，感谢被告人张某以备件形式上报计划及告知其招投标信息等方面提供的帮助；2010年、2011年春节及2012年端午节期间，其均送给被告人张某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张某女儿上学期间，其于2010年、2012年、2013年寒假及2011年暑假期间每年送给被告人张某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20000元；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张某的父亲去世时，其在被告人张某公安县老家送给被告人张某人民币5000元，感谢被告人张某在设备、备件采购及业务维系等方面提供帮助的事实。
（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武汉钢铁集团湖北华中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副经理，其于2010年共计送给被告人张某人民币10000元，感谢被告人张某在矿山备件采购等方面提供帮助的事实。
（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武汉钢铁集团湖北华中重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经理，2010年间其2次送给被告人张某人民币5000元，感谢被告人张某在矿山备件采购等方面提供帮助的事实。
（6）戴某某的证言及交代材料，证实其系江苏省宜兴非金属化工机械厂有限公司销售经理，2012年及2013年年底的一天，其在被告人张某的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张某共计人民币10000元，感谢其在矿山备件采购等方面提供帮助的事实。
（7）吴某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其系中钢集团安徽天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设备所副所长，2012年其所在公司供应给程潮铁矿的设备出现了问题，其为了能够继续想程潮铁路供应设备、备件以维系业务，于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在被告人张某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张某人民币15000元的事实。
（8）证人金某的证言及交代材料，证实其系扬州金鑫管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于2012年、2013年及2014年春节期间，其每年送给被告人张某人民币3000元，共计人民币9000元，感谢被告人张某在备件采购、业务维系、货款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的事实。
（9）证人余某的证言及交代材料，证实其系湖北长威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上半年及年底的一天，其分别在被告人张某的办公室给予其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10000元，感谢被告人张某在设备采购、业务维系等方面提供帮助的事实。
（10）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及交代材料，证实其系武汉钢铁集团开圣科技有限公司鄂州分公司负责人，2012年年底及2013年、2014年春节期间，其先后3次送给被告人张某人民币共计6000元，感谢被告人张某在业务协调等方面提供帮助的事实。
（11）证人尤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其系武汉平升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其在被告人张某的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张某人民币1000元，感谢被告人张某在业务开展等方面提供帮助的事实。
（12）证人夏某甲的证言及交代材料，证实其系武钢矿业有限公司程潮铁矿附属工程公司炉窑分公司经理，2013年间，其先后3次送给被告人张某人民币共计9000元，感谢被告人张某在土建、检修业务的开展及工程款结算等方面提供帮助的事实。
（13）证人邹某的证言及交代材料，证实其系南京银贸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4年间，其先后2次送给被告人张某共计人民币5000元，感谢被告人张某在维系业务等方面提供帮助的事实。
（1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程潮铁矿选矿车间干选设备副段长，系被告人张某的下属，2010年至2013年间，其先后2次送给被告人张某人民币共计8000元，感谢被告人张某在职务晋升、岗位调动等方面提供帮助的事实。
（1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其丈夫张刚均是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程潮铁矿选矿车间职工，2012年春节期间，其在被告人张某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张某人民币5000元，感谢被告人张某在其丈夫张刚职务调动提供帮助，2013年4月其丈夫张刚被任命为程潮铁矿选矿车间浮选工段党支部书记的事实。
7、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与上述证据证明内容一致，能够相互印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在担任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程潮铁矿选矿车间副主任、主任、生产服务中心主任、交运车间党支部书记兼副主任、工会主席期间，是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人民币298000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侵犯了国有公司的正常管理秩序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某犯罪以后向单位纪委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且已退出本案全部赃款，还具有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扣押于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的本案赃款人民币29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某的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的最大两笔受贿，本人主观上具有为所在国有公司节约设备购置成本的目的与初衷，并未给国有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应酌情从轻处罚；2、本人多次受贿，无具体的请托事项，带有一定人情往来性质，并不“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不能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应酌情从轻处罚；3、上诉人为章某等9名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均在1万元以下，不应当计入受贿数额。司法解释规定的“请托人”应为具体的请托人，不能对所有的请托人累计计算；4、本人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一审判决未予以采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且认为量刑过重。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某在担任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程潮铁矿选矿车间副主任、主任、生产服务中心主任、交运车间党支部书记兼副主任、工会主席期间，利用其负责车间设备、能源、计量、成本、人力资源等管理工作的职务之便，接受业务往来单位有关人员及本单位人员的请托，为其在设备、备件采购、业务维系、职务晋升、调动等方面提供帮助，于2004年至2014年间，先后41次收受业务往来单位人员和本单位职工15人给予的现金、购物卡，共计人民币298000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庭审审核，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诉称其多次受贿具有一定人情往来性质，未给国有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且有的请托前受贿数额未达到一万元，不应累计为受贿数额，原审量刑过重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行贿人与上诉人所在单位系长期业务往来关系，行贿人虽然所送钱款名目各不相同，但都与其职务行为具有直接关系，目的是为了感谢上诉人在备件采购、货款结算等业务上关照和维系业务合作，与正常的人情往来有着本质不同；上诉人所称不应累计受贿数额的理由，属对法律理解的错误，原审法院在裁量刑罚时对其具有自首、全部退赃、悔罪表现好及社会危害程度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量刑情节均予以充分考虑，量刑规范，对其依法减轻处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系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人民币298000元，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张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汉强
审判员 梅欣荣
审判员 刘永祥
二〇一六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万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