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越刑初字第1190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1月24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2015年2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何百坤、谢萍，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乙，浙江金时针织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1月24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5）1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简易程序，因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具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之情形，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杰东、郝永、代理检察员张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及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何百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至2007年期间，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所在村进行拆迁安置。按照拆迁规定及政策，以户籍在册为主要依据确定安置人口，若按规定户口已迁往大、中专学校所在地的在校学生可以计入安置人口，拆迁户新婚的情况下可增加安置40平方米的面积，如果女方怀孕，可再增加安置40平方米的面积。2003年，被告人李某乙户口已不在该村，被告人李某甲为给其儿子李某乙安置房屋，在被告人李某乙明知并同意的情况下伪造了一张被告人李某乙在绍兴市文理学院在读的证明；2006年，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经事先商量，被告人李某乙在潘永兴（另案处理）的帮助下伪造了一张证实其妻子罗秀兰（另案处理）在2006年10月22日的检查中显示已怀孕的化验报告单。后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城中村改造办公室根据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提供的伪造学生证明、怀孕报告单等资料，最终给被告人李某乙安置了安置面积为160㎡的段家汇26幢202室，根据拆迁安置补偿政策和价格鉴定，该房屋安置当时价值约人民币390003元。
2014年11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在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段家汇村被警察抓获归案。
在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变更指控：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安置面积160㎡的段家汇26幢202室中，其中80平方米为二被告人通过伪造资料骗得。根据拆迁安置补偿政策和价格鉴定，骗得的80平方米安置面积价值约人民币190617.6元。2014年11月24日15时许，被告人李某甲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属自首。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且系共同犯罪，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甲属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案发后已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建议对被告人李某甲在有期徒刑二至三年内量刑，对被告人李某乙在有期徒刑三至五年内量刑。
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某甲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某甲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到案，并能如实供述，属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李某甲主观恶性较小，其目的是为了安置房屋，主观上不是想恶意侵占他人财物。4、关于安置面积问题。虽然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乙可安置80平方米，但是结合本案被告人李某乙夫妻已领取准生证，是否应当考虑给小孩增加面积。5、关于金额的认定问题。公安机关对本案的房屋价值按照2014年的市场价格评估计算，而按照2007年的安置协议，房屋的重置价格为713元／平方米（被拆迁老房屋评估价为648元／平方米），退一万步讲，即使是多安置40或80平方米，那么本案的房屋如果按照2014年的市场价格评估计算，也要考虑被拆迁房屋在2014年的市场评估价值，两者相减得出的诈骗数额才是合理。6、被告人属初犯、偶犯，能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某甲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03年至2007年期间，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所在的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段家汇村进行房屋拆迁。根据《绍兴市镜湖新区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以及当时的拆迁政策：“房屋拆迁安置采取统一规划、统一设计、统一建造、产权调换的形式，以房屋确权面积为依据，结合住户人口进行安置”、“安置人口以在册常住人口为准”、“按规定户口迁往大、中专学校所在地的在校学生，可以计入安置人口”、“已领取独生子女证的家庭，可以增加一个安置人口”、“依法登记未生育过的夫妇持《一孩生殖健康服务证》和县（区）级以上医疗单位确认怀孕的证明，可按独生子女家庭标准安置”、“1-2人户最大安置建筑面积标准为80平方米；3人户最大安置建筑面积标准为120平方米；4人户最大安置建筑面积标准为160平方米”、“结算方法：拆迁房屋按评估价结算。安置房屋与拆迁房屋确权面积相同部分，按重置价结合层次差价结算；……拆迁房屋确权面积大于安置房面积部分，按评估价的1.5倍进行补偿……”。被告人李某甲为使户口不在本村的儿子即被告人李某乙取得安置人口份额，在被告人李某乙明知并同意的情况下，于2003年7月22日伪造了一张被告人李某乙在绍兴文理学院就读的证明。2006年，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又经事先商量，由被告人李某乙在潘永兴（另案处理）的帮助下伪造了一张证实其妻子罗秀兰（另案处理）在2006年10月22日的检查中显示已怀孕的化验报告单。后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城中村改造办公室根据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提供的伪造学生证明、怀孕报告单等资料，在原安置被告人李某甲座落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段家汇村16幢1单元201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82.96平方米）的基础上，又给被告人李某乙增加面积安置段家汇村26幢202室（160平方米）房屋一套，其中80平方米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通过伪造资料骗得。根据拆迁安置补偿政策和价格鉴定，二被告人所骗得的安置面积价值人民币190617.6元。
同时查明，被告人李某乙系被告人李某甲独子，户籍于1997年迁入至绍兴市越城区昌安新村。2005年8月，被告人李某乙与妻罗秀兰登记结婚，2013年4月15日与妻经绍兴市越城区民政局登记收养一子，取名李毅阳。
2014年11月24日15时许，被告人李某甲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被告人李某乙在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段家汇村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对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段家汇村26幢202室房屋进行了查封。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⒈非同案共犯罗秀兰的供述，证实：其是灵芝墨庄村人，05年时嫁给李某乙，婚后至今都没有怀过孕，所以在09年的时候一起领养了一个男孩，取名李毅阳。为了多分房子，其公公在家里跟其和其老公说起，说听村里人说只要有结婚证和怀孕证明就可以多拿80平方米的房子，而且其公公还说没有怀孕的话也可以伪造一张怀孕的证明，当时其和其老公听了也想多拿房子，就都同意了。其公公就打电话给其老公的舅舅潘永兴，他是绍兴第二医院医生，告诉了他其的信息资料，让他帮忙办理一张其的有孕证明，就是一张其怀孕的B超证明，具体怎么操作的，其不知道。然后其公公就将这些资料送到了村里，其也因此多分了80个平方，其和老公两个人共分了160平方，是26幢202室。其老公以前读中专时把户口迁到昌安街的，后来拆迁了村里说户口冻结了不让迁进了，但是后来分了房子所以又迁进了。
⒉非同案共犯潘永兴的供述，证实：2006年下半年的时候，因其姐姐、姐夫的要求，为了让其姐姐的儿子李某乙多分得80平方米的房屋，帮忙在第二医院出具了一份李某乙妻子罗秀兰假的怀孕证明（盖医院医疗证明专用章）。到了09年的时候其才知道原来李某乙身体原因不能生育，在帮他们办理假证明时其是不知道李烽炜不能生育的。
⒊证人寿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同事潘永兴开具过一份落款时间为2006年10月22日的罗秀兰早孕诊断证明，其只是凭化验单结果开具的。
⒋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1年9月份开始做灵芝镇副镇长，分管本辖区城中村改造工作。李某乙是在2007年分得段家汇26幢202室房子，他的资料中怀孕证明可能有问题。当时安置政策是三口之家，父母80平方，小孩是独生子女的80平方，共160平方。如果子女结婚并提供怀孕证明的即可再增加80平方，所以有些村民在走偏门，提供假的结婚证及假怀孕证明多分得房子。当时拆迁程序分二块，第一拆迁（公告、丈量、确户确权、公示、签约、拆除）、第二安置（公示、抽签通知、抽签、看房、择房、结算、签约、财务结算、领取房卡、物业处领取钥匙办理入住手续）。2007年段家汇安置时房屋市场价在4000元左右，2010年安置时在6000元左右，具体多少其不清楚，按评估为标准的。
⒌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09年8月份时调到镜湖新区征拆办的，以前早的时候也叫镜湖新区拆迁办。段家汇是2003年进行拆迁的，至05年基本全部拆迁完毕。当时安置房屋属于期房，一直到2007年下半年第一批进行了安置新房，2010年进行了第二批安置。当时的拆迁政策是三口之家独生子女的可以安置160平方，如子女结婚并提供怀孕证明的，加增80个平方。
⒍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现在在镜湖新区管委会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2003年7月至2013年8月份其是在灵芝镇拆迁办工作的，当时负责段家汇、横湖和后墅三村，段家汇是2007年安置的。当时的拆迁安置房屋是按2003年的政策规定来的，每人40平方，1-2人户的最大为80平方，凭每户人家提供的相关资料确定可以安置的面积。其当时是拆迁办里的一个确户组里面的一个成员，主要是确认每户人家的认定面积有多少和可以安置面积的认定。
⒎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灵芝镇段家汇拆迁安置是在2007年，当时其在做副镇长，分管镇拆迁一块。2007年的时候分房是按照人口的，一人40个平方，独生子女加一个人口，怀孕再加一个人口，当时只要村民自己提供结婚证、怀孕证明，将材料自己交到镇城改办，不用经过村一级的审批。
⒏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提供的婚姻登记记录档案证明、结婚证、昌安街社区证明、段家汇村委证明、绍兴第二医院诊断证明书、化验报告单、绍兴文理学院证明（2003年7月22日）、申请报告，证实：被告人李某甲伪造被告人李某乙在绍兴文理学院在读证明、二被告人伪造罗秀兰怀孕检查资料、被告人李某乙的婚姻状况及原户籍所在情况、被告人李某乙要求安置160平方米套型房屋等的事实。
⒐绍兴文理学院2014年11月18日出具的证明，证实：经在该院档案馆查询，李某乙查无此人的事实。
⒑绍兴市职工中等专业学校2014年11月19日出具的证明，证实：李某乙自1997年9月至2000年7月在校文秘与档案专业学习，在校期间户口不随迁至学校的事实。
⒒绍兴市妇幼保健院疾病诊断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登记证，证实：被告人李某乙与妻罗秀兰收养一子的事实。
⒓绍兴市镜湖新区房屋拆迁调查表、绍兴市镜湖新区房屋拆迁丈量表、房屋拆迁安置情况确认表，证实：被告人李某甲户原被拆房屋等情况。
⒔绍兴市镜湖新区城中村改迁拆迁安置协议、绍兴市镜湖新区房屋拆迁补偿结算清单、择房登记表、择房凭证，证实：被告人李某甲拆迁及安置房屋情况。
⒕《绍兴市镜湖新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印发﹤绍兴市镜湖新区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的通知》等，证实：涉案的相关拆迁政策规定。
⒖查封决定书、查封笔录，证实涉案房屋被查封的情况。
⒗绍兴市价格认证中心绍市价鉴字（2014）第617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房屋段家汇26幢202室基准日2007年6月12日鉴定单价为3430元／平方米，2014年11月11日鉴定单价为6590元／平方米。
⒘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函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某乙户可安置面积为80平方米。
⒙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⒚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以上证据能互相印证。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某乙已向绍兴市越城区灵芝镇财政专户退缴涉案房屋的折价款。该事实由被告人提交的绍兴银行现金交款单予以证实。
关于本案的诈骗数额。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诈骗数额为190617.6元，其计算方法为：实施诈骗当时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实际骗取的80平方米×（安置房的市场价3430元－分配安置房的安置价723元）－［80平方米×拆迁房最高重置价648.56元］×安置外的补偿系数0.5＝190617.6元。因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诈骗成功，使得原为安置外的80平方米的补偿系数1.5变为安置内的补偿系数1.0，公诉机关以被告人李某甲家拆迁房的相应最高重置价计算80平方米安置内补偿的差价，已作出了有利于被告人的司法认定，上述计算方法符合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实际骗取的价值。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房屋按照2014年的市场价格评估计算，也要考虑被拆迁房屋在2014年的市场评估价值，两者相减得出的诈骗数额才是合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是否可考虑被告人李某乙夫妻已领取准生证而给小孩增加面积问题。审理认为，《绍兴市镜湖新区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以及当时的拆迁政策已有明确规定“依法登记未生育过的夫妇持《一孩生殖健康服务证》和县（区）级以上医疗单位确认怀孕的证明，可按独生子女家庭标准安置”，而本案中被告人李某乙之妻并未实际怀孕，故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与拆迁政策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甲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坦白态度较好，可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涉案赃物被告人已折价退赔，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就上述量刑情节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甲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以被告人李某甲具有自首法定从轻情节及主观恶性较轻、积极退赃等酌情从轻情节提出对被告人李某甲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据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分别对其依法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据此请求对被告人李某甲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即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晓萍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人民陪审员 李敏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卢雅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于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的；
（二）有悔罪表现的；
（三）没有再犯罪危险的；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