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5刑终65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1，男，1975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家住山东省曲阜市。
法定代理人张某1，女，197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上诉人孔某1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央储备粮莆田直属库(以下简称莆田直属库)，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法定代表人郑理芳，系莆田直属库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龙其，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福鼎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流美经济开发区五十米大街(保险大楼)。
负责人陈一新，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云鹿路东段麦德龙对面兴祥大厦北面第三、四层及兴祥大厦附属宿舍楼一层。
负责人张晓辉，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嘉坤，男，1979年6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中央储备粮莆田直属库劳务派遣工，户籍所在地莆田市秀屿区，居住地莆田市秀屿区。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1月5日和7月29日二次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6日被逮捕，2017年4月5日被取保候审。
委托代理人黄国贤、杨建华，福建秀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练某，女，1988年6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明溪县，汉族，家庭住址明溪县。系被害人薛某3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1，女，201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薛某3之女。
法定代理人练某，系原告人薛某1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2，男，1966年6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农民，家住沂水县。系被害人薛某3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1965年8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薛某3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莆田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南大道198号。组织机构代码85534748-0。
负责人刘焕文，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克兴，男，196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家住福建省福鼎市。
洛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洛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嘉坤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1、练某、薛某1、薛某2、张某2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2015）洛刑初字第2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6）闽05刑终60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洛江区人民法院依法重新审理后，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6）闽0504刑初1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刑事部分的判决没有上诉、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央储备粮莆田直属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相关当事人，审阅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0月21日上午，陈克兴驾驶闽Ｊ×××××号小轿车与被害人孔某1驾驶、薛某3乘坐的闽Ｃ×××××号小型轿车在沈海高速公路发生追尾，后双方将车停于第一车道与第二车道间。当天上午10时许，被告人许嘉坤驾驶闽Ｋ×××××号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沈海高速公路(上行)2256KM+200M处，未注意观察前方路况及遇紧急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先追尾碰撞陈克兴驾驶的因交通事故(未设置警告标志)停于第一车道与第二车道间的闽Ｊ×××××号小型轿车，再碰撞道路中央护栏，然后碰撞位于车道上的孔某1、薛某3(事故发生时位于车外)，最后追尾碰撞孔某1驾驶因交通事故(未设置警告标志)停于第一车道的闽Ｃ×××××号小型轿车，造成薛某3当场死亡、孔某1受重伤二级和三车、路产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许嘉坤拔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归案后，被告人许嘉坤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经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泉州高速公路支队一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许嘉坤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克兴、孔某1、薛某3三人共同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人孔某1于案发当天被送往晋江市医院住院治疗，处于植物人状态，尚住院治疗中，至2016年7月9日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为597809.20元及遵医嘱外购药品费用为38245.70元。入院诊断为：一、全身严重多发伤，1、特重型闭合性颅脑外伤；2、胸部闭合性损伤：双肺挫伤；3、腹部闭合性损伤待排；4、L5左侧横突性骨折；5、左侧肩胛骨折；6、其他损伤待排。二、吸入性肺炎，从2014年10月21日入院治疗至今，仍昏迷不醒。2015年5月6日经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孔某1外伤致颅脑损伤治疗后，目前呈植物人生存状态，构成一级伤残；出院后护理程度为完全护理。
另查明，肇事车辆闽Ｋ×××××的车主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储粮福建分公司，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莆田直属库管理使用，许嘉坤系莆田直属库的劳务派遣工，事故发生时系执行工作任务。被告人许嘉坤驾驶闽Ｋ×××××车于2014年10月13日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莆田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险50万元。陈克兴驾驶闽Ｊ×××××车于2014年8月26日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福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含不计免赔率在内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孔某1驾驶闽Ｃ×××××车于2014年9月9日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含不计免赔率在内的商业第三者险50万元。事故发生时，三车均在保险期限内。
原告人孔某1的父亲孔某2出生于1945年9月11日，其母亲李某出生于1948年9月6日，两人生育孔某1一子；孔某1与张某1于2001年4月16日结婚，婚后于2002年2月4日生育一女孔璨璘、2010年2月16日生育一子孔某3。被害人孔某1于2007年9月30日就到厦门居住工作。薛某2出生于1966年6月10日、张某2出生于1965年8月29日，二人系夫妻关系。薛某2、张某2共生育包括死者薛某3在内的二个子女；薛某3与其妻练某于2012年11月5日结婚，2013年6月6日生育一女薛某1。被害人薛某3已于2007年8月27日因大中专学生招生将户口迁往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福鼎支公司先后二次申请对原告孔某1医疗费用599016.70元（2014年10月21日至2015年8月24日发生的医疗费用380839.39元、2015年8月25日至2016年7月9日发生的医疗费用218177.31元）进行鉴定：1、医疗费用中非医保数额进行区分；2、非合理性用药数额。结论为：1、非医保项目计99255.80元；符合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计498553.40元。2、合理性用药数额为597809.20元。从孔某1提供的医疗票据599016.70元中1207.50元，无相应的病历，难以认定。医疗费用即合理性用药数额为597809.20元及遵医嘱外购药品费用为38245.70元。
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莆田直属库先行赔付了原告人孔某1人民币295000元、先行赔付了练某等原告人人民币200000元；人保财险莆田分公司先垫付医疗费人民币10000元给莆田直属库。
原判认为，被告人许嘉坤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许嘉坤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嘉坤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其中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练某、薛某1、薛某2、张某2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394384.5元（其中丧葬费29359.5元、死亡赔偿金8521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6275元、事故车辆清障费774元、停车费1410元、车辆维修费26626元、车辆施救服务费3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500元），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1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189280.9元（其中医疗费59901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0元、误工费31520元、护理费852140元、鉴定费306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5006元）。被告人许嘉坤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他人损害，故其所在单位莆田直属库应承担该侵权责任。根据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许嘉坤承担70%，孔某1在第一次发生事故后没有设置警示标志，承担10%，事故后自己又没有及时转移到安全地带，承担5%，陈克兴在第一次发生事故后没有设置警示标志，承担10%，薛某3事故后自己没有及时转移到安全地带，承担5%。本次事故发生在涉案三部车辆的保险期限内，故人保财险莆田分公司、人保财险福鼎支公司、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其中，三保险公司应分别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练某等人交强险死亡赔偿项目55000元、财产损失项目2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1交强险伤残赔偿项目55000元、医疗费赔偿项目10000元；人保财险莆田市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练某等人250000元、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1250000元；人保财险福鼎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练某等人122538.45元、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1185677.94元；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练某等人122538.45元、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1185677.94元。扣除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莆田直属库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练某等人的经济损失607769.14元（包括已支付的200000元），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1的经济损失1145996.63元（包括已支付的29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克兴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1的经济损失13750.15元。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许嘉坤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应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练某、薛某1、薛某2、张某2人民币307000元，应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1人民币315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公司应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练某、薛某1、薛某2、张某2人民币179538.45元。应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1人民币250677.94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练某、薛某1、薛某2、张某2人民币177538.45元，应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1人民币250677.94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央储备粮莆田直属库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练某、薛某1、薛某2、张某2人民币607769.14元（包括已支付200000元），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1人民币1145996.63元（包括已支付295000元）；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克兴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1人民币13750.15元。
上诉人孔某1诉称，原判未支持医疗费中的1207.5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康复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杂费未予支持，及出院后护理费未按二人护理计算20年，系错误；认定交通费、营养费的数额，明显偏低；认定其自行承担15%的责任比例过高。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中央储备粮莆田直属库诉称，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许嘉坤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过高，事故造成其管理使用的涉案闽Ｋ×××××车辆的损失，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保留必要的份额；薛某3的死亡赔偿金及孔某1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事故发生时薛某2未年满60周岁，且证据不足证实其已丧失劳动能力，故不应支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即使支持，也应按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薛某1、孔令晨、孔凡水、李安兰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孔某1的误工费、护理费应按福建省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外购药无法证实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不应支持。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公司诉称，本案被害人受伤、死亡与其承保的闽Ｊ×××××轿车没有因果关系，其无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薛某3的死亡赔偿金及孔某1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福建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判认定薛某2、孔某2、李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孔璀璨、孔某3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福建省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原判认定薛某3亲属亲自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数额过高，认定孔某1的医疗费应以正式发票为准，认定其误工费应以福建省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练某车辆的维修费、清障费、施救费、停车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称诉，本案事故与其承保的闽Ｃ×××××车辆没有关联，其无需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薛某3的死亡赔偿金、孔某1的残疾赔偿金及二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福建省农村居民相关标准计算；孔某1的误工费应按福建省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鉴定费、停车费、住宿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被上诉人练某的车辆维修费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范围。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许嘉坤的交通肇事行为给上诉人孔某1及被上诉人练某、薛某1、薛某2、张某2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人陈克兴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事故车辆检验报告、事故车辆速度鉴定报告、事故车辆痕迹鉴定报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机动车驾驶证查询结果单、驾驶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暂住证明、社保证明、残疾人证、村委会证明、收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原审被告人许嘉坤的供述等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许嘉坤的交通肇事行为给上诉人孔某1及被上诉人练某、薛某1、薛某2、张某2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审被告人许嘉坤系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故其用人单位莆田直属库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各项经济损失的项目、标准及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孔某1的医疗费中有1207.50元无相应病历，不予支持；其后续治疗费、康复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其出院后护理费暂计算出院后4年；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等费用依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判依法认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酌情认定其交通费、营养费亦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孔某1提出上述赔偿项目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害人薛某3案发时户籍在厦门市，被害人孔某1案发前长期在厦门市工作、生活并缴纳相关社保，可认定其经常居住地在厦门市，故薛某3的死亡赔偿金、孔某1的残疾赔偿金及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依照厦门市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上诉人莆田直属库、人保财险福鼎支公司、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分别提出应按照福建省城镇或农村居民相关标准计算上述赔偿项目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残疾人证、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害人薛某3的父亲薛某2患二级精神病，需要扶养，故上诉人莆田直属库提出不应支持薛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次事故发生在涉案三部车辆的保险期限内，且事故责任认定三部车驾驶人的交通违法行为对事故的发生均具有原因力，故三部车承保的人保财险莆田分公司、人保财险福鼎支公司、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故人保财险福鼎支公司、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分别提出事故与其承保的车辆没有关联，其无需承担保险责任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相关各方在事故中的责任大小所划分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适当，故上诉人孔某1及莆田直属库分别提出其赔偿责任比例过高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相关鉴定费、维修费、清障费、施救费、停车费及住宿费等费用均系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均属于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范围，故人保财险福鼎支公司、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分别提出上述相关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及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提出的被上诉人练某的车辆维修费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范围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将三部车辆交强险项下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及人保财险莆田分公司承保的闽Ｋ×××××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平均分配给上诉人孔某1及被上诉人练某等人，相关各方无异议，予以确认。原判在认定孔某1索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时扣减非医保费用及遵医嘱外购药品费用，相关各方无异议，予以确认。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对附带民事赔偿的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及其代理人要求改判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卿堆
审 判 员 蔡斯哲
代理审判员 姚顺坡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颜世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