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黔23刑终211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乃定，男，1970年2月21日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隆林各族自治县。因犯破坏通讯设备罪、盗窃罪于1989年9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1999年5月10日获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至2002年10月18日止；因犯破坏交通设施罪于2003年3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撤销假释，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于2008年3月28日减刑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安龙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思高，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国，男，1977年2月12日生于贵州省安龙县，回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安龙县。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0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6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安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沿君，曾用名刘霞，女，1976年6月30日生于贵州省安龙县，布依族，大专文化，安龙县龙山镇北乡小学教师，住安龙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黔西南州女子看守所。
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乃定、ＸＸ国、刘沿君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6）黔2328刑初2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乃定、ＸＸ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苟青，代理检察员梁艳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乃定、ＸＸ国，辩护人谢思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6年5月19日6时许，被告人ＸＸ国通过手机短信向被告人李乃定购买毒品海洛因、毒品冰毒各50克。李乃定于当日携带毒品海洛因、冰毒各一包至“安龙县栖凤街道办事处金鑫检测站”上面“众谊社会化智能考试中心”在建场地内等候ＸＸ国前来进行交易。15时许，ＸＸ国驾驶黑色杂牌弯梁摩托车至安龙县“喜洋洋”超市旁的中国建设银行自动存取款机内分7次取款，每次取款2500元，合计17500元，后携带该款前往二人约定的“安龙县栖凤街道办事处金鑫检测站”上面“众谊社会化智能考试中心”在建场地内进行交易。ＸＸ国到达现场后，双方按照事先约定的价格（海洛因单价为350元/克，共计50克，交易金额17500元；冰毒单价为90元/克，共计50克，交易金额4500元）进行交易，ＸＸ国支付22000元给李乃定，李乃定将携带的毒品海洛因、毒品冰毒各50克交给ＸＸ国，ＸＸ国将毒品挂在摩托车龙头处。16时许，ＸＸ国驾驶摩托车载李乃定欲至安龙客运站乘车，二人在途经安龙县栖凤街道办事处市府大道新车站斜对面公路上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公安民警在二人所乘坐的黑色杂牌弯梁摩托车龙头处查获黑色布袋包装的毒品嫌疑物一包（内含毒品海洛因嫌疑物一包，经称量，净重50.54克；毒品冰毒嫌疑物一包，经称量，净重50.99克），在ＸＸ国随身的棕色皮包内查获毒品海洛因嫌疑物一包，净重7.15克，红色布袋包装的毒品冰毒嫌疑物一包，净重5.37克；在李乃定随身携带的背包内查获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毒资22000元（100元面值175张、50元面值51张、20元面值59张、10元面值70张、5元面值14张），在背包的皮夹内查获1220元。经鉴定，在查获的50.99克毒品嫌疑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6.43%；5.37克毒品嫌疑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3.69%；7.15克毒品嫌疑物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68.28%；50.54克毒品嫌疑物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67.91%。
同时查明：公安民警在查获当日扣押李乃定持有的手机二部（“GiONEE”一部号码为184××××4499，“Lenovo”一部号码为131××××8326）、23220元（第五代人民币，其中100元面值175张，50元面值51张，20元面值59张，10元面值70张，5元面值14张，共计22000元，皮夹内1220元）、银行卡三张（广西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一张卡号为62×××62，中国农业银行一张卡号为62×××17，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银行卡一张卡号为62×××82）；扣押ＸＸ国持有的黑色布袋包装的疑似毒品海洛因一包、疑似毒品冰毒一包，棕色小皮袋内疑似毒品海洛因一包、红色布袋包装疑似冰毒一包，“苹果6”一部（号码为152××××2498）、“三星”牌手机一部（号码为182××××8780）、470元、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卡号为62×××45）、项链一条、黑色杂牌摩托车一辆，以上物品除毒品嫌疑物外，均随案移送。
二、2016年5月19日17时许，安龙县公安局民警在安龙县招堤街道办事处计生局后一居民出租屋五楼处查获向ＸＸ国购买毒品后进行贩卖的被告人刘沿君，当场在该出租屋内查获毒品冰毒嫌疑物零包一个（经称重，净重0.35克,该冰毒系ＸＸ国于同年5月18日送给刘沿君吸食。）、刘沿君随身携带的1385元（其中1050元系贩卖毒品零包给吸毒人员所得毒资）、“苹果6”手机一部（电话号码187××××1019）、“OPPO”白色手机一部（电话号码187××××2168）、“小米”牌手机一部（无卡）。经鉴定，查获的毒品嫌疑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含量为75.09%。2016年5月17日，侦查员在刘沿君出租屋内查获吸食人员的张某，在茶几上查获疑似毒品海洛因2颗（经称量，净重0.13克），经鉴定，查获的毒品嫌疑物中检出海洛因成分。经查，被告人刘沿君多次向张某、郭某、刘某等人贩卖毒品海洛因。
同时查明：被告人刘沿君于1996年12月24日被录为安龙县龙山镇中心小学（1999年8月更名为龙山镇北乡小学）教师至今，期间，1998年11月取得小学二级教师任职资格，2000年8月取得小学一级教师任职资格，2005年12月取得小学高级教师任职资格，2015年1月至2016年7月20日在龙山镇宜拉小学交流学习。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乃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ＸＸ国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三、被告人刘沿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随案移送的李乃定的手机二部（号码为184××××4499的“GiONEE”一部，号码为131××××8326的“Lenovo”一部）、ＸＸ国的手机二部（号码为152××××2498的“苹果6”一部，号码为182××××8780的“三星”牌手机一部）、刘沿君的“苹果6”手机一部（号码为187××××1019）、李乃定违法所得人民币22000元、刘沿君违法所得人民币1050元，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乃定不服，以“ＸＸ国的供述细节存在矛盾，我从来没有留意过手机上ＸＸ国发给我的短信；我随身携带的22000元现金中的175张100元人民币是我自己准备购买建材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我构成犯罪，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罪”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ＸＸ国的多次供述在细节上存在矛盾；公安民警未现场对毒品进行封装称量，现场到底查获几包毒品不清；认定李乃定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应改判无罪”为意见进行辩护。
原审被告人ＸＸ国不服，以“不知道查获的毒品是从哪里来的，公安机关提讯我时系吸毒发瘾状态，不具备真实的供述能力；我发的短信都是吸毒了神志不清的状态下发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从来没有贩卖毒品，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
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乃定贩卖毒品海洛因和甲基苯丙胺101.53克，上诉人ＸＸ国贩卖毒品海洛因和甲基苯丙胺114.05克，原审被告人刘沿君多次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检察员出示天网卡口信息列表，证实李乃定家庭所有的桂Ｌ×××××号汽车在2016年3月到2016年5月19日期间多次在安龙县出现，经质证，李乃定和ＸＸ国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该信息不能证明驾驶车辆的人是李乃定，与本案无关联性，经查，该证据来源合法，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佐证案件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乃定、ＸＸ国、原审被告人刘沿君违反国家禁毒法律法规，李乃定贩卖毒品海洛因和甲基苯丙胺101.53克，ＸＸ国贩卖毒品海洛因和甲基苯丙胺114.05克，刘沿君多次贩卖毒品，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李乃定、ＸＸ国有犯罪前科。刘沿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ＸＸ国、刘沿君以贩养吸。应综合考虑上述情节，依法予以处罚。
上诉人李乃定所提“ＸＸ国的供述细节存在矛盾，我从来没有留意过手机上ＸＸ国发给我的短信；我随身携带的22000元现金中的175张100元人民币是我自己准备购买建材的”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ＸＸ国的多次供述在细节上存在矛盾；公安民警未现场对毒品进行封装称量，现场到底查获几包毒品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ＸＸ国的供述，ＸＸ国从抓获当天直至一审庭审中，始终如实供述案发当天向李乃定购买毒品海洛因和甲基苯丙胺101.53克的核心犯罪事实，受距离案发时间长短、公安机关讯问重点不同等影响，其对案件部分细节各次供述不尽一致符合常理；关于ＸＸ国发送的短信记录，ＸＸ国供述“拉沙”意为购买毒品，其手机中短信记录证实ＸＸ国多次发送短信给李乃定联系购买毒品，李乃定亦多次发送短信回复，李乃定辩解从来没有留意过短信与客观事实不符；关于李乃定身上被查获的毒资，ＸＸ国供述其取款175张100元，再加上自己身上原有的50元等零钱，共计支付李乃定毒资22000元，另有ＸＸ国取款的银行流水凭证和取款视频印证，且李乃定被查获背包内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22000元中，只有175张100元，其余为50元、20元、10元、5元的钞票，与ＸＸ国供述及取款记录吻合，此外，李乃定钱夹中另有现金1220元，故李乃定单独包装的22000元体现出有零有整的特点，不符合携带整钱的习惯，进一步印证ＸＸ国供述的真实性；关于公安民警对毒品进行封装称量的问题，因公安机关从ＸＸ国身上和摩托车上查获毒品，抓获现场处于车站附近，现场情况复杂、围观群众较多等，公安民警在现场将查获的毒品进行录像后带回办案场所，当着ＸＸ国的面对查获的疑似毒品进行称量、取样等，符合法定程序；关于现场查获的毒品到底有几包的问题，因部分毒品在大包装内又有小包装，部分笔录未采用独立最小包装的方式记录数量，故出现不一致的情况，公安机关对此已作出合理补正说明；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李乃定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我构成犯罪，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认定李乃定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应改判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认定李乃定贩卖毒品给ＸＸ国，主要有以下证据：一是公安机关当场从李乃定身上查获ＸＸ国支付的毒资，从ＸＸ国驾驶的摩托车龙头上查获李乃定贩卖的毒品，并有ＸＸ国的取款记录印证；二是ＸＸ国多次供述其多次向李乃定购买毒品，大概六七天一次，且ＸＸ国和刘沿君说过上线的情况；三是刘沿君亦供述听ＸＸ国说过上线是广西的一个男人，开车来送毒品的，一般一个星期内就要来给ＸＸ国补一次毒品，还曾经被公安民警查过一次，被带到派出所调查；四是李乃定和ＸＸ国的多次手机短信证实ＸＸ国经常向李乃定购买毒品，且相关时间和ＸＸ国与刘沿君的手机短信记录吻合，并有李乃定车辆进出安龙县的卡口信息予以佐证，例如，2016年4月22日ＸＸ国发短信给李乃定称今天想拉50方沙，李乃定回复明天可以不。同日刘沿君短信问ＸＸ国毒品什么时候来，ＸＸ国回复称还没有来，可能要明天早上来，来了第一时间通知。次日10：04，李乃定的汽车出现在安龙县迎宾大道出城方向，10：12，李乃定打电话给ＸＸ国；12：06，刘沿君短信给ＸＸ国问行没有，ＸＸ国回复称行了。再如案发当天李乃定的手机亦收到ＸＸ国的短信称要冰毒（甲基苯丙胺）50克，海洛因50克，与查获的毒品数量吻合。综上，本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锁链，足以证明李乃定贩卖毒品给ＸＸ国的事实，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ＸＸ国所提“不知道查获的毒品是从哪里来的，公安机关提讯我时系吸毒发瘾状态，不具备真实的供述能力；我发的短信都是吸毒了神志不清的状态下发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从来没有贩卖毒品，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ＸＸ国被抓获当日的取款视频、抓获后的视频均证实其神志清醒，ＸＸ国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直至一审庭审中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和刘沿君的手机短信往来频繁，清楚自然，现在二审中所作辩解无任何合理性，既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其辩解又与全案证据矛盾，故本院采信其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直至一审庭审中的供述，以及二人的手机短信记录；认定ＸＸ国贩卖毒品的事实，有勘验笔录和提取笔录证实毒品来源，有ＸＸ国和刘沿君的多次供述和二人的手机短信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出庭检察员所提“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昌泽
审判员 蒋文禄
审判员 刘 忠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陆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