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酒民一终字第4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淑兰，女，生于1944年8月29日。
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兴泽，男，生于1964年7月3日。
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兴春，男，生于1974年1月10日。
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兴东，男，生于1969年2月2日。
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欣琴，女，生于1967年10月8日。
上诉人倪兴春、倪兴东、倪欣琴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全忠，男，生于1965年11月20日，系上诉人倪欣琴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天林，男，生于1945年5月4日。
委托代理人陈刚，男，生于1972年2月22日，系被上诉人陈天林之子。
委托代理人陈丽荣，女，生于1970年7月14日，系被上诉人陈天林之女。
上诉人任淑兰、倪兴春、倪兴泽、倪兴东、倪欣琴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金塔县人民法院（2015）金民一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淑兰、倪兴泽，上诉人倪兴春、倪兴东、倪欣琴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全忠，被上诉人陈天林的委托代理人陈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任淑兰原系金塔县上杰村二组村民，其丈夫倪学功（已故）于1989年在上杰村二组宅基地上修建住房一院，1989年10月金塔县土地管理局给倪学功颁发了金集建（89）字第1018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996年倪学功将金塔县上杰村二组的半院房屋出售给被告陈天林，并向被告陈天林流转耕地2.9亩，被告陈天林交房款10000元后，倪学功将金集建（89）字第1018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交给被告陈天林。1996年之前倪学功将另外半院房屋出售给任光荣，后任光荣将该半院房屋以10000元价格又转让给了被告陈天林，2004年12月23日，任光荣之子任志刚给被告陈天林补写了收条。1997年被告陈天林搬进购买倪学功的房屋居住，并将户口从三合乡古墩子村迁入上杰村。二轮土地承包时金塔县上杰村将2.9亩承包地发包给被告陈天林，并办理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003年9月2日，被告陈天林向金塔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变更土地使用证，2003年10月29日，金塔县国土资源局给被告陈天林颁发了金集建（89）第10184-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收回了金集建（89）第1018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任淑兰诉金塔县国土资源局、第三人陈天林撤销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纠纷一案，2013年11月12日金塔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金行初字第0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金塔县国土资源局为陈天林颁发的金集建（89）第10184-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行为违法，金塔县国土资源局和陈天林不服提起上诉，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酒行终字第7号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1996年6月14日金塔县房地产管理局给倪学功将坐落在金塔县建新路，地号为22的房屋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共有人为任淑兰、倪兴春。2012年金塔县上杰村二组的房屋被征用，给被告陈天林支付补偿金27万元，并安置住宅楼房一套。
原审认为，原、被告争议的焦点问题有：1、被告陈天林是购买还是租住原告任淑兰及其丈夫倪学功修建的位于金塔县上杰村二组的半院房屋。被告陈天林提供了倪学功出具的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陈天林同志房屋款壹万元”，五原告认为房屋款没有明确是租房款还是购房款，应该是租房款。庭审中原告没有提供出该房屋是租赁给被告居住的证据，并且根据当时人们的生活条件，一次性支付租金10000元，也是不现实的，并且被告陈天林居住期间，五原告也从未向被告陈天林主张过任何权利，被告陈天林付款10000元后，倪学功将建设用地使用证交给了被告陈天林，故应认定被告陈天林购买了原告任淑兰及其丈夫倪学功修建的位于金塔县上杰村二组的半院房屋。2、任光荣是购买还是租住原告任淑兰及其丈夫倪学功修建的位于金塔县上杰村二组的另半院房屋。被告陈天林提供了任志刚出具的收条，并且提供了证人任志刚出庭作证，证实该院房屋是其父亲任光荣以10000元的价格购买后，又出售给被告陈天林的。五原告认为收取了6000元租金后出租给任光荣。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当时一次性收取6000元租金并不现实，况且任光荣将房屋转让给被告陈天林后，五原告一直未向任光荣和被告陈天林主张过权利，证人任志刚的证言具有客观真实性，故应认定任光荣购买了原告任淑兰及其丈夫倪学功修建的位于金塔县上杰村二组的另半院房屋。3、关于房屋所有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六条规定“买卖双方自愿，并立有契约，买方已交付了房款，并实际使用和管理了房屋，又没有其他违法行为，只是买卖手续不完善的，应认定买卖关系有效，但应补办房屋买卖手续。”原告任淑兰及其丈夫倪学功将位于金塔县上杰村二组的半院房屋出售给被告陈天林，将另半院房屋出售给任光荣，后来任光荣又转让给被告陈天林。被告陈天林交付房款后，已居住了10多年，应认定该房屋买卖行为有效。虽然行政判决，金塔县国土资源局为陈天林颁发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行为违法，因行政案件审查的是行政机关在办理行政登记时是否依照法定程序正确履行职责，并不审查该房屋的民事权属关系，而买卖后的产权过户登记只是履行房屋产权交易公示手续，原、被告未办理过户登记，只是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而买卖行为有效，被告支付房款后占有房屋，所有权就已经发生了转移，故认定被告陈天林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任淑兰、倪兴春、倪兴泽、倪兴东、倪欣琴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任淑兰、倪兴春、倪兴泽、倪兴东、倪欣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陈天林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事实严重错误，证据不足。理由是：（1）行政判决书已经明确确认金塔县国土局颁发给陈天林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无效。现有事实表明，该房屋宅基地使用权仍然合法属于原主人倪学功和任淑兰，地上建筑物房屋产权证书至今保存在任淑兰手中，且未经任何法定程序撤销。（2）关于买卖行为有效的认定证据不足，严重错误。在判决书认为的3项焦点问题第1、第2条中认定“并且被告陈天林居住期间，五原告也从未向陈天林主张过任何权利”，这样的推定认定是简单武断的。其一，请查看庭审辩论记录和我方向法庭提供的《任淑兰诉陈天林骗领房屋补偿款及拆迁房一案的诉状补充说明》，上诉人一再提到“每年都去追讨，劝其交清房款过户”，每次督促后陈天林都以困难推诿，请求缓交。其二，陈天林于2003年串通金塔县国土资源局亲戚原局长戴吉明勾结，违法办理假土地使用证，从来没有向上诉人家及乡邻提起过，直到2012年打官司到国土局调取证据时被上诉人违法行为才败露。如果是付清款的合法买卖，心中没有鬼，完全可以正当通过双方共同去行政机关办理手续。上诉人及家人每年回金塔十次以上，又不是远离他乡见不到，何必违法造假？五年以来，如果合法买卖，被上诉人完全可以提出要求共同去办理相关手续。如果是因为上诉人在这个过程中拒绝不提供手续造成被上诉人不能办理，法院可以推定。但是，本案自始至终被上诉人从未提出过因为上诉人原因不交给其房屋产权证导致没有办理合法手续问题的存在。（3）仅凭两张房款收条推理认定房屋买卖有效证据不足。上诉人当年建造房屋情况：有正房15间，附属房廊7间，前院正房面积229平方米（办证），农村自建后院房面积150平方米，共计379平方米。其中东屋1间，中间上房1间，院内伙房3间；西屋四间房加1间方厅；后院4间房加上厕所、煤仓、猪圈、柴仓等。当时房屋造价2.5万元，装修2.5万元，还有家具等。不算人工，材料成本最低在5万元以上。当初允许被上诉人陈天林居住的仅仅是东屋4间房（两卧室、一卫生间、一锅炉房）。按1996年金塔的房价，陈天林作为一个打工者，一万元全买是根本不可能的。再说，上诉人家当时刚到酒泉，老家都在金塔，马上卖房子是任何常人都不会做的。而法庭对这些事实没有认真审查判断，有意回避了房屋确权的重点：房屋产权证、土地证、房屋作价等主要法律依据，而采用了虚假证件和长期耍赖居住事实，这样的认定是不符合《物权法》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适用物权法15条错误。“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的效力”。适用错误的理由是：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合同虽然自合同成立时生效，但是关键在于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并未合法成立并有效。依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成立的要件是：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即当事人必须就合同的主要条款协商一致，达成合意。本案中，双方并未就房屋价款达成一致。从事实分析，上诉人并未承诺一万元就卖房。如果承诺达成合意过，那被上诉人不会通过非法手段伪造证据，在国土局过户土地使用权证书。因此，本案合同没有成立。一审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过程是：被上诉人陈天林在当时是打工者，进城后没有住房，上诉人任淑兰鉴于是自家叔伯妹夫，便腾出东屋4间房（两卧室、一卫生间、一锅炉房）让其居住。后来工地资金紧张，需借款先付工人工资时（当时工程都是垫资），陈天林是工程队的场地看守兼厨师，提出如果日后买房就顶房款。如果在其他地方买新房就退还。1997年-2002年金塔的工程期间，倪学功与上诉人任淑兰一直都是在中间上房居住。期间倪学功与任淑兰因收其一万元，不便催其交房租或立即搬出。2002年-2005年处理完工程尾款，全家才搬到嘉峪关居住。当时陈天林上门提出买房，要房本。因其当时拿不出钱，便没有给其房本。后来上诉人每年一回金塔催促交钱，陈天林要么说没钱，要么就说等等。被上诉人仅用一万元就要强迫买卖合同成立是强盗行为。2、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物权法》153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按照《土地管理法》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不得单独转让。即房随地走原则。因此，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必须与合法建筑一并转让。而且《土地管理法》同时规定，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应先经过集体经济组织批准。擅自转让农村住房和宅基地，未征得本集体经济组织同意的，应认定无效。在本案中，判断争议的物权所有权是否转移，首先，应当审查房产证和土地证的情况。行政判决已经确认金塔土地局给陈天林单独变更的宅基地土地使用权证书违法，那么截止目前，该争议宅基地土地使用权还是属于倪学功和上诉人任淑兰，房产证也是任淑兰合法持有。一审法院无视法律规定，否定上诉人提交的0939号房屋所有权证、金集建（89）字第1018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多年连续追讨的证据和事实，来简单否定行政判决效力和两个产权证书的效力；其次，应审查是否一万元房款证据能否证明已经付清房款，已经达成买卖合意。一审无视多年连续追讨未果才不给其合法手续的事实，而用所谓的逻辑推理和日常经验得出“当时一次收取租金不现实”的理由，强行作出“被上诉人支付房款，买卖有效”的结论严重违法。三、原审判决有意回避政府行政执法部门的违法责任。本案的起因于国土局办理的无效的假的“金集建（89）字第10184-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拆迁办、上杰村委会也是以此为依据完成了拆迁补偿。拆迁办、上杰村委会为何半夜非法拆迁？戴吉明以权谋私，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法院（2015）金民一初字第25号错误的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对金塔县建新路22号房屋拥有的所有权合法有效。并由陈天林返还套取的上诉人房屋拆迁补偿款27万，拆迁安置房一套。3、请求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追究被告陈天林与金塔县国土资源局亲戚原局长戴吉明勾结，办理假房产证，半夜非法拆迁的犯罪行为；追究金塔县国土资源局原局长戴吉明以权谋私，为其亲属办理假房产证，指使拆迁办、上杰村委会半夜非法拆迁，套取上诉人房屋拆迁补偿款、安置房的渎职行为。4、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陈天林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995年12月份，被答辩人（原告）任淑兰的丈夫倪学功与我协商一致，达成了上杰村二组宅基地上的前院房屋买卖和耕地转让事宜。当时的历史背景是倪学功建筑队，遇到了银行整顿停止放贷、建筑工程款又要不回来、建筑队发不出工资的困难局面。他因儿女就业成家、买房等家庭事务急需要钱；而年底建筑队仍拖欠近百名民工的工资要发，出现了混乱局面。因我和倪学功是亲戚，长期在倪学功建筑队打工，建筑队历年累计拖欠我工资一万元，为了避免建筑队因资金困难导致拖欠民工的群体性事件发生，倪学功在万般无奈之下，提出让我再帮帮他渡过难关，欠我的工资让我通融通融先别领；另外，他和县、乡、村、组领导都比较熟悉，如果我同意一万元购买他的前院房屋，他出面活动把我们的户口从三合迁到上杰村来，同时他的2.9亩承包耕地也让给我耕种，房屋和耕地的变更过户由他负责办理，让我赶快筹资解决工程队燃眉之急。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倪学功提出能迁户有房住有地种，就同意了他的条件，愿意帮助他筹资。我们当时除所欠的一万元工资没有领外，即刻多方借款筹足一万元现金后交给倪学功，他给我打了房屋出售款收条，随后，他协调把我们全家的户口从三合迁出顺利落入上杰村二组，耕地也给我们耕种。1996年10月倪学功全家将前院房屋物品搬出后把房屋交给了我。同时将金集建（89）字第1018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土地承包合同也交给了我，后倪学功领我到上杰二组组长刘兴华家结算清了的耕地和宅基地分担的三提五统、因公纳差、改水修路、农业税等各项欠款后，经村书记任宗有、主任焦发刚同意，由村文书杨永新收款后出具办理了耕地转让和集体土地使用证变更同意手续。2003年9月2日，倪学功领我到金塔乡土管站，找到原金塔乡政府土管站站长李和平，递交了村委会证明和金集建（89）字第1018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等资料，经审核合格后，我又向李站长缴纳了农村宅基地过户税费200元；2003年10月29日，金塔乡政府土管站通知让我领证，同日我在李站长处签字领回了变更过户后的金集建（89）字第10184—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倪学功将前院房屋出售和2.9亩耕地转让给我们，都是严格依照当时县、乡、村的规定和程序办理的相关手续。倪学功把该宅基地上的后院房屋，以6000元出售给任志刚。后任志刚又将该房屋作价一万元出售给了我。倪学功前后院房屋面积差不多，后院是新修建的，但出售的价格前院要多出4000元，按照当时的情况，公务员也才拿三百左右的工资，民工一年也就能挣二千左右的钱，4000元就又能购买一套很大的平房了。倪学功信守承诺，给我办理了入户和宅基地、耕地承包合同的变更手续，我很佩服倪学功做人做事的风格。我县过去出售的房屋，绝大多数都没有登记过户，房屋拆迁中见利忘义反悔的人极少极少；仅我严格按照要求登记过户了还多次被诉，公理何在？农村宅基地使用权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赋予该组织村民的一项基本权利，基于特定身份而获得，只有户口属于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该集体经济组织才能依法按规定分配宅基地。本案中答辩人属于该上杰村委会的一员，经双方达成协议、县乡村组层层把关、审核同意才办理了耕地和宅基地变更过户手续的，如果任淑兰说不知情，为什么不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为什么不在倪学功建筑队最困难的时候提出？为什么不在倪学功活着的时候提出来？为什么多次诉讼都是其对房屋没有权利的女婿而非本人？1995年是倪学功建筑队遇到最困难的时候，也是子女就业购房最需要钱的时候，倪学功才将该宅基地上的前后院房屋出售给了我和任志刚，给我的附带条件是转户和流转承包耕地。我当时一个地地道道的三合乡古墩子村农民，不是倪学功出面亲自办理，户籍迁入金塔乡城郊村、房屋和耕地变更到我的名下，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倪学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说一不二，在金塔很有口碑，他把房屋卖给我们，还帮助我们全家迁户和给耕地，我愿意高价购买他的房屋，也同时帮助他更好的管护工程队。二十年都过来了，现在倪学功的晚辈违背事实，提出倪学功在上杰村二组的前院房屋当时是租赁的，是凭空想象、无稽之谈。倪学功出售给我的上杰村二组的宅基地前院房屋，集体土地使用证是2003年10月29日，经过生产队、村委会、乡政府、县土管局等组织和工作人员层层把关审核，经金塔县人民政府确认变更给我的，倪学功于2011年10月去世，时间相隔8年之久，倪学功做为金塔的名人，如果不是他生前给我办理相关手续，我一个农民怎么能够办理户籍迁入、房屋和耕地承包合同的变更手续？如果真像上诉人提出的那样，倪学功活得时候早都发生了，何必等到今天？都是照着现在的宅基地和耕地的27万元征收补偿款而来的！所谓的“房产证”是倪学功建筑队办理银行贷款抵押专用的，是倪学功私下托人办理的没有实际意义的假证。只有国有土地上的房屋，房管局才会审核办理《国有土地房屋产权证》，农村的宅基地，统统由国土部门负责，代表政府审核颁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倪学功过早去世与家庭负担重和艰难经营建筑队不无关系，倪学功死亡前，双方作为亲戚来往正常，经常从嘉峪关来金塔时到我家里做客，该房屋经过了我多次改扩建和装饰装修，从来没有任何人对该宅基地上的房屋权属提出过任何异议，二十年后的今天，倪学功的亲属捏造房屋租赁的不实事实，严重背离了法律诚实守信的原则。金塔县人民政府决定新城区开发是1999年，对上杰村土地征用和宅基地房屋征收工作，从安置补偿方案的讨论、入户调查、确权登记、房屋委托评估、入户洽谈、合同签订、房屋拆除、安置房分配等环节，都是大张旗鼓的宣传和动员的；金塔县委县政府安排国土局、建设局、房管局、拆迁办、金塔镇政府、上杰村等单位联合办公，我的房屋是2012年8月才与政府联合工作组达成了安置补偿协议的，历时三年有余，一切环节都公开透明，并不是上诉人诬陷的是我们偷着和土管局局长戴吉民签协议半夜拆迁房屋的。事实胜过雄辩，全县西城区建设大张旗鼓的宣传和进行，房屋征收各项程序公开透明，政府组织一个班子和一套人马依法按规进行，该工作现在都在进行，如果上诉人认为你的《房屋所有权证》真是合法有效，房产证所处的范围属于征收范围，政府会依法征收补偿的，没有必要捏造虚假事实、诬蔑他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3条第二款规定，可撤销或可变更民事行为的撤销权或变更权，自该行为立之日超过1年而消灭。宅基地登记过户已过14年之久，上诉人现在凭主观想象，提出我采取不正当手段，骗取《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试问，如果当初不是我和倪学功达成房屋出售的合意，倪学功怎么会帮助把我们的户籍迁入金塔乡上杰村？怎么会将宅基地金集建（89）字第1018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给到我的手中？乡、村、组怎么会为我变更土地承包合同、确定经营权？倪学功如果不同意不带领我去，县、乡、村、组领导怎么会同意给我变更手续？《民法通则》第135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现在距离房屋买卖已过20年、却突然提出一个国有土地房屋所有权证来，我购买的是上杰村集体土地上的倪学功宅基地，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宅基地是所在村组群众的一项福利待遇，现五个上诉人，首先应自问有没有上杰村村民的资格？然后再说享受上杰村集体宅基地征收补偿、耕地征用补偿、安置保障房等待遇的问题。上诉人上诉状提出：按照《土地管理法》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不得单独转让，即房随地走原则。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应先经过集体经济组织批准。擅自转让宅基地，未征得本集体经济组织同意的，应认定无效。我迁入上杰村户籍、承包耕地合同转让，宅基地变更过户等事项，哪一项没有金塔镇政府和上杰村组同意，都不会办理的。宅基地和耕地的使用权和经营权都归我，哪一项没有倪学功同意并带领我办，也是办不下来的。目前我既是上杰村村民且土地及宅基地等手续证件样样齐全，经过县、乡、村各级组织的联合审核，按照政府关于新城区房屋征收和土地征用补偿方案的规定，签订了《上杰村宅基地房屋征收与土地征用补偿协议》，领取了土地及宅墓地房屋补偿款，享受上杰村《幸福家园》安置房，那是既合情又合理还合法。综上所述，答辩人购买倪学功宅基地房屋合法有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被答辩人的上诉讼请求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据以定案的证据经一审开庭质证，又经二审核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产权登记是行政机关对不动产权属关系的认可与证明，不动产所有权以登记为明示，权属证书作为权利人享有物权的证明，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但产权证书并非确定物权归属的唯一依据，不动产登记公示公信系为保障社会公众及善意第三人的合理信赖而生，在不存在第三人的场合，当事人对产权归属存在争议的，应结合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实体法律关系和不动产权属形成的过程，对真实权利状态作出认定。本案中，诉争房产原所有权人倪学功收取被上诉人陈天林1万元款项并出具载明“房款一万元”字样的收条，又将欠付陈天林的9900余元工资款抵顶房款，后举家迁出，将诉争房屋前院交给被上诉人陈天林居住并将相关土地权属证书交由陈天林持有，陈天林在诉争房屋居住期间将户口迁入，并在土地二轮承包时履行合法程序，将原倪学功家庭承包土地变更至自己名下承包耕种，居住期间，被上诉人陈天林又从案外人任光荣处购得诉争房屋后院并实际占有使用。陈天林对诉争房屋持续居住、使用长达十几年时间，上诉人一方等对此情形明知，但从未提出异议或主张权利，并且在诉争房屋被依法征收的整个过程中，均是由被上诉人陈天林作为实际权利人参与确权登记与补偿安置，上诉人一方对此也未曾提出异议。以上事实与证人任志刚的证言、案外人杨维国的陈述等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上诉人陈天林系基于合法买卖关系占有诉争房屋并享有相应的拆迁补偿。上诉人一方要求确认其对诉争房屋、土地享有所有权及使用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上诉人任淑兰、倪兴春、倪兴泽、倪兴东、倪欣琴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宝灿
代理审判员 蔺春辉
代理审判员 赵建兵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国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