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9民终17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博白县富联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博白县博白镇西城路。
法定代表人：刘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华，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其伟，男，198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博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丽彬，女，198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博白县。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锋，广西刘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玉生，男，1992年6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博白县,现在广西钦州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白支公司，住所地博白县博白镇锦绣东路（梁毅、李丹凤宅）1-2层。
主要负责人：苏少锋，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朱军臣，男，198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博白县。
原审被告：丁梅花，女，198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博白县。
原审被告：刘勇，男，1979年6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博白县。
上述三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雄，广西顺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ＸＸ，男，1970年6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博白县。
上诉人广西博白县富联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其伟、万丽彬，原审被告刘玉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博白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博白公司）、朱军臣、丁梅花、刘勇、刘Ｘ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博白县人民法院（2017）桂0923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联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不公，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决显属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一、本案涉案车辆上诉人在发生事故前已实际转让给朱军臣、丁梅花所有，后朱军臣、丁梅花将该车转让给刘勇，再后刘勇又将车转卖并交付给刘玉生。刘玉生对涉案车辆拥有管理、控制、收益和实际支配权，上诉人早已丧失对该车的管理、控制、收益和实际支配权，刘玉生也不是上诉人的员工，双方不存在劳动或雇佣关系，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涉案车辆与上诉人不存在挂靠关系，转让涉案车辆后，该车买受人并未向上诉人缴交管理费。因买受人未交清购车款，双方约定由上诉人保留车辆所有权，根据最高法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上诉人对该车造成的事故后果不承担赔偿责任。
李其伟、万丽彬辩称，本案车辆的挂靠关系是存在的，根据一审的庭审，朱军臣、丁梅花、刘勇、刘玉生支付了1200元的挂靠�，涉案车辆的保险也是以富联公司的名义购买的，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
朱军臣、丁梅花、刘勇、刘ＸＸ、刘玉生述称，由法院依法判决。
平安财险博白公司未作陈述。
李其伟、万丽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平安财险博白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其他损失合计578446.5元给李其伟、万丽彬，不足部分由刘玉生、刘ＸＸ、朱军臣、丁梅花、刘勇、富联公司连带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1日11时03分，刘玉生驾驶桂Ｋ×××××号中型自卸货车沿216省道由南往北行驶至62公里＋50米处右转弯时，将相同方向由李彬彬驾驶的自行车连人带车撞倒后并碾压而过，造成李彬彬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自行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刘玉生在未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弃车离开事故现场。2016年3月25日，博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博公交认字[2016]第000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玉生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桂Ｋ×××××号货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保护现场，没有立即抢救伤员也没有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而是弃车逃逸，造成人身伤亡，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刘玉生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彬彬无责任。
涉案车辆桂Ｋ×××××号货车登记所有人是富联公司，2014年8月14日，富联公司（甲方）与朱军臣、丁梅花（乙方）签订《车辆转让合同》，将该车辆转让给了朱军臣、丁梅花，买卖双方在《车辆转让合同》第七条、第八条中对该车作特别约定，第七条约定：……甲方保留该车所有权……第八条第三款约定：车辆交付后，乙方持原车证件行车，并按有关规定缴交相关费用及投保强制保险，车辆需办理年检、保险、补证等手续的，甲方应协助乙方处理。2015年6月23日，朱军臣与刘勇签订《协议书》，将该车辆转让给了刘勇，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与富联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由刘勇继续履行，朱军臣有权利监督刘勇对该车的银行欠款及车队费用缴纳……。2015年12月23日，刘勇又将车辆转卖并交付给刘玉生，几天后刘玉生驾驶该车到沙河拉河沙并将车辆转让款50000元交给刘勇。该车多次买卖但均未办理过户登记。该车买受人仍按朱军臣与富联公司签订的合同履行，向富联公司缴交管理费。
该车辆以富联公司为投保人在平安财险博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额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约定，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和无驾驶证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在该商业三者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一栏注明：“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富联公司并在投保单上加盖了其公司的印章。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另查明，李其伟、万丽彬是受害人李彬彬的父母，从2011年2月起便居住于博白县，从事买卖生猪生意。受害人李彬彬一直跟随其父母一起生活，于2014年9月�至事发前在博白县旺茂中心校读书。
事故发生后，刘玉生赔偿了25000元给李其伟、万丽彬。因其他损失未得到赔偿，李其伟、万丽彬于2016年3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3日作出（2016）桂0923民初685号民事判决书，李其伟、万丽彬不服，提出上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2日以（2016）桂09民终1721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根据李其伟、万丽彬申请和依职权，追加朱军臣、丁梅花、刘勇、刘ＸＸ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016年7月14日，平安财险博白公司按（2016）桂0923民初685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将赔偿款及应承担受理费合计110911元，汇入一审法院当事人标的款账户。
根据李其伟、万丽彬的诉讼请求及法院查明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和参照2015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李其伟、万丽彬的各项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493380元（24669元/年×20年）；2、丧葬费23424元（3904元/月×6个月）；3、误工费1142.5元（李其伟、万丽彬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3432元/年÷365天×2人×3天，李其伟父母参与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7071元/年÷365天×2人×3天，合计1158.95元），只请求1142.5元，予以准许；4、交通费（酌情）5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40000元；合计558446.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依法不受侵犯。本案交通事故，经博白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现场勘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玉生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桂Ｋ×××××号货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没有立即抢救伤员也没有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而是弃车逃逸，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刘玉生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彬彬无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且到庭当事人均无异议，对该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但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案交通事故所作出的事故责任划分，并不能等同于民事诉讼的损害赔偿责任分担，本案受害人李彬彬驾驶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满12周岁，属于未成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二条：“在道路上驾驶自行车、三轮车、电动自行车、残疾人机动轮椅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驾�自行车、三轮车必须年满12周岁；……”的规定，其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可以减轻刘玉生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确认由刘玉生对李其伟、万丽彬的损失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受害人李彬彬从2012年2月起便跟随其父母李其伟、万丽彬在博白县居住生活，并于2014年9月起至事发前在博白县旺茂中心校读书，其经常居住地在博白县，其生活费等各项花费均来源于其父母李其伟、万丽彬从事买卖生猪生意等所得的收入。因此，李其伟、万丽彬请求受害人李彬彬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广西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朱军臣、丁梅花已将桂Ｋ×××××号货车卖给刘勇，刘勇又卖给刘玉生，朱军臣、丁梅花、刘勇完全脱离对该车的掌控，已不再享有对该车辆的实际支配权，对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采纳。富联公司为桂Ｋ×××××号货车登记车主，并且还依据《车辆转让合同》规定对该车收取相关费用，对该车实施管理和掌控，该车事实上还挂靠于富联公司运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富联公司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其伟、万丽彬请求的丧�费、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李其伟、万丽彬请求的交通费虽然未提供有相关票据证明，但因本案交通事故其确实支出了一定的交通费，酌情支持其交通费500元。
涉案车辆桂Ｋ×××××号货车在平安财险博白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李其伟、万丽彬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博白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其伟、万丽彬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共110000元。不足部分448446.5元（558446.5元－110000元），由刘玉生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由刘玉生赔偿358757.2元给李其伟、万丽彬。扣除已赔偿的25000元，刘玉生尚应赔偿给李其伟、万丽彬333757.2元。李其伟、万丽彬请求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富联公司和刘玉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李其伟、万丽彬请求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博白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因驾驶涉案车辆的驾驶人刘玉生无驾驶证，且发生交通事故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弃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该保险责任的免责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本案在庭审时，李其伟、万丽彬认为平安财险博白公司对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没有尽到说明义务，主张免责条款无效，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平安财险博白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0000元给李其伟、万丽彬；二、刘玉生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333757.2元给李其伟、万丽彬；三、�联公司对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李其伟、万丽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584元，由李其伟、万丽彬负担1735元，刘玉生和富联公司共同负担6938元，平安财险博白公司负担911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供。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认定刘勇转让涉案车辆给刘玉生及该车买受人向富联公司缴交管理费有误外，其余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富联公司将涉案的桂Ｋ×××××号货车转让给朱军臣、丁梅花后，朱军臣、丁梅花又将该车转让给刘勇，刘勇再转让给刘ＸＸ。朱军臣、丁梅花、刘勇、刘ＸＸ均没有与富联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亦没有证据证实向富联公司交纳过管理费，富联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均否认收取过所有买受人的管理费。2016年3月11日早上，刘玉生趁其父亲刘ＸＸ熟睡中，偷开桂Ｋ×××××号货车上路发生本案交通事故。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刘玉生承担全部责任，李彬彬不承担责任正确，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根据李彬彬未满12周岁即驾驶自行车上路，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实际情况，确定由刘玉生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李彬彬自负20%的民事责任，对此，李其伟、万丽彬及刘玉生均未提出上诉，视为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民事责任的分担比例予以认可。一审认定李其伟、万丽彬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合计558446.5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该损失先由桂Ｋ×××××号货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平安财险博白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给李其伟、万丽彬，因驾驶人刘玉生事发时系无证驾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第十八条规定，平安财险博白公司赔偿后，有权向侵权人刘玉生追偿。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448446.5元，由刘玉生承担80%的赔偿责任。刘玉生驾驶的桂Ｋ×××××号货车最初系富联公司以保留所有权的形式转让给朱军臣、丁梅花，后经多次转让，最后的买受人为刘ＸＸ。一审认定最后由刘勇转让给刘玉生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朱军臣、丁梅花、刘勇、刘江花均未与富联公司签订有挂靠合同，亦未能举证证明曾向富联公司交纳过管理费，因此，应认定富联公司与上述几位买受人均不存在挂靠合同关系。一审认定存在挂靠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中相关规定，富联公司作为桂Ｋ×××××号货车的出卖方，对本�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第四条规定，朱军臣、丁梅花、刘勇亦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车辆实际所有人刘ＸＸ未尽管理责任，让其未取得驾驶资格的儿子刘玉生轻易得到车钥匙，将该车开上路发生本案事故，刘ＸＸ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院综合刘ＸＸ与刘玉生的过错，对刘玉生应承担的责任份额，确定由刘玉生和刘ＸＸ分别承担60%和40%的责任。即对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448446.5元，由刘玉生赔偿448446.5元×80%×60%=215254.32元给李其伟、万丽彬，减去已支付的25000元，尚应赔偿190254.32元；由刘ＸＸ赔偿448446.5元×80%×40%=143502.88元给李其伟、万丽彬。
综上所述，富联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博白县人民法院（2017）桂0923民初4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博白县人民法院（2017）桂0923民初4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刘玉生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90254.32元给被上诉人李其伟、万丽彬；
三、撤销博白县人民法院（2017）桂0923民初45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四、原审被告刘ＸＸ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43502.88元给被上诉人李其伟、万丽彬；
五、�回被上诉人李其伟、万丽彬对上诉人广西博白县富联运输有限公司和原审被告朱军臣、丁梅花、刘勇的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9584元（李其伟、万丽彬已预交4792元），由李其伟、万丽彬负担1735元，刘玉生负担4163元，刘ＸＸ负担2775元，平安财险博白公司负担9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06元（富联公司已预交），由李其伟、万丽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开路
审判员 潘斌发
审判员 陈凤贞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韦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