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5）知行字第24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蔡耀华。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号银谷大厦*****层。
法定代表人：葛树，该委员会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巍，该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齐宏涛，该委员会审查员。
一审第三人：苹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库比蒂诺市因非尼特环道*号。
授权代表人：诺琳·克拉尔，该公司助理秘书长。
委托代理人：吴丽丽，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专利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康建忠，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专利代理人。
再审申请人蔡耀华因与被申请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复审委）、一审第三人苹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苹果公司）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1）高行终字第15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蔡耀华申请再审称：（一）本发明专利贡献是编码解码芯片、系统控制芯片、硬盘接口控制电路三个部件功能上相互支持实现了硬盘录音，被诉决定第14页倒数第9－8行和一审判决否定本专利说明书记载了硬盘录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审认定美国第5283819号专利（下称附件4）中“D／A-A／D转换器32”具有音频功能，并把附件4中“A／D-D／A转换器32”工作过程认定为受10MHz80286或类似装配的微处理器控制，这与附件4记载的事实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附件4记载了SCSI接口310连接的是CD-
ROM28，该SCSI设备特指光盘、并非硬盘，二审判决把附件4中DMA状态机315连接主机接口300认定为连接SCSI接口，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附件4中明确记载最适合的音频介质是光盘并非硬盘，二审认定“附件4的硬盘用于存储录音放音”与事实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2014年蔡耀华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公开被诉决定中“所属技术领域”的政府信息，国家知识产权局答复称“对于这项申请内容的信息，本身确实不存在”，表明被诉决定、一审判决、二审判决的基本事实“所属技术领域”是在缺乏主要证据的情况下作出认定的。蔡耀华请求本院撤销复审委第1306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9）一中知行初字第1718号行政判决书、撤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1）高行终字第1541号行政判决书。
复审委提交意见称：（一）本专利说明书没有记载其硬盘与现有技术中硬盘有何不同，只能认定其硬盘为现有技术中的硬盘；（二）专利权保护范围以权利要求所限定的内容为准，本专利权利要求1有关编码解码芯片的特征与附件4相应特征相同；（三）附件4中A／D-D／A转换器32与SCSI接口310连接；（四）本专利权利要求1有关硬盘的特征为智能音频服务器包括“硬盘”、“硬盘接口控制电路”、“系统控制芯片与接口控制电路相连”，附件4记载有“假设用户访问存储在存储器42中关于……的数据库”、“信号可以由A／D转换器32数字化之后引导到主计算机24以存储在存储器中”、“40MB硬盘驱动器42”，附件4记载包括了硬盘，则应当包含硬盘接口控制电路，系统控制芯片也应通过主机总线对硬盘接口控制电路进行控制。复审委请求驳回蔡耀华的再审申请。
苹果公司提交意见称：（一）本专利说明书未记载权利要求3所限定的“硬盘箱”、“硬盘”与现有技术中的“硬盘箱”、“硬盘”有何区别，设置硬盘箱容纳硬盘、将硬盘设置为活动硬盘或固定硬盘，均是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惯用技术手段。（二）A／D-D／A转换器广泛用于语音信号处理，附件4已明确记载A／D-D／A转换器32具有音频处理功能。（三）附件4中DMA状态机315处理A／D-D／A转换器32转换后的数据传输，而非用于控制A／D-D／A转换器32是否执行语音的模拟-
数字转换，A／D-D／A转换器32受10MHz80286微处理器的控制。（四）SCSI是一种通用接口，通常用于连接硬盘、光驱、磁盘驱动器等设备，附件4说明书明确记载“信号可以在由A／D转换器32数字化之后引导到主计算机24以存储在存储器中”、“硬盘驱动器42”，其附图5明确标示了A／D-D／A转换器32与SCSI接口310的连接，因此附件4中SCSI接口与硬盘相连接。（五）关于“所属技术领域”如何确定，《专利审查指南》已有明确规定。苹果公司请求驳回蔡耀华的再审申请。
蔡耀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材料：（一）《国家知识产权局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复印件，申请时间为2014年9月26日，其中载明蔡耀华申请所需公开的信息为“第13065号行政决定书所称‘本领域’具体是什么领域及其具体出处”；（二）《国家知识产权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意见书》复印件，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0日，其中载明：“政府信息应当是现有的，而不需要汇总、加工和重新制作，你所提出的‘第13065号行政决定书所称本领域具体是什么领域及其具体出处’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中‘政府信息’的规定”。
本院认为：
（一）关于复审委被诉决定对硬盘录音的认定
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第4页第13行至第15行的记载可知，录音信号是存放于硬盘中。复审委被诉决定第14页倒数第9－8行中认为“本专利说明书中也未记载任何有关硬盘作为大容量录音和放音的描述”，有所不妥。但是，蔡耀华提及的“被诉决定第14页倒数第9－8行”的内容系被诉决定针对再审申请人涉及权利要求3附加技术特征是否具备创造性的意见答复。由于本专利说明书中并未记载权利要求3中所限定的“硬盘箱”和“硬盘”与现有技术的“硬盘箱”和“硬盘”有何区别，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设置硬盘箱来容纳硬盘以及将硬盘设置为活动硬盘或固定硬盘均是惯用的技术手段。因此，复审委被诉决定中认定“该硬盘和硬盘箱是现有技术中所常用的硬盘和硬盘箱”并无不当。
（二）关于附件4中“A／D-D／A转换器32”的功能
蔡耀华主张附件4中公开的是“D／A-A／D转换器32执行线性PCM采样”，D／A-A／D转换器32不具有数字音频功能，因此，二审判决中认定“D／A-A／D转换器32具有音频功能”与附件4记载的事实不符。
本院认为，附件4已经明确记载了A／D-D／A转换器32的音频处理功能，例如，在附件4说明书中文译文第7页第3段记载了“主计算机24也经由音频多媒体电路18控制工作站10的音频信号，这些信号包括来自CD-
ROM28、A／D-D／A转换器32和声音合成器33的数字音频信号”，且附件4说明书中文译文第15页第2段记载了“A／D-D／A转换器32接收通过麦克风输入76和经由麦克风接口77来自麦克风332、或者混合器70的输入，以及来自主机接口300的输入”。另外，结合附件4的附图1和附图5的描述可见，通过麦克风输入76的信号被输入到A／D-D／A转换器32，由A／D-D／A转换器32对音频信号进行处理，即将模拟信号转换为数字信号。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A／D-D／A转换器广泛用于语音信号处理，PCM（即脉冲编码调制）是本领域惯用的一种音频数据压缩方法。因此，二审判决认定“D／A-A／D转换器32具有音频功能”并无不当。
（三）关于附件4中对“A／D-D／A转换器32”的控制
蔡耀华主张附件4中公开的是“A／D-D／A转换器32”是受状态机315控制，而不是受10MHz80286微处理器控制，二审判决认定“10MHz80286或类似装配的微处理器必然参与到扩展板的数据采集控制和处理”与附件4记载的事实不符。
本院认为，附件4说明书中文译文第15页倒数第2段对DMA状态机315的描述是“DMA状态机315运行A／D-D／A转换器32的数据处理。它提供同步的数据传输能力而没有处理器干预”，附件4说明书中文译文第34页第1段记载了“来自转换器的转换完成状态信号ADC_DONE用来产生到主计算机24的DMA传送请求”，也就是说，在A／D－D／A转换器32完成语音数据转换之后才会执行DMA的传送操作。由上述内容可见，附件4中DMA状态机315是用于数据传输的处理，它处理的是“A／D-D／A转换器32”转换后的数据的传输，而不是用于控制“A／D-D／A转换器32”是否执行语音的模拟－数字转换。另外，从附件4说明书第6-8页的记载以及附图2、4可知，主计算机24由10MHz80286或类似装配的微处理器对整个系统进行操作控制，其通过主机总线接口300为位于扩展板上的处理器RC224AT102、8742控制器262、A／D-D／A转换器32等多个部件提供控制信号，同时，附件4说明书中文译文第15页第2段记载了“A／D-D／A转换器32接收通过麦克风输入76和经由麦克风接口77来自麦克风332，或者混合器70的输入，以及来自主机接口300的输入”，附件4的附图5中也示出了通过主机接口300连接到A／D-D／A转换器32。由上述内容可见，A／D-D／A转换器32通过主机接口300受主计算机上的10MHz80286或类似装配的微处理器的控制。二审判决认定“10MHz80286或类似装配的微处理器必然参与到扩展板的数据采集控制和处理”并无不当。
（四）关于附件4中的SCSI接口以及硬盘是否用于存储录音
蔡耀华主张附件4中SCSI接口连接的是CD-ROM28，SCI设备特指光盘而非硬盘，二审判决认定“附件4的硬盘用于存储录音放音”与事实不符。
本院认为，根据附件4说明书中文译文第15页第17-18、24行、第29页第2－4段的记载可知，8位A／D-D／A转换器32执行线性PCM采样后的数据通过SCSI接口，可以向主计算机传送。同时，附件4说明书中文译文第7页第1段、第6页倒数第3段中明确记载“信号可以在由A／D转换器32数字化之后引导到主计算机24以存储在存储器中”、主计算机24的工作站机壳20可以包括“硬盘驱动器42”，可见，附件4中记载了主计算机包括硬盘，则其显然具有硬盘接口控制电路，并且附件4的附图5明确标示了A／D-D／A转换器32与SCSI接口310的连接。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SCSI是一种通用接口，在计算机中，硬盘是典型的SCSI设备，用于存储数据；音频数据对存储空间的要求较高，通常存储在存储空间较大的硬盘之中，而附件4中的光盘CD-
ROM28作为只读存储设备，不能写入由A／D转换器32数字化之后的音频数据。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明确确定，附件4计算机中的硬盘可用于存储由麦克风输入、经A／D转换器32数字化之后的录音信号。蔡耀华主张SCSI设备特指光盘、并非硬盘，并无事实依据。附件4的方案也是在主计算机24的控制下，使由麦克风76输入语音信号可以通过A／D-D／A转换器32被转换为数字化信号后，存储在通过SCSI接口310连接的硬盘中。综上，二审法院关于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和创造性的评述理由，并无不当。
（五）关于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是否足以表明复审委决定和一、二审判决关于“所属技术领域”的认定缺乏主要证据
本院认为，首先，《国家知识产权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意见书》记载内容为：“你所提出的‘第13065号行政决定书所称本领域具体是什么领域及其具体出处’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中‘政府信息’的规定”，是指蔡耀华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并非“现有的，而不需要汇总、加工和重新制作”的政府信息，并非蔡耀华所称的“信息本身不存在”，不能据此推断复审委被诉决定和一、二审判决中“所属技术领域”的认定是在缺乏主要证据的情况下作出的。
其次，蔡耀华所提的此问题，实际涉及如何认定“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对此专利审查指南已经有明确规定。《专利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四章2.4规定：“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也可称为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是指一种假设的‘人’，假定他知晓申请日或者优先权日之前发明所属技术领域所有的普通技术知识，能够获知该领域中所有的现有技术，并且具有应用该日期之前常规实验手段的能力，但他不具有创造能力。如果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能够促使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在其他技术领域寻找技术手段，他也应具有从该其他技术领域中获知该申请日或优先权日之前的相关现有技术、普通技术知识和常规实验手段的能力。设定这一概念的目的，在于统一审查标准，尽量避免审查员主观因素的影响”，复审委被诉决定及一、二审判决在专利创造性判断时运用“所属技术领域”这一法律概念，于法不悖。
综上，蔡耀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蔡耀华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李 剑
审 判 员 朱 理
代理审判员 徐卓斌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睿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