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三终字第1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东三环寺瓦路苏家营村**。法定代表人：蓝波，系公司总裁。诉讼代理人张具堆、李艳莉，系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安洪，男，汉族，1983年10月18日出生，四川省金堂县人，在上海荣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工作现住五华区。诉讼代理人邱平顺，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覃安洪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民一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张具堆，被上诉人覃安洪的特别授权代理人邱平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确认：2014年12月5日原告在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西站分店购买了11瓶美国进口的“爱司盟.亚麻籽油辅酶Q10复合软胶囊”，产品条码：0641399777175。原告主张共支付人民币2084元。原告认为辅酶Q10只用于保健食品，并且每天食用量不超过50㎎。被告在明知上述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下，仍对外销售上述商品，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故原告诉至本院有以上诉求。另查明：“爱司盟·亚麻籽油辅酶Q10复合软胶囊”中茄子粉含有辅酶Q10成分。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一、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货款2084元，并十倍赔偿20840元，共计23348元；二、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在销售“爱司盟.亚麻籽油辅酶Q10复合软胶囊”过程中，并未取得国家的“保健食品”批号，即应属一般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发布的《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的规定，辅酶Q10并不在上述规定中确认的食品添加剂范围内，辅酶Q10并不能作为食品添加剂在一般食品中予以添加，故被告销售的“爱司盟.亚麻籽油辅酶Q10复合软胶囊”违法添加了不应作为食品添加剂进行添加的成分，该食品系不符合国家卫生标准的食品。被告作为经销商应当知道食品添加的国家标准并对其销售的食品负有基本检查的义务。上述违法添加的成分在商品配料表中已明确标注，故作为经销商只要进行了基本检查即可得知上述两种食品系不符合国家卫生标准的，但被告却仍然在其卖场销售上述食品，被告的行为应视为其明知所售食品不符合国家卫生标准，但仍进行销售，故被告应对原告因购买上述食品造成的损失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返还购物款人民币2084元及支付十倍赔偿金人民币2084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购买的“爱司盟.亚麻籽油辅酶Q10复合软胶囊”违法添加了辅酶Q10，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应返还购物款并支付购物款十倍的赔偿金，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22924元。据此，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覃安洪返还购物款人民币2084元，并支付购物款十倍的赔偿金人民币2084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2924元；二、驳回原告覃安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科学研究发现，人体中辅酶Q10的总含量仅为500-1500mg并随着年龄增长而减少,辅酶Q10这类物质也广泛存在于猪肉及花生、玉米、芹菜、菠菜、茄子等蔬菜中。被上诉人仅依据猜测认为涉诉食品以前存在添加化学成分辅酶Q10的嫌疑，就断定现在销售的和将来销售的同类型的食品就一定会继续添加化学成分辅酶Q10缺少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也认为茄子中确实含有辅酶Q10成分:“爱司盟亚麻籽油辅酶Q10复合软胶囊中茄子粉含有辅酶Q10成分”。然而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却认定：“被告销售的爱司盟亚麻籽油辅酶Q10复合软胶囊违法添加了不应作为食品添加剂添加的成分（辅酶Q10)”。一审法院将事实认定的“含有辅酶Q10”演变成本院认为的“添加辅酶Q10”，一个概念的更换造成判决中事实认定和本院认为两个部分前后表述出现明显的矛盾。而且一审法院在对被上诉人一审程序中提交的第二份证据复印件未核对原件、未确认其来源也未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即认可其真实性违反了证据审核认定的要求。一审法院更是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的情况下就直接认定涉诉食品中“添加了辅酶Q10”，违背了法院应依据证据裁判的司法原则。辅酶Q10存在表现为两种形态，一种是天然存在于蔬菜中的，另一种是通过化工方法提炼制作的用于药品制造的化学药物辅酶Q10(中国药典已收录化学提炼的辅酶Q10为化学药物)。《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对食品添加剂的定义非常清晰:“2.1食品添加剂为改善食品品质和色、香、味，以及为防腐、保鲜和加工工艺的需要而加入食品中的人工合成或者天然物质。营养强化剂、食品用香料、胶基糖果中基础剂物质、食品工业用加工助剂也包括在内。”茄子中本来就含有天然的辅酶Q10成分，而非种植茄子的农民人为注射或添加进去的，更不是在后期食品加工过程中人为添加的。上诉人严格依法查验进口商的资质证照及涉诉食品卫生证书，并不存在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情形。上诉人在向进口商珠海市克劳莉莎贸易有限公司购进该批涉诉食品时，已经严格按照《食品安全法》的要求依法查验和索取了进口商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食品流通许可证未发现进口商有无证经营的情况，索要的涉诉食品进口检验检疫卫生证书载明“经抽样检验，所检项目符合我国食品安全要求”，并未发现涉诉食品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表述很清晰，食品生产者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销售者承担的是过错责任，法律并未苛求销售者承担与生产者相同的严苛义务。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九条明确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的证明文件”。上诉人作为涉诉食品的销售者，依法履行了法定查验及索证索要义务，在涉诉食品进口商资质证照及进口手续齐全的情形下，上诉人依法购进并销售涉诉食品，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也不存在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一审法院通过错误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判决上诉人销售的通过合法程序进口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根据的。被上诉人覃安洪答辩称：上诉人作为知名企业，明知含有辅酶Q10仍进行销售，不符合相关规定，依法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二审中，上诉人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提交了《昆明市西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欲证实该处罚决定仅是因为标签没有备案，并没有认定诉争食品添加了辅酶Q10。同时还提交了在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取得的备案标签两组，欲证实进口商在进口时已经进行了备案。被上诉人覃安洪质证认为：对《昆明市西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在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取得的备案标签两组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昆明市西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系行政部门依职权所出具，故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取得的备案标签两组，因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与《昆明市西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因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故经二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诉争食品的生产时间在2013年，故本案应当适用2009年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根据该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本案中，诉争食品的名称为“爱司盟亚麻籽油辅酶Q10复合软胶囊”，显然辅酶Q10是本案诉争食品的卖点，即生产者、销售者有意突显此因素以吸引销售者购买的意图所在。而辅酶Q10又名泛醌10，是一种脂溶性醌，属于醌环类化合物，并被列入中国药典。故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的《关于含辅酶Q10保健食品产品注册申报与审评有关规定的通知》对辅酶Q10做了严格的限制，该通知第四条规定：四、含辅酶Q10的产品，其辅酶Q10的每日推荐食用量不得超过50mg。”第六条规定：“六、含含辅酶Q10的产品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保健食品注册管理有关规定。‘不适宜人群’项应包括‘少年儿童、孕妇乳母、过敏体质人群’，‘注意事项’应标明‘服用治疗药物的人群食用本品时应向医生咨询’。”可见，无论辅酶Q10是食品添加剂还是天然存在，只要生产、销售含有辅酶Q10的产品，均因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上述规定。而上诉人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所销售的本案诉争产品“爱司盟亚麻籽油辅酶Q10复合软胶囊”经昆明市西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鉴定书查明，该胶囊（生产日期：20130222、20131210）在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备案的标签载明“其配料：FlaxseedOil亚麻籽油400oig、CoQ-10辅酶Q-1060mg、Gelatin明胶、Glycerin甘油、PurifiedWater纯净水。”可见，该胶囊每粒含有辅酶Q1060mg，而该胶囊载明的食用方法为每日1-2粒，显然违背了“辅酶Q10的每日推荐食用量不得超过50mg”的规定。同时，该胶囊载明的适宜人群为成人，显然与《关于含辅酶Q10保健食品产品注册申报与审评有关规定的通知》第六条规定不符。上诉人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作为专业销售公司，其理清楚知晓并遵循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包的规章，现上诉人销售不符合该规章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第九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诉人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应当承担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4元，由上诉人云南健之佳连锁健康药房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宋光玉代理审判员  周永婷代理审判员  姚 丹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杨皓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