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桂市民一终字第15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何崇俊，住广西荔浦县。
委托代理人易春生，广西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文雅，广西嘉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唐小连，现住桂林市秀峰区。
委托代理人唐锦琳，广西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桂林市鑫宇汽车客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桂林市。
法定代表人谭美芳，总经理。
上诉人何崇俊与被上诉人唐小连、一审第三人桂林市鑫宇汽车客货运有限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13）秀民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罗丽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唐国登主审，审判员唐崇达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杨寒玲担任记录。上诉人何崇俊及其委托代理人易春生、文雅，被上诉人唐小连及其委托代理人唐锦琳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桂林市鑫宇汽车客货运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己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13日，唐小连作为甲方与何崇俊作为乙方签订《出租汽车承包合同》，载明：承包期：2010年4月13日至2014年4月13日，共计四年；车辆的产权、经营权、管理权属甲方所有，乙方无权将车辆出让、抵押、打包、私下转包转租；乙方在签订合同时，应向甲方缴付财产安全押金人民币50000元整；车辆承包期满时，车辆经检查合格后，将车辆连同全部随车工具和车辆所有有关证件交甲方验收后当天内，在乙方未欠甲方任何债务的情况下甲方将该款不计利息全部退回给乙方；乙方承包金按每日人民币140元计算，每十五天结清一次承包金2100元整；如遇国家给该车的任何燃油补助，甲方必须无条件的帮助乙方领出，全部返还给乙方；乙方在合同期满后，必须保证此车外观完整，全新的四个轮胎。发动机必须做个三保，此项工作必须甲乙双方同时完成；甲方承担车辆的养路费、车船使用税、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乘客险等政府规定征收的税金和规费，营运的年审初检费用；乙方承担车辆的年检、计价器年检费用；本合同一经签订生效后，乙方即享有该车营运的权利，本合同期满后，若车辆仍具有营运资格，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该车的优先承包权；合同期内，车辆必须由乙方驾车营运，如乙方临时有事，交于乙方以外的人驾驶，需甲方同意，乙方如需退包或变更营运驾驶员的，应提前十五天向甲方提出，如乙方私下将车辆转出未经甲方同意的其他人营运的，视作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收回承包车辆，财产安全保证金和已交的承包款不退还；乙方负责车辆日常的检查保养，如乙方延误了车辆保修和年检，上级部门对此所作出的处罚由乙方承担。签约后，唐小连将涉讼车辆交付何崇俊经营，何崇俊亦向唐小连支付了财产安全押金50000元。2012年1月6日，第三人作为甲方与唐小连作为乙方签订《出租车汽车挂靠经营合同》，载明：乙方出资购买车型为海马，车号为桂CT-2110，营运证号为450300152838具有营运资格的出租车，挂靠在甲方企业的管理下依法经营；本合同期限（即车辆挂靠经营期限）：该车在甲方挂靠经营的实际使用期；甲乙双方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个人的社会保险及福利由乙方自理。2012年12月11日，唐小连向何崇俊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何崇俊交来2012年12月11号之前租金。2012年12月26日，唐小连向何崇俊出具收条一张，载明：已收到何崇俊交来桂CT21**租金（2012年12月12日至2012年12月26日）。2012年12月26日之前所有租金已结清。唐小连于2011年5月31日、7月14日从第三人处领取了桂CT21**出租车的2010年度燃油补贴13972.8元，于2012年8月24日从第三人处领取了桂CT21**出租车的2011年度燃油补贴19422.36元，于2013年9月27日从第三人处领取了桂CT21**出租车的2012年度燃油补贴19119元。
因唐小连与何崇俊在履行《出租汽车承包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唐小连于2013年1月5日以何崇俊没有经过其同意将桂CT21**出租车交给他人驾驶、营运为由，向何崇俊提出解除《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何崇俊认为自己并未违约，不同意解除《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唐小连于2013年1月12日将桂CT21**出租车扣在桂林市七星区穿山街道办事处刘家里1号塔山小院，何崇俊则用车头锁将桂CT21**出租车锁住。何崇俊于2013年1月12日、1月13日、1月14日分别报警，桂林市公安局七星分局穿山派出所出警，出警民警当场告知当事人双方此事系民事合同纠纷，应到法院诉讼解决。出租车桂CT21**仍还在塔山小院内。2013年1月15日，何崇俊将支付给唐小连的出租车租金计人民币2100.00元提存于桂林市公证处。2013年1月19日，何崇俊以国内特快专递的方式向唐小连寄送了《解除<；出租车承包合同>；通知书》。唐小连于2013年1月21日收到上述邮件。唐小连于2013年1月24日打电话给何崇俊，表示何崇俊已经提出解除合同，要把相关证件、钥匙退还给唐小连，何崇俊表示并不是解除合同就要把相关物品退还，要询问律师后答复。唐小连于2013年10月初打开了桂CT21**出租车的车头锁，于2013年10月5日至2013年10月15日为桂CT21**出租车更换轮胎花费1400元，喷漆花费1900元，维护、维修花费2530元（其中属于《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约定发动机三保范围的花费为1590元），于2013年10月12日为桂CT21**出租车年检花费260元。唐小连于2013年10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先予执行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7日做出（2013）秀民初字第462-1号民事裁定：何崇俊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将桂CT21**号出租车的行驶证（正副本）、营运证（正本）、监督卡、二级维护卡、计价器本、保险卡、桂林市机动车辆灭火器配置证、计价表返还给唐小连。唐小连于2013年11月22日前在涉讼车辆上找到计价表。在一审法院主持下，何崇俊于2013年11月22日将行驶证（正副本）、营运证（正本）、监督卡、二级维护卡、计价器本、保险卡、桂林市机动车辆灭火器配置证（消防卡）返还给唐小连。
另查明，2010年至2012年，何崇俊多次将桂CT21**出租车交由案外人龙某某（何崇俊妻子）营运。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唐小连与何崇俊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从审理情况及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看，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何时解除；二、唐小连与何崇俊是否应承担赔偿对方主张的损失责任，唐小连是否应退还何崇俊50000元安全押金；三、唐小连是否应支付何崇俊2010年、2011年、2012年的燃油补贴48556.97元；四、何崇俊是否应给付唐小连车辆年检费260元，车辆的维修费、材料费、喷漆费用5830元，是否应返还唐小连车辆有关证件。
一、关于《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何时解除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以及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何崇俊违反《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约定将桂CT21**出租车交由他人营运，唐小连据此按《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相关约定条款解除与何崇俊的合同收回涉讼出租车，并无不当，故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在2013年1月5日唐小连通知何崇俊解除合同时解除。何崇俊辩称其并未将出租车转租，转包给他人牟利，没有违约行为，唐小连不能单方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何崇俊将桂CT21**出租车交由案外人龙某某营运有桂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特勤大队出具的机动车综合查询单、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钱某某、蔡某某的证言、第三人桂林市鑫宇汽车客货运有限公司的陈述为证，何崇俊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因何崇俊与唐小连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已于2013年1月5日解除，故何崇俊请求确认2013年1月19日《解除<；出租汽车承包合同>；通知书》的效力，不予支持。
二、关于唐小连与何崇俊是否应承担赔偿对方主张的损失责任，唐小连是否应退还何崇俊50000元安全押金的问题。
关于唐小连是否应赔偿何崇俊出租车停运损失50370元。如上所述，唐小连解除与何崇俊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并无不当，何崇俊要求唐小连赔偿何崇俊出租车停运损失5037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何崇俊是否应向唐小连支付从2013年1月5日起至何崇俊将车辆、随车工具及车辆有关证件全部交给唐小连之日的损失。何崇俊、唐小连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于2013年1月5日解除后，何崇俊理应向唐小连返回涉讼出租车及其随车工具、相关证件，何崇俊拒不返还，造成涉讼出租车的停运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何崇俊主张唐小连对其负有债务，故对相关证件享有留置权。何崇俊行使留置权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因何崇俊于2013年11月22日将相关证件返还给唐小连，涉讼出租车及随车工具已于2013年11月22日前由唐小连控制、持有，故参照合同约定的承包金标准140元／日计算唐小连从2013年1月5日至2013年11月22日的停运损失，该案唐小连的停运损失为44940元（140元／日×321天）。何崇俊要求唐小连退还财产安全押金50000元，唐小连以何崇俊违约为由予以拒绝，同时要求何崇俊向其支付停运损失。因何崇俊向唐小连交付的财产安全押金50000元具有违约金性质，违约金为约定，赔偿金为法定，因合同为任意法，故约定优先，何崇俊、唐小连双方约定了财产安全押金，应当优先适用，双方约定财产安全押金并未过分高于唐小连的损失，仍应以50000元为准。故唐小连不必退还何崇俊已支付的安全押金50000元，何崇俊也不必再支付唐小连停运损失。
三、唐小连是否应支付何崇俊2010年、2011年、2012年的燃油补贴48556.97元。
《出租汽车承包合同》约定：“如遇国家给该车的任何燃油补助，甲方必须无条件的帮助乙方领出，全部返还给乙方。”根据该约定涉讼出租车燃油补贴归何崇俊所有，故何崇俊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获得涉讼出租车燃油补贴。何崇俊主张唐小连未按合同约定给付其2010年、2011年、2012年的燃油补贴48556.97元。唐小连主张其应给付何崇俊2010年、2011年燃油补贴已与何崇俊应支付的承包金相抵扣。一审法院认为，唐小连虽于2012年12月11日、2012年12月26日向何崇俊出具收条，表明租金已结清，没有注明租金结清的方式，但何崇俊在庭审中承认其曾以代唐小连交纳的保险费与应支付唐小连的承包金抵扣，说明双方有冲抵债务的习惯，在双方互负债务的情况下，何崇俊仍向唐小连支付承包金，不主张冲抵是不符合常理、亦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的，钱某某、赵某某的证言也对唐小连应给付何崇俊2010年、2011年燃油补贴已与何崇俊应支付的承包金相抵扣的事实给予了佐证，故对唐小连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对何崇俊要求唐小连支付其2010年、2011年的燃油补贴的诉求不予支持。唐小连尚未支付其2012年的燃油补贴给何崇俊与约定不符，故唐小连应支付何崇俊2012年的燃油补贴19119元。唐小连辩称2012年燃油补贴应与其停运损失相抵扣。因唐小连的停运损失已在安全押金得到补偿，不能再与其应给付何崇俊2012年燃油补贴相抵扣，故唐小连上述辩解不予采纳。
四、关于何崇俊是否应给付唐小连车辆年检费260元，车辆的维修费、材料费、喷漆费用5830元，是否应返还唐小连车辆有关证件的问题。
唐小连依据合同约定要求何崇俊给付其2013年10月支出的年检费260元，而何崇俊与唐小连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于2013年1月5日解除，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终止，故唐小连要求何崇俊支付年检费260元已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唐小连依据《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中“乙方在合同期满后，必须保证此车外观完整，全新的四个轮胎。发动机必须做个三保，此项工作必须甲乙双方同时完成”约定要求何崇俊给付车辆的维修费、材料费、喷漆费用5830元。因该约定适用于合同期满的情形，该案合同期未满合同已因解除而终止，双方对合同解除如何结算、清理已有约定，故不应适用合同期满情形的约定，且即使何崇俊应按上述约定更换轮胎、对发动机做三保，该花费为2990元，何崇俊交付的安全押金扣除唐小连的停运损失尚余5060元（50000元-44940元），上述花费在何崇俊交付的安全押金中已得到弥补，故唐小连该诉求不予支持。因唐小连在2013年11月22日前已得到计价表，何崇俊于2013年11月22日将行驶证（正副本）、营运证（正本）、监督卡、二级维护卡、计价器本、保险卡、桂林市机动车辆灭火器配置证（消防卡）返还给唐小连，故对唐小连要求何崇俊返还上述证件的诉求不再处理。判决：一、确认何崇俊与唐小连于2010年4月13日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于2013年1月5日解除；二、唐小连支付何崇俊2012年燃油补贴19119元；三、驳回何崇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唐小连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何崇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其没有将桂CT-2110出租车转包、转租给家庭以外的人驾驶、营运，只是其妻子偶有驾驶的情况，不能构成合同违约行为，不应由其承担违约责任；在其不存在合同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唐小连要求解除合同并强行扣车，唐小连的行为构成合同违约，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退回其财产安全押金50000元并承担车辆的停运损失；其没有领取2010年、2011年、2012年的燃油补贴费，其应交的车辆租金也是现金支付，并没有与燃油补贴费相抵，唐小连应当给付其这三年的燃油补贴费。要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唐小连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恰当，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桂林市鑫宇汽车客货运有限公司没有进行答辩。
案经本院二审审理，一审认定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唐小连与何崇俊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是在平等自愿、并经充分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愿，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各自的义务。签约后，唐小连将涉讼车辆交付给何崇俊作出租经营，何崇俊亦向唐小连支付了财产安全押金50000元。按照约定唐小连将车辆出租给何崇俊每日的承包金为人民币140元，其中就包括了白天和夜晚；而车辆又必须由何崇俊驾车营运，若何崇俊擅自将车辆转出给未经唐小连同意的其他人驾驶营运的，视作何崇俊违约，唐小连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城市营运的出租汽车，一般按照“驾驶人员轮班休息，营运车辆不停运营”的营运模式，驾驶人员有白班和夜班之分，因而独由何崇俊24小时驾车营运是不现实的，故何崇俊为家庭之需偶有将车交由其妻子龙某某驾驶，虽有不对，但是可以理解的，并不是一种将出租汽车出租或转租的行为。唐小连以何崇俊有将承租汽车出租、转租的行为和增加租金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于2013年1月5日向何崇俊提出《解除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何崇俊认为自己并未违约和不愿增加租金，不同意解除《出租汽车承包合同》。唐小连于2013年1月12日将桂CT21**出租车扣在桂林市七星区穿山街道办事处刘家里1号塔山小院，何崇俊则用车头锁将桂CT21**出租车锁住。在双方产生纠纷时，唐小连不是通过正当途径解决纷争，而是采取极端方式强行扣车，其行为是错误的，且其过错略大于何崇俊。由于双方在履约的过程中均有不当的行为，故，唐小连要求何崇俊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不予以支持。何崇俊于2013年1月19日向唐小连寄送了《解除<；出租车承包合同>；通知书》，唐小连于同月21日收到该邮件，至此双方达成了解除合同意向，合同于2013年1月21日因双方同意而解除。合同解除后，何崇俊理应向唐小连返回涉讼出租车及其随车工具、相关证件，何崇俊于2013年11月22日才将相关证件返还给唐小连，造成涉讼出租车的停运损失。参照合同约定的承包金标准140元／日，从2013年1月21日至2013年11月22日出租车的停运损失为43820元（140元／日×313天）。由于双方均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而唐小连的过错略大于何崇俊，那么停运损失由唐小连承担60%，何崇俊承担40%较为适宜，即唐小连承担26292元，何崇俊承担17528元。
唐小连依据合同约定要求何崇俊给付其2013年10月支出的年检费260元，而何崇俊与唐小连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于2013年1月21日解除，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终止，故唐小连要求何崇俊支付年检费260元已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唐小连依据《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中“乙方在合同期满后，必须保证此车外观完整，全新的四个轮胎。发动机必须做个三保，此项工作必须甲乙双方同时完成”约定要求何崇俊给付车辆的维修费2530元、更换轮胎费1400元、喷漆费1900元，共5830元。因该约定适用于合同期满的情形，本案合同期未满合同已因解除而终止。但何崇俊已承租使用了出租车两年九个月，按照公平合理的原则，由何崇俊负担该费用的60%即3498元。
因本案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合同已因解除而终止，且双方均有过错，故何崇俊反诉要求唐小连退还财产安全押金50000元，符合合同规定，应予支持。
根据合同约定涉讼出租车燃油补贴归何崇俊所有。何崇俊主张唐小连未按合同约定给付其2010年、2011年、2012年的燃油补贴48556.97元。唐小连主张其应给付何崇俊2010年、2011年燃油补贴已与何崇俊应支付的承包金相抵扣。经查唐小连虽于2012年12月11日、2012年12月26日向何崇俊出具收条，表明租金已结清，但没有注明租金结清的方式，同时何崇俊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曾以代唐小连交纳的保险费与应支付唐小连的承包金抵扣，说明双方有冲抵债务的习惯，在双方互负债务的情况下，何崇俊仍向唐小连支付承包金，不主张冲抵是不符合常理，亦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钱某某、赵某某的证言也对唐小连应给付何崇俊2010年、2011年燃油补贴已与何崇俊应支付的承包金相抵扣的事实给予了佐证，故对唐小连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对何崇俊要求唐小连支付其2010年、2011年的燃油补贴的诉求不予支持。对于唐小连已领取，但尚未支付的2012年的燃油补贴19119元，应由唐小连支付给何崇俊。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13）秀民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2013）秀民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
三、确认上诉人何崇俊与被上诉人唐小连于2010年4月13日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合同》于2013年1月21日解除；
四、由被上诉人唐小连返还上诉人何崇俊的财产安全押金50000元；
五、由上诉人何崇俊赔付被上诉人唐小连出租车的停运损失17528元；
六、由上诉人何崇俊给付被上诉人唐小连出租车的维修费、更换轮胎费、喷漆费等损失3498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一审收诉讼费3279元（何崇俊预交），反诉受理费204元（唐小连预交），二审收诉讼费3304元（何崇俊预交），共6787元，由上诉人何崇俊，被上诉人唐小连各负担339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丽娜
审判员 唐国登
审判员 唐崇达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寒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