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洛民终字第3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希希，女，汉族，1994年8月17日出生，住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委托代理人：鲁于芝，女，汉族，1947年5月20日出生，住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系鲁希希之母。委托代理人：陈伯友，河南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精神卫生中心。住所地：洛阳市白马寺镇车站北街68号。法定代表人：徐××该中心主任。委托代理人:柳雷，该中心员工。委托代理人:李岩，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洛阳市第四十六中学，住所地：洛阳市瀍河区北盟路99号。法定代表人：秦东建，该中学校长。委托代理人：朱红伟，该中学副校长。委托代理人：马冠军，河南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希希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洛阳市第四十六中学（以下简称第四十六中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一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鲁希希的委托代理人鲁于芝和陈伯友，被上诉人洛阳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李岩和柳雷，被上诉人第四十六中学的委托代理人朱红伟和马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自2011年9月至2014年7月在第三人处上高中。2013年3月3日晚上，因与同学发生纠纷，造成原告情绪失控，学校先后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警察到场后通知了原告的母亲，后在原告母亲与第三人教师的陪同下，120急救车将原告送至被告处。第二日原告的母亲为原告办理了入院手续，原告母亲自述病史为：“急躁、多疑、行为冲动2个月”。在被告处住院治疗7天（自2013年3月4日至3月10日）,被诊断为：××。原告认为××，被告对其误诊、误治，造成其身体和精神受损诉至该院引发本案纠纷。另查明，原告曾于2013年1月2日到洛阳市第五人民医院门诊就诊，自述病情为：“半夜乱发短信，自言自语、自笑、乱跑、多疑、称别人骗她，凭空听到有人说话，行为怪异等”。被初步诊断为：精神分裂症。院方要求其住院治疗被拒。原告在被告处出院后于2013年7月16日至11月27日在河南省洛阳荣康医院住院治疗134天，自述病情：“急躁、乱跑、爱发脾气间断发作半年余，加重4天”。被诊断为：双相情感障碍，××性症状的躁狂发作。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是否患有精神障碍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5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鲁希希2013年3月3日患“双相情感障碍”。原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在被告处进行诊疗，被告应当按照诊疗规范为原告进行诊疗。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给原告造成损害的，被告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在接受被告治疗前、后，曾有因相同病情自主就医的经过，病情陈述基本一致。原告被120急救车送至被告处治疗，其家属自述病情并为其办理入院手续，被告对其进行的病情诊断、治疗均未见不妥。且经鉴定原告在2013年3月的确存在××。故原告诉称的其本身没有精神疾病，系因被告的治疗手段××的理由不成立，未见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另，关于第三人是否应当与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连带责任的承担须有法律明文规定或者当事人明确约定。本案中，当事人之间并未明确约定连带责任关系。被告、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各不相同。被告为原告提供了医疗服务，第三人对已成年的原告进行的是教学、管理。其二人并未实施共同侵权行为故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有过错，其过错与原告目前的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故其要求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驳回原告鲁希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鉴定费2678元，共计3178元，由原告鲁希希承担。鲁希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2011年9月到2014年7月在第四十六中学上高中,2013年3月3日晚上，因有同学说上诉人是路边捡来的孩子，而与同学发生纠纷，第四十六中学的老师在处理这场纠纷时，偏听偏信，先入为主，未诊先断，硬要说上诉人是××，将上诉人拘禁在一个屋内,后又强制将上诉人送到洛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处，洛阳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大夫听信第四十六中学老师的说法，把上诉人诊断为××”，裹挟着上诉人的母亲在其住院手续上签字，××”来治疗。洛阳市精神卫生中心不顾上诉人的抗议,强行将上诉人四肢捆起来，给上诉人全身通电电击，注射药物，使上诉人身心遭受极大伤害。2013年3月10日，上诉人打110报警，警察通知了上诉人的家人，2013年3月13日，上诉人母亲把上诉人带离了洛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后上诉人的母亲于2013年7月16日至2013年11月27日把上诉人送到河南省荣康医院住院治疗,经过该院大夫几个月的精心医治，上诉人才康复，顺利出院。在母亲的鼓励下，上诉人参加了2014年的高考,并被一所大专院校录取。被上诉人第四十六中学强制医疗的行为和被上诉人洛阳市××卫生中心强行收治并误诊误治行为对上诉人的身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一)本案被上诉人第四十六中学的强制送医行为明显违法，存在过错。具体体现在：1、违反了法律规定的就诊自愿的原则；2、强制送诊对象不适格，且没有证据表明上诉人实施了违反法律规定的事由；3、没有经过法定程序鉴定和法院的宣告就先入为主；4、无权强制送诊。被上诉人第四十六中学的行为直接侵犯了上诉人身体权、名誉权、健康权，属于侵权行为，对其造成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洛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在对上诉人的诊断、治疗和医患沟通方面存在过错。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鲁希希2013年3月3日患“双相情感障碍”，而根据被上诉人洛阳市精神卫生中心的病历，却误将上诉人诊断为××”，××”的区别明显，两者相差甚远。被上诉人洛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对上诉人的诊断出现重大失误，在治疗时也未做到对症下药，造成了上诉人人身、名誉、财产的损失，应予赔偿。二、两被上诉人前后行为之间有意思联络、互为因果，相互联系，侵犯的对象具有同一性，都是上诉人的身体权、名誉权，明显符合共同侵权行为的要件，二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所遭受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令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医疗费、误工费、陪护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48630.02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请求判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礼道歉、为上诉人恢复名誉；本案全部诉讼费、鉴定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洛阳市精神卫生中心答辩称：一、鲁希希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通则》第136条之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限为一年。上诉人于2013年3月19日已在我中心办理了出院，之后从未向我方主张过权利，直至2015年才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二、答辩人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本案中洛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当时对鲁希希的诊断正确，治疗得当，无诊疗过错,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洛阳市精神卫生中心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不能仅凭单方的主观臆断。三、上诉人所诉损失系治疗自身疾病，我中心的诊疗行为与该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驳回上诉人请求。第四十六中学答辩称：一、上诉人由于受其家庭环境的影响，学习压力过大，自我调节能力不够导致其精神异常，与第四十六中学的教育管理无关。二、2013年3月3日晚十点多因其说别的同学在梦中骂她而与别的同学发生矛盾，并追打同学。第四十六中学的老师到场后无法控制其情绪，所以报警求助，后通知其母亲到校处理，征得其同意情况下拨打了12O急救电话。不存在拉偏架情况。第四十六中学作为公益性教育机构，在处理上诉人的事件上不存在任何过错，与本案的医疗纠纷也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请二审驳回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鲁希希在被上诉人第四十六中学处就读时，因与同学发生纠纷而情绪失控，进而对学校的正常秩序造成不利影响，后鲁希希在其母亲鲁于芝的陪同下，被送入洛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接受治疗，洛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在征得鲁于芝同意之后，对上诉人鲁希希实施了相应的诊疗行为。本案中鲁希希在接受精神卫生中心治疗前、后，曾有因相同病情自主就医的经过，病情陈述基本一致，鲁希希被送至洛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处治疗，其家属自述病情并为其办理入院手续，洛阳市精神卫生中心对其进行的病情诊断、治疗均未见不妥，且经鉴定鲁希希在2013年3月的确存在××，本案亦未见第四十六中学的送诊行为存在不当之处，故鲁希希上诉称系因二上诉人的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鲁希希要求二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鲁希希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6元，由上诉人鲁希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国欣审 判 员 沈可可代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李亚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