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中民再终字第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译丹，女，194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吉林省永吉县信访办公室退休干部，住长春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大为，男，1969年1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船营区。
委托代理人：吕大勇，男，197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大勇，男，197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船营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东伦，男，198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吉林省科技出版社编辑，住长春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市船营二医院，住所地吉林市。
法定代表人：赵树宝，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赵志刚，该院法律顾问。
张译丹、吕大为、吕大勇、吕东伦与吉林市船营二医院（简称二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6日作出（2009）船民一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张译丹、吕大为、吕大勇、吕东伦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7月19日作出（2010）吉中民一终字第277号民事判决。张译丹、吕大为、吕大勇、吕东伦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后撤回再审申请。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25日作出（2011）吉民监字第15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2011）吉民申字第2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1年8月19日作出（2011）吉中民再字第4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重审。发回后，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依法追加死者吕富天之父吕乃昌（审理中其因病死亡）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并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1）船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张译丹、吕大为、吕大勇、吕东伦、二医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译丹、吕大勇、吕东伦、吕大为的委托代理人吕大勇、二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赵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译丹、吕大为、吕大勇、吕东伦在原审时诉称：患者吕富天（已死亡，生前系原告张译丹的丈夫、系吕大为、吕大勇、吕东伦的父亲）于2008年5月4日到被告处例行保健就诊，要求静点“血塞通”进行血栓预防，门诊医生却强行为其静点“川芎嗪”，连续静点两天后自感不适，5月6日上午，吕大勇陪同吕富天到被告处向医生陈述了不良反应并要求换药静点，但医生不同意换药，让吕富天再打一瓶观察一下，静点至二十余分钟，吕富天头痛加剧，出现喷状呕吐，医生测量血压后让其继续静点，又过二十分钟，吕富天头痛、呕吐更加严重，医生撤掉输液管、换盐、输氧，十分钟后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在为吕富天诊疗过程中强行为其静点“川芎嗪”，出现不良反应后又未及时抢救导致其死亡的后果，因此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54940元，死亡赔偿金445492元（22274.60元×20年）、丧葬费21432元、运尸费2025元、鉴定检验费9400元（北京明正司法鉴定费7000元＋天津药物分析报告600元＋吉林大学解剖室1800元）、交通费3875元、住宿费38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2、诉讼费8881元由被告承担。
二医院在原审时辩称：1、原告陈述与事实不符。吕富天于2008年5月4日因头晕到被告处就诊，初步诊断为“2级高血压、脑梗塞、冠心病”，向吕富天交待病情后并告知应行心电、头CT检查，必要时住院诊治，吕富天拒绝并要求在门诊用药，其在静点“川芎嗪”的前两天并无不适症状，2008年5月6日静点时自述头晕，院方立即停止静点并要求患者住院治疗但遭拒绝，给其“易舒达”100毫升静点，约10分钟后患者出现“室颤，心脏骤停”，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诊疗行为符合卫生管理法律法规及诊疗护理规范。2、本案系医疗行为引起的赔偿纠纷，被告申请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以明确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原告曾经同意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但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对尸检报告提出异议，要求重新尸检，在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组织下，原、被告抽签到北京法源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始终没有鉴定结论。医院认为应该恢复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明确吕富天的死亡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3、原告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吕富天的死亡与被告的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所以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吕富天是在2008年死亡的，应该按照当时的死亡赔偿金标准来计算赔偿金额，不应该按照现在的标准计算；其他具体票据由法院审查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原判决认定：原告张译丹系死者吕富天（1946年5月7日出生）的妻子，原告吕大为、吕大勇、吕东伦系吕富天的儿子，吕乃昌系吕富天的父亲（于2013年11月6日因病死亡）。2008年5月4日，吕富天到二医院就诊，诊断为2级高血压，并当日在门诊静点药物“川芎嗪”。静点两天后，即2008年5月6日，吕富天在二医院静点“川芎嗪”过程中感觉头晕、头涨，二医院为其检查心率、血压等指标后继续静点。静点“川芎嗪”一个半小时后，吕富天仍感觉头晕且头涨加重，二医院停用“川芎嗪”并给予吸氧，在静点“易舒达”约十余分钟后，吕富天出现心前区疼痛，意识丧失的症状，二医院立即组织抢救，但因抢救无效死亡。吕富天的尸检病理报告中病理诊断记载：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冠心病，心功不全；2、肺淤血水肿，出血；3、主动脉粥样硬化；4、脑底动脉粥样硬化，脑水肿，小脑扁桃体疝深2度。死亡原因：心功能不全，肺淤血水肿出血导致死亡。2009年1月16日，原告方就“二医院对吕富天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与吕富天的死亡后果有无因果关系。”自行向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委托鉴定。2009年2月25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记载：医方对吕富天在没有查清基础疾病（冠心病、脑水肿等）的前提下，使用川芎嗪注射液，不能排除与吕富天用药后发生急性肺水肿、脑水肿及脑疝而死亡的因果关系。结论：医方在对吕富天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不能排除与吕富天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2009年7月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09年12月26日作出（2009）船民一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张译丹、吕大为、吕大勇、吕东伦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19日作出（2010）吉中民一终字第27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后又撤回再审申请。2011年4月25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吉民监字第15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2011）吉民申字第29号民事裁定，指令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19日作出（2011）吉中民再字第40号民事裁定，撤销该院（2010）吉中民一终字第277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09）船民一初字第50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重审中，二医院向本院提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申请，鉴定过程中张译丹提出对尸检病理报告中的死亡原因不认同，2011年11月14日，吉林市医学会以此理由作出中止医疗事故鉴定通知书。2012年4月23日，张译丹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死者吕富天尸体标本重新进行检验，查明其死亡原因。2013年8月16日，北京市法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终止鉴定说明函。2013年12月25日，张译丹对医疗行为有无过错、医疗行为与吕富天的死亡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提出鉴定申请，北京市法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3月18日以“川芎嗪应为中药提取物，我中心目前无此学科的鉴定人”为由作出案件不予受理的函。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再次委托鉴定备选机构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张译丹的上述鉴定请求进行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14年4月22日以“原告方对吕富天尸检结果不认可，其死亡原因不能明确”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函。
原判决认为：患者有损害，因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规定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本案中，患者吕富天在二医院就诊，在静点“川芎嗪”药物过程中发生心脏骤停，并抢救无效死亡。经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医方对吕富天在没有查清基础疾病（冠心病、脑水肿等）的前提下，使用川芎嗪注射液，不能排除与吕富天用药后发生急性肺水肿、脑水肿及脑疝而死亡的因果关系。医方在对吕富天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不能排除与吕富天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虽该鉴定系原告单方自行委托，但经本院审查具有法律规定的鉴定书应当具备的要件，且二医院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故对该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纳。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二医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及诊疗行为与吕富天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二医院应对吕富天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45492元（22274.6元／年×20年），因吕富天系非农业户口，死亡时年满61周岁，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但超过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上一年度”是指一审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原审一审于2009年11月26日辩论终结，故死亡赔偿金按200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支持243759.55元（12829.45元／年×19年）、丧葬费应支持11743元；关于其主张的运尸费2025元，其中2000元虽无正规票据，但结合本案事实具有客观性，故予支持；关于解剖费1800元、司法鉴定费7000元、天津药物分析报告600元，有吉林大学病理解剖教研室和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为证，故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住宿费，有相关票据为证，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因患者吕富天在二医院静点药物过程中突发死亡，使四名原告遭受了重大精神损害，故结合本案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判决。
原判决主文：一、被告二医院赔偿原告张译丹、吕大为、吕大勇、吕东伦死亡赔偿金243759.55元、丧葬费11743元、交通费3000元、运尸费2025元、鉴定费7600元、解剖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合计329927.5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张译丹、吕大为、吕大勇、吕东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81元由被告二医院负担，直接给付原告张译丹、吕大为、吕大勇、吕东伦。
张译丹、吕大为、吕大勇、吕东伦上诉请求：撤销（2011）船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死亡赔偿金243759.55元，支持其主张死亡赔偿金423217.40（22274.60×19）元的诉讼请求。理由：（2011）船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6条中的一审是指有法律效力的一审，而本案2009年原一审判决已经被撤销，原一审判决根本没有一点法律意义，谈何“辩论终结时”，在再审当中作为依据就是法律上的错误。本案的一审辩论终结时只能是再审中一审辩论终结时，别无选择。该判决不惜侵犯当事人利益，二医院不服，当事人可重新申请做司法鉴定，关于原始标本问题，当事人一定能从吉林大学手里逼出来，请求二审法院维护我的合法权益。
二医院答辩：一、张译丹方的上诉请求要求按现行法律支持的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张译丹方要求做司法鉴定、要有结论符合本案的事实和程序要求，二医院认为本案应该在司法鉴定有明确结论后对本案进行实体判决。
二医院上诉请求：撤销（2011）船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驳回张译丹、吕大为、吕大勇、吕东伦的诉讼请求。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吕富天就诊初步诊断为2级高血压、脑梗塞、冠心病，诊疗行为符合卫生管理法律法规及诊疗护理规范，用药符合规范，并无不当。吕富天病情未进一步诊断是因其拒绝进行心电及头CT检查所致，是自身过错造成的，与二医院无关。二、吕富天的死亡原因并非是二医院用药造成。吕富天死亡后二医院积极配合进行尸检，根据尸检报告，完全可以证明二医院的诊断正确，治疗过程中所使用的川芎嗪未对吕富天造成任何影响。三、张译丹、吕大为、吕大勇、吕东伦始终坚持吉大基础病理教研室的尸检报告不真实、有瑕疵，却依据该报告到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委托鉴定，依此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不真实，鉴定结论不具有科学性和严谨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张译丹、吕大为、吕大勇、吕东伦单方委托鉴定不符合常理，二医院要求重新鉴定符合法律规定。本案诉讼过程中二医院始终支持要求进行鉴定，但诉权被人为剥夺了。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作出了不利于二医院的判决。五、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在一审、二审、省高院第一次再审均没有采信，本案没有任何新证据，二医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医院不是上访的牺牲品，为息访买单。六、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在医疗事故鉴定过程中，张译丹、吕大为、吕大勇、吕东伦人为阻止鉴定的正常进行，致鉴定机构中止鉴定，但医学会仅仅是中止鉴定，原审法院在还没有鉴定结论，鉴定还没有结束就草率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七、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张译丹、吕大为、吕大勇、吕东伦答辩：一、吉林市卫生局的鉴定没有法律责任人，不合法。二、二医院伪造假标本，篡改尸检报告，本案的司法鉴定四年零鉴定。三、原审被告说吕富天的死亡与二医院没有关系是错误的。证据一吉林大学的尸检报告对器官的检测和主体检测是依据客观事实的，部分是错误的。吕富天通过打川芎嗪使身体血管发生变化。证据二北京明正鉴定报告的病例报告就是原始的病例报告。吉林大学报到北京法源的病例是假的。北京明正鉴定机构作出的临床病例鉴定是正确的。北京明正鉴定机构是根据原始标本作出的，是客观科学的。证据三船营区职工医疗门诊手册，证明5月4日的记载是铁的事实，不能推翻。记载了吕富天的心脏没有病理性的杂音。患者拒查心电图是医院单方面说的，就算是真的拒绝了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吕富天当时心脏并没有不舒服，拒绝做心电图是情理之中。“病情有变化随诊”这句话给吕富天的死亡埋下伏笔，说明大夫知道吕富天打完针后身体会有变化。该证据明确了吕富天除了血压高，引起头晕也是正常的，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病。二医院的病历是伪造的。吕富天是公费医疗刷卡看病的，没有现金看病，二医院为了掩盖错误用药的事实才伪造的病历。证据四川芎嗪的使用说明书，证明吕富天的身体并不应该使用川芎嗪，吕富天没有脑梗。医院没有向吕富天交代注射川芎嗪的速度导致吕富天注射川芎嗪速度过快。即使要打这个药，医院也应该按照说明书向吕富天说明，用药也没有经过吕富天的同意。证据五是原始标本，被原审被告隐匿或者销毁了，我还在调查。通过以上证据可以看出证据一、二反映了吕富天就是注射川芎嗪引起周身血管的变化死亡的。证据三、四可以看出吕富天2008年5月4日除了头晕和高血压之外没有其他疾病，二医院就是错误用药，违规用药。上报北京法源的标本是伪造的。四、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案件事实。对门诊和入院问题二医院不能自圆其说。被告为吕富天注射川芎嗪导致吕富天死亡。二医院所说的告知没有书面证据。吕富天在注射川芎嗪的前两天已经出现不良症状，第三天打算与医院研究换药，大夫坚持让再打一天观察，是错误用药后出现不良反应还没有给换药。第三天出现不良反应后，家人反复去找大夫，大夫要求继续打，真实目的是故意伤害吕富天让他住院。吕富天的死亡是二医院一步一步造成的，必须承担全部责任。五、吉林大学的尸检报告是有瑕疵的，部分真实部分不真实，北京明正的鉴定的死因也是二医院规定的死因范围之内，报告是客观科学的。六、二院关于5月4日的病例是假的，我不承认。二院没有证据证明5月4日的病例是真的。按《侵权法》54条、58条规定，二院的医务人员违规治疗，篡改病历，应该承担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条，二院应该承担全部责任。如果被告不认可承担全部责任，请求重新做司法鉴定，但是原审被告必须交出原始标本，并且不能在吉林市做司法鉴定，我们还要追究四年零鉴定、篡改尸检报告、伪造病历的责任。七、关于赔偿金额数额计算问题，死亡赔偿金423217.40元，是按照2014年上一年度赔偿法计算公式算的。丧葬费21432元、住宿费3000元、交通费7000元、吕富天父亲的医疗费13963.97元，其他费用与原来一致，合计541319.37元。请求法庭快速下判。
本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二医院在对吕富天诊治过程中是否存在过失，对此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医方在对吕富天的诊治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不能排除与吕富天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当事人单方委托鉴定形成的证据亦是证据的一种，二医院不能证明该鉴定程序违法、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二医院缺乏证据证明其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及与吕富天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应对吕富天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二医院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至于张译丹等四人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吕富天死亡赔偿金按照本次一审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标准计算更为适宜，即应以2013年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274.60元为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应为423217.40元（22274.60元×19年）。综上，张译丹等四人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本院对原审判决中死亡赔偿金一项予以调整。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1）船民再字第7号民事判决；
二、吉林市船营二医院赔偿张译丹、吕大为、吕大勇、吕东伦死亡赔偿金423217.40元、丧葬费11743元、交通费3000元、运尸费2025元、鉴定费7600元、解剖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合计509385.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张译丹、吕大为、吕大勇、吕东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601元、其他诉讼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29元，由吉林市船营二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笑飞
代理审判员 丛军霞
代理审判员 王宏伟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柴冰冰
（本件13页，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