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6刑初3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陈明，黑龙江美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宝龙，男，1990年3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林甸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林甸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林甸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林甸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宝昌，大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诉刑诉〔2017〕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宝龙犯故意伤害罪、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鄂英杰、孟捷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陈明、被告人刘宝龙及其辩护人林宝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19日23时许，被告人刘宝龙酒后独自驾车路过林甸县兴隆酒店附近时，看到有人聚集下车看热闹，遇见其朋友杨某1便交谈了几句。被害人陈某看到刘宝龙与自己的女友交谈后，上前用拳头打刘宝龙头部几下，将其打倒在地。刘宝龙起身后从携带的包内拿出一把尖刀扎陈某左腹部一刀，陈某被他人送往林甸县医院抢救。刘宝龙驾车跟随救治车辆至林甸县医院，见陈某伤势严重便欲回家看望父母后自首，途经明龙公路87公里处时发生翻车事故。刘宝龙让路过群众将其送到林甸县阳光汗蒸洗浴并让其朋友按摩师白某联系其弟弟刘某1，后刘某1将刘宝龙送至林甸县医院治疗。治疗期间，刘宝龙让刘某1报警，侦查人员赶至林甸县医院将刘宝龙带回林甸县公安局接受讯问。
经鉴定：死者陈某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击腹部致肠系膜动脉破裂失血死亡。被告人刘宝龙血液乙醇含量为134.31mg/100ml。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尖刀，书证《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人王某1、姜某1、胡某1、董某1、姜某2、董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宝龙的供述和辩解，《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报告书》，林甸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
大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宝龙持尖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宝龙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刘宝龙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刘宝龙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其处罚。
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被告人刘宝龙扎被害人陈某应是二刀，其到公安机关投案只供述扎一刀，属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应认定系自首，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刘宝龙认同公诉机关的指控。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刘宝龙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劣迹，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9日晚，被告人刘宝龙和朋友王某1等人在林甸县明泽生态园酒店吃饭喝酒。23时许，刘宝龙酒后驾驶车牌号为鲁Ｄ×××××白色上海大众途安轿车路过林甸县兴隆酒店门前时，看到有人聚集下车看热闹，遇见其朋友杨某1便交谈了几句。被害人陈某看到刘宝龙与自己的女友杨某1交谈，上前用拳头打刘宝龙头部几下，将刘宝龙打倒在地，刘宝龙起身从其携带的包内拿出一把尖刀扎陈某左腹部一刀，陈某倒地，因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击腹部致肠系膜动脉破裂失血，经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刘宝龙驾驶车牌号为鲁Ｄ×××××白色上海大众途安轿车跟随救治陈某的车辆至林甸县医院，见陈某伤势严重便回家看望父母后准备投案，途经明龙公路87公里处时发生翻车事故。刘宝龙让路过群众将其送到林甸县阳光汗蒸洗浴，让其朋友按摩师白某联系其弟弟刘某1，后刘某1将刘宝龙送至林甸县医院治疗。治疗期间，刘宝龙让刘某1报警，侦查人员赶至林甸县医院将刘宝龙带回林甸县公安局接受讯问。经鉴定，被告人刘宝龙血液乙醇含量为134.31mg/100ml。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9日晚12点多，我和刘宝龙等人吃饭、喝酒结束，我和刘宝龙分别开车一前一后到兴隆酒店路段，看到兴隆酒店门前有很多人，我们停车下车，刘宝龙和他认识的人说话，我和我认识的人说话，过了两分钟，看到陈某打刘宝龙，刘宝龙倒地，我到陈某身边，拉了一下陈某，陈某又冲向刘宝龙，被别人拦住，后陈某躺在地上，肚子流血，看到刘宝龙开车跑了。
2.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11点多，在兴隆酒店门口，看到刘宝龙和一个女的聊天，陈某和刘宝龙打起来，陈某躺在地上，上衣都是血，肠子流出来，刘宝龙拿着刀开车离开。我开车拉着陈某去医院。
3.证人胡某1（别名胡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9日晚11点，在兴隆酒店门前看到刘宝龙和陈某的女朋友聊天，陈某先打刘宝龙，两人互相撕扯，陈某倒地，肠子流出来，刘宝龙拿着一把刀开车离开。
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9日19时许，我和陈某、刘某5、胡某2等人一起吃饭喝酒。22时许，我们四人开车到兴隆饭店门前，看见刘宝龙，我坐在副驾驶位置和刘宝龙聊天，几个人把刘宝龙打了，没看清是谁打的，我下车拉架，看到陈某躺在地上，左侧肚子受伤流血，刘宝龙手里拿着一把黑色尖刀说今天谁来，捅死谁。后刘宝龙开车逃跑，我们送陈某去医院。
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9日晚，我和陈某还有他女友、胡某2等人一起吃饭。大约12点多，我弟弟汲某打电话说在兴隆酒店门前和别人吵架让我过去，我让胡某2开车去兴隆酒店。我、陈某、胡某2三个人下车，陈某的对象在车上，我们三个找到我弟弟，和我弟弟吵架的人已经走了。看见没事，我和陈某、我弟弟等几个人聊天，不知道陈某什么时候走的，陈某和一个男的打了起来，陈某倒地，身上都是血，和陈某打仗那个男的右手拿着刀上车，开车走了。
6.证人刘某3、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9日后半夜，刘宝龙回家，他头部流血，右膝盖处流血，他说回来看看爹妈，打架了，把人捅伤了，要去公安局投案。
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0日凌晨，我接到一个女的电话，说她是林甸县阳光洗浴的按摩技师，刘宝龙浑身是血在她那里，让我去，我去看见刘宝龙腿上和面部有血，刘宝龙说把别人打坏了，让我打110自首，我看他伤挺重，把他送到医院，医生给他包扎时，我打的110说“刚才在兴隆酒店门前把人扎伤的人在医院包扎，叫刘宝龙，要自首，是他让打的110。”警察来把刘宝龙带走。
8.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0日凌晨，和刘某1一同到林甸县阳光洗浴，看到刘宝龙腿上和面部有血，刘宝龙说把别人打坏，让刘某1打110自首，刘某1当时没打，刘宝龙伤势重送他去医院，在医院，刘某1打110说刘宝龙要自首。警察来把他带走。
9.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0日晚12时许刘宝龙来到阳光洗浴，看到他右腿膝盖处流血，头部右侧眉骨处流血，我问发生什么事，他说用我电话给他弟弟刘某1打电话，我给他刘某1打电话，大概10多分钟，刘某1来将刘宝龙接走。
10.证人汲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9日23时许，在兴隆饭店门前有人打仗，看到陈某倒在地上，身上有血，我没看到是谁打的陈某，只看到有台车开的挺猛往外开，当时还撞到了一台车，我们忙着抢救陈某。
11.证人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在兴隆饭店门前，看见有个人躺在地上，身上有血。
12.证人张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9日21时许，二人和陈某及陈某的女友一起吃饭。
13.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的一天，刘宝龙在其经营的百货店里购买了一把黑色的折叠尖刀。
14.证人董某1、姜某2、董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9日晚11点多，三人和刘宝龙等人一起吃饭，刘宝龙喝了白酒、啤酒。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林甸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实：
1.故意伤害现场位于林甸县兴隆大酒店门前人行道上，在兴隆大酒店和集贸中心连接处向东925厘米处地面106厘米乘以114厘米范围内有5处散在滴落血迹，对5处血迹进行了提取。
2.车辆事故现场在明龙公路87公里处路西沟内有一辆白色上海大众途安轿车（车牌号鲁Ｄ×××××），车身破损，风挡玻璃破裂，在驾驶室内风挡玻璃下侧操作台上有一把折叠单刃尖刀，展开后全长23厘米，刃长9.5厘米，刀尖粘附有暗红色斑迹，尖刀拍照后原物提取。
三、书证
1.林甸县公安局制作的《接处警登记表》《林甸县公安局110接警单》《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1）2017年6月20日零时20分，110指挥中心接到135尾号3819电话报警称兴隆大酒店有人打架，民警接警到现场确认行凶人刘宝龙，未能找到；2时许，刘某1用手机157尾号3742手机报警称伤人者刘宝龙在林甸县医院要投案，民警到林甸县医院将刘宝龙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讯问，刘宝龙供述了其拿尖刀捅伤陈某的事实。（2）2017年6月20日1时23分，林甸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群众报警，在林甸县宏伟乡小树林附近，一台车牌号为鲁Ｄ×××××白色商务轿车侧翻沟内，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该车内无人。经核实，该车车主系刘宝龙。
2.林甸县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证实:在被告人刘宝龙所驾驶的车牌号鲁Ｄ×××××的车内搜查出黑色折叠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扣押，并对刘宝龙案发时所穿的黑色休闲鞋一双、蓝白色袜子一双、黑色休闲裤子一条、黑色短袖衫一件予以扣押。
3.《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陈某1对尸体照片进行了指认，确认死者是其弟弟陈某。
（2）证人姜某1、胡某1分别在12名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刘宝龙是同陈某打仗的人，二人又在7把不同尖刀中辨认出刘宝龙案发时手中持有的尖刀。
（3）被告人刘宝龙在7把不同尖刀中辨认出4号尖刀是其使用捅伤被害人陈某的尖刀；刘宝龙对林甸县兴隆大酒店门前进行了指认，确定该地点是其用尖刀将陈某捅伤的地点；刘宝龙对林甸县鸿博商场内一楼一百货摊位进行了指认、对该摊位老板进行了辨认，确定是其购买作案尖刀的地点、卖给其尖刀的人。
（4）证人雷某在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12号（刘宝龙）是到其经营百货摊位购买尖刀的人，在7把不同尖刀中辨认出7号尖刀是其所出售给刘宝龙的尖刀。
4.《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害人陈某、被告人刘宝龙均是成年人，陈某是农村户籍。
5.《手机通话详单》证实：刘某1于2017年6月20日2时
3分使用手机157尾号3742向110报警。
6.林甸县公安局制作的《血样提取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20日2时许，侦查人员在林甸县医院对被告人刘宝龙的血液进行了提取冷藏。
四、鉴定意见
1.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制作的（庆）公（刑技）鉴（法物）字[2017]45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被害人陈某右手背部表皮剥脱拭子、腹部创口周围拭子、现场地面血拭子1号、现场地面血拭子2号、陈某休闲带帽外套左下衣襟处、白色短袖左下衣襟处、黑色七分外裤裤腰处、白底带黑色图案三角内裤腰部边缘处检出人血，15个STR分型与陈某的相同，似然比为8.46×1020。（2）送检的现场地面血拭子3号、血拭子4号、血拭子5号，刘宝龙所使用的黑色折叠匕首刀刃刀柄连接处、刘宝龙黑色休闲鞋左脚尖处、刘宝龙蓝白色袜子上、刘宝龙黑色休闲裤右膝盖处、刘宝龙黑色短袖领口处检出人血，15个STR分型与刘宝龙的相同，似然比7.51×1017。（3）于某2是受害人陈某的生物学母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
2.林甸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制作的（黑甸）公（刑技）鉴（法病）字（2017）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某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击腹部致肠系膜动脉破裂失血死亡；送检的单刃尖刀可以形成死者尸体上的创口。
3.黑龙江省安通司法鉴定中心制作的黑安通[2017]法（化）第0968号《乙醇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刘宝龙血液乙醇含量为134.31mg/100ml。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刘宝龙供述：2017年6月19日晚我和朋友在明泽生态园吃饭，吃饭时我喝酒了，饭后我和王某1开车回家。途经兴隆饭店门口时，看到有很多人，我停车看热闹，看到胡某2、姜某1、杨雅琪（杨某1），我随口说了句老铁你在这干啥呢。我们认识好几年了，我平时就这么叫她。杨雅琪说我老公在这，我转身要上车，有个男的朝我头部打了几拳，把我打倒，我起来随手把包里的折叠刀拿出来，这个男的又要打我，我将折叠刀打开，一刀捅到这个男的左侧腹部位置，这个男的倒地。我拿刀上车，把刀放在车操作台，现场有人把我捅伤的男子往车上抬，送林甸县医院。我开车跟随到医院，看到那男子肠子出来，怕有生命危险，我准备开车回我妈家看看老人和孩子后去投案自首，我将捅人的事跟我爸妈说了，还说要到公安局自首。我开车到公安局途经全胜一六队附近，车掉进路边的沟里，车翻了，我头部受伤。在路的旁边遇到了好心的大车司机把我送到了林甸县阳光洗浴，我的电话没有在身上，我找2号女技师，让她给我弟弟刘某1打电话，刘某1把我送到医院处理了一下伤口，我告诉刘某1打电话自首。
刀是单刃尖刀，黑色铁的，我在林甸县鸿博商场一楼一商店买的。我用刀捅被害人时某也伤到了我的右膝盖。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宝龙持尖刀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刘宝龙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刘宝龙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予以支持。刘宝龙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害人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刘宝龙扎被害人陈某应是二刀，其到公安机关投案只供述扎一刀，属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应认定系自首的代理意见。经查，尸体检验报告证实陈某腹部横行创口是单刃刺器刺击形成，纵行创口系医疗性延口，确定陈某被捅刺一刀，故此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刘宝龙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劣迹，请求对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某因刘宝龙与其女友打招呼、聊天，先将刘宝龙打倒在地，对案件的发生有一定的激化作用，具有一定过错。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刘宝龙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并自愿撤回对刘宝龙的民事诉讼，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宝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0日至2029年6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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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赵正宏
审 判 员 陈 浩
审 判 员 陈世余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郑丽媛
书 记 员 李维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