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5民终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建忠，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东营市东营区。系死者孙保宁之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云飞，男，1998年7月6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东营市东营区。系死者孙保宁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静静，女，199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东营瑞康药品配送有限公司职工，现住东营市东营区。系死者孙保宁之女。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玉荣，女，192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无业，现住广饶县。系死者孙保宁之母。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敏，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其磊，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秀月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曹州路商贸城10#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33456683XD。法定代表人：陈秀月，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兰，山东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华荣，山东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建忠、马云飞、马静静、杜玉荣因与被上诉人东营秀�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月园林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0591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建忠、马静静及上诉人马建忠、马云飞、马静静、杜玉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敏、孙其磊，被上诉人秀月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秀月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建忠、马云飞、马静静、杜玉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秀月园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孙保宁20**年6月起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月工资3000元。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是虚假不真实的�孙保宁及相关证人的工资在工资表中均未有体现。被上诉人为了规避法律责任将孙保宁与被上诉人的关系认定为劳务关系。二、被上诉人工商注册时间为2015年3月份，但该事实不影响孙保宁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动关系的成立。三、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规则程序错误。被上诉人秀月园林公司辩称，孙保宁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关系，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上诉人提交的拟证明孙保宁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内容虚假，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一审判决正确。二、上诉人在劳动仲裁及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孙保宁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任何关系。马建忠、马云飞、马静静、杜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孙保宁与秀月园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秀月园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3日，何荣亮驾驶鲁Ｎ×××××车辆，沿牛四路由西向东行使至田庄村“田庄-六户”253号线杆处时，将孙保宁撞伤，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孙保宁于2015年11月25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孙保宁母亲杜玉荣、丈夫马建忠、儿子马云飞、女儿马静静向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为处理该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孙保宁亲属找到秀月园林公司出具工作情况证明，秀月园林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孙保宁自2013年6月起至死亡前在秀月园林公司工作，期间月工资3000元。秀月园林公司在该证明上加盖印章，陈秀月签字。该证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未被采信。后马建忠、马云飞、马静静、杜玉荣向东营市东营�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请求依法确认孙保宁与秀月园林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东营市东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东区劳人仲案字【2016】第0159号裁决书，驳回了马建忠、马云飞、马静静、杜玉荣的仲裁请求事项。秀月园林公司申请公司登记时间为2015年3月3日，成立日期为2015年3月4日。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成立应同时具备以下情形：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秀月园林公司出具的“证明”系为处理孙保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开具，该证据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并未被采信，且秀月园林公司登记注册时间为2015年3月4日，与“证明”内容相矛盾，因此该证明不能证实孙保宁、秀月园林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人万某、刘某在仲裁中的证言及证人李某在一审庭审中的证言均不能证实孙保宁与秀月园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马建忠、马云飞、马静静、杜玉荣主张孙保宁与秀月园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孙保宁与东营秀月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为5元，由马建忠、马云飞、马静静、杜玉荣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东营市东营区六户镇田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因孙保宁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秀月与田庄村民委员会的村书记马某协调，被上诉人想少赔偿死者家属工亡赔偿金，以证实死者孙保宁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1.该证明出具时间是2017年3月9日，一审庭审结束时间是2017年2月27日，上诉人超过一审的举证期限并且在一审辩论终结后才调取该证据，一审程序合法；2.该证据无法证明孙保宁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2-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268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4日出具了有关孙保宁工作和收入的证明，该证明所记载的事项并未对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案件产生任何实质影响，不存在为了实现某种目的而伪造的可能。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一审法院根据一审庭审笔录第6页原告方代理人的陈述内容，对证据2不予采信是正确的。证据3-马华彬2016年7月1日录制的通话录音及整理的书面录音材料各一份。证明目的：孙保宁死亡后，孙保宁的家属委派马华彬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秀月于2016年7月1日通话，可证实孙保宁因下班路上死亡，孙保宁的工作单位为秀月园林公司，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秀月认可孙保宁在其单位工作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1.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根据上诉人所述录音的形�时间为2016年7月1日，而本案劳动仲裁及一审中，上诉人均未对该录音举证，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该证据，违反了法定程序，应当不予采信；2.根据上诉人自行编辑的通话录音内容来看，也无法证实孙保宁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任何关系，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3.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马华彬不认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该录音证据是复制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4-出庭证人马某的证言，证言内容、证明目的与证据1一致。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内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1.证人应当根据自己所见所闻以及所感受到的事实进行陈述，而证人马某仅是根据交通事故以后孙保宁家属向被上诉人索要赔偿，因此推断孙保宁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其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2.证人并不真实明确知晓孙保宁是否在被上诉人处工作；3.上诉人在二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规定，依照法律程序，该证人证言应当不予采信；4.自然人与单位之间依据法律规定可能存在劳务关系，也可能存在劳动关系，孙保宁在发生交通事故当天是否到被上诉人处干活无法查实，而且根据仲裁及一审中证人证言所述均无法证实孙保宁去过被上诉人处干活；5.孙保宁从来没有到被上诉人处干过活，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为，证据2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应予确认；对于证据1、3、4将根据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证。被上诉人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与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2015年12月4日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的证明。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4日为上诉人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孙保宁自2013年6月起至死亡前在我单位工作，期间月工资3000元。对于该证明，被上诉人辩称其与孙保宁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系因万向阳和李某找到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秀月说是自己亲戚发生车祸，为了让保险公司多赔点钱，让陈秀月帮忙盖的章；之后，孙保宁家属拿着该证明找陈秀月说盖章有责任，让陈秀月拿钱。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该证明的出具过程及内容的真实性存在争议，且该证明记载的孙保宁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时间与被上诉人成立时间存在矛盾，对于该证明的真实性本院无法认定。（二）关于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否证明孙保宁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在仲裁及一审中均称，其公司经常根据工作需要临时从劳务市场和邻村招用人员提供劳务，同时认为即使孙保宁到被上诉人处干过活也是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为此，被上诉人提供了证人刘某的证言及2015年7月至2016年1月的工资支付明细予以证明，刘某作为被上诉人管理人员述称并不认识孙保宁，工资支付明细中亦没有关于孙保宁内容。上诉人为证明孙保宁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提供了证人万某、李某证言，证人万某、李某虽均述称孙保宁发生交通事故时在被上诉人处工作，但两证人就被上诉人对孙保宁如何管理及工资如何发放等并不清楚，不能证明孙保宁与被上诉人之间具有符合劳动关系特征的人身依附性及行政隶属性的事实。相反，两证人证言中有关不知道公司名称及不清楚一起干活人员名字等的陈述，印证了被上诉人提出的其经常根据工作需要临时从劳务市场和邻村招用人员提供劳务的抗辩意见。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人万某、李某的证言并不足以证明孙保宁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关于东营市东营区六户镇田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马华彬与陈秀月的通话录音及证人马某证言。被上诉人于2015年12月4日为上诉人出具证明一份，上诉人主张孙保宁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予以否认。东营市东营区六户镇田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马华彬与陈秀月的通话录音及证人马某证言能够证实，上诉人因孙保宁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与被上诉人产生纠纷，但不能证明孙保宁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案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故对上诉人提出的孙保宁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马建忠、马云飞、马静静、杜玉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马建忠、马云飞、马静静、杜玉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文强审判员  童玉海审判员  王 辉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