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皖刑终字第0017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志高，男，汉族，1934年4月14日出生，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系被害人张传启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秀花，女�汉族，1938年11月3日出生，农民，住址同上，系张传启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姬广玲，女，汉族，1971年9月8日出生，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系张传启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鹏，男，汉族，1994年7月6日出生，农民，住址同姬广玲，系张传启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友义，男，汉族，1994年5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初中文化，保安，住淮北市杜集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代根军，安徽众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艳艳，女，汉族，1990年10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初中文化，化妆品店员工，户籍地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海峰，安徽众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友义、王艳艳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志高、梁秀花、姬广玲、张鹏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2014）淮刑初字第000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友义、王艳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志高、梁秀花、姬广玲、张鹏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8月13日凌晨，被告人田友义、王艳艳与马雪利在淮北市相山区步行街大排档吃饭。期间，被害人张某某前来欲将马某某带走，马某某未同意，张某某扬言要砸马某某经营的化妆品店。因王艳艳系该店员工，引起王艳艳的不满，王艳艳、田友义与张某某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田友义用右手猛推张某某前胸部，致张某某仰面倒地，头部受创，王艳艳踢了张某某几脚后，与田友义、马某某一起离开。凌晨2时许，马某某在回住处时，在3楼301室门口发现张某某倒在楼梯口处，后马某某喊来张某某入住的同庆宾馆负责人，二人将张某某背至同庆宾馆一楼沙发上。7时许，张某某仍未醒来，遂被送至淮北市人民医院救治。同年8月19日16时许，张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张某某符合钝性物体作用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当日，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通知王艳艳、田友义到该局接受询问，二人即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2年3月24日至4月21日，被害人张某某因车祸在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住院；2013年4月1日至15日，张某某在该院行颅骨缺损钛网成形术。2013年8月13日，张某某因本案被送往淮北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同年8月1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医疗费为53351.28元。由于田友义、王艳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志高、梁秀花、姬广玲、张鹏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3351.28元、丧葬费22300.5元、护理费438.27元、营养费140元、伙食补助费140元、交通费70元、住宿费5120元，共计81560.05元。在法院审理期间，王艳艳的近亲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王艳艳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8月13日12时许，姬广玲到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报警称其丈夫张某某因外力所致重度颅脑损伤在淮北市人民医院ICU病房治疗。该局经审查，于当日将该案立为故意伤害案件。
2、现场勘查笔录、检验报告及刑事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于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步行街海鲜大排档北侧8米处和淮北市劳动局技校家属楼。步行街海鲜大排档西距淮北市相山区孟山路120米。淮北市劳动局技校家属楼3栋为东西走向，西距孟山路35米，301室位于该楼的一单元三楼东侧，距301室的房门西侧63厘米、距南墙3厘米的地面上遗留有白色液体一处，面积为46×13厘米。
3、淮北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张某某于2013年8月13日至19日在淮北市人民医院住院，入院经头颅CT检查显示，右侧额颞薄层硬膜下血肿，广泛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中线左侧移位明显，环池消失，右侧颞顶颅骨修补术后改变，左侧额骨骨折；病情危急，双侧瞳孔散大，直接送手术室抢救。同年8月19日16时许，张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1）右侧额颞硬膜下血肿；（2）广泛脑挫裂伤；（3）左侧额骨骨折；（4）脑疝形成；（5）�枢性呼吸循环衰竭。
4、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张某某左颞顶、右枕颞部广泛性头皮下出血，右侧额颞硬膜下血肿，广泛脑挫裂伤，多发颅骨骨折，脑疝形成。鉴定意见为，张某某符合钝性物体作用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5、血中乙醇检测报告书证实，被检测人为张某某，采样时间为2013年8月13日15时00分，当日送检，检测时间为同年8月15日，所送检材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
6、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被害人张某某呕吐物、肝脏、胃内容物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成分。
7、住院病案证实：2012年3月24日至4月21日，被害人张某某因车祸在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住院，入院时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1）颅骨缺损（2）头皮撕裂伤（3）左顶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顶叶及左颞顶叶脑挫裂伤；左耳断裂。出院时情况为，顶骨颅骨缺损，骨窗压力不高，医嘱为三个月后可行颅脑修补术。2013年4月1日至15日，张某某在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住院，入院时经CT显示为右侧顶骨颅骨缺损，于4月5日在该院行颅骨缺损钛网成形术。
8、到案经过证实，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分别于2013年8月13日12时、14时、16时许通知马某某、王艳艳、田友义到该局接受询问。
9、证人姬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3日10时许，张某某朋友打电话称张传启受伤了，在医院抢救。她赶到医院时张某某还在抢救，医生说张某某颅骨骨折，脑内出血，比较危险。当日中午，她到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报案。张某某在2012年上半年出过车祸，头部受过伤，在皖北煤电集团总医院做了手术，2013年3、4月份又去该院补了一块金属脑壳。
10、证人马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12日晚9时许，她和张某某在一起吃饭，二人喝了一瓶红酒，后王艳艳打电话喊她吃饭。她和�艳艳、田友义在步行街大排档吃饭。后来张某某到大排档让她走，她未同意，张某某就扬言要砸她的化妆品店。因该店是她和王艳艳的表姐共同经营，王艳艳也在该店上班，王艳艳听后很生气，和张某某发生争执。王艳艳、田友义指着张某某骂，田友义上前突然用右手推张某某左胸口靠肩膀的位置。张某某仰面倒地，脸朝正上方，倒地时头部撞地发出“砰”的声响。后来，她和田友义、王艳艳坐出租车离开，王艳艳讲踢了张传启两脚。因她知道张某某头部动过手术，不放心，就回到大排档及张某某住的同庆宾馆寻找张某某，均未找到。次日凌晨2时许，她回住处途径3楼301室门口发现张某某躺在楼梯口处，她喊了约20分钟，未喊醒。她喊来同庆宾馆老板把张某某扶到宾馆的沙发上。6时许，她给宾馆老板打电话，老板说张某某还没有醒。她赶到宾馆发现张某某身上很烫�像在发烧，便用张某某的手机给他的朋友打电话，并拨打120把张某某送往医院。经混杂照片辨认，马某某辨认出将张某某推倒在地的人系田友义。
11、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和张某某在淮北承包装饰工程。2013年8月12日晚，他和张某某等人吃饭，点了两瓶啤酒，他喝了一杯，其余的都被张某某喝了。19时许，张某某先走了。次日7时许，一名女子用张某某手机打电话说张某某昨晚喝多酒了，现在不省人事，让他到张传启住的宾馆去看看。他和苗建伟一起赶到宾馆，看到张某某赤脚仰面躺在沙发上，几个脚趾头皮破了，上身光着，下身穿裤子，处于无意识状态，只能看到喉结呼吸，喊也没有反应，未见其他明显外伤。
1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2日，张某某入住他的宾馆，当晚7、8时，张某某说要外出吃饭。晚11时许，张某某回宾馆一次，一会又出去了，离开宾馆时光着上身，下身穿长裤，脚穿宾馆拖鞋。次日2时许，张某某没有回来，马某某到宾馆找张某某，电话没打通，马某某就走了。约20分钟后，马某某又到宾馆，说张某某在她家三楼楼梯口躺着，要他帮忙拉过来。后来，马某某扶着，他把张某某背到宾馆前台的沙发上，约4时许，马某某离开。6时许，马某某打电话问张某某是否醒了，他说没醒，不久，马某某到宾馆给张某某喂水并说有些发烧。他们将张某某送人民医院救治。张某某双脚脚趾头处有划伤，估计是其把他背回宾馆的过程中剐蹭地面造成。
13、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13日2时许，他家狗叫把他吵醒。他起床到客厅，听到门外有人大口喘气，开门见一名中年男子头朝南躺在地上，上身没穿衣服，下身穿长裤，两只脚都在楼梯的第一个台阶上，一条腿弯着。他关上门，正在考虑是否报警时，�到门口有名女子喊该男子，男子一直没说话，他让女子喊人帮忙把男子送走，后女子喊来一名男子把人背走。
1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她系步行街大排档老板。2013年8月12日23时许，田友义、王艳艳过来吃饭，二人要了12瓶啤酒。后又来了马某某。到凌晨0时30分许，又来了张某某，没穿上衣，下身穿长裤，脚穿拖鞋。四人又要了一箱12瓶啤酒，喝了约两瓶酒后，张某某和马某某发生争吵，张某某遂离开，不久又返回。王艳艳和张某某吵了起来，还说要砸店，王艳艳摔酒瓶，要打张某某，田友义也摔酒瓶，吓唬张某某。后张某某倒在地上，她听到头部倒地的声音。后王艳艳又要拿板凳砸躺在地上的张某某，被她阻拦下，王艳艳说了句：“没死，眼还睁着呢”。随后，田友义、王艳艳、马某某三人离开了。几分钟后，张某某起来摇摇晃晃往西走了，好像喝了不少酒。
1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1时许，有二女一男在大排档吃饭。凌晨0时30分许，来了张某某拿马某某的包。后来，他听到摔酒瓶和吵骂的声音，最后听到“砰”的一声，他见张传启脸朝上躺在地上。王艳艳拿板凳要砸张某某，被王艳梅和马某某拦下，后三人走了。张某某仍躺在地上，中途坐起来两三次。他没看见张某某何时离开。
16、被告人田友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12日晚10时许，他约王艳艳在淮北市步行街一家大排档吃烧烤，约一个小时后，王艳艳的朋友马某某来了，三人喝了12瓶啤酒。后来，张某某来了，让马某某和其一起走，马某某不愿意。他和王艳艳质问张某某，张某某就开始赔礼敬酒，几人又喝了几瓶啤酒。王艳艳和张某某争吵了几句，后张传启离开。不久，张某某返回来让马某某和其一起走，马某某仍不愿意，张某某说要砸她�店。因为王艳艳也在该店上班，听到张某某说要砸店很生气，就和张某某吵起来。后张某某、马某某、王艳艳三人互相拉扯，他右手持空啤酒瓶让张某某松手，张某某见状把手松开。王艳艳见他拿空酒瓶就过来挡住他，他把啤酒瓶扔掉了。他感觉张某某用手机捣他右腹部一下，便非常生气，上前用右手反手推张某某前胸处，将张某某推倒在地。张某某仰面倒地，头撞地时发出响声。他之前练过体育和柔道，推人时会猛一加力。张某某倒地后头东北脚西南躺在地上不说话，眼睛盯着他，右手攥着手机，左手搭在身上。王艳艳见状上前朝张某某身上踢了几下，他上前拉住王艳艳。后来，他和王艳艳、马某某坐出租车离开。经混杂照片辨认，田友义辨认出被害人张某某，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17、被告人王艳艳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她和田友义、马某某一起在淮�市步行街大排档吃烧烤。期间，张某某来找马某某并让其走，马某某不愿意，二人吵了几句，张某某离开了。后来，张某某又来让马某某走，并扬言要砸马某某的化妆品店。因为她也在该店上班，听后很生气，便和张某某发生争执，她上前一把将张某某推坐在地上，并拿板凳要砸张某某，被田友义拦住。张某某站起后，他们二人继续争吵。田友义上前用手推了张某某一下，将张某某仰面推倒在地，倒地时发出“砰”的响声。张某某倒地后，她用左脚踢了他左侧膝盖二三脚，后来，她看到张某某睁眼，就和马某某、田友义一起离开了。
18、医院、药房收据及宾馆住宿发票证实，张某某于2013年8月13日至8月19日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53351.28元，同年8月20日张某某家人支付住宿费5120元。
19、谅解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志高、梁秀花、姬广玲、张鹏接受王艳艳亲属的5万元赔偿款，并对王艳艳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友义、王艳艳不能冷静处理与他人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致被害人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田友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艳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自动归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对二人均依法从轻处罚。王艳艳的近亲属主动赔偿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由于田友义、王艳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志高、梁秀花、姬广玲、张鹏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81560.05元，应依法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田友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王艳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田友义、王艳艳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志高、梁秀花、姬广玲、张鹏经济损失81560.05元。
田友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属过失致人死亡；被害人有过错，其与王艳艳不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王艳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其没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宣告无罪。
张志高、梁秀花、姬广玲、张鹏附带民事上诉主要提出：一审附带民事判决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赔偿经济损失639845.86元。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田友义、王艳艳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有一审判决列举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所列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在二审中，上诉人亦未提出足以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田友义、王艳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对田友义、王艳艳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二人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晚两上诉人与被害人张某某在酒后因琐事发生争执，王艳艳、田友义与张某某撕扯。在争执过程中，年轻力壮的田友义用右手猛推张某某胸部，致张某某仰面倒地并发出与地面碰撞声，王艳艳仍然上前踢打张某某，随后二上诉人离开现场。经鉴定，张某某系因钝性物体作用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二人的行为与张某某的死亡结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田友义、王艳艳主观上具有放任伤害结果发生的故意，客观上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二人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此节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偿经济损失639845.86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相关经济损失证据并结合法律规定判决赔偿经济损失81560.05元，符合附带民事诉讼关于物质损失的规定。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田友义、王艳艳不能冷静处理与他人的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二人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田友义起主要作用，系主�，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艳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原判根据田友义、王艳艳的犯罪情节、作用分别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田友义、王艳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允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晓霞
代理审判员 张 震
代理审判员 张进春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