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8民终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州，男，199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万荣县太贾路交运巷小区*****号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山西卫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雷，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万荣县荣河镇沙石范村第*组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妹，山西双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娜娣，女，198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万荣县荣河镇荣张村第*组居民，现住运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冲，运城市盐湖区姚孟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英，男，196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万荣县光华乡邻居村第*组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霞，山西卫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住所地：运城市中银大道南一号。负责人：景继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州、邵雷因与被上诉人杨娜娣、张国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人财运城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7）晋0802民初3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上诉人邵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妹、被上诉人杨娜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冲、被上诉人张国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景霞、被上诉人人财运城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州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赔偿原告杨娜娣65223.02元与第二项。2、依法确认被上诉人的总损失为134871.84元，并重新分配原审被告人财运城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应当赔偿的数额。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原审诉求赔偿项目和金额，部分不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关于医疗费。被上诉人杨娜娣病历显示为骨折，原审判决在计算医疗费赔偿项目时，未剔除无处方的外购药品以及轮椅费用，对于上述不合理的用药部分，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二、关于营养费。被上诉人住院时间为22天，人损解释第24条明确规定，营养期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鉴定意见鉴定的营养期90天，系该伤情需要加强营养的最长期限，鉴定机构并未结合被上诉人的伤情进行确定，因此营养期的鉴定结论并不客观。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出院医嘱，并无注明需要加强营养及具体期限，原审法院没有结合病历审查受害人的实际情况，经行依据不客观的鉴定意见判定营养期为90天，显失公平。三、关于护理费。原审中被上诉人杨娜娣住院时间仅为22天，其提供的出院医嘱及相关病历无需要护理的医嘱建议，鉴定意见所依据的标准附录A中显示构成九级伤残无需护理依赖，其鉴定意见违背了鉴定原则，结论不客观，但原审判决依然采纳了不客观的鉴定意见，认定护理期为120天，显然期限过长。四、关于误工费。人损解释第20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同时根据该鉴定意见中所依据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附录A第5条：“对于一些伤后恢复期较长，但已经进入调解程序或诉讼程序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的上限可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被上诉人提供的鉴定意见中关于误工期的鉴定明显违背法律的规定，也未结合本案被上诉人杨娜娣的具体病情，直接将该部位受伤的最高期限作为误工期的鉴定标准，其鉴定意见不客观，不准确。同时残疾赔偿金就是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影响劳动就业导致收入减少的损失，构成伤残后便不存在误工的问题。而原审法院在计算误工费时，不依据法律审查鉴定意见的客观性，径行按照鉴定意见中的300天作为误工期间，其判决结果难以让人信服。五、关于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系农业户口，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被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不仅不符合客观事实，也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并按农村居民标准确定赔偿标准。l、被上诉人提供的居住于其亲戚家的一系列证明材料，明显系事后单方制作而成，其作为成年人，多年来一直生活于其亲戚家中，明显与常理不符。2、被上诉人为了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虽向法庭提供了其在律师事务所实习的协议书，但未提供实习证，以及实习期间的收入来源证明，对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六、关于鉴定意见书。l、伤残等级：被上诉人提供的鉴定意见中载明鉴定日期为2017年8月3日，事发时间为2017年5月3日，被上诉人鉴定时，仅距事故发生不足100天，违背了功能障碍受伤必须伤后6月一9月才能鉴定的原则性规定。再结合被上诉人病历与鉴定意见中的分析说明部分，被上诉人杨娜娣鉴定的部位系功能受限，根据鉴定机构的行业标准，达到九级伤残需要功能受限达50%以上，而该鉴定意见书中并未载明功能受限的程度。因此，伤残鉴定意见不客观。2、鉴定意见书中的“三期鉴定”结论违背法律，并且与鉴定所依据的规定自相矛盾，其鉴定结论不客观、不真实，不应当予以采信，同时关于三期鉴定的鉴定费用属于被上诉人扩大损失，不应当予以支持。七、本案存在严重的程序问题。原审法院在知道本次事故中存在多个人员伤亡，且已经知道有其他受害人提起诉讼的情况下，没有将该案与其他个案进行合并审理，其作出的判决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给同一起事故中的其他三个受害人的份额仅为40％，而仅被上诉人的份额就占了60％，这样的分配比例明显对受害人不公平，严重影响了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方面存在明显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故上诉人不服，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邵雷辩称，同意上诉人王州意见。被上诉人杨娜娣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外购药品及轮椅费用系答辩人真实支出的必要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人常见的并发症，为了消除这种隐患，答辩人出院时，主治医生告知要继续服用抗凝药物。答辩人受伤部位分别是大腿部位及小腿部位，出院后无法行走，丧失部分生活能力，便于生活自理，购买轮椅辅助器具是必要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2、上诉人认为答辩人三期鉴定时间过长，鉴定意见不客观，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赔付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营养期、护理期、误工期以及鉴定结论是由权威鉴定机构作出的，该机构是由答辩人与保险公司在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参与下，协商一致确定的，程序合法，鉴定资质合法，因此答辩人有理由相信其作出的三期鉴定及鉴定结论也是合法的。答辩人虽然是农村户口，但从2013年在太原理工大学毕业后，经过半年的司法考试取得法律职业资格证书后，从2014年1月起即在保险公司从事理赔工作，一直生活在运城，居住在金地花苑小区其舅舅家中，直到2016年才开始在山西正豪律师事务所开始实习律师的工作，这些都足以说明答辩人居住在城镇，生活来源于城镇，至于来提供实习证，是因为实习律师实习满一年后要向律协上交实习证以及实习期间代理案件的资料，答辩人实习证在发生事故之前的4月底已经上交，这些都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对一审提供的这些证据未展开调查就否定其真实性，也没有相反的证据推翻就说其系伪造的没有法律依据。3、原审认定保险公司对答辩人在交强险内按60％赔偿正确。本案中，同一交通事故多人受伤，受害人先起诉到法院，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在交强险内获得60％的赔偿，为其他受害人预留40％的份额是完全正确的。被上诉人张国英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但是我们也认为保险公司按60%进行赔偿，侵害了其他受害人的权益。被上诉人人财运城保险公司辩称，我公司已经履行完赔款。上诉人邵雷上诉请求：一、请改判被上诉人杨娜娣的损失为174234.04元（比一审判决总金额226446.04减少522l2元），并重新确定各被上诉人承担比例和金额；二、请依法判决各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原判认定同等责任错误，上诉人仅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上诉人是处于正常行驶状态，与王州是相向而行，王州用车辆右侧将上诉人车辆撞翻，王州的行为违反了安全超速的规定，且速度达到90KM／小时，属超速行驶，在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未报警和抢救伤员。王州应承担本案80％的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上诉人承担50％责任是错误的。二、原判判决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60％和三者险内全部赔偿被上诉人杨娜娣的损失是错误的。本案与被上诉人同车的杨娜娣共同四人，另三人分别是上诉人邵雷本人，自身损失25万元；乘员韩方也将各被上诉人起诉至万荣县人民法院索赔金额为25万元；乘员武双杰也在万荣县人民法院起诉索赔金额为l3万／元，被上诉人杨娜娣的实际损失为l74234.04元应当在交强险和三者险的范围内按照比例赔偿。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杨娜娣21％，25200元；其次，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被上诉人赔偿杨娜娣21％，42000元，超出部分由上诉人承担20％即20560元，其余由王州承担。三、一审认定金额过高，损失应为174234元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损失为226446.04元过高。其中，营养费的天数90日过高，应为30日，30x50元=l500元、误工天数定残日前仅为90天，一审确定300天明显不成立，应定为50日，50x50=2500元，护理天数确定为l20日，也超出了定残日，应认定为50天，50x50=2500元，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19049x20年x20％=76196元，故总金额应为174234元。四、一审程序违法，被告保险公司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被上诉人杨娜娣一审被告起诉错误，事故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荣县支公司，而不是运城市分公司，案件的管辖法院应为万荣县人民法院。而且另外三案都在万荣县人民法院审理，应将本案指定到万荣县人民法院管辖，对四案作出统一比例判决。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对该案没有管辖权，程序违法，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指定由万荣县人民法院审理。上诉人王州辩称，本案的赔偿责任的划分应当以交警队的事故认定为依据。1、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分在充分考虑了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作出的综合评定，该责任认定书客观、公正，依法应当作为本案赔偿责任划分的依据。2、交警部门下发的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一方当事人不服事故责任认定的，应当在收到事故认定书三日内向上一级交警部门提出复核。上诉人在法定的期限内未提出复核请求，并且在同一起事故引起的其他伤者的赔偿案件中，均没有对该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说明上诉人对事故责任是认可的。被上诉人杨娜娣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邵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可以在收到事故认定书3日内向上级部门申请复核，而上诉人邵雷并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中请复核。由此可见，上诉人邵雷对交通事故认定已认可。2、交强险内按60%赔偿，三期鉴定时间，残疾赔偿金标准的答辩意见同对王州答辩意见。3、一审法院享有管辖权，保险单上加盖的公章是人保财险运城市分公司，而不是万荣支公司。加盖公章单位承担该份保险的保险责任，承担保险责任与义务的单位，应列为被告。所以人保财险运城市分公司列为被告是完全正确的。况且，交通事故案件中，诸多受伤者起诉，均将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列为被告，法院均作出判决结果，诉讼过程中人保财险运城分公司均没有提出异议，后依据判决书履行了判决内容。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邵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国英辩称，同王州答辩意见。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辩称，同被上诉人杨娜娣意见。被上诉人杨娜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待鉴定后确定）等共计10万元（暂定）。后增加诉讼请求（增加鉴定费）各项损失共计240646.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的概况：2017年5月3日，被告邵雷驾驶晋Ｍ×××××“五菱”牌普通客车（内乘坐原告杨娜娣）行驶至省道238线（小风线）24KM+500M处时，与被告王州驾驶的晋Ｍ×××××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发后，原告被送往运城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侧股骨干骨折、左胫骨骨折、左手第二掌骨骨折、右眼睑撕裂伤、右侧颌面部皮肤损伤、肝挫裂伤等。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经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交警大队做出事故认定，被告邵雷与被告王州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无责任。三、原告各项损失构成：1、医疗费：67638.0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22天（2017年5月4日至2017年5月26日）×50元＝1100元；3、营养费：90日（鉴定）×50元＝4500元；4、后续治疗费：13000元；5、误工费：300日（鉴定）×50元＝15000元；6、护理费：120日（鉴定）×50元＝6000元；7、残疾赔偿金：109408元（按2016年山西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27352元×20年×20%）；8、精神抚慰金：6000元；9、交通费：300元；10、鉴定费：3500元；共计226446.04元。四、事故车辆购置保险情况：被告王州驾驶的晋Ｍ×××××车在被告人财运城保险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均是2016年7月2日至2017年7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再由实际侵权人根据责任予以赔偿。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邵雷与王州负事故同等责任，该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清楚，定责准确，本院予以采信。因本次事故还造成案外人受伤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为其预留份额。因原、被告均不能准确提供案外人信息及案外人损失情况，本院酌定为案外人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和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各预留40%的份额。故原告的各项损失，应由被告人财运城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6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66000元。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王州和邵雷均负同等责任。不足部分154446.04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不足部分为80238.04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不足部分为74208元），按事故同等责任承担50%为77223.02元，被告人财运城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项下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合计赔付77223.02元。被告邵雷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7223.0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娜娣损失72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娜娣65223.02元，赔付被告王州执付给原告的医疗费12000元；二、被告邵雷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7223.02元；三、驳回原告杨娜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1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被告邵雷各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杨娜娣提供实习律师证明一份，证明其工作情况。上诉人王州、邵雷、被上诉人张国英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应在一审时提供。人财运城保险公司认为情况属实。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杨娜娣的损失如何认定。二、本案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三、一审认定邵雷承担事故责任比例是否适当。四、一审程序是否违法，被上诉人杨娜娣损失如何承担。一、被上诉人杨娜娣的损失如何认定关于医疗费，运城市中心医院关于被上诉人杨娜娣诊断治疗建议为：左侧股骨干骨折、左胫骨骨折、左手第二掌骨骨折、肝挫裂伤、右眼睑撕裂伤、右侧颌面部软组织伤、双眼屈光不下、脑振荡。被上诉人杨娜娣一审提供的相关外购药品及轮椅等费用票据，为医疗机构和药品销售部门出具的正式发票，且时间也在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期间，根据被上诉人的病历和诊断证明，可以认定为其支出的必要的、合理费用。故对上诉人王州关于应剔除无处方的外购药品以及轮椅费用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二十四条规定，被上诉人杨娜娣存在全身数处骨折、脑振荡等伤残情况，在恢复期间加强营养和护理是必要的，一审根据鉴定意见认定护理费、营养费期限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受害人因遭受人身伤害而导致的收入损失，分为定残前实际收入的减少即误工费，定残后赔偿的是将来收入的减少即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故一旦定残后，误工费就被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所填补，如果在赔偿残疾赔偿金的同时还计赔误工费，就属于对同一损失的重复赔偿。本案事故发生在2017年5月3日，2017年8月3日由山西省芮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评定为九级伤残，故误工时间按从事故发生之日至定残之前一天计算为93天，故上诉人关于误工时间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改判被上诉人杨娜娣误工费为465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被上诉人杨娜娣提供的律师实习协议、实习律师证明、房产证明、村委会证明及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的认可，能够证明被上诉人2013年大学毕业后陆续在保险公司从事理赔工作、在山西正豪律师事务所从事实习律师的工作，生活居住在运城金地花苑小区。故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被上诉人杨娜娣各项损失构成：1、医疗费67638.0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3、营养费4500元；4、后续治疗费13000元；5、误工费4650元；6、护理费6000元；7、残疾赔偿金109408元；8、精神抚慰金6000元；9、交通费300元；10、鉴定费3500元；共计216096.04元。二、关于本案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事故发生后，事故各方在法院主持参与下，协商一致确定山西省芮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且鉴定后上诉人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应认定该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程序合法。三、关于邵雷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比例问题本案万荣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认定上诉人邵雷、王州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上诉人邵雷并未在法定的期限内向上一级交警部门提出复核。故关于赔偿责任的划分应以交警队的事故认定为依据。四、关于程序和杨娜娣损失承担问题本案事故造成一死四伤的严重后果，为便于审理应合并解决。但万荣县人民法院审理的三个案件已生效且赔付，故为减少司法资源和当事人讼累，本院一并核算解决。一审判决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给其他三个受害人的份额为40％，被上诉人的份额占60％，分配比例影响了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利，明显不适当。本车四人的损失分别是，上诉人邵雷130589.70万元；乘员韩方202133.37万元；乘员武双杰99374.94元；被上诉人杨娜娣的实际损失为216096.04元，四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大致按比例赔偿。乘员韩方和乘员武双杰交强险比例各占20%，三者险分别为89066.69元和37687.47元，判决已生效且已实际赔付，不亦再调整。被上诉人杨娜娣的交强险份额60％，宜调整为40％，即48000元，邵雷交强险份额占20%，即24000元。因上诉人邵雷与王州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杨娜娣第三者责任险（200000-89066.69-37687.47=73245.84元）不再调整给邵雷。由于被上诉人人财运城保险公司并未上诉，且就本次事故全部已实际履行，其赔付部分不变，其余损失由上诉人邵雷和王州分别承担。保险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杨娜娣交强险损失48000元，不足部分168096.04元人财运城保险公司按事故同等责任承担50%，赔付杨娜娣72048.02元，支付王州垫付给杨娜娣的医疗费12000元，邵雷按事故同等责任承担50%为84048.02元，扣除其应得的24000元交强险部分，共应承担60048.02元。扣除保险公司和邵雷赔付部分，王州应承担扬娜娣损失24000元,人财运城保险公司已实际履行给杨娜娣137223.02元，多履行给杨娜娣的17175元转为王州应承担部分，不再返还,王州赔偿被上诉人杨娜娣各项损失6825元。王州和邵雷之间的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州、邵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7）晋0802民初312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杨娜娣损失48000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杨娜娣72048.02元，支付王州垫付给杨娜娣的医疗费12000元(多履行给杨娜娣的17175元转为王州应承担部分，不再返还)；三、上诉人王州赔偿被上诉人杨娜娣各项损失6825元；四、上诉人邵雷赔偿被上诉人杨娜娣各项损失60048.02元；五、驳回原审原告杨娜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共计661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分公司负担3305元，上诉人邵雷负担2210元，上诉人王州负担595元，被上诉人杨娜娣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志敏审判员  杨云芳审判员  李满良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竞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