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银民终字第13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有，男，1962年3月12日出生，回族，农民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泾源县。
委托代理人郭霄，银川市法律援助中心援助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跃忠，男，196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丽，女，196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原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川市西夏区支行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惠军，男，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系被上诉人徐文丽之丈夫。
上诉人陈春有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4）夏民初字第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春有及其委托代理人郭霄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徐跃忠、徐文丽、杨惠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6月15日，原告、案外人兰清泉与被告徐跃忠签订《西马银万亩葡萄园基地土地整理项目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案外人兰清泉承包西马银万亩葡萄园土地整理施工作业，履约保证金为五万元，每亩410元，每完成400亩施工，由甲方（被告徐跃忠）全额支付本次工程款到乙方（原告及案外人兰清泉）唯一指定的银行账户，施工最后一期付款按实际作业面积（亩数）计算，项目整体验收合格后三个工作日内，由甲方（被告徐跃忠）向乙方（原告及案外人兰清泉）退还全额履约保证金。该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亦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第十条约定甲方（被告徐跃忠）的权利义务为：1、有义务协调解决来自于项目外界一切阻挠施工的因素；2、对工程质量依法实施监督；3、合同履行完毕工程验收合格后，甲方（被告徐跃忠）向乙方（原告及案外人兰清泉）退还履约保证金；4、负责向乙方（原告及案外人兰清泉）提供施工规划图纸。第十一条约定乙方（原告及案外人兰清泉）的权利义务有：1、工期内保质保量完成土地的整理施工作业；2、对工程质量实施全面管理，管理施工人员；3、配合签、收每个单元的验收资料和接受付款，配合竣工验收资料准备和接受付款；4、负责支付劳务人员的工资、施工各类费用的支出；5、全权处理施工现场的垃圾，垃圾费由乙方（原告及案外人兰清泉）承担；6、合同签订5日内向甲方（被告徐跃忠）全额缴纳履约保证金，如5日内交不上保证金，此合同作废。签订该合同后，原告、案外人兰清泉分别出资40000元、10000元向被告徐跃忠缴纳了履约保证金50000元并开始作业。2012年7月18日，原告、案外人兰清泉、被告徐跃忠对已完成的工程进行验收，签署了《结算帐》一份，载明：“西马银兰清泉、陈春有共平地1270亩，已验收合计1270亩，验收合格。另有林带、路、田埂三项总计造价217000元，验收合格。”被告徐文丽自述其系被告徐跃忠聘请的财务人员，在该结算帐上以验收方的名义签字确认。2012年8月24日，案外人兰清泉将被告徐跃忠、徐文丽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徐跃忠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拖欠的劳务费587700元及利息3330.3元；2、被告徐跃忠赔偿原告停工损失30000元并退还保证金50000元；3、被告徐文丽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法院追加了原告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2012年12月11日，法院主持调解，案外人兰清泉与被告徐文丽、徐跃忠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徐跃忠向案外人兰清泉支付2012年7月10日前的劳务费139000元，于2013年2月1日前支付39000元，于2013年3月31日前支付100000元；二、被告徐文丽以其所有的宁A5E5556A5E55xx号车辆为以上债务提供担保；三、除案外人兰清泉自有车辆4号、5号及负责的郭永平10号车辆、丁国辉11号车辆外，其他车辆的劳务费及使用费由被告徐跃忠负责结算；四、案外人兰清泉与被告徐跃忠、徐文丽之间的所有的收条、欠条、借据等均作废，双方因本次劳务合同产生的纠纷均予了结，互不追究其他责任；五、被告徐跃忠与第三人自行结算2012年7月10日前的劳务费；六、案件受理费11510元，减半收取5755元，由案外人兰清泉负担2000元，被告徐跃忠负担3755元。原告或其代理人未在该调解笔录上签字确认。当日，法院依该调解笔录作出（2012）夏民初字第1388号民事调解书。该案卷宗所附送达回证显示，原告于2013年1月6日签收了该调解书。2013年1月24日，原告与被告徐文丽签订《西马银万亩葡萄园土地平整决算书》一份，约定：“一、以2013年1月24日双方确认的决算为准，双方任何一方不再发生任何变故；二、经徐文丽（徐跃忠）、陈春有最终已口头协议的平整土地2012年7月10号以后（至2012年8月16日）的账目最终不论平整土地多少亩达成结算金额为50000元；三、50000元人民币由徐文丽支付陈春有后双方再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四、款项十日内支付结清；五、2012年7月10日之前平整土地的债权债务再与徐文丽（徐跃忠）无关，陈春有和兰清泉进行最终结算。注：陈春有、兰清泉合作总开发平整土地（2012年7月10日之前）1270亩；六、自本决算书签订后，以前所产生的一切账目无效，一切票据无效作废，财产资产结清，双方互不追究任何责任；七、款项付清后，陈春有支付干活人员的工资等一切费用，干活人员与徐文丽（徐跃忠）无任何关系；八、本协议签字后即产生法律效力，违约方将承担违约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2013年2月4日，被告徐文丽向原告支付平整土地费用50000元，原告向被告徐文丽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徐文丽（徐跃忠）西马银平整土地费用伍万元人民币，2012年7月10日之后的全部费用结清，双方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注：2012年7月10日之前平整土地的债权债务同样再与徐文丽、徐跃忠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1270亩）。”李胜硕、杨忠义作为见证人在《西马银万亩葡萄园土地平整决算书》及收条上签字确认，此二人作证称：该协议由李胜硕起草；签订该协议及收条时，原告、被告徐文丽仅就2012年7月10日之后平整土地的劳务费进行结算，2012年7月10日之前平整土地的劳务费并未处理，因此前案外人兰清泉已将被告徐文丽、徐跃忠起诉至法院，法院亦已追加本案原告陈春有作为第三人参与该诉讼，当时本案原告陈春有并未收到判决书或调解书，被告徐文丽亦未告知其已与案外人兰清泉已调解的事实，因此就该部分的劳务费，原告、见证人以为在该案中会进行处理。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劳务费493700元及利息57269元，并退还保证金1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另查明：原告、案外人兰清泉在2012年7月10之前因涉案工程分别投入201408.8元、131725元。被告徐跃忠在2012年7月10之前因涉案工程投入：18桶油、每桶1500元，计27000元；建彩钢棚6500元、帐篷1600元；为180挖机支付劳务费6260元；向原告、案外人兰清泉支付工程款150000元。原告自述其分得了上述工程款中的138000元。2012年7月10日，被告徐跃忠、徐文丽又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05000元。2012年8月7日，被告徐跃忠向孙科忠出具欠条，载明欠劳务费18000元。2012年10月18日至2013年1月6日之间，被告徐文丽向原告雇佣的工作人员支付劳务费87300元，具体为：董建伟4000元、马勇4000元、兰嘉瑛（兰卫红）9000元、杨虎成4000元、秦金龙4000元、韩通36300元、陈正文30000元。董建伟从2012年5月18日进入涉案工程，于2012年8月22日退出涉案工程。马勇于2012年7月1日退出涉案工程。兰嘉瑛（兰卫红）于2012年7月1日进入涉案工程于2012年7月15日离开。杨虎成于2012年6月18日进入涉案工程，于2012年8月26日离开涉案工程。秦金龙于2012年5月18日进入涉案工程，于2012年8月26日离开涉案工程。2014年7月5日，在案外人兰清泉见证下，被告徐文丽再向董建伟、杨虎成、秦金龙支付劳务费24050元，向马勇支付劳务费6700元。
再查明，被告徐文丽与杨惠军系夫妻关系。原告自述：原告、案外人兰清泉与被告徐文丽、徐跃忠约定：工程完工后的利润，原告、案外人兰清泉分得其中的60%，被告徐跃忠分得其中的40%。庭审过程中，原告认可（2012）夏民初字第1388号民事调解书。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徐跃忠、杨慧军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采纳被告徐文丽自述其为被告徐跃忠聘请的财务人员的答辩意见。原告虽认为被告徐文丽是涉案工程实际的发包人，但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且被告徐文丽并非《西马银万亩葡萄园基地土地整理项目施工合同》合同的一方主体，虽在涉案工程中存在付款等行为，但此与被告徐文丽职责并不冲突。因此，被告徐文丽在该工程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被告徐跃忠承担相应的责任。
原告与被告徐文丽签订《西马银万亩葡萄园土地平整决算书》第三条约定“50000元人民币由徐文丽支付陈春有后双方再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第五条前半句约定“2012年7月10日之前平整土地的债权债务再与徐文丽（徐跃忠）无关”，但该决算书第二条亦明确该50000元劳务费系对2012年7月10号以后原告平整土地费用进行的决算，该协议第五条后半句亦明确“2012年7月10日之前平整土地的债权债务，由陈春有和兰清泉进行最终结算。”，由此原告并未承诺放弃结算2012年7月10日之前平整土地的劳务费。且，该协议见证人李胜硕、杨忠义作证称签订协议时仅就2012年7月10日之后平整土地的劳务费进行结算，2012年7月10日之前平整土地的劳务费并未处理，在等待（2012）夏民初字第1388号案件予以解决，当时本案原告陈春有并未收到判决书或调解书，被告徐文丽亦未告知其已与案外人兰清泉已调解的事实。加之，（2012）夏民初字第1388号民事调解书第五条约定由被告徐跃忠与原告自行结算2012年7月10日前的劳务费。因此，原告有权向被告徐跃忠主张该劳务费。加之，（2012）夏民初字第1388号民事调解书第五条约定由被告徐跃忠与原告自行结算2012年7月10日前的劳务费。因此，原告有权向被告徐跃忠主张该劳务费。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案外人兰清泉、被告徐跃忠之间是否为合伙关系。本案中，被告徐文丽虽主张被告徐跃忠与原告、案外人兰清泉系合伙关系，且被告徐跃忠对就涉案工程进行了部分投入，但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且被告徐跃忠与原告、案外人兰清泉就涉案工程签订了《西马银万亩葡萄园基地土地整理项目施工合同》，从该协议的内容看，不能体现合伙关系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特性，加之原告亦不认可三方之间系合伙关系，故原告、案外人兰清泉、被告徐跃忠之间并非合伙关系。原告、案外人兰清泉与被告徐跃忠签订《西马银万亩葡萄园基地土地整理项目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双方均应予以恪守。由《结算帐》可知，2012年7月10日之前，原告、案外人兰清泉共平整土地1270亩，另有林带、路、田埂三项总计造价217000元。由此，原告、案外人兰清泉应得劳务费应为737700元{（1270亩×410元／亩）＋217000元}。被告徐跃忠搭建彩钢棚、帐篷等已投入41360元（油费27000元、彩钢棚6500元、帐篷1600元、180挖机劳务费6260元），并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0500元、向原告及案外人兰清泉支付劳务费150000元，此款应当扣除。又因被告徐文丽、徐跃忠已向陈正文、董建伟、马勇、兰嘉瑛（兰卫红）、杨虎成、韩通、秦金龙支付了劳务费共118050元，该费用虽包含了2012年7月10日以后的劳务费，但因上述人员为原告雇佣的工作人员、2012年7月10日以后的费用无法分割，且按照原告与被告徐文丽签订的《西马银万亩葡萄园土地平整决算书》第七条约定，由原告支付干活人员的工资等一切费用，故该费用亦应扣除。再被告徐跃忠已向案外人兰清泉支付劳务费139000元，此亦应予以扣除。故被告徐跃忠应再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84290元（737700元-41360元-105000元-150000元-118050元-139000元）。现原告、案外人兰清泉与被告徐跃忠签订的《西马银万亩葡萄园基地土地整理项目施工合同》已履行完毕，被告徐跃忠应返还保证金10000元。对原告要求被告杨慧军承担支付责任的主张，因被告杨慧军与本案无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跃忠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陈春有劳务费184290元；二、被告徐跃忠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陈春有保证金10000元；三、驳回原告陈春有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10元、公告费900元，由原告陈春有负担5424.2元，由被告徐跃忠负担5085.8元。
宣判后，陈春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徐文丽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应与被上诉人徐跃忠共同支付上诉人劳务费。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徐跃忠应支付上诉人劳务费计算错误，不应扣减以下三项费用：1、被上诉人徐跃忠搭建彩钢棚、帐篷等支出的费用41360元；2、被上诉人徐文丽、徐跃忠向陈正文、董建伟、马勇等支付的劳务费118050元；3、向案外人兰清泉支付的劳务费150000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出具上诉人收取上述劳务费的证据。三、一审诉讼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全部负担，不应由上诉人分担。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徐跃忠、徐文丽、杨慧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陈春有与被上诉人徐跃忠、案外人兰清泉三方签订的《西马银万亩葡萄基地土地整理项目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土地整理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发包方为被上诉人徐跃忠，被上诉人徐文丽在涉案工程结算单中签字及付款行为，可视为其是以被上诉人徐跃忠的名义实施的委托代理行为，该效力应直接归属于被上诉人徐跃忠。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徐跃忠支付上诉人劳务费，并无不当。根据《土地整理施工合同》第十一条承包方的权利义务第四款“承包方负责支付劳务人员的工资、施工各类费用的支出”的约定，上诉人在施工中雇佣人员的工资、劳务费应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认可陈正文、董建伟、马勇、秦金龙等人为其雇佣人员，故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徐跃忠搭建彩钢棚、帐篷等支出的费用41360元予以核减，并无不当。一审询问笔录中，上诉人自认其与案外人兰清泉收到被上诉人徐跃忠支付的150000元劳务费，故一审判决对该费用予以核减，亦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徐跃忠、徐文丽、杨慧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10元，由上诉人陈春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凤梅
审 判 员 刘煜姗
代理审判员 宁 丽
二〇一六年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哈 越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
……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