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73民终2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伊丽莎白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法定代表人：林秋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卢翔，男，回族，××年××月××日出生，住广西资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广义，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代理人：傅显扬，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丹。
上诉人广州市伊丽莎白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丽莎白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广义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知民初字第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关于涉案图片的著作权问题。2011年4月26日，南京远景摄影设计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远景摄影公司）与陈广义（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甲方将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所完成的所有职务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乙方，但甲方有权在作品完成两年内无偿使用该作品。所说的‘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包括本协议签订之前和之后的期间等，自乙方进入甲方单位工作时起算等”。
经当庭打开陈广义提供的图片光盘中编号为B06016-P07-056、B06034-G06-135、B06044-P07-031、B06044-P07-058、B06036-P08-022的涉案图片，其中：
编号为B06016-P07-056的涉案图片，显示机型号为NIKOND100，拍照日期为2006年6月18日11时16分，文件大小为2.77MB，图片大小为3008＊2000像素，水平分辨率、垂直分辨率均为300DPI，位深度为24，帧数为1，闪光灯模式为无闪光，焦距为34mm，F值为F／8；该图片显示内容为一个躺在床上的孕妇，其右手放在腹部，双眼闭上；同时，该图片所在的光盘内除该涉案图片外还有在同一时间段内针对同一人物的多幅编号连续的摄影图片。
编号为B06034-G06-135的涉案图片，显示机型号为NIKOND100，拍照日期为2006年7月29日12时46分，文件大小为4.22MB，图片大小为3008＊2000像素，水平分辨率、垂直分辨率均为300DPI，位深度为24，帧数为1，闪光灯模式为无闪光，焦距为62mm，F值为F／8；该图片显示内容为一个右脸贴着一个西瓜的幼儿，其双手放在西瓜上，双眼看着前方；同时，该图片所在的光盘内除该涉案图片外还有在同一时间段内针对同一人物的多幅编号连续的摄影图片。
编号为B06044-P07-031的涉案图片，显示机型号为NIKOND100，拍照日期为2006年8月18日11时17分，文件大小为4.54MB，图片大小为3008＊2000像素，水平分辨率、垂直分辨率均为300DPI，位深度为24，帧数为1，闪光灯模式为无闪光，焦距为38mm，F值为F／9；该图片显示内容为一个右手挽着一个男子的左手的孕妇，男子和孕妇一起看着男子手上电子产品；同时，该图片所在的光盘内除该涉案图片外还有在同一时间段内针对同一人物的多幅编号连续的摄影图片。
编号为B06044-P07-058的涉案图片，显示机型号为NIKOND100，拍照日期为2006年8月18日12时14分，文件大小为3.7MB，图片大小为3008＊2000像素，水平分辨率、垂直分辨率均为300DPI，位深度为24，帧数为1，闪光灯模式为无闪光，焦距为52mm，F值为F／11；该图片显示内容为一个坐姿的妇女，其双手拿着一件幼儿衣服，双眼看着幼儿衣服；同时，该图片所在的光盘内除该涉案图片外还有在同一时间段内针对同一人物的多幅编号连续的摄影图片。
编号为B06036-P08-022的涉案图片，显示机型号为NIKOND100，拍照日期为2006年8月4日10时49分，文件大小为3.44MB，图片大小为3008＊2000像素，水平分辨率、垂直分辨率均为300DPI，位深度为24，帧数为1，闪光灯模式为无闪光，焦距为44mm，F值为F／10；该图片显示内容为一个躺在椅子上的孕妇，其左方为一个男子，其右前方有一个毛绒玩具；同时，该图片所在的光盘内除该涉案图片外还有在同一时间段内针对同一人物的多幅编号连续的摄影图片。
2011年1月1日，陈广义（甲方）与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美好景象公司）签订图片委托代理协议，载明“甲方自愿将所创作之图片作品委托乙方代理经营业务，图片销售模式为版权管理类图片授权使用许可模式，即具有不可转让的，一次性授权使用的特征，受时间、空间和用途等条件限制；代理期限内，乙方有义务对第三者侵害著作权行为进行追究及法律诉讼，乙方负责预支法律开支，追缴所得部分扣除法律开支后50%归甲方所有，对甲方提出的维权协助给予积极配合等”。
2014年5月7日，陈广义委托代理人郑韬妹向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提出保全证据公证的申请，并在该处公证员林进生与公证人员黄维面前，用该处计算机进行如下操作：一、在桌面上点击“开始”菜单，弹出后点击“命令提示符”，在弹出对话框中输入“pingwww.viewstock.com”，回车，对话框中显示相关信息以“printscreen”键截取后粘贴到一新建MicrosoftWord文档中，关闭该对话框。二、打开InternetExplore浏览器，点击“工具”，选择菜单中点击“Internet选项”，选择菜单中点击“删除”，在选择菜单中勾选“临时Internet文件和网站文件”、“Cookie和网站数据”、“历史记录”、“下载历史记录”、“表单数据”、“密码”、“跟踪保护、ActiveX筛选和DoNotTrack数据”，点击“删除”，截屏后粘贴到一新建MicrosoftWord文档中。三、在步骤二所得网页页面地址栏中键入www.viewstock.com，回车后截屏粘贴到上述文档中。四、在步骤三所得的网页页面中点击“搜索”，进入下一页面，截屏后粘贴到上述文档。五、在步骤四所得的网页页面中点击“dspd17799”，进入下一页面，截屏后粘贴到上述文档。六、按照上述方法依次搜索并浏览标题为……“dspd14259”、“dspd14297”、“dspd14499”“dspd18857”、“dspd18827”图片，截屏后粘贴到上述文档……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于2014年5月16日出具（2014）粤广海珠第9748号公证书，证明以上所述与郑韬妹实际操作情况相符，与公证书粘连的打印资料为郑韬妹在上述操作过程中实时打印所得。该公证书所附网页截图显示在网页底部标有“以上图片著作权属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所有”。编号为“dspd14259”的图片内容为一个躺在床上的孕妇，其右手放在腹部，双眼闭上。编号为“dspd14297”的图片内容为一个右脸贴着一个西瓜的幼儿，其双手放在西瓜上，双眼看着前方。编号为“dspd14499”的图片内容为一个右手挽着一个男子的左手的孕妇，男子和孕妇一起看着男子手上电子产品。编号为“dspd18857”的图片内容为一个坐姿的妇女，其双手拿着一件幼儿衣服，双眼看着手上的幼儿衣服。编号为“dspd18827”的图片内容为一个躺在椅子上的孕妇，其左方为一个男子，其右前方有一个毛绒玩具。
美好景象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兹证明以下摄影作品为摄影师陈广义供稿于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www.viewstock.com）”，所附列表中包括编号为dspd14259、dspd14297、dspd14499、dspd18857、dspd18827图片。
二、关于涉案侵权问题。2014年5月7日，陈广义委托代理人郑韬妹向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提出保全证据公证的申请，并在该处公证员林进生与公证人员黄维面前，用该处计算机进行如下操作：一、打开InternetExplore浏览器，点击“工具”，选择菜单中点击“Internet选项”，选择菜单中点击“删除”，在选择菜单中勾选“临时Internet文件和网站文件”、“Cookie和网站数据”、“历史记录”、“下载历史记录”、“表单数据”、“密码”、“跟踪保护、ActiveX筛选和DoNotTrack数据”，点击“删除”，截屏后粘贴到一新建MicrosoftWord文档中。二、在步骤一所得网页页面地址栏中键入http：／／www.81329999.Net／zhuanti／kshy／，回车后截屏粘贴到上述文档中。三、在步骤二所得网页页面中点击“第93天”，进入到下一页面，截屏后粘贴到上述的MicrosoftWord文档中。四、在步骤三所得网页页面中点击“第95天”，进入到下一页面，截屏后粘贴到上述的MicrosoftWord文档中。五、在步骤四所得网页页面中点击“广州市伊丽莎白妇产医院”，进入到下一页面，截屏后粘贴到上述的MicrosoftWord文档中。六、在步骤五所得网页页面中点击“6伊丽莎白孕育成果选集”，进入到下一页面，截屏后粘贴到上述的MicrosoftWord文档中。七、在步骤六所得网页页面中点击“第102天”，进入到下一页面，截屏后粘贴到上述的MicrosoftWord文档中。八、返回到步骤六所得网页页面中点击“不孕不育”，进入到下一页面，截屏后粘贴到上述的MicrosoftWord文档中。九、在步骤八所得网页页面中点击“多囊卵巢怎么办中西结合辩证治疗快速怀孕就这么简单查看详情”字样的图片，进入到下一页面，截屏后粘贴到上述的MicrosoftWord文档中。十、在步骤九所得网页页面中点击“治不孕就找田金环”，进入到下一页面，截屏后粘贴到上述的MicrosoftWord文档中。十一、在步骤十所得网页页面中点击“印象伊丽莎白”，进入到下一页面，截屏后粘贴到上述的MicrosoftWord文档中。十二、在步骤十一所得××”，截屏后粘贴到上述的MicrosoftWord文档中。十三、在步骤十二所得网页页面中点击“搜索”，进入到下一页面，截屏后粘贴到上述的MicrosoftWord文档中。十四、在步骤十三所得网页页面搜索栏中键入“如何看懂唐氏筛查报告”，截屏后粘贴到上述的MicrosoftWord文档中。十五、在步骤十四所得网页页面中点击“搜索”，进入到下一页面，截屏后粘贴到上述的MicrosoftWord文档中……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于2014年5月16日出具（2014）粤广海珠第9742号公证书，证明以上所述与郑韬妹实际操作情况相符，与公证书粘连的打印资料为郑韬妹在上述操作过程中实时打印所得。
上述公证书所附打印网页第1页相关网页页面截图显示有“广州伊丽莎白妇产医院”等字样。
上述公证书所附打印网页第2页相关网页页面截图显示有“快孕妈咪：刘女士”“广州市白云区”“过往病史”等字样，该字样左方有一张图片，图片内容为显示为一个坐姿的妇女，其双手拿着一件幼儿衣服，双眼看着手上的幼儿衣服。
上述公证书所附打印网页第3页相关网页页面截图显示有“快孕妈咪：曾女士”“广州市番禺区”“过往病史”等字样，该字样左方有一张图片（下称图片一），图片内容为一个躺在椅子上的孕妇，其左方为一个男子，其右前方有一个毛绒玩具。该第3页另一相关网页页面截图显示有“咨询快孕秘诀”字样，该字样左方有一张图片（下称图片二），图片内容为为一个右脸贴着一个西瓜的幼儿，其双手放在西瓜上，双眼看着前方。
上述公证书所附打印网页第4页相关网页页面截图显示有“快孕妈咪：刘女士”“广州市白云区”“过往病史”等字样，该字样左方有一张图片，图片内容为一个躺在椅子上的孕妇，其左方为一个男子，其右前方有一个毛绒玩具。
上述公证书所附打印网页第5页相关网页页面截图显示有“快孕妈咪：丁女士”“广东东莞市”“过往病史”等字样，该字样左方有一张图片，图片内容为显示为一个坐姿的妇女，其双手拿着一件幼儿衣服，双眼看着手上的幼儿衣服。
上述公证书所附打印网页第7页相关网页页面截图显示有“也许你还在奔波在求子的路上”“希望她们的成功能给你带来信心”等字样，该字样下方有一张图片，图片内容为一个右手挽着一个男子的左手的孕妇，男子和孕妇一起看着男子手上电子产品。
上述公证书所附打印网页第12页相关网页页面截图显示有“如何看懂唐氏筛查报告”等字样，该字样下方有一张图片，图片内容为一个躺在床上的孕妇，其右手放在腹部，双眼闭上。
将（2014）粤广海珠第9742号公证书所附的打印网页第2页网页页面截图显示的上述图片、第3页网页页面截图显示的上述图片一、第3页网页页面截图显示的上述图片二、第4页网页页面截图显示的上述图片、第5页网页页面截图显示的上述图片、第7页网页页面截图显示的上述图片、第12页网页页面截图显示的上述图片分别与上述www.viewstock.com网站上编号为dspd18857、dspd18827、dspd14297、dspd18827、dspd18857、dspd14499dspd14259的图片进行比对，发现两者相对应的内容在人物、服饰、肢体动作、道具、背景、光线等方面一致，视觉上无差别。
三、关于其他事实：伊丽莎白公司于2011年2月24日成立，主营项目类别为卫生，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商事主体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陈广义为证明http：／／www.81329999.net的备案主体是伊丽莎白公司，提供了查询http：／／www.81329999.net备案信息网页打印件，伊丽莎白公司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诉讼中陈广义述称伊丽莎白公司网站中共有6张图片侵害其著作权，除了本案涉案的5张图片之外，关于另外一张被控侵权的图片的纠纷双方已经和解解决。陈广义主张其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公证费，分摊到本案是4000元的六分之五，并提供了公证费发票3张，金额分别为2000元（发票号码为03871050）、1000元（发票号码为08182471）、1000元（发票号码为01238234）。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将陈广义提供的保存有涉案摄影图片的光盘中编号为B06016-P07-056、B06034-G06-135、B06044-P07-031、B06044-P07-058、B06036-P08-022图片分别与美好景象公司网站上（网址www.viewstock.com）编号dspd14259、dspd14297、dspd14499、dspd18857、dspd18827图片相比对，两者相对应的内容在人物、服饰、肢体动作、道具、背景、光线等方面一致，为同一图片。
根据陈广义提供的保存有涉案摄影图片在内的一系列图片的光盘，美好景象公司网站上（网址www.viewstock.com）刊载的编号dspd14259、dspd14297、dspd14499、dspd18857、dspd18827图片和其出具的证明以及与陈广义签订的图片委托代理协议等，可以认定陈广义享有上述图片的作者，对上述图片享有著作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出具的（2014）粤广海珠第9742号公证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该公证书记载，伊丽莎白公司在其开办的网站（网址http：／／www.81329999.net）上展示了涉案被控侵权图片。将该公证书所附的打印网页第2页网页页面截图显示的上述图片、第3页网页页面截图显示的上述图片一、第3页网页页面截图显示的上述图片二、第4页网页页面截图显示的上述图片、第5页网页页面截图显示的上述图片、第7页网页页面截图显示的上述图片、第12页网页页面截图显示的上述图片分别与陈广义享有著作权编号为B06044-P07-058、B06036-P08-022、B06034-G06-135、B06036-P08-022、B06044-P07-058、B06044-P07-031、B06016-P07-056图片相比对，两者相对应的内容在人物、服饰、肢体动作、道具、背景、光线等方面一致，为同一图片。伊丽莎白公司未经陈广义许可或授权，在其开办的网站上展示涉案图片，且未在图片上标明作者，侵犯了陈广义享有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署名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对于陈广义主张的维权费用，考虑到陈广义一次公证取证的图片数量、本案取证难度等因素，一审法院对于陈广义主张的公证费予以酌情支持。鉴于本案无法查清陈广义的实际损失或伊丽莎白公司因侵权而实际获利的情况，一审法院根据陈广义的申请，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伊丽莎白公司的过错程度、产生的影响等因素，酌定伊丽莎白公司应赔偿陈广义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5000元（含维权合理费用）。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伊丽莎白妇产医院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陈广义享有对涉案编号为B06016-P07-056、B06034-G06-135、B06044-P07-031、B06044-P07-058、B06036-P08-022摄影图片著作权的行为，即立即在其网站（www.81329999.net）上删除涉案图片；二、广州市伊丽莎白妇产医院有限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广义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共15000元；三、驳回陈广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陈广义负担250元，广州市伊丽莎白妇产医院有限公司负担175元。
伊丽莎白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所使用的图片大部分为传播科学、健康知识的插图，上诉人通过网站的方式向公众传播科学知识以及健康知识，该行为是有益于公众的。上诉人从未试图通过该行为获利，客观上也没有通过该行为获取利益。与此同时，被上诉人也没有由此产生任何经济损失。因此，考虑前述三点因素，上诉人的行为并未构成侵权。2.一审判决认定赔偿金额为15000元明显过高，该认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据此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一、二审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
陈广义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理由为：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的许可使用被上诉人作品，其行为构成侵权；一审判决金额合理。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伊丽莎白公司对其未经陈广义授权而在其网站上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予以确认。
再查明，2015年8月13日，陈广义以伊丽莎白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伊丽莎白公司立即停止侵害陈广义编号为B06016-P07-056、B06034-G06-135、B06044-P07-031、B06044-P07-058、B06036-P08-022摄影作品（共5件）著作权的行为，即伊丽莎白公司立即在其网站http：／／www.81329999.net删除上述5件涉案图片；2.伊丽莎白公司赔偿陈广义经济损失及维权的合理开支合计25000元；3.伊丽莎白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
本院认为，根据伊丽莎白公司的上诉意见以及双方于一审期间的诉辩意见，结合本案的案件事实，本案的关键问题之一是伊丽莎白公司的侵权行为是否具有免责事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了合理使用的具体情形，并指出在该情形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本案中，伊丽莎白公司所主张的其“为向公众传播科学知识以及健康知识而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并不符合上述法定情形。另外，伊丽莎白公司在使用涉案图片时不仅未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而且在其网站上上述图片多与患者信息、治疗过程等文字配合使用，易使浏览者将该图片中人物与文字内容产生对应关系，进而认为该图片中人物系在伊丽莎白公司成功就诊的患者，从而起到吸引潜在客户，对其自身进行推广的作用，故其系出于商业性目的使用涉案图片而非单纯对健康和科学知识的介绍和普及。再者，涉案图片本身具备商业价值，陈广义作为权利人亦已委托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代其进行经营，伊丽莎白公司未经授权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从一定程度上压缩了权利人据涉案图片获益的可能性，对权利人造成损失。因此，伊丽莎白公司上诉所提其使用涉案图片应当免责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关键问题之二是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鉴于陈广义因伊丽莎白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伊丽莎白公司因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益的具体数额均无足够证据证实，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了涉案图片创作难度、知名度、伊丽莎白公司的过错程度、影响等，酌定伊丽莎白公司应当赔偿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期间伊丽莎白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存在畸高的情形，故本院对该赔偿金额亦予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广州市伊丽莎白妇产医院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伊丽莎白妇产医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姝
审 判 员 郑志柱
审 判 员 佘朝阳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戴瑾茹
书 记 员 冯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