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朝民初字第25160号
原告山西鑫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吕梁文水县南庄镇温云村正南。
法定代表人王爱萍，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镝，北京市紫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的代理人刘俊杰，男，197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山西鑫杰食品有限公司职员，住山西省文水县凤城镇南街村小兴庙11号。
被告北京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太平庄176号。
法定代表人谢吉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君洁，女，1981年8月1日出生。
被告北京卜蜂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太平庄176号二层201室。
法定代表人谢吉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君洁，女，1981年8月1日出生。
原告山西鑫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杰公司）与被告北京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初莲花公司）、北京卜蜂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卜蜂莲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2月17日作出（2013）朝民初字第40641号民事判决书。鑫杰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5月20日裁定撤销本院（2013）朝民初字第40641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另行组成合议庭，由代理审判员杨阳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张宝荣、王京玉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鑫杰公司委托代理人李镝、刘俊杰，易初莲花公司和卜蜂莲花公司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君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杰公司起诉称：2009年1月19日和2010年4月19日，鑫杰公司与易初莲花公司、卜蜂莲花公司签署《专柜合同》，约定鑫杰公司在易初莲花公司、卜蜂莲花公司8个分店设置专柜用于销售鑫杰公司货品，易初莲花公司、卜蜂莲花公司的销售提成比例为销售额的20%并约定了最低销售额。后经多次协商，易初莲花公司、卜蜂莲花公司同意免除鑫杰公司2009年和2010年联营利润差额共计706452.77元。另外，易初莲花公司、卜蜂莲花公司收取鑫杰公司配送津贴147787.74元，但是鑫杰公司均为自行配送，没有利用易初莲花公司、卜蜂莲花公司的配送系统。现鑫杰公司诉至法院，要求：1、易初莲花公司、卜蜂莲花公司支付货款706452.77元；2、易初莲花公司、卜蜂莲花公司返还配送津贴147787.74元并承担诉讼费。
易初莲花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支付货款，因为鑫杰公司在2009年的销售没有达到保底的数额，鑫杰公司主张的数额已经作为扣费扣除了，对于降低扣费的标准双方亦没有达成新的书面协议，故不同意支付货款。对于鑫杰公司主张的返还配送津贴同意返还。
卜蜂莲花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与易初莲花公司一致。不同意支付货款706452.77元，同意返还配送津贴147787.74元。
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13日，鑫杰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易初莲花公司、卜蜂莲花公司签订《专柜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甲方位于北京的8个门店设置专柜，合同有效期为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超过一年的部分无效；甲方销售提成为所有商品的20%，平均每年每店最低销售额为1023500元。
2010年4月19日，鑫杰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易初莲花公司、卜蜂莲花公司签订《专柜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甲方位于北京的8个门店设置专柜，合同有效期为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超过一年的部分无效；甲方销售提成为所有商品的20%，平均每月每店最低销售额为71875元。
庭审中，针对鑫杰公司要求易初莲花公司、卜蜂莲花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鑫杰公司分别向本院提供了九份特殊购货协议的复印件、鑫杰公司要求变更保底销售的申请书两份及易初莲花公司、卜蜂莲花公司的备忘录复印件四份，用以证明易初莲花公司和卜蜂莲花公司实际同意变更保底条款，免去鑫杰公司的利润差额。九份特殊购货协议复印件中部分协议有蒋剑、董曦等人的签名，协议分别载明了商品特殊购货的时期、售价的降低数额、毛利的变化数额、销售目标的变化等内容。此外，2012年3月22日两份备忘录复印件分别写到：“因去年审查2009年度未完成保底及GP的供应商，财务部门已经将未完成保底的联营厂商货款冻结，现有FreshB联营商山西鑫杰食品有限公司（88831）2009年保底毛利额细则如下：2009年实际达成销售额为6015378.93元（含税），因店内陈列调整，致使影响部分销售，根据上面所述，为了更好的与供应商合作达到双赢，树立企业信誉口碑。现免除供应商联营利润差额190956.75元，并恢复付款。”另一份备忘录记载：“因去年审查2010年度未完成保底及GP的供应商，财务部门已经将未完成保底的联营厂商货款冻结，现有FreshB联营商山西鑫杰食品有限公司（88831）2010年保底毛利额细则如下：2010年所签合同内容为全年所有店保底销售额71875（含税）／月／店，（备注：若店内陈列调整销售额另议）正常扣点为20%，2010年实际达成销售额为5135440.34元（含税），因店内陈列调整，致使影响部分销售，根据上面所述，为了更好的与供应商合作达到双赢，树立企业信誉口碑。现免除供应商联营利润差额514342.32元，并恢复付款。”该两份备忘录由采购部书写，报送财务部，抄送Eric、余杰、张智华、贾明，该两份备忘录批准人处有张智华的签字，其余批准人贾明、王沛然、陈知本、余杰处未签名。另外2011年3月16日书写的备忘录复印件记载的免除山西鑫杰公司2009年的利润差为434524.21元，2010年的利润差为352911.93元，该两份备忘录有采购部书写，报送财务部，抄送Eric、余杰、Geogre、董曦。批准人处有蒋剑、董曦等签名，王志祥、陈知本、余杰未签名。
易初莲花公司和卜蜂莲花公司对于鑫杰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表示没有原件，不予认可。对此，鑫杰公司申请了原易初莲花公司、卜蜂莲花公司北京区生鲜部采购经理张智华出庭作证，张智华在证言中表示，2012年3月22日两份备忘录中的批准人处张智华的签名均为其本人签署，张智华另表示易初莲花和卜蜂莲花公司确实与鑫杰公司签订了九份特殊供货协议，其签署的两份备忘录中免除的利润差就是依据特殊供货协议计算而来，在其职权范围内其对于免除事宜批准后报送财务，由财务经过审核后付款，财务是否审核通过及之后的流程就不是其职权范围之内，且一般来说经过其审核完毕后财务都能付款。易初莲花公司、卜蜂莲花公司表示即使存在备忘录中所述免除利润差额的情况，只是内部审批的流程一步，只有内部审批全部完成，由易初莲花公司和卜蜂莲花的公司负责人签字，最后形成书面的补充协议后，财务才会在系统中调整扣费，故鑫杰公司的仅通过备忘录复印件的形式免除利润差不成立。
上述事实，有《专柜合同》、特殊购货协议、申请书、备忘录和当事人陈×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鑫杰公司与易初莲花公司、卜蜂莲花公司签订的两份《专柜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在两份《专柜合同》中明确了在易初莲花公司、卜蜂莲花公司的销售提成比例为销售额的20%并约定了最低销售额，虽然鑫杰公司提供的九份特殊购货协议均为复印件，但依据鑫杰公司提交的备忘录复印件上签字人张智华的证人证言，本院对于2012年3月22日的两份备忘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则本案的争议焦点变为张智华于2012年3月22日签字的备忘录中免除鑫杰公司两年的利润差是否能够代表易初莲花公司、卜蜂莲花公司。首先从文×的形式看，该文×为备忘录的形式，而非正式的免除通知或免除协议的形式，且备忘录后有五个人的签字处，现仅有张智华即生鲜部经理的签字，而没有其他批准人的签字确认。从证人陈×及文×的形式可知，备忘录需要除生鲜部以外的财务部、北京区域经理的审批后方能由财务人员免除供货商利润差额，故该文×仅为采购部就免除鑫杰公司利润差额报送的第一个流程，而后续流程中该备忘录并未通过其他部门负责人的签字认可，故该备忘录中是否等到最终批准及免除的金额是否为备忘录中记载的金额本院不得而知。第二，从生鲜部经理的职权看，其应负责生鲜产品的采购等事宜，是否免除利润差额涉及财务、区域经理等其他部分，差并非生鲜部单方能够决定，且该备忘录免除的利润差金额较大，仅以张智华一人签名即免除较大数额的利润差显然不符合情理。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仅凭备忘录中张智华签字不能证明易初莲花公司、卜蜂莲花公司同意免除鑫杰公司的利润差额，故本院对于其主张的支付货款的请求不予支持。针对返还配送津贴的诉讼请求，易初莲花公司和卜蜂莲花公司表示同意，本院不持异议。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北京卜蜂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山西鑫杰食品有限公司配送津贴十四万七千七百八十七元七角四分；
二、驳回原告山西鑫杰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一万二千三百四十二元，由原告山西鑫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九千一百四十二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易初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北京卜蜂莲花连锁超市有限公司负担三千二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阳
人民陪审员 张宝荣
人民陪审员 王京云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闫伟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