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81刑初165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勇，男，198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瓮安县。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3年4月1日被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同年6月26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6年5月1日被羁押，同月2日被行政拘留九日，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被告人余富，男，1991年8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瓮安县江界河镇茶园村干溪组。因本案于2016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振华，福建师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6）16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勇、余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银梅、郑冰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勇、余富和辩护人陈振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1日，被告人余勇、余富在石狮市新国泰酒店四楼KTV的420包厢内因琐事与吴某、杨某发生口角纠纷并引发互殴，期间被告人余勇持刀捅伤吴某的胸腹部及杨某的右上臂，被告人余富用手将吴某按在沙发上对其拳打脚踢。经法医学鉴定，吴某的损伤程度属一处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二级；杨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告人余勇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余富于同月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余勇、余富的家属与吴某、杨某分别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吴某人民币36880元、杨某人民币6927元并取得谅解。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书证、电子资料、鉴定意见和被告人供述。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勇、余富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一人重伤，被告人余富是从犯，提请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法庭上，被告人余勇、余富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富有自首情节、是从犯且已赔偿被害人，建议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日凌晨零时许，吴某、杨某从石狮市新国泰酒店KTV309包厢来到被告人余勇、余富所在的420包厢，因在打招呼时不知道被告人余勇有听力障碍，认为被告人余勇不给面子，而与被告人余勇、余富发生口角纠纷，被告人余勇先打了杨某耳光，引发互殴。在互殴中，被告人余勇持刀捅伤吴某的胸腹部及杨某的右上臂、左下腹，被告人余富将吴某按在沙发上对其拳打脚踢。经法医学鉴定，吴某外伤致右胸腹穿通伤、膈肌破裂、肝脏破裂，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右胸腔血气胸，右肺萎陷25%，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杨某右上臂及左下腹各一处瘢痕长度累计4.5cm，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告人余勇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余富于同月9日经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后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余勇、余富的家属与吴某、杨某分别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吴某人民币36880元、杨某人民币6927元，并取得吴某、杨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吴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30日21时许，其和杨某等人在新国泰酒店309包厢内喝酒。次日1时许，其与杨某等人到420包厢喝酒，杨某跟余富说刚才他跟余勇打招呼，余勇不理他。余富解释余勇耳朵听不见。杨某不信，余富就叫余勇过来，并跟余勇称他们说余勇不给面子。余勇就扇了杨某一耳光，杨某站起来，其也跟着站起来，余富就说你要干嘛，然后用手按住其头将其压在沙发上。这时，一白衣男子持啤酒瓶往其头部敲下去，其双手护住头部，余富就一手按住其头部，一手往其后背等处打，白衣男子用脚踹其头部，余勇用脚踹其腰部。其昏迷过去，醒来时已在医院。
2、被害人杨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30日20时许，其和吴某等人在新国泰酒店309包厢内喝酒，次日零时许，其跟吴某等人到420包厢，吴某和余勇打招呼，但是余勇没理他，余富向吴某解释余勇耳朵听不见。这时余勇过来，余富对余勇讲其说他不给面子，余勇就用手扇其脸部一下，说干嘛要给你面子。其站起来，余勇就持匕首往其左腰部捅一下，其还手往余勇肚子打了一下，余勇持匕首追着要捅其，其就躲开。接着其听到身后有啤酒瓶破碎声，回头发现吴某左耳处流血，头部被余富及一白衣男子按在桌子上，对着腹部、后背等处乱打乱踢。接着吴某挣脱开，捂着腹部手撑着沙发走到其身后，余勇也跟着过来，用匕首往其右肩膀处捅了一下，就被人拉开推出包厢。
3、证人邓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厕所出来看到余勇、余勇的弟弟余富及一名陌生男子用拳头围着吴某乱打，后来余勇又持匕首，其就上去拉架。
4、证人金某证言，证实其听到吵闹声进入420包厢，发现其表弟余富和吴某、杨某在沙发上互相拉扯，余勇拿出一把匕首捅吴某、杨某，其上前将余勇拉出包厢。
5、证人陶某证言，证实其听到420房间传来杯子打碎的声音，走到门口看到里面有两个人在打架，其中一男子（经辨认是余勇）拿着一把匕首，他们的朋友都在劝架。
6、证人赵某证言，证实打架时其在420包厢内，看见余勇拿刀扎了杨某肩膀一刀，余富和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把吴某按在桌子上。
7、证人严某证言，证实其在包厢门口喝酒，看到吴某、杨某与余勇吵架并互相拉扯，后余勇手持一把水果刀，其就叫朋友进去劝架。吴某走出420包厢说他被人捅了一刀，捂着右边的胸口，其赶紧扶着吴某到医院治疗，在医院看到杨某右手臂和左腰部在流血，说也被余勇拿刀捅了。
8、证人金某甲证言，证实其是余勇和余富的母亲，其和余富与吴某、杨某已经自行协商并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吴某人民币36880元、赔偿杨某人民币6927元。
9、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作案地点新国泰酒店KTV420包厢的现场情况。
10、监控录像，证实案发时被告人余勇手持一把匕首被人从新国泰酒店KTV420包厢拉到门口走廊。
11、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吴某、杨某的伤情。
12、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余勇、余富的家属与吴某、杨某分别达成调解协议，对吴某、杨某作出赔偿并取得谅解。
13、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余勇、余富的身份、前科情况。
14、被告人余勇、余富在侦查期间的供述。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勇、余富共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余勇在共同犯罪中持刀捅刺被害人，对本案重伤结果的发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余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余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富经公安人员口头传唤后投案，但拒不承认其犯罪事实，直至庭审时始如实供述其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勇、余富能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对被害人作出赔偿并取得其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富是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根据被告人余富从犯及赔偿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余勇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
二、被告人余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尤祖荣
代理审判员 许鸿源
人民陪审员 蔡水抱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子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