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终字第2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东升路2号。
法定代表人王兆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辉，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国良。
委托代理人陈亮，江苏方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中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国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3）溧民初字第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姚国良诉称，2009年9月12日，其与中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姚国良分包承建中辰公司承包的徐州上海大屯能源有限公司高精度铝板项目板带车间屋面系统彩钢瓦安装工程，合同就施工内容、工程单价、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同时，姚国良在合同施工范围外受中辰公司指令，完成了部分合同外工作量。工程结束后，由中辰公司指派的工程现场技术负责人钟以国对姚国良所完成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但中辰公司却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尚欠姚国良工程款人民币556893.96元。为此，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中辰公司支付姚国良工程款556893.96元，利息80000元；2、诉讼费用由中辰公司承担。
中辰公司辩称，1、姚国良所诉工程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钟以国是中辰公司派驻工地的现场技术负责人，不是施工现场代表，其职责职权不包括负责现场签证、审核审定承包方的预结算等，其出具的有关工程量签证在法律上是无效的。工程量签证应由中辰公司驻工地现场代表或法定代表人签证确认，姚国良施工的总工程量不明确，其请求缺乏依据。2、中辰公司已经支付姚国良工程款1587000元。在施工过程中，姚国良使用的水电、氧气、乙炔气、电焊条没有结付，使用吊车的人工费、保修期间的人工费没有扣除，施工人员的伙食费没有扣除等。3、姚国良与中辰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姚国良系实际施工人，其应当将分包人、转包人、发包人等一并作为中辰公司起诉。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姚国良的诉讼请求。
原审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12日，姚国良以上海腾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未加盖该公司印章）与中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上海腾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分包中辰公司承接的徐州上海大屯能源有限公司高精度铝板项目板带车间屋面系统彩钢瓦安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工程造价暂定1880000元，工程最终价款按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计算，计算方法：1、屋面彩钢板和屋面内衬彩钢板和墙面内彩钢板的结算方式均按单层面积计算，即按屋面彩钢板单层面积约60000㎡，结算单价为20元／㎡，价款约1200000元整；墙面彩钢板单层面积约10000㎡，结算单价为20元／㎡，价款约为200000元整；2、各类收边板、泛水板、包边包角等安装结算按彩钢板的实际展开面积计算约10000㎡，计算单价为12元／㎡，价款约为120000元整；3、檩条安装（含拉条、隅撑）结算按屋面展开面积和墙面展开面积（含门、窗）展开面积约90000㎡，结算单价为4元／㎡，价款约为360000元整；中辰公司派驻钟以国为现场技术负责人，合同中未指定其他中辰公司方代表；工程款原则上按照工程进度付款，当建设单位迟延拨付工程款时，姚国良方应对迟延拨付予以谅解，每月按中辰公司核定确认的已完成的工程量价款的80%付款（预扣部分含5%工程质保金和5%工程进度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后退还，预留5%作为质量保修金，工程保修期为365天。
原审审理中，姚国良提交署名钟以国的签证单两张。其中一张签证单载明：“合同外增加工作量签订单1、精整区所有行车轨道的安装：246米×4条=984米2、气楼H型钢二次吊装，就位焊接计：16吨3、所有屋面的檩条钻孔约30000只孔4、所有屋面的搭接檩条安装按每间增加60公分屋面为依据5、屋面撑杆加工数量包括精整区，热轧区，冷轧区合计约1000支6、所有屋面双拼檩条含精整区，热轧区，冷轧区合计1128支7、所有屋面的檩条双拼焊接约500支8、由于精整区屋面拉条纹丝不到位，对拉条进行第二次人工纹丝总数量约1000支。签证单确认人：钟以国与原件相符2010年4月7日”。另一张签证单载明：“徐州大屯能源有限公司高精密度铝板项目板带车间屋面系统彩钢瓦安装工程：工作量统计（依据六冶、大屯公司、江苏审计三方审结终审结果）：1、屋面彩钢瓦面积为55838.26㎡；2、墙面面积为2917.29㎡；3、封墙面积为2856.18㎡；4、彩光带面积为3169㎡；5、收边板、泛水板、包边包角面积：12654.83㎡；①彩钢瓦面积为：屋面＋墙面＋封墙面=64780.73㎡；②收边板、泛水板、包边包角面积=12654.83㎡钟以国2013年3月7日”。
原审审理过程中，经姚国良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溧阳天诚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前述合同外增加工作量进行了鉴定。2014年1月13日，溧阳天诚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认为前述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的工程价款合计为92983.15元。
2013年12月10日，钟以国出具书面声明一份，该声明载明：“本人钟以国在2010年4月7日写的合同外增加工作量签证单和2013年3月7日写的彩钢瓦安装工程量统计是初算，最终工程量应以六冶为准，本人无权对工程量进行签证”。审理中，原审法院向钟以国就有关情况进行了了解。钟以国陈述，上述签证单和声明均由其签署，与建设方结算的工程量就是上述合同内工作量签证单的量，签的时候其已不在中辰公司，书写内容均由其书写，合同外工作量签证单是其在公司期间签的，上述签证单中的工程都是姚国良做的；声明是张志秋找其书写的，因为其无权签证，应找老板张志秋签；对于前述合同内工作量与实际工程量相比，其先是陈述不清楚，后又陈述比实际的工作量肯定多，应该据施工图纸计算，因为中辰公司与总包方、甲方和图纸计算的工程量都不一样。
中辰公司提交姚国良支款清单复印件和借支单各一份，以证明其已付款合计1596000元。该支款清单是姚国良在就本案争议起诉中辰公司的（2013）溧民初字第771号案件立案时提交，据该清单记载，姚国良自2009年10月16日至2013年1月24日，共支取1496000元，姚国良在该清单中注明扣除代购货物187000元。借支单载明，姚国良于2011年7月26日借支10万元（与前述清单中的款项不重复），借支事由为彩钢瓦工程款。姚国良对该借支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广东星湖工地的借支款，与本案无关，并提交了自己的记账本为证。中辰公司还提交姚国良于（2013）溧民初字第771号案件立案时提交工作量签证单（打印，无签名）一份，认为即使计算该部分工程款也应按照有关的自认来计算，该签证单内共计三项内容，第一、二项工程内容与钟以国签署的签证的第一、二项一致，第三项与其他项目均不一致，记载为“签证单内其他工作量及通风器边周围防水不在工作量范围共用去费用约20000元，不包括人工，请张总适当考虑补贴”。姚国良认为，该签证单是姚国良自己制作的，未经结算核实，应以签证工程量为准。
中辰公司还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摘要、建设工程结算书及总包方出具的联系函。其中，委托书载明中辰公司委托张志秋参加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公司下属工程的施工管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中载明，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公司中标工程的合同期为26个月，由此中辰公司认为姚国良所称的2010年竣工不实；加盖有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洛阳有限公司印章的建设工程结算书中载明，彩光带3169.13平方米，屋面板53044.9平方米，墙面板5884.27平方米，包边4164.64平方米，檩条79268.20元，中辰公司由此主张上述工程量与姚国良主张合同内工程量相差甚大，姚国良主张的工程量不真实；联系函载明，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洛阳有限公司致函中辰公司，称涉案工程屋面存在多处漏雨，业主要求维修，该公司要求扣除维修费用20万元，罚款10万元。
姚国良在（2013）溧民初字第771号案件中曾提交申明一份：“我公司分包溧阳市中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的上海大屯能源有限公司高精度铝板带项目板带车间屋面系统彩钢瓦安装工程的所有债权、债务等权利义务均有工程实际施工人姚国良承担。印章（上海滕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3月24日”。姚国良称，该印章确为上海腾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加盖。审理中，姚国良方提交上海腾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并提交了该公司出具的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该公司对在2013年3月24日盖出的上海滕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予以认可。
原审庭审中，姚国良认为，钟以国签署的签证单合法有效，无需再对合同内工程量进行鉴定，合同外的工程量已作鉴定，在扣除已付款后，应支付剩余工程款；涉案工程于2010年12月底全部竣工；逾期付款利息自2011年1月1日计算至2013年4月30日，合计85902.02元，但姚国良仅主张80000元，具体计算方式为（150296＋1706595.48×95%-1309000）×0.6%×28＋1706595.48×5%×0.6%×16。中辰公司坚持认为，钟以国无权签证，工程量需通过鉴定确定，扣除已付工程后，中辰公司已不前工程款；整个工程是在2011年10月竣工验收的。
原审法院认为：将劳务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个人的劳务分包合同或个人借用资质承接工程的合同均应属无效，但已经完成相应劳务施工的，发包方应支付劳务工程款。本案中，姚国良与中辰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中，姚国良虽以上海腾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但该公司并未盖章。审理中，上海腾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又出具证明，说明姚国良有权向中辰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因此，对于中辰公司关于姚国良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在双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中，中辰公司方仅委派了钟以国为其代表，任技术负责人，未再委任其他代表，故应认为钟以国作为技术负责人，以及涉案工地的中辰公司派驻的唯一代表，其应当知晓工程相关情况，其签署的签证单内容应属真实。并且，签证的合同内工程量也在中辰公司签订合同时的预期范围内。因此，对于钟以国的签证效力，予以确认。据钟以国签署的合同外工程量签证单，法院委托溧阳天诚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该部分工程量价款进行了鉴定，溧阳天诚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认为前述合同外增加工作量的工程价款合计为92983.15元。姚国良自行打印的合同外签证内容与钟以国签证内容并不冲突，不构成对姚国良不利的自认。因此，对鉴定结论和以鉴定结论计算合同外工程款的意见，予以采信。据钟以国签署的内同内工程量签证单，以及双方在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计算方法，将合同内工程价款认定为1706595.48元{屋面彩钢瓦工程价款1116765.20元（55838.26㎡×20元／㎡）＋墙面工程价款178849.40元（2917.29㎡×20元／㎡＋2856.18㎡×20元／㎡＋3169㎡×20元／㎡）＋各类收边板、泛水板、包边包角工程价款151857.96元（12654.83㎡×12元／㎡）＋檩条安装工程价款259122.92元［（55838.26＋2917.29＋2856.18＋3169）㎡×4元／㎡］}。关于中辰公司方的已付款问题，中辰公司提交了姚国良制作的已付款清单为证，予以确认。据该清单，中辰公司已支付姚国良工程款合计1496000元。对于中辰公司提交的一张支款金额为10万元的凭证，因该支款凭证的付款事由明确记载为彩钢瓦工程款，而姚国良虽辩称该支款凭证与本案无关，但未能提交有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对于中辰公司的扣款意见，予以采信。姚国良主张，已付款有187000元系其为中辰公司代购货物的款项，并要求在已付款中予以扣除，但姚国良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姚国良的该诉讼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中辰公司提出有关工程质量问题及其他扣款问题，因中辰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姚国良仅为劳务分包的承包人，故对中辰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姚国良主张涉案工程于2010年12月底竣工验收，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为此，法院只能依据中辰公司自认的2011年10月计算逾期利息损失，经计算为14215.67元［（92983.15×95%＋1706595.48×95%-1596000）×0.55%×18＋（92983.15＋1706595.48）×5%×0.55%×6］。综上，扣除已付款项，中辰公司尚应支付姚国良工程余款203578.63元（1706595.48＋92983.15-1496000-100000），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4215.67元。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中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姚国良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合计人民币217794.30元。2、驳回姚国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中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决认定姚国良诉讼主体错误。中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的相对方是上海腾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姚国良仅是签订该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和该公司派驻工地的代表。即使按照上海腾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的说法，姚国良是实际施工人，本案也应当依法追加或由姚国良申请追加上海腾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原判决仅以中辰公司作为唯一的被告进行审理，违反法律规定。原审认定姚国良的主体资格是错误的。2、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认定合同内工程价款1706595.48元没有充分依据，且程序违法，剥夺当事人的诉讼权利。（1）钟以国的身份是中辰公司的现场负责人，中辰公司在原审中已经提交相应证据表明其无权对工程量进行签证。（2）据钟以国陈述，其出具的合同内工程量数量不符合施工图纸确定的工程量，是向业主上海大屯能源有限公司虚报工程量的初算送审量，该送审量与中辰公司与其发包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洛阳有限公司的结算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相差很大。而中辰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建筑工程结算书中的彩光带、屋面板、墙面板、包边及檩条的工程量是双方经审核后，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洛阳有限公司的正式结算，应当作为本案合同内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3）合同内工程量确定因双方提交的证据存在矛盾，中辰公司提出了鉴定申请，但原判决对是否准许只字不提，认定钟以国签署的合同内工程量签证单，违反诉讼程序，剥夺当事人的诉讼权利。3、原判决对中辰公司代位扣除工程质量保修费用和相关水电、电焊条、氧气乙炔气和伙食费等未作认定是错误的。（1）中辰公司提交的洛阳公司联系函充分证明已经代位为案涉工程质保期内的屋面维修费用扣除20万元，因质量问题被扣款10万元。根据双方分包合同第20条的约定，原判决对该30万元应当在支付工程款的质保金中扣除，不足部分应扣除工程款。4、根据分包合同5.5用水、用电费及7.10款约定，姚国良在工地上使用的水电等费用应当结算和扣除。这是客观发生的，姚国良也自认。原判决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采信是错误的。5、原判决的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讼争的工程价款不明确，造价未经司法鉴定，应扣款项尚在争议之中，对利息的计算和判决无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姚国良未作书面答辩，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原告主体有误，被上诉人完全有权利向上诉人主张本案所涉的劳务款项及相应的利息。2、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合同内工程价款没有依据，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是固定单价，一审中已经查明上诉人所委托的工地现场技术负责人钟以国已经确认了被上诉人在本案所涉的劳务合同中所完成的合同内工作量，在据以结合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单价，完全可以计算出相应的劳务价款。3、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相关费用的扣除，在一审中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需要证明的主张，对于该项请求，一审不予认定是完全合乎法律规定的。4、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认为一审判决支持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认为一审中已经对利息的计算标准、期限及方式作出了详细明确的表述。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经查阅原审卷宗，2014年3月19日，对上诉人中辰公司对合同内工程量进行鉴定的申请，原审法院在开庭过程中当庭答复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或者据以反驳对方主张的事实，必须举证加以证明。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就本案中被上诉人姚国良的主体资格的问题。被上诉人姚国良在诉争分包协议上作为乙方上海腾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且其系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上海腾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对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款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起诉分包协议的相对人即上诉人主张工程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中辰公司主张法院应当追加上海腾荣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被告，依据不足。就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合同内工程价款1706595.48元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钟以国系上诉人派驻工地的唯一代表，其所签字认可的内容具备证明工程量情况的效力。上诉人对钟以国所签署的相关工程量在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并未提出反证，原审根据该工程量及合同约定固定单价，计算得出合同内工程款，并无不当。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的对合同内工程量进行鉴定的申请，原审法院已经在庭审中当庭给予答复，上诉人主张判决中未载明系剥夺其程序权利，于法无据。本院对上诉人的合同内工程量应进行鉴定后计算的相关主张不予采信。就上诉人所主张的工程款应扣减相关维修费用及施工过程中的氧气、水电费等费用的问题。鉴于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接到维修通知后既不答复，在约定时间内又不派人维修的情形，故对其主张的维修费用应予扣除的主张，原审以证据不足为由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就氧气、水电等费用的问题，鉴于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为被上诉人代付上述费用，原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正确。就原审支持工程款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诉争工程竣工验收后，相应的工程款已届支付期限，故原审据此支持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9元，由上诉人中辰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卫
审 判 员 邵泽宇
代理审判员 顾 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朱 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