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甬刑一初字第9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的委托代理人刘标。
被告人袁小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23日被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励青。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3］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小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刘标以刘某乙被害造成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袁小刚赔偿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艳辉、代理检察员赖旺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的委托代理人刘标，被告人袁小刚及其辩护人励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袁小刚的女友林某在慈溪市观海卫镇沈师桥村三份屯弄3号住宅对门的暂住房内从事卖淫活动，袁小刚则进行望风。同月21日13时30分许，林某在上述地点卖淫时，与被害人刘某乙因嫖资发生争执，遂拨打被告人袁小刚的手机。被告人袁小刚随即从附近赶至该村三份屯弄3号住宅对门的院子内，与林某一起向刘某乙讨要嫖资，并与刘某乙争吵。后被告人袁小刚发觉刘某乙欲拿手机，即挥右拳猛击刘的右脸部，致刘某乙后脑着地倒下。之后，被告人袁小刚见刘某乙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便拨打“120”急救电话求救，随后和林某一起逃离现场。不久，刘某乙被“120”急救车送往医院，因头部受伤经抢救无效于同月23日下午死亡。
同月22日下午，被告人袁小刚到慈溪市公安局观海卫中心派出所投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证人林某、袁某、石某甲、沈某甲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所作的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手机通话记录、户籍证明等书证，现场勘验提取的卫生纸等物证，通话录音以及被告人袁小刚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小刚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依法予以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乙、刘某甲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袁小刚赔偿因致被害人刘某乙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计医疗费2899.8元、家属误工费3654元、家属交通住宿费2000元、丧葬费19075.5元、死亡赔偿金369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447129.3元；并依法追究被告人袁小刚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原告人及被害人的户籍证明、户口本、医疗机构门诊收费收据等证据，以证明原告人与被害人的近亲属关系及有关损失情况。
被告人袁小刚对起诉书指控没有意见，并表示对其犯罪行为深感后悔，请求法院给予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袁小刚表示愿意赔偿，但其本人目前没有经济能力赔偿，希望联系其哥哥帮助其代为赔偿。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袁小刚犯故意伤害罪的定罪没有异议，但提出本案被告人袁小刚自动投案，刚开始虽没有完全如实供述，但从投案后第二天开始一直如实供述，没有反复，应当对其认定为自首；其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其对被害人只打了一拳且是反手击打，力度较小；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过错；被告人袁小刚没有前科，系初犯、偶犯。请求本院对被告人袁小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月21日13时30分许，广西籍女子林某在慈溪市观海卫镇沈师桥村三份屯弄3号住宅对门的暂住房内卖淫时，与被害人刘某乙（男，四川省安县人，殁年57岁）因嫖资发生争执，遂拨打其男友被告人袁小刚的手机。被告人袁小刚随即从附近赶至该住宅对门的院子内，与林某一起向刘某乙讨要嫖资，并与刘某乙争吵。后被告人袁小刚发觉刘某乙欲拿手机，即挥右拳猛击刘的脸部，致刘某乙仰面倒下后脑着地。之后，被告人袁小刚见刘某乙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便拨打“120”急救电话求救，随后和林某一起逃离现场。不久，刘某乙被“120”急救车送往医院，因其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外伤、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经抢救无效于同月23日下午死亡。
同月22日下午，被告人袁小刚到慈溪市公安局观海卫中心派出所投案。
因被告人袁小刚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袁小刚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人民币15000元，该款现暂存本院账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站街卖淫及案发当天被告人袁小刚拳击被害人的情况。其从2013年1月份开始在慈溪市观海卫镇沈师桥村农贸市场那里卖淫，其男友袁小刚帮其望风。2013年1月21日下午1时左右其出门做生意。其和被害人在厦门头那里用暗语接头后即到其卖淫的暂住房内，两人各自脱衣服，之后其要求被害人戴某，被害人不同意，其和被害人就各自穿好衣服一起往外走。其向被害人索要嫖资，被害人不肯给，且很生气，样子较凶，其害怕，则给袁小刚打电话，袁小刚没有接电话。大约过了一分钟左右，袁小刚就走进来了，其将与被害人的事情告诉了袁小刚，袁小刚就叫被害人给其10元钱，被害人不肯给，还说要打电话叫人，袁小刚就用右手朝被害人的右下巴下打了一拳，被害人就慢慢地膝盖弯了，面朝上倒在地上了。其就掐被害人的人中，叫袁小刚打“120”急救电话，袁小刚手机号是152××××4271，之后两个人就走了。其还证实被害人倒地后，脚在房子门口，头在堆放砖块的地方。
2．证人石某乙的证言，证实林某卖淫、袁小刚帮林望风以及袁小刚打人的情况。其听老乡袁某讲林某是和袁某的弟弟一起的，平时，林某卖淫时，袁某的弟弟则帮林放风。就是有警察过来的话，可以马上通知林某。如果林某与客人发生争执的话，袁某的弟弟也会过去帮林某的。其还听林某讲，当时有一个顾客和林某搭识好之后，二人到房间去卖淫，两个人都脱了衣服，但没有做成，两个人就穿好衣服，因为那个顾客摸了林某，林某就向那个顾客要10元钱的小费，但那个顾客不肯给，还说要打电话叫人来。这样，林某就与那个顾客吵起来了，袁某的弟弟听到了，就马上过来了，打了那个顾客一拳，那个顾客就倒在地上了，口吐白沫，林某就给那个顾客掐人中，看人不对了，就打了120急救电话，后来那个顾客送到医院之后，人就死了。
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送袁小刚投案、袁小刚帮林某卖淫时放风以及袁小刚打人的情况。袁小刚犯罪时，其不在场，其只是事后听说的。2013年1月21日，其在宁波市江北区的洪塘街道，其女朋友石某甲打电话说，其弟弟袁小刚和别人吵架。等其回到慈溪观海卫之后，其也没有问具体的事情，袁小刚也没有说。第二天（1月22日），其听说厦门头那里打死人了，其就打电话叫袁小刚自首，袁小刚同意了，其就送袁小刚到观海卫派出所投案。其听其女朋友说是因为林某在厦门头卖淫时，与顾客扯皮（发生口角、争执），其弟弟就过去帮忙，打了那个顾客。林某在厦门头卖淫，袁小刚帮她放脚，就是林某卖淫时，袁小刚看有没有警察过来，当林某与顾客扯皮时，袁小刚过去帮忙。
4．证人石某甲的证言，证实袁小刚打人的情况。2013年1月21日下午3时左右，其在理发店洗完头发回家，看电视大概半小时左右，袁小刚一个人来了，对其说，“刚才打了一个人就打了一下那人就倒地了”，其问为什么打人，袁小刚说，“因为没有给林某小费”。其还听袁小刚说有人报警了，120把人拖走了。其就给袁大刚（系袁小刚的哥哥）打电话告知了此事。袁小刚的手机号是152××××4271。
5．证人韩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丈夫被害人刘某乙被打伤的情况以及案发当天的活动情况。2013年1月21日，其早上出门上班时，其丈夫刘某乙还在床上睡觉。其上班一直到下午6时，回家后干自己的事情。到晚上9时许，其打电话给其丈夫，电话没有接。过了一下，其丈夫的电话打过来，告诉其其丈夫出事了，在浒山人民医院抢救。其就打电话告诉其儿子刘某甲，并叫上旁边的亲戚一起到了医院。其到医院的时候，其丈夫在急诊室抢救，已经没有什么反应了。
6．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父亲被害人刘某乙案发当天的活动情况以及被害人受伤的情况。1月21日早上9、10点钟的时候，其父亲打电话给其说在沈师桥菜市场那边买包。晚上9时14分，其刚下班，接到其母亲的电话说其父亲出事了，叫其马上到慈溪人民医院。其到医院后看见其父亲在抢救室，脸部额头、眼睛部位有很多血，已经干了，眼睛这个部位还很肿。医生说其父亲整个脑袋受了外伤。
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刘某乙受伤的情况。1月21日晚上9时左右，其舅妈（被害人刘某乙的妻子）叫其和她一起去医院，说其舅舅（被害人刘某乙）出车祸了。到医院之后，其看见其舅舅就躺在抢救室的床上没有意识，叫也不醒，其看舅舅没有外伤，就两个眼睛在流血，医生说刘某乙脑子里已经碎了。其最后一次见其舅舅是在1月21日早上不到8时，其去上班见其舅舅在家门口洗衣服。
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受伤时的情况。1月21日下午1时许，其路过沈某甲家（师桥三份屯3号）时，沈某甲跟其说有人进了他家对面的房子了，意思是有个小姐拉了个客人进去了。之后其看到有个男的拿了把钥匙在门口附近，像是要去开门。其离开后觉得不放心就又回过去，发现另一个男的扶着铁门在吐，其上前用方言问“怎么回事，是不是被打了，有没有事情”，在吐的男的没有理其，其就离开了。
9．证人沈某乙的证言，证实1月21日下午大概1时30分左右，其看到一个女的拉了一个男的客人进里面，过了一两分钟时间，又有一个男的走进去了，没过多久，这个男的马上出来了，跟路过的人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的情况。
10．证人沈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房屋出租的情况。其出租房共有一间楼房，三间小屋，其中一间楼房和二间小屋是出租的。其听说是东边的一间暂住房的人把别人打了，那间房子是2012年12月11日一个自称小邓的男的向其妻子虞某租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11．证人虞某的证言，证实其房屋出租的情况。其出租的房子在观海卫镇师桥三份屯3号对面，没有门牌，外面是用一扇铁门关着。出租房一共有四间，用围墙围着，西边三间，东边一间。西边最里面那间2012年12月11日租给一个叫小邓的男的，每个月租金250元，但其没有看到向其租房的人住在那里，也没有注意其他人是否进去。
12．证人沈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时的情况。1月21日下午1时左右，其在家里听到斜对面的院子里有人喊：你干嘛，你干嘛。说话的声音很凶。过了没几分钟，从那个房子里出来一个男的，他是扶着东西出来的，走出门口后已经站不住了，其看见他蹲下去呕吐了起来，且吐的东西很干燥。这时过来一个男的，他说他已经叫救护车了，还说报过警了。他后面跟了两个医生，拉着担架。医生看了那个男的后就说那个男的头已经被打的一塌糊涂了，后两个医生把那个男的抬上了担架。
13．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租房的构造以及其将租房给被告人住的情况。房子是在袁小刚出事之前的一、二个月时候租的，房东是本地的一个女的，房租为250元一个月，房子位于沈师桥村农贸市场附近，被称为厦门头。进入这间房子先要通过一道铁门，院内有四间出租房，其租的房子是最里面的一间，房子又被分成内、外两个小房，里面一个小间里放有一张床。袁小刚出事前几天，其回老家了，就把这间房子给袁小刚用了。其听说一个叫“阿连”的女的在这间房子里卖淫，嫖客不肯给钱，袁小刚就把嫖客打了。
1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受伤情况以及相貌特征。1月21日下午，其出车到沈师桥农贸市场附近，但找不到报警人，通过急救车车载电话联系报警电话，报警人带其到农贸市场弄堂里，发现伤者坐在弄堂旁的一扇铁门门口，口里还在吐，伤者是后脑受伤，出血很少，其他地方未发现明显的伤势。之后其将伤者送到慈溪市第二人民医院，后来听说伤者伤势严重转院到慈溪市人民医院。伤者四、五十岁，头发比较短，个字不是很高，偏瘦，身上未发现有包等行李。其还证实带其去找伤者的报警人不是袁小刚。
15．慈溪市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记载本案案发现场慈溪市观海卫镇沈师桥村虞某住宅及天井的方位、地点以及现场具体情况。现场提取了呕吐物等物。现场照片经被告人袁小刚当庭辨认，确认系本案案发现场。
16．慈溪市公安局所作的有关人员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记载袁小刚、林某等辨认作案地点、被害人等情况。袁小刚分别辨认了作案地点、被害人；林某辨认了作案地点、被害人以及被告人袁小刚；虞某辨认了向其租房的人系邓某；沈某甲辨认出林某是卖淫的，袁小刚和邓某系在案发附近偷嫖客钱物的外地人，案发当天未看到两人，且带医生抢救被害人的也不是此两人；石某甲辨认出林某就是本案中的“阿连”；邓某辨认出袁小刚就是其所说的“小刚”，林某就是其所说的“阿连”。
17．慈溪市公安局向移动公司查询的通话清单，记载被告人袁小刚、被害人刘某乙案发当天的通话情况。通话详单显示，被告人袁小刚手机号码在1月21日13时56分14秒拨打120电话，通话时长37秒，14时04分51秒拨打110电话，通话时长41秒，14时13分46秒接到110电话，通话时长44秒。
18．慈溪市公安局向慈溪市人民医院调取的被害人刘某乙的抢救病历及死亡证明书，记载了被害人刘某乙案发当日被送往医院抢救以及其于2013年1月23日15时30分被宣布临床死亡的情况。
19.慈溪市公安局向慈溪市急救站调取的120急救记录及相关报警录音，记载慈溪市急救站于2013年1月21日13时58分22秒接到号码为152××××4271的报警电话，现场地点为师桥农贸市场门口，急救医生为陈某乙。公安机关调取的报警录音，经当庭播放，被告人袁小刚没有异议，确认系其本人拨打急救电话。
20.慈溪市公安局慈公鉴（尸）字［2013］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刘某乙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外伤、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死亡。
21.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公鉴（理化）字［2013］466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刘某乙部分肝组织、胃及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和毒鼠强成份。
22.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公鉴（物）字［2013］404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相关物证检验结果，其中现场围墙门口呕吐物系被害人刘某乙所留。
23.慈溪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袁小刚于2013年1月22日15时许到观海卫中心派出所投案。
24.湖北省赤壁市公安局官塘驿派出所、四川省安县公安局永河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袁小刚及被害人刘某乙的身份。
25.被告人袁小刚的供述，对其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与上述相关证据反映的情况基本相符。
2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害人的户籍证明、户口本、医疗机构门诊收费收据等证据，证明原告人与被害人的近亲属关系及有关损失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小刚为帮助他人索要嫖资，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的认为被告人袁小刚犯罪情节相对较轻，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袁小刚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故其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本案因双方卖淫嫖娼违法行为而引发，不存在被害人单方存在过错的情形，故对辩护人所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袁小刚犯罪后果严重，但鉴于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小刚的辩护人所提出的该相关辩护意见，可予以采纳。考虑被告人亲属能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的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并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其赔偿金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小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袁小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甲、刘标因被害人刘甫军死亡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万元。
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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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朱 晖
代理审判员 李新荣
人民陪审员 邵泽太
二〇一三年七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孔 飞
代书 记员 庄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