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民终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海清。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立丽，黑龙江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增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斌，黑龙江衡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凤春，黑龙江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姚学敬。原审第三人：周丽红。上诉人毛海清与被上诉人王增强、原审第三人姚学敬及周丽红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以下简称农垦中院）曾于2015年2月27日作出（2015）垦商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毛海清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2015）黑高商终字第105号民事裁定，撤销该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农垦中院于2016年3月9日作出（2015）垦商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毛海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海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立丽，被上诉人王增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斌、牛凤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姚学敬及周丽红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0日至2013年12月19日，王增强及其妻子曲某某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分14次向姚学敬及其指定的银行账户转款734万元。姚学敬于2013年9月20日至2014年3月1日期间，共向王增强出具九张《借据》，《借据》体现累计借款金额为712万元。2014年7月初，王增强在向姚学敬主张债权时发现其下落不明。7月11日，姚学敬的妻子周丽红代表姚学敬向王增强出具一份《授权书》，将姚学敬因承建黑龙江省二九一农场御绿小区（以下简称御绿小区）对享有毛海清的债权转让给王增强，并将毛海清向姚学敬出具的三份《借条》原件交付给王增强。7月14日，王增强向毛海清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毛海清自认尚欠姚学敬580万元。10月17日，毛海清在接受佳木斯市东风区公安分局询问时，再次确认尚欠姚学敬580万元。11月10日，王增强与毛海清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毛海清代姚学敬偿还王增强320万元，还款方式为，由毛海清向案外人黑龙江红兴隆农垦宏图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图公司）上交工程尾款，在宏图公司支付税款、人工工资、材料款后，由宏图公司以毛海清在宏图公司的建筑款偿还。12月16日，王增强向毛海清出具一份书面《债权转让通知书》，要求其立即给付欠款580万元。同时查明，毛海清系于2013年11月25日向姚学敬出具三份《借条》，金额共计678万元，借款用途分别为毛海清承建御绿小区交土地费、材料费及为工人开资。另查明，2015年5月27日，周丽红在律师的见证下出具一份《债权转让声明》及《说明》，确认前述《授权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王增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毛海清给付王增强欠款58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为：姚学敬因承建御绿小区2、3号楼共向王增强借款712万元未还。2014年7月初，姚学敬下落不明，在此情况下，王增强找到姚学敬的妻子周丽红，要求其偿还欠款。周丽红表示知道前述借款事实，并决定代表姚学敬，将姚学敬对毛海清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王增强，用以清偿所欠王增强的债务。鉴于毛海清自认尚欠姚学敬580万元，故王增强要求毛海清给付该欠款。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至2014年期间，姚学敬因承建御绿小区2、3号楼向王增强及其妻子曲某某借款，王增强及曲某某依约向姚学敬及其指定银行账户转款734万元，双方经结算确认，姚学敬尚欠712万元借款。该借款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合同成立并有效。虽然姚学敬并未出庭参加诉讼，但毛海清自认尚欠姚学敬款项，其于2013年11月25日向姚学敬出具的三张《借条》载明借款本金共计678万元，《借条》内容亦能反映出毛海清因承建御绿小区交土地费、材料费及给付工人工资而向姚学敬借款，故可认定姚学敬对毛海清享有债权。该债权及姚学敬对王增强所负有的债务均发生在姚学敬与周丽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夫妻共同债权债务。姚学敬的妻子周丽红在王增强催收欠款时向其出具了《授权书》，同时将毛海清向姚学敬出具的三张《借条》原件交付给王增强，后周丽红又在律师的见证下确认前述债权转让行为，故可认定该债权转让系周丽红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转让行为系为抵销姚学敬、周丽红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未发生新的权利义务关系，且从姚学敬将毛海清所出具《借条》原件交付给周丽红的行为看，亦可说明姚学敬同意由周丽红处理案涉债权，故王增强有理由相信该债权转让应系姚学敬、周丽红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在债权人姚学敬下落不明，周丽红又怠于履行通知义务的情况下，受让人王增强为保障其合法权益，持相关证据通知债务人毛海清，应视为该债权转让对毛海清发生效力，王增强可基于该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向毛海清主张权利。案涉三份《借条》中并未体现欠款性质为转包款，毛海清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毛海清关于案涉债权中包括转包款的主张不能成立。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法院（以下简称红兴隆法院）所审理姚学敬与其他债权人之间的案件，与本案姚学敬对毛海清的债权并无关联，故不存在姚学敬重复转让债权的情形。毛海清虽主张案外人刘某、贾某某已于2014年12月3日受让姚学敬对毛海清的80万元债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对其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毛海清还抗辩称，2014年11月10日其与王增强所签订《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方式为，“在宏图公司支付税款、人工工资、材料款后，由宏图公司通过毛海清在宏图公司的建筑款偿还”，现宏图公司与毛海清之间尚未结算，故其不应履行还款义务。但毛海清在庭审中自认，该工程已于2015年1月份竣工，双方理应就该工程进行结算，怠于结算的原因不在于王增强，故毛海清的该项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判决：毛海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增强欠款580万元。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00元（王增强已预交），由毛海清负担。毛海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王增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王增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授权书》中并未体现毛海清对姚学敬的欠款数额，佳木斯市公安分局的询问笔录中体现欠款数额为580万元，三份《借条》则体现欠款数额为678万元，即本案毛海清对姚学敬的欠款数额并不明确。二、案涉三份《借条》体现的410万元欠款中包括300万元转包费，该部分债权不应受法律保护。毛海清现已替姚学敬偿还多笔债务，其不欠姚学敬款项。三、周丽红未出庭参加诉讼，无法证实案涉《授权书》及《债权转让声明》系其本人出具。该《授权书》中体现的是将姚学敬对宏图公司所享有的收费大厅工程款、别墅工程款、御绿小区2、3号楼售楼款等债权转让给王增强，并未涉及姚学敬对毛海清的债权。且周丽红在未与姚学敬协商的情况下，无权单方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该转让行为应为无效。王增强辩称，姚学敬承建御绿小区必然产生费用支出，毛海清所称的300万元转包费，应是其从姚学敬处接手该工程所支付的对价，该部分费用系姚学敬实际支出，应为合法债权。姚学敬对毛海清所享有的债权系姚学敬及周丽红的夫妻共同财产，周丽红在姚学敬下落不明的情况下，为避免夫妻共同债务的进一步增加而转让案涉债权，该行为应为合法有效。二审期间，毛海清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红兴隆法院（2014）红商初字第260、449号两份民事判决书以及（2015）红执字第186-2号执行裁定书，案外人黑龙江红兴隆农垦通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江公司）制作的御绿小区2号楼《面积明细表》，姚学敬写给案外人贾某某的信函，毛海清与贾某某、刘某签订的《协议书》。意在证明：毛海清已替姚学敬向案外人偿还欠款224万元。王增强的质证意见为：对前述两份民事判决书及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面积明细表》《协议书》及信函的真实性有异议，前述证据均不能证实毛海清已经替姚学敬偿还了案外人的债务。本院认证意见为：前述证据均不能证实待证事实，本院对该部分证据均不予采信，理由将在本判决本院认为部分阐述。本院二审查明：毛海清向姚学敬出具的三份《借条》分别载明，“借姚哥人民币185万元给工人开资用，利息由毛海清还，春节前还。计息应从6月份起计一年90万元，另一半应从10月份起计算95万元。”“人民币83万元用于交土地费，御绿小区的土地费83万元，12月25日前还上。利息由毛海清承担。”“借姚哥人民币410万元整，410万元包括收费大厅和御绿小区所有材料设备房子用的费用。等工程完成，楼款买完后，付给大哥姚学敬410万元。”以上三份《借条》的落款时间均为2013年11月25日，毛海清均签名并摁手印。二审同时查明，周丽红2014年7月11日向王增强所出具《授权书》的主要内容为：“宏图公司领导，场领导同志：姚学敬负责承建的御绿小区2号楼、3号楼为毛海清负责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资金出现缺口。为能正常施工，姚学敬帮助筹集资金，从王增强、曲某某处借款本金700万元，利息为140万元。我是姚学敬爱人周丽红，因姚学敬现已失踪，所以我代表姚学敬授权并同意由宏图公司所欠姚学敬收费大厅工程款、别墅工程款、御绿小区2号楼、3号楼售楼款来偿还王增强、曲某某的本金及利息。授权人：周丽红。”二审还查明，2015年5月27日，周丽红在上海好济律师事务所办公室，在律师于某某、朱某某的见证下，当场书写一份《债权转让声明》和一份《说明》。该《债权转让声明》的主要内容为：“我于2014年7月11日向王增强出具的债权转让《授权书》是我真实意思表示，我已通过该《授权书》将毛海清和宏图公司拖欠姚学敬和我的所有债权转让给了王增强，偿还我们夫妻二人拖欠王增强夫妻二人的欠款本息840万元。这样做，王增强也同意放弃原来我们约好的利息。我认为没有让债务增加，对我们也有利。另外，因为那时我要出远门，所以就口头委托王增强代我向毛海清和宏图公司他们两方进行了债权转让通知，我现在再次声明，该《授权书》由王增强代我进行的通知真实有效。毛海清和宏图公司应向王增强夫妻二人付款。已找到的三张毛海清借条原件一并转交。”《说明》的主要内容为：“我于2014年7月11日给王增强写的债权转让《授权书》是真实日期，也是最先写的，是真实有效的。给我丈夫的单位同事及其他债主欠条上面写的日期，写的虽然在王增强之前，但不是我真实本意。因为我丈夫离家出走，生命都不敢保，我根本没有精力解决我丈夫欠债务一事，当时的情况很复杂，住在我家打骂我，我好几天都吃不上饭，我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所以都是按照他们要求的意思，故意写提前了。现出于良心的发现，我应该实话实说，我认为我老公留有遗嘱，生死不明，我有权处理我家的债权等事务并说出实情，以上我说的属实，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二审又查明，毛海清所举示姚学敬写给贾某某信函的主要内容为：姚学敬因外债数额巨大，无法承受而出走，贾某某曾为姚学敬对他人借款提供过担保，如债权人向贾某某主张权利，其可找宏图公司及毛海清解决。2014年12月3日，毛海清与刘某、贾某某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由于姚学敬刑事在逃，为妥善解决姚学敬与毛海清、刘某、贾某某三方债权债务问题，根据姚学敬书面授权，刘某、贾某某可向毛海清主张其债权，数额为80万元。毛海清同意待御绿小区工程款结算后支付给刘某、贾某某。该协议签订后，姚学敬欠刘某、贾某某的80万元债务由毛海清承担，从此该债务与姚学敬无关。”二审再查明，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红兴隆法院就案外人任某某、刘某某、郭某某、王某、黑龙江红兴隆农垦首信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信公司）与姚学敬民间借贷及劳务合同纠纷七起案件分别作出（2014）红商初字第260、283、284、285、302、492、449号民事判决，判令姚学敬给付任某某、刘某某、郭某某、王某、首信公司借款及挖掘机作业费本金共计2,354,200元。在其中六起案件的执行过程中，因刘某某、王某、郭某某分别与通江公司，任某某与宏图公司达成协议，红兴隆法院先后作出（2015）红执字第186-2、203、204、205、213、214号执行裁定，裁定将通江公司及宏图公司的相关财产交付任某某、刘某某、郭某某、王某用以抵偿姚学敬的相应欠款。二审另查明，本院（2016）黑民初374号民事判决认定，周丽红于2014年7月11日向王增强出具《授权书》，将姚学敬对宏图公司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王增强，该判决据此判令宏图公司向王增强偿还260万元欠款。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问题：姚学敬对毛海清是否享有债权及数额如何确定。本案中，毛海清于2013年11月25日向姚学敬出具三份《借条》，载明借款总额为678万元，借款事由分别为毛海清因承建收费大厅、御绿小区工程而为工人开资、交土地费及所有材料、设备、房子用的费用。毛海清在2014年7月14日王增强发出案涉债权转让通知，及在2014年10月17日佳木斯市东风区公安分局对其询问时，均自认尚欠姚学敬款项，其在本案诉讼中对该三份《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亦认可姚学敬对其享有债权。综上，可以认定姚学敬对毛海清享有债权。虽然毛海清自认的欠款数额先后为580万元、378万元，并抗辩《借条》所体现欠款总额678万元中的300万元系转包款，但由于该三份《借条》载明的借款用途并无转包款内容，且毛海清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即毛海清在本案诉讼中并未推翻三张《借条》的书面记载，据此应认定姚学敬对毛海清享有的债权数额为678万元。案涉债权转让行为对毛海清是否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姚学敬对毛海清所享有的债权系基于毛海清从姚学敬处承建收费大厅、御绿小区工程而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生产、经营的收益属于夫妻共有财产”的规定，该债权属于姚学敬与周丽红的夫妻共同财产。周丽红于2014年7月11日在王增强向其主张债权时，将毛海清向姚学敬出具的《借条》原件交与王增强，后又出具《债权转让声明》确认其于2014年7月11日向王增强交付《借条》原件的目的系为了转让债权，故应认定周丽红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王增强。毛海清关于案涉《授权书》无相关债权转让的记载，不存在案涉债权转让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虽然毛海清上诉主张，在周丽红并未出庭的情况下，不能确认案涉《授权书》及《债权转让声明》系周丽红本人出具，但根据王增强一审诉讼中所举示周丽红出具《授权书》过程的相应照片，及上海好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于某某、朱某某对《债权转让声明》所出具的《见证书》，可以证实《授权书》及《债权转让声明》系周丽红本人书写，故本院对毛海清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周丽红将该债权进行转让，应属于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即周丽红应与姚学敬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后再决定转让该债权。但周丽红向王增强出具《授权书》时，姚学敬因负债过重而下落不明，其夫妻双方已不具备共同协商的条件。周丽红决定将案涉债权转让给王增强，目的系为抵销姚学敬对王增强所负债务，即周丽红系为其夫妻共同利益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此种情况下，王增强有理由相信该转让行为系周丽红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该转让行为应认定为有效。毛海清关于周丽红单方无权转让案涉债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周丽红在2015年5月27日所出具的《债权转让声明》中，不仅确认其将案涉债权转让给王增强的意思表示真实，还确认其于2014年7月11日口头委托王增强代其向毛海清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后王增强于2014年7月14日向毛海清发出债权转让通知的事实，亦可以证实存在前述周丽红所称对王增强的委托行为，故可认定王增强系受债权人周丽红委托向毛海清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案涉债权转让行为已于2014年7月14日对毛海清发生法律效力。毛海清应否向王增强承担还款责任。如前所述，王增强成为毛海清新的债权人，毛海清应向王增强履行还款义务。虽然毛海清抗辩主张，其已经替姚学敬对外偿还了债务，并举示了相应证据，但是，其在一、二审诉讼中所举示红兴隆法院相关民事判决书及执行裁定书中的诉讼参加人并无毛海清，执行和解协议的缔约主体及债务的履行主体系通江公司及宏图公司，亦非毛海清；虽然毛海清与贾某某、刘某所签订《协议书》约定毛海清替姚学敬偿还80万元债务，但毛海清并未举示证据证实该《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因此，毛海清所举示的相关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已替姚学敬清偿了债务，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均不予采信，对毛海清的该项抗辩主张亦不予支持。因毛海清尚欠姚学敬678万元债务，而王增强在本案诉讼中主张还款580万元，该数额在毛海清对姚学敬的债务总额之内，且该数额与本院（2016）黑民终374号判决中判令宏图公司偿还王增强260万元款项相加，亦不超过周丽红在案涉《授权书》中确认尚欠王增强本息共计840万元的数额，故一审法院判令毛海清向王增强偿还58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毛海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00元，由毛海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伟杰审 判 员 张静峰审 判 员 李丹华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 周纹婷书 记 员 姜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