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民初68号
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延安路*号**层*********号**层*号。
负责人：梁晓，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龙，男，汉族，1980年3月18日生，该行职员，住大连市西岗区长春街**号2-5-2。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赛，男，汉族，1990年2月6日生，该行职员，住长春市朝阳区锦水路**号。
被告：吉林市绿孚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丰满区前二道乡金丰村。
法定代表人：张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静，吉林恒正达（松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吉林恒正达（松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猛，男，汉族，1971年12月28日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静，吉林恒正达（松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吉林恒正达（松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艳杰，女，汉族，1971年12月18日生，住吉林省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静，吉林恒正达（松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吉林恒正达（松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云南泛亚农业合作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大冲工业片区****号地块办公楼*楼。
法定代表人：杨金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宸以，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普中华，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诉被告吉林市绿孚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孚公司）、张猛、陈艳杰、云南泛亚农业合作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龙，被告绿孚公司、张猛、陈艳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静，被告泛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宸以、普中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绿孚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尚欠本金31999596.04元、垫付利息896000元、手续费240,000元及垫款罚息11133560.28元（从垫款之日即2015年3月2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暂计算至2017年1月2日），合计：44269156.32元人民币；二、被告绿孚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尚欠本金24000000元、垫付利息649600元、手续费174,000元及垫款罚息8340729.60元(从垫款之日即2015年3月3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暂计算至2017年1月3日)，合计：33164329.60元人民币；三、原告就被告绿孚公司对被告泛亚公司享有的金额为70000000元的应收账款债权的权利质权有效，原告有权以该质物债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质物债权所得的价款就原告对被告绿孚公司在本案中的全部债权优先受偿，被告泛亚公司承担欠付被告绿孚公司的70000000元债务，并在上述出质债权额度内向原告履行债务清偿责任；四、被告张猛、陈艳杰（张猛财产共有人）对被告绿孚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以上诉讼标的合计：77433485.92元。事实及理由：2014年9月2日，原告与被告绿孚公司签订《授信额度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依据该授信协议为被告绿孚公司提供可循环使用授信额度人民币70000000元，使用期限自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8月20日止。2014年8月21日，原告与被告张猛、陈艳杰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被告张猛、陈艳杰同意为原告享有对被告绿孚公司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70000000元，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2014年9月2日，原告与被告绿孚公司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合同约定被告绿孚公司作为出质人，并将其作为所有权人的、泛亚公司作为债务人的70000000元应收账款作为权利质物，为原告自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9月1日期间与被告绿孚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而享有对债务人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本合同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70000000元人民币。2014年8月28日，被告绿孚公司对应收账款债务人泛亚公司截止当日的应收账款余额进行了询证，其确认应付被告绿孚公司货款余额人民币70,000,000元（含已质押的70000000元应收账款）,且上述款项未曾以任何方式发生过预结货款事项。2014年9月1日，该笔应收账款质押业务登记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系统，质押行为生效。上述合同签订之后，原告共为被告绿孚公司办理了两笔国内信用证偿付业务。2015年3月2日、2015年3月3日，上述两笔国内信用证偿付业务分别到期，被告绿孚公司、被告泛亚公司均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按期还款。2014年9月3日、2014年9月10日，原告分别为上述两笔国内信用证偿付了本金及利息。被告绿孚公司及被告泛亚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同时，被告张猛、陈艳杰亦应承担保证责任。
被告绿孚公司、张猛、陈艳杰共同辩称，1、对于借款合同、借款事实均没有异议，但是需要原告提供全款发放借款的凭证，以确认款项的去向，因为案涉款项不是由被告绿孚公司直接收取的。2、被告陈艳杰只是被告张猛的财产共有人，不是保证人，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关于利息问题，原告诉请的利息计算标准已超过了法定金融机构应收取的利率标准，而且累计超过了年利率24%。4、被告绿孚公司与泛亚公司之间的《粮食采购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被告泛亚公司到被告绿孚公司现场对粮食进行检验，被告泛亚公司认为粮食作物不符合其约定的质量标准，拒收了被告绿孚公司应发的粮食货物，并且把当时开具的发票给退回来了，所以被告绿孚公司和泛亚公司之间的《粮食采购合同》事实上已经终止了，没有再继续履行。
被告泛亚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对被告泛亚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1、被告泛亚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泛亚公司的起诉。被告泛亚公司与原告无借款、担保等任何合同关系，原告对被告泛亚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应当列为本案关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被告。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的请求权之诉，而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确认应收账款质权有效，系确认之诉，两者非同一案由。2、本案中，被告绿孚公司对被告泛亚公司不享有债权。根据原告的主张，被告绿孚公司系以其与被告泛亚公司签署但未履行的《粮食采购合同》项下可能发生的应收货款作为向原告提供质押的出质标的。但是，就该两份采购合同，被告绿孚公司至今未按约定向被告泛亚公司交付货物，已构成违约。在此情况下，被告泛亚公司对被告绿孚公司不负有任何货款支付责任。就该节事实，被告泛亚公司已向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上述《粮食采购合同》。3、本案涉及的贷款行为系信用证兑付，信用证兑付应当具备法定的条件，原告起诉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全面反映其信用证兑付符合《国内信用证合同》以及《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的相关规定及约定，无法核实原告在本案中的确切债权金额及是否存在过错。4、依据本案诉争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表，本案所涉质押登记期限已经届满，相关应收账款质押因登记期限届满而失效。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授信额度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应收账款余额询证函、变更回款路径通知函及回执、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变更登记、《开立国内信用证申请书》、《国内信用证承诺书》、《开立国内信用证合同》、《国内信用证》、《国内信用证偿付协议书》、放款传票信息、《国内信用证偿付业务成交确认书》、欠款明细表等证据。被告泛亚公司提交了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吉0211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绿孚公司、张猛、陈艳杰对原告所举的证据均无异议，但被告绿孚公司主张其与被告泛亚公司之间的《粮食采购合同》已经解除，被告绿孚公司在被告泛亚公司没有应收账款。被告泛亚公司认为其未参与本案金融借款及信用证交易，无法对原告出具的证据真实性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其与被告绿孚公司之间的《粮食采购合同》已经解除，原告提交的《应收账款询证函》、《变更回款路径通知函》并不表示被告泛亚公司与被告绿孚公司已完成交易，原告对被告泛亚公司不享有要求其承担被告绿孚公司欠款的清偿责任。原告对被告泛亚公司提交的（2017）吉0211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泛亚公司应当承担被告绿孚公司的还款责任。对原告和被告泛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因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8月21日，原告与被告张猛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吉林银行大连分行2014年最高额保字第MJ0214050165号，被告张猛同意为原告与被告绿孚公司自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8月20日期间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项下的债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70000000元，以及债权届满之日发生的最高额债务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被告陈艳杰在该合同落款”保证人财产共有人”一栏签字并按手印。
2014年8月28日，被告绿孚公司对案涉应收账款债务人泛亚公司截止当日的应收账款余额进行了询证，被告泛亚公司确认应付被告绿孚公司货款余额人民币70000000元，应付账款付款日为2015年2月，且上述款项未曾以任何方式发生过预结货款事项。同日，被告绿孚公司向被告泛亚公司发出变更回款路径通知函，通知被告泛亚公司在确认收到本通知函日起，变更所有与被告绿孚公司已签订且尚未结清的粮食采购合同，以及日后与被告绿孚公司签订的所有粮食采购合同中被告绿孚公司作为卖方的收款账户信息为收款人开户银行：吉林银行大连分行。被告泛亚公司于当日在该通知函回执中确认收到上述通知函，已知晓并确认该通知函全部内容，同意按照通知函内容执行。
2014年9月1日，原告与被告绿孚公司通过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将被告绿孚公司与被告泛亚公司根据贸易合同FYP20140822-099JD号《贸易粮采购合同》（交易金额70000000元，形成应收账款70000000元）形成应收账款质押给原告的质押业务登记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
2014年9月2日，原告与被告绿孚公司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编号为吉林银行大连分行2014年最高额质字第MJ0214060187号。合同约定：被告绿孚公司作为出质人，将其作为所有权人的、被告泛亚公司作为债务人的70000000元应收账款作为权利质物，为原告自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9月1日期间与被告绿孚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金融衍生类产品协议以及其他文件项下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70000000元人民币，以及债权届满之日发生的最高额债务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
2014年9月2日，原告与被告绿孚公司签订《授信额度协议》，编号为吉林银行大连分行2014年授字第MJ0214030163号。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绿孚公司提供可循环使用的70000000元人民币授信额度，使用期限自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8月20日止。
2014年9月2日，被告绿孚公司依据其与吉林省万粮米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基础交易合同向原告提交《开立国内信用证申请书》，申请开立国内信用证。受益人为吉林省万粮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开证金额为人民币40000000元。通知行及议付行名称均为吉林银行。同日，被告绿孚公司向原告出具《开立国内信用证承诺书》，承诺同意原告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及国家有关法规办理该信用证项下一切事宜，并同意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并承诺将在信用证开出前向在原告处开立的专用账户中存入或汇入至少相当于开证金额20%的保证金。在远期即付信用证项下，鉴于原告安排偿付行对符合信用证要求的单据进行即期偿付，被告绿孚公司保证在偿付期限到期后无条件偿还付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同日，原告与被告绿孚公司签订《开立国内信用证合同》，编号为MJ0214010189。该合同约定：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及国家有关法规办理该信用证项下一切事宜，原告同意按被告绿孚公司提交的《国内信用证申请书》的内容开出国内信用证。被告绿孚公司在本合同签署后3个银行工作日内存入信用证保证金8000000元。2014年9月3日，原告与被告绿孚公司签订《国内信用证偿付业务协议书》，编号为MJ0214170190，被告绿孚公司向原告申请办理MJ0214010189号合同项下国内信用证偿付业务，该协议书约定，原告作为国内信用证开证行，开立可议付延期付款信用证，并指定同业作为偿付行，同业凭原告的承兑电文和授权付款指示向交单行即期付款，原告在偿付款项到期日归还偿付行偿付款项本息及费用，偿付金额32,000,000元人民币，偿付起止日自2014年9月3日至2015年3月2日止共180天，偿付行偿付利率5.6%，偿付利息896000元人民币，境内偿付业务手续费240000元人民币。同日，原告开出信用证号码为×××《国内信用证》，开证申请人为被告绿孚公司，受益人为吉林省万粮米业有限责任公司，开证金额为40000000万元人民币，通知行和议付行均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并指定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为偿付行，此信用证由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即期支付。由此产生的相关利息及费用由开证申请人承担。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指定偿付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依约履行了偿付义务。
2014年9月3日，原告向被告绿孚公司出具《国内信用证偿付业务成交确认书》，确认信用证号为×××项下可议付远期即付国内信用证已到单，单据金额40000000元人民币，其中本金32000000元人民币，截至2015年3月2日的利息为1136000元。
2014年9月9日，被告绿孚公司向原告提交《开立国内信用证申请书》，申请开立国内信用证。受益人为吉林市裕邦粮食有限公司。开证金额为人民币30000000元。同日，被告绿孚公司向原告出具《开立国内信用证承诺书》，承诺同意原告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及国家有关法规办理该信用证项下一切事宜，并同意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并承诺将在信用证开出前向在原告处开立的专用账户中存入或汇入至少相当于开证金额20%的保证金。在远期即付信用证项下，鉴于原告安排偿付行对符合信用证要求的单据进行即期偿付，被告绿孚公司保证在偿付期限到期后无条件偿还付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同日，原告与被告绿孚公司签订《开立国内信用证合同》，编号为MJ0214010197。双方约定，原告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国内信用证结算办法》及国家有关法规办理该信用证项下一切事宜，并同意按被告绿孚公司提交的《国内信用证申请书》的内容开出国内信用证。被告绿孚公司应于本合同签订后3个银行工作日内存入信用证保证金6000000元。同日，原告开出信用证号为×××号国内信用证，并指定浦发银行深圳分行为偿付行，此信用证由浦发银行深圳分行即期付款。2014年9月10日，原告与被告绿孚公司签订《国内信用证偿付业务协议书》，编号为MJ0214170198，被告绿孚公司申请办理MJ0214010197号合同项下国内信用证偿付业务，该协议书约定原告作为国内信用证开证行，开立可议付延期付款信用证，并指定同业作为偿付行，同业凭原告的承兑电文和授权付款指示向交单行即期付款，原告在偿付款项到期日归还偿付行偿付款项本息及费用，偿付金额24,000,000元人民币，偿付起止日自2014年9月10日至2015年3月3日止共174天，偿付行偿付利率5.6%，偿付利息649600元人民币，境内偿付业务手续费174000元人民币。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指定偿付行浦发银行深圳分行依约履行了偿付义务。
2014年9月10日，原告向被告绿孚公司出具《国内信用证偿付业务成交确认书》，确认信用证号为×××项下可议付远期即付国内信用证已到单，单据金额30000000元人民币，其中本金24000000元人民币，截至2015年3月3日的利息为823600元。
2015年3月2日、2015年3月3日，上述两笔国内信用证偿付业务分别到期，被告绿孚公司、泛亚公司均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按期还款，被告张猛亦未承担保证责任。2014年9月3日、2014年9月10日，原告分别对被告绿孚公司的上述两笔国内信用证偿付本金及偿付行利息进行了垫付。截止2017年1月2日，被告绿孚公司尚欠原告编号为MJ0214170190号《国内信用证偿付业务协议书》项下偿付本金31999596.04元、偿付行利息896000元、偿付行偿付手续费240000元及垫款罚息11133560.28元；截止2017年1月3日，被告绿孚公司尚欠原告编号为MJ0214170198号《国内信用证偿付业务协议书》项下偿付本金24000000元、垫付偿付行利息649600元、偿付行偿付手续费174000元及垫款罚息8340729.60元。
另查明，2017年6月16日，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211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本案被告泛亚公司与被告绿孚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签订的《粮食采购合同》（编号FYP20140822-099JD），被告绿孚公司向被告泛亚公司支付违约金47250元。该判决现已生效。
再查明，被告张猛与被告陈艳杰系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绿孚公司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开立国内信用证合同》、《国内信用证偿付业务协议书》、《最高额质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依约向被告绿孚公司先后开立了金额分别为32000000元和24000000元国内信用证两张。在偿付行已经履行了偿付义务的情况下，原告扣除被告绿孚公司预交的保证金后，依约向偿付行垫付了本金、利息及手续费，被告绿孚公司未依约还款，已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绿孚公司偿还垫付本金、利息、手续费及垫款罚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原告与被告张猛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张猛应对被告绿孚公司前述尚欠本金、利息、手续费及垫款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被告陈艳杰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被告陈艳杰系以被告张猛财产共有人的身份在被告张猛与原告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在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未对保证人财产共有人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的情况下，保证人财产共有人的签字无法体现出被告陈艳杰愿意为被告绿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虽然被告张猛与被告陈艳杰系夫妻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被告张猛所负的担保债务不属于该条款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仅以被告陈艳杰系保证人张猛财产共有人为由，向被告陈艳杰主张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泛亚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担保物权的实现需要以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为条件，同时还要以权利担保财产的存在为前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质权因质物灭失而消灭。对于应收账款质权而言，质物即权利客体是应收账款，应收账款质权依附于应收账款而存在，如果应收账款已经灭失，那么应收账款质权亦不复存在。本案中，已生效的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法院（2017）吉0211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已判令解除被告泛亚公司与被告绿孚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签订的《粮食采购合同》。因被告绿孚公司对被告泛亚公司的70000000元应收账款不存在，导致原告的应收账款质权亦不存在，故原告此节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吉林市绿孚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编号为MJ0214170198号《国内信用证偿付业务协议书》项下的垫付款项本金24000000元、垫款利息649600元、偿付行偿付手续费174000元、垫款罚息8340729.60元（自2015年3月3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暂计算至2017年1月3日）；
二、被告吉林市绿孚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编号为MJ0214170190号《国内信用证偿付业务协议书》项下的垫付款项本金31999596.04元、垫款利息896000元、偿付行偿付手续费240000元、垫款罚息11133560.28元（自2015年3月2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暂计算至2017年1月2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第一项和第二项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被告张猛对本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确定的债务在《最高额保证合同》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被告张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吉林市绿孚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原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2896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吉林市绿孚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张猛负担，给付时间同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于长浩
审判员王迪
审判员崔耀天
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