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保民二终字第2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春花，女，196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凤桐，北京市中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锁龙，河北雄县雄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佳彤，女，198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子超，男，1988年5月5日出生，汉族。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敬，河北凯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春花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3）高民初字第9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白春花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凤桐、彭锁龙，被上诉人刘子超及其与被上诉人李佳彤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白春花系被告李佳彤母亲，被告李佳彤与被告刘子超系夫妻关系。2013年5月原告发现被告李佳彤支取了自己的存款，2013年5月22日李佳彤为原告书写证明，“我偷我爸爸40万元，共计人民币40万，我同意归还我父亲，现款10万元，剩余款项无力偿还，汽车归父亲所有，剩于10万想办法偿还，母亲首饰全部归还，半月时间偿还”。2013年6月原告以被告李佳彤盗窃报警至雄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2013年6月21日雄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李佳彤刑事拘留，并于2013年6月22日、2013年6月23日制作询问笔录，被告李佳彤认可如下事实：1、承认陪同母亲白春花到银行取款后拿着母亲白春花大约三十万元。2、第一笔、第二笔从白沟航天医院对过农业银行支取的18500元及保险业务12000元，其中18500元原告已取走。第三笔为白沟小商品城南面的工商银行原告的一笔保险130000多元。第四笔为白沟航天医院对过的农业银行原告的49000元保险业务。第五笔是在白沟鞋帽城对过的农业银行取的存款85000元。第六笔是在大营信用社以被告的名字存的原告的钱100000元，此100000元由被告在白沟服饰广场对面的农村信用社取出。第七笔大营信用社支取原告56000元存款。3、承认拿着原告一条黄金项链。4、丈夫刘子超知道放在家中有100000元。另查明，雄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调取证据：被告李佳彤实际支取存款数额为1、农业银行18500元存款。2、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春花保险材料实退白春花金额15071.54元（系李佳彤自认第二笔）。3、中国农业银行支取人寿保险退款59403.43元（系李佳彤自认第四笔）。4、中国工商银行支取的新华保险实际金额138143.41元（系李佳彤自认第三笔）。5、中国农业银行实际支取85147.92元（系李佳彤自认第五笔）6、白沟农村信用社支取103509.62元（系李佳彤自认第六笔）。7、大营信用社支取57400元（系李佳彤自认第七笔）。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李佳彤证明及复印至雄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李佳彤卷宗中的调查笔录、刘子超询问笔录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中国农业银行保定分行59403.43元的流水账单、中国工商银行白沟支行个人业务凭证（签单）、流水账单、保定新华保险批单、保定市农业银行利息及代扣税款清单、河北省农村信社储蓄存款利息凭证（白沟二分社、大营信用社）及庭审笔录中在卷证实。
原审认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的人。本案中，被告李佳彤分七次从银行支取原告共计存款477175.92元并据为己有，已构成不当得利。被告李佳彤支取的七笔存款经核算应为477175.92元，鉴于原告诉请被告李佳彤返还475703.07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另诉请被告李佳彤返还金首饰六件，因被告仅自认拿了原告金项链一条及原告无证据加以佐证金首饰数量，故被告李佳彤应返还原告金项链一条为宜。关于第一笔18500元原告已承认从银行中取出但无证据证实已交回原告，对其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李佳彤主张2013年5月22日书写的证明为受胁迫所写及原告提交的证据属非法证据的陈述，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认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被告虽为夫妻关系，但鉴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刘子超占有不当得利款项，故要求刘子超共同返还不当得利财产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佳彤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白春花各项存款共计475703.07元及原告白春花的金项链一条。二、被告刘子超对原告白春花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原告白春花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23元，由被告李佳彤承担。
白春花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提交了大量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李佳彤不择手段支取了上诉人477175.92元（因计算有误上诉人主张了475703.07元），同时证实被上诉人李佳彤、刘子超夫妻将支取的款项挪作他用。在公安局对李佳彤的询问笔录中证实被上诉人用上诉人的款购买了一辆轿车，而不是公婆的钱买的，并承认是在法律咨询后，上牌照用了被上诉人公公的名字，这样不好追究。刘子超也承认买了一辆本田雅阁轿车，办齐花了19万左右。二被上诉人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将上诉人的款转移到刘子超名下达23万元。一个声称自己没有钱，不当家的刘子超一个月零几天竟有23万元的存款，其不是昭然若揭了吗？对上述事实原审没有认定，反而否认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刘子超占有不当得利款项的证据，由此证明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李佳彤取出上诉人存款后据为夫妻所有，供夫妻俩购车，吃喝玩乐，已经构成不当得利。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和相关司法解释，二被上诉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共同返还上诉人不当得利之债477475.92元。原判鉴于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刘子超占有不当得利款项，对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共同返还不当得利财产不予支持，显然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重新认定上述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李佳彤、刘子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的证据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程序违法，李佳彤的证据是在看守所取得的，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李佳彤支取上诉人白春花存款的事实既有李佳彤本人的陈述，又有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中国农业银行保定分行59403.43元的流水账单、中国工商银行白沟支行个人业务凭证（签单）、流水账单、保定新华保险批单、保定市农业银行利息及代扣税款清单、河北省农村信社储蓄存款利息凭证（白沟二分社、大营信用社）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现李佳彤无合法理由据为己有，损害他人利益，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原判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二被上诉人不能证明李佳彤与白春花就本案诉争财产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未能证明二被上诉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第三人知道该约定。故，对于李佳彤所负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夫妻二人共同偿还。原判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3）高民初字第9259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白春花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3）高民初字第925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刘子超对原告白春花不承担民事责任。”
三、将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3）高民初字第925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被告李佳彤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白春花各项存款共计475703.07元及原告白春花的金项链一条。”变更为被告李佳彤、刘子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返还原告白春花各项存款共计475703.07元及原告白春花的金项链一条。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523元，共计17046元，均由被上诉人李佳彤、刘子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克伟
审判员 王新生
审判员 李国庆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黄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