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温鹿民初字第1311号
原告：翁某。
委托代理人：董利湖、吴梦梦。
被告：金某。
委托代理人：项建挺。
第三人：潘某甲。
委托代理人：童洪锡、章魁衡。
原告翁某与被告金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18日受理后，由审判员沈文江适用简易程序独任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申请追加潘某甲为本案第三人，于2014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翁某及委托代理人董利湖、被告金某的委托代理人项建挺、第三人潘某甲及委托代理人童洪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翁某诉称：原、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1年10月，原告起诉离婚。2013年3月，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双方离婚，但在离婚诉讼中，对部分夫妻共同财产未做处理。2011年6月2日，被告擅自将其持有的永嘉××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酒店）16.81%股权转让给其母亲潘某甲，转让价为840.5万元，实际该股权市场价值远远超出该价格。被告持有的该公司股权系夫妻共同财产，实际价值约人民币4000万元，原告享有50%份额。2007年9月，被告在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开立账户（客户号：18×××76）进行炒股，截止到2010年7月29日共有人民币2000万元资金经该账户进入股市。该股票账户中的资金属于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原告有权分得该资金总额的50%。同时，被告在其他证券公司以自己及他人名义开立20多个证券账户进行炒股，该投入资金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享有50%的份额。另外，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在浙江大地期货经纪有限公司（客户号：5734）、浙江大越期货经纪有限公司（客户号：16×××33）、浙商期货有限公司（客户号：11011111）及永安期货股份有限公司等开立期货账户，账户内共有近人民币3万元（具体金额以法院调查为准），该账户资金应属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享有50%的份额。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在招商银行（账号：41×××88、43×××31、62×××92、62×××92、62×××57、46×××66），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88、43×××57）、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99），汇丰银行（账号：51×××73、62×××88）等24个银行账户中有大量的资金，估计有近人民币5万元（具体金额以法院调查为准），该资金属于夫妻共同所有，原告享有50%的份额。在离婚诉讼中法院对上述财产未进行分割，现请求判令：1、上述夫妻共同财产中50%的份额，约计人民币16657500元归原告所有（财产总额以法院调查为准）；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申请撤回关于对被告金某名下招商证券客户号18×××76股票资金2483万进行分割的诉讼请求，即上述诉请金额中减少1241.5万元；同时明确其要求分割被告将其持有的××酒店股权转让所得价款840.5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翁某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原、被告身份证，证明双方诉讼主体资格；2、本院（2011）温鹿民初字第242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2）浙温民终字第146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判决原、被告离婚，但对部分财产未进行处理；另证明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进入招商证券的资金达2483万元；3、公司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证明××酒店的基本情况以及被告转让股权的事实；4、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被告将其持有的××酒店16.81%股权以840.5万元转让给其母亲潘某甲，该股权应属夫妻共有；5、招商证券温州新城大道证券营业部汇总对账单，证明截止到2009年12月31日，金某在招商证券名下的资产总额为20154517.41元，应属夫妻共同财产；6、浙江大地期货经纪合同、浙江大越期货经纪合同、浙商期货交易相关须知，证明被告在上述各期货公司进行期货交易，入市资金估计近人民币3万元左右（具体以实际入市最高额为准），应属夫妻共同财产。
除上述证据外，原告申请本院调查取证，申请内容为：1、查询被告金某在招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汇丰银行等银行中开立的账户内自开立至今的资金交易明细；2、被告金某在申银万国证券、招商证券从开户到销户的历史交易明细、资金流动记录；3、被告金某在浙江大地期货、浙江大越期货、浙商期货、温州永安期货等期货经纪公司开户至今的交易明细、资金流动记录；4、××酒店2005年至2012年财务年度报表。原告另申请对被告金某在招商证券开立的账户自开立至今的资金投入、转出情况、收益盈亏情况进行审计。本院经向相关银行及证券公司、期货公司查询后，已将查询结果交各方当事人确认。原告经对本院调查反馈材料进行整理，补充两份证据：1、招商银行账户41×××88的历史交易明细（2007年9月24日至2011年3月25日），证明被告金某多次为××酒店购买酒店设施支付款项达100多万元，故参与了酒店经营，履行了股东义务，且对卡内款项自由使用和控制，系卡内款项所有权人；另证明2009年1月7日，卡内余额为16139115.35元，结合2009年12月31日招商证券账户对账单，其资产总额为20154517.41元，该款应为夫妻共同所有；2、建设银行账户43×××57、62×××88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证明截至2013年11月2日资金余额202156.3元，属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各半分割；另证明金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将资金150万元左右投入大越期货、浙商期货等，该款为夫妻共有，应予分割。
被告金某辩称：1、原告诉称的××酒店股权非被告实际个人财产，更非夫妻共同财产。1998年8月2日，金某从案外人林崇美（系第三人潘某甲之母）、潘某乙（系潘某甲之妹）处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取得××酒店股权，但被告未支付转让款，且当时被告刚大学毕业，没有任何经济收入和储蓄。实际是因为股份合作制企业需要两人以上持股，故被告母亲潘某甲要求被告代为持有股份。2、被告代持股份期间，××酒店多次增资，被告均未投入资金。2001年12月13日，××酒店注册资金由30万元变更为600万元，该增资款系潘某甲向永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借，后由潘某甲归还；2005年2月，××酒店注册资金增资为1380万元，被告新增132万元系潘某甲直接投入；2009年3月25日，××酒店注册资金增资为5000万元，是以净资产增值折合股权出资。另外，被告未参与酒店经营，也未获酒店任何股权利益。2011年6月2日，被告以“股权转让”形式将代持股权归还给潘某甲。3、原告诉称的招商证券客户号18×××76的股票资金，第三方存管银行账户为招商银行账号41×××88，该账号上款项均系第三人潘某甲本人或委托他人存入，金额总计2483万元。因炒股亏损，潘某甲要求撤市，被告于2011年7月进行清盘，清盘后资金1621万元已归还潘某甲。上述款项实际所有人为潘某甲，非夫妻共同财产。4、原告所称金某名下的其他期货账号、股票账号、银行账号等，在离婚诉讼及判决执行中，原告已多次申请法院查询，且已经处理，均没有余额或已被执行，原告现再次提出诉请，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辩称事实，被告金某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资金信用证明、股权转让协议书、毕业证书，证明1998年8月以前，××酒店实际股东为潘某甲，名义股东林崇美、潘某乙，名义上各有5万元出资；1998年8月2日，潘某甲将该10万元出资由林崇美、潘建乐名下变更为两个儿子金某及金某甲名下，两兄弟系名义股东，代潘某甲持有部分股份；2、变更登记情况资料、进账单、缴款单、验资报告、房开公司借款证明，证明××酒店于2001年12月13日、2005年6月1日的两次增资都是潘某甲于2001年11月19日、2005年1月10日缴纳增资款，金某与金某甲无出资；3、变更登记情况材料、验资报告，证明××酒店2009年3月25日的增资是以酒店净资产折合股权出资，金某并无实际出资；4、确认书、变更登记材料，证明金某在××酒店仅系名义股东，代潘某甲持有股份，2011年6月2日以股权转让形式将股份返还给潘某甲；5、招商银行存取款凭证，证明潘某甲本人或委托其子金某甲、儿媳陈新芳向金某名下的招商银行尾号8888账户存入2483万元，该款系委托金某炒股；6、招商银行交易清单，证明因炒股亏损，潘某甲要求撤市，金某于2011年7月1日至7月15日进行清盘，清盘后资金1621万元转至第三方存管账户（即招商银行尾号8888账户），归还潘某甲1530万元，加上原先已还的90万元，共归还1620万元。
第三人潘某甲述称：1、被告金某名下持有的××酒店16.81%的股份，并非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酒店前身是第三人个体经营的“清花酒楼”，后为企业发展改为股权制，注册资金30万元，登记股东有第三人、林崇美、潘某乙，林、潘二人虽名义上各出资5万元，实际并无真正出资，全部资金系第三人所出。1998年8月，第三人将上述林、潘二人的名义股东并更为两个儿子金某甲、金某，当时被告金某刚大学毕业，金某甲无正式职业，均无经济收入，二人也并无实际出资。2001年12月经工商登记二人各持酒店16.81%的股份。此后酒店两次增资均系第三人投入；2008年的增资是以资产增值评估折合股份出资，金某甲、金某并无出资，名义上的股权比例不变。因工商管理日益规范及金某经常在国外造成不便，遂于2011年6月2日以股权转让形式将名义上的股份返回第三人，第三人并无支付对价。金某代持股期间，既未出资，也未履行股东义务或获取股权利益，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属名义上的股东。2、原告主张截止2010年7月29日，被告金某名下的招商证券第三方存管账户累计进账2483万元为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依据，上述款项均系第三人存入委托被告炒股，具体理由与被告的意见一致。
为证明述称事实，第三人潘某甲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与被告金某相同的证据，其证明内容亦相同。另外，第三人还申请证人潘某乙出庭作证，证明其与林崇美原系××酒店名义上的股东，并无实际出资，后以股权转让方式将名义上的股份转由金某、金某甲持有，二人未支付对价。
上述各方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及第三人除对浙商期货交易相关须知及招商证券汇总对账单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仅用于工商登记，双方另签署确认书明确金某系将代持股权返还潘某甲。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温民终字第1460号《民事判决书》为生效裁判文书，其中对相关证据及事实的认定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依据；另该判决虽对本院（2011）温鹿民初字第2422号民事判决部分改判，但对本院判决中有关证据认证及事实认定予以确认，故上述本院判决中的相关内容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依据；原告提供的浙商期货交易相关须知仅为提示性文件，并无双方签字或盖章确认，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招商证券汇总对账单因原告已撤回该部分诉请，故不予认证；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真实性均可认定，其内容与本案争议有关联，故予以采信。
2、对被告及第三人潘某甲提供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但认为证据4确认书系被告与第三人恶意所为，不能证明被告系代第三人持有股份；证据1-3亦不能证明金某系代持股份；对证据5-6原告认为金某招商银行账户中款项的所有者并非潘某甲，亦非其委托金某炒股所用，转出资金行为系被告与第三人恶意而为。对证人潘某乙的证言，原告对其真实性存在异议，且认为即使证人在1998年之前代为持有××酒店股份，并不能证明金某也是代持股。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营业执照、资金信用证明、股转让协议书、变更登记情况、验资报告等证据，可以证实××酒店为有限责任公司，其工商登记股东为第三人及金某、金某甲等三人，金某在酒店历次增资中认缴注册资本均经法定机构进行验资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故上述证据可以证实金某持有××酒店股份的事实；金某的毕业证书与其是否××酒店股东并无必然联系，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进账单、缴款单、证明、确认书等材料，显示2001年11月19日，金某通过其中国银行账户向××酒店转入100万元，而永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日向上述金某银行账户转入100万元，但即使被告金某转入××酒店的资金来源于该款，并不影响对金某履行股东出资义务的认定，而且永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第三人向其借款的证明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真实性不能确定，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关于2005年1月10日增资的银行进账单显示当日由第三人潘某甲向××酒店转入资金550万元，其余现金交款单仅显示交款单位为××酒店，而据验资报告本次增资第三人个人应缴516万元，即上述证据仅能证明第三人缴纳自身增资款，不能证明其余新增注册资本系第三人存入。上述××酒店工商登记材料、验资报告及出资凭证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金某持有××酒店股权及其股权2011年6月2日变更登记为第三人潘某甲持有的事实，金某、金某甲及第三人签署的确认书内容与上述证据内容不符，且无充足证据加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招商银行存取款凭证及交易清单，因原告已撤回所涉诉请，本院不予认证。关于证人潘某乙的证言，本院认为证人与第三人及被告存在亲属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弱，且证人所述与转让协议、工商登记材料不符，又无其他证据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
3、对本院调查取得的证据，已经各方确认真实性。根据本院查询所得，被告金某在申银万国证据开立的账户已于2009年2月19日销户；大越期货公司账户截止2013年12月31日资金为68978.28元人民币；其余期货公司未查询到交易记录及资金情况。对原告关于调取××酒店财务年度报表及对被告金某在招商证券开立的账户进行审计的申请，因原告明确其要求分割股权转让款及撤回部分诉请，本院认为已无必要。金某在建设银行两个账户的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能够证明截至2013年11月2日，资金余额为人民币202156.3元。被告辩称该款在执行中已被扣划，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采信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被告于××××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1年11月8日，原告翁某向本院起诉，要求判令原、被告双方离婚；婚生女儿金子涵由原告抚养，被告支付抚养费每月15000元人民币；夫妻共同财产中的21443512.95元人民币归原告所有。2012年8月20日，本院作出（2011）温鹿民初字第2422号民事判决，内容为：一、准予原告翁某与被告金某离婚；二、婚生女金子涵由被告金某抚养至独立生活时止，抚养费由被告金某自行承担；原告翁某对女儿金子涵享有每月二次的探视权，被告金某应对原告翁某行使探视权提供协助；三、坐落于浙江省杭州市万家花城21幢1101室房屋及停车位一间归原告翁某所有；四、车牌号浙a×v××宝马牌轿车归被告金某所有，被告金某向原告翁某支付折价款35万元；五、车牌号浙c×××××迷你宝马牌轿车归原告翁某所有，原告翁某向被告金某支付折价款7万元；六、登记于被告金某名下的浙江鼎昊宏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5%股权归被告金某所有，被告金某向原告翁某支付折价款25万元；七、登记于被告金某名下的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客户号：18×××76）内存款归被告金某所有，被告金某向原告翁某支付折价款139633.41元人民币；八、被告金某返还原告翁某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95×××10）转出的款项471426.32元；被告金某返还原告翁某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38）转出的款项126474.49元；被告金某返还原告翁某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43×××86）取出的款项907041.51元；以上合计返还原告翁某款项1504942.32元人民币；九、原告翁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金某返还登记于原告翁某名下的申银万国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客户号：1812055788）内现金6164442.49元，股票宏达股权（代码600331）390000股、宝信股权（代码600845）26000股；十、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江城支行按揭贷款107万元人民币，由原告翁某负责偿还；十一、以上内容折抵后，被告金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计向原告翁某支付款项2174575.73元；十二、驳回原告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十三、驳回被告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中，原告曾提出对××酒店股权转让款840.5万元人民币进行分割的请求，后自愿撤回该请求。该案判决后，双方均不服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22日作出（2012）浙温民终字第1460号民事判决，内容如下：一、维持上述本院离婚判决第一、二、四、五、六、八、十二、十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上述本院离婚判决第三、七、九、十、十一项；三、坐落于浙江省杭州市万家花城21幢1101室房屋及停车位一间归金某所有；尚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江城支行按揭贷款107万元人民币，由金某负责偿还；金某向翁某支付折价款1165000元；四、以上第一项、第三项折抵后，金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翁某款项3199942.32元。该判决于2013年3月4日生效。
另查明，××酒店为有限责任公司，原登记股东为第三人潘某甲及案外人林崇美、潘某乙。1998年8月2日，林崇美、潘某乙与金某、金某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林崇美、潘某乙持有的××酒店股权10万元转让给金某、金某甲各5万元。2001年11月19日，该公司进行增资，注册资本由30万元增加到600万元，其中潘某甲认缴400万元，金某、金某甲各认缴100万元。2001年12月13日，该酒店股权登记变更为金某、金某甲各出资100万元，股权比例均为16.67%；潘某甲出资400万元，股权比例66.67%。2005年2月10日，××酒店注册资本由600万元增加为1380万元，其中金某、
金某甲各认缴132万元，潘某甲认缴516万元。2005年6月1日，该酒店股权登记变更为金某、金某甲各出资232万元，股权比例均为16.81%，潘某甲出资516万元，股权比例66.67%。上述两次增资均由永嘉海天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2008年12月26日，温州浙南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证明××酒店注册资本增加为5000万元，以酒店净资产折合股份出资，其中金某、金某甲均出资840.5万元，潘某甲以出资3319万元。2009年3月25日，该酒店股权登记变更为金某、金某甲各出资840.5万元，股权比例均为16.81%，潘某甲出资3319万元，股权比例66.38%。2011年6月2日，金某与潘某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金某将其××酒店股权以人民币840.5万元转让给潘某甲所有，转让金已支付。同日，××酒店股权登记变更为金某甲出资840.5万元，股权比例16.81%，潘某甲出资4159.5万元，股权比例83.19%。
再查明，被告金某在大越期货公司开立账户，资产账号16×××33，截止2013年12月31日资金为68978.28元人民币；金某在建设银行账户43×××57截至2013年11月2日，资金余额为人民币202156.3元；截止2011年9月30日，被告金某所持有的招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客户号为18×××76之中的资金总额为279266.82元人民币。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虽已经法院判决准予离婚，但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应归双方共同所有，原告有权就离婚时尚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分割。对此各方主要争议在于以下两点：1、被告金某是否××酒店实际持股人，其将所持有的××酒店股权转让所得价款是否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2、截止离婚时被告金某是否在其他证券公司、期货公司或银行另存有资产，是否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
关于××酒店股权，本院认为根据该酒店工商登记及历次增资的资金存入情况、验资报告、转让协议等，可以认定2011年6月2日前，被告金某持有××酒店16.81%股权。被告金某与第三人潘某甲于2011年6月2日签订协议，转让金某在××酒店的16.81%股权，金某由此所得价款人民币840.5万元。被告及第三人主张上述股权系潘某甲所有，金某仅为代持，上述转让股权并非实际交易。但是，其提供的房开公司证明、确认书、证人证言等证明效力不足，难以明确证明金某所持××酒店股权实际系潘某甲所有，况且第三人与被告系母子关系，且自述在公司经营管理中存在诸多不规范情况，故仅凭二者陈述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据此，被告及第三人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金某将上述股权转让所得价款属于其在与原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经营性收益，属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予以分割。至于原告主张金某持有的××酒店股权市场价值远远超出转让价格，本院认为原告未对转让行为效力提出异议，只能就被告转让股权所得收入进行分割。据此，被告金某应向原告翁某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50%金额，计人民币420.25万元。
关于被告金某名下其他财产，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已进行了多方调查，现查明金某在浙江大越期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资金为68978.28元人民币；金某在建设银行账户43×××57资金余额为202156.3元。上述财产应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在离婚诉讼中未予处理，现原告要求对上述财产进行分割，应予支持。因上述期货权益及银行存款均登记于被告金某名下，故归被告金某所有，被告金某向原告翁某支付折价款人民币135567.29元。被告金某对其名下招商证券账号18×××76之中的剩余股票资金279266.82元人民币无异议，但鉴于各方对该账户股票资金权属存在争议，且原告已撤回其关于分割该账户股票资金的诉请，故本院对该账户股票资金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某支付原告翁某转让永嘉××国际酒店有限公司股权所得价款人民币4202500元；
二、登记于被告金某名下的浙江大越期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资产账号：16×××33）内资金归被告金某所有，被告金某向原告翁某支付折价款人民币34489.14元；
三、被告金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的账户（账号：43×××57）中的存款余额归被告金某所有，被告金某向原告翁某支付折价款人民币101078.15元；
四、折合以上第一项至第三项内容，被告金某合计应向原告翁某支付款项人民币4338067.29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五、驳回原告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505元，由原告翁某负担20755元，由被告金某负担20750元。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被告金某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其他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如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另一方当事人应当在判决书确定义务履行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李 元
人民陪审员 谢文兴
人民陪审员 郭笑春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白蓓丽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
（一）工资、奖金；
（二）生产、经营的收益；
（三）知识产权的收益；
（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
（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