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11刑终133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灿，女，1985年3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湖南省湘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协警，家住湖南省湘潭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冈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镇，男，1991年11月19日出生，侗族，大专文化，贵州省铜仁市公安局万山分局交警大队协警，家住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冈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世齐，男，199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南省安阳市汤阴县交警大队协警，家住河南省安阳市汤阴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冈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进，男，1982年5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江苏省东海县人，现租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2007年8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2年8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冈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师丽娜，女，198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现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2018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丹，女，1988年8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公安局爱民分局原工作人员，现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2018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思远，男，199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黑龙江省海林市车管所协警，家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城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2018年2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慧娴，女，1993年3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公司员工，家住浙江省金华市东阳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冈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符前银，男，1989年10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221198910282418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铜仁市公安局万山分局交警大队协警，现住贵州省铜仁市万山特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2018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烨，男，1986年8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贵州省铜仁市公安局万山分局交警大队协警，现住贵州省铜仁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2018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肖昱，男，1991年10月9日出生，侗族，高中文化，贵州省铜仁市公安局万山分局交警大队协警，现住贵州省铜仁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2018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青平，男，1988年5月26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贵州省铜仁市公安局万山分局交警大队协警，现住贵州省铜仁地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2018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锋，男，198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贵州省铜仁市公安局万山分局交警大队协警，现住贵州省铜仁地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2018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杜会新，男，198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公司员工，现住河南省安阳市汤阴县。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2018年4月7日被取保候审。
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审理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进、师丽娜、赵丹、陈思远、吴慧娴、唐灿、符前银、周烨、肖昱、高青平、姚镇、李锋、杜会新、贾世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鄂1102刑初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灿、姚镇、贾世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唐灿、姚镇、贾世齐以及各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开始，被告人李进通过被告人师丽娜从被告人陈思远、赵丹以及王某等人处获取公民各项信息。并通过自己5个微信号［（1）chacha90909090，微信名：啦啦啦；（2）srui2888，微信名：哈哈哈；（3）ziyun112233，微信名：AAO核武器；（4）lijin1922872451，微信名：A此号停用；（5）Jiamjian147，微信名：开啤酒］提供有偿信息查询服务，主要内容包括查询身份户籍信息、车辆档案信息、违法犯罪记录信息等，从中谋利非法利益。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7年2月2日至3月11日间，被告人李进通过微信（账号：chacha90909090，微信名：啦啦啦）向吴慧娴微信（账号：chadang-，微信名：百度查档）出售公民车档信息、个户信息、违法犯罪记录等信息1500余条，共收取吴慧娴支付的查询费用19897元。
2、自2016年7月，被告人李进通过微信号（账号：jiamjian147，微信名：开啤酒；账号：lijin1922872451，微信名：A此号停用；账号：chacha90909090，微信名：啦啦啦；账号：ziyun112233，微信名：AAO核武器）为黄州居民张勤（微信账号：×××，微信名：人自天来）有偿提供公民车档信息查询服务，共收取张勤支付的查询费用2131元，出售公民个人信息100余条。
3、2016年9月5日，被告人李进通过微信（账号：ziyun112233，微信名：AAO核武器）向胡晋源微信（账号：JG88×××88，微信名：DISCOVER久哥）有偿提供车档信息4条，共收取胡晋源支付的查询费用170元。
4、2016年10月底，被告人师丽娜找到在海林市车管所上班的被告人陈思远，让其帮助李进通过公安内部资源查询相关车档信息（包含车辆状况信息，事故逃逸信息、套牌信息、行驶证信息等、车辆基本信息、车辆登记时间、车辆规格、所有人基本信息、抵押信息等），陈思远答应后，李进通过微信（账号：ziyun112233，微信名：AAO核武器、账号：Jiamjian147，微信名：开啤酒）添加陈思远微信（账号：cht33045885，微信名：天），将车牌号码、车架号发给陈思远，陈思远再通过公安网查询将车档信息发送给李进。2016年10月27日至11月11日间，陈思远帮助李进非法查询他人车档信息1000余条，获取非法所得共计3670元。
5、2016年12月22日至24日间，被告人师丽娜找到海林市公安局车管所民警王某，让其帮助李进查询车档信息。李进、师丽娜通过微信（账号：17×××00，微信名：莉娜）与王某（账号：ww19×××23sqr，微信名：weizi）联系，将客户需查询车档信息转发给师丽娜，师丽娜再转发给王某。王某利用工作之便，使用自己的数字证书查询他人车档信息240余条。
6、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2月19日间，被告人师丽娜通过微信（账号：×××，微信名：莉娜，绑定手机号码：17×××00）让牡丹江市公安局爱民分局身份证办理中心的被告人赵丹（微信名：zhao欣茗，微信账号：×××，绑定手机号码：188××××0333）为李进提供户籍信息、车辆信息、违法犯罪记录等信息查询，并承诺向赵丹支付费用。赵丹使用民警褚某、于某1的数字证书在公安内部资源中非法杏询相关信息，然后使用手机微信拍照的方式将信息回传给师丽娜、李进。期间赵丹邀约师丽娜到爱民分局身份证办理中心帮忙查询。2017年2月l9日，赵丹、师丽娜利用民警于静的数字证书在辅警闫辉的帮助下到宁安市东京城县交警队办公室进行非法查询。2017年2月20日，因违规查询被黑龙江省公安厅督察总队调查，两人遂商量盗取他人的数字证书用于查询。2017年3月初，两人盗取民警王垂文、张某、于某2的数字证书分别在闫辉、常某等人的帮助下到公安机关利用电脑查询。此间，二人非法查询信息5000余条次，赵丹获利3万余元，师丽娜获利1.3万余元。除此之外，李进还会将每天的非法所得通过微信（chacha909O9O90、jiamjian147、lijin1922872451、ziyun112233）转账给师丽娜，其中师丽娜微信账号×××共接收李进转账80342元，师丽娜微信账号×××共接收李进转账163870元，合计244212元。
7、2017年2月期间，吴慧娴通过微信（账号：chadang-，微信名：百度查档）联系上李进（微信账号：×××，微信名：啦啦啦），将客户需要查询信息的订单转发给李进，李进找人查询后回传给吴慧娴，吴慧娴从中赚取差价。吴慧娴共向李进支付费用19897元，获取信息1500余条，其再将信息以15元／条的差价出售，共营利2.3万余元。
8、2017年3月，被告人吴慧娴在一个二手车交易的微信群中发现被告人唐灿（微信账号：×××，昵称：全国车险，备注：你猜，绑定手机号：152××××8186）推送有偿查询车档信息的广告，遂将唐灿加为微信好友，并开始从唐灿处购买车档信息。2017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唐灿利用其在交警大队当协警的便利，私自使用民警刘某1上、肖立辉的数字证书非法查询车档信息约4400条，共获取吴慧娴支付的费用44331元。此间，唐灿还向他人出售车档信息，其微信转账记录显示，其收款9.6万余元。
9、2017年4月13日至21日，被告人吴慧娴使用微信（账号：chadang-，微信名：百度查档）从刘某2（另处）处（微信账号：×××）购买车档信息，共向其支付费用2110元。2016年1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刘某2找到在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交警大队担任协警的被告人周烨，让其帮忙查询车档信息。随后，周烨找到被告人符前银、李锋、姚镇、肖昱、高青平，分别使用民警方海生、杨某的数字证书查询车档信息。2017年1月中旬至5月11日，周烨先接收刘某2支付的查询费用，然后再通过微信转账将费用分别支付给符前银（微信号：×××）、李锋（微信号：×××）、姚镇（微信号：×××）、肖昱（微信账号：×××）、高青平（微信账号：×××）。周烨获利8715元，符前银获利25781元，李锋获利12870元，姚镇获利5838元，肖昱获利13683元，高青平获利8575元。
10、2017年2月2日至3月8日间，被告人吴慧娴使用微信（账号：chadang-，微信名：百度查档）从被告人杜会新手中（微信账号：×××）购买车档信息，共向其支付查询费用15960元。期间，杜会新找到在河南省安阳县交警大队担任协警的被告人贾世齐，让其帮忙查询车档信息。贾世齐同意后，杜会新将需要查询的车档信息通过微信发送到贾世齐的微信上（微信账号：×××），贾世齐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查询后，再用微信拍照回传给杜会新。贾世齐共获利6807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进、师丽娜、赵丹、陈思远、吴慧娴、唐灿、符前银、周烨、肖昱、高青平、姚镇、李锋、杜会新、贾世齐以牟利为目的，非法获取、买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李进、师丽娜和各被告人之间成立共同犯罪。被告人师丽娜的作用相对被告人李进作用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师丽娜从被告人李进获取的钱款包含支付赵丹的报酬等其他支出，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陈思远、唐灿、高青平、姚镇、贾世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进、赵丹、吴慧娴、符前银、周烨、肖昱、李锋、杜会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师丽娜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慧娴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在逃人员，构成立功，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进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后，五年内重新犯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师丽娜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赵丹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四、被告人陈思远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五、被告人吴慧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六、被告人唐灿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七、被告人符前银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八、被告人周烨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九、被告人肖昱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十、被告人高青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十一、被告人李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十二、被告人姚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十三、被告人杜会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十四、被告人贾世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十五、暂扣扣押赃款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
上诉人唐灿、姚镇、贾世齐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具有自首、坦白情节，积极退赃，且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较轻，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犯罪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在卷印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唐灿、姚镇、贾世齐上诉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具有自首、坦白情节，积极退赃，且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较轻，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查明犯罪事实的基础上，已认定上诉人唐灿、姚镇、贾世齐均具有自首情节。构成自首，必须同时具备主动投案和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节，原判已经认定三上诉人构成自首，故不应再对如实供述的坦白情节再予以评价。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了三上诉人主观恶性、具体犯罪事实、非法获利数额、社会危害程度及其他具体量刑情节，并依法对三上诉人从轻处罚，且对三上诉人的量刑适当，三上诉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灿、姚镇、贾世齐以及原审被告人李进、师丽娜、赵丹、陈思远、吴慧娴、符前银、周烨、肖昱、高青平、李锋、杜会新以牟利为目的，非法获取、买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审法院充分考虑了三上诉人的自首、退赃、社会危害等情节，对三上诉人判处的刑罚适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新阶
审 判 员 傅文峰
审 判 员 陈 静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陈 杰
书 记 员 江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