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7刑终2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如钦，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双峰县。2015年10月21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陶庆和，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昆初，男，1986年1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双峰县。2015年12月23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7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6日经磐安县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朝晖，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有主，男，1986年5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双峰县。2015年12月23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建华，女，1972年11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双峰县。2012年8月1日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3年8月21日因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原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4年6月9日刑满释放。2015年10月21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柳枝，女，1986年8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双峰县。2009年10月22日因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被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0年3月24日刑满释放。2015年12月23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7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6日经磐安县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如钦、李建华、朱有主、刘柳枝、廖昆初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公司、企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刘如钦、廖昆初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浙0727刑初1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如钦、廖昆初、朱有主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新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如钦及其辩护人陶庆和、上诉人廖昆初及其辩护人张朝晖、上诉人朱有主、原审被告人李建华、刘柳枝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4年至2015年10月期间，被告人刘如钦以营利为目的，在没有制作印章、证件权限的情况下，通过QQ、手机将客户需要伪造的信息分别提供给被告人廖昆初与邓某（另案处理），为客户伪造、买卖印章、证件，从中赚取差价非法获利30000余元。其中国家机关证件300余本、印章50余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120余枚；居民身份证18本。被告人李建华明知丈夫刘如钦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仍积极提供帮助。案发后，两被告人家属已退出非法所得30000元。
2、2011年5月至2015年10月期间，被告人朱有主以营利为目的，在没有制作印章、证件权限的情况下，通过淘宝店、QQ、微信联系客户业务，并以自己伪造或委托被告人廖昆初、邓某制作的方式非法获利20000余元。其中国家机关证件6本、印章10余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100余枚。被告人刘柳枝明知丈夫朱有主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印章，仍积极为其提供帮助。案发后，被告人刘柳枝已退出非法所得20000元。
3、2013年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廖昆初以营利为目的，在没有制作印章、证件权限的情况下，为刘如钦、朱有主等人伪造印章、证件从中非法获利14000元。其中国家机关证件1本、印章130余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270余枚；居民身份证4本。案发后，被告人廖昆初已退出非法所得14000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如钦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伪造、买卖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二、被告人李建华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三、被告人朱有主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被告人刘柳枝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五、被告人廖昆初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伪造、买卖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六、扣押在案的电脑、印章、公文、证件及作案工具和非法所得人民币74000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被告人刘如钦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被告人刘如钦伪造、买卖证件、印章、居民身份证等证件的数量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2、原判认定的被告人刘如钦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有一部分为非国家机关颁发，该部分数量应予以扣除。3、被告人刘如钦无犯罪前科，且当庭认罪，主动退赃，造成的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被告人廖昆初及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廖昆初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2、被告人廖昆初伪造公章数量的事实不清；3、被告人廖昆初系初犯，能主动认罪，并积极退赃，社会危害性不大。4、被告人廖昆初有立功表现。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被告人朱有主上诉提出，对原判认定的伪造相关证件、印章数量有异议。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李建华、刘柳枝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刘如钦、朱有主、廖昆初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并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被告人李建华、刘柳枝分别协助刘如钦、朱有主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被告人刘如钦、廖昆初伪造、买卖居民身份证的事实，有证人陈某1、吕某1、李某1、袁欣杰、袁某、何某、朱某1、武某1、徐某1、化明星、韩某、唐某、刘某1、陈锂平、戈某、余某1、曹某1、敬春霞、马某1、王某1、杨虹玉、龚某、苏某、黄某、张某1、林某、李某2、武某2、欧某、刘某2、汤某1、刘某3、董某、张某2、赵某1、雷某、曹某2、夏某、徐某2、陈某2、孔川江、吕某2、孙某1、李某3、王某2、兰文君、高某变、谢某1、史某1、陈某3、杨某1、常某、李某4、刘某4、陈某4、胡某、黄小渊、李某5、李某6、宋某1、靳某、施某、华某、孙某2、余某2、徐某3、姚某、陈某5、刘某5、张某3、陆世勇、于某、甄某、王某3、顾某1、刘某6、沈某1、丁某1、顾某2、丁某2、陈某6、齐某、曲某、汤某2、陈某7、杜某、王某4、蔡某、王亚微、刘某7、杨某2、段某1、范某、李某7、王某5、崔某、纪某1、陈某8、吴某1、邹小淋、邹某、刁某、肖某、赵某2、段某2、郑某晓、倪某洁、陈某9、姜某、狄某、谢某2、庞某、史某2、付琴琴、李某2、刘某8、朱某2、沈某2、曾某1、刘某9、陆倩楠、黄嘉成、曾某2、陈某10、李某8、任某、吴某2、孔某、马某2、张某4、刘某1李某9、陈梦嫔、陈某11、宋某2、石某、纪某2、刘某11等人的证言，风平浪静（刘如钦）的QQ聊天记录及清单，李建华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截图，朱有主淘宝交易记录，朱有主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及清单，刘如钦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证件和企事业单位印章数量统计清单，朱有主、刘柳枝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证件和企事业单位印章数量统计清单，廖昆初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印章、证件和企事业单位印章数量统计清单，刘如钦电脑QQ聊天记录、朱有主及刘柳枝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刻录光盘，搜查笔录及照片，刘如钦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居民身份证鉴别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以及被告人刘如钦、李建华、朱有主、刘柳枝、廖昆初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聊天记录、淘宝交易记录、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伪造、买卖印章证件的数量。侦查机关依据上述证据对各被告人伪造、买卖印章、证件的数量进行统计，并列明清单，各被告人亦在清单上签字予以确认。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证件、印章数量有异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一审判决已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将涉及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存疑的数量予以剔除，故上诉人刘如钦及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本案尚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廖昆初有协助抓获同案犯的行为，故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廖昆初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所起地位作用、累犯、自愿认罪、退赃等情节，所作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如钦、朱有主、廖昆初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情节严重，并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李建华、刘柳枝分别协助刘如钦、朱有主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刘如钦、廖昆初伪造、买卖居民身份证，其行为构成伪造、买卖居民身份证罪，且被告人刘如钦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李建华、刘柳枝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建华、刘柳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如钦、朱有主、廖昆初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或其家属均已退出非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刘如钦、朱有主、廖昆初的上诉理由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刘如钦、朱有主、廖昆初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晓鸣
审 判 员 周 轶
审 判 员 赵 荔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项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