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鞍审民提字第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哈文成。
委托代理人：赵素琴，鞍山市立山区立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蔡世伟。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付素艳。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凡志财。
委托代理人：吴士芹（系凡志财母亲）。
再审申请人哈文成因与被申请人凡志财、付素艳、蔡世伟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11）海民二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8月29日作出（2013）鞍立二民申字第55号民事裁定书，决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哈文成及其委托代理人赵素琴、被申请人凡志财的委托代理人吴士芹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蔡世伟、付素艳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凡志财起诉至海城市人民法院时称：2007年1月31日，凡迪乘坐桑塔纳车，车主蔡世伟，车号是辽C923**出租车（此车已报废），挂鞍山市华远网络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辽C141**号牌照，此车由东向西与范兵驾驶的辽C542**号解放大货车相撞，造成乘车人凡迪（原告女儿）死亡，桑塔纳轿车驾驶人赵磊及乘车人高明君当场死亡，经海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赵磊负此事故全部责任，范兵无事故责任，乘车人高明君、凡迪无事故责任。故起诉二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3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计360000元。
一审被告蔡世伟辩称：车号辽C141**桑塔纳车已于2002年4月22日以50000元转让给哈文成，本人对原告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一审被告哈文成未到庭亦未答辩。
（2009）海民耿初字第00116号判决查明：2007年1月31日11时许，二原告之女凡迪乘坐赵磊无证酒后驾驶无牌照蓝色桑塔纳轿车（发动机号：588360，车架号：130297）沿沈营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海城市耿庄镇西耿村时超速行驶，车辆突然驶入路中心左侧，与对面范兵驾驶的辽C542**号解放牌大货车相撞，造成两车严重损坏，桑塔纳轿车驾驶人赵磊及乘车人高明君当场死亡，乘车人凡迪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海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赵磊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赵磊驾驶的桑塔纳肇事车（发动机号：588360，车架号：130297）原车主为蔡世伟，该车原牌照号为辽C923**，初次登记日期为1995年10月16日。蔡世伟与哈文成于2002年4月22日签订买卖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蔡世伟将桑塔纳（车号：辽C141**，架号：130297，发动机号：588360）一台转让给哈文成，2002年4月22日前发生交通事故由蔡世伟负责，2002年4月22日以后发生交通事故由哈文成负责，经双方协商同意定价为50000元成交。又查，凡志财、付素艳之女凡迪（肇事死亡）出生于1990年6月1日，非农业家庭户口，依据2009年赔偿标准，死亡赔偿金为287860元，丧葬费138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计311725元。
（2009）海民耿初字第00116号判决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赵磊驾驶的肇事车辆辽C141**号桑塔纳轿车（发动机号：588360，车架号：130297）将凡迪因交通事故致死后，其车主理应进行赔偿，因该车原车主为蔡世伟，但蔡世伟与被告哈文成于2002年4月22日达成的买卖车协议中明确约定蔡世伟所有的辽C141**号桑塔纳车（发动机号：588360，车架号：130297）以50000元价款转卖给哈文成，虽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该车已实际交付，蔡世伟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营运，也不能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故原车主不应对机动车车声交通事故之人损害承担责任”。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1月13日《关于机动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认责任问题的答复》中也明确规定“此类案件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2001）民一他字第32号复函的精神处理”。在本案中，蔡世伟早于2002年4月22日就将肇事车辆转让给哈文成，《买卖协议书》中也明确约定“2002年4月22日以后发生交通事故由哈文成负责”，转让当时虽未办理过户手续，因车辆已经实际交付，蔡世伟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营运，也不能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批复，蔡世伟不应对本次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哈文成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节，因哈文成买车后说不清车的去向，态度明确，称车又卖给他人，现无任何证据证明，卖车事实无法认定。因而应认定为现在的车主，承担举证不能的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请示的复函》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文成赔偿原告凡志财、付素艳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1172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87860元、丧葬费138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凡志财、付素艳要求被告蔡世伟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凡志财、付素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0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哈文成承担。
哈文成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程序违法，没给上诉人送达开庭传票；2、上诉人确实从被上诉人蔡世伟处购买了一台车，后来又将车卖给了苏纪兴，本案应由苏纪兴承担责任。
（2010）鞍民二终字第535号裁定认为，原判决程序违法，可能影响案件的正确判决。据此裁定：一、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2010）海民耿初字第00116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海城市人民法院重审。
（2011）海民二初字第00028号判决查明：2007年1月31日11时许二原告之女凡迪乘坐赵磊无证酒后驾驶无牌照蓝色桑塔纳轿车（发动机号：588360，车架号：130297）沿沈营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海城市耿庄镇西耿村时超速行驶，车辆突然驶入路中心左侧，与对面范兵驾驶的辽C542**号解放牌大货车相撞，造成两车严重损坏，桑塔纳轿车驾驶人赵磊及乘车人高明君当场死亡，乘车人凡迪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海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赵磊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赵磊驾驶的桑塔纳肇事车（发动机号：588360，车架号：130297）原车主为蔡世伟，该车原牌照号为辽C923**，初次登记日期为1995年10月16日。蔡世伟与哈文成于2002年4月22日签订买卖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蔡世伟将桑塔纳（车号：辽C141**，架号：130297，发动机号：588360）一台转让给哈文成，2002年4月22日前发生交通事故由蔡世伟负责，2002年4月22日以后发生交通事故由哈文成负责，经双方协商同意定价为50000元成交。又查，凡志财、付素艳之女凡迪（肇事死亡）出生于1990年6月1日，非农业家庭户口，依据2009年赔偿标准，死亡赔偿金为287860元，丧葬费138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计311725元。
（2011）海民二初字第00028号判决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赵磊驾驶的肇事车辆辽C141**号桑塔纳轿车（发动机号：588360，车架号：130297）将凡迪因交通事故致死后，其车主理应进行赔偿，因该车原车主为蔡世伟，但蔡世伟与被告哈文成于2002年4月22日达成的买卖车协议中明确约定蔡世伟所有的辽C141**号桑塔纳车（发动机号：588360，车架号：130297）以50000元价款转卖给哈文成，虽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该车已实际交付，蔡世伟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营运，也不能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故对原告要求蔡世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赔偿事宜应哈文成负担，至于哈文成在一审中称购买该车后没有肇事且已卖给他人五年了，但无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至于二原告提出给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一节，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不予全部支持。应以原判10000元为限。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份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请示的批复》［（2001）民一他字第32号］中明确规定“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因车辆已经交付，原车主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营运，也不能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故原车主不应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文成赔偿原告凡志财、付素艳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1172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287860元、丧葬费138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凡志财、付素艳要求被告蔡世伟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凡志财、付素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0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哈文成承担。
本院提审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2011）海民二初字第00028号民事判决；
二、将此案发回海城市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李红兵
审判员 周建新
审判员 杨学军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贾开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