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567号原告：刘凯，男，199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云梦县。被告：中山市春阳百货商场，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负责人：黄八元，系该商场投资人。委托代理人：黄锦宏，男，198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系该商场经理。原告刘凯诉被告中山市春阳百货商场（以下简称春阳百货商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伍青花独任审判，于2015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凯，被告春阳百货商场委托代理人黄锦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凯诉称：2015年6月18日，本人在被告的超市内购得小沁园春香米1包，单价77元；1996华夏鼎750ML，2支，单价36.8元，共支付货款150.6元，购物小票单号为301395203。于第二天食用后出现食物中毒迹象，仔细检查发现所购葡萄酒均在原料处标有微量二氧化硫，部分生产日期标志不清，生产日期为2013年8月1日后，但未标示具体含量的红酒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产品质量法》、发酵酒及配制酒GB2758-2012及其实施时间的规定等法律法规。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退还货款150.6元；2.赔偿十倍价款1560元及交通费200元、误工费4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刘凯就其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购物小票1张；2.案涉大米和葡萄酒实物；3.中国食品网关于“微量二氧化硫”未标明具体含量乐购判赔10倍的新闻；4.卫生部关于预包装饮料酒标签标识有关问题的复函（网络打印件）；5.食品二氧化硫超标有什么危害（39健康网打印件）；6.食品科技网关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乐购超市标示微量二氧化硫未标示具体含量认定违法的判决新网（网络打印件）。被告春阳百货商场辩称：1.原告诉称商场所销售的红酒为不安全食品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答辩人购买销售的红酒后并未饮用，没有造成任何人身损害，故其诉案涉红酒为不安全食品没有任何证据。2.被答辩人属于恶意职业打假行为，严重影响到商家的正常经营与市场秩序。被答辩人为牟取高额赔偿的目的性明确，属恶意打假。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安全法》《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等相应法律规定了“惩罚性赔偿”和举报奖励制度，但初衷在于加强对处于弱势消费者的保护，但客观上催生了恶意打假的出现，致使其为单纯营利恶意打假。3.被答辩人的购买行为不属于正常消费，在购买红酒后，不排除其因恶意原因将商品包装与标签更换，不能举证商品的现状即为购买时的真实状态。4.本案诉讼费应由被答辩人自己承担。被告春阳百货商场就其辩解向法庭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供货商广州市家家谊米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生产商南昌县南新五湖米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检验报告；2.烟台华夏盛世葡萄酒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生产许可证；3.路易拉图赤霞珠干红葡萄酒、金装华夏1996干红的检验报告、商标注册证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注册证、转让证明（均为复印件）。经审理查明：原告刘凯于2015年6月18日到被告经营的春阳百货商场同批次购买了小沁园春香米15KG／包，1包，单价77元；1996华夏鼎750ML装，2支，单价36.8元，共支付货款150.6元，购物小票单号为301395203。后称食用大米及饮用葡萄酒后出现中毒等不适现象，且发现大米的保质日期已经过期，所购红葡萄酒的标志不合法，故诉至法院，提出本案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称食用了案涉的大米及葡萄酒，但在当庭查验实物时，却向法庭提交未开封的两瓶葡萄酒予以拍照。但未提交关于食用后不适或中毒就医的相关证据及产生交通费和误工费损失的证据。另查：案涉为臻品沁园春香米，系广州市家家谊米业有限公司配送，南昌县南新五湖米业有限公司加工生产的晚灿米。实物见该大米包装袋上印有生产日期，隐约可见为“201409＊＊”，条码为6958505400235。案涉的金装华夏鼎高级干红葡萄酒（1996）系烟台金装华夏葡萄酒有限公司生产，外包装上关于“原料与辅料”标注含食品添加剂（微量二氧化硫），但未标明其具体含量，生产日期为2014年1月7日。再查：原告以生活所需为由，于6月18日另案两原告（冯火平、梁廷富）同时到被告商场购买相同品牌批次大米和葡萄酒，并称本人食用或听闻他人食用大米和葡萄酒后出现中毒及不适，后分别以相同的理由和诉求诉讼至法院。本院立案号分别为（2015）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570、573号及本案。又查：前述三原告购物后，随由冯火平以电话形式向中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大米存起虫及葡萄酒标志不规范等问题。该局三乡分局于6月24日到被告商场进行现场检查、抽样检验。三乡分局勘查笔录记载：未发现所诉称的过期“沁园春香米”大米在售；货架上亦无案涉的1996华夏鼎红酒和法国路易干红葡萄酒在售。本院于庭审后依法向中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三乡分局调查了解相关投诉处理情况，该三乡称未发现问题大米及红酒在售，未对商场进行处罚处理。2015年9月8日，另案原告冯火平向本院提交中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中山市三乡镇春阳百货商场投诉的回复”，该回复称：一、经依法现场检查，未发现投诉所称同批次小沁园春香米（条码：6958505400235）、1996华夏鼎（条码：6939265600073）、1999法国路易干红（条码：6944611311572）、1998法国路ＸＸ红（条码：6944611311565）商品在售。二、该商场确认销售过投诉所称的“小沁园春香米”超过保质期，也确认销售过前述三种葡萄酒的外包装均标注了“食品添加剂（微量二氧化硫）“却没有标明具体含量。为此该局对该商场经营禁止经营的食品行为立案并予行政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5825.1元，3.处罚款5000元。至本案判决之日止，原、被告暂未就前述处罚及回复向相关职能部门提出复议。本院认为：本案虽立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但原告以产品存在质量等问题为由请求被告退还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被侵权人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主张十倍赔偿案件案由应确定为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故本案案由为产品质量损害赔偿纠纷。结合原告的诉求、被告的答辩及庭审调查的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销售变质大米是否向原告十倍赔偿；2.案涉的葡萄酒外包装部分未标注生产日期（或不清）及未标明微量二氧化硫具体含量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相应规定及应否赔偿？具体分析如下：关于焦点1，关于原告所购小沁园春香米（条码：6958505400235）超过保质期已经变质的事实，双方没有争议，应当认定为被告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原告要求退还该大米价款77元，并十倍赔偿77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焦点2，葡萄酒外包装中标示含微量二氧化硫但未标注具体含量及生产日期标注不清问题。被告确认销售过案涉的葡萄酒，外包装中未注明具体含量的事实及部分生产日期标注不清亦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葡萄酒生产企业、供货单位的营业执照、企业信息、许可证等资料虽可证明其进货渠道、供应商、生产企业的合法性。提供的相关质量检验报告，显示相关指标合格。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包含了两款内容，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从文义表述和体系结构上看，该两款内容存在递进关系，即在满足该条第一款规定的构成要件之外，如果被侵权人还能举证证明食品生产者、销售者存在该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时，食品生产者、销售者才承担十倍赔偿责任。而《食品安全法》（未修订版）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显然包含了损害后果要件，因此，存在损害后果或者不符合安全标准应作为食品安全法十倍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根据我国现有相关法律法规，如果生产或销售的商品存在相应的违法情形，可能被追究行政处罚、民事赔偿甚至刑事责任。无论是作为普通消费者还是知假打假的维权者，均可以遵循合理途径，使违法者受到相应处罚。原告知假买假，其动机虽不为法律所禁止，但从立法原意、市场管理、诚实信用等价值取舍来看，亦应遵循社会公益，弘扬正气。因此，正确适用我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于真正实现食品安全法的立法目的至关重要。具体到本案中，所涉葡萄酒未标注二氧化硫具体含量的问题，根据我国《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和《发酵酒及其配制酒》及其实施时间的规定，如果在食品的标签上特别强调一种或多种配料或成人在成品中的含量较低或无时，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在成品中的含量。2013年8月1日以后生产、进口的使用食品添加剂二氧化硫的葡萄酒，如果标示为微量二氧化硫，应标明具体含量。被告作为正规的经销商，其向消费者销售商品时理应对其销售商品的品质，包括商品的外包装、产品描述等表面特征尽到法律规定的注意义务。由于二氧化硫对人类身体有一定的毒性作用，世界卫生组织提示每人依体质、体重等不同，每天摄入的最大量应控制在一定剂量内。消费者有权知道红酒中的二氧化硫含量在饮用多少情况下对自己是安全的，否则存在健康风险。本案中，销售的葡萄酒系2013年8月1日以后生产，其外包装未标明具体含量，如果二氧化硫的含量超过了一定标准，其转化后的硫酸对人体有害。因此，被告销售的葡萄酒未标明微量二氧化硫的具体含量，确实存在产品说明上的不合法。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必须标明的其他事项。该行为亦应受到质检等行政管理部门的处罚。原告要求退货退款150.6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被告并不因此构成欺诈。被告提供了所销售的葡萄酒生产企业、许可证、检验报告等，证明了所销售产品系正规进货渠道及合法厂家生产且经许可生产、检验合格的产品，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饮用了该葡萄酒对其身体健康造成了损害。故参照我国新《食品安全法》（2015年修订）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原告到多个商场多次购买存在相同外包装问题的葡萄酒，显然不存在因此而误导其选购的情形。故本院酌定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全部葡萄酒3倍价款220.8元（73.6元×3倍）的赔偿。由于原告所购商品均存在质量问题或标注瑕疵，故其要求退回全部货款，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其要求赔偿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不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合同法、民法通则等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即因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原告主张退还全部价款，被告亦同意解除双方合同关系，退款退货；同时为免存在质量瑕疵及标注缺陷的食品再次流通，造成他人损害。从公平及公益原则，原告在收取被告退还的货款时应一并将案涉现存未使用的2支葡萄酒退还给被告做招回及销毁处理。综上，原告的诉求，部分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春阳百货商场辩解部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版）第四十二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三乡镇春阳百货商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刘凯返还全部商品价款共150.6元；二、被告中山市三乡镇春阳百货商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刘凯支付赔偿款共990.8元；三、原告在收取被告支付的前述商品退款及赔偿款时，一并将案涉未使用的2支葡萄酒（1996华夏鼎，条码：6939265600073）退回给原告；四、驳回原告刘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山市三乡镇春阳百货商场负担，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伍青花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魏曼曼林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