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刑初字第00149号
公诉机关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某某，别名先进，男，汉族，1974年6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抢劫罪于2014年1月22日向新疆博乐垦区公安局伯力克特边防派出所投案，当日被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公安局看守所，同年1月28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管正平，安徽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公诉刑诉（2014）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某犯盗窃罪、抢劫罪，于2014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颍建、书记员王佳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管正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8年1月2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董某某伙同兰某（已判刑）、董某甲（蒙城县公安局另案处理）、华亮（身份不详）驾驶盗窃的面包车窜至阜阳市颍泉区周棚医院，撬门进入收费室内，盗窃现金1000余元，后又窜至该院值班室盗窃“上海杰宝大王”电瓶车一辆。经鉴定被盗电瓶车价值2254元。
2、2008年1月2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董某某伙同兰某、董某甲、华亮驾驶盗窃的面包车窜至阜阳市颍东区插花镇医院，将医院门口商店门锁剪断，盗窃香烟、饮料、花生等物品。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509元。
3、2008年1月2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董某某伙同兰某、董某甲、华亮驾驶盗窃的面包车窜至阜阳市颍泉区颍州北路295号“中外名酒”商店，剪断门锁进入商店内，在实施盗窃时，将店主牛某、潘某夫妇惊醒，董某某持棍棒与牛某夫妇发生相互殴打，由于牛某夫妇的极力反抗，董某某、兰某、华亮将面包车及盗窃物品遗弃在现场逃匿。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董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在实施盗窃过程中，暴力抗拒抓捕，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以盗窃罪、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盗窃罪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范围内量刑，抢劫罪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范围内量刑。
被告人董某某当庭自愿认罪，辩解第一起盗窃其不知情，是受兰某邀请帮忙拉东西。第三起犯罪其为挣脱女店主的拉扯，拌她手，推了她，把她推倒了，是兰某与店主发生厮打，玻璃门是其撞烂的。对公诉机关提交的指控证据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其辩护人管正平的辩护意见：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被告人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且系从犯，应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盗窃的事实
（一）2008年1月2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董某某驾驶“长安之星”面包车【该车为兰某（已判刑）、董某甲（另案处理）、华亮（身份不详）盗窃所得】载乘兰某、董某甲、华亮至阜阳市颍泉区周棚卫生院，分别从该院值班室盗得周某所有的“上海杰宝大王”电瓶车一辆，收费室内盗窃现金1000余元。后董某某分得赃款。经鉴定被盗电瓶车价值2254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08年6月2日接被害人周某报案并于次日对周某电瓶车被盗案立案侦查。
（2）（2009）泉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该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已认定“2008年1月2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兰某伙同董某某、董某甲、“华亮”驾驶盗窃的面包车窜至阜阳市周棚医院，撬门进入收费室内，盗窃现金1000余元，后在值班室盗窃‘上海杰宝大王’电瓶车一辆。经鉴定，被盗电瓶车价值2254元。”的事实。
2、辨认笔录，证明通过混杂辨认，2008年5月29日兰某指认9号是董某甲的朋友（董某某）；2008年7月3日董某甲指认1号是“先进”（董某某）。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周某陈述
2008年1月24日凌晨，医院财务、收费室被盗，当时院里就报警了。当时其停放在一楼值班室内的上海杰宝大王电瓶车也被盗，车是黑白相间的，发票和合格证放在车里一齐被盗了。
（2）被害人狄某陈述
2008年1月24日凌晨1时左右，其睡在周棚卫生院收费室内，看见两人正在撬收费室的柜子，其骂，该二人跑了。其立即报警。经清点，收费盒内的2800元被连盒盗走，刘某放在抽屉的500元也被盗走。
4、证人证言
（1）证人兰某证言
其与董某甲、华亮共同盗窃长安之星面包车后的一两天夜里2点多，其、红磊（董某甲）、红磊朋友（董某某）、华亮开着偷来的车到伍明镇，在路边一个店门口发现一辆车，其和红磊朋友卸下那辆车的牌照装到偷来的车上。路过周棚镇医院，其和红磊朋友到收费室，其用棍从窗户捣开收费室的门，进去把抽屉里的1000多元钱偷出来，屋里女的醒了，红磊不知从哪屋偷出一辆电瓶车，他让“华亮”把电瓶车骑走，其三人开着车走了。偷的电瓶车华亮卖了3、4百元钱，不知道他卖给谁了。在周棚医院偷的1000多元钱，四个人每人大概分300多元。
（2）证人董某甲（别名某）证言
其与兰亮（兰某）、华亮共同盗窃长安之星面包车后的大概第二天夜里1点多，其三人开着偷的车溜到伍明镇，看到一辆红色面包车，兰亮、华亮卸下那辆车的牌照，装在偷的车上。开着车到伍明镇医院，华亮在车上，其和兰亮到医院收费室，兰亮用个可能是木条或竹条透开收费室的门，二人进屋后翻抽屉偷钱，兰亮才拿一百多元，屋里的女的醒了，其二人就跑到车上。那天在伍明医院的一个屋里还偷了一辆黄色电瓶车，还有大卡钳、小钳子之类的工具，电瓶车被华亮骑走了。之后盗窃其没跟着。
5、被告人董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2008年1月24日凌晨2时许，其驾驶一辆白色面包车和兰某、董某甲、华亮到阜阳市颍泉区周棚镇医院，其在车上等着，他们三个到医院内，进行盗窃，大约40分钟，董某甲从医院内推出一辆电瓶车，华亮将电瓶车骑走，董某甲又进去，一会，董某甲和兰某回来，称人发现了。其分了200元现金。
（二）2008年1月2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董某某驾驶“长安之星”面包车载乘兰某、华亮在阜阳市颍东区插花镇卫生院，盗得卫生院门口商店内的香烟、饮料、花生等物品。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509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害人杜某2008年1月27日报案至阜阳市公安局插花派出所，同日，阜阳市公安局颍东分局立案侦查。
（2）（2009）泉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该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已认定“2008年1月2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兰某伙同董某某、‘华亮’驾驶盗窃的面包车窜至阜阳市插花镇医院，将医院门口商店门锁剪断，盗窃香烟、饮料、花生等物品。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509元。”的事实。
2、被害人杜某陈述
2008年1月27日7时左右，其到位于插花医院门口铁皮房内自家经营的商店，发现店内300元现金，1条红皖烟，7包黄山，红塔山，红梅烟各四包，花生一袋，康师傅绿茶，冰红茶和蒙牛酸奶各一箱，一板高露洁牙膏，四块舒肤佳香皂，一沓白线手套被盗。
3、证人兰某证言
在周棚镇医院盗窃后的那几天的夜里2点多，红磊好像没去，其和红磊朋友、华亮开着偷来的车到插花镇医院门口的铁皮房，不是其就是红磊朋友用大卡钳剪开铁皮房的锁，进去偷了一袋花生、一二十瓶饮料、半箱子饼干、十几元钱，都放在车上了。
4、被告人董某某供述与辩解
2008年1月27日凌晨2时许，其驾驶着面包车和兰某、华亮三个人到阜阳市插花医院，其将面包车停在医院门口负责放风，兰某、华亮在医院门口的商店盗了香烟，花生等东西。
（二）抢劫的事实
2008年1月2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董某某驾驶“长安之星”面包车载乘兰某、华亮在阜阳市颍泉区颍州北路295号“中外名酒”商店，剪断卷闸门锁进入商店内，兰某等人将所盗酒、饮料及装着零钱的抽屉等搬入车内，董某某留在店内盗窃烟时，被店主牛某、潘某夫妇发现，华亮逃跑，董某某与牛某夫妇发生厮打，并强行挣脱潘某的拉扯，尔后逃离，兰某亦弃车逃跑，在此过程中董某某头部受伤，所盗物品及作案工具均遗留在车内。经公安机关检查，车内放置一被卸下的抽屉，抽屉内散有零钱若干、烟等。经鉴定，被盗酒、饮料价值为1121元；现场遗留血迹非牛某、潘某的。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08年1月28日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接被害人牛某报案并于次日对刘建华烟酒店被抢劫案立案侦查。
（2）（2009）泉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该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已认定“2008年1月2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兰某伙同董某某、‘华亮’驾驶盗窃的面包车窜至阜阳市颍州北路一‘中外名酒’商店，剪断门锁进入商店内，在实施盗窃时，将店主牛某、潘某夫妇惊醒，兰某等人遂逃离并将盗窃物品及‘长安之星’面包车遗弃在现场。”的事实。
（3）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卷中无相关的涉案财物扣押。
2、勘验、检查笔录附照片
证明该案案发现场位置、被告人作案后遗留在现场的“长安之星”面包车及车内物品情况、现场情况等。
3、鉴定意见
阜阳市颍泉区价格认证中心泉价证鉴（2008）091号《关于被盗物品的价格鉴定结论》，证明牛某抢劫案中被盗酒、饮料价格鉴定为1121元。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牛某陈述
其夫妇在颍州北路开个“中外名酒”商店，平时住在店里边后方的阁楼里。2008年1月28日凌晨2点半，其听见卷闸门启动，店里有搬东西的声音，其与妻子下楼，看见卷闸门已拉起一半，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车头朝北尾朝南，车的左前门和左后侧门开着，有个男的正往车里搬东西，柜台里边还有个男的正在偷烟，其拿起桌子旁的塑料凳子向这人（砸）过去，他朝其头上打了一拳，其用凳子向他头砸了一下，这时其妻过来抓住那人的上衣兜，那人挣着向外跑，手里拿个什么东西，边跑边打潘某，其用凳子朝他头上打一下，他还向其身上打，到了门外挣脱了，往北向泉河桥跑了，先往车上搬东西的男的看见这个人跑了，连车都没开跟着跑了，其没再撵他们，留下的车还点着火启动着，拔下钥匙，看到车厢后边堆放着店里的酒，抽屉也卸掉搬到车后面，还有饮料。那个男的手里拿的像是个棍，可能是铁的。我右小腿外侧有一道口子，流了血，右胳膊也被打了，潘某头上流血了，门外搬东西的男的与其和潘某没有身体接触。抽屉里6000元钱不见了，只剩下5元一张的零钱约有1千元。在撕打时，玻璃门被打坏了。
（2）被害人潘某陈述
凌晨两点半左右，牛某叫醒我讲店里进人了，其跟着下楼，看见店里北边卷闸门开着，一个男的正在把店里的酒往门外的面包车上搬，店里面还有个男的正在和牛某对打，那个男的手里拿着东西，没看清是啥，牛某拿塑料靠背椅往那男的身上砸，其抓住那男的上衣兜，那男的拖着其往门外跑，边跑边拿东西往其身上砸，牛某也拿椅子砸他，后来挣脱往北跑了，兜被其扯掉，搬酒的另一个男的往同一个方向跑了。玻璃门在搏斗时已经烂了，可能这两人进店里碰烂的。那个男的可能用玻璃门烂的门把手打的其和牛某，牛某右小腿划一道四公分的口子。
5、证人证言
（1）证人兰某证言
在插花镇卫生院盗窃后的一天2点多钟，其和华亮、红磊的朋友三人开着偷来的车到泉河桥南头一个卖名烟名酒的店里，华亮在门口车跟前看着，其用钳子剪开店北边门的卷闸门，红磊朋友用大卡钳剪开里面玻璃门上的皮条锁，其二人进店里把门口堆放的几箱子酒先搬到车上，其又进去把店里办公桌抽屉打开，里面有零钱，听到店里面像是有人醒了，其把抽屉搬到外面交给华亮，他把抽屉放到车上，其上车，红磊朋友还在店里，其和华亮都不会开车，看见红磊朋友和店里人打起来了，店里椅子砸来砸去，华亮先下车往北跑了，红磊朋友和店里人打到外边，红磊朋友挣脱往北跑，其也下车往北跑，跑到北边坝子向西到清颍公园里面，看见红磊朋友靠近耳朵的地方淌着血，就打的到闸东他租住的房子里，在路上给红磊打手机，讲出事了。后来红磊带着纱布、消炎药等到租房处。抽屉里的都是五元、十元的零钱。其没看见在店里面打，出来时看见中年男的拿椅子砸红磊朋友，没看到红磊朋友打店里的人，他也没讲。从这个店里偷了酒和抽屉，都没拿走，偷的车也留在店门口了，还有以前偷的花生、饮料等。盗窃用的工具都是红磊和他朋友的。
（2）证人董某甲证言
盗窃伍明镇医院后的几天，下着雪的下半夜，“先进”（董某某）给其打电话，讲他受伤了。其买好药赶到闸东“先进”租房处，看见兰亮、华亮也在，“先进”左耳后面流着血。听他三人讲，他们开着偷来的车到泉河桥南边路西的“名酒名烟”店里偷东西，被一男一女发现了，用板凳砸烂头了，兰亮偷的抽屉也放在车上没有拿走。
6、被告人董某某供述与辩解
2008年1月28日凌晨2时许，其驾驶面包车和兰某、华亮到阜阳市颍州北路一个“中外名酒”商店，面包车停在路边挡着大门，没有熄火，兰某和华亮撬门进入商店内，兰某搬着抽屉到车上，其下车到商店里面找烟，店主和他老婆从商店里面的房间出来，把商店内的灯打开，华亮跑了，兰亮与里面的人发生打斗，兰某跑了，女的抓住其，在挣脱时男的用板凳打其头，其使劲掰开女的手，用力推女的，女的被其摔倒在地，其跟着兰某跑了。店门上的玻璃是其跑的时候撞烂的。
另查明，2011年11月19日，董某某向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投案，当日被该局监视居住，期间董某某逃跑。2014年1月22日董某某向新疆博乐市公安局伯力克特边防派出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盗窃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阜阳市公安局伍明派出所抓获经过，证明2008年6月2日被告人董某某被阜阳市公安局上网追逃。2011年11月19日向阜阳市公安局伍明派出所投案。
（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董某某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关于协助传唤犯罪嫌疑人董某某未到案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9月28日、2013年10月23日阜阳市公安局插花派出所协助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传唤被告人董某某，董某某均不在家。
（4）博乐市公安局伯力克特边防派出所出具的董某某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1月22日董某某到该所投案。
（5）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五师公安局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明2014年1月22日被告人董某某因涉嫌犯抢劫罪被第五师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5日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对该被告人提解出所。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董某某辩解第一次盗窃开始不知情，是受兰某邀请帮忙拉东西。经查，在凌晨2时许，被告人开车载乘数人至阜阳市颍泉区周棚卫生院，应当概括地认识到自己行为和其他人行为的性质和结果；在犯罪行为实施过程中，看见他人推出电瓶车，应当认识到是与他人一起共同实施盗窃犯罪，该种意思联络，形成共同的盗窃故意。故本案中董某某在明知兰某、董某甲等着手实施盗窃，而为其提供帮助，且与他们故意的内容一致，构成承继的共犯，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其关于行为性质的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起犯罪数额的认定。被害人陈述除遗留在车中的被盗财物外还有抽屉中面额为100元的现金6000元被盗，该抽屉系兰某卸下，并将其拿出，其供述证实：都是零钱，面额10元、5元的。公安机关勘查现场时车中确有被卸下的抽屉，抽屉中无6000元现金，其他与被告人陈述的部分被盗财物能够得到印证，增强了被告人慌张逃离现场，被盗物品均遗留现场的供述的真实性的判断，且本院（2009）泉刑初字第22号被告人兰某犯盗窃罪一案的刑事判决书中对该6000元现金事宜亦未认定。故在被盗财物难以查清的情况下，依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该6000元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提出第三起盗窃中兰某与被害人发生厮打。经查，董某某头部受伤符合牛某所述的“用凳子向他头砸”及兰某证明“店里有椅子砸来砸去”的情节描述，董某某供述将人推倒及遗留现场的衣兜能证明潘某拉扯的人系董某某，被害人牛某、潘某陈述案发时场景、被告人及同案犯体貌特征、所处的位置及参与厮打人数与同案犯兰某证言相一致，能够证明当时仅董某某在商店内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兰某在店外车旁，未与被害人发生接触。故其辩解系兰某与被害人发生冲突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的行为是否转化抢劫。经查，被害人牛某、潘某均陈述董某某与其二人发生厮打，同案犯兰某证言亦证明“看见红磊朋友和店里人打起来了，店里椅子砸来砸去，红磊朋友和店里人打到外边”，且董某某供述其为挣脱潘某的拉扯，使劲掰开潘某的手，用力，将其推倒。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被告人董某某为抗拒抓捕对他人实施，危及他人身体健康安全的行为，其行为已转化为抢劫罪。抢劫罪所保护的法益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和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故转化型抢劫亦存在既未遂之分，因被告人未实际控制财物又未造成他人伤害后果，故属犯罪未遂。
关于被告人董某某是否成立自首。本案董某某的行为应综合予以评定，其在本来就具有自首情节的情况下，在监视居住脱逃又再次主动投案的行为，有自愿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下接受审判和裁判的主观意愿，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规定。故董某某又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属于主动投案，投案后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如实供述其盗窃、抢劫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某伙同董某甲、兰某等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董某某在盗窃被害人牛某财物时，被牛某发现，董某某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了抢劫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被告人董某某积极配合，与他人相互协作，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辩护人关于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董某某盗窃罪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范围内量刑，抢劫罪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范围内量刑”的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2017年1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 芳
代理审判员 王佳音
人民陪审员 宁振南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文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盗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盗窃金融机构，数额特别巨大的；
（二）盗窃珍贵文物，情节严重的。
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