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宝中民三初字第00006号
原告（反诉被告）杨帆，女，汉族，生于1974年5月15日，住宝鸡市川陕路。
委托代理人李昊，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宝虎，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爱尔妮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茶亭庵村。
法定代表人蔡稼昌，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宁波爱尔妮服饰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首南街道茶亭庵村。
法定代表人蔡稼昌，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反诉原告）西安云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长乐西路白马服装城。
法定代表人王天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金海亮，男，汉族，生于1981年5月5日，住西安市莲湖区，一般代理。
原告（反诉被告）杨帆诉被告宁波爱尔妮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爱尔妮公司）、被告宁波爱尔妮服饰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尔妮服饰公司）、西安云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云顺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2013）宝中法民三初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杨帆、西安云顺商贸有限公司均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省高院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2014）陕民三终字第0001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杨帆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昊，西安云顺公司委托代理人金海亮到庭参加了诉讼，宁波爱尔妮公司、爱尔妮服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帆诉称：2010年7月21日西安云顺公司以特许人宁波爱尔妮服饰陕西总代理的身份与杨帆签订了经营爱尔妮服饰宝鸡地区特许经营合同，授权杨帆在宝鸡市经销宁波爱尔妮服饰。宁波爱尔妮公司、爱尔妮服饰公司向原告杨帆提供经营所需的工商执照、银行开户许可证及组织代码等证照，双方形成商业特许经营关系。为此，杨帆为经营爱尔妮服饰投资共计140余万元，在宝鸡市天下汇、宝商开设爱尔妮两个专柜及租赁商品库房、办公室。2011年11月11日，西安云顺公司向杨帆专柜所在的天下汇商场、宝鸡商场发函，与杨帆解除合同。但对因解除合同后对杨帆的退货、赔偿等事项拒绝协商。为维护杨帆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请求：1、三被告依法接受原告的退货，并返还原告货款552233.51元及利息；2、三被告依法赔偿因解除合同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546272.86元；3、三被告依法赔偿原告合同预期利益损失889425.33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宁波爱尔妮公司、爱尔妮服饰公司提交的书面答辩状称：第一，本案诉讼程序违法；第二，宁波爱尔妮公司、爱尔妮服饰公司均与杨帆没有任何形式的合同关系，作为主体资格不适格。请求驳回对其的诉讼。
被告西安云顺公司辩称：1、原告杨帆与宁波爱尔妮公司、爱尔妮服饰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应依法驳回其对第一、二被告的诉讼请求。2、杨帆与我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应适用买卖合同的法律规定。杨帆与我公司所订特许经销协议，取得宝鸡地区经销权，该协议第二节第三条约定双方不存在共同投资、代理、雇佣、承包关系。第四节第二条约定我公司按照一定折扣向杨帆供货，买断不退货。因此该协议不符合特许经营的要件。3、杨帆销售假冒爱尔妮服饰证据确凿，违反协议约定，我公司依约解除合同合法有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杨帆声称假冒产品是被告提供于法无据，与理不通。且自相矛盾。
反诉原告西安云顺公司诉称：反诉人与被反诉人杨帆协议签订后，被反诉人杨帆拖欠反诉人货款，违反协议约定。反诉人西安云顺公司便于2011年9月同杨帆签订补充协议，同意杨帆暂缓支付货款。但杨帆依然视合同如儿戏，反诉人多次找杨帆协商未果。请求依法判令杨帆支付西安云顺公司货款及违约金共计965823.79元，本案诉讼费由杨帆承担。
反诉被告杨帆辩称，西安云顺公司的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西安云顺公司的反诉请求。
为支持本诉主张，原告杨帆向法庭提交15组证据，具体如下：1、原告身份证及2份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2、（1）宁波爱尔妮公司对西安云顺公司地区总代理授权书；（2）西安云顺公司对原告2份地区经销商授权书和经营权转让合同；（3）爱尔妮服饰公司资质证书以及对原告的特许经营委托书；（4）爱尔妮终端管理手册，爱尔妮进柜手册，爱尔妮参会手册。证明原告取得被告特许经营且双方受有效合同约束的事实以及与被告之间存在特许经营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告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3、原告进（退）货清单及被告发（退）货单（201008-201109），结合经营流水账（对账单），证明原告累计进货1076538.99元的事实。结合证据4、11、14，原告主张三被告退还进货款30034.36元、退回存货并返还货款618769.57元和终端利润至少在30%以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告给被告付款明细（2010070-201108），结合证据5和被告前几次开庭自认，即经营流水账（对账单），原告累计付款1106573.35元的事实。原告主张三被告退还进货款30034.3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经营流水账（对账单），印证了原告从被告处累计进货余额1076538.99元，并付款1106573.35元（其中被告将283410.35元没有上账，构成违约）的事实。原告主张三被告退还进货款30034.3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西安云顺公司反诉不成立。6、爱尔妮假冒商品统计表（按时间顺序，含已销售商品和库存物品），结合证据7、8、9、11，证明被告按照正品价格收取货款后夹杂发给原告假冒品的事实。证明原告主张被告单方毁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各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的反诉不成立。7、发货记录（被告本诉证据03第29-33页）结合证据8、9以及被告本诉证据03（第29-33页），证明被告夹杂发给原告假冒品的事实。证明目的同证据6。8、爱尔妮（终端）导购手册，结合证据6、7、9，证明被告夹杂发给原告假冒品的事实。证明目的同证据6。9、检验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结合证据6、7、8，证明被告夹杂发给原告假冒品的事实。证明目的同证据6。10、被告《知会函》和《关于宝鸡经销商私自贴牌的处理》。被告严重违反合同，未经原告同意单方书面通知商场取消原告的特许经营权之毁约事实。结合其他证据，原告主张三被告退款、退货、并承担直接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1、原告向被告西安云顺公司发出《剩余商品意见函》及邮递记录、商品照片和（2013）宝渭证民字第755号公证书（含商品清单）、正品与假冒品区分及价值统计。原告因被告违法解除合同滞销所保存被告价值618769.57元剩余商品的事实。原告主张退货并返还货款618769.57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2、当场处罚收据。原告因被告的假冒品遭受1000元罚款的事实。原告主张三被告因假冒品和质量问题承担该1000元罚款的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3、原告与宝商、天下汇的租赁合同及装修合同、与王忠新的租赁合同、宝商联营结算通知单收费票据。原告因被告违约和毁约造成在宝商和天下汇的柜台租赁、装修，以及办公室和库房租赁费等损失556，770.37元的事实。原告主张三被告因违约和毁约给原告造成租赁费和装修费用等损失556，770.37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4、（2011）宝渭证民字第741号公证书以及预期利益财务分析报告，被告在其网站上承诺保证代理商零库存和终端利润至少在30%以上等有效要约的事实。结合第一组证据，原告主张被告承担预期利益889，425.33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5、7份来自宁波爱尔妮公司、爱尔妮服饰公司的发货运单，3份来自西安云顺公司的发货运单。证明宁波爱尔妮公司、爱尔妮服饰公司参与合同的履行，原告经营的商品分别来自三被告。西安云顺公司向原告销售假冒伪劣商品的事实。
为反驳原告主张，西安云顺公司提交了4组证据，具体如下：1、《特许经销商协议》，证明根据该协议相关条款规定，西安云顺公司与杨帆之间不存在任何共同投资、代理、雇佣、承包关系，双方是买卖关系，不存在退货问题。西安云顺公司享有单方解除权。2、《2011秋季宝鸡补充协议》，证明原告已拖欠我公司货款，严重违约，我公司可单方解除特许经营协议。3、照片（19张）、《贴牌服装货号的明细登记》、《证明》、《购物小票、销售交款单》、《情况说明》，原告销售贴牌的服装，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原告承诺的整改期限，宁波爱尔妮集团有限公司对贴牌服装的认定。据此，我公司可依约单方解除合同。4、《关于宝鸡经销商私自贴牌的处理告知函》、《知会函》，我公司对原告销售贴牌服装的处理方案，我公司依约解除《特许经销商协议》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不应由被告承担。
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反诉原告西安云顺公司提交了4组证据，具体如下：1、《特许经销商协议》、《2011秋季宝鸡补充协议》证明根据特许经销商协议相关条款规定，西安云顺公司与杨帆之间不存在任何共同投资、代理、雇佣、承包关系，双方是买卖关系，不存在退货问题。西安云顺公司享有单方解除权。杨帆未按计划提货应支付反诉人赔偿金。2、《对账单》，反映与杨帆账目的往来明细，证明杨帆拖欠西安云顺公司货款280355.99元。3、《2011秋冬装订单明细》、《未提货统计》，证明杨帆未及时提货情况，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应支付西安云顺公司185467.8元赔偿金。4、照片（19张）、《贴牌服装货号的明细登记》、《证明》、《购物小票、销售交款单》、《情况说明》，杨帆销售贴牌的服装，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杨帆承诺的整改期限，宁波爱尔妮公司对贴牌服装的认定，证明杨帆违约应支付反诉原告西安云顺公司50万元违约金。
杨帆针对西安云顺公司反诉请求未提交证据。庭审声明质证意见详见其本诉证据即可。
经庭审质证审查，对原告杨帆提供的15组证据，西安云顺公司对1至6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6-9组证据中第7和第9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其它不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10组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第11-13组证据西安云顺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第14组证据西安云顺公司对公证书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15组证据系杨帆开庭后5日提交法庭，不予认可。对西安云顺公司提供的4组本诉反驳证据，原告杨帆对特许经营协议首尾页认可，其余不认可，其它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西安云顺公司提供的4组反诉证据，第一组与本诉证据1相同，杨帆对第2、3、4组证据只认可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其余均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根据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情况，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法庭辩论，本院经审理查明：
2010年7月21日杨帆与西安云顺公司签订了在宝鸡市经营爱尔妮服饰的《特许经销商协议》，授权杨帆在宝鸡市经销宁波爱尔妮服饰，杨帆为经营爱尔妮服饰分别在宝鸡市天下汇商场、宝鸡商场开设爱尔妮专柜及租赁商品库房、办公室。2011年5月31日，陕西省纤维检验局对杨帆经营的天下汇专柜部分商品进行监督抽查，检验结论为“该批产品较严重不合格”。2011年8月11日，宝鸡市纤维检验局向杨帆经营的天下汇爱尔妮专柜出具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1、责令停止销售不合格套背（背心）；2、处一千元罚款。2011年9月上述双方又订立了《2011秋冬宝鸡补充协议》，对2011年秋冬宝鸡市场的发展和市场支持做了规划。2011年10月，杨帆在一记事本上书写“10月15日前清空店内不合格商品，杨帆。”2011年10月30日，宁波爱尔妮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认为有杨帆签名承诺清空字样的本子上和所拍摄的照片上记载的商品货号非其公司生产，系假冒产品。2011年11月7日，西安云顺公司以杨帆违反合同约定销售贴牌爱尔妮服饰为由发出《关于宝鸡经销商私自贴牌的处理》、《知会函》，向杨帆专柜所在的天下汇商场、宝鸡商场发函，与杨帆解除合同。宝鸡市渭滨区公证处对杨帆于2013年8月13日申请库存商品进行保全公证。原告杨帆累计付款1106573.35元，实际入库购货货值1076538.99元。原告杨帆2012年6月15日向西安云顺公司发出《解决剩余商品意见函》，但双方协商未果。原告杨帆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法院。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案件性质问题。根据国务院颁布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案由的规定等，订立特许经营合同的主体必须是企业，并要在相关部门备案，且特许经营的特征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并进行营业指导和援助，被特许人向特许人支付报酬。本案原告杨帆属于个体经营，经营模式是以一定的折扣从被告西安云顺公司进货在本地销售，赚取差价，只是销售单一货物品牌的专卖店，西安云顺公司及爱尔妮公司对杨帆均无管理等行为。故，本案原告杨帆与西安云顺公司之间，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特许经营，应归结为带有定购定销性质的专有货物的买卖合同纠纷。
二、从本案案件性质看，西安云顺公司与杨帆之间形成直接的买卖关系，衣服款式由杨帆自己在订货会上选择，货款统一打给西安云顺公司，货由西安云顺公司订购后发给杨帆，这个过程可以看出，货物是由爱尔妮公司生产的，杨帆是终端销售者，中间通过西安云顺公司实现。因为爱尔妮公司与西安云顺公司之间存在“陕西总代理”的关系，所以，本案与杨帆形成买卖关系的只能是西安云顺公司。故杨帆起诉宁波爱尔妮集团有限公司和宁波爱尔妮服饰销售公司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
三、关于杨帆和西安云顺公司在本案纠纷中的过错问题。杨帆诉称西安云顺公司向其提供的是假货，并提交有陕西省纤维检验局的检验报告和宝鸡市纤维检验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对于该主张及证据，西安云顺公司表示，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表示因是批量生产，质量问题不可避免。故，杨帆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西安云顺公司向杨帆所提供的货物质量经抽样检查，质量不合格，西安云顺公司应当对此承担相应责任。
四、关于贴牌商品的问题。西安云顺公司诉称，其偶然发现杨帆所经营店铺里面的衣服，不是其提供的服装，就进行了统计，让杨帆签字并承诺整改，并提交了相关照片及杨帆承诺整改的签字。杨帆承认签字系自己所为，后在诉讼中表示这些贴牌服饰来源于西安云顺公司，但又无进货凭证等相关证据证实。西安云顺公司也表示这些贴牌的服装在其发货单中不存在。故杨帆主张贴牌服装来源于西安云顺公司没有证据支持。西安云顺公司在杨帆经营的专卖店中发现贴牌服装，这一事实的存在，违反了杨帆与云顺公司所签协议中约定杨帆专柜经营销售爱尔妮服饰品牌的合同目的，故西安云顺公司提出解除合同不违反规定。对于一直争议的贴牌商品来源问题，因为该贴牌商品被发现于杨帆的专卖店中，杨帆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该货物来源于西安云顺公司，且自己在被发现贴牌后承诺整改，故杨帆对贴牌商品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
五、其他问题。
1，西安云顺公司主张杨帆所缴纳的货款中，包括了转让费、家具款、定金、履约保证金等款项。首先，杨帆认为这些费用自己已经完全缴纳完毕，不存在从货款中扣除的问题，其次，西安云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杨帆货款中每笔货款具有其他的具体用途。即西安云顺公司对自己的该项主张没有证据支持。
2，西安云顺公司反诉主张杨帆支付其货款及违约金965823.79元的问题，应根据双方提交的款项往来数额计算。
3，关于西安云顺公司主张28余万元的货款问题。首先，西安云顺公司主张28万余元货款，提交的是自己从聊天记录中形成的单方对账单，杨帆对此不予认可，故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考虑。其次，该主张是包含在西安云顺公司全部主张之内的，应根据全案情况考虑过错程度等因素予以综合考虑。
综上，本案属于专营店形式的买卖合同纠纷，杨帆从西安云顺公司进货爱尔妮品牌服饰进行销售，从双方主张及所提交的证据来看，双方在经营活动中都欠缺诚信，这也是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的根本原因。对于双方各自主张的损失问题：
本诉原告杨帆在诉讼中主张了多种损失，但是，因本诉被告西安云顺公司的原因造成的损失，只包括1，质量不合格遭受的罚款1000元，2，应返还货款30034.36元，3，剩余库存618769.57元。其中第1、2项损失，杨帆无过错，应全部由西安云顺公司承担；对于第3项损失，因西安云顺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不合格，杨帆享有要求退货并返还货款的权利，故对此，应由杨帆退还货物，并得到货款，即西安云顺公司应支付杨帆共计649803.93元（1000＋30034.36＋618769.57）。扬帆主张的其余损失，不予支持。
反诉原告西安云顺公司主张货款及违约金共计965823.79元的诉讼请求，因货款问题已经双方核对，多收货款30034.36元已经返还，该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于违约金问题，因本案涉及的贴牌货物被发现于杨帆店内，杨帆无证据证明该假货与自己无关，故杨帆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虽然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违约金50万，但是双方实际合作时间较短，经营合作总共涉及100余万的经济往来就发生了争议，故相对于其双方合作时间和资金往来，该违约金的约定偏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由杨帆因违约支付西安云顺公司违约金10万元。
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四款、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应判决如下：
一、由原告杨帆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公证封存的24箱库存商品退还被告西安云顺商贸有限公司，由被告西安云顺商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帆549803.93元；
二、驳回原告杨帆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西安云顺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诉诉讼费22690元，扬帆承担15202.3元，西安云顺商贸有限公司承担7487.7元。反诉诉讼费11345元，西安云顺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0097.05元，杨帆承担1247.95元。
负有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 宪
审判员 王养季
审判员 刘勇东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