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4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仲荣。
委托代理人：梁金连，与石仲荣是夫妻关系。
委托代理人：石德棠，与石仲荣是父子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亮然。
委托代理人：周玉婵，与石亮然是夫妻关系。
上诉人石仲荣因与被上诉人石亮然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3）江新法民一初字第1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3年11月5日，石仲荣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石亮然拆除自身房屋西面的阳台、防盗网、铁皮各四十公分，即石亮然房屋西面保留一米的阳台；二、石亮然用水泥封闭自身房屋西面阳台的两个下水口，改为两侧排水；三、石亮然赔偿石仲荣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合共5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石亮然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石亮然于1994年3月在座落于新会区新建房屋一间（东1.4米巷至石亮然，南1.5米巷至石甲，西1.5米巷至石乙，北1.53米巷到空地），与石仲荣同时新建的房屋相邻（东至石丙，南至巷，西1.4米巷至石仲荣，北至空地），由于石亮然房屋二楼建筑飘出占用巷道空间，并将二楼楼顶西边的下水管直通到石仲荣房屋的天面，楼顶集雨水和阳台雨篷的雨水直接渗入石仲荣屋内，造成石仲荣房屋和财物受潮湿损害。石仲荣起诉后又向法院补充其诉讼请求，认为石仲荣与石亮然双方初始办证建房时由建委办等多方协商，明确双方阳台、防盗网等不能超越规定范围，石亮然单方故意违章建筑，造成的后果应由其一方承担。经建委办对石亮然多次调解劝其拆除无效，现石仲荣要求建委办对石亮然实施强制执法，督促石亮然拆除恢复法律规定范围，其一切事宜由石亮然承担。石仲荣原计划2013年8月改建二层，因为石亮然的行为所误，无法改建。另外，1994年3月，石仲荣与石亮然在本村两块屋地一齐办证，两地相邻，一齐建屋，由建委办人员来办理土地房产证。石亮然当时已开始对石仲荣方言行态度恶劣。石亮然故意违章建大阳台，石仲荣认为石亮然的行为不合理，即时向建委办反映情况，建委办也到场处理，并强调两家人的阳台飘风不能太大，要有40公分间距，指出若石仲荣提起诉讼，一切后果由违章者负责。但石亮然若无其事，在1998年8月加装了防盗网，造成石仲荣与石亮然两屋之间毫无间距。2001年，石仲荣加建二层，因石亮然阳台飘大并加装防盗网，造成石仲荣加建遇到阻碍，当时加建建筑人员是本村村民陈社荣，他在加建过程中亲眼目睹石亮然故意破坏石仲荣加建中的二层后墙。当时石仲荣到村委反映，村委人员到场调解，但石亮然态度恶劣。石仲荣极其忍耐，将自身房屋后墙后缩10公分，留下水沟。另外，还接了石亮然二楼两个下水道的下水有近20年。2013年8月，石仲荣计划改建二层，由于石亮然与石仲荣房屋毫无距离，故无法实施改建工程。
石亮然答辩称：石仲荣要求石亮然拆除阳台、防盗网、铁皮等四十公分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巷道所占土地是属于石亮然使用的，且石亮然先于石仲荣建筑房屋，石仲荣无权要求石亮然拆除，石仲荣的诉求是没有道理。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石仲荣与石亮然都是江门市新会区的村民。位于新会区编号为新府集用（2002）字第050201＊＊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所登记土地上的房屋属于石仲荣所有，该土地使用权面积是61平方米，土地证附图显示该地块南北长度是7.9米，东西长度是7.8米，北至1.53米巷到空地，东至1.4米巷至石亮然，南至1.5米巷到石甲，西至1.5米巷石乙等。编号为新府集建用（1994）字第050201＊＊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所登记土地上的房屋属于石亮然所有，该土地使用权面积是115平方米，土地证附图显示该地块南北长度是7.7米，东西长宽度是15米，北至石丁，东至竹基，南至巷1.5米石丙，西至巷1.5米等。上述两间房屋始建于20世纪90年代初。石亮然的房屋先建于石仲荣的房屋。
1991年12月10日，石亮然向当时的乡缴付1335元建房地款，申请宅基地用于建房居住。乡出具的《收据》显示石亮然所申请的用地面积是133.5平方米。1994年4月，土地行政管理部门向石亮然发出编号为新府集建（1994）字第050201＊＊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1994年6月9日，房产行政管理部门向石亮然发出编号为粤房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该证显示石亮然在上述住宅用地上所建房屋的基底面积是95.94平方米，是混合二层结构，建筑面积有156.54平方米等内容。石亮然在上述房屋建成后，在居住期间曾对房屋进行过装修，并安装了防盗网、铁皮等。
1992年10月13日，石仲荣向当时的乡缴付927元建房地款，申请宅基地用于建房居住。乡出具的《收据》显示石仲荣所申请的用地面积是77.1平方米。1994年2月，石仲荣向相关部门申请在上述宅基地上建房。1994年3月，相关部门发出乡（镇）村建筑许可证，该证记载石仲荣当时房屋的建筑面积是62.4平方米，即7.9米×7.9米，建筑结构是混合结构，建设位置规划红线图显示该房屋东至石然巷1.4米，南至石甲巷1.5米，西至石乙巷1.5米，北至竹巷。石仲荣建成上述房屋后，2002年4月，土地行政管理部门向石仲荣发出编号为新府集用（2002）字第050201＊＊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该证记载石仲荣的宅基地使用权面积是61平方米。该证的附图显示该地的东西长度是7.8米，南北长度是7.9米，该地块北至1.53米巷到空地，东至1.4米巷至石亮然，南至1.5米巷到石甲，西至1.5米巷石乙等。建成该房屋后，石仲荣在居住使用期间，曾在该房屋加建二层，并在房屋东墙二层顶部位置修建一条用于排水的排水涧。
石仲荣与石亮然自建房完成以来，双方在房屋相邻使用过程中发生多次纠纷。2001年5月，乡村建设办公室出具《关于新建陈学村石丁、石然房屋纠纷的处理情况》，将有关调解处理情况进行说明：镇建设办工作人员和新建管理区工作人员在2000年和2001年期间，曾多次就石仲荣与石亮然之间的房屋纠纷进行调解，但未能有效解决。
2014年3月6日，原审法院到涉案房屋现场勘查查明，上述两房屋东西相邻，石仲荣的房屋位于西面，石亮然的房屋位于东面，石仲荣房屋屋后（即东墙）与石亮然房屋屋前（即西墙，房屋大门口开设的墙）相邻。石仲荣与石亮然房屋之间的巷道的宽度约1.36米。两房屋的坐向都是坐东向西，即房屋的出入大门开设在房屋的西面墙。石仲荣房屋东西长度约7.78米（其中，南墙长度约7.78米，北墙长度约7.75米），南北长度约7.94米（其中，东墙长度约7.94米，西墙长度约7.93米）。石仲荣房屋的北面是空地，南面与石甲房屋相邻，西面与石乙房屋相邻，东面与石亮然房屋相邻。石亮然房屋东西长度约7.74米（测量南墙的长度），南北长度约7.97米（测量东墙、西墙的长度都是约7.97米，不包括该建筑房产证附图上的“空地”、“走廊”、“卫生间”、“厨房”在内的长度）。另外，石亮然房屋二楼西面位置安装有防盗网和铁皮，与石仲荣房屋东墙相距约5厘米到7厘米。其中，石亮然安装的部分铁皮与石仲荣房屋东墙顶部的排水涧相互连接。石亮然房屋二楼楼顶（即三楼楼面）阳台西面安装有两个出水口，该阳台的流水通过上述两出水口流向石亮然房屋的排水涧，再通过排水涧两侧的出水口流到地面。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民事权利保护的法律规定，侵犯相邻权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受到相关法律的规制。本案中，石仲荣认为石亮然在相邻房产的使用过程中，石亮然的阳台、防盗网、铁皮属于违章建筑，侵占了公共空间，妨碍了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要求石亮然拆除相关建筑等，故本案属排除妨碍纠纷。
综合石仲荣诉求与石亮然的答辩，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是石亮然房屋阳台、防盗网、铁皮的现状是否构成对石仲荣生产、生活的妨碍，石仲荣要求石亮然拆除40公分阳台、防盗网、铁皮的理据是否充足？若石亮然所安装的阳台、防盗网、铁皮等建筑设施给相邻方即石仲荣造成妨碍的，且其拆除成为必要和合理的，则石亮然应承担拆除相关建筑设施，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民事责任。对此，原审法院结合本案证据与查明，从以下四个方面进行综合认定。
一是从当地集体分配住宅用地的习惯来考量。经对当地村干部和村民代表调查了解可知，村民在申请宅基地建房中，村集体根据分配宅基地的面积对用地村民收取建房地款。若村民分得的宅基地面积大于其房屋地基面积，则超出部分面积，由村民用作巷道使用，巷道属于村民分配宅基地面积范围内，由村民自行使用，但村民一般都要预留巷道让其他村民通行，而对巷道需预留的宽度，当地并未有明确的村规民约规范，由用地者结合自身实际进行预留；若村民房屋的地基面积与其分配得到的面积一致，此时其房屋前的巷道属于共同巷道使用。从石仲荣与石亮然提供的缴付用地款的收据以及村民小组的干部及村民代表反映的情况，可以确认石仲荣与石亮然房屋所在宅基地及屋前巷道土地属于当时分配给其各自建房用地的范围内。即石仲荣与石亮然当年在申请建房用地时缴付了包括房屋基建地和巷道土地的用地款。本案中，基于当地村小组集体分配住宅用地的习惯，石仲荣缴付了其房屋屋前巷道用地款，且其在屋前地面预留了1.36米宽的巷道供村民通行，其房屋西面阳台飘风所建位置在上述巷道上方，并未超出村小组集体分配给其建房用地的范围，上述防盗网、铁皮是安装在石亮然的房屋内，亦未有使用石仲荣的宅基地所在位置的上方空间和侵犯石仲荣的土地使用权。
二是从当地村民的建筑习惯和建筑设施功能来考量。从原审法院对现场的勘查情况来看，当地村民所建住宅存在建设飘风的做法。本案石仲荣房屋的二楼西面也修建有探出巷道的飘风。当地村民在房屋二楼阳台修建探出巷道飘风的做法，已成为当地邻里之间在建筑住房的习惯和常态，在不侵犯他人合法土地使用权和影响邻里的情况下，该做法能有效充分地利用房屋空间和功能，方便农村生活。另外，石亮然在其房屋安装防盗网和铁皮，对防盗安全以及对雨水遮挡具有作用，石亮然的上述建筑设施具有一定的合理性。
三是从上述建筑设施对石仲荣是否存在实际影响来考量。通过现场的勘查，石仲荣房屋东墙（即靠近石亮然房屋一面的屋墙）上未有开建窗户，在这种情况下，石亮然的阳台飘风、防盗网、铁皮等建筑设施对石仲荣的通风、采光无法构成妨碍。另外，石仲荣提出其在2013年8月计划要改建自身房屋的二层，但由于石仲荣与石亮然房屋之间毫无间距，故妨碍其无法改建。原审法院认为，石仲荣在起诉中陈述其在2001年加建了二层，而房产行政管理部门在1994年出具的石亮然房屋房产证可以确认当时石亮然的房屋已是二层混合结构。本案石亮然房屋建设在先，石仲荣能够在2000年左右完成二层加建工程，而现在又提出由于双方房屋之间毫无间距导致无法改建二层，石仲荣的陈述前后矛盾。石仲荣主张石亮然的上述建筑设施对其构成妨碍，但石仲荣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石亮然的建筑设施对其生产、生活构成实质性影响，也未能明确说清具体构成何种妨碍，石仲荣的主张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四是从上述建筑设施是否属于违章建筑来考量。首先，石仲荣主张石亮然的阳台建筑属于违章建筑，但石仲荣未有提供证据证明石亮然房屋存有违章建筑的情况。其次，石亮然提供的房产证等证据显示石亮然对其房屋的所有和使用具有其合法性。最后，对于建筑设施是否属违章建筑，我国法律法规规定必须要由相应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违章建筑认定。即使石亮然的建筑存在违章的情况，亦应依法由相关行政部门作出认定后，按照有关程序进行相应的整改处理。故石仲荣主张石亮然房屋是违章建筑，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合以上四个方面，原审法院对石仲荣要求石亮然拆除四十公分的阳台、防盗网、铁皮的诉求，不予支持。
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是石亮然是否需要封闭其房屋阳台西面的两个出水口。首先，石仲荣对排水涧具有所有权和使用权。石仲荣在使用房屋过程中，为更好地引流房屋屋顶的雨水等，在其房屋东墙顶部修建排水涧，是石仲荣对自身房屋的合理处置，石仲荣对该排水涧具有所有权和使用权。其次，石亮然在处理阳台排水的过程中使用了石仲荣的排水涧。经现场勘查，石亮然房屋阳台西面的两个出水口所安装的排水管处于该排水涧的正上方。可以确定，在雨天或阳台排水过程中，通过上述两个出水口的排水必定是经石仲荣房屋东面部分瓦面和排水涧，再通过排水涧两则出水口流向地面，即石亮然在处理阳台排水的过程中使用了石仲荣的排水涧，以及部分排水落在石仲荣屋顶瓦面，一定程度上增加了石仲荣房屋瓦面和排水涧的流水量。综上，石亮然阳台西面的排水直接流向石仲荣房屋瓦面和排水涧，石亮然的直接排水行为，一定程度上使用了石仲荣的排水涧。石仲荣作为流水涧的合法所有人，其不同意石亮然使用其排水涧排水，不让石亮然阳台排水流经石仲荣屋顶瓦面和排水涧，以此减少对自身房屋的影响，合法有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第九十二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排水、通行、铺设管线等利用相邻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的不动产权利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的规定，石亮然应承担排除妨碍的民事责任。故石仲荣诉请石亮然封闭上述两个排水口，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是石亮然是否需要赔偿石仲荣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合共5000元。第一，石仲荣未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有误工损失的情况和精神受到损害的情况。第二，石仲荣亦未能合理解释清楚该5000元赔偿款如何具体计算得出。第三，即使石仲荣存在误工损失或者精神损害，但该侵权结果是否是由于石亮然的行为造成，石仲荣亦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审法院对石仲荣诉请石亮然赔偿误工费、精神损失费50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5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
一、石亮然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封闭其名下位于江门市新会区镇新建村民委员会陈鹤村民小组房屋（房产证号：粤房字第××号）二楼阳台西面的两个排水口。
二、驳回石仲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0元，由石仲荣负担100元，石亮然负担50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石仲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石亮然：1、拆除二楼的遮雨篷40㎝、防盗网40㎝；2、石亮然的阳台拆除直到离石仲荣房屋相距有40㎝为止；3、石亮然阳台正面的两个下水道拆除，要完全用水泥封闭，其用阳台的两侧作去水为止；4、赔偿石仲荣误工费、医药费及严重的精神创伤共4000元；5、赔偿精神恐吓损失费1000元；6、石亮然负担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事由是：1、希望法院查明石亮然的房屋土地及房产证来源。2、石亮然在石仲荣建房一层时第一次损毁石仲荣房屋，要求石亮然赔偿误工费1000元。3、石亮然在石仲荣建一层时，其长兄蓄意出手打伤梁金连的头部，要求赔偿医药费及严重的精神创伤费及误工费合共1500元。4、1998年7月石仲荣在兴建房屋中，石亮然第一次损毁石仲荣的房屋，后石仲荣再补修建房屋，补建费用及人工用了1000元。故此，要求石亮然赔偿故意损毁石仲荣房屋及建房误工费和精神损失心理受创费共1000元。5、2000年5月，石仲荣房屋加建二层，石亮然又再一次损毁石仲荣房屋。故要求石亮然赔偿损毁石仲荣房屋及建房中的误工误时费和精神受损费合共1500元。6、石仲荣今年计划改建二层房屋，因此况，石仲荣改建房屋二层时遇到极其大的妨害阻碍，实在难以作改建二层的工程，一直因此况耽误石仲荣改建二层房屋的工程动工进度，这一切的误工费要赔偿。7、20年来，石仲荣受尽石亮然的仗势欺人，故此要求石亮然赔偿石仲荣20年来对石仲荣误工误时及精神恐吓损失费合共1000元。
石亮然答辩称：一、石亮然的房屋是在石亮然自己土地上建筑，所以是合法建筑，没有理由拆除遮雨篷、防盗网等。二、对于房屋强留有空间问题，乡村没有规定要必须留有空间。三、石亮然是1991年买地，1992年建房，石亮然建房后对方才来买地，石亮然建房在先，对方建房在后，对方必须留下水道。四、石亮然没有拆除对方的房屋，也没有损毁对方的房屋，故不用赔偿误工费。五、没有证据证明石亮然的兄长打对方。六、石亮然没有欺负石仲荣，是对方捏造的。
本院查明的事实、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排除妨碍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关于石仲荣请求拆除石亮然的阳台、防盗网、遮雨篷应否支持的问题。二、石仲荣请求石亮然赔偿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50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
关于石仲荣请求拆除石亮然的阳台、防盗网、遮雨篷应否支持的问题。若石亮然所安装的阳台、防盗网、遮雨篷等建筑设施给相邻方即石仲荣造成妨碍的，且其拆除成为必要和合理的，则石亮然应承担拆除相关建筑设施，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的民事责任。石仲荣提出查明石亮然的房屋土地及房屋产权证取得始源，该问题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当地村民在房屋二楼阳台修建探出巷道飘风的做法，已成为当地邻里之间在建筑住房的习惯和常态，在不侵犯他人合法土地使用权和影响邻里的情况下，该做法能有效充分地利用房屋空间和功能，方便农村生活。石亮然修建有探出巷道的飘风，符合当地的做法。石亮然在其房屋安装防盗网和铁皮，对防盗安全以及对雨水遮挡具有作用，石亮然的上述建筑设施具有一定的合理性。石仲荣房屋东墙（即靠近石亮然房屋一面的屋墙）上未有开建窗户，在这种情况下，石亮然的阳台飘风、防盗网、遮雨篷等建筑设施对石仲荣的通风、采光无法构成妨碍。石仲荣主张石亮然的上述建筑设施对其构成妨碍，但石仲荣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石亮然的建筑设施对其生产、生活构成实质性影响，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石仲荣的上述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石仲荣请求石亮然赔偿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50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审查的是排除妨碍纠纷，石仲荣诉请的5000元属侵权责任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调整，石亮然可以通过法律途径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石仲荣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石仲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景欣
审判员 陈雪娟
审判员 许世清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梁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