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9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强。
委托代理人：李永飞，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志军，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晏林。
委托代理人：张薇，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强与被上诉人晏林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4日作出（2013）南法民初字第02107号民事判决，郑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重庆佳力欣颜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力欣公司）于2006年7月设立，2011年公司股东有万立强、李伯银、李来强、何建平、荣振华、晏林、魏庆曦、晏林、董朝清、魏少华、邓祥碧、周红志、刘敬魁、钟天武，公司股本金为650万元。其中万立强持股比例为24.61%，晏林的持股比例为13.84%，由万立强担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5月23日，郑强与万立强、张正荣、邓祥碧签订会议记录，该记录明确，同意由郑强投入390万元购买佳力欣公司其他股东390万元的股份，占公司股份（注册资金650万元）的60%。由万立强占公司股份27.69%，周红志占公司股份7.69%，邓祥碧占公司股份4.62%。该记录还显示变更后的公司债务约720万元左右。
2011年10月8日，郑强与晏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晏林将其持有的佳力欣公司13.84%的股权转让给郑强，转让价款为90万元，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郑强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晏林保证拟转让的股权未设置任何质押、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且无任何第三人就拟转让的股权主张任何权利。晏林保证在本协议的磋商和订立过程当中，向郑强陈述的所有信息及所提交的相关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如晏林陈述的信息及提交的文件有瑕疵，由此造成的法律责任由晏林承担。本协议签订后，由佳力欣公司在三个月内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时，郑强立即将股权转让款支付到晏林银行账户。晏林应对佳力欣公司及郑强办理相关审批、变更登记等法律手续提供必要协作与配合。
此后，郑强陆续购买佳力欣公司多名股东的股权。2012年1月29日，佳力欣公司万立强、晏林等14名股东达成股东会决议，决定：同意晏林自愿将其持有的佳力欣公司13.84%股权转让给郑强，等其他内容。同日，郑强申请对佳力欣公司变更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郑强，持股比例62%，另4名股东重新登记为万立强持股比例28.76%、周红志持股比例4.62%、邓祥碧持股比例2.31%、张正荣持股比例2.31%。
2012年3月6日，郑强向晏林出具借条1张，载明：郑强今借到晏林现金90万元整，于2012年3月8日归还11万元，余款79万元最迟于2013年3月6日前全部归还。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7月，万立强以民间借贷为由向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佳力欣公司偿还借款87万元及资金利息，佳力欣公司认为万立强系虚假诉讼，不同意其诉讼请求。经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万立强向佳力欣公司出借87万元证据较为充分，佳力欣公司的辩解不能成立。2012年10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万立强的诉讼请求。在该案判决书中，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还查明，2012年7月28日，佳力欣公司会计蒋惠将公司自2006年8月起至2012年4月止的记账凭证、会计报表、资产清册、账本和纳税申报表等财务资料交给新任财务人员赖某某、曹某某，并办理了交接手续。2012年8月15日，蒋惠将佳力欣公司税务登记正本、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本、副本、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证、财务小金库凭证、财务软件加密狗、财务电脑主机及打印机交予新任法定代表人郑强，并办理了交接手续。佳力欣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期间，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佳力欣公司申请，于2013年5月28日委托重庆中咨会计师事务所对佳力欣公司就佳力欣公司与万立强民间借贷纠纷中往来账目金额、融资借款明细表的内容是否真实、2006年至2012年万立强离任前的财务账目进行审计，重庆中咨会计师事务所对佳力欣公司于2013年6月28日完成了审计报告。审计报告显示佳力欣公司2006年至2012年1-4月一直未盈利，亏损金额最低15627.08元，最高1986279.33元。佳力欣公司认为审计未达鉴定目的，以无新证据为由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上诉，该案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还查明，2012年12月，郑强向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报案，举报万立强涉嫌虚假出资、抽逃出资、职务侵占等。2012年12月18日、12月27日，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经侦支队二大队分别对蒋惠、万立强进行了询问。询问中，蒋惠承认郑强购买公司股权时由其以财务人员身份提供财会报表供郑强查阅；佳力欣公司因亏损一直比较严重，为了应付银行和工商局，佳力欣公司有两份报表。应付银行和工商局的报表是假的。根据万立强的指令，蒋惠拿了2009年12月、2010年12月、2011年的三份假报表给郑强看。万立强在询问中未承认将假报表提供给郑强。从该三份报表看，佳力欣公司2009年至2011年无亏损，反而有几十万元不等的盈利。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询问后未作实质性侦查，以该案系民事争议未予立案。
2013年7月25日，郑强向南岸区人民法院寄送民事诉状及证据材料，以晏林实施民事欺诈为由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郑强在一审中诉称，晏林系佳力欣公司前股东，拥有佳力欣公司13.84%股份。郑强于2010年开始与佳力欣公司协商收购佳力欣公司事宜。协商过程中，佳力欣公司向郑强提供了该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及利润分配表》等相关材料，郑强发现虽然佳力欣公司有不小的债务，但公司处于盈利中，于是决定收购佳力欣公司。2011年5月23日，郑强与佳力欣公司前法定代表人等股东通过《会议记录》形式达成收购佳力欣公司的协议，其后，郑强分别与各位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完成对佳力欣公司的收购。郑强与晏林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于2011年10月8日，协议约定郑强出价90万元收购晏林所拥有的佳力欣公司13.84%股份，晏林保证其权利无瑕疵以及提供材料的真实性，否则应承担法律责任。协议签订后，双方依照协议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郑强取得股权成为新股东后发现佳力欣公司业务量很小。2012年7月28日，佳力欣公司将该公司2006年8月至2012年4月的记账凭证、会计报表等财务资料移交给新任财务人员，郑强才发现佳力欣公司提供给郑强的用于洽谈收购事宜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及利润分配表》是虚假的，真实的资料已经明确载明佳力欣公司早已处于亏损状态。郑强认为，佳力欣公司提供虚假的财务资料，通过欺骗手段，骗取郑强收购佳力欣公司股份，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郑强现依法行使撤销权。故起诉至法院请求：1、撤销郑强、晏林于2011年10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中股权价款部分，即“……股权转让价款为：玖拾万元整（人民币）……”；2、依法重新确定晏林转让给郑强的13.84%股权的转让价款（待评估）；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晏林承担。
晏林一审辩称，郑强与晏林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所确定的价款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应受法律保护；协议签订后，郑强向晏林出具了借条，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已实际转为借贷关系，郑强应按借条约定履行义务；晏林未提供相关资料给郑强，不存在欺诈行为，股权转让协议书不属于可撤销、可变更合同；即便郑强享有撤销权，其除斥期间的起算日期应为2012年1月29日，本案郑强起诉日期为2013年7月25日，早已超过了除斥期间；请求法院驳回郑强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郑强诉请是否超过除斥期间的问题。合同法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郑强主张其于2012年7月28日蒋惠向其指定的财会人员交付公司全部财务资料后才知晓佳力欣公司严重亏损的撤销事由。而晏林则主张郑强于2012年1月29日正式成为佳力欣公司法定代表人即应知晓佳力欣真实状况，当日应成为撤销除斥期间的起算日。本院认为，合同法规定的撤销权消灭原因是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撤销权。本案中，2012年1月29日，郑强以公司大股东身份申请变更登记为佳力欣公司法定代表人，自该时起，应当认定郑强已全面管理公司，具备掌握公司全部资料的条件，从而应当察知佳力欣公司的实际资产状况，从郑强所处的环境看，已具备了从主观上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的条件，故本案所涉撤销、变更的除斥期间应自2012年1月29日起算。郑强主张自2012年7月28日起算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晏林是否构成欺诈。本案中，郑强的确看了由佳力欣公司会计蒋惠提供的虚假财务报表，郑强在此后收购佳力欣公司部分股权时受到某种误导应无异议，但问题在于郑强并未举证证明蒋惠的行为系受晏林指示所致。根据蒋惠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是万立强指令其提供假报表，并非本案被告晏林。郑强称在股权交易中不可能就转让事宜一对一地开展，从而郑强没有分别与各股东商定对价的必要性，万立强对其他股东而言符合表见代理特征，郑强有理由相信万立强有代理权，相应法律后果应由晏林承担。本院认为郑强的分析存在漏洞。晏林等股东向郑强转让股权，系由佳力欣公司股东同意后而由各股东独立实施的行为，包括转让价格等应由郑强与各股东平等协商确定，万立强作为股东之一并不能当然代表其他股东。本案并无证据晏林在提供假报表问题上与万立强有任何意思联络，如万立强对郑强实施欺诈行为，并不能推导出晏林也同意且参与欺诈的结论。鉴于郑强无法证明晏林有欺诈的主观故意，郑强诉称万立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过于牵强臆断，不能成立；三、关于郑强诉讼请求本身的合理性。郑强曾申请委托评估机构对佳力欣公司的股权价值或价格进行评估，以此作为双方的交易价格。但是，佳力欣公司并非股份上市交易的公众公司，其股权价格并无公允价值可作参考。投资总是与风险相伴的，风险沿着时间的纬度次第展开，而股权价值与经营风险的波动紧密相关。股权转让价格的确是一个复杂的商业博弈过程，其中包含太多的不为他人所知的因素，可能与经营房的交易动机、风险偏好、商业眼光、标的物潜在价值、商业前景等息息相关。就交易价格而言，本院认为，由于牵涉太多变量，实际上是难以进行评估的。即使强行评估，在缺乏公允参照的情况下，作为司法机关也不清楚到底何等价格符合交易双方的合意，如强行变更某一价格，既有违市场经济的基本法则，也违反合同法关于自愿、平等交易的一般规定，绝非合理之举。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郑强的诉讼请求存在诸多障碍，请求不当，且无证据证明晏林实施欺诈行为。对郑强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强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郑强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郑强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理由是：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上诉人在2012年1月29日申请工商变更登记之时未全面管理重庆佳力欣颜料有限责任公司，事实上也没有掌握佳力欣公司的全部资料，上诉人郑强行使变更权的除斥期间不能从上诉人郑强成为佳力欣公司法定代表人之日起算。1、一审中上诉人郑强举示了（2012）万法民初字第0657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以证实上诉人郑强在2012年7月28日才指派财务人员从前财务人员处收到佳力欣公司财务资料。一审判决将该事实列入查明事实范围内却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未进行评析。上诉人郑强认为，（2012）万法民初字第0657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第6页第一行载明“证人蒋惠实在2012年7月已经将公司所有的财务资料交予新任法定代表人郑强委派的曹、赖二人”，该事实说明上诉人在2012年7月28日才指派自己的财务人员从前法定代表人万立强处收到了佳力欣公司财务资料。另（2012）万法民初字第0657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第4页第五行载明“同年8月15日，蒋惠将被告公司税务登记证正本、副本、组织机构代码正本、副本、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证、财务小金库凭证、财务软件加密狗、财务电脑主机及打印机交予新任法定代表人郑强，并办理了交接手续”，该部分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明上诉人郑强并非在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后就实际掌握了佳力欣公司，上诉人郑强实际开始掌控佳力欣公司应当在2012年7月28日至2012年8月15日。上诉人郑强认为一位连公司基本财务资料，主体资格资料都未掌握的法定代表人肯定谈不上已经全面管理公司。2.上诉人郑强是否成为法定代表人与上诉人郑强是否知晓行使变更权撤销权的事由没有必然联系，上诉人郑强在本案中起诉的理由是佳力欣公司提交了虚假的财务资料给上诉人郑强，上诉人郑强要知晓佳力欣公司提交的财务资料是否虚假只有通过与真实的财务资料进行核对才可能知道，上诉人郑强成为法定代表人只可能了解佳力欣公司的经营状况不像双方谈判时候描述的那么好，但在上诉人郑强未掌握财务资料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去主张佳力欣公司提交的财务资料是虚假的。3.合同法第七十五条除了规定撤销权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以外还规定了自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的期限，上诉人郑强认为即便一审判决不认可上诉人郑强关于除斥期间的主张也不能仅靠主观推断，而应当适用最长年限的条款。二、被上诉人晏林应对万立强与上诉人郑强谈判期间的欺诈行为承担相应后果。1.虽然本案中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晏林与万立强有共同对上诉人郑强实施欺诈的意思联络，但从上诉人的角度，上诉人郑强首次与佳力欣公司谈判收购事宜并签订书面合同时，是万立强代表佳力欣公司与上诉人郑强进行的谈判，佳力欣公司各位股东对此通过股东会形式予以认可，由于佳力欣公司原因造成本次谈判签订的书面合同没能继续履行，万立强代表佳力欣公司继续与上诉人郑强进行谈判，上诉人郑强相信万立强有继续与上诉人郑强谈判的资格符合生活逻辑。2、从事实上看佳力欣公司各位股东也认可了万立强与上诉人郑强继续谈判的行为，一审中上诉人郑强举示了2011年7月24日《重庆佳力欣颜料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临时股东会议纪要），临时股东会议纪要的内容清楚表明被上诉人知晓且同意了2011年5月23日上诉人郑强与万立强签订的《会议纪要》，这与被上诉人晏林陈述的其不知晓万立强与上诉人郑强进行谈判并签订了《会议记录》的事实相互矛盾，必须强调的是临时股东会议纪要是在万立强主持下召开的，这进一步说明被上诉人晏林在与上诉人郑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前是知晓万立强与上诉人郑强间的谈判行为的。3、被上诉人晏林在庭审中陈述其没有提供任何资料给上诉人郑强，那么被上诉人晏林在明知是万立强在与上诉人郑强进行谈判而被上诉人晏林本人又没有与上诉人郑强谈判并提供资料的情况下在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中保证在协议的磋商和订立过程当中向上诉人郑强陈述的所有信息及所提交的相关文件的真实性等就应当是保证万立强与上诉人郑强谈判期间上诉人郑强所收到的所有文件资料，上诉人郑强认为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晏林保证的磋商和订立过程中陈述的信息及所提交的文件，并不是说只保证被上诉人晏林提交的文件资料，不管被上诉人晏林与万立强有无欺诈之合意，被上诉人晏林既然在合同中保证了文件的真实性，就应当对万立强的欺诈行为承担法律后果。三、上诉人郑强诉讼请求的合理性问题。上诉人郑强认可一审判决认为影响交易价格不只是股权价值的观点，但如果上诉人郑强在谈判过程中未受到欺诈，上诉人郑强就算按照双方的第一份协议以1500万元收购佳力欣公司也只能是上诉人郑强投资失败，但现实是上诉人郑强在收购过程中受到了欺诈，既然受到了欺诈影响了上诉人郑强对股权价值的判断，那就有必要对股权价值进行变更，上诉人郑强的行为并非去违反市场经济的基本法则，恰恰相反，上诉人郑强是通过主张自已的合法权利来打击哪些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市场经济主体。四、佳力欣公司隐瞒债务金额，对上诉人郑强构成了又一次欺诈事实。2011年5月23日上诉人郑强与佳力欣公司前法定代表人万立强签订《会议记录》（合作协议）时，会议记录载明佳力欣公司当时债务为加利息一共572万元，抵扣债权并加上将要产生的用佳力欣公司土地为上诉人郑强贷款350万元提供担保后总共720万元，而事实上根据2013年6月28日重庆中咨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结论，佳力欣公司当时的债务不计算利息都超过800万元，显然，佳力欣公司在与上诉人郑强谈判过程中隐瞒了债务。上诉请求：1、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变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晏林2011年10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股权转让价款；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晏林承担。
被上诉人晏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在本案中，上诉人郑强上诉认为，与被上诉人晏林于2011年10月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前，佳力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立强指使财务人员提供虚假财务资料，欺诈对股权价格做出错误判断，使其违背真实意思表示订立合同，上诉人郑强要求对股权价格予以变更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郑强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晏林向其提供了虚假的财务资料，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晏林指使他人向其提供虚假的财务资料，更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晏林授意佳力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立强向其提供虚假的财务资料。因此，上诉人郑强称被上诉人晏林对其进行了欺诈缺乏相应的证据。至于上诉人郑强是否因为通过其他途径获得的虚假资料，导致上诉人郑强对股权价格作出了不正确的判断，不属于被上诉人晏林对其进行了欺诈，不符合法律规定变更的要件，上诉人郑强要求对股权价格予以变更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郑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郑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严永鸿
审 判 员 徐晓瑮
代理审判员 邓筱茜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