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金商终字第27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
负责人：吴晓明。
委托代理人：徐李结晶。
委托代理人：王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奔德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应连桢。
委托代理人：仰长东。
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以下简称平安义乌分行）为与被上诉人金华奔德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德福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5）金义商初字第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2日，平安义乌分行与奔德福公司签订《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奔德福公司作为保证人对本担保额度项下任一借款人向平安义乌分行的贷款提供担保，担保额度（余额）600万元，担保额度期间从2012年10月22日起至2013年10月21日止，共计12个月。在此期间内，担保额度可多次循环使用，但担保额度使用余额不得超过本协议担保额度。担保额度项下贷款发放对象为个人汽车消费的购车方。保证范围是对担保额度项下每一借款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律师费用、公告费）。保证担保期间为：本担保额度项下具体业务保证期间起始日须在本担保额度期间内，保证期间终止日可超过本担保额度期间到期日。具体业务保证期间根据各份贷款合同单独计算，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平安义乌分行收执、保管有关权属证明并办妥相应车辆的抵押登记为止。在奔德福公司担保期间，任一借款人出现借款合同的任一违约情形的，或借款人贷款到期不履行还款义务的，平安义乌分行有权要求奔德福公司清偿全部债务。无论债务人是否提供物的担保，平安义乌分行有权要求奔德福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需先行处分担保物。同日，平安分行义乌分行、奔德福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上述合作协议的内容补充如下：双方明确奔德福公司的保证范围及期限：在担保额度内担保；担保额度内多个购车的按揭贷款合同分别独立，互不连带；各贷款合同的担保期限为各份贷款合同单独计算，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平安义乌分行收执、保管有关权属证明并办妥相应车辆的抵押登记为止，奔德福公司不再承担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中的担保责任。2012年11月29日，双方对上述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担保业务合作协议的部分内容进行变更并签订变更协议一份，将奔德福公司担保的债务本金最高余额由人民币600万元变更为人民币2000万元。
2012年11月22日，平安义乌分行与案外人程春燕、胡雨来签订《个人担保贷款合同》，约定贷款本金人民币2683500元，用于支付购买汽车，贷款期限为48个月。贷款执行利率为贷款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还款；贷款逾期利息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加收50%计收。案外人程春燕同意以所购的浙G×××××宾利欧陆小型轿车（发动机号为CKH012256，车架号为SCBGE23W7CC078115）作为抵押物，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及保管和维护抵押物所产生的费用。合同约定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了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特定机关的，平安义乌分行与案外人应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持本合同及有关资料到相应的登记管理机关办理抵押物登记。相关法律法规未规定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特定机关的，平安义乌分行与案外人应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持本合同及有关资料到案外人程春燕所在地的公证部门办理抵押公证。合同同时约定案外人程春燕、胡雨来违约，平安义乌分行有权主张贷款提前到期，有权对抵押物拍卖或者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有权要求案外人程春燕、胡雨来承担平安义乌分行催款所需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2012年12月4日，奔德福公司按前述担保协议约定向平安义乌分行出具担保函一份，向平安义乌分行申请提前发放平安义乌分行与案外人程春燕、胡雨来的前述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并在担保额度内就借款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向平安义乌分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平安义乌分行收执、保管有关权属证明并办妥相应车辆的抵押登记为止。另奔德福公司承诺在贷款到账后5个工作日内将符合平安义乌分行汽车消费贷款发放要求的抵押材料交予平安义乌分行。奔德福公司向平安义乌分行出具上述担保函后，平安义乌分行于2012年12月4日向案外人程春燕发放了贷款人民币2683500元，约定贷款自2012年12月4日起至2016年12月4日止。奔德福公司于2012年12月25日将涉案的浙G×××××宾利欧陆小型轿车的权属证明及办理抵押登记所需的全部资料交付给平安义乌分行。之后，上述涉案车辆平安义乌分行未在法定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贷款发放后案外人程春燕按约向平安义乌分行偿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但自2013年6月4日起案外人程春燕、胡雨来未按合同约定向平安义乌分行偿还贷款及利息。为此，平安义乌分行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要求案外人程春燕、胡雨来归还上述借款及利息。该院于2014年3月7日作出（2013）金义商初字第18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程春燕、胡雨来归还平安义乌分行的借款本金人民币2443645.45元及利、罚息（计付至2013年7月12日止的利息为人民币37370.13元、罚息为1051.09元；2013年7月13日起的利、罚息按合同约定计付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平安义乌分行对程春燕所有的牌号为浙G×××××宾利欧陆小型轿车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案件受理费26656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共计31956元，由程春燕、胡雨来负担。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案外人程春燕购买的宾利欧陆牌小型轿车于2012年12月21日在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机动车登记编号为浙G×××××号，机动车所有人为程春燕。2013年2月2日，浙G×××××号小型轿车在金华市胜利街13号因违章被交警部门监控摄像。2013年4月23日，浙G×××××号小型轿车被永康市人民法院查封。
2014年12月26日，平安义乌分行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奔德福公司对程春燕、胡雨来在（2013）金义商初字第1872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应向平安义乌分行归还的贷款本金人民币244645.45元、利息37370.13元，罚息302675.94元，以及自2014年7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的债务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奔德福公司对程春燕、胡雨来在（2013）金义商初字第1972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应向平安义乌分行归还的垫付案件受理费26656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5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奔德福公司向平安义乌分行支付律师费损失人民币12万元。
奔德福公司原审中答辩称：第一：涉案金额268.35万元已经超过平安义乌分行与奔德福公司之间的担保累计数额2000万元。双方于2012年10月22日签订《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担保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奔德福公司的最高担保额度为600万元，期限自2012年10月22日至2013年10月21日止。担保期间自贷款发放之日至平安义乌分行收执、保管有关权属证明并办妥相应车辆抵押登记为止。后双方于2012年11月29日再次签订变更协议，将担保数额由60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经统计得知，自2012年10月22日至涉案金额放款之日即2012年12月4日，双方共发生业务数额为30268476万元，其中，在2012年12月4日前未办理抵押登记的累计金额为20785016万元。因此，奔德福公司认为，平安义乌分行发放涉案金额时已经超过双方约定的2000万元的担保额度，奔德福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第二：由于平安义乌分行怠于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应免除奔德福公司的保证责任。1、在本案中，由于平安义乌分行没有及时的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94条的规定，应免除奔德福公司的担保责任。2、奔德福公司将办理抵押登记的材料交给平安义乌分行后，平安义乌分行未及时办理抵押登记，放任了无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事实的存在，由此导致涉案车辆被其他国家机关查封，无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平安义乌分行的不作为，客观上阻止了解除奔德福公司保证责任的成就，应视为解除条件已经成就，作为奔德福公司提供的阶段性保证，其保证责任应予免除。第三：诉请有异议部分：1、平安义乌分行诉讼请求第2项的（2013）金义商初字第1872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26656元，法院已作出判决由程春燕、胡雨来承担，平安义乌分行方有权在该判决生效后向法院提请退费，因此该案件受理费26656元不应再行起诉。2、律师费用已由平安义乌分行自行承担。（1）双方之间的保证合同中并无约定因保证合同发生争议律师费用承担问题。（2）平安义乌分行本可在（2013）金义商初字第1872号案件中一同起诉奔德福公司，因平安义乌分行彼时怠于起诉奔德福公司。因此本案律师费用应由平安义乌分行自行承担。综上，请求驳回平安义乌分行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平安义乌分行与奔德福公司签订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担保业务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双方约定奔德福公司对案外人程春燕、胡雨来向平安义乌分行的贷款在担保额度内提供担保，保证期间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至平安义乌分行收执、保管有关权属证明并办妥相应车辆的抵押登记为止。根据双方的约定，上述合同系附解除条件的合同，合同在平安义乌分行收执、保管有关权属证明并办妥相应车辆的抵押登记时解除，即奔德福公司的保证责任终止。根据平安义乌分行与案外人程春燕的约定双方应在个人担保合同签订之日15个工作日内向办理抵押登记的特定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之后，奔德福公司已于2012年12月25日将有关涉案车辆的权属证明及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所需的材料全部交付给平安义乌分行。综上，平安义乌分行应于收到有关涉案车辆的权属证明及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所需的材料的15日工作日内向办理抵押登记的特定机关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但平安义乌分行未在上述期限内对涉案车辆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涉案车辆于2013年2月2日因违章被交警部门监控摄像，但该时平安义乌分行仍未采取积极措施予以处理，以便及时办理相关涉案车辆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3年4月23日，浙G×××××号小型轿车被永康市人民法院查封，涉案车辆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无法办理。原审法院认为，平安义乌分行应在合理期限内办理涉案车辆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平安义乌分行未及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存在过错，也放任了无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事实的存在，因此导致涉案车辆被其他国家机关予以查封，无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事实的发生。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未办理抵押手续系平安义乌分行怠于行使权利所致，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平安义乌分行自行承担。当事人对合同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本案因平安义乌分行的不作为，客观上阻止了解除奔德福公司保证责任的成就，应视为解除条件已经成就，奔德福公司提供的阶段性保证期间届满，其保证责任应予免除。故对平安义乌分行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奔德福公司的抗辩，合法有据，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十八条、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平安义乌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86元，由平安义乌分行负担。
平安义乌分行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为本案所涉车辆未能办理抵押登记系因平安义乌分行怠于行使权利导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原判以平安义乌分行与案外人之间抵押贷款合同的约定，认定本案中平安义乌分行未及时办理抵押登记，属于对不同法律关系的混淆。2、原判因案外人不处理车辆违章记录，认定平安义乌分行放任该违章记录的存在，系在合同外加重了平安义乌分行义务。车辆违章记录应由车辆所有人或其他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人处理该违章记录，平安义乌分行作为债权人，没有义务也没有权利帮助案外人消除该违章记录。3、事实上，案涉车辆未办理抵押登记的原因在于该车辆过户20余日即有违章记录，系客观原因，并非平安义乌分行怠于办理抵押登记。二、原审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认定本案担保合同系附解除条件的合同，且该合同已生效，属于法律适用错误。1、本案保证合同并非附解除条件的合同。附解除条件的合同作为条件的事实，必须是应其自然进程发生的或者不发生的，不能受到任何一方当事人作为或者不作为的影响，本案中的车辆抵押登记的办理需要平安义乌分行的参与。因此办理抵押登记不能理解为附解除合同的解除条件。2、即便本案保证合同是附解除条件的合同，平安义乌分行也未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首先，平安义乌分行未实施阻止条件成就的行为，未办理抵押登记因车辆违章所致，非平安义乌分行有意拖延办理。其次，平安义乌分行不可能存在主观恶意。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平安义乌分行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奔德福公司承担。
奔德福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安义乌分行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一、涉案车辆未能办理抵押登记系平安义乌分行怠于行使权利，怠于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所致，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其自己承担。首先平安义乌分行在已经符合抵押登记的情形下，未在合理期限内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平安义乌分行既是《个人抵押贷款合同》中约定的抵押权人，同时也是办理抵押登记的义务人，出于对自身权利的保护，理应在合同期限内及时办结抵押登记。现平安义乌分行已于2012年12月25日收到了用于涉案车辆办理抵押登记的所有必备材料，此时其完全可以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原审法院参考《个人抵押贷款合同》双方当事人关于抵押登记手续的约定，认定平安义乌分行应在收到登记所需的材料后15个工作日内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这一期限是十分合理的。其次，平安义乌分行有放任无法办理抵押权登记手续的事实存在。在涉案车辆于2013年2月2日产生违章记录之前，平安义乌分行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完成抵押权的登记，但却一直没有去办理。而违章记录产生以后，涉案车辆的抵押权仍然可以进行登记，只要把相应的违章记录处理掉即可。故此时平安义乌分行理应采取积极措施，及时联系车主，要求车主即使处理违章记录，甚至不需要车主直接去办理，平安义乌分行都可以代为办理，或者直接通过网上处理的方式处理掉违章，以保障抵押权的成立并生效。但平安义乌分行仍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进行补救，反而是放任这种情况的存在，直至涉案车辆被法院保全而无法办理抵押登记。第三，平安义乌分行的上述行为是怠于行使权利、怠于办理抵押登记的表现。从其收到办理登记所需材料起到2013年2月2日涉案车辆产生违章记录时止，有26个工作日的时间可以办理抵押登记。从车辆存在违章记录之后，到2013年4月23日被法院保全，平安义乌分行也有52个工作日的时间可以办理抵押登记。可以说时间是足够充裕的，不存在其所谓的因客观原因无法办理的情形。平安义乌分行在长达两个半月的时间里可以办理却不去办理，系怠于行使权利的表现，且是有意拖延办理。二、奔德福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是阶段性保证，且是系附解除条件的保证。本案因平安义乌分行的不作为，已使解除条件成就，奔德福公司的保证责任已免除。首先，从《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书》中“自贷款发放之日至甲方（平安义乌分行）收执、保管有关权属证明并办妥相应车辆的抵押登记为止”这一表述上来看，协议订立的目的是以物保换人保，故是为阶段性保证。该阶段性保证并非是对保证期间的约定，而是一种附解除条件的保证。其次奔德福公司保证责任解除的条件是平安义务分行收执、保管有关权属证明并办妥相应车辆的抵押登记。正常情况下，其在2012年12月25日收到登记所需材料后即可完成抵押登记，届时奔德福公司的保证责任亦将同时解除，但其却在持有所有材料的情况下迟迟不去办理抵押登记，显然是以客观行为阻止答辩人保证行为解除条件的成就。那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应当视为解除条件已经成就，保证责任已经免除。三、关于平安义乌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首先，奔德福公司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无需再为案外人程春燕、胡雨来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次，奔德福公司在与案外人程春燕、胡雨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支付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和公告费，完全可以向法院申请退费，要求奔德福公司承担于法无据。第三、在《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担保业务合作协议》中，并没有关于实现债权费用的约定，平安义乌分行主张由奔德福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平安义乌分行向本院提出申请：调查金华车管所须先行处理违章记录再办理抵押登记的事实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事实二审中双方并无争议，且对本案实体处理没有影响，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根据平安义乌分行与奔德福公司签订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担保业务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奔德福公司提供的系阶段性保证，该阶段性保证的设立初衷在于督促汽车销售商配合客户及时办理车辆上牌手续，积极协助银行收集抵押登记所需的资料，以降低银行因抵押权无法实现而导致的债权清偿风险。本案所涉汽车已办理上牌手续，奔德福公司已将办理抵押登记所需资料交给平安义乌分行。根据双方的约定，在抵押登记手续完成后奔德福公司的阶段性保证责任即应当予以解除。本案双方虽然没有约定平安义乌分行收到抵押登记资料后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期限，但平安义乌分行在与客户签订的抵押贷款合同有15天期限的约定，且奔德福公司将抵押登记资料交给平安义乌分行后，此后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主动权完全由平安义乌分行掌握，在银行怠于行使权利导致车辆无法抵押登记的情况下，仍由奔德福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有违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公平原则。综上，原审判决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286元，由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建旭
审 判 员 吴志坚
代理审判员 李 茜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代书 记员 周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