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民终1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昌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张家港市锦丰镇锦乐路。法定代表人：施卫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艳梅，江苏国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百海华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州阿拉山口赛里木湖南路1号附2号。法定代表人：王新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培华，北京朗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娟，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家港昌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达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百海华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海华民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2016）新0105民初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昌达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梅、被上诉人百海华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培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达实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6）新0105民初1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百海华民公司要求我公司支付违约金15万美金（按2015年12月24日中国银行美元汇率折算价6.4755计人民币971325元）的诉讼请求，由百海华民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百海华民公司起诉本案属于重复诉讼。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疆高院）作出的（2015）新民二终字第258号民事裁定书已认定百海华民公司起诉昌达实业公司所涉的诉讼与（2013）张锦商初字第003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3）苏中商终字第0711号民事判决书所涉诉讼为重复诉讼。两案诉讼当事人、案由、证据及事实和理由均相同，追求的法律效果也是相同的，两案纠纷实属同一法律关系。在（2015）新民二终字第258号案件中百海华民公司提出诉请已涵盖本案的违约金和赔偿损失两项。新疆高院作出（2015）新民二终字第258号民事裁定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百海华民公司现以相同的诉讼请求，诉讼标的，相同的证据和事实理由再次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严重损害了法律的严肃性和生效判决的既判力。二、一审法院认为，虽然（2015）乌中民二初字第5号案件中百海华民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包含了违约金，但该主张系其解除《机械产品承揽合同》为前提，因该诉讼主张未达到合同的解除条件，法院未支持百海华民公司的该诉讼请求。百海华民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违约金主张是基于《协议No1》约定，因此其主张并不构成重复诉讼。我公司认为一审依据《协议No1》判令我公司向百海华民公司支付违约金15万美金是错误的。我公司在先前的诉讼中均提出抗辩，认为《协议No1》的订立是在百海华民公司胁迫下签订，并非出自我公司真实意愿。且百海华民公司一审中也自认，购买涉案设备的国外客户自2009年取得设备至今7年间并未提出任何索赔，且外方客户对《协议No1》的订立并不知情，百海华民公司自认其起诉我公司目的是防止外方今后索赔，非基于自身损失原因，显然百海华民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的基础事实是不存在的。且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违约金并未指出依据《协议No1》的具体条款，一审判决结果没有合理根据。三、百海华民公司在2011年发出解除《机械产品承揽合同》通知函之日起，已经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至2016年1月份始起诉，期间时间达六年之久，远远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我公司的上诉请求。百海华民公司辩称，一、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我公司从购买了昌达实业公司购买了4套设备，本案涉及的是其中一套设备，因该设备我公司与昌达实业公司共计发生了3次诉讼，第一次是2012年是昌达实业公司起诉我公司；第二次是2014年我公司起诉昌达实业公司要求解除《机械产品承揽合同》及赔偿损失，法院作出驳回我公司起诉的终审裁定，《机械产品承揽合同》最终并未解除。最高院司法解释规定了关于重复诉讼的相关条件，我公司起诉本案并不属于重复诉讼；二、关于违约金数额问题，一审中我方证据证实，双方自签订合同后，设备经过2年调试，都未能正常生产，因此之后签订了《协议No1》，《协议No1》中约定了设备存在缺陷，昌达实业公司约定要履行该《协议No1》，该协议也是昌达实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013）苏中商终字第0711号民事判决书也对此事实进行了确认，按照合同的约定，违约事实是存在，昌达实业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依据民法通则的规定，本案我公司在2012年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发出函件2天后，昌达实业公司就起诉我公司，之后我公司又起诉要求解除《机械产品承揽合同》，该判决是2016年做出的，之后我公司进行的起诉并不违反诉讼时效的规定。昌达实业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百海华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昌达实业公司支付赔偿款15万美金（按2015年12月24日中国银行美元汇率折算价6.4755计人民币971325元）；2.请求法院判令昌达实业公司支付违约金15万美金（按2015年12月24日中国银行美元汇率折算价6.4755计人民币971325元），并由昌达实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无争议事实：2009年6月8日百海华民公司与昌达实业公司签订一份《机械产品承揽合同》，约定昌达实业公司为百海华民公司加工HDPE给水燃气管规格型号为Φ315mm-Φ630mm的生产线，合同载明“总价款为286.5万元，同时约定涉诉生产线的质量要求、技术标准、质保期限：自货到外方之日起，如需方能在一个月内就可以安排供方安装调试，则在安装调试完毕后，生产线在正确操作前提下，设备主体部分确保使用36个月以上（机械部分的易损部件及电器部分除外）。电器部分6个月保修期，易损件除外。供方应保证设备是新生产的，如有设备的部件损坏，供方应尽快提供损坏的部件，以便需方迅速发往国外。2009年6月8日合同所附的《技术附件》中约定的产品规格标准直径从315-630mm，壁厚厚度从7.7-57.2，壁厚共28种规格，壁厚允许一定的偏差”。2011年4月16日昌达实业公司机械工程师杜忠、严建华、季建松与百海华民公司代表范学冬参与调试生产线而形成的《设备调试记录》结果显示：昌达实业公司提供的生产线生产出壁厚为50.8mm以下管子符合合同标准，但壁厚为50.8mm的560mm管子不符合合同规定的标准。该事实经由（2013）张锦商初字第0033号民事判决书、（2013）苏中商终字第071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同年6月百海华民公司、昌达实业公司就《机械产品承揽合同》中所发设备出现的问题补充签订了《协议NO.1》，其中载明：“1.昌达实业公司未能按照《机械产品承揽合同》设计Φ315-Φ630生产线，经过多次调试此套生产线仍无法用P-Y342原料生产出符合合同要求的560mm*50.8mm、630mm*57.2mm二种规格管材，外方在得到百海华民公司承诺实施改进方案后仍不能使设备符合合同标准要求将一次性向外方赔付25.85万美元后，同时百海华民贸易公司在得到昌达实业公司承诺实施改进方案后仍不能使设备符合合同标准要求将一次性向百海华民贸易公司赔付15万美元后，外方同意昌达实业公司实施设备改进方案；2.昌达实业公司对Φ315-Φ630生产线的改进方案为：根据原料P-Y342的性质，对Φ315-Φ630生产线中SJ120/33挤出机部分通过更换减速机，增大扭矩，保证在低温生产Φ630*57.2的管材产量达到合同规定的（750-950kg/h）的要求，同时生产出的Φ630*57.2的管材壁厚偏差符合合同约定+5.9mm，椭圆度偏差及管子的外径符合标准要求最终实施。4.SJ120/33挤出机中新的减速机昌达实业公司保证在此约定后的2个月内制造完成，提前10天正式通知百海华民贸易公司以便于组织车皮发运。对在卡尔希工厂提供更换、安装减速机的条件事宜由百海华民贸易公司与卡尔希工厂协调完成……7.签订本协议之后2个月内昌达实业公司提供负责更换减速机的安装调试人员的人数及负责人名单、护照，由百海华民贸易公司协助办理签证邀请函，百海华民贸易公司需提前十天通知昌达实业公司新的减速机到达卡尔希工厂的预计时间，在接到新的减速机已到达卡尔希工厂通知并在相关出国手续齐全的情况下，昌达实业公司在7-10日内将人员派出。若昌达实业公司拖延提供派遣人员护照的时间，以及拖延派遣人员出国的时间，则每延误一天承担CD-bh2009-05-02号机械产品承揽合同总货款的1%的罚款。9、截止到2011年5月8日，一条315-630HDPE管生产线已经调试合格，……。10、昌达实业公司为2条75-250HDPE管生产线制作2台与本设备冷却箱型号相同的冷却箱。此协议生效之后2个月内制造完成，并在连同630设备减速机一同完成运输事宜。14.挤出机经改造后如果生产出的630*57.2mm管材规格，还不能符合合同标准要求以及相关规定，在现场试车记录完成15日内，昌达实业公司将15万美元折算的人民币（按汇款当日中国银行即时的买入价汇率）以电汇方式付至百海华民贸易公司账户，即视作合同全部完成；每延期一天按照应付总款额的3%计收罚款”。后昌达实业公司基于双方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于2013年3月18日诉至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要求百海华民公司支付其剩余5%货款，由于昌达实业公司仅交付了减速机，但未派人去外方重新安装调试，合同未履行完毕，经（2013）张锦商初字第0033号民事判决书、（2013）苏中商终字第071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驳回其诉请。昌达实业公司昌达实业公司未按约定到需方负责设备生产线的调试和国外工作人员的技术培训，导致涉诉设备无法生产出符合合同要求的管材，百海华民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起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解除《机械产品承揽合同》、《协议NO.1》，并要求昌达实业公司昌达实业公司返还货款2721750元、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经（2015）乌中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2015）新民二终字第258号民事判决书以“不存在法定解除的情形”为由予以驳回百海华民公司起诉。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有争议的事实：2011年12月5日百海华民公司以《顺风速递邮寄单》方式向昌达实业公司发出《函件》载明，“根据协议约定，到2011年12月5日，设备配件运抵乌兹别克斯坦卡尔希工厂已有两周，我公司多次要求贵公司派遣人员进行安装，试车工作未得到回复，请贵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身义务，给出一个派遣人员的计划时间表”。后百海华民公司分别于2012年3月11日、21日、26日向昌达实业公司发出三份《函件》，载明“涉案生产线存在明显质量缺陷，尽管多次更换配件及进行技术改造，但仍无法解决该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要求昌达实业公司最迟在2012年3月31日前派出工程师到乌兹别克斯坦安装调试设备，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2014年4月20日，百海华民公司以特快专递形式向昌达实业公司邮寄《解除合同和要求退货的通知》，通知昌达实业公司“因昌达实业公司严重违约，且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表明已不履行协议，特此通知：要求解除合同及协议、同意外方意见向贵公司退还严重质量问题和设计缺陷的设备，并要求赔偿损失”。以上事实经（2015）乌中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2015）新民二终字第25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另查明，百海华民公司于2011年9月13日在乌兹别克斯坦外交领事处为昌达实业公司员工季建松、严建华、杜忠办理了《邀请函》，入境期限为“自2011年10月20日至2012年1月20日”。昌达实业公司至今未派员前往乌兹别克斯坦卡尔希工厂履行安装调试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百海华民公司、昌达实业公司自愿签订《机械产品承揽合同》，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并实际履行了合同内容，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双方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本案双方争议的问题一是、本案是否系重复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百海华民公司在本案中依据《协议NO.1》主张违约金，与（2013）张锦商初字第0033号、（2013）苏中商终字第0711号案件的诉讼请求、诉讼标的均不相同，该判决书中驳回昌达实业公司诉请依据的事实虽与本案百海华民公司主张违约金的事实相同，但两案所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并不相同，故本案并未构成重复诉讼。虽（2015）乌中民二初字第5号、（2015）新民二终字第258号案中百海华民公司的诉请包含违约金，但系基于百海华民公司要求解除《机械产品承揽合同》为前提，因其主张未达到解除合同的条件，故法院未支持百海华民公司诉求，亦未对违约金予以处理，本案中百海华民公司依据双方自愿签订的《协议NO.1》内容，就昌达实业公司的违约行为主张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其主张不构成重复诉讼。二是、昌达实业公司履行《协议NO.1》中有无违约情形。百海华民公司、昌达实业公司自愿签订《机械产品承揽合同》，并实际履行了合同内容，后因履行过程中所发设备出现的问题，双方基于《机械产品承揽合同》补充签订了《协议NO.1》，该份《协议NO.1》系百海华民公司、昌达实业公司基于合同中各自权利义务的延续，双方并未约定协议内容的效力以案外人乌兹别克斯坦shurtan天然气化工总厂确认为前提，该协议对百海华民公司、昌达实业公司均产生约束力。双方在《协议NO.1》中约定昌达实业公司就Φ315-Φ630生产线实施改进方案，并自愿约定了赔付条款及违约金条款。双方在履行《协议NO.1》中，昌达实业公司仅履行了部分义务，昌达实业公司并未按照约定派员前往乌兹别克斯坦卡尔希工厂进行安装调试，且在百海华民公司通过《顺风速递邮寄单》的方式向其催告后仍未履行上述义务。昌达实业公司抗辩百海华民公司存在过错，但未能出示有效证据证实，经法庭查明可以确认百海华民公司已办理了《签证》、《邀请函》等手续，昌达实业公司未依约派员安装调试，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百海华民公司在本案中有两项诉求，即昌达实业公司应当给付其赔偿款15万美元、违约金15万美元（均按2015年12月24日中国银行美元汇率折算价6.4755分别计人民币971325元），一审法院认为，赔偿金与违约金作为合同责任的两种主要形式，赔偿金是一种补偿性的责任形式，违约金具有补偿和惩罚双重属性，因此在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受到的损失时，守约方可主张赔偿金，本案百海华民公司、昌达实业公司在协议中预先约定了赔偿金及违约金，百海华民公司要求昌达实业公司就其违约行为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百海华民公司并未能出示有效证据证实其损失超出了违约金的范围，故对其主张昌达实业公司给付其赔偿金150000美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双方在《协议NO.1》中未约定昌达实业公司昌达实业公司向百海华民公司的赔付是以百海华民公司向外方赔付事实发生为前提，故昌达实业公司应当偿付百海华民公司违约金150000美元（按2015年12月24日中国银行美元汇率折算价6.4755计人民币971325元）。三是、本案诉讼时效是否已过。因昌达实业公司的违约行为发生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且百海华民公司在（2013）张锦商初字第0033号、（2013）苏中商终字第0711号案件中以上述事由作为抗辩意见，故诉讼时效已发生中断，（2013）苏中商终字第0711号判决书作出时间为2013年12月16日，后百海华民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起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昌达实业公司违约行为主张其权利，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故本案诉讼时效未过。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二百五十一条、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张家港昌达实业有限公司偿付新疆百海华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971325元。二、驳回新疆百海华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要求张家港昌达实业有限公司给付其赔偿金97132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给予确认。本院认为，围绕昌达实业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百海华民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根据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针对二审双方存在的争议焦点问题，认定意见如下：一、百海华民公司的起诉是否是重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从该规定的重复起诉三个条件来分析，本案诉讼与（2013）张锦商初字第003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3）苏中商终字第0711号民事判决书、（2015）乌中民二初字第5号案件和（2015）新民二终字第258号民事裁定书所涉的两案纠纷，虽然存在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但两案诉讼请求不相同，且本案诉讼请求的成立并不会导致对前两案裁判结果的否定，因为前两案审理法院对案件争议所涉的《机械产品承揽合同》及《协议NO.1》的合同效力及合同的履行持认同的情况下，分别从实体和程序上作出了裁判结果，而本案百海华民公司提出的损失赔偿和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也还是基于合同继续履行提出的，百海华民公司在本案提出违约金诉讼请求的事实和理由与（2015）乌中民二初字第5号和（2015）新民二终字第258号案件中违约金诉讼请求的依据是有所不同，本案诉讼请求与前两案的诉讼请求相互并不存在涵盖，且（2015）新民二终字第258号终审裁定结果对百海华民公司提出的违约金主张并未给予实体处理，符合民事案件的受理条件，故本案的诉讼与前两案的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诉讼。二、《协议NO.1》的证明效力问题。本案百海华民公司提出诉讼请求的依据是《协议NO.1》。昌达实业公司诉讼中提出《协议NO.1》的签订系百海华民公司扣留其护照，受到胁迫，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对此事实，昌达实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即使存在受到胁迫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昌达实业公司在受胁迫后，可通过依法行使撤销权来撤销《协议NO.1》。《协议NO.1》是基于《机械产品承揽合同》履行过程中，昌达实业公司提供的生产线因未能按照《机械产品承揽合同》设计要求达到生产设计标准，昌达实业公司承诺实施设备改进方案。该设备改进方案也是由百海华民公司与生产线实际使用方沟通同意而确立，昌达实业公司未能按照《协议NO.1》的约定派员前往第三方乌兹别克斯坦卡尔希工厂进行安装调试，经百海华民公司多次催告，昌达实业公司一直拒绝履行，已构成违约。现昌达实业公司以外方用户从未提出质量异议，且一直使用该设备，未给外方用户造成任何损失为由，提出拒绝支付违约金的抗辩。因为昌达实业公司与百海华民公司订立《协议NO.1》后，即对双方产生合同约束的效力，且双方当事人也未在《协议NO.1》中约定违约金支付是以百海华民公司向外方用户先行给付为前提，昌达实业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有悖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三、百海华民公司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新疆高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新民二终字第258号民事裁定书后，裁定结果是驳回百海华民公司对昌达实业公司的起诉，该民事裁定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基于该裁定结果的作出，导致百海华民公司针对《机械产品承揽合同》和《协议NO.1》提出的合同解除权行使不能，《机械产品承揽合同》和《协议NO.1》尚在继续履行，百海华民公司针对昌达实业公司持续存在的违约行为现提出本案的诉讼请求，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昌达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13.25元，由昌达实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勇审 判 员  王建国代理审判员  化 豫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唐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