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02刑初84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智宾，男，1976年12月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初中文化，杭州富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部门经理，家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兆平，浙江金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苗磊，男，1985年5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四平市，汉族，小学文化，杭州富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家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莉兰，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小龙，男，1995年8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广东省雷州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1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卫龙，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美菊，曾用名李新申，女，1989年10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家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2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28日被依法逮捕，金华市看守所以其怀孕为由不予羁押。2017年12月8日被再次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丰琪，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志荣，浙江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盛勇英，女，1977年4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初中文化，金华盛鑫源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家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易虎，浙江金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齐能，男，1991年5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中国共产党党员，家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晓红，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磊，女，1977年3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高中文化，金华妤妍美容院经营者，家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4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爱芝，浙江勇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静华，女，1975年3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双辽市，汉族，高中文化，公司职员，家住吉林省双辽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1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谦，浙江百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6〕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智宾、苗磊、盛勇英、丁齐能、黄小龙、李美菊、赵磊、王静华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智宾、苗磊、盛勇英、丁齐能、黄小龙、李美菊、赵磊、王静华，辩护人张兆平、唐莉兰、李易虎、曹晓红、钱卫龙、施爱芝、丰琪、吴志荣、吴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智宾、苗磊、盛勇英、丁齐能、黄小龙、赵磊、李美菊、王静华销售未经依法审批的进口美容类药品，其中被告人徐智宾、苗磊、盛勇英、丁齐能非法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14596余元，被告人黄小龙非法销售金额为人民币4380余元，被查扣药品的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01820余元，被告人赵磊非法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6000余元，被告人李美菊非法销售金额共计48000余元，被告人王静华非法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6355余元。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智宾、苗磊、盛勇英、丁齐能、黄小龙、赵磊、李美菊、王静华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同时认定被告人徐智宾、苗磊、盛勇英、丁齐能系共同犯罪，具有其他严重的情节，其中被告人徐智宾、苗磊系主犯，被告人盛勇英、丁齐能系从犯。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智宾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张兆平提出：1.案发后，被告人徐智宾家属对进口美容药购买者进行退款，故销售数额应剔除退款；2.被告人徐智宾归案后如实供述涉案事实，系坦白；3.被告人徐智宾获利不多，社会危害性不大，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苗磊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唐莉兰提出：1.假药销售金额应剔除退款；2.被告人苗磊具有坦白情节；3.进口美容药仅未经审批，但对身体无害，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4.被告人苗磊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未起主要作用，且获利较小，不宜认定为主犯。综上，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小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钱卫龙提出，被告人黄小龙销售数额不大，获利不多，未产生危害后果，且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美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丰琪、吴志荣提出，被告人李美菊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较小，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盛勇英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李易虎提出：1.被告人盛勇英免费为朋友刘某、陈某做了水某，之后刘某、陈某给的盛勇英钱是人情往来，不是水某的费用；2.被告人盛勇英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进口美容药虽未经我国审批，但危害不大。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丁齐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曹晓红提出：1.犯罪数额应剔除退赔数额；2.被告人丁齐能系从犯；3.本案的假药与一般意义上的假药有区别，社会危害相对较小；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磊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但辩解其销售金额仅为1万余元。
辩护人施爱芝提出：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水某表格与赵磊的供述一致，而证人吴某、钟某1的证言与消费记录不符，宜认定被告人赵磊的销售金额为2万元左右；2.被告人赵磊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3.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静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吴谦提出，根据表格显示，被告人王静华犯罪数额应为5655元，王静华当庭认罪，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以来，被告人黄小龙从被告人李美菊等上家处，通过快递运输、微信转账支付的方式购买了大量“加衞苗”、“HuonsASCORBICACIDINJ.”、“儷緻注射劑”、“CYTOCARE”、“FILORGANCTF”、玻尿酸等进口美容类药品（其中部分系未经国家依法审批的进口药品），后利用微信平台销售给被告人王静华等中间商，王静华又利用微信平台将购进的上述药品销售给被告人徐智宾、苗磊等美容服务经营者。其中，王静华所销售的部分药品系由王静华将客户的购买药品品种、数量、收货地址等信息告知黄小龙后，由黄小龙直接通过顺丰等快递公司邮寄给客户，货款则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予以支付，王静华从中赚取差价。被告人徐智宾、苗磊购入上述药品后，明知上述药品中部分系未经依法审批的进口美容类药品，仍伙同被告人盛勇英，丁齐能等人将上述药品配制成具有补水、嫩肤、去皱纹、抗衰老等功能不一的水某剂，在金华、湖州、宁波、舟山等地面向不特定顾客进行销售。其中被告人盛勇英系徐智宾妻子，有推广、销售水某业务行为，被告人丁齐能系苗磊同居朋友，平时主要负责为苗磊开车，期间有配药水、为客户注射等行为。2015年7月以来，被告人赵磊在经营金华妤妍美容院期间，明知苗磊销售的水某剂含有未经依法审批的进口美容类药品，仍与苗磊合作，并介绍客户吴某等客户给苗磊，让苗磊在金华妤妍美容院为客户服务，从中牟取利益。
2016年5月15日，被告人王静华、苗磊、丁齐能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2016年5月15日，被告人黄小龙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2016年5月16日，被告人徐智宾、盛勇英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2016年5月31日，被告人赵磊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2016年6月28日，被告人李美菊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公安民警从被告人徐智宾、盛勇英、王静华、黄小龙、苗磊处扣押手机、电脑等，同时从被告人苗磊处扣押水光仪器1台、儷緻注射劑5盒、美使癢丁注射液17瓶、“HuonsASCORBICACIDINJ.”23支等物品。民警在黄小龙仓库内查获涉案疑似药品“加衞苗”、“HuonsASCORBICACIDINJ.”、“儷緻注射劑”、“CYTOCARE”、“FILORGANCTF”等共44种1000余盒。经金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外包装标示有“南光美使癢丁注射液”、“加衞苗”（系肌肉注射用）、“儷緻注射劑”、“HuonsASCORBICACIDINJ.”（系注射剂）、“SuperNumb”（系局部麻醉膏）、“DeepNumb”（系局部麻醉膏）、“南光医疗级美容产品”（内含有保肝注射液、止血明注射液、循必利注射液、舒某清注射液4种产品）、“Muscleinhibitors”（系注射使用）、“Meditoxin”（系注射用肉毒素）、“MELSMON”（系注射使用）、“ZERO-X”（系胶囊）、“貝力多靜脈輸注液”等12种产品，建议按假药论处。
上述期间，被告人李美菊向被告人黄小龙销售“加衞苗”20盒、“HuonsASCORBICACIDINJ.”220盒，非法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8000元。被告人黄小龙向被告人王静华销售“HuonsASCORBICACIDINJ.”1盒、“儷緻注射劑”23盒，非法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380元，从黄小龙处查扣假药价值共计人民币101820元。被告人王静华向被告人徐智宾、苗磊等人销售“HuonsASCORBICACIDINJ.”1盒、“儷緻注射劑”15盒，非法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655元。被告人徐智宾、苗磊、盛勇英、丁齐能等人销售金额共计达人民币214596元（含宁波黛芙妮尔美容店、余杭凯伦美容店、金华妤妍美容院等水光收款）。被告人赵磊非法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0000元左右。
另查明，被告人苗磊通过被告人徐智宾介绍给宁波黛芙妮尔美容店、余杭凯伦美容店的客户用过菲洛嘉（药物外盒上标注“FILORGANCTF”）、嫩肤套餐。被告人徐智宾、苗磊、盛勇英、丁齐能等人水某业务会计核算表显示：宁波黛芙妮尔美容店、余杭凯伦美容店水光收款分别为人民币15024元、51000元。而菲洛嘉被扣押，金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未建议按假药论处。
被告人李美菊于2017年9月2日产下一女。
上述事实，被告人徐智宾、苗磊、盛勇英、丁齐能、黄小龙、李美菊、王静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吴某、范某、钟某2、盛某、张某2、黄某的证言，电子证存储光盘，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手机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水某业务利润分成表，顺丰快递面单复印件，情况说明，假药认定意见书，金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回函，销售假药金额统计说明，法医学出生证明复印件，归案经过，人口信息，被告人徐智宾、苗磊、盛勇英、丁齐能、黄小龙、李美菊、赵磊、王静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辩护人李易虎提出刘某、陈某的水某系赠送，该金额不能计入销售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盛勇英曾供述，刘某、陈某注射水某后均向盛勇英支付费用；被告人徐智宾曾供述妻子盛勇英收取了刘某、陈某打水某的钱，后徐智宾让会计将该收入入账；被告人苗磊曾供述，苗磊给刘某、陈某打水某时，盛勇英表示不收钱，苗磊表示要收钱，后听徐智宾反馈已向该两名顾客收取费用，并已入账；综上，刘某、陈某所支付的金额应认定为被告人盛勇英的销售金额，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辩护人提出退还的货款应从销售金额中剔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为出售而购买、储存或有偿提供给他人使用，应当认定为销售，既包括直接交付，也可以间接交付，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智宾、苗磊、盛勇英、丁齐能、黄小龙、李美菊、赵磊、王静华以营利为目的，销售假药。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其中被告人徐智宾、苗磊、盛勇英、丁齐能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智宾、苗磊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盛勇英、丁齐能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故本院不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苗磊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各被告人归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有坦白情节；八被告人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不予适用缓刑，故不采纳辩护人提出缓刑的辩护意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智宾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
二、被告人苗磊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9月7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
三、被告人黄小龙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5月15日起至2018年5月14日止）。
四、被告人李美菊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五、被告人盛勇英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止）。
六、被告人丁齐能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9月7日起至2019年6月20日止）。
七、被告人赵磊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1月25日止）。
八、被告人王静华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5月16日起至2018年1月15日止）。
九、被查获的假药及犯罪工具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小飞
人民陪审员 陈利红
人民陪审员 俞旦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