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17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缤纷五洲商城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嵇惠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秀彩，女，系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湘鄂情怀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卫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娇，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缤纷五洲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傅光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秀彩，女，系济南缤纷五洲商城管理有限公司职工。
上诉人济南缤纷五洲商城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缤纷五洲管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湘鄂情怀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鄂情怀公司）、原审被告缤纷五洲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缤纷五洲集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5民初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缤纷五洲管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湘鄂情怀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湘鄂情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湘鄂情怀公司的损失应由侵权人(即：鱼乐时光餐厅的经营者邵正强、济南星程泉盈酒店有限公司)进行赔偿。依据济南市公安消防支队天桥区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及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可以证明湘鄂情怀公司的损失是由其相邻的餐厅发生火灾引起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承担责任的应是侵权人。而且鱼乐时光餐厅发生火灾对缤纷五洲管理公司来说是不可预测，也无法防范的不可抗力事件，不属于管理不到位原因造成的，因此，缤纷五洲管理公司无需对湘鄂情怀公司损失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为无效协议。即使协议有效，也因缤纷五洲管理公司违约在先，导致赔偿协议无法履行。缤纷五洲管理公司之所以与湘鄂情怀公司签订赔偿协议，是因事故发生后，临近春节期间，湘鄂情怀公司通过堵塞商城大门、拉横幅等非正常解决问题的手段强迫我公司签署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规定，该赔偿协议为无效协议。即使该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缤纷五洲管理公司先后支付30万元赔偿款，但湘鄂情怀公司一直未启动装修程序，所以缤纷五洲管理公司才未按协议继续支付赔偿费，故湘鄂情怀公司应对其违约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要求缤纷五洲管理公司赔偿湘鄂情怀公司140万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1.湘鄂情怀公司应对缤纷五洲管理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湘鄂情怀公司应积极对店铺进行重新装修恢复正常营业，或与缤纷五洲管理公司解除租赁合同，但湘鄂情怀公司既不恢复正常营业也不与缤纷五洲管理公司解除租赁合同，致使涉案店铺在长达2年多的时间内一直处于废置状态，造成了资源的极大浪费，因此，湘鄂情怀公司应为自己的损失扩大自行承担责任，也应对缤纷五洲管理公司的租金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湘鄂情怀公司已于2015年7月22日将涉案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其已不具备诉讼主体地位。2015年7月22日案外人济南湘楚情怀餐饮有限公司向缤纷五洲管理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可以证明湘鄂情怀公司己将涉案债权转让给第三人，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网可以查询到，济南湘楚情怀餐饮有限公司与湘鄂情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注册地址均为相同，而且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也详细确认了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内容，转让的债权为本案债权，由此可以肯定，济南湘楚情怀餐饮有限公司与湘鄂情怀公司虽然在法律上各为独立法人，但实际为同一公司，因此济南湘楚情怀餐饮有限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第三人赵红，应视同湘鄂情怀公司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未慎重考虑湘鄂情怀公司给缤纷五洲管理公司造成的损失存在过错，以及其己将债权进行转让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湘鄂情怀公司辩称，一、缤纷五洲管理公司作为缤纷五洲商业广场的出租人和商业综合服务人，负有安全管理责任，且双方于2015年2月6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缤纷五洲管理公司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该《协议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权利义务。该协议签订后，缤纷五洲管理公司仅支付了30万元赔偿款，剩余款项至今未付，湘鄂情怀公司要求缤纷五洲管理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根据《协议书》约定，缤纷五洲管理公司支付赔偿款和对受损墙体拆除重建在先，湘鄂情怀公司进行整修及恢复营业在后，双方签订该协议时目的也是缤纷五洲管理公司向湘鄂情怀公司支付赔偿款用于商铺装修，尽快恢复营业。但在2015年2月6日赔偿协议签订后，缤纷五洲管理公司仅于2015年2月11日、12日支付了30万元，2月13日起就未再支付剩余赔偿款。由此可知，缤纷五洲管理公司违约在先，赔偿协议无法履行的过错在于缤纷五洲管理公司。三、《济南缤纷五洲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的占用使用费是在合同终止拒不返还的情况下发生的，但自从“鱼乐时光”餐厅发生火灾爆炸后，湘鄂情怀公司租赁的商铺遭受严重损坏，不能营业，该合同已不能正常履行。双方签订了赔偿协议，约定湘鄂情怀公司在重新装修期间是不承担任何商铺占用费的，如果缤纷五洲管理公司履行赔偿协议的约定义务，湘鄂情怀公司恢复营业，也不会产生任何商铺占用费。然而缤纷五洲管理公司却未履行该赔偿协议，并拒绝采取补救措施，从而导致湘鄂情怀公司无法恢复营业，导致事故现场状态持续至今，对于缤纷五洲管理公司租金损失是由其违约在先造成的，其应自行承担。而且，缤纷五洲管理公司就其所主张的损失，已在济南仲裁委申请仲裁，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四、济南湘楚情怀餐饮有限公司与湘鄂情怀公司在法律上各为独立法人，湘鄂情怀公司未将涉案债权向其转让，也未授权其对外转让债权，缤纷五洲管理公司称湘鄂情怀公司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第三人赵红，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缤纷五洲管理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缤纷五洲集团述称，意见与缤纷五洲管理公司一致。
湘鄂情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缤纷五洲管理公司、缤纷五洲集团向湘鄂情怀公司赔偿各项损失2279255.57元；2.缤纷五洲管理公司、缤纷五洲集团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8日，湘鄂情怀公司作为承租方与作为出租方的缤纷五洲管理公司签订了《济南缤纷五洲商铺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缤纷五洲管理公司将位于济南市缤纷五洲商业广场三层318、320号的商铺出租给湘鄂情怀公司使用；双方确认该商铺的可出租面积约为639平方米；湘鄂情怀公司保证该商铺仅作经营餐饮（行业），湘鄂情怀（品牌）使用；租赁期自商铺交付之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商铺租赁合同签订后，湘鄂情怀公司（乙方）与缤纷五洲管理公司（甲方）签订了《综合服务协议》，协议约定：“…乙方承租商铺基本情况：坐落位置：济南缤纷五洲商业广场318、320，套内建筑面积：639平方米；类型：商用。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甲乙双方分别作为济南缤纷五洲商业广场（以下简称：“本商场”、“商场”）的商业综合服务人和本商场商铺使用人，就甲方为乙方提供商场服务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商业综合服务事项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及本协议约定，甲方从2014年2月1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期间为乙方提供如下商业综合服务：1、本商场共用部位及共用设施设备的管理、维护、维修、保养服务。2、本商场共用区域的保洁、安防、秩序维护、公共绿地养护等服务。3、本商场装饰装修管理服务。4、本商场区域内其他双方协商的有偿服务。…。”2015年1月22日，位于济南市天桥区济泺路96-1号的缤纷五洲商场内发生火灾，经济南市公安消防支队天桥区大队调查，认定：…起火部位于缤纷五洲商场三层东侧317号“鱼乐时光”店铺厨房东墙北侧…。2015年2月6日，缤纷五洲管理公司（甲方）与湘鄂情怀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针对2015.1.22济南缤纷五洲商场内渔乐时光店铺爆炸事故给乙方湘鄂情怀大拍档店铺所造成的损失，甲乙双方结合乙方提供的损失清单（详见附件一），本着友好协商、长期合作的原则达成本协议书：1、经最终协商一致，甲方总计赔偿乙方约170万元（壹佰柒拾万元），该赔偿数额已包含乙方的原材料损失、设施设备损失、员工工资、经营损失、员工宿舍房租、装修损失等全部所有损失。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得再以任何其他理由要求甲方增加赔偿数额。同时，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维护商场的正常良好经营秩序。2、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即自行负责店铺装修。装修期间为本协议签订次日起至2015年4月22日。乙方保证2015年4月23日前恢复湘鄂情怀大拍档的正常营业。3、甲方于2015年2月9日支付乙方30万元，于2015年2月13日支付乙方40万元，于2015年3月20日支付乙方50万元，于2015年4月10日支付乙方50万元。乙方应向甲方提供相应赔偿项目的发票或收据（员工工资项目可提供工资表，装修费必须提供发票）以方便甲方做账。…”协议书签订后，缤纷五洲商城管理公司分别于2015年2月11日、2015年2月12日向湘鄂情怀公司支付赔偿款项20万元、10万元，之后未再支付该协议约定的其他赔偿款项。一审中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缤纷五洲管理公司、缤纷五洲集团应否向湘鄂情怀公司支付赔偿款及其赔偿款的数额问题。关于该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湘鄂情怀公司为证明其损失数额提交了《装饰装修协议》及付款单据；《装饰装修协议》及付款单据；《家具购销协议》及付款凭证；购买金蝶配套设备请示及付款凭证；缤纷五洲项目空调系统的工作报告、付款单据及发票；灯具产品购销合同及付款凭证；厨房设备购买合同及付款凭证；《排风管施工合同》及付款凭证；燃气保护装置费用报销单及付款凭证；《服装订购合同》及付款凭证，但上述证据中所载明的费用产生均系发生于2015年2月6日湘鄂情怀公司与缤纷五洲管理公司达成赔偿协议之前，故对其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湘鄂情怀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材料及（2014）济民一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虽各方均无异议，但通过该公司登记记载缤纷五洲管理公司、缤纷五洲集团均系独立的法人单位，且该民事判决书中亦未认定两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故对其证明力一审法院亦不予确认。对缤纷五洲管理公司提交的济南市公安消防支队天桥区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及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的真实性，虽湘鄂情怀公司不予认可，但根据双方达成的赔偿协议记载，可以佐证火灾事故的发生，关于缤纷五洲管理公司、缤纷五洲集团以此证明赔偿主体的问题，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其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缤纷五洲管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书，因湘鄂情怀公司作为债权人并未同意债权的转让，且缤纷五洲管理公司亦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济南湘楚情怀餐饮有限公司及湘鄂情怀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缤纷五洲管理公司与湘鄂情怀公司签订的赔偿协议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缤纷五洲管理公司抗辩称系湘鄂情怀公司采用非正常解决问题的手段强迫签署的，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该协议书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该赔偿协议书合法有效，湘鄂情怀公司与缤纷五洲管理公司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协议书签订后，缤纷五洲管理公司仅支付了30万元赔偿款，剩余款项至今未支付，虽缤纷五洲商城管理公司抗辩称湘鄂情怀公司已于2015年7月22日将协议书项下债权转让于第三人，但未能提交由湘鄂情怀公司确认的债权转让证明，且湘鄂情怀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缤纷五洲管理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缤纷五洲管理公司称湘鄂情怀公司一直使涉案店铺处于废置状态已构成违约的抗辩意见，根据双方赔偿协议书约定缤纷五洲管理公司最迟应于2015年4月10日支付完毕赔偿款项170万元，湘鄂情怀公司保证于2015年4月23日前恢复正常营业，但缤纷五洲管理公司并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完毕赔偿款项，故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缤纷五洲管理公司未按照与湘鄂情怀公司达成的赔偿协议书完全履行支付赔偿款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缤纷五洲管理公司应依约向湘鄂情怀公司支付剩余的赔偿款项140万元。因湘鄂情怀公司与缤纷五洲管理公司在赔偿协议中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得再以任何其他理由要求甲方增加赔偿数额”，对缤纷五洲管理公司称双方在协商赔偿事宜时，湘鄂情怀公司对自己的损失已经全部界定在协议书中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湘鄂情怀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缤纷五洲商城管理公司违反2015年2月6日赔偿协议给湘鄂情怀公司造成的损失数额，故对湘鄂情怀公司要求缤纷五洲管理公司向湘鄂情怀公司赔偿各项损失2279255.57元中超过140万元的赔偿数额，证据不足，且双方在赔偿协议中亦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对湘鄂情怀公司上述诉讼请中超出140万元部分难以支持。关于湘鄂情怀公司要求缤纷五洲集团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主张，因两公司均系独立的法人单位，湘鄂情怀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两公司系关联企业，且对缤纷五洲集团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双方亦未作出特别约定，故湘鄂情怀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缤纷五洲管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向湘鄂情怀公司支付赔偿款140万元；二、驳回湘鄂情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30元，湘鄂情怀公司负担10012元，缤纷五洲管理公司负担15018元。
本院二审期间，缤纷五洲管理公司提交《关于解除商铺租赁合同的通知函》，拟证明缤纷五洲管理公司在2015年5月以湘鄂情怀公司未采取整修措施，严重影响缤纷五洲管理公司正常经营为由，发函要求与湘鄂情怀公司解除租赁合同。湘鄂情怀公司否认曾收到过该通知函。缤纷五洲管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函湘鄂情怀公司已收到，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另查明，2017年7月，缤纷五洲管理公司向济南市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湘鄂情怀公司支付商铺使用费、水电费，理由为湘鄂情怀公司未按约定采取整修、清理措施，案涉商铺一直处于毁损状态。目前该案尚未处理完毕。
涉案协议书附件损失清单中约定，8、工期：年前物业方将受损墙体拆除重建，施工队进场拆除爆炸受损装修类工程。春节后：施工队2015年2月28日复工，2015年4月18日完工。缤纷五洲管理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受损墙体拆除重建。
对一审查明的其他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涉案协议附件约定，年前缤纷五洲管理公司负责将受损墙体拆除重建，但缤纷五洲管理公司未有证据证明其已履行该义务，亦未举证证明湘鄂情怀公司进行装修时，无须在受损墙体拆除重建之后，故一审判决认定缤纷五洲管理公司应按协议书中的约定，向湘鄂情怀公司支付赔偿款，并无不当，缤纷五洲管理公司主张应由实际侵权人赔偿损失，涉案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与协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缤纷五洲管理公司主张湘鄂情怀公司应赔偿其租金损失，缤纷五洲管理公司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对该主张本院不予处理。缤纷五洲管理公司主张湘鄂情怀公司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第三人，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湘鄂情怀公司否认曾将债权进行转让。鉴于湘鄂情怀公司与案外人系两个独立法人，湘鄂情怀公司否认将债权转让，故案外人无权替代湘鄂情怀公司主张权利，故湘鄂情怀公司向缤纷五洲管理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缤纷五洲管理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30元，由上诉人济南缤纷五洲商城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潇
审判员 张 伟
审判员 高 静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董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