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民二终字第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坤明，男，汉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温宿县。 委托代理人李龙，新疆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克珍（系胡坤明妻子），女，汉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温宿县。 委托代理人李龙，新疆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宿县支行。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温宿县。 法定代表人：刘建军，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陈强，新疆名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辉，男，汉族，该支行副行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温宿县。 上诉人胡坤明、严克珍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宿县支行（下称农行温宿县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4）阿中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坤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龙、上诉人严克珍、被上诉人农行温宿县支行的委托代理人陈强、张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午6月8日农行温宿县支行和胡坤明、严克珍签订《农户贷款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胡坤明为农业生产经营资金周转，向农行温宿县支行借款260万元，借款期限9个月，自2013年6月8日至2014年3月7日止，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款，利随本清。合同同时约定，如胡坤明违约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刘金耀作为该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20l3年6月8日农行温宿县支行支付胡坤明260万元，利率8.4%。至借款期限届满后，胡坤明未予归还，农行温宿县支行遂于2014年6月27日提起诉讼。2014年9月11日，农行温宿县支行撤回对刘金耀、杨海英夫妇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农行温宿县支行与胡坤明签订的《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胡坤明辩称农行温宿县支行系违法放贷，对此胡坤明未提供确凿证据予以证实，其辩称理由不予支持；严克诊虽系胡坤明的合法妻子，但借款合同系胡坤明个人与农行温宿县支行签订，该笔借款是否为胡坤明、严克珍夫妻共同使用，农行温宿县支行支付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农行温宿县支行主张严克珍偿还26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主张的复利26749.96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胡坤明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期间偿还借款，按双方合同的约定胡坤明应当偿还借款的利息及延期还款的利息，同时还应当支付律师代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胡坤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农行温宿县支行支付借款260万元；利息165529.45元、逾期利息160160元。合计2925689.45元；二、胡坤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律师代理费144272元；三、驳回农行温宿县支行对严克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73.69元由农行温宿县支行负担271.53元，胡坤明负担31302.16元。 胡坤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和关键事实未予查证。原判认定“2013年6月8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并由刘金耀、杨海英夫妇担保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合同”，该认定与事实不符。胡坤明虽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但并非自愿，且以不提供借款必备的资料予以表现；严克珍对260万元贷款事完全不知且从未在该笔贷款的相关资料和合同上签字。1、该合同系沈涛（因涉合同诈骗及农行温宿县支付违法放贷案被另案追究刑事责任）利用其公司财务负责人系农行温宿县支付主管信贷业务的付行长及自身特殊关系，在其有不良贷款记录，无法以自己名义贷款的情况下，事先与农行温宿县支行有关人员及第三方串通后，以上诉人农资贷款的名义获取贷款（即冒名贷款），并通过受托支付的方式将所贷款项以支付农资款的名义全部转入第三方（即蔺木森，沈涛的朋友）账户，再由沈涛从蔺木森处将贷款260万提取自用。故借款合同依法应属无效合同。2、从借款合同形式上看，担保人刘金耀、杨海英夫妇的签字是虚假的（借款合同签订时，刘金耀、杨海英大妇根本不在新疆，合同上是他人以刘金耀、杨海英夫妇的名义签字，这也是农行温宿县支行撤回对刘金耀、杨海英夫妇起诉的唯一原因）：而沈涛通过还贷解除抵押，取出并交到农行温宿县支行处用于260万贷款抵押的《土地承包合同》系胡坤明与邓礼珍共同承包的，农行温宿县支行在办理抵押担保的过程中未向发包方核实并未征得邓礼珍法定继承人的同意，故《土地承包合同》的抵押担保应属无效。3、胡坤明仅是农民，且承包的土地不足1000亩，如系农资贷款，仅需50万，根本不需要260万元的巨额贷款。4、从贷款发放过程看，2013年6月9日13：52分胡坤明手机收到农行温宿县支行发出的放贷短信，但260万元的农资贷款己在此前（即6月8日）农行温宿县支行以“受托支付农资款”的名义在贷款发放后，在POS机上连续13次、每次20万元全部转账支付蔺木森的账户。而胡坤明亦从未与蔺木森签订任何农资买卖合同，更未收到过蔺木森所销售价值260万元的农资。5、农行温宿县支行将260万农资贷款以“受托支付”的方式支付给第三方蔺木森，违反银行受托支付的规定。二、程序错误。1、本人已就农行温宿县支行该笔260万元的贷款涉嫌违法放贷犯罪的事实向有关部门举报投诉，等待结果中。故本案依法应予中止审理。2、本人己依法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的《鉴定申请书》和《调查申请书》，但原审法院未予调查和委托鉴定，侵犯了本人的诉讼权利，并导致本案关键事实未能查清，判决不公，请法院予以调查和委托鉴定。三、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应适用《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农行温宿县支行所有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农行温宿县支行承担。 农行温宿县支行答辩称：一、胡坤明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关键事实不予查证的上诉理由与本案实际不符。首先，本案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合同，应当受法律保护。胡坤明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知签订借款合同的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同时，对此也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其受胁迫或威胁，因此，其辩称“并非自愿”签订与事实和法律相悖。其次，胡坤明认为该合同系案外人沈涛与我行有关工作人员串通，以胡坤明之名冒名贷款，并通过第三方蔺木森的账户转出，由沈涛自用的说法无事实根据。从我行在原审向法庭提供的借款合同来看，双方在合同第一条第3项、9项中明确贷款用途是购农家肥，支付方式是受托支 付，收款人户名为蔺木森，双方签订完贷款合同之后，我行亦如约将260万元借款按约定打入胡坤明帐户，至此，我行发放贷款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第三，对于贷款的数额，胡坤明认为仅需50万元，与本案实际不符。胡坤明承包经营的土地面积达近千亩之多，需要大量的农资和养分来供给，才能创造良好的收益。因此，贷款数额260万元用于农业生产没有任何疑问。第四、关于贷款发放过程，我行按约于2013年6月8日发放贷款，胡坤明称于6月9日收到放贷短信，而先发放贷款后发短信，短信往往滞后，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第五、我行按约发放贷款，符合银行受托支付的规定。《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29条规定：“贷款人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通过贷款人受托支付或借款人自主支付的方式对贷款资金的支付进行管理与控制”。根据双方合同第一条第9项的约定，此次贷款的受托支付人系蔺木森，而蔺木森收到的260万元，是由胡坤明和蔺木森卡卡转账发生的货币交易，并非我行和蔺木森之间直接发生的交易行为。因此，胡坤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六、关于我行撤回对刘金耀、杨海英的诉讼，是由于贷款2014年3月7日到期，从立案到法院开庭，再到诉讼终结时间太长。另外，该笔贷款没有及时收回，导致上级银行对我行进行效益工资的处罚，直接影响到年终考核的成绩。所以，为了节约诉讼时间，尽快收回贷款，减少利息损失，我行撤回了对刘金耀和杨海英的起诉。二、原审审理程序合法。首先，胡坤明称其就该笔贷款260万元涉嫌违法放贷的犯罪事实向有关部门举报、投诉，本案应予中止审理的上诉理由与本案实际不符，本案从原审我行起诉至今，长达近一年之久，没有得到任何司法机关的受理和确认，由于胡坤明在原审中提出调查申请，原审法院对此到温宿县公安局、检察院了解，均答复为没有受理和调查，因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对于胡坤明提出的要求对签署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我行认为与本案没有实质性的联系，鉴定根本无任何必要。综上，我行认为，我行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胡坤明提交证据8组： 第一组证据：有关胡坤明和王洪志对话的录音资料的文字资料；第二组证据：胡坤明和蔺木森在2015年4月14日的录音资料。上述二组证据拟证明经胡坤明所借贷的260万转到蔺木森的账上，是沈涛和王洪志办理的，但资金去向不明。第三组证据：2015年5月8日对证人李斌的调查笔录并出庭质证，拟证明2013年6月5日是周三，胡坤明在当天在他水稻农场的农田中干农活，胡坤明本人也确认当天未去过农行，证人李斌到庭接受质证，并印证两家的农田相邻，胡坤明当天除中午回家吃饭，其余工作时间都在水稻农场农田里给枣苗掰芽的事实。第四组证据：（2014）阿中刑初字128号判决书，拟证实沈涛以本案同样的方式骗取三笔温宿农行贷款。第五组证据：2014年11月18日托万托甫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维文，附翻译稿），拟证实该村委会未收到农行对胡坤明土地抵押的核实。第六组证据：阿克苏银监分局2014年3月27日《关于胡坤明信访投诉事项的回复》。证明胡坤明2014年已就260万贷款向阿克苏银监分局控告。第七组证据：胡坤明向温宿县公安局、阿克苏银监分局、检察院的报案材料，拟证明胡坤明本人未向农行温宿县支行真实借款，是被他人诱骗。第八组证据：（2015）阿中民二终字92号民事判决书和证人孙志明出庭质证，拟证明所谓胡坤明800多亩承包地是属于胡坤明和邓丽珍共有的，邓丽珍去世后其子孙志明并不知800亩地的承包合同被质押到农行的事情。 农行温宿县支行质证认为，对第一、二组录音材料、第三组证人李斌的证言、第五组的“证明”、第七组胡坤明报案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对第四组判决书、第六组阿克苏银监分局的回复、第八组的判决书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判决指控的事实均在本案贷款事实之前，无法证实本案属于违法放贷，只能证明胡坤明和农行260万借贷关系成立。贷款时间是2013年6月8日，胡坤明和邓丽珍合伙并不代表胡坤明和孙志明也存在合伙关系，无法证明胡坤明所证明内容。 本院对上述第一、二组证据，因未与被录音人核实，不能确定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虽然可能存在关联性，但不能确定，故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经质证内容相互印证，且李斌与胡坤明无利害关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对第四、五、六、七、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农行温宿县支行提交4份证据：证据1.阿克苏农利园公司营业执照和法人蔺木森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借款受托支付人的信息是蔺木森，发放贷款时核实过，借款用于农资，用于农利园公司。证据2.担保人刘金耀、杨海英身份户口信息。证据3.借款人胡坤明夫妻和担保人刘金耀夫妻四人个人信用报告，拟证明四人信用良好。证据4.阿克苏农利园公司2013年3月29日的一份金额3292200元送货单，拟证明胡坤明向农行申请贷款用于购买农资。证据5.2013年6月7日给胡坤明的260万元“三农贷款审批通知书”一份，拟证明农行温宿县支行发放贷款都是通过严格审批的。 胡坤明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刚才对方在录音资料中说不认识蔺木森，现在又拿出营业执照和身份证复印件；对证据2需庭后核实，现在不能确定；对证据3、4、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借款合同形成是2013年6月8日，这份证明是贷款之前形成，没有胡坤明签字，是农行内部运作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1、2、3经核实与原审法院案卷保存证据相一致，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证据5是农行阿克苏支行审批贷款的证明，与本案已查明事实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7日，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分行行长室审批（三农贷款审批通知书），同意贷审会意见，同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阿克苏分行信贷管理部向胡坤明发放自营常规贷款260万元。2013年6月8日，农行温宿县支行和胡坤明、严克珍签订《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其中第五条借款担保中约定“一般方式借款采用保证方式提供担保”，未约定权利质押等其他方式。农行温宿县支行用胡坤明在帕瓦里村二组沙滩荒地的土地承包合同作为权利质押，无质押合同，亦未办理抵押登记。农行温宿县支行提供的相关证据是由温宿县水稻农场向其出具的“土地承包户发包方证明及同意经营权流转承诺书”，非胡坤明所承包土地的发包方托万托布汗村。当日，农行温宿县支行经办人王宏志协助胡坤明办理贷款手续。 另查明：原审判决未判令原审被告严克珍承担民事责任。二审庭审中严克珍表示因原判判令胡坤明承担责任，其与胡坤明是夫妻关系，故而提起上诉。严克珍未提出具体上诉请求。 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涉案《农户贷款借款合同》中贷款人签名系胡坤明本人所写，胡坤明亦认可向农行温宿县支行申请贷款260万元的事实；《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将贷款260万元受托支付转账给蔺木森，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该《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制定的《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作为部门规章，对于银行对外个人贷款实行委托支付并未禁止；《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将贷款260万元转账给蔺木森，导致胡坤明无法履行还款义务，并不影响胡坤明作为借款人履行其还款义务，胡坤明上诉称《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委托支付违反法律规定，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胡坤明上诉称，该笔贷款是案外人沈涛事先与农行温宿县支付有关人员及第三方串通，以其农资贷款的名义获取贷款，其所举证的（2014）阿中刑初字128号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沈涛犯罪事实，现无充分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不涉及本案借款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保证合同独立于主合同，保证合同无效，不影响主合同的效力。对于保证人刘金耀、杨海英夫妇的签名是否真实，仅影响保证合同的效力，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且农行温宿县支行已撤销对两保证人的起诉，胡坤明上诉所称保证合同、抵押合同不成立导致借款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农户贷款借款合同》未设定抵押条款，农行温宿县支行却将胡坤明所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进行抵押，且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对此胡坤明上诉认为该抵押担保无效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胡坤明农资贷款用于生产经营，其所需要的贷款数额260万元由其个人决定，不影响《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涉案260万元贷款未借先审批通过，在较短时间内交付贷款人，存在违反银行贷款程序的问题，但农行发放借款的审批手续是否规范，仅是农行内部管理问题，不影响对《农户贷款借款合同》的效力认定。胡坤明上诉所举证的对沈涛犯骗取贷款罪的生效刑事判决书、农行温宿县支行发放贷款中手续不规范、农资贷款数额260万元的事实，均不足以认定本案《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胡坤明上述称原审认定《农户贷款借款合同》效力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胡坤明上诉称其已就农行温宿县支行该笔260万元的贷款涉嫌违法放贷犯罪的事实向有关部门举报投诉，本案应中止审理的理由，因其未能提供司法机关立案受理的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有关中止诉讼的条件，本院不予支持。胡坤明在原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和《调查申请书》，因胡坤明对《农户贷款借款合同》中其本人签名予以确认，农行温宿县支行对该《农户贷款借款合同》无异议，《农户贷款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担保人的签名是否真实不影响借款合同效力，原审法院对胡坤明提出异议的涉案材料未组织司法鉴定，并无不当；对本案是否涉嫌经济犯罪已进行了调查，胡坤明有关本案原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31359.69元（胡坤明已预付），由胡坤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竹玲 代理审判员  毛惠娟 代理审判员  李东风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斯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