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3053号
原告孙惠定，男，1949年1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代理人张国防，男，住上海市徐汇区。
委托代理人李忠发，男，住上海市徐汇区。
被告天一网（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沈文彪。
委托代理人余美芬，女。
被告许民，男，1954年8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委托代理人朱翊，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逊，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惠定与被告天一网（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网公司）、许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国防、李忠发、被告天一网公司委托代理人余美芬、被告许民委托代理人朱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惠定诉称，原告与被告许民是相识多年的朋友。2014年12月初，时任被告天一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许民向原告提出，被告天一网公司因筹建博览会缺乏运作资金及举办大型会展的经验，希望原告能在资金和经验方面予以协助。原告碍于情面答应了被告许民的要求，并于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1月20日间，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三次借给被告天一网公司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98万元。被告天一网公司出具了收据，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0%，并约定：50万元和100万元两笔借款的期限至2015年2月15日；48万元借款的期限至2015年2月19日；咨询服务费为15万元（包括借款利息和部分筹款所需的费用，以及原告为会展工作进行筹划、协调和管理等方面的酬劳）。被告许民对上述三笔借款和咨询服务费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上述三笔借款和咨询服务费期限届满后，被告天一网公司未归还。原告因多次催讨未果，现起诉来院，请求判令：1、被告天一网公司立即归还原告借款198万元、咨询服务费15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231，105元（计算方式详见计算表，暂计至2015年9月22日，要求以213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0%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2、被告许民对上述债务承担相关连带责任，并立即予以偿还；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天一网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本案钱款中的98万元实质上是原告向案外人上海艺磐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磐公司）的投资款，另外100万元是否为借款不确定。原告和被告许民是朋友，双方曾谈论筹备一家展会公司，即艺磐公司。之后原告担任了艺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实际经营。但由于艺磐公司是新设公司，当时没有账户，原告就借用了被告天一网公司的账户，并将涉案钱款打入被告天一网公司的账户中。艺磐公司需要支付租金、注册管理费、工薪等时，均在被告天一网公司账户内支用。被告天一网公司工作人员余美芬曾亲自陪同原告到工商银行转账98万元，余美芬还支出了手续费1元。转账时，银行工作人员称事由栏不能填“投资”，故写了“借款”。被告天一网公司收到款后，财务出具的收据上写明是暂收款。之后，原告不再实际经营艺磐公司了，要求被告天一网公司的财务把收款事由改为“借款”，被告天一网公司处尚留有盖有作废章的原收款存根。
被告许民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按照被告天一网公司的说法，原告和被告天一网公司之间本来就不存在借贷关系；即使是借贷关系，《借款协议》的内容中也没有提到保证的事项，且被告许民是在空白处签字的，其只是作为见证人，并没有担保的意思表示，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1、金额为48万元的工商银行支付凭证（沪AAXXXX4217）及收据（No.XXXXXXX）；金额为50万元的工商银行支付凭证（沪AAXXXX4341）及收据（No.XXXXXXX）；金额为100万元的工商银行支付凭证（沪AAXXXX4566）及收据（No.XXXXXXX），上述共计三组，证明原告分三次借款给被告天一网公司198万元，其中2014年12月10日交付48万元、2014年12月25日交付50万元、2015年1月20日交付100万元；
证据2、《借款协议》，证明被告天一网公司承诺原告2015年2月15日前归还借款150万元，并支付原告咨询费15万元，被告许民是《借款协议》的担保人。首笔48万元之所以未包括在协议所载金额中，是因为该48万元是原告自己的资金，150万元是原告向案外人融资再借给被告天一网公司的，故要先将150万元还给案外人。另外，协议的实际签订日期应为2015年1月19日，落款日期2015年2月19日系打印错误；
证据3、原告与被告许民在2015年7月13日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证明被告天一网公司、许民都是同意支付利息费用的，双方共同确认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0%计算。因为原告自己只有48万元，另外150万元是原告向案外人融资后再借给被告天一网公司的，故利率会高一点。
经质证，被告天一网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拒绝发表质证意见。
经质证，被告许民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许民是担保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许民只是在空白处签名，没有在“担保方”处签名；对证据3的光盘内容及文字整理稿的一致性无异议，但不确认对话方是被告许民本人，而且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录音反映的是原告向案外人付某，也看不出被告许民有担保的意思表示。
被告天一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1、盖有“作废”章的收据存根复印件两张（No.XXXXXXX、No.XXXXXXX），证明原告于2014年交付的98万元的原收款事由写的是“暂收款”，后来才改为“借款”，该证据的原件在被告天一网公司的财务处；
证据2、收支明细列表打印件，证明艺磐公司支用被告天一网公司账户内钱款的明细；
证据3、艺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原告是艺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天一网公司提供的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原件，且是已加盖“作废”章的文件；证据2是被告天一网公司单方出具的，无法证明其所证内容；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经质证，被告许民对被告天一网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许民未提供证据。
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传唤证人孙某某出庭。孙某某作证称：我与被告许民是朋友。《借款协议》什么时候签的不记得了，上面的字是原告打印的，当时原告让我和被告许民在《借款协议》上签名，是我先签的，签在了“担保方”处；被告许民后签，我没看他签在什么地方，被告许民当时口头承诺其是做担保的，我没想到他自己没有签在“担保方”处。我未在被告天一网公司处任职，被告天一网公司账户内的钱款支用我确曾签名，但那是被告许民口头委托我签的。我也不清楚原告支付给被告天一网公司的钱款是否用于投资艺磐公司。
对上述证人证言，原告认为，孙某某是被告许民拉去做担保的，但现在被告许民自己却不承认做了担保，被告许民逃避责任的行为使孙某某基于义愤出庭作证。
对上述证人证言，被告天一网公司认为，孙某某意气用事，其证言不实。
对上述证人证言，被告许民认为，孙某某在《借款协议》中就是担保人，其称被告许民也是担保人可以减轻自己的责任，故其证言可信度不高。
经审查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被告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能否证明其主张本院将予以综合评判。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首先，对被告许民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的异议，由于该段通话录音系截取片段，通话过程中双方未互相披露或确认身份，且被告许民不承认自己是通话方，故仅凭该录音不能认定通话一方是被告许民；同时，就录音内容来看，原告称：“上次6月15日，我按照大家商量的，按1.5利息已付给人家了，我感到你这部分资金至少应该把利息部分付给人家……”、“我现在已按照大家商量的，1.5利息付掉了7万多元……”、“我这次同人家谈，仍旧先初定三个月……利息按1.5有啥问题吗？”，对方则回复：“这是没问题的，哪能有可能减息呢？人家不增加已蛮好了”。从上述对话来看，通话双方谈论的借款利息问题所涉债权人明显是指案外人，无法反映出通话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其次，对原告对被告天一网公司提供的证据1、2的异议，鉴于被告天一网公司仅提供了复印件，且两张收据存根上单位盖章处为空白，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存根上已加盖“作废”章，其所载事项内容更不能用于证明本案钱款的性质。收支明细表系被告天一网公司单方打印，且无任何相关交易凭证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分别于2014年12月10日、2014年12月25日、2015年1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款给被告天一网公司48万元、50万元、100万元，合计198万元。被告天一网公司出具了三张相应收据，收据均载明，交款方为原告，收款事由为借款。被告天一网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协议》，被告天一网公司为甲方，原告为乙方，协议约定：“由于经营需要，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乙方同意暂借甲方150万元整，甲方同意向一方支付咨询服务费15万元整。还款日期为2015年2月15日。到期甲方向乙方归还共计165万元整”。协议右下方签章处列有四栏，从上至下为“甲方”、“乙方”、“担保方”、“时间”。被告天一网公司在“甲方”栏盖章，原告在“乙方”栏签名，孙某某在“担保方”栏签名；被告许民在“时间”栏再下方的纸张空白处签名。
另查明，艺磐公司的工商登记公示信息载明，其自然人股东有三名，分别为孙某某、原告孙惠定、被告许民。
审理中，原告表示，本案中暂不起诉孙某某。对于咨询服务费，原告表示，被告天一网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曾咨询过原告，原告出具了意见，故被告天一网公司须支付咨询服务费，这部分和本案借款是不同的性质，只是双方约定最后一并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钱款是否为借款？二、如本案钱款是借款，则被告天一网公司的偿还范围和金额为何？三、被告许民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涉案钱款的性质。原告认为是其对被告天一网公司的借款198万元，被告天一网公司则认为其中有98万元是原告对艺磐公司的投资款，只是借用被告天一网公司的账户寄放；其余100万元是否借款不确定。对此，原告提供了支付凭证、《借款协议》和被告天一网公司出具的载明款项事由为“借款”的相应收据，上述证据之间能够对应，足以证明原告和被告天一网公司存在借贷关系，且原告已实际交付了借款。被告天一网公司上述关于投资款的辩称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借款的偿还范围和金额。原告和被告天一网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原告已实际交付借款198万元，则被告应按《借款协议》的约定，于2015年2月15日前返还原告借款150万元。虽然《借款协议》未约定198万元中首笔48万元的借款期限，但被告天一网公司已出具收据承认该笔为“借款”，自当归还，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对借款期限未约定的，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原告对三笔借款一并起诉，发生在后的两笔借款早已到期，故对原告要求返还首笔48万元借款的主张，亦应视为合理。此外，《借款协议》中还约定了咨询服务费15万元，审理中，原告明确表示该笔费用的发生与借款系不同的法律关系。鉴于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院对该部分不作处理，原告可依相应的基础法律关系另案主张。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按其提供的计算表，系以213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0%计息。但其中15万元的性质并非借款，不应计入本金基数；同时，《借款协议》未载明利息问题，而如本院之前认证部分所述，原告所提供的通话录音又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天一网公司已就双方间的借款利息或利率问题另行达成合意，故应视为双方对本案借款利息未做约定。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人民法院对借期内利息不予支持；对除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故本院确定，原告有权自本案借款逾期之日即2015年2月16日起收取逾期利息，该逾期利息以198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关于被告许民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借款协议》中并未提及有第三人对该借款提供保证责任，仅在协议下方有“担保方”一栏。而被告许民未在该栏签字，其签名系位于纸张下方空白处，故其既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也未表明其同意承担保证责任。其次，孙某某出庭称，被告许民曾口头承诺提供保证，只是签名时未签在“担保方”一栏。对孙某某的证言，被告天一网公司、许民均不认可其证明力。本院认为，孙某某在《借款协议》的“担保方”栏签名，不论被告许民是否为本案借款的保证人，孙某某是保证人这一点是可确定的。原告向保证人身份存争议的被告许民主张其承担保证责任，却明确表示本案中不起诉孙某某，原告如此处分自身诉权固然合法，但可谓不合常理；加之孙某某、原告孙惠定、被告许民同为艺磐公司的股东，恐不能排除三者间存在利益关联或纷争的可能。更重要的是，被告许民是否为保证人，该节事实的认定足以影响孙某某自身的权利义务。因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按约定比例分担或平均分担。这意味着，如果被告许民同为保证人，孙某某将依法享有日后向被告许民追偿其应分担部分的权利。结合前述的本案其他实际情况，孙某某出具间接对己有利的证言，本院对该证言难以采信。退一步说，即使《借款协议》的签名过程如孙某某所述，原告和孙某某发现被告许民并未签在“担保方”处时，未予及时纠正，事后较长时间内也未另行补签保证合同，至涉讼时原告和孙某某才力主被告许民是保证人，有悖常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孙某某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而原告又不能提供其他相反证据推翻《借款协议》的记载。本院亦注意到，本案借款发生时，被告许民任被告天一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在无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实际用于其个人使用的情况下，不能仅凭这一点推定被告许民个人必然对该笔企业借款有还款义务、或默认其有保证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告许民虽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承担保证责任，现有在案证据也不能推定其系保证人，对原告主张被告许民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一网（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孙惠定借款本金198万元；
二、被告天一网（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惠定上述借款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以198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孙惠定的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840元，减半收取计11，9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920元（原告孙惠定已预缴），由原告孙惠定负担2，438元、由被告天一网（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4，4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炜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梁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
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一条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
（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
……
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