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皖刑终字第0044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明坚，男，1985年8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连江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8月12日被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勇，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清，男，1968年4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回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淮南市。2008年4月1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1年12月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8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明坚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徐清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3年9月22日作出（2013）淮刑初字第000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吴明坚、徐清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
1、2012年7、8月份，被告人徐清在淮南市住处的楼道内先后以200元价格卖给任瑞侠甲基苯丙胺（冰毒）各一小袋，计重0.38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刑事照片证实，从任瑞侠身上收缴的毒品情况。
（2）证人任某侠的证言：她共从徐清手中购买过两次冰毒。2012年8月9日下午，她给徐清打电话说要买冰毒，徐清让她到李郢孜找他，她到后，徐清从楼里出来给了她一小袋冰毒，她给了徐清200元钱。她在坐中巴车往蔡家岗去的路上被抓住了。大约二十多天前一天下午，徐清卖给了她一小包冰毒，冰毒放在一个透明塑料袋里，外面用卫生纸包着，她付给徐清200元钱。
（3）辨认笔录证实：任某侠辨认出徐清就是向她贩卖甲基苯丙胺的人；徐清辨认出任瑞侠就是从他手中购买过甲基苯丙胺的人。
（4）被告人徐清的供述：2012年7月中旬的一天下午，任瑞侠给他打电话说要买冰毒，他让任瑞侠到他家附近找他，任瑞侠到后给他打电话，他下楼在单元过道内给了任瑞侠一小袋冰毒，任瑞侠给了他200元钱。同年8月9日下午，他在同地点给了任瑞侠一小袋冰毒，塑料袋包装，外面用卫生纸包着，任瑞侠给他200元钱。他卖给任瑞侠的冰毒每袋约0.2克。
2、2012年8月7日，被告人吴明坚把甲基苯丙胺装在茶叶盒内，通过托运的方式从福建省福州市运至安徽省蚌埠市。次日，吴明坚通过出租车驾驶员姜某将毒品转交给被告人徐清。随后，吴明坚与徐清通过电话约定，以每克300元的价格将毒品卖给徐清。同年8月11日凌晨，公安民警在淮南市谢家集区李郢孜“飞天”宾馆将徐清抓获，当场从徐的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0.49克，从徐的家中搜缴甲基苯丙胺152.95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现场称量记录、刑事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徐清家中茶叶盒内扣押的冰毒疑似物（白色晶体）六袋毛重128.3克、麻古疑似物（红色颗粒）毛重35.2克，从徐清身上查获冰毒疑似物毛重1.01克及两台电子称等。
（2）辨认笔录证实：吴明坚辨认出徐清和出租车驾驶员姜某；徐清辨认出吴明坚就是卖给他甲基苯丙胺的人、姜某就是帮助吴明坚给他送毒品的人；姜某辨认出徐清就是从他手中拿走茶叶盒的人并辨认出吴明坚。
（3）证人姜某的手机信息记载：2012年8月8日，吴明坚发短信告诉他徐清等人的手机号码和送货地点，并让他把茶叶盒送给徐清。
（4）通话记录载明：2012年8月8日，姜某、徐清、吴明坚三人的手机进行过多次通话的情况。
（5）证人姜某的证言：2012年8月8日上午，他接到吴明坚的信息后，开车到蚌埠市长途汽车站取回三盒茶叶，每个茶叶盒上都写有接收人的电话号码。他回淮南后，就按照吴明坚的信息送茶叶。送完两盒后，他拨打了徐清手机约定在淮南市谢家集区“上岛咖啡”对面的马路边的一个鞋店门口的停车位与徐见面，他等了几分钟，徐清直接上了他的车，他把茶叶盒给了徐清。
姜某对公安人员出示从徐清家中搜查的印有“兰薰桂馥”字样的红色茶叶盒进行辨认，确认颜色、形状与他交给徐清的茶叶盒是一样的。
（6）被告人吴明坚的供述：2012年8月7日下午，他在福州市汽车站找福州到蚌埠的客车司机托运了三件东西到蚌埠市，有两份是穿山甲银片和红茶，另一份是红色的盒子装铁观音茶叶，在这一份里面放有冰毒。他把东西交给客车司机后就打电话给驾驶员姜某，让姜第二天到蚌埠市去接东西。他还给姜手机发信息，把三个人的联系电话和东西送到的地方告诉了姜。后他给徐清打电话说冰毒运过去了，徐清说该给多少钱就给多少钱，他们就在电话里约定每克300元，等他到淮南市后才交钱。他曾用装冰毒的袋子装过橡皮筋，徐清收到冰毒的第二天在电话里跟他讲冰毒有皮筋味。
（7）被告人徐清的供述：2012年8月8日中午，出租车驾驶员姜某给他打电话讲吴明坚让我给你带点东西。他和姜约好在淮南市谢家集区“上岛咖啡”附近见面。他赶到时见姜的车停在咖啡店附近的一个鞋店门口了，他上了车给了姜500元车费，姜递给他一个红色茶叶盒。他回到家的第二天打开茶叶盒，看见里面有一个大一点的袋子里装着冰毒，还有几个小袋子里也装着冰毒，还有一袋红色药片样的东西，一袋草样的东西，他尝了一下冰毒，觉得味道不好，有皮筋味道，他就在电话对吴明坚说了。吴明坚说皮筋味是捂的，晒晒就没有了。他跟吴明坚讲好300元一克。后来茶叶盒被公安人员在他家中搜缴了。
3、2012年8月11日，被告人吴明坚将藏有毒品的旅行包通过“福州至蚌埠”的客车托运至蚌埠市，自己乘飞机到合肥，并让姜某第二天上午到蚌埠市将自己托运的旅行包取回。次日上午8时许，姜某开车到蚌埠市将吴明坚的旅行包运回淮南。当日中午，公安民警从姜所驾车辆的后备厢旅行包内查获甲基苯丙胺204.89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刑事照片证实：从姜某所驾驶的车上扣押了一台电子称，冰毒疑似物五袋；从吴明坚随身携带的白色手提袋内发现了用来打开旅行包挂锁的钥匙。
（2）通话记录载明：2012年8月11日，姜某与吴明坚之间多次通话的情况。
（3）证人姜某的证言：2012年8月11日下午，吴明坚给他打电话，让他15时到合肥骆岗机场接其。他到机场将吴明坚接送到淮南市，吴随身带着一个手提纸袋，在路上，吴让他第二天到蚌埠市长途客运站找福州到蚌埠的长途汽车的女售票员帮其取行李。第二天上午，他到了蚌埠市拿到深色的旅行包放进轿车的后备厢里赶回淮南。中午11时许，他刚回到家中就被公安人员查获。
（4）被告人吴明坚的供述：2012年8月11日，他委托福州到蚌埠的客车司机带了一个深色的旅行包到蚌埠市，旅行包外面用锁锁上了。他下午乘飞机从福州市到达合肥市。在福州市时，他给姜某打电话，让姜到合肥机场接他。他坐姜的车到达淮南。在路上，他让姜第二天到蚌埠市汽车站帮他把行李取回来，姜答应了。旅行包里装着两个塑料袋封口袋装的冰毒，大约有200克左右。他坐飞机时随身携带的白色纸袋子里装着三把相同的银色金属小钥匙，钥匙就是用来开旅行包锁的。
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
（1）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淮）公（理化）鉴字（2012）108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载明：从徐清身上搜出的毒品疑似物一小袋净重0.49克；从徐清住处搜缴毒品疑似物（白色晶体）六袋，净重121.49克、毒品疑似物（红色颗粒）净重31.46克；从吴明坚行李中搜缴毒品疑似物五袋（白色晶体），净重204.89克；从吸毒人员任某侠身上搜出毒品疑似物（白色晶体）净重0.19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从徐清住处搜缴（红色颗粒）还检出咖啡因成分。
（2）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淮）公（理化）鉴字（2013）20号毒品定量检验鉴定报告载明：从徐清处搜缴的毒品疑似物，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8.3%；从吴明坚行李中查获的毒品疑似物，甲基苯丙胺含量为97.1%。
（3）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2008）八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08年4月15日，被告人徐清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离监犯综合信息表载明：罪犯徐清于2011年12月21日减刑释放。
（4）淮南市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及医院的体检报告单载明：被告人吴明坚在被公安人员送往看守所关押时身体健康，无异常。
（5）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8月11日，公安民警将徐清抓获。徐清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将吴明坚抓获归案。
（6）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吴明坚、徐清的身份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明坚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52.95克，运输甲基苯丙胺204.89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徐清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53.82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均应依法惩处。因涉案毒品大部分被及时查获，没有流入社会造成更大的社会危害，对两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徐清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其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吴明坚，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徐清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之罪，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明坚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徐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20000元。三、收缴在案的毒品及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吴明坚上诉提出：1、其在公安机关受到刑讯逼供。2、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除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认为原判认定吴明坚贩卖毒品的事实，证据不充分，建议二审法院发回重审。
徐清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贩卖甲基苯丙胺152.95克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吴明坚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徐清均没有提出影响原判所认定事实的证据，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吴明坚于2012年8月份贩卖甲基苯丙胺152.95克、运输甲基苯丙胺204.89克以及徐清于同年7、8月份贩卖甲基苯丙胺153.82克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徐清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将上诉人吴明坚抓获归案。
对吴明坚提出其在公安机关受到刑讯逼供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民警是在已经抓获徐清并在徐清家里搜查到毒品、讯问了徐清、徐供述毒品来自吴明坚、查获了姜某所驾车辆后备厢旅行包内毒品的情况下，才对吴明坚进行讯问的。吴明坚在侦查阶段共做了八次供述，其中在侦查机关办公场所做了二次供述，在看守所做了六次供述。吴明坚在前两次供述中，讲明了身份、手机号码、随身携带的纸袋里有三把相同的银色金属小钥匙以及2012年8月7日把毒品装在茶叶盒内，通过托运的方式从福州市运至蚌埠市，并通过出租车驾驶员姜某将毒品转交给徐清、同年8月11日将藏有毒品的旅行包通过“福州至蚌埠”的客车托运至蚌埠市，并让姜某第二天上午到蚌埠市将旅行包取回的详细情况。此后，吴明坚一直在看守所做有罪供述，且供述稳定。吴明坚入看守所的体检登记表载明，对吴各项体检均正常，吴明坚自述身体健康，并签字确认。故吴明坚的此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
对吴明坚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吴贩毒的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以及徐清所提原判认定其贩毒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关于吴明坚与徐清交易毒品的联系过程。吴明坚供述表明，2012年8月7日，他将毒品隐蔽装在红色的茶叶盒内交由福州到蚌埠的客车司机托运到蚌埠市，叫出租车驾驶员姜某接货并运到淮南，短信告知姜毒品接受人徐清的电话及送货地点，并通知徐清毒品运过去的情况。吴明坚的以上供述有通话记录及吴明坚发给徐清的手机短信及姜某的证言等证据印证。关于毒品的交接过程。姜某证言表明，他将货运到淮南后，即拨打了徐清手机与徐约定在淮南市谢家集区“上岛咖啡”对面的马路边的一个鞋店门口见面。徐清依约赶到见面地点，直接上车接收了装有毒品的红色茶叶盒。徐清、吴明坚的供述及通话记录等证据印证上述证言。关于毒品名称、数量的确认。公安民警抓获徐清后，在徐的家中搜缴到红色茶叶盒内的甲基苯丙胺152.95克。以上事实有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现场称量记录、刑事照片、毒品检验鉴定报告、毒品定量检验鉴定报告等证据印证。综上，吴明坚与徐清该起毒品交易的犯意联系、贩卖过程、所贩卖毒品的名称、数量均有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且证据之间能形成完整锁链。原判据此认定吴明坚、徐清贩毒的事实，符合证据裁判原则。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明坚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以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贩卖甲基苯丙胺152.95克、运输甲基苯丙胺204.89克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徐清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以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53.82克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均应依法处罚。徐清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上线吴明坚，构成重大立功，但其系累犯、毒品再犯。原判根据吴明坚、徐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量刑适当。吴明坚、徐清的上诉理由以及吴明坚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群
审判员 陈明德
审判员 杨治松
二〇一四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陆浙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