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京铁中刑初字第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北京铁路运输分院。
被告人张×3，男，39岁（1975年6月2日出生）、助理经济师（副科级），中共党员。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看守所。
辩护人章月明，北京甲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明勋，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北京铁路运输分院以京铁分检刑诉（20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3犯受贿罪，于2013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北京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刘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3及其辩护人章月明、赵明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北京铁路运输分院起诉书指控：2004年9月至2012年6月，张×3在北京京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2009年7月并入中铁进出口公司，以下称京铁外经公司）任业务员期间，利用其负责煤炭铁路货物运输代理业务的职务之便，为山西中地煤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白羊墅集运站（2007年11月更名为山西中地煤煤炭运销有限公司阳泉分公司，以下称白羊墅集运站）向北京铁路局协调解决车皮计划，并收取好处费。白羊墅集运站的承包经营人王×1（另案处理）根据张×3要求，将给予张×3的好处费分别汇入张×3实际控制的张×1、陈×、田淑钗的银行卡和北京紫悦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称紫悦春公司）的账户。
一、2004年9月至2006年9月，王×1指示白羊墅集运站财务人员按照张×3的要求，将给予张×3的好处费以转存、电汇、现存等方式汇入张×1的中国建设银行龙卡储蓄卡（新卡号：×××，旧卡号：×××）。张×3收受好处费28笔共计2872000元。
二、2006年11月至2007年5月，王×1指示白羊墅集运站财务人员按照张×3的要求，将给予张×3的好处费由白羊墅集运站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汇入紫悦春公司的北京银行账户（账号×××）。张×3收受好处费9笔共计932000元。
三、2007年9月4日，张×3收受白羊墅集运站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好处费120000元。
四、2007年7月至2012年3月，王×1指示白羊墅集运站财务人员按照张×3的要求，将给予张×3的好处费以银行汇款、网转等方式汇入陈×的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卡号：×××）。张×3收受好处费49笔共计7619000元。
五、2012年4月至6月，王×1指示白羊墅集运站财务人员按照张×3的要求，将给予张×3的好处费以网转的方式汇入田淑钗中国工商银行工银灵通卡（卡号：×××）。张×3收受好处费2笔共计375000元。
综上，张×3共收受王×1代表白羊墅集运站给予的好处费89笔，合计11918000元。扣除张×3以现金方式向京铁外经公司及中铁进出口公司缴纳的1001650元运输服务费及张×3退回白羊墅集运站的300000元，张×3非法收受好处费10616350元。
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王×1、王×2、张×1、陈×、乔×1、蒋×、古×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业务凭证、企业营业执照、张×3干部履历表、任职通知、中铁进出口公司证明等书证，汽车照片、张×1、陈×、田淑钗银行卡等物证，鉴定意见，破案经过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3身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3对起诉书指控其帮助白羊墅集运站协调车皮计划并收受钱款的事实予以供认，但辩称其未利用职务便利，只是“揽私活”。
张×3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张×3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其未利用职务便利，在案证据无法排除张×3以个人名义申请车皮计划，故张×3不构成受贿罪。
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至2012年6月，张×3在北京京铁对外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2009年7月并入中铁进出口公司，以下称京铁外经公司）任业务员期间，利用其负责煤炭铁路货物运输代理业务的职务之便，为山西中地煤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白羊墅集运站（2007年11月更名为山西中地煤煤炭运销有限公司阳泉分公司，以下称白羊墅集运站）向北京铁路局协调解决车皮计划，并收取好处费。白羊墅集运站的承包经营人王×1（另案处理）根据张×3要求，将给予张×3的好处费分别汇入张×3实际控制的张×1、陈×、田淑钗的银行卡和北京紫悦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称紫悦春公司）的账户。
一、2004年9月至2006年9月，王×1指示白羊墅集运站财务人员按照张×3的要求，将28笔共计人民币2872000元以转存、电汇、现存等方式汇入张×1的中国建设银行龙卡储蓄卡（新卡号：×××，旧卡号：×××）。
二、2006年11月至2007年5月，王×1指示白羊墅集运站财务人员按照张×3的要求，将9笔共计人民币932000元由白羊墅集运站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汇入紫悦春公司的北京银行账户（账号：×××）。
三、2007年9月4日，张×3收受白羊墅集运站以现金方式支付的钱款人民币120000元。
四、2007年7月至2012年3月，王×1指示白羊墅集运站财务人员按照张×3的要求，将49笔共计人民币7619000元以银行汇款、网转等方式汇入陈×的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卡号：×××）。
五、2012年4月至6月，王×1指示白羊墅集运站财务人员按照张×3的要求，将2笔共计人民币375000元以网转的方式汇入田淑钗中国工商银行工银灵通卡（卡号：×××）。
综上，张×3共收受白羊墅集运站给予的钱款89笔，合计人民币11918000元。扣除张×3以现金方式向京铁外经公司及中铁进出口公司缴纳的运输服务费共计人民币1001650元及张×3退回白羊墅集运站的人民币300000元，张×3非法收受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0616350元。
另查明，张×3使用上述好处费中的部分款项购买捷达轿车一辆，并进行股票交易。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天津铁路运输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及立案决定书证实：天津铁路运输检察院在查办最高人民检察院交办的李维新、王×1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线索的过程中，发现北京铁路局中铁进出口公司业务员张×3有受贿嫌疑，经请示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北京铁路运输分院，天津铁路运输检察院依法对张×3涉嫌受贿罪线索进行初查，获取相关证据。2013年1月9日，该院通过中铁进出口公司党委联系到张×3，办案人员在出具相关手续后，依法对张×3进行询问，张×3对其涉嫌受贿罪的事实拒不供认，同日该院决定对张×3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并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天津铁路运输检察院于2013年1月9日决定对张×3受贿案立案侦查。
2、证人王×1证言证实：（1）白羊墅集运站作为山西中地煤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于2004年9月成立，2007年更名为山西中地煤煤炭运销有限公司阳泉分公司，其主要业务是借助铁路运输为客户发运煤炭。王×1自白羊墅集运站成立时即担任经理职务，其实际负责经营管理，各项经营业务和费用支出须经其同意方可执行。2005年7月起，王×1承包白羊墅集运站，采取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经营模式，并于2011年8月底正式离开白羊墅集运站。（2）王×1为了解决白羊墅集运站的铁路车皮计划，找到时任京铁外经公司专职运输代理业务的张×3，要求其帮忙解决车皮计划并按照发运煤炭每吨3、5、8元的标准给其运输代理费（即好处费），张×3予以答应。自2004年9月起，王×1开始支付给张×3个人好处费，后来与京铁外经公司（包括中铁进出口公司）签订过5份货物运输服务合同，并按照张×3要求支付给京铁外经公司账户3笔共计13万元的运输服务费，与此同时仍然支付给张×3好处费直至2012年6月。白羊墅集运站只通过张×3一条渠道解决车皮计划。（3）白羊墅集运站按照张×3的要求将好处费汇到张×1、陈×、田淑钗的银行卡以及紫悦春公司的账户里，财务人员王×2、王×3、王×4、曹×、武×、张×2、吕×都经手过。支付给紫悦春公司的钱是单位对单位通过银行账户支付的，所以在单位财务章上有所记载。汇给张×1、陈×、田淑钗的钱由于没有发票，因此只能用汇款单做账。王×1与张×3、张×1没有其他个人经济往来。（4）山西中地煤公司通过铁路正规渠道批车皮是无需缴纳费用的。张×3每月为白羊墅集运站增加的车皮计划数量不等，少则二三列，多则七八列。（5）2011年8月王×1离开白羊墅集运站后，付给张×3的好处费是白羊墅集运站业务的延续，也是白羊墅集运站的钱。
3、证人徐×证言证实：白羊墅集运站于2004年8月成立，徐×是负责人。王×1自2005年7月开始承包白羊墅集运站，所有业务均由王×1负责。2005年初王×1联系了一个北京铁路局设在瑞尔威酒店办公的公司，签订了合同，由铁路上的一个朋友帮白羊墅集运站联系车皮计划，王×1支付好处费给该人。
4、证人王×2证言证实：（1）王×2自2004年在白羊墅集运站担任会计、出纳等职务，2010年底离开。白羊墅集运站由王×1承包经营，所有业务和费用支出都由王×1负责，须经其同意才能执行。（2）王×1为了解决车皮计划，自行联系京铁外经公司的张×3帮忙，待车皮计划批下后，王×2等财务人员按照王×1的指示将好处费用银行卡或者现金汇到张×1、陈×、紫悦春公司的银行卡里，好处费是根据实际走煤的吨数以每吨3、5、8元的标准计算。自2004年至2010年王×2离开时，好处费一直在汇，前期经手的还有王×4、王×3。付给紫悦春公司的好处费在白羊墅集运站的财务账上都有记载，汇给张×1、陈×的好处费没有发票，因此财务人员按照王×1的要求以点装费名义用银行汇款凭条作为依据单独做财务凭证，由王×1、王×3、王×4和王×2签字确认。（3）白羊墅集运站与紫悦春公司有过合同，但其并未给白羊墅集运站解决过车皮计划。白羊墅集运站与京铁外经公司（包括中铁进出口公司）签过五份货物运输服务合同，但运输代理业务量很少，并未按照合同运作，王×2按照王×1的要求向京铁外经公司付给3笔运输服务费，金额仅为13万元。王×2把运输服务费打到京铁外经公司的单位账户，对方开回发票后入账。京铁外经公司的运输代理业务量远远满足不了白羊墅集运站的车皮需求，因此同时在给张×1、陈×、紫悦春公司汇好处费。（4）陈×账户于2008年12月15日汇款至王×2工商银行账户30万元，是当时没有兑现车皮计划退回来的好处费。
5、证人王×3、王×4、张×2、武×、吕×、曹×证言证实内容与上述内容一致。
6、证人张×1证言证实：张×1是张×3的二哥，无业。张×1不认识王×1、王×2、王×3和王×4等人，亦与上述人员无经济往来。张×1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龙卡储蓄卡（新卡号：×××，旧卡号：×××）一直由张×3使用，银行卡的实际操作与张×1无关。
7、证人陈×证言证实：（1）陈×与张×3在2004年至2011年间系恋爱关系，张×3在京铁外经公司做煤炭货运代理业务，帮客户协调车皮计划。（2）紫悦春公司于2005年成立，当时张×3称由于自己是公职人员，在外面做的铁路货运代理业务与其公司业务一样，让别人知道了不好，于是让陈×成立公司。陈×是紫悦春公司的法人代表，但其与另外的股东管×均未实际出资，注册资金均由张×3支付，公司的实际经营也是张×3操办。陈×和管×未参与紫悦春公司的经营，财务票据、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及法人章均由张×3保管。陈×不知晓白羊墅集运站与紫悦春公司的经济往来，均系张×3经手，钱款去向均由张×3自行安排。其看到过张×3给白羊墅集运站开具发票。紫悦春公司的资质不能做铁路运输代理业务，该公司于2005年9月与白羊墅集运站签订的货物运输服务合同系陈×签字，但当时是张×3让其签字，其不知道具体情况。（3）陈×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卡号：×××）是张×3用陈×的身份证开的，该银行卡一直由张×3持有并使用。该银行卡内所有资金往来与陈×无关。陈×不认识王×4、王×2、曹×、张×2、武×等人。
8、证人乔×1证言证实：乔×1自2002年4月至2009年9月先后担任京铁外经公司营业部业务员、副经理及经理职务。京铁外经公司主营业务之一是依托铁路运输优势，开展运输代理业务，即帮助客户向铁路局运输处及调度所协调车皮计划，并收取运输服务费。运输代理业务须签订铁道部规定的格式合同，客户支付服务费用后，公司开具运输服务发票。客户可通过银行向公司财务支付运输服务费，也可用现金形式委托具体业务人员转交公司财务。京铁外经公司对运输代理产生的车皮月计划汇总表不保存，日计划没有相应的文字材料。京铁外经公司对于运输代理业务执行“谁开发、谁负责”的制度，从合同签订到费用结算，所有工作由承揽业务的业务员一人负责到底。张×3自2004年在京铁外经公司任业务员，负责张家口、阳泉的煤炭运输代理业务。2004年4、5月间乔×1带张×3去铁路局运输处和调度所介绍相关人员认识，后开始代理白羊墅集运站的业务，都是由张×3一人去铁路局协调。京铁外经公司不掌握张×3的业务量，交回多少就是多少。铁路局不对路外公司和个人做运输代理业务。
9、证人梁×、李×1证言证实内容与上述内容一致。
10、证人蒋×证言证实：蒋×自2002年9月至今先后任北京铁路局运输处货运业务科科长、调度所副主任和运输处副处长。运输处主要负责铁路局货运月计划审批等工作，审批不收取任何费用。京铁外经公司（包括中铁进出口公司）均代理客户与该处协调车皮月计划。白羊墅集运站是京铁外经公司的客户，其业务主要是从白羊墅车站往山东等地发煤，京铁外经公司自2004年8月开始为白羊墅集运站协调车皮月计划，每月四、五列，持续时间很长。张×3作为业务员代表京铁外经公司来协调车皮计划，该处不针对个人。所有批准给白羊墅集运站的车皮月计划都是针对京铁外经公司的。有关铁路局运输处审批白羊墅集运站的车皮月计划的文字材料以及货运计划审批记录按文件规定只保留一年，电子数据是即时操作，没有备份。
11、证人李×2证言证实：李×2自2004年至2011年底负责北京铁路局计划内煤炭货运月计划的审批、组织工作。白羊墅集运站自2004年8月至2012年上半年申报煤炭月计划，每月五六列，多少不等。张×3找蒋山生协调车皮计划。车皮计划审批资料是滚动式保存，因此一年前的都找不到。审批车皮月计划不收取任何费用。
12、证人古×证言证实：古×自2004年至今先后任北京铁路局总调度室副主任、调度所副主任及党总书记等职务。调度所主要负责铁路局日常运输组织、货运工作日计划的编制。调度所审批车皮日计划没有文字资料记载，电脑审批数据只保留一年。自2005年古×主管车皮日计划审批至2012年上半年，张×3代表京铁外经公司（包括中铁进出口公司）代理白羊墅集运站与该处协调车皮日计划审批工作。白羊墅集运站业务主要是从白羊墅车站往山东等地发煤，每月五、六列，持续时间很长。
13、证人赵×证言证实：赵×自2005年5月至2012年底任铁路局调度所货运调度室副主任，白羊墅集运站是京铁外经公司的客户，赵×在任期间一直由京铁外经公司为其协调车皮日计划，每月四五列，多少不等。每次都是由业务员张×3来协调车皮日计划，调度室对京铁外经公司协调车皮计划，不针对其他个人。给白羊墅集运站做代理的只有京铁外经公司一家。车皮日计划的审批没有文字材料，电脑数据只保留一年。
14、证人马×证言证实内容与上述内容一致。
15、证人管×证言证实：管×是张×3的大嫂，张×3曾找其索要身份证开公司，管×并未实际出资紫悦春公司，也未参与该公司的经营活动。
16、证人乔×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6年7月31日京铁外经公司收到白羊墅集运站运输服务费现金2000元，系乔×2代张×3签的手续。
17、京铁多经业务协调办公室于2013年8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办公室成立于2007年1月，未收到京铁外经公司（中铁进出口公司）或路局所属其他多经公司报送过白羊墅集运站车皮计划报表，也未向路局运输处及调度所协调过白羊墅集运站车皮计划审批事项。
18、中铁进出口公司于2013年5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合同结算表及结算凭证证实：张×3系京铁外经公司业务员，自2004年3月至2013年1月负责该公司煤炭铁路运输代理业务。张×3代表该公司（包括中铁进出口公司）与白羊墅集运站签订五份货物运输服务合同，共收白羊墅集运站运输服务费29笔，共计人民币1131650元。
19、白羊墅集运站财物账页、会计凭证复印件及证人王×2对上述付款凭证的辨认材料证实：白羊墅集运站向京铁外经公司电汇3笔，共计人民币13万元。白羊墅集运站于2006年6月1日支付的人民币13800元并未实际发生，只是为了平账填写。
20、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营运管理部及北京菜市口南街支行出具的对私交易明细、转存电汇交易明细表证实：户名为张×1（新卡号为×××，旧卡号为×××）的对私活期账户自2004年9月13日至2006年9月19日收到来自户名分别为王×2、王×3、王×4的账户汇款28笔，共计人民币2872000元。
21、中国建设银行阳泉广场支行出具的对私明细、速汇通业务凭证、电汇凭证、个人电子汇款汇出确认单、存款凭条所证实内容与上述证据相一致。
22、证人王×1、王×3、王×2、王×4对上述证据的辨认材料证实：张×1中国建设银行卡的28笔进账款是支付给张×3的好处费。
23、中国工商银行阳泉北大街支行出具的客户存款对账单及白羊墅集运站报销单、中地煤阳泉分公司财务账页、会计凭证证实：白羊墅集运站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汇入紫悦春公司的北京银行账户（账号：×××）9笔共计人民币932000元。
24、北京银行国兴家园支行出具的对账单及中国人民银行、北京银行出具的支付凭证所证实内容与上述证据相一致。
25、证人王×1对中国人民银行、北京银行支付凭证的辨认材料证实：白羊墅集运站向紫悦春公司9笔汇款是支付给张×3的好处费。
26、证人王×2对白羊墅集运站2009年12月31日收款凭证的辨认材料证实：该笔人民币17.7万元没有实际发生，是为了平账填写的。
27、证人陈×对上述证据的辨认材料证实：白羊墅集运站向紫悦春公司9笔汇款与自己无关，是张×3的事情。
28、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支行出具的个人活期明细单、中国工商银行阳泉北大街支行出具的个人交易流水明细单、个人活期明细单及汇款凭证证实：户名为陈×的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卡号为×××）自2007年7月9日至2012年3月12日收到来自户名分别为王×2、武×、王×4、张×2、吕×、曹×的网转、汇款49笔共计7619000元。陈×账户于2008年12月15日向户名为王×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汇款人民币300000元。
29、证人王×1对上述证据的辨认材料证实：白羊墅集运站财务人员向陈×工行卡汇款49笔是支付给张×3的好处费。
30、证人王×2、王×4、张×2、武×、曹×、吕×对上述证据的辨认材料证实：上述款项均系分别由其经手汇出的好处费。
31、证人陈×对上述证据的辨认材料证实：上述汇款与自己无关，是张×3的事情。
32、中国工商银行北京市分行出具的个人活期明细单、中国工商银行阳泉北大街支行出具的个人交易流水明细单及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户名为田淑钗的中国工商银行工银灵通卡（卡号为×××）分别于2012年4月6日、2012年6月8日收到来自曹×的汇款2笔共计人民币375000元。
33、证人王×1、曹×对上述证据的辨认材料证实：该2笔汇款是王×1要求汇给张×3的好处费。
34、中国建设银行阳泉广场支行出具的账户状态查询单、客户信息查询单证实：王×2、王×4、张×2、武×、曹×的账户情况。
35、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挂失凭条证实：账号为×××的银行卡户名为陈×。
36、中国建设银行会城门储蓄所出具的事故交易查询、北京市公安局广外派出所出具的户籍信息证实：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于2006年6月损坏换卡，卡号变更为×××。张×1身份证号码为×××。
37、中国工商银行阳泉分行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证实：王×2项下×××与05030049012014053属同一账户；张×2项下×××与05030058012022092属同一账户；武×项下×××与05030043012018667属同一账户；吕×项下×××与05030043012020080属同一账户；曹×项下×××与×××37属同一账户。
38、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三份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1）户名为陈×（卡号为×××，帐号为×××）的5张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客户签名”栏共计6处“张×3”签名字迹与张×3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2）户名为陈×（卡号为×××，帐号为×××）的97张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客户签名”栏“陈×”签名字迹与张×3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2）户名为张×1（卡号为×××或×××）的89张中国建设银行取（存）款凭条中“确认签名”栏“张×1”签名字迹与张×3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
39、货物运输服务合同五份证实：白羊墅集运站分别自2005年1月1日至12月31日、2005年9月1日至12月31日、2006年3月27日至12月31日、2009年5月22日至2010年5月21日、2009年11月30日至2010年12月31日委托京铁外经公司作为货运代理。
40、货物运输服务合同三份证实：白羊墅集运站分别自2005年9月1日至12月31日、2006年10月11日至2007年10月10日、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委托北京紫悦春公司作为货运代理。
41、铁路货票及天津铁路运输检察院于2013年6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自2004年9月以来白羊墅集运站通过张×3协调解决车皮计划发运煤炭的相关铁路票据已无法调取。办案人员在白羊墅集运站发现零散的铁路货票。王×1指认这些货票反映的车皮计划为张×3解决。
42、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汽车交易手续、汽车照片证实：张×3从张×1账户提款放入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并以人民币109800元价格购买捷达轿车一辆，车牌号为京GGP2**。
43、中国工商银行客户查询信息、交易明细、银河证券股票明细对账单证实：张×3从陈×账户提取40万元存入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并用于股票交易。
44、天津铁路运输检察院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五张银行卡证实：侦查人员于2013年1月10日对位于中铁进出口公司的张×3办公室进行搜查，起获涉案的五张银行卡并依法扣押，位于公司院内张×3的黑色捷达轿车（车牌为：京GGP2**）亦被扣押。
45、天津铁路运输检察院出具的协助冻结股票通知书证实：张×3在银河证券三支股票及账户内可用资金的冻结情况。
46、中铁进出口公司出具的干部履历表、人事令及关于张×3工作职责的情况说明三份证实：张×3于2001年2月由石家庄客运段调入京铁环球进出口公司，2003年7月到京铁外经公司科技发展部工作，次年3月调整到经营部工作，从事煤炭货物运输代理业务。2009年10月被聘任为中铁进出口公司业务部助理经济师职务，次月提为业务部副经理（副科级），2011年12月至今任业务三部业务员，张×3在京铁外经公司经营部、中铁进出口公司业务部及业务三部工作期间主要负责煤炭货物运输代理业务。
47、京铁外经公司、中铁进出口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北京铁路局《关于将中铁进出口公司划归北京京铁投资管理中心的通知》及中铁进出口公司出具的历史沿革说明证实：京铁外经公司于2009年7月并入中铁进出口公司，两家公司均是铁路局直属企业，经营范围包括铁路货物运输代理业务。
48、石家庄公安局河东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张×3的身份情况。
49、白羊墅集运站及阳泉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山西中地煤公司出具的工作说明、决定及会议纪要证实：白羊墅集运站于2004年7月成立，为山西中地煤公司的分支机构，2007年11月更名为山西中地煤公司阳泉分公司。该单位自2005年7月至2011年8月由王×1承包，独立经营，自负盈亏。
50、阳泉市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王×1的身份情况。
51、北京市工商局档案管理中心出具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实：北京紫悦春公司于2005年7月成立，陈×任执行董事、经理，管×任监事，注册资本50万元。
52、公安局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王×2、王×3、王×4、张×2、武×、吕×、曹×、陈×的身份情况。
53、被告人张×3在庭审阶段所作供述：张×3于2003年调入京铁外经公司，负责煤炭的货物运输代理业务。白羊墅集运站是京铁外经公司的客户，张×3负责该集运站的煤炭货运代理，王×1作为白羊墅集运站的管理人员，由张×3完成协调车皮计划。代理费用除缴纳给京铁外经公司外，由白羊墅集运站打入张×1、陈×、田淑钗和紫悦春公司的账户。上述银行卡均由张×3实际控制，便于支取运输代理费。张×3与王×1没有经济往来。在京铁外经公司和白羊墅集运站没有签合同期间，张×3也收取了代理费。白羊墅集运站支付运输代理费寻求代理方（包括张×3）的帮助是为了提高车皮计划的批复成功率。
庭审中，被告人张×3的辩护人出示并宣读了如下证据材料：
1、承包协议一份，欲证明张×3自2007年8月承包白羊墅集运站贸易部从事煤炭贸易业务，并向公司缴纳管理费。
2、石家庄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河北冀铁集团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欲证明该集团为集体所有制企业。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北京铁路运输分院依职权调取了如下证据材料：
1、证人王×1于2014年4月17日所作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白羊墅集运站没有设立贸易部，没有与张×3签订过该承包协议。白羊墅集运站签订的承包协议应由王×1亲笔签名，而不会只盖公章。
2、证人王×2、王×4证言及辨认材料，证实内容与王×1证言证实内容一致。
3、北京京铁实业开发总公司、天津铁路分局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和中国铁路对外服务北京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上述三家公司的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
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评析如下：
1、承包协议与证人王×1、王×2、王×4证言相矛盾，亦未有证据证实张×3向白羊墅集运站缴纳管理费，且在案证据证实上述期间白羊墅集运站仍向张×3所实际控制的账户汇入钱款，与承包协议内容相互矛盾，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
2、河北冀铁集团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符合证据的真实性、相关性、合法性，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惟辩护人对该份证据的证实目的与该证据材料本身及在案其他证据相矛盾，故本院对辩护人欲证实河北冀铁集团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3、其他证据材料符合证据的真实性、相关性、合法性，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所提张×3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的辩护意见，经查，张×3所任职的京铁外经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为北京铁路局、北京京铁实业开发总公司、天津铁路分局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和河北冀铁集团公司，后变更为北京铁路局和中国铁路对外服务北京公司，其中北京京铁实业开发总公司、天津铁路分局经济技术开发总公司以及中国铁路对外服务北京公司均系全民所有制企业。河北冀铁集团公司现有工商登记资料虽显示为集体所有制企业，但在案证据证实河北冀铁集团公司从设立之初即为全民所有制企业，由石家庄铁路分局独家创设，注册资金全部来源于国有资本，而后由于政策原因多次在全民所有制和集体所有制间变更，并未注入其他非国有资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是否属于国家出资企业不清楚的，应遵循“谁投资、谁拥有产权”的原则进行界定。故认定河北冀铁集团公司为国有公司。本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京铁外经公司系国有公司。干部履历表说明张×3具有国家干部身份，京铁外经公司、中铁进出口公司出具的通知证实张×3具有助理经济师的技术职称，且在案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证实张×3具有协调车皮计划的经办权，具有铁路货物运输的相应职权。故本院认定被告人张×3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在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故本院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张×3及其辩护人所提张×3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只是“揽私活”，在案证据无法排除张×3以个人名义申请车皮计划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相关证人证言及书证均证实京铁外经公司作为北京铁路局的多经公司，依托北京铁路局的扶持政策，实现车皮计划较高的批复率，且该扶持政策不针对北京铁路局外企业和任何个人。被告人张×3作为京铁外经公司的业务员，具有以京铁外经公司的名义代理他人向铁路局各职能部门协调车皮计划的职权。张×3利用京铁外经公司营业部业务员的身份，为白羊墅集运站协调车皮计划，应认定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不具有“揽私活”的可能性，故本院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3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北京铁路运输分院指控被告人张×3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张×3犯罪后拒不供认其受贿事实，无悔罪表现，赃款大部分已挥霍无法追缴，故无从轻处罚情节。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3犯受贿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在案扣押银行卡五张及款项作为犯罪所得予以没收，在案扣押的捷达轿车一辆、冻结的股票分别予以变价，变价款作为犯罪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清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威亚
审 判 员 贾 毅
代理审判员 王 鼎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胡 荣
款、物处理清单
下列物品予以没收：
1、中国建设银行龙卡储蓄卡二张（卡号分别为：×××；×××）；
2、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三张（卡号分别为：×××；×××；×××）；
3、人民币1250.46元（存于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
4、人民币3.83元（存于卡号为×××的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
5、人民币15661.26元（存于中国银河证券103XXXXXXXX账户）。
下列物品予以变价，变价款予以没收：
黑色捷达轿车一辆（牌照为：京GGP2**）；
张×3于中国银河证券账户内股份余额（煤气化：证券代码000968，当前余额50000；驰宏锌锗：证券代码600497，当前余额10000；大秦铁路：证券代码601006，当前余额1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