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杨民一（民）再重字第1号
原审原告许正峰。
委托代理人王恒，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钱亮，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姚其海。
委托代理人张莹。
被告马玉华。
被告张莹。
原审原告许正峰诉原审被告姚其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0月16日作出（2012）杨民一（民）初字第5331号民事判决，姚其海不服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2月4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沪二中民一（民）申字第3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2013年3月26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沪二中民一（民）再提字第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2）杨民一（民）初字第533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3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21日、2014年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马玉华、张莹作为被告共同参加诉讼。原审原告许正峰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恒，原审被告姚其海、被告张莹（暨原审被告姚其海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马玉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8月27日，许正峰至本院起诉称，2012年6月10日，姚其海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其借款人民币（以下所涉货币币种均为人民币）372，000元，同时约定姚其海按月结算利息，且姚其海以其名下所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胜利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作抵押。此后姚其海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并归还借款本金。故要求判令姚其海归还借款372，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许正峰自2012年6月1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上述借款之利息。姚其海未到庭应诉答辩。
本院原审查明，2012年6月7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内容为：借款人（甲方）姚其海，出借人（乙方）许正峰……，第二条借款内容：1、甲方今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叁拾柒万贰仟元整（￥372，000元），双方原先的借款都已还清，原签订的借款协议作废；2、本次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2年6月11日起，至2012年9月10日止。实际期限按借款发放之日开始计算，此笔借款不得延期；3、借款利息按借款总额4％计算月息，合同期内的利息每个月支付一次。首次支付利息时间为2012年6月20日之前……；4、还款方式为合同期满一次性归还本金；……；6、甲方同意将自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胜利路XXX弄XXX号XXX室房产抵押给乙方，乙方将在甲方还清所有本金及利息后的2天内，陪同甲方撤销抵押物的抵押登记等。甲方姚其海、马玉华、乙方许正峰签名。同日，姚其海向许正峰出具借据一张，言明：今因周转需要向许正峰XXXXXXXXXXXXXXXXXX借用人民币叁拾柒万贰仟元整（￥372，000元），收款方式为现金，本人将于2012年9月10日归还上述借款。马玉华在该借据上签名。此后，姚其海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及归还借款。2012年8月27日，许正峰具状来院，要求姚其海归还借款本金372，000元，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4％标准支付其2012年6月11日至今的利息。原审中，许正峰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姚其海归还借款372，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2012年6月1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上述借款之利息。许正峰明确表示放弃向马玉华主张权利。
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2012年6月7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及姚其海向许正峰出具借条，表明借贷关系成立。故许正峰要求姚其海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之请求，应予支持。姚其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对许正峰主张的事实和提供的证据的抗辩。本院依法作出（2012）杨民一（民）初字第5331号民事判决：姚其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许正峰借款372，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许正峰2012年6月1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上述借款之利息。
本院重审中，许正峰诉称，重审事实理由与原审诉状基本一致，同时表示所有协议及收据上都有姚其海本人亲笔签名，姚其海不是担保人，马玉华也在借款协议上签名，两人是共同借款人，姚其海和马玉华应共同归还借款。张莹和姚其海是夫妻关系，张莹应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许正峰对张莹和姚其海之间有婚前财产协议不知情。要求判令：1、姚其海、马玉华共同归还借款本金252，000元；2、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4倍计算，实际应计算到判决生效之日止，姚其海、马玉华支付利息暂计为141，002元；3、张莹对姚其海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如未履行还款责任，许正峰有权行使本市浦东新区胜利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抵押权，拍卖、变卖所得款优先受偿。由姚其海、马玉华承担诉讼费等。审理中，许正峰放弃要求张莹对姚其海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并主张利息自2012年6月11日起算。
姚其海辩称，其本人未收到借款，虽然每次都和马玉华一起去许正峰处借款，但姚其海是在马玉华胁迫下签名，借款合同等资料也在许正峰、马玉华处，系争借款也是马玉华拿走的，因马玉华是农民，住房不能用于借款抵押，姚其海在马玉华处打工，马玉华以工作机会为由要求姚其海出面借款并提供自住房屋作为抵押，抵押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姚其海瞒着妻子张莹将房屋用于借款抵押。综上，姚其海只是马玉华向许正峰借款的担保人，并非借款人，应该先由马玉华偿还借款，故不同意许正峰的诉讼请求。审理中，姚其海称其于2010年末丢失过一张中国银行的借记卡，因卡号忘记及卡内无钱，未至银行办理挂失手续。姚其海对其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内于2011年3月10日、9月9日分别汇入相应款项情况不知情。
马玉华未到庭应诉答辩。
张莹辩称，借贷关系中，所有的协议都是许正峰打印的，马玉华、许正峰关系很好，他们让姚其海签字，违背了姚其海本人真实意思，姚其海没有收到借款现金，借款是马玉华拿走的。即使借贷成立，张莹和姚其海之间有婚前财产约定，也是姚其海的个人债务，与张莹无关。另张莹对自住房屋被抵押也不知情。故不同意许正峰的诉请。
本院重审查明，2011年1月11日，姚其海作为贷款抵押人（甲方），许正峰作为贷款抵押权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不动产抵押贷款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主要内容为：甲方因周转需要，以其所有的本市浦东新区胜利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为抵押，向（乙方）贷款；贷款总额叁拾陆万元整（￥360，000元）；贷款期限为8个月，自2011年1月11日起，至2011年9月10日止；实际期限按贷款发放之日开始计算；贷款利息第一个月按贷款总额5％计算月息，以后每月按贷款总额3％计算月息，合同期内的全部利息将在贷款发放当日从贷款本金中扣除；抵押物设定抵押期限为8个月，自2011年1月11日起，至2011年9月10日止；甲方还本付息后的2个工作日内，乙方应配合甲方注销抵押物的他项权利登记等；补充条款约定：甲方于2011年1月11日先借用壹拾贰万元（￥120，000元），借款期6个月，于2011年7月10日归还。其余资金根据甲方实际需要另行借用，利息按实际借用日期开始起算，借款期不超过6个月。姚其海、许正峰均在该份合同上签名。同年1月14日，姚其海作为房地产权利人办理了本市胜利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抵押权登记手续，登记证明号为：浦XXXXXXXXXXXX，设定抵押权人为许正峰，债权金额为36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1年1月11日至2011年9月10日止。同日，账户名为许正峰的中国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号内转出100，000元。此外，许正峰确认另交付了现金20，000元，该款已归还。
2011年3月10日，许正峰、姚其海又签订了一份《不动产抵押贷款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除借款日期及补充条款外，其余内容、格式（包括抵押物的设定及抵押期限）与合同一相同。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1年3月11日起，至2011年9月10日止。实际期限按贷款发放之日开始计算。补充条款约定：甲方于2011年1月11日借用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已于2011年3月10日归还，利息8000元业已付清。甲方于2011年3月10日借用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借款期6个月，于2011年9月10日前归还，到期付利息，原先的108，000元从本次借款中扣除，实际给付92，000元。姚其海、许正峰亦在该份合同上签名。同日，许正峰的中国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号内转出92，000元。
2011年9月9日，许正峰、姚其海再次签订了一份《不动产抵押贷款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三），主要内容为：贷款总额叁拾万元整（￥300，000元）；贷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1年9月11日起，至2012年3月10日止；贷款利息第一个月按贷款总额4％计算月息，合同期内的利息每3个月支付一次；抵押物设定抵押期限为6个月，自2011年9月11日起，至2012年3月10日止；补充条款约定：甲方于2011年3月10日借用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借款期6个月，利息于2011年9月9日归还，共计肆万元整（￥40，000元），今乙方再借给甲方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扣除应还利息后实际给付陆万元整（￥60，000元）。现甲方借款总额为叁拾万元整（￥300，000元）等。该份合同上亦有姚其海、许正峰的签名。同日，姚其海还出具了一张收据，内容为：借款人姚其海（身份证字号XXXXXXXXXXXXXXXXXX），因周转需要向许正峰暂借壹拾万元整，现已收到，利息未付。现总借款为叁拾万元整（￥300，000元）。特立此据为凭。同年9月9日，许正峰的中国银行XXXXXXXXXXXX账户内转出60，000元。
2012年6月7日，姚其海、马玉华作为借款人（甲方），许正峰作为出借人（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该协议的甲方处有“姚其海、马玉华”字样的签名。同日，姚其海、马玉华还出具了一份《借据》，原审查明的上述《借款协议》及《借据》的主要内容属实，不再赘述，应予确认。此后，姚其海、马玉华未按约还款。
审理中，因马玉华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为核实《借款协议》及《借据》上“马玉华”字样签名的真实性，本院至上海周康拆迁有限公司调取了马玉华书写的《申请报告》及《承诺书》。2014年1月10日，本院以上述《申请报告》及《承诺书》为样本，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法鉴定中心）对2012年6月7日《借款协议》及同日《借据》上“马玉华”字样的签名予以鉴定。2014年1月24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2014）技鉴字第3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借款协议》及《借据》上“马玉华”字样的签名与样本上签名系同一人所写。
另查明，2010年12月2日，姚其海、张莹登记结婚。2010年12月29日，姚其海登记为上海市浦东新区胜利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权利人。设定在该房屋上的抵押登记至今未注销。
以上事实，由经过质证的抵押贷款合同、借款协议、借据、收据、房地产抵押登记证明、鉴定意见书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
本院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实际借款人的认定问题；（二）许正峰是否交付借款问题；（三）本金、利息的计算问题。
（一）关于实际借款人的认定问题
本案中，许正峰提供了姚其海亲笔签名的合同一、二、三、收据、借款协议、借据、抵押权登记证明以及与借款日期对应的许正峰银行账户内转出款项证明等证据，已可证明许正峰已交付借款，许正峰与姚其海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姚其海借款之事实存在。姚其海称其系借款的担保人而非实际借款人，该说法遭许正峰否认。从本案所涉借款合同、借据、收据的内容看，姚其海以自己名义向许正峰借款，双方为此签订过三份《不动产抵押贷款合同》及一份《借款协议》，姚其海还出具了两份收据（其中2012年6月7日的借据系与马玉华共同署名），姚其海并提供了自己名下的本市浦东新区胜利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用于借款抵押，借款合同的内容指向借款人为姚其海，姚其海应为借款人，其非实际借款人之说本院不予采纳。而马玉华在2012年6月7日的《借款协议》甲方（借款人）处签名及同日出具的《借据》上签名，并有“本人将于2012年9月10日归还上述借款”的意思表示，证明马玉华亦是借款人，该节情况也与姚其海的抗辩一致，本院应予认定。
（二）关于许正峰是否实际交付借款问题
原审中，许正峰主张的借款为372，000元，其中包含了利息。本案中查明系争借款由三部分组成，即2011年1月11日的100，000元、3月10日的92，000元及9月9日的60，000元。姚其海、许正峰为上述借款签订了书面借款协议，姚其海还出具了收据。除合同一外，其余借款合同中的借款金额系由前欠借款金额本息加上当次新增借款金额两部分组成，对之前合同中的借款金额及履行均予以确认，且每次借款金额也与2011年1月14日、3月10日、9月9日许正峰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内转出的100，000元、92，000元、60，000元相吻合。虽姚其海否认其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内于2011年3月10日、9月9日分别汇入过相应款项，但又表示曾和马玉华共同至许正峰处借款，借款皆由马玉华拿走，该说法亦印证了许正峰交付过系争借款的事实。可见，姚其海所谓未收到借款却一再出具借据、收据并抵押房产的行为亦有悖常情，其所称受马玉华胁迫签字的说法，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
（三）关于本金、利息的计算问题
《不动产抵押贷款合同》、《借款协议》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许正峰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其利率超出有关规定的限度，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其余有关本息的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许正峰按实际交付的本金252，000元主张权利，应予支持。至于利息支付标准，鉴于双方约定的利率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支付。许正峰提出自2012年6月11日起算利息，可予准许。
综上，许正峰要求姚其海、马玉华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之请求，应予支持。为担保债务履行，姚其海以其名下的上海市浦东新区胜利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作为借款担保，并在合同一签订后办理了抵押权登记，现姚其海、马玉华未按约还款，许正峰要求按照抵押权登记证明的记载依法行使抵押权，于法不悖，应予准许。马玉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鉴定费亦应由其承担。审理中，许正峰放弃对张莹的主张，于法不悖，予以准许。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审被告姚其海、被告马玉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许正峰借款人民币252，000元；
二、原审被告姚其海、被告马玉华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以借款本金人民币252，000元为基数支付原审原告许正峰自2012年6月1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
三、原审被告姚其海、被告马玉华届期不履行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的，原审原告许正峰有权以原审被告姚其海所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胜利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姚其海所有。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80元、保全费人民币2485元，由原审被告姚其海、被告马玉华负担；鉴定费人民币4500元，由被告马玉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周立平
审判员 张 伟
审判员 陈爱民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陶 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一百九十五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抵押权人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协议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协议。
抵押权人与抵押人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财产。
抵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6、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7、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