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内04刑终166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栓栓，男，1991年5月23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赤峰市新城区馨风雅居小区*号楼*单元***室。无前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29日、2016年6月12日被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12月6日经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红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魏明明，男，1988年10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赤峰市松山区百合新城小区**号楼*单元****室。无前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29日、2016年6月12日被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12月6经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红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田旭娟，女，1988年12月2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克什克腾旗同兴镇四义号村三组。无前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29日、2016年6月12日被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12月6日经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赤峰市红山区看守所。
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明明、田旭娟、刘栓栓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六月十二日作出（2016）内0402刑初4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栓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刘栓栓，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至5月，在赤峰市红山区，被告人魏明明、田旭娟、刘栓栓经共同预谋后，雇佣多名话务员，通过打电话冒充”华为”、”三星”、”小米”手机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公司搞活动，被害人手机号码被”抽中”为体验用户，送手机”充值卡”等物品为由，实施诈骗。骗取被害人陈某、徐某、杨某等174人总计人民币90718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的侦查人员在魏明明处扣押尾号为4016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及人民币35200元；在作案场所赤峰市××区扣押Easteek牌电脑主机1台、SAMA牌电脑主机1台、KINGGE金格牌电脑主机1台、bubalus大水牛牌电脑主机1台、Cooto牌电脑主机1台、金河牌电脑主机1台、thinkpad笔记本电脑2台；在作案场所赤峰市××区扣押GreatWall牌电脑主机1台、thinkpad笔记本电脑12台、DELL牌笔记本电脑1台、话术详单1页；在赤峰市松山区邮畅达快递物流公司仓库扣押包装盒上有iphone4s标志直板手机61部、扣押包装盒上无标志直板手机209部。
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陈某、徐某、杨某等174名被害人的陈述，证人曲某、张某、李某1等人证言、赤峰市邮畅达快递有限公司出具的代收货款邮件服务合同，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进货单、发货、收款纪录、账户明细，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魏明明、田旭娟、刘栓栓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明明、刘栓栓、田旭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给不特定的人拨打电话的方式，虚构华为、小米等手机公司搞活动、手机号码被”抽中”为体验用户、送手机”充值卡”等物品的事实，骗取被害人陈某、徐某、杨某等174名被害人人民币计90718元，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他人的合法财产所有权，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通过拨打电话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魏明明、田旭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部分退赃，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魏明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田旭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刘栓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对被告人魏明明、刘栓栓、田旭娟未退赃部分继续予以追缴。五、对扣押的作案工具尾号为4016的中国建设银行卡、Easteek牌电脑主机一台、SAMA牌电脑主机一台、KINGGE金格牌电脑主机一台、bubalus大水牛牌电脑主机一台、Cooto牌电脑主机一台、金河牌电脑主机一台、thinkpad笔记本电脑十四台、GreatWall牌电脑主机一台、DELL牌笔记本电脑一台、直板手机二百七十部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栓栓不服，其上诉理由为：1、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案件来源，案件来源只是办案机关登记的匿名举报。2、魏明明找上诉人帮助其管理公司，并没有告诉卖假手机。魏明明承诺给30%的利润，只是欺骗上诉人，没有给利润也没有给工资。一审认定上诉人与魏明明田旭娟共同预谋，没有事实根据。3、本案不属诈骗，应该是出售假冒注册商标商品罪。综上，应判决上诉人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3月至5月，原审被告人魏明明、田旭娟与上诉人刘栓栓经共同预谋以电话销售的方式实施诈骗，之后在赤峰市红山区雇佣多名话务员，通过打电话冒充”华为”、”小米”手机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公司搞活动，被害人手机号码被”抽中”为体验用户，原价2199元的智能手机只需支付499元，另外赠送手机”充值卡”等物品等形式，实施诈骗。骗取被害人陈某、徐某、杨某等174人总计人民币90718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的侦查人员在魏明明处扣押尾号为4016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及人民币35200元；在作案场所赤峰市××区扣押Easteek牌电脑主机1台、SAMA牌电脑主机1台、KINGGE金格牌电脑主机1台、bubalus大水牛牌电脑主机2台、Cooto牌电脑主机1台、金河牌电脑主机1台、thinkpad笔记本电脑2台；在作案场所赤峰市××区扣押GreatWall牌电脑主机1台、thinkpad笔记本电脑12台、DELL牌笔记本电脑1台、话术详单1页；在赤峰市松山区邮畅达快递物流公司仓库扣押包装盒上有iphone4s标志直板手机61部、扣押包装盒上无标志直板手机209部。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28日8时10分，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接到匿名举报称赤峰市××区有人利用电话实施诈骗活动。同日，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2、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5月28日，犯罪嫌疑人魏明明、田旭娟、刘栓栓等人在赤峰市××区被抓获，经讯问，犯罪嫌疑人魏明明、田旭娟、刘栓栓对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被害人陈某、徐某、杨某等174人的陈述及照片证实，2015年3月至5月，有冒充”华为”、”三星”、”小米”手机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公司搞活动、手机号码被”抽中”为体验用户、送手机”充值卡”等物品为引诱推销假手机，致使被害人所购买的手机是模型机，无法开机，无法充电，不能使用，极个别手机勉强能使用，但是质量差、信号差。
4、证人曲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我通过朋友介绍去”致远商贸公司”应聘话务员，月工资保底1200元，每卖出一部手机提成70元。我负责用”话术”通过网络电话欺骗客户购买手机，冒充华为客服中心，以客户被抽中为体验用户，原价2199元的华为P7智能手机只需支付499元的体验价，另外赠送5张100元的话费充值卡为由，进行诈骗，每单成功后将客户信息交给田旭娟，田旭娟负责核实用户，并给用户发货，发货渠道是通过邮政速递，货到付款。公司的负责人是魏明明和田旭娟，田旭娟负责审核订单，联系出货的事，魏明明负责联系电话名单的事。推销的手机与实物不符，邮寄的包裹里只有一部手机，没有手机充值卡，虚构赠送充值卡是为了吸引客户购买手机。
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11日，我朋友将我介绍到”致远商贸公司”做话务员，一位田姓女子接待我，田姓女子说我的日常工作是以华为公司客服的身份打电话推销手机，月保底工资每月1200元，每推销成一部手机提成70元。每天上班时，田姓女子通过电脑给每个人发送电话名单，我给客户打电话，以客户被抽取为产品体验用户，价值2499元的华为P8手机只需交付499元的体验价，再赠送500元的话费充值卡，货到付款只需支付499元即可为由销售手机。田姓女子是公司的主管，主管公司日常工作，负责数据传发和订单审核，有名姓魏的男子也经常去公司。所推销的手机有实物，与描述的不相符。
6、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的一天，我听女朋友说”致远商贸公司”在招聘话务员。话务员的日常工作是以”华为公司客服中心”的名义电话销售手机，主要推销两款手机，一款是华为P7手机，售价499元，一款是心爱牌手机，售价399元，话务员的月保底工资是1200元，499元手机每推销成功一部提成70元，399元的手机每推销成功30部，提成40元，每人每天的任务是成功推销五笔订单。田旭娟是公司负责人，负责日常工作和人员管理，魏明明是公司的技术人员，负责公司网络维护。为了完成每天的任务量，我们还对客户宣称赠送500元充值卡，目的是吸引客户，实际有手机实物，没有赠送充值卡。
7、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27日，我通过朋友介绍到”致远商贸公司”当话务员，田旭娟给我面试。我负责通过网络电话欺骗客户购买手机，以客户被抽中为产品体验用户，价值2199元的华为P7手机只需支付499元的体验价就能领取使用，并赠送5张100元的手机话费充值卡为由，进行销售，每单成功后，我将客户信息交给田旭娟，田旭娟负责审核并发货。推销的手机有实物，与描述的不符，赠送手机卡是虚构的，为了吸引客户购买手机。
8、证人方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26日，我到”致远商贸公司”应聘话务员，魏明明与一位田姓女子接待的我，魏明明说他们以”华为公司客服中心”、”苹果公司客服中心”或”新产品客服中心”的名义销售手机，我们提供电话名单，按着名单上的联系方式向客户推销1:1精仿手机，每成功推销一部手机提成70元，魏明明说办公电脑里有”话术”，推销时按照”话术”上的流程进行，客户同意订购后，我们将订单交给田姓女子审核，田姓女子联系发货事宜，具体产品实物我们看不到。我们卖出的手机有实物，是高仿手机，与公司宣传的不符。魏明明说手机进价不到100元。
9、证人陆某证言证实，我是博远商贸公司的话务员，博远商贸公司经营的业务主要是冒充华为、苹果、小米客服公司的销售人员向顾客推销手机，负责人是刘栓栓，负责数据传发和订单审核，监督话务员的工作情况。每天上班时，刘栓栓通过电脑给每个人发送电话名单，话务员冒充华为、苹果、小米公司工作人员，以举办手机宣传和推广、抽取体验用户，购买原价2199元的手机，现价只需499元，并赠送一款价值258元的移动万能充电宝，还赠送一张免费上网卡或价值500元的话费充值卡为由，骗取顾客的信任，如果顾客同意购买，就留下顾客的姓名、地址，在电脑上下单，然后由刘栓栓负责对订单进行审核和联系发货事宜，采用货到付款的方式将货邮到当地邮局，顾客签收后，由邮局代收款，邮局再把钱打到魏明明指定的账户内。我听刘栓栓说发货的手机都是小米、华为、苹果手机样式的仿制品，实体手机我没见过，公司没有充值卡、充电宝和上网卡。
10、证人董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我在博远商贸公司当话务员，主要是冒充华为、苹果、小米客服公司的销售人员向顾客推销手机，老板是魏明明，主要负责手机发货及工资发放，提供打电话时所需的电话号码，负责人是刘栓栓，负责数据传发和订单审核，监督话务员的工作情况。每天上班时，刘栓栓通过电脑给每个人发送电话名单，话务员冒充华为、苹果、小米公司工作人员，以举办手机宣传和推广、抽取体验用户，购买原价2199元的手机，现价只需499元，并赠送一款价值258元的移动万能充电宝，还赠送一张免费上网卡或价值500元的话费充值卡为由，骗取顾客的信任，如果顾客同意购买，就留下顾客的姓名、地址，在电脑上下单，然后由刘栓栓负责对订单进行审核和联系发货事宜，采用货到付款的方式将货邮到当地邮局，顾客签收后，由邮局代收款，邮局再把钱打到魏明明指定的账户内。我听刘栓栓说，发货的手机都是小米、华为、苹果手机样式的仿制品，公司也没有充值卡、充电宝和上网卡。
11、证人高佳美证言证实，2015年3月11日，我通过朋友介绍到”博远商贸公司”工作，主要负责给客户打电话推销手机，对客户谎称是手机客服中心或者积分兑换中心的工作人员，以客户的电话号码被抽取为会员客户，原价2199元的手机，现价499元就可领取，还赠送500元手机充值卡为由推销手机，如果客户同意兑换，我就在电脑系统上下单，再交给刘栓栓统一登记。刘栓栓告诉我这样向客户推销手机，我没见过给客户推销的手机，但是有客户发来的照片，是高仿的苹果4S手机，好多客户反应手机不能用，根本没有手机充值卡，收到手机充值卡的客户也说充值卡不能充话费。如果客户反应手机不是华为、小米等手机，刘栓栓让我对客户说售后部门要发送的货物太多，发错了。我听同事说公司的工作地点有两个，另一个地点我没去过，不知道负责人是谁，两个公司都是魏明明的。
12、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5年4月3日，我通过朋友介绍到”博远商贸公司”上班。刚开始上班时，刘栓栓用电脑发给我一张”话术”单，我按照”话术”单里的内容，谎称是手机积分兑换中心的工作人员，以客户手机有1800元积分可以兑换，价值2299元的小米、华为、苹果智能手机通过货到付款邮寄给客户，补齐499元的差价即可，还赠送500元的手机充值卡为由，向客户推销手机，如果客户同意兑换，我在电脑系统里下单，交给刘栓栓审核。客户的电话号码是刘栓栓提供给我的，我平均每天打约200个电话。我没见过邮寄的手机，我也不知道这些手机放在什么地方，但是我见过客户反馈过来的照片，手机的外形特别像苹果4S型号的手机，好多客户说手机不能用，公司也没有给客户邮寄充值卡。如果客户反馈说邮寄的不是华为、小米等手机，刘栓栓让我对客户说是因为售后部门要发的货太多，弄错了。刘栓栓负责提供客户的电话号码、统计整理、邮寄手机情况，还负责管理员工日常工作情况。
13、证人彭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10日，我通过朋友介绍到”博远商贸公司”应聘话务员，刘栓栓给我面试，每个月保底工资1200元，每卖出一部手机给70元提成。公司的负责人是刘栓栓和魏明明，刘栓栓负责管理话务员，给话务员提供客户数据，话务员下单后将订单交给刘栓栓统计，然后发货，魏明明负责什么我不清楚。联系客户的电话数据是刘栓栓提供的。推销手机时按照公司提供的”话术”，冒充华为公司的客服人员，以客户被抽取为新产品体验用户，价值2199元的华为P7智能手机只需支付活动体验价499元即可领取使用，还免费赠送5张100元的手机话费充值卡为由欺骗客户。推销的手机有实物，与描述的不符，邮寄的包裹里也没有话费充值卡。
1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5年4月初的一天，魏明明给我打电话说他是做电商的，想通过我所在的邮畅达公司长期给客户发货。2015年4月3日，我代表邮畅达公司与魏明明签订了合同。魏明明进一批手机后，将手机送到赤峰市松山区临河小区邮畅达公司库房里，魏明明每天通过电子邮箱给邮畅达公司发来需要邮寄手机的客户信息，邮畅达公司根据魏明明提供的客户信息将手机包装后送到松山区邮政快递公司，邮政快递公司为客户邮寄货物代收手机款后，扣除邮递费用，将货款返回我们公司对公账户户名赤峰市锐迈商贸有限公司尾号7183的账户，我们公司扣除相应费用后通过王某的账户再将手机款返给魏明明。有时魏明明的客户不签收邮寄的手机，手机就会返回赤峰市锐迈商贸有限公司。
1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我是赤峰市邮畅达快递有限公司文员。魏明明是邮畅达公司的客户，他委托邮畅达公司通过松山区邮政快递公司给客户邮寄手机。松山区邮政快递公司将货物发送收取货款后，扣除邮资等费用，将钱打入邮畅达公司的对公账号内，邮畅达公司扣除物流费，再将对公账号内的钱转到我的卡上，通过我的卡将钱转给魏明明提供的银行卡。
16、赤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信息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经在企业登记数据库查询，魏明明未在赤峰市注册过”博远商贸公司”和”致远商贸公司”。
1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涉案物品移交保管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的侦查人员依法对魏明明人身进行搜查，扣押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及人民币35200元；对诈骗场所红山区多福家园4号楼4单元702室进行搜查，扣押电脑主机七台，笔记本电脑二台；对诈骗场所红山区博时大厦4楼403室进行搜查，扣押电脑主机一台，笔记本电脑十三台，”话术详单”一份；对松山区临河小区邮畅达快递物流公司仓库进行搜查，扣押手机270部，所有扣押财物由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移交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警务保障室。
18、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证实，公安机关的侦查人员进入红山区园林路博时大厦万鑫宾馆403室对现场进行拍照、录像，固定现场原貌情况并绘制了现场图，对田旭娟计算机中的涉案数据进行勘验、提取，从田旭娟的计算机及硬盘中提取了财务数据、订单数据、客户数据、话务数据等。
19、电子数据光盘证实，犯罪场所现场情况及提取的电子数据情况。
20、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全国邮政特快专递单据、办案说明证实，寄件人”RM-
ZY销售”，电话：159XX****XX、010XXXX****为本案174名被害人货到付款邮寄货物情况；RM意为”锐迈”，系给魏明明公司专门发货的物流公司”赤峰锐迈物流有限公司”，ZY意为”致远”，为魏明明等人在博时大厦所经营的”赤峰致远商贸有限公司”。
21、赤峰市邮畅达快递有限公司出具的代收货款邮件服务合同证实，魏明明与赤峰邮畅达快递有限公司签订代收货款邮件服务合同情况，魏明明的收款账户为尾号4016的中国建设银行卡。
2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进货单、发货、收款纪录证实，赤峰邮畅达快递有限公司2015年4-5月份快递手机进库数量及发货、收款情况。
23、2015年1月1日至7月1日赤峰锐迈商贸有限公司尾号为718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户名王某尾号4021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户名魏明明尾号4016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户名为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分公司尾号为0001的交易明细证实，魏明明收取诈骗款项的事实。
24、赤峰市公安局红山区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无相关机构能对涉案手机性能进行鉴定，魏明明等人向被害人邮寄的手机在相关机构没有注册，且无入网许可证，属非正规产品。
25、户籍信息证实，上诉人刘栓栓及原审被告人魏明明、田旭娟的自然身份情况。
26、上诉人刘栓栓的供述证实，我与魏明明、田旭娟是朋友，魏明明把我与田旭娟叫到一起商量销售手机实施诈骗，魏明明出资，我与田旭娟负责管理，我们名义上有两个公司，两个公司之间偶尔有交叉，公司的具体事务都是我与田旭娟、魏明明共同商量之后办的，其实就是一个公司。魏明明让我负责红山区多福家园那里的日常管理工作，话务员每做成一单生意，给话务员70元的提成，给我盈利的30%作为好处。2015年3月份至今，我就在多福家园替魏明明管理话务员，自己也充当话务员骗客户。话务员使用”话术”冒充华为、小米手机公司的工作人员，以搞活动原价2199元的手机现在卖499元，并赠送500元的手机充值卡、上网卡的方式骗客户的钱，没有充值卡和上网卡，这样说是为了提升诱惑力。我们使用的”话术”是魏明明提供的，我一共管理五名话务员，负责给话务员分客户的电话号码、审核交易订单、统计出勤及管理人员。话务员每人一台电脑、一部电话，每成功骗成一名客户，客户的姓名、地址、联系方式就会存在电脑资料信息库里，客户的信息同时魏明明也能收到，魏明明就会按照客户留下的地址发货。我们使用的电话号码是0105739****，是魏明明事先准备好的，使用北京的号码主要是为了隐藏地址进行诈骗。魏明明将一款软件发送到我的电脑里，软件里有湖南省、云南省、四川省不特定人群的联系方式，我再把联系方式转发给话务员，让他们给这些电话号码打电话进行诈骗。魏明明的进货渠道和存货地点我不清楚。我管理的博远商贸公司订单成功了一百单左右，订单成功后钱会打到魏明明的卡里，由魏明明统一支配。致远商贸公司的负责人是魏明明和田旭娟，那里大概有七八个人。
27、原审被告人魏明明供述证实，我于2015年1月份成立了博远商贸公司，地址××区，2015年4月初成立了致远商贸公司，地址××区，两个公司都没有注册，我是两个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刘栓栓、田旭娟负责帮我管理公司实施诈骗，刘栓栓负责博远商贸公司，田旭娟负责致远商贸公司。我与刘栓栓、田旭娟以前认识，我把他俩找到一起商量销售手机实施诈骗，他俩都同意，但是他俩没本钱，所以由我出资，他俩负责管理，所得利润按比例分配。刘栓栓与田旭娟所负责的公司偶尔也有交叉，有时候公司停电或者有其他情况，两个公司一起办公给客户打电话，名义上是两个公司，具体事情都是我与刘栓栓、田旭娟商量之后办的，没有分得特别详细。刘栓栓和田旭娟负责面试新话务员、指导话务员熟悉”话术”，给话务员分客户的电话号码、审核客户交易订单、统计出勤和管理人员。”话术”是与客户对话的模板，是我通过网络搜索到的，经过自己的修改后使用，客户的信息是通过”号码魔方”的软件生成的。两个公司的业务是用”话术”冒充华为公司、三星公司或小米公司的工作人员，以给客户打电话推销新款华为、三星或小米手机并赠送充值卡的方式，骗取客户的钱财。手机不是上述公司的产品，都是假的，我们谎称公司搞活动，以原价智能手机2199元，现价499元并赠送500元话费充值卡的方式向客户推销，如果对方表示需要，就会留下对方的姓名、地址及联系方式，通过邮局货到付款的方式骗取客户的钱财，如果客户表示收到的手机与描述的不符，要求退货，话务员会以为客户更换手机或者谎称要到法院起诉为由继续行骗，让客户再支付499元的费用，但是我们给客户发的仍然是亿通手机，根本没有给客户更换，目的就是骗钱。499元的价格是我定的，我与田旭娟、刘栓栓在一起计算过利润，这个价格既方便诈骗，也能赚钱。我们向客户推销手机和充值卡，实际只有手机，没有充值卡，手机是他通过网络搜索联系了”深圳亿通手机公司”，以每部手机120元的价格通过物流发过来，充值卡是”话术”的一部分，通过为对方赠送充值卡为由骗钱。手机是黑色或白色直板触屏智能手机，包装盒上有的有美国苹果公司的标志，有的没有，手机是仿苹果4手机，大部分都不能使用，有的手机就是模型，不能充电也不能开机。手机在松山区临河小区一个物流公司的库房内存放。我大概进了850部手机左右，目前已经发货700部，订单成功了约300部。话务员每卖出一部手机，我都会跟物流公司联系，物流公司将手机包装后通过中国邮政送货，货到付款后，邮政公司把钱转给物流公司，物流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结账。物流公司的负责人是李某2，我与李某2签订了代收款邮件服务合同，他通过QQ号码发信息给李某2的物流公司，告诉客户姓名和联系方式后发货，李某2的公司扣除相应的物流费用。博远商贸公司的电话号码是0105739****，致远公商贸司的电话是010XXXX****，用北京的电话号码是为了隐藏真实的电话地址，通话也便宜，我在网上搜索了北京的一个公司，通过物流给我邮寄了两个端口，将两个端口插入电脑网线，再将电话线插入两个端口，就变成北京的号码了。
28、原审被告人田旭娟供述证实，我与魏明明、刘栓栓是朋友，魏明明把我与刘栓栓找到一起商量销售手机实施诈骗，魏明明出资，我与刘栓栓负责管理。我与刘栓栓分别负责的公司偶尔有交叉，但公司的具体事情都是我与魏明明、刘栓栓商量后办的。2015年3月末，魏明明投资成立了致远商贸公司，对话务员称我是负责人，这个公司没有注册，就是内部便于使用的名字，用”话术”冒充华为或小米手机公司的客服或者工作人员，以搞活动原价2199元的手机现价499元出售，并且赠送500元的充值卡的方式给不特定的人打电话，如果客户表示需要，我们就会留下客户的地址、姓名和联系方式，通过邮局货到付款的方式骗取客户的钱。不特定的人的电话号码是魏明明通过一个电话软件生成的，魏明明把电话号码数据发给我，我再发放给话务员。我们给提供”话术”，话务员自己掌握”话术”的灵活度，我会给新来的话务员一份”话术”详单，然后跟老话务员学习业务。话务员的月保底工资是1200元，每卖出一部手机提成70元，我听魏明明说手机是高仿的，是假的，赠送的充值卡也是虚构的，根本没有充值卡。魏明明负责生成客户联系电话、联系手机货源、公司的资金投入、物流资金结算、支付员工工资、公司网络技术等工作。魏明明雇佣我管理公司，将致远商贸公司利润的百分之二十五给我，致远商贸公司交易成功的订单大约200单左右，为了隐藏地址、方便诈骗，我们用北京的电话号码打电话。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栓栓、原审被告人魏明明、田旭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给不特定的人拨打电话的方式，虚构华为、小米等手机公司搞活动、手机号码被”抽中”为体验用户、送手机”充值卡”等物品的事实，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魏明明、田旭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魏明明、刘栓栓、田旭娟部分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刘栓栓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案件来源有扭送、举报、控告，可见举报是案件来源之一。因此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案件来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人魏明明、田旭娟的供述，结合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三人以电话销售假手机的方式进行诈骗事先预谋，进行分工并约定赃款的分得情况，证人陆某、董某、高某2人证言证实，刘栓栓负责管理她们话务员冒充华为、小米公司客服人员打电话推销手机过程中，很多被害人反映手机不能使用，根本没有手机充值卡，如果被害人反馈收到手机不是华为、小米等手机，刘栓栓指示她们回复说售后部门发货很多，弄错了。因此刘栓栓上诉提出魏明明让其帮助管理公司，并没有告诉卖假手机，一审认定上诉人与魏明明田、旭娟共同预谋，没有事实根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假冒注册商标销售商品追求是非法利润，并付出相当的成本，销售的商品具有使用价值，而本案以支付极低的价款购得手机冒充价格特别高的手机予以销售，且该手机基本没有使用价值，因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未退赃的部分继续追缴，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尾号为4016的中国建设银行卡、Easteek牌电脑主机一台、SAMA牌电脑主机一台、KINGGE金格牌电脑主机一台、bubalus大水牛牌电脑主机二台、Cooto牌电脑主机一台、金河牌电脑主机一台、thinkpad笔记本电脑十四台、GreatWall牌电脑主机一台、DELL牌笔记本电脑一台、直板手机二百七十部予以没收。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杜秀云
审判员 王 磊
审判员 阿 占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照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