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雅刑终字第92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男，生于1968年12月11日，汉族，四川省宝兴县人，大学文化，原系中国共产党党员，逮捕前任雅安市农业局党组书记、局长，住雅安市雨城区。2015年1月4日因涉嫌受贿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源县看守所。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汉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查小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报经上级人民法院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至案发，杨某甲担任雅安市农业局党组书记、局长，并一直从事与其职务相对应的公务活动。一、受贿2011年至2013年期间，杨某甲利用担任雅安市农业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收受他人现金、购物卡共计149000元。1.2011年杨某甲让芦山县围塔茶叶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芦山锦烨茶叶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王某某为其购买一台照相机，2012年年初的一天，王某某送给杨某甲现金60000元作为给杨某甲购买照相机的资金。2.2011年至2012年期间，杨某甲帮助雅安雅惠商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四川雅惠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甲召开雅安市“农超对接”会，协调土地证办理，出具农产品检测报告等事宜。杨某甲分四次共收受李某甲现金40000元。3.2011年至2013年期间，杨某甲分四次共收受天全县农业局局长胡某甲现金40000元。4.2012年年初的一天，杨某甲收受石棉县农业局局长何某某现金2000元。5.2012年年初的一天，杨某甲收受宝兴县农业局局长李某乙现金2000元。6.2012年年初的一天，杨某甲收受名山县农业局局长汪某某价值5000元的雅安“吉选超市”购物卡一张。二、贪污2011年至2013年期间，杨某甲利用担任雅安市农业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采取隐瞒真相、虚列支出的手段，将个人购物、消费等费用在雅安市农业局报销，占有公共财产37640元。1.2011年年底，杨某甲让巫某甲为其选购一台电脑，巫某甲在雅安市雨城区“创世纪”网络经营部为杨某甲选购了一台价值28190元的“苹果”牌一体机。该笔费用巫某甲经杨某甲签字同意后以办公耗材的名义在雅安市农业局报销，该台电脑被杨某甲占有。2.2012年3月，杨某甲在成都选购了价值4950元的“Nikon”相机镜头，经杨某甲签字同意后巫某甲将该笔费用在雅安市农业局报销，该相机镜头被杨某甲占有。3.2013年，巫某甲征得杨某甲同意后为杨某甲在雅安市石棉驾校报名，花费4500元，经杨某甲签字同意后巫某甲将该笔费用在雅安市农业局报销。杨某甲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办案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4年7月9日，杨某甲退缴300000元至雅安市财政局账户。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为杨某甲利用职务之便，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中索贿60000元，应从重处罚；杨某甲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杨某甲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积极退缴赃款，依法对其受贿罪减轻处罚，对其贪污罪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杨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3万元；被告人杨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3万元；二、追缴违法所得186640元。上诉人杨某甲提出：1.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收受天全、宝兴、石棉和名山农业局局长现金4.9万元以及李某甲2012年春节前的1万元拜年费，属红包礼金，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不清楚李某甲的土地证是否办下来，没有为李某甲谋取利益；收受王某某6万元是个人之间的交换关系，不是索贿。涉及苹果电脑的贪污事实成立，但时间和金额不正确。2.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改判。二审检察机关提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及相关司法解释依法裁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1年至2013年期间，杨某甲利用担任雅安市农业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49000元；采取隐瞒真相、虚列支出的手段，将个人财物、消费等费用在雅安市农业局报销，占有公共财产37940元。案发后，杨某甲接纪委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2014年7月9日，杨某甲通过雅安市纪委退缴300000元至财政账户”的事实清楚，并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案件来源及杨某甲到案经过和对杨某甲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户籍证明、杨某甲任职文件、工作分工文件、停职文件、雅安市人大常委会公告、雅安市农业局和芦山县纪委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杨某甲的身份情况及任免职情况。3.芦山锦烨茶业有限公司、芦山县围塔茶叶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申报2011年度农民专业合作社省级示范社的相关材料、申报2014年农业综合开发农业部专项项目的相关材料、会计凭证等，证明王某某系芦山县围塔茶叶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经申报芦山县围塔茶叶专业合作社被评为2011年度农民专业合作社省级示范社，财政拨款50万元的事实。4.雅安雅惠商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四川雅惠农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协议书》、开展“农超对接”的相关文件、召开“农超对接”座谈会的通知，证明李某甲系雅安雅惠商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和四川雅惠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雅安市农业局组织各县区农业局、畜牧局、茶业局于2011年7月8日在雅安召开了雅安市生态农产品与雅惠农业对接座谈会。5.雅安市农产品质量监测检验中心检验报告，证明2012年9月，雅惠农业有限公司委托雅安市农产品质量监测检验中心对萝卜叶、飘儿菜等农产品的质量进行检测。6.会计凭证，证明名山县农业局于2012年1月12日在雅安吉选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付食品费用25000元。7.雅安市农业局2010-2013年新增固定资产明细表、会计凭证，证明巫某甲以付2010-2011网络维护和办公耗材开支的名义在雅安市农业局报销28190元，以及杨某甲所使用的“苹果”牌电脑未在雅安市农业局固定资产中登记的事实。9.巫某甲信用卡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3月22日巫某甲在成都锦江区吉美姿服饰店刷卡消费4950元。10.雅安市石棉驾校发票，证明2013年7月15日，杨某甲驾校报名花费4500元。11.照片6张，证明杨某甲所使用的“苹果”牌电脑及“Nikon”相机镜头放置于家中的情况。12.杨某甲在组织调查期间表现情况函，证明杨某甲接纪委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况。13.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杨某甲于2014年7月9日退缴违纪违法所得30万元至雅安市财政局账户。二、证人证言14.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王某某在经营芦山锦烨茶业有限公司过程中与茶厂的其他股东之间产生分歧，因其他股东将公司账本等财务资料拿走，致使公司无法经营，王某某请时任芦山县纪委书记杨某甲帮忙协调，后将公司的账本等资料追回。2011年10月份左右，王某某到成都参加农博会时遇到杨某甲，得知杨某甲已调到雅安市农业局担任局长，便想让杨某甲今后在工作上多支持王某某的公司。在交谈过程中，杨某甲向王某某提出给他买一个尼康牌D3照相机，王某某考虑到企业日后的发展，获得农业局的更多支持，答应了杨某甲。王某某经查询，需要5万多元，2012年初春节前的一天，王某某约杨某甲吃饭，饭后王某某送给杨某甲6万元现金，让他拿去买相机。王某某成立的芦山县围塔茶业专业合作社在2013年经芦山县农业局、雅安市农业局推荐，被评为省级示范合作社，四川省农业厅拨付了50万元支持资金。15.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李某甲系雅安雅惠商业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和四川雅惠农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经营公司过程中，为感谢杨某甲的帮助，李某甲分四次送给杨某甲共计4万元。16.证人胡某甲证言，证明胡某甲系原天全县农业局局长，为了和杨某甲搞好关系，请他对天全县农业局的工作多支持，以拜年、贺礼形式送钱给杨某甲，在2011年、2012年、2013年春节前，胡某甲分别送给杨某甲1万元。2013年9月份，杨某甲的儿子考上大学后，送给杨某甲1万元。17.证人陈某甲证言，证明在陈某甲担任芦山县农业局局长时，芦山县农业局按程序将王某某的围塔茶业专业合作社推荐为省级示范合作社，四川省农业厅拨付了一笔支持资金给王某某的合作社。18.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杨某甲与李某乙是上下级关系，为了争取市农业局对宝兴县农业局工作和项目资金方面的支持，2012年春节前，李某乙以宝兴县农业局的名义送给杨某甲2000元现金。19.证人何某某证言，证明杨某甲与何某某是上下级关系，为了争取市农业局对石棉县农业局的工作、项目资金等方面支持，2012年初春节前，何某某以石棉县农业局的名义送给杨某甲2000元现金。20.证人汪某某证言，证明杨某甲与汪某某是上下级关系，为了争取市农业局对名山县农业局的工作、项目资金等方面支持，2012年年初春节前的一天，汪某某送给杨某甲一张吉选超市价值5000元的购物卡。21.证人巫某甲证言，证明巫某甲担任雅安市农业局办公室主任期间，财务报销都必须经杨某甲签字同意后才能报销。2011年年底，杨某甲告知巫某甲他自己要买一台电脑，并选中了一款28000余元的苹果牌电脑，因价格较高无法通过政府采购，巫某甲征得杨某甲同意后，通过单位购买办公耗材的方式在雅安“创世纪”电脑公司购买了一台苹果牌电脑送到杨某甲家里，后以农业局办公耗材名义在雅安市农业局报销，金额是28190元。这台电脑没有在农业局固定资产中登记。2012年3月份左右，杨某甲在“清风摄影器材”购买了相机镜头，巫某甲用自己的建行信用卡刷卡付款4950元。这笔费用和办公室其他开支一起在农业局报销了。这些摄影器材没有在农业局固定资产中登记。2013年3月份左右，巫某甲根据杨某甲安排到石棉驾校为杨某甲报名，垫支4500元报名费，也在雅安市农业局予以报销。22.证人巫某乙、黄某某证言，证明巫某乙担任雅安市农业局会计，黄某某担任出纳。杨某甲担任局长期间，单位的财务报销制度是所有开支必须经局长杨某甲签字后才能报销。23.证人胡某乙证言，证明胡某乙系芦山锦烨茶业有限公司出纳，负责公司所有支出。2012年年初春节前的一天，王某某说要买一个相机送人，让胡某乙从公司账上转6万元给他。24.证人向某某、韦某某证言，证明向某某系名山县农业局会计，韦某某系计财股股长。2012年1月，快过春节时，局长汪某某安排购买了25000元的吉选超市财物卡，金额为2000元、3000元、5000元，交给了汪某某，用于向相关单位领导拜年，后该笔费用在农业局入账。25.证人陈某乙、杨某乙证言，证明陈某乙、杨某乙均系天全县农业局副局长，在胡某甲任局长期间，逢年过节天全县农业局都会送土特产给杨某甲。26.证人冯某某证言，证明冯某某系天全县农业局出纳。胡某甲担任天全县农业局局长时有“小金库”。天全县农业局的报销制度是要胡某甲签字同意后才能报销。2011年年底或2012年年初、2012年年底或2013年年初、2013年年底或2014年年初，胡某甲都让冯某某准备2、3万元现金，给领导拜年。2013年8月份左右，胡某甲安排冯某某从小金库拿1万元现金给他，用于祝贺杨某甲的儿子考上大学。27.证人郎某某证言，证明郎某某系雅安市农产品质量监测检验中心主任，该中心隶属雅安市农业局。2012年，时任雅安市农业局局长的杨某甲曾打电话，让郎某某帮助李某甲的雅惠农业有限公司的农产品做检验。28.证人李某丙证言，证明李某丙经营“创世纪”网络经营部，2011年开始，雅安市农业局在其处购买办公耗材。大概在2011年，市农业局买过一台“苹果牌”高端电脑，金额是28190元，巫某甲让李某丙以办公耗材的形式开发票到雅安市农业局结账。29.证人姜某某证言，证明姜某某和杨某甲系夫妻关系。侦查人员经姜某某同意后对杨某甲家中的相机镜头和“苹果”牌电脑进行拍照。30.证人郑某某证言，证明郑某某系成都市锦江区清风摄影器材经营部的法定代表人，以前店铺开在四川省锦城艺术宫南综合楼中1楼7号，店铺左右隔壁都是服装店，店铺之间存在互用POS机刷卡的情况。三、被告人的供述31.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与辩解及自书材料，主要内容：（1）2010年10月至2014年10月，我担任雅安市农业局党组书记、局长。雅安市农业局的所有开支都必须经过我签字同意后才能报销。（2）2011年至2012年期间，分四次收受雅安雅惠超市老板李某甲现金4万元。（3）2011年10月份左右，我到成都参加“农博会”遇到王某某，提出让王某某帮我买一个尼康D3X相机。2012年年初春节前的一天，王某某约我在雅安“仁尊酒楼”吃饭，送给我6万元现金，让我自己去买相机。（4）2011年、2012年、2013年三年的春节前，天全县农业局局长胡某甲都以拜年名义分别送给我1万元现金，2013年9月份，我儿子考上大学，胡某甲送给我1万元现金。石棉县农业局局长何建康分别在2012年、2013年春节前送给我2000元现金。宝兴县农业局局长李某乙分别在2012年、2013年春节前送给我4000元现金。名山县农业局局长汪某某在2012年春节前送给我5000元吉选超市购物卡。（5）大概在2011年年底，我安排巫某甲为我购买了一台“苹果”牌一体机电脑，花了28000多元。该费用我安排巫某甲以农业局购买电脑耗材等名义开发票在雅安市农业局报销了。这台电脑没有在雅安市农业局固定资产中登记。（6）2012年6、7月份，我在成都“清风摄影城”购买了一款16毫米的尼克尔牌（又叫“尼康”牌）相机镜头，价格在6000元左右，巫某甲帮我刷卡付的钱，巫某甲通过其他方式将这笔钱在农业局报销了。（7）2013年4、5月份，巫某甲征得我同意后到石棉驾校帮我报名，花费4600元，事后巫某甲通过餐饮发票的方式在农业局报销了。四、视听资料33.光盘8张，即讯问被告人杨某甲、询问证人王某某同步录音录像，证明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雅安市农业局局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索取他人现金、购物卡共计149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中非法收受王某某现金6万元的行为是索贿，依法应从重处罚。杨某甲利用其担任雅安市农业局局长的职务便利，采取隐瞒真相、虚列支出的手段，将个人购物、消费在单位财务账中予以报销，非法占有公共财物37640元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杨某甲犯受贿罪、贪污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杨某甲经纪委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杨某甲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杨某甲提出“收受天全、宝兴、石棉、名山农业局局长现金4.9万元及李某甲2012年1万元拜年费属红包礼金，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杨某甲与以上四位区县农业局局长系上下级关系，四人送钱给杨某甲是基于杨某甲的职务，目的是为了和时任雅安市农业局局长的杨某甲搞好关系，希望能得到杨某甲在工作上的关照和支持。而杨某甲明知以上四人的目的、意图仍予以收受，系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符合受贿罪权钱交易的特征。杨某甲为帮助李某甲整合资源，曾以雅安市农业局名义召开“农超对接”工作会，达到了李某甲预期效果，为感谢杨某甲的帮助，李某甲送给杨某甲1万元后，又于2012年年初春节前的一天，以拜年名义送给杨某甲1万元现金，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因此，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所提“不清楚李某甲的土地证是否办下来，没有为李某甲谋取利益”的意见，经查，杨某甲接受李某甲的请托事项后，在陪市领导调研时就李某甲因建冷冻库的土地证一直办不下来向市领导进行了汇报，李某甲很快办到了土地证。杨某甲利用其职务之便，已经为李某甲谋取了利益。因此，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所提“收受王某某6万元是个人之间的交换关系，不是索贿”的意见，经查，杨某甲提出让王某某为其购买一台尼康牌D3照相机时，王某某基于杨某甲之前为其帮忙协调将公司账本追回，保证了公司的正常经营，又考虑到企业日后的发展和为了获得农业局的更多支持，而答应了杨某甲的要求。也正是因为杨某甲所任农业局局长之职，王某某才会出钱让杨某甲自己购买相机，杨某甲的行为明显具有索要他人财物性质，应认定为索贿。至于杨某甲是否向王某某提供照片，以及提供多少价值的照片，都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所提“苹果电脑的时间和金额不正确”的意见，经查，所购买的“苹果”牌一体机电脑是杨某甲安排巫某甲办理，后巫某甲以雅安市农业局购买办公耗材名义出具发票，经杨某甲签字在单位财务账中报销，巫某甲、李某丙的证言与杨某甲在侦查机关供述的时间、金额以及雅安市农业局报销单据、转账支票存根均能相互印证。因此，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数额及情节，依照当时适用的法律规定所判刑期适当。二审期间，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颁布实施，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当按照修正后的规定给予处罚。因此，对二审检察机关提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及相关解释裁判的意见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因适用法律发生变化，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5）汉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追缴违法所得186640元（已缴纳）。”；二、撤销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5）汉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杨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3万元；被告人杨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3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4日起至2017年4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 雪代理审判员  刘海斌代理审判员  黄 敏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双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理较轻的，适用本法。《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十五条第一款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