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88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小乌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
负责人：陈钜新。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梁，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如国，广东诚挚（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少萍，住广州市番禺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毅，广东恒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芳萍，广东恒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海马村民小组，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
负责人：郭树坤，该组组长。
上诉人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小乌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小乌联合社”）因与被上诉人何少萍、原审被告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小乌村海马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海马小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5)穗南法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小乌联合社上诉请求：1.撤销(2015)穗南法民二重字第l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驳回何少萍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何少萍承担本案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理解土地复耕工作。1．将土地恢复到可耕种状态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何少萍与小乌联合社的租赁合同到2017年2月11日届满，一审法院将全部复耕费用判给何少萍，如租赁合同结束后，涉案土地仍没有达到可耕种条件，则相关费用由谁承担？且何少萍没有证据证明其土地复耕的花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土地复耕工作简单地以静态、固定模式思考，将全部的土地复耕费用全部判给何少萍，不利于小乌联合社在与何少萍租赁合同结束后对该地土地复耕工作的开展，应予改判。2．土地复耕的主体应为小乌联合社。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人民政府及小乌联合社签订《220千伏富山变电站第三电源线路工程(东涌镇小乌村)临时施工用地复耕和道路修复补偿费支付协议》确定小乌联合社对涉案土地承担复耕的义务，小乌联合社临时施工用地的复耕与道路修复重新分包安排下去，通过相关政府部门对复耕面积统计后制作了《104#106#塔基复耕面积分配表》，并于2014年6月4日召开会议，决定按6：4的比例将复耕费分配给耕户和生产队(组)，在本案中，即将分配金额88548.89按6：4分配给何少萍和海马小组。因此，何少萍对涉案土地的修复工作是在小乌联合社的统一集体安排下的要求行为，不是一审法院认为的独自行为。二、一审法院认为小乌联合社与何少萍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中的“被征用土地的青苗补偿归何少萍，其余的补偿归村、集体所有”的“其余补偿”不包含复耕费是错误的。1.对于该合同条款中的概念外延应根据合同签订时情景作合理界定。所有补偿分为青苗补偿与其余补偿，是当时未能对未来不确定的补偿事项具体列出，此处“其余补偿”是个概况陈述，即除了青苗补偿能确定外，其他的未来发生的任何补偿都是“其余补偿”，都约定归属于村、集体所有。2.对于该合同条款中的征用概念应作扩大解释。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需复耕的土地不属于被征用范围，事实上合同签订时并未想到有变电站施工占用土地情况发生，仅从常规的农地变更一般发生国家征用来考虑。合同此条款的着重点不在征用准确的定义，着重点在强调土地的用途发生改变时的补偿费用的分配方案。所以，此处的征用应作广义的扩大解释，包含超过一段时期的被占用。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配方案；(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涉案土复耕费的分配，应经过会议讨论决定，小乌联合社于2014年6月4日召开会议讨论成决定于法有据，且该决定不以经村小组长签章为生效必要条件。《土地复耕条例》第三条规定“生产建设活动损毁的土地，按照谁损毁，谁复垦的原则，由生产建设单位或者个人(以下称土地复垦义务人)负责复垦”。本涉案土地由广州供有限公司损毁，并由其复耕，但广州供电局通过协议将复耕委托给了小乌联合社。一审法院仅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第四十二条和《土地复耕条例》第二条规定，片面理解适用，导致判决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何少萍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诉争的复垦费属于专项用于案涉土地复垦费用，何少萍自行对案涉土地进行复垦，且土地目前己处于可利用状态，在复垦费己由相关部门付至小乌联合社的情况下，何少萍有权要求小乌联合社支付相应的复垦复耕费88548．89元。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二、小乌联合社提出上诉的理由不成立。(一)、土地复垦费是专项用于土地复垦复耕的费用，谁去复垦复耕，谁就有权要求取得复垦复耕费。1、《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因挖损、塌陷、压占等造成土地破坏，用地单位和个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负责复垦；没有条件复垦或者复垦不符合要求的，应当缴纳土地复垦费，专项用于土地复垦，复垦的土地应当优先用于农业”。《土地复垦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土地复垦，是指对生产建设活动和自然灾害损毁的土地，采取整治措施，使其达到可利用状态”。实践中，对造成耕地或非农用地破坏的，且没有条件复垦或不去复垦的，用地单位或个人一般会按照规定应缴纳或支付“土地复耕费”给耕地复垦人。谁去将受损的土地复垦，谁付出了复垦复耕劳动，谁就有收取复垦复耕费的权利。2、本案中，建设单位施工期间占用的土地范围是1.663亩，占用期间为九个月，清场复垦复耕的面积就是指施工占用所破坏的土地面积，计算为928.9平方米，需要复垦，需要支付复垦费。因此，建设单位对因施工造成的破坏928.9平方米土地，应当复垦，不能去复垦的就应支付复垦复耕费给复垦人。建设单位经过的评估，认为应支付的复垦复耕费88548.89元。3、案涉土地的复垦复耕工作是由何少萍完成，因此，何少萍有权要求取得复垦复耕费。(二)、复垦复耕的主体并非小乌联合社。《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用地单位和个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负责复垦”，说明任何用地单位和个人均可以作为复垦复耕的主体。小乌联合社并非用地的单位，也非用地的个人，自称是复垦复耕的主体的理由不成立。(三)、小乌联合社错误理解复垦复耕费。在何少萍承包的土地范围内，富山高压专线塔基征用的土地范围是0.0237亩，即塔基占用的土地面积，是永久征用，不存在要复垦的情形，己支付征用补偿款项，不存在再支付复耕费。建设单位支付的复耕费88548.89元，是指施工期间占用损坏928.9平方米土地的复耕费，而不是塔基征用土地0.0237亩土地的复耕费。小乌联合社将复耕费88548.89元认定是塔基征用土地0.0237亩土地的其余补偿，是错误的。(四)、复垦复耕费非小乌联合社的土地或财产性收入，是劳动性报酬，小乌联合社无权占有。小乌联合社既非土地的所有者，亦非土地的耕种者，更非对被损毁土地付出劳动的复垦复耕人，没有付出复垦复耕的劳动，无权取得复垦复耕费。三、小乌联合社应将复垦复耕费88548.89元支付给何少萍。1、何少萍是土地的承包人，一直就被施工占用损毁的土地缴纳承包款，并为被损毁的土地付出复垦复耕的劳动，当然是复垦复耕费的权利人，应当获得复垦复耕费。2、建设单位支付复耕费之初，本意是将复耕费88548.89元支付给何少萍，无奈财务制度所限，只好将复垦复耕费支付至小乌联合社转给何少萍。但小乌联合社一直非法占有，不予支付给何少萍。
原审被告海马小组无陈述意见。
何少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小乌联合社、海马小组向何少萍返还复耕费88548.89元；2、小乌联合社、海马小组支付占用上述复耕费的利息给何少萍（自何少萍第一次提出诉讼之日即2015年3月31日起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3、案件受理费由小乌联合社、海马小组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10日，何少萍与海马小组、小乌联合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发包方是海马小组（甲方）、承包方是何少萍（乙方），小乌联合社是合同丙方。合同约定：何少萍承包海马小组13亩土地，承包期限自2010年春节第16天起至2017年春节后第15天止，何少萍承包期内每年每亩向海马小组缴交承包款1560元，共计20280元/年；被征用土地的青苗补偿归何少萍，其余的补偿归村、队集体所有。案涉合同签订后，2010年至2012年何少萍均按照约定支付每年租金20280元。2013年开始，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因建设相关工程征用何少萍承包的部分土地，同时还占用了何少萍承包的部分土地作为临时施工用地及道路。何少萍从2013年至2016年每年支付租金19910.28元。双方均确认2013年至2016年减交租金是因为因工程建设征用了何少萍承包的部分土地而减少相应租金，并确认案涉土地名义上属于小乌联合社集体所有，海马小组对案涉土地进行实际经营管理。
2014年4月，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甲方）、小乌联合社（乙方）和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人民政府（丙方）签订《220千伏富山变电站第三电源线路工程（东涌镇小乌村）临时施工用地复耕和道路修复补偿费支付协议》（合同编号：GZGD20140108650039，简称复耕协议），约定：因220千伏富山变电站第三电源线路工程的建设需要，乙方土地须作为临时施工用地及途经道路；现须对临时施工用地进行复耕和道路进行修复，甲方委托乙方包干实施建设，所涉及费用由甲方负责；220千伏富山变电站第三电源线路工程临时施工用地复耕和道路修复经评估金额为618220元；乙方收取临时施工用地复耕和道路修复费用后，自行对临时施工用地复耕和道路修复，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的一切其他费用由乙方负责，与甲、丙方无关。
小乌联合社、海马小组确认小乌联合社已经收取了复耕协议约定的复耕费用，小乌联合社通过相关政府部门对复耕面积统计后自行制作《104#，106#塔基复耕面积分配表》，根据各耕户被占用土地的面积按比例分配复耕费金额，其中何少萍所属复耕面积为928.9平方米，分配金额为88548.89元（下称案涉复耕费）。何少萍确认该表内容。
2014年6月4日，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小乌村“两委”召开会议讨论决定，同意将案涉复耕费以6:4的比例分配给耕户和生产队（组）。该会议记录上没有海马小组组长郭树坤的签章确认。
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何少萍主张案涉土地的修复工作系由其自行完成，因施工造成土地变硬、水泥砂浆会渗入地下，所以修复工作包括清理土地中的碎沙、水泥并翻松压实土地，目前沙石已经全部清理完毕。小乌联合社确认案涉土地的修复工作由何少萍进行，但认为相应费用并不需要88548.89元，按照会议决定的分配比例足够完成修复。海马小组则表示不清楚是否由何少萍修复案涉土地，但是确认其自身没有进行修复。另外小乌联合社、海马小组主张案涉土地内沙石尚未清理完毕，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经2016年7月5日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案涉土地已经恢复耕种状态，由何少萍继续承包使用。
另外，小乌联合社陈述其收到复耕费后，自行确定了由土地耕种人和各生产小组共同负责进行修复工作的方案，但是在发放复耕费之前没有通知各方，而是在发放复耕费时要求耕种人与生产小组确认土地的修复工作由双方负责。
一审法院认为，何少萍与小乌联合社、海马小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何少萍是承包方，合同标的是13亩耕地。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合同标的土地是属于海马小组集体所有，因此何少萍与海马小组之间成立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关系。根据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土地复耕费是否应当由何少萍享有。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因挖损、塌陷、压占等造成土地破坏，用地单位和个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负责复垦；没有条件复垦或者复垦不符合要求的，应当缴纳土地复垦费，专项用于土地复垦。复垦的土地应当优先用于农业”。《土地复垦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土地复垦，是指对生产建设活动和自然灾害损毁的土地，采取整治措施，使其达到可供利用状态的活动”。施工建设单位为施工临时使用了何少萍所承包的部分案涉耕地，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建设单位需对该部分受到破坏的土地复垦修复，以恢复土地的可利用状态。根据复耕费协议的约定，建设单位系以支付复耕费的方式将复垦工作委托交予小乌联合社包干负责，小乌联合社系受建设单位委托进行复耕土地和修复道路，该复耕费用应当专项用于复耕土地和修复道路用途。
小乌联合社、海马小组主张该费用属于何少萍、小乌联合社、海马小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中“被征用土地的青苗补偿归何少萍，其余的补偿归村、队集体所有”的“其余补偿”范围缺乏合理依据，因为该“其余补偿”应指被征用土地部分相应的补偿费用，而案涉需复垦的土地并不属于被征用范围，仅是在建设过程中因被临时占用被破坏。复耕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应当专款专用于土地复垦和道路修复，与被征用土地的相应补偿显然不同。小乌联合社、海马小组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根据小乌联合社的陈述意见以及相应证据显示，其没有实际实施复耕土地和修复道路工作，而是要求生产小组和耕户共同负责，同时将复耕费用按照受影响的各土地承包户所需要复耕的土地面积比例进行分配。可见小乌联合社同样是按照包干方式将土地的复垦工作交予生产小组和包括何少萍在内的耕户实施，因此相应复耕费应当由具体实施复垦工作方获得。在小乌联合社和海马小组均确认没有实施复垦工作的前提下，何少萍作为案涉土地的承包方，其主张案涉土地的复垦工作系由其自行实施符合常理，小乌联合社、海马小组也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予以采信，故案涉复耕费应当由其获得。
虽然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小乌村“两委”以召开会议讨论的方式确定按照固定比例在耕户和生产小组之间分配复耕费，但是海马小组并未实际实施复垦，其主张案涉复耕费应依据上述方案扣减分配给生产小组的部分后支付给何少萍违背了复耕费专项用于复垦工作的法定原则，不予支持。
关于小乌联合社、海马小组提出案涉土地内沙石尚未清理完毕以及何少萍实际支出的复耕费不足88548.89元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土地复垦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土地复垦是要求被破坏的土地恢复到“可利用状态”，并非要求恢复到土地的原利用状态，目前何少萍已经在案涉土地上恢复耕种，即已经恢复到了可利用状态。即便存在小乌联合社、海马小组所主张的没有“彻底”清除土地内沙石的情况，也不能说明案涉土地没有被恢复到可利用状况，影响土地正常使用。其次，在何少萍已经实施了复垦工作，案涉土地已经恢复耕种的情况下，小乌联合社、海马小组为反驳何少萍主张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小乌联合社、海马小组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以上述主张抗辩认为何少萍不能取得全部复耕费缺乏合理合法依据，不予采信。
综上理由，双方诉争的复耕费属于专项用于案涉土地复垦的费用，何少萍自行进行案涉土地的复垦，且土地目前已处于可利用状态并继续承包使用，其有权要求小乌联合社支付相应复耕费88548.89元。
关于何少萍要求支付复耕费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并未对支付复耕费时间以及应付利息有明确约定，其该项诉讼请求缺乏合理合法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二条、《土地复垦条例》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小乌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何少萍一次性支付复耕费88548.89元；二、驳回何少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4元由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小乌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土地复耕费是否应当由何少萍享有。
施工建设单位为施工临时使用了何少萍所承包的部分案涉耕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二条“因挖损、塌陷、压占等造成土地破坏，用地单位和个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负责复垦；没有条件复垦或者复垦不符合要求的，应当缴纳土地复垦费，专项用于土地复垦。复垦的土地应当优先用于农业”、《土地复垦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土地复垦，是指对生产建设活动和自然灾害损毁的土地，采取整治措施，使其达到可供利用状态的活动”规定，双方诉争的复耕费属于专项用于涉案土地复垦的费用，建设单位需对该部分受到破坏的土地复垦修复，以恢复土地的可利用状态。根据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人民政府及小乌联合社签订《220千伏富山变电站第三电源线路工程(东涌镇小乌村)临时施工用地复耕和道路修复补偿费支付协议》确定小乌联合社对涉案土地承担复耕的义务，小乌联合社临时施工用地的复耕与道路修复重新分包安排下去，通过相关政府部门对复耕面积统计后制作了《104#106#塔基复耕面积分配表》，即建设单位系以支付复耕费的方式将复垦工作委托交予小乌联合社包干负责，小乌联合社受建设单位委托进行复耕土地和修复道路，该复耕费用应当专项用于复耕土地和修复道路用途。因此，何少萍对涉案土地的修复工作是在小乌联合社的统一集体安排下所做的行为。虽然何少萍、小乌联合社、海马小组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中约定“被征用土地的青苗补偿归何少萍，其余的补偿归村、队集体所有”，涉案需复垦的土地在施工建设单位为施工过程中因被临时占用被破坏，但是小乌联合社、海马小组没有实际实施复耕土地和修复道路工作，而是要求生产小组和耕户共同负责，同时将复耕费用按照受影响的各土地承包户所需要复耕的土地面积比例进行分配。可见小乌联合社是按照包干方式将土地的复垦工作交予生产小组和包括何少萍在内的耕户实施，因此相应复耕费应当由具体实施复垦工作方获得，即涉案土地的修复、复耕由何少萍实际完成，何少萍已经付出了劳动和费用成本。且经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5日现场勘验，涉案土地已经恢复耕种状态，由何少萍已继续承包使用。案涉复耕费应当由何少萍获得。
至于小乌联合社上诉提出“将土地恢复到可耕种状态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何少萍与小乌联合社的租赁合同到2017年2月11日届满，一审法院将全部复耕费用判给何少萍，如租赁合同结束后，涉案土地仍没有达到可耕种条件，则相关费用由谁承担”，根据《土地复垦条例》第二条规定，土地复垦要求被破坏的土地恢复到“可利用状态”，目前何少萍已经在案涉土地上恢复耕种，即已经恢复到可利用状态，继续正常使用土地，小乌联合社对此主张没有提出充分证据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小乌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4元，由上诉人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东涌镇小乌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阳开
审判员 谢国雄
审判员 茹艳飞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谢东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