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京知民初字第2265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凯创印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万祥镇宏祥北路8×××弄1-42号15幢A区A×××97室。
法定代表人汪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思远，天津益清（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
委托代理人尹静萍，天津益清（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
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醉美国际网络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软件园二期云计算创新。
法定代表人徐淳鸿，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田凤素，北京市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
委托人刘朋飞，北京醉美国际网络有限级数责任公司员工。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凯创印刷设备有限公司（简称上海凯创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醉美国际网络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北京醉美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受理后，于2016年4月7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凯创公司起诉称：上海凯创公司与北京醉美公司于2015年5月5日签订《技术开发合同》，约定在合同签订5个工作日内，上海凯创公司支付首付款×××0000元，北京醉美公司应于2015年8月4日前向上海凯创公司交付技术成果。上海凯创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于2015年5月5日支付了首付款×××0000元，而北京醉美公司一直未向上海凯创公司支付技术成果。北京醉美公司的违约行为给上海凯创公司造成了××××××9150.4元的经济损失，根据《技术开发合同》第十条第（一）款以及第十一条第（二）款，上海凯创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北京醉美公司支付经济损失15万元、违约金402元以及律师费5000元。上海凯创公司认为北京醉美公司的涉案行为构成违约，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判令北京醉美公司支付首付款×××0000元、律师费5000元、违约金402元以及经济损失15万元，共计185402元；判令由北京醉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北京醉美公司答辩并反诉称：2015年5月5日，北京醉美公司与上海凯创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期为2015年5月5日至2015年8月4日。上海凯创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对北京醉美公司任意提出要求，严重干扰项目开发，导致北京醉美公司在人力、财力资源方面的巨大损失。同时，上海凯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保持项目沟通的畅通，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因上海凯创公司的违约已解除。故请求法院驳回上海凯创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对上海凯创公司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上海凯创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同时赔偿北京醉美公司229000元并承担反诉费用。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上海凯创公司（甲方）委托北京醉美公司（乙方）开发调理养生App项目，2015年5月5日，双方协商一致，就调理养生项目的需求分析、设计、开发、测试和维护，签订了《技术开发合同》。《技术开发合同》约定的主要条款有：1、项目内容包括App客户端软件（包括Android版和iOS版）、后台管理软件、App后台接口、第三方接口。2、合同起始时间为2015年5月5日，结束时间为2015年8月4日。自合同约定的首付款到账之日起，分为以下几个工作阶段：第一阶段，×××个工作日内完成合同签订立项及需求分析。第二阶段，7个工作日内完成UE和UI的制作。第三阶段，15个工作日内完成系统设计、开发和测试。第四阶段，41个工作日内完成合同交付和验收。如因甲方对乙方阶段交付物延期确认，或延期付款，合同结束日期将自动顺延相应的延期天数。×××、履行地点为北京市。4、研究开发费用为60000元整，分为三个阶段：首付款×××0000元，于合同签订5个工作日内支付；中期款18000元，于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尾款12000元，于App上线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5、App需求的功能模块为5个：注册模块、登录模块、定位模块、主页模块和后台管理模块。6、验收的标准和方式：乙方完成阶段性工作后，由乙方及时协调甲方对各阶段性工作成果进行确认。经甲方最终确认后，乙方向甲方交付阶段性工作成果。交付形式为：验收报告、相关电子文档及U盘。系统联调验收后，由甲方对项目进行整体性验收工作，经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形成书面的验收报告。研究开发所完成的技术成果，达到了本合同第二条所列的技术指标即可验收，由甲方负责人出具项目验收证明。如果甲方收到乙方提交的验收交付物后未在10个工作日内进行验收并签署任何验收报告，同时未在10个工作日内提出任何本协议约定的需求范围内的修改意见，则视为甲方无任何异议全部验收乙方提交的验收交付物。6、违约责任：合同结束日期到达时，乙方未完成本项目，乙方有10个工作日的修正、完善和改进期。10个工作日之后每逾期1个工作日，需支付合同总额0.01%的违约金。因乙方原因导致逾期的20个工作日，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退还已付款项。如因甲方原因导致延期，合同结束日期将自动顺延相应的延期天数。违反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每延期支付1天，需支付合同总额0.01%的违约金，同时合同结束日期将自动顺延相应的天数。延期支付超过60天，乙方有权无条件解除本合同，并追讨合同费用和违约金。
《技术开发合同》的主要履行情况如下：2015年5月5日，上海凯创公司向北京醉美公司支付了首付款×××万元。2015年5月25日，北京醉美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向上海凯创公司发送了UE产品原型并附确认单，同时向上海凯创公司说明需要提供以下几个部分的接口：1、注册需手机号码验证，应提供短信验证接口。2、登录部分需要QQ、微信等第三方登录接口。×××、需要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以及银联支付等第三方支付接口。4、个人信息验证部分接口。5、修改密码需手机号码验证，应提供短信验证接口。6、分享部分需要分享接口。7、客服中心需要聊天接口，如环信或者其他第三方接口。邮件中还向上海凯创公司提出了不在第一期开发范畴之内的部分：主页中的测试健康、资讯、专家、健康游戏部分，个人中心中的我的钱包、我的积分、我的红包部分。上海凯创公司接收了邮件。2015年5月26日，双方签订了补充文件，文件再次明确了上海凯创公司应提供的7个方面的接口，同时就如下问题协商达成：1、主页的测试健康部分，一期只留穿戴及完整系统的开发接口，但北京醉美公司根据上海凯创公司提供的测试材料做一个简易的测试效果。2、主页的资讯和专家部分，一期只能实现添加和删除功能，在后台管理即可。×××、主页的健康游戏部分、个人中心的我的积分、我的红包部分，一期不开发，只做优美界面，界面留接口。
2015年8月5日至8月10日，双方在QQ中进行接口方面的沟通，北京醉美公司表示正在处理短信接口问题，上海凯创公司表示正在处理支付接口问题。
2015年9月×××0日，北京醉美公司向上海凯创公司发送邮件，邮件内容表示2015年9月29日，双方进行了沟通，表示希望继续进行合作，并将合同任务完成时间延至10月20日，并附调理养生App的项目管理进度表。同日，北京醉美公司再次向上海凯创公司发送邮件，称上海凯创公司已致电北京醉美公司，明确表示了终止合同，北京醉美公司将安排所有技术人员停止调理养生App项目的工作，其它事项将按照合同履行各自义务。2015年10月7日，北京醉美公司向上海凯创公司发送邮件，称经公司领导决定，希望邀请上海凯创公司到北京醉美公司就下步工作计划详谈。
本院勘验了由北京醉美公司提交的软件成果：1、后台截图11张，显示系统修改时间为2016年4月12日。2、后台数据库程序文件1份，显示系统修改时间为2016年4月12日。×××、手机端显示图片×××5张，显示系统修改时间为2016年4月12日。4、调理养生html，显示系统修改时间为2015年7月21日。6、修改后html，显示系统修改时间为2015年9月21日。7、后台访问地址的文本文件。8、调理养生APK，显示系统修改时间为2015年11月8日。上海凯创公司就软件完成时间的真实性表示质疑，认为系统时间可以修改，不能表示真实完成的时间。
根据合同内容，北京醉美公司应完成Android版和iOS版两个版本的程序，Android版部分完成，iOS版未完成。根据合同附件的需求分析列表，软件应完成注册、登录、定位、主页、后台管理五个功能模块。注册模块下有姓名、电话、同意平台协议、密码、确认密码、注册成功以后自动生成6位数字账号等6个一级列表，电话列表下有手机号和接受6位验证码等2个二级列表；登录模块下有普通登录、合作方登录、游客登录等×××个一级列表，普通登录列表下有手机号码和数字账号2个二级列表，合作方登录列表下有QQ登录1个二级列表，手机号码列表下有手机号和登录密码2个三级列表，数字账号列表下有账号和登录密码2个三级列表，QQ登录列表下有跳转第三方平台获取权限1个三级列表；定位模块下有App第一次打开允许定位请求、App第一次打开允许推送请求、GPRS实时定位用户等×××个一级列表；主页模块下有有机商品热卖、调理班报名中心、商家服务、个人中心、购物车、一键电话、联系我们等7个一级列表，有机商品热卖列表下有有机商品信息、限购、价格、上架时间、单位、评论等6个二级列表，调理报名中心列表下有姓名、电话、支付等×××个二级列表，商家服务列表下有商家信息展示、商家宣传视频、可以获得一次免费的身体检测等×××个二级列表，个人中心列表下有用户个人信息、用户身体检测信息、订单、修改个人信息等4个二级列表，购物车列表下有订单查询、购物详单、支付等×××个二级列表，联系我们中有客服中心、关于我们2个二级列表，支付列表下有支付宝、银联、微信支付×××个三级列表，商家信息展示列表下有商家店铺、商家信息2个三级列表，订单列表下有有机商品订单、调理班订单2个三级列表，修改个人信息列表下有常用电话修改、修改密码、修改地址、修改头像、完善资料等5个三级列表，订单查询列表下有未支付订单、已支付订单2个三级列表，购物详单列表下有订单号、商品详情、联系客服、收货人信息、配送信息等5个三级列表，支付列表下有平台支付、货到付款2个三级列表，客服中心有常见问题、文字交流、设置等×××个二级列表，关于我们列表下有常见问题、平台展示、产品介绍、联系方式等4个三级列表，商家信息列表下有商家位置、商家评论、商家电话、收藏商家、商家商品列表等5个四级列表，有机商品订单列表下有已完成订单、未支付订单2个四级列表，调理班订单有已完成订单、未支付订单2个四级列表，平台支付列表下支付宝、银联、微信×××个四级列表，文字交流列表下有第三方直接进入，环信1个四级列表，设置列表下有新消息通知、声音2个四级列表；后台管理模块有用户信息管理、订单管理、消息推送、商品管理、调理班报名管理、平台管理、账目管理、商家服务管理等8个一级列表，用户信息管理下有增加用户、封禁用户、用户基本信息查询4个二级列表，订单管理列表有查询订单信息、统计订单信息2个二级列表，商品管理列表下有商品上下架、修改商品价格、修改商品图片、修改商品描述、限购属性修改等5个二级列表，调理班报名管理列表包括查询报名信息、统计报名信息2个二级列表，平台管理列表下有平台展示修改、产品介绍修改、联系方式修改、常见问题修改等4个二级列表，账目管理列表下有查询账目、统计账目2个二级列表，商家服务管理列表下有修改商家信息、增加商家信息、删除商家信息×××个二级列表。结合上述需求列表和北京醉美公司提交的软件成果，其完成情况如下：1、注册模块，手机验证功能未完成。2、登录模块，合作方登录和游客登录部分未完成。×××、定位模块未完成。4、主页模块，有机商品热卖列表下限购与单位部分未完成，调理班报名中心支付部分未完成，商家服务列表下商家宣传视频、商家评论部分未完成，个人中心列表下用户身体检测信息部分未完成，购物车列表下购物详单部分除商品详情外均未完成、支付部分未完成，联系我们列表下客服中心部分未完成。5、后台管理模块，用户信息管理部分、商品管理部分、调理班报名管理部分、商家服务管理部分等完成了部分功能。
上述事实，有涉案《技术开发合同》、相关电子邮件和QQ聊天记录、勘验结果及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上海凯创公司为了证明其损失，提交了其与北京凯安莱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调健康”APP调理养生项目合同、北京凯莱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以及北京凯莱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上海凯创公司的项目违约金10万和赔偿金15万的收据，上述均为复印件。
本院认为，上海凯创公司和北京醉美公司签订的涉案《技术开发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严格按照涉案《技术开发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
本案中，上海凯创公司主张北京醉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涉案软件系违约行为，并据此行使涉案《技术开发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约定的解除权并依照涉案《技术开发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赔偿，北京醉美公司主张上海凯创公司具有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配合义务系违约行为，并据此要求赔偿。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上海凯创公司主张北京醉美公司的违约行为是否成立，上海凯创公司是否有权行使解除权；第二，北京醉美公司是否应当就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三，北京醉美公司主张上海凯创公司的违约行为是否成立；第四，上海凯创公司是否应当就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第一，关于上海凯创公司主张北京醉美公司的违约行为是否成立以及上海凯创公司是否有权行使解除权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上述条款规定了合同的单方解除权。涉案《技术开发合同》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合同结束时期到达时北京醉美公司（以下称乙方）未完成本项目，有10个工作日的修正、完善和改进期。10个工作日之后每逾期1个工作日，需支付合同总额0.01%的违约金。因乙方原因导致逾期超过20个工作日，上海凯创公司（以下称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退还已付款项。如因甲方原因导致延期，合同结束日期将自动顺延相应的延期天数。此款可以成为甲方行使单方解除权的依据。涉案《技术开发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的解除条件是“因乙方原因导致逾期超过20个工作日”，条件成就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逾期交付超过20日，二是逾期交付是因为乙方导致的。涉案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为2015年8月4日，根据涉案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的约定推算，正常情况下，若乙方于2015年9月4日（包含了10日的缓冲期）不能交付成果，则甲方有权根据此款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返还价款和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可知，截至2015年10月，乙方尚未交付满足合同约定的成果。乙方认为甲方未履行涉案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二款第六项规定的配合义务，未及时提供第三方接口，合同结束时间应当顺延。而甲方根据合同第一条第一款，认为第三方接口应当由乙方提供，其顺延的理由不成立，应当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成果。本院认为，就该问题需要厘清两个争议焦点，第一，甲方是否具有配合乙方取得第三方接口的义务；第二，甲方未及时配合是否导致合同结束时间的顺延。由于双方对提供第三方接口的义务条款以及合同顺延条款的理解有争议，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根据北京醉美公司提供的QQ聊天记录以及市场交易习惯，可以判定甲方具有配合乙方取得第三方接口的义务，例如支付接口，需要甲方申请并验证资质。根据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六项的规定，在开发过程中乙方如需使用甲方自主开发的模块、接口，或需使用甲方委托及申请的第三方公司的模块、接口时，若以上接口、模块未能按时提供，导致乙方开发工作无法按项目开发计划正常进行，则本合同结束时间自动顺延相应延期天数。虽然甲方具有配合乙方取得第三方接口的义务，但要达到顺延的条件，必须达到导致乙方开发工作无法按项目开发计划正常进行的程度。结合案件事实可知，甲方未配合并不必然导致乙方无法开发，乙方仍可以就接口之外的部分进行开发。根据勘验结果，截至交付日期届满，乙方除了接口及其相关部分外仍有相当程度的未开发部分。因此，甲方可以根据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使解除权并要求乙方返还价款和承担违约责任。
第二，北京醉美公司是否应当就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回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上海凯创公司要求北京醉美公司返还价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就赔偿损失部分，上海凯创公司仅提供了其与北京凯安莱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调健康”APP调理养生项目合同、北京凯莱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以及北京凯莱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上海凯创公司的项目违约金10万和赔偿金15万的收据，未提供转账记录及其他证据，且其与北京凯莱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存在利益关系，就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本院不予支持上海凯创公司要求的15万元的赔偿费用。涉案合同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合同结束时期到达时北京醉美公司未完成本项目，有10个工作日的修正、完善和改进期。10个工作日之后每逾期1个工作日，需支付合同总额0.01%的违约金。上海凯创公司主张的402元违约金符合合同的要求，本院予以支持。就律师费部分，上海凯创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北京醉美公司主张上海凯创公司的违约行为是否成立。
北京醉美公司主张上海开创公司违约的理由有三，一是未履行配合义务，按照合同的要求提供接口；二是认为上海凯创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对北京醉美公司任意提出要求，严重干扰项目开发；三是未按合同约定保持项目沟通的畅通。涉案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在本协议执行过程中，甲方需及时配合乙方（包括但不限于：接口调试、确认需求、UE/UI设计稿、业务流程确认、业务逻辑确认、验收等）。甲方接到乙方需要相关配合通知（包括但不限于口头、书面、电话、QQ以及电子邮件）需要在24小时内予以配合。该款确定了甲方的配合义务，同时，正如本判决在上文所论述，甲方具有提供接口的义务。因此，对于北京醉美公司主张上海凯创公司未配合提供接口且未保持沟通所导致的违约，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上海凯创公司任意提出要求干扰项目进行，由于合同未对该项做出明确约定，且上海凯创公司提出要求的行为并不会直接对北京醉美公司造成硬性的干扰，因此就该理由提出的违约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上海凯创公司是否应当就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涉案合同中针对上海凯创公司的违约金条款仅限于上海凯创的延期支付和未经同意另外雇佣他人的情形，并未涉及上海凯创公司未提供接口和及时反馈导致违约的情形。同时，北京醉美公司未提供因上海凯创公司违约导致其损失的证据。因此，就北京醉美公司提出上海凯创公司赔偿229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九十七条，判决如下：
一、确认上海凯创印刷设备有限公司与北京醉美国际网络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于二○一五年五月五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于二○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解除；
二、北京醉美国际网络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凯创印刷设备有限公司返还三万元价款；
三、北京醉美国际网络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凯创印刷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四百零二元；
四、驳回上海凯创印刷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北京醉美国际网络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四千零八百元，由北京醉美国际网络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二千三百六十八元，由北京醉美国际网络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洁
审 判 员 宋旭东
人民陪审员
窦玉莲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