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125刑初99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费小林，男，196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务农，江西省铅山县人，家住江西省铅山县。1996年9月9日因诈骗罪被横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1年12月18日因诈骗罪被铅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9年5月6日因盗窃罪被铅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3月2日被江西省横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横峰县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3月31日横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叶宗兵，男，1971年8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江西省铅山县人，家住江西省铅山县。2009年5月6日因盗窃罪被铅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3月2日被江西省横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横峰县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3月31日横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叶华辉，江西金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检察院以横检公诉刑诉[2017]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宗兵、费小林犯盗窃罪，于2017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符合法定开庭条件。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1日开庭审理，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凌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费小林、叶宗兵及其辩护人叶华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横峰县人民检察院以横检公诉刑诉[2017]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宗兵、费小林以自己会法术，钱翻倍变，骗取被害人信任，拿到被害人钱某1采取掉包的手法盗窃他人现金，2016年7月22日10时许，在横峰县下窑口附近山上窃得胡某20200元；2016年11月3日在永平镇铜矿医院后的草坪处窃得何某140000元；2016年4月2日在上饶经济开发区窃得余某5170元；2013年3月5日在横峰县去铅山的铁路边窃得丁某11000元；1996年5月30日上午在横峰县铁路领工区家属院内窃得程某5000元（费小林该起已作判刑处理）。
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和宣读下列证据：1、常住人口信息、归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等书证；2、被害人胡某、何某1、丁某、余某、程某等人陈述。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辨认笔录；6、现场、指认笔录；7、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叶宗兵、费小林盗窃的事实，被告人叶宗兵、费小林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两被告人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依法判处。
庭审发表公诉意见时，认为两被告人行为有骗的手段，实质是乘人不备调换他人现金，应当认定盗窃罪。被告人叶宗兵参与盗窃五次，数额81370元，被告人费小林参与盗窃四次，7637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叶宗兵辩解自己除未参与在铅山永平铜矿医院后草坪处盗窃四万元那起外，检察院指控都是事实，被告人费小林辩解自己只记得在横峰县盗窃二万多元和上饶经济开发区五千多元两起，其它都忘记了。两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叶宗兵的辩护律师认为，检察院指控叶宗兵伙同费小林在铅山永平铜矿医院后草坪处盗窃四万元那起，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叶宗兵实施该起犯罪。理由是：1、受害人何某1在辨认时仅辨认出费小林，并未指认叶宗兵。2、何某1报案称两名嫌疑人，一名56岁左右，一名57岁左右（背有点哈，龅牙），年龄和体貌与叶宗兵不符。3、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指向叶宗兵参与本起犯罪，公诉人只是从作案手段类似推断叶宗兵参与。为此不应认定叶宗兵参与该起盗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费小林、叶宗兵以自己会法术，钱翻倍变，骗取被害人信任，拿到被害人钱某1采取掉换包的手段窃取他人现金，2016年7月22日10时许，在横峰县下窑口附近山上窃得胡某20200元；2016年4月2日在上饶经济开发区窃得余某5170元；2013年3月5日在横峰县去铅山的铁路边窃得丁某11000元；1996年5月30日上午在横峰县铁路领工区家属院内窃得程某5000元（费小林该起已作判刑处理）。2016年11月3日被告人费小林还伙同他人在永平镇铜矿医院后的草坪处窃得何某140000元现金。
证明上述事实，有以下主要证据：
1、被告人叶宗兵的供述，证明2016年7、8月份一天上午，他和费小林驾驶他的车到横峰县，车放在横峰县老交警队附近，他们沿大路往红太阳方向走，在邮政局对面超市附近碰到一个四十多岁妇女，他们以收购“丝毛草根”，骗妇女到铁路边（朝上饶方向）山上，他说是济公的徒弟，会变钱，并将费小林拿出的260元变成520元，那妇女就让他帮她变钱，费小林就和妇女去银行取了20000元钱，费小林用报纸包好钱，这时他们已调换了，报纸里没钱，然后将包好的钱某2她的包中，他画个符，让她在原地等十几分钟。他们就往停车地方走，开车离开横峰县往铅山回去。骗到的钱他多拿了100元，剩下的他和费小林平分。车是比亚迪F3,黑颜色，车牌E77205，他于2015年在上饶大市场二手车市场买的。1996年费小林因诈骗罪被判了多久的刑他忘记了，那次也是他和费小林一起实施的诈骗，那次公安机关没有抓到他。2009年，他伙同费小林以这样方式诈骗被抓，96年那次事也翻出来，当时他被判十个月。对于公安机关指控，他承认：“事实都是属实，这些事都是和费小林一起实施的，第一起是20200元，第二起事实是属实，经过跟其他几起也差不多，但具体金额记不到，第三起也是属实，数额是5000元左右，第四起我也是参与了的，我以为原来在铅山就已经处罚过了”；
2、被告人费小林的供述，证明2016年7月份的一天晚上接到叶宗兵电话，讲去骗点钱，第二天七点他在铅山新滩乡桥头等叶宗兵，他坐叶宗兵开的黑颜色比亚迪，车牌E77205到横峰县老交警队，把车停好，他们两就往县城走，在邮政局对面一个妇女，叶宗兵就以问路方式搭上话，然后把妇女骗到山上，以变钱的手法骗取妇女的信任，那妇女后到银行取了20000元让他们变钱，他用报纸包好钱，趁机调包，然后把包好的钱某2包里，让妇女拿着，叶宗兵画了个符，叫妇女站在原地，他们就走了。他分得9000元，叶得11000元。骗1000元钱的那次是在一两年前在横峰县火车站附近骗了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骗到2000元钱的那次是在骗了1000元钱之后的几个月，也是在横峰县火车站附近骗了一个50多岁的男子，三次的骗钱方法都是弋阳的。1996年和叶宗兵骗了别人5000元，当时我不知道叶宗兵真名，我叫他叶小兵。他有三次前科，1996年他和叶宗兵两人也是以变魔术的方式骗了别人5000元，被横峰县法院判了一年，当时不知道叶宗兵的真实姓名，第二次他和叶某还有一个姓苏的贵溪人一起，在铅山以变魔术的方式骗了6850元钱，他被铅山县法院判了一年，判刑是2001年，第三次是2009年，他和叶宗兵诈骗了别人4000元，他被铅山法院判了一年二个月，叶宗兵被判了十个月；
3、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7月22日上午十时许，她在红太阳富佳超市门口，有个中年男子拦住她问哪有猪胆买，她说不知道，又问哪有司根草买，这时旁边走来一个老头，说下窑口有，非要带她去看下，她们就去了。在休息时，然后那个男的就变钱，用261元变成522元，之后问她有没有钱，她说没钱，那男的让她去银行取，后那老头陪她到农行取20000元，又返回山上，她将20000元和身上的200元给那男的用报纸包好，再将报纸放在一个腰包内，用锁锁好，又将包放在塑料袋里，让她坐在袋旁边看着，说二十分钟打开就会翻倍变钱，然后他们俩就走了。她等半个小时打开，发现钱没了。
4、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11月3日上午九时许，他把卖稻谷11000元从紫溪带到永平农行去存，存完钱，在步行街一个男子拍下他，用普通话问他怎样去篁碧，又问有没有“丝摸草根”，这时另个说本地话的男的过来，说一起挖“丝摸草根”，说普通话的男子说医院后面的山脚上有另一种药，400元一斤，然后他们到医院围墙后面，说普通话的男子的就说会变钱，并用266元变成532元，然后问他是否有钱，他说银行有，他们三人到农行取40000元钱，还买了个包，说普通话的男子先用报纸把40000元包好，后将钱放入包中，用锁锁好，再将包给他，让他二十分钟后打开，他们就走了，后打开发现是冥币。
5、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3月5日上午七时许，他在横峰县建设银行门口碰到一个四十多岁男的，说收购丝茅草，后又过来个五十多岁男人，就叫他帮那四十多岁的人一起收购药材，那四十多岁人就带他们到人民大道铁路桥洞上去的山上看药材，山上聊天时，那四十多岁人就讲会变钱，那五十多岁的男子拿了一百元现金给那四十多岁的男子，过了一下，那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真的变了二百现金，后五十多岁人就问他借钱去变，四十岁多的男子说自己会神道并说出他身上有存单，不去取钱来变家里会有血光之灾，后他和五十多岁人到银行取钱返回山上，然后四十多岁的男子先用报纸将他的11000元包好，装进一个腰包内，锁好交给他，叫他站在原地等二十分钟，他们在山下等，后发现自己被骗了。
6、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4月2日上午十时多他从上饶经济开发区农村信用社取5170元现金。在门口碰到两个男的，说收购黄茅草，然后把他带到对面的新建小区。说普通话的男子就说要变钱给他看，那人拿了一百块钱变成两百块钱，之后那人要帮他变钱，他把5170元钱给那人变，那人把钱某2包里锁好给他，他拿在手上，那两人叫他去买烟给他们抽。他就到对面去买，回来时就没看到人，打开包发现钱变纸了。
7、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明1996年5月30日上午八时多他在工商行取了5000元钱，在老干部宿舍那条路碰到一个年轻人问他收购猪胆事，后又过来个男的，他抽了他们一支烟，头有点昏，和他们走到食品公司后面老火车站货场的河边上，他们就问他是否带钱，他我就拿出45元钱，他们就变了两个45元钱。后他还到取5000元让他们变。他们让他往前走，他们变钱，他就往前走，后发现他们不见了，他家人开车追，抓到一个，另一个带钱走了。
8、2016年7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被害人胡某当天从银行取了20000元现金。
9、被害人何某1提供的存折复印件，证明被害人何某12016年11月3日支取现金40000元。
10、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3年3月5日盗窃丁某11000元现场，并提取了五支烟头；2016年7月22日盗窃胡某20200元现场；2016年4月2日在上饶经济开发区盗窃余某5170元的现场，提取二支烟头；1996年5月3日在横峰县铁路领工区家属院内窃得程某5000元的现场。
11、鉴定意见，证明2016年4月2日在骗余某现场（上饶市经济开发区山村农村信用社银行门口）及2013年3月5日横峰县丁某被骗现场提取烟头DNA与被告人费小林血样DNA系统十五个基因座与原分型结果一致。丁某被骗现场提取烟头DNA与被告人叶宗兵血样DNA系统十五个基因座与原分型结果一致。证实被告人费小林到过上述两起作案现场，被告人叶宗兵到过丁某被骗现场。
12、现场指认笔录，证明两被告人指认盗窃胡某20200元的现场。
13、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胡某、丁某指认出费小林、叶宗兵盗窃其财物的人，被害人余某指认出费小林是盗窃其财物的人，被害人何某1仅指认出费小林是盗窃其财物的人，未指认叶宗兵。
14、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不存在刑讯逼供现象。
15、刑事判决书三份，证明两被告人犯罪情况。
16、归案情况说明，证明两被告人被归案情况。
17、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两被告人犯罪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和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两被告人及辩护人叶华辉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被告人费小林辩解自己只记得在横峰县盗窃二万多元和上饶经济开发区盗窃五千多元两起。本院认为被告人供述不是法院认定事实的唯一依据，结合本院采信的证据，有被害人胡某、丁某、余某、何某1的辨认认笔录，均能指认出费小林盗窃他们财物，且有现场遗留烟头的DNA鉴定意见，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费小林实施了对上述四名被害人的盗窃行为，故其参与盗窃数额为76370元。
关于被告人叶宗兵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叶宗兵未参与在铅山永平铜矿医院后草坪处盗窃四万元那起的辩护意见。通过庭审查明，公诉机关只是认为作案手段类似推断叶宗兵参与，该起盗窃案中的被害人何某1报案称的两名嫌疑人体貌特征又与叶宗兵不符，且之后的被害人何某1辨认笔录中没有指认被告人叶宗兵，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又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为此本院同意该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宗兵参与盗窃被害人何某14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费小林、叶宗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乘人不备调换他人现金的手段，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费小林参与盗窃四次，盗窃数额7637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叶宗兵参与盗窃四次，盗窃数额41370元，数额较大。两被告人的行为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两被告人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叶宗兵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法、最高检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费小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日起至2021年3月1日止），并处罚金一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叶宗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日起至2019年9月1日止），并处罚金五千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赃款76370元，发还被害人胡冬英、何秋生、丁铭金、余兴盛。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永红
代理审判员 吴花萍
人民陪审员 罗 军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廖丽红
法律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可执行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二十五条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最高法、最高检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