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民终字第26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法良。
委托代理人：徐向明，浙江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阿仙。
委托代理人：徐斌。
原审被告：周国平。
委托代理人：徐向明，浙江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倪秀英。
委托代理人：徐向明，浙江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金杰。
委托代理人：徐向明，浙江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法良因与被上诉人金阿仙和原审被告周国平、倪秀英、金杰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3）杭余瓶民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事实如下：
金阿仙与金法良、周国平、金阿才、倪秀英、金杰系近亲属，金法良、周国平、金阿才、倪秀英、金杰系同一家庭成员。2010年3月，金阿仙与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人民政府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约定，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人民政府对金阿仙所有的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瓶窑村桥东组桥东34号101.53平方米私有房屋拆迁，在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羊山公寓安置一套住房。2012年12月底金阿仙通过抽签选房确定获得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羊山公寓2幢2单元401室安置房一套。2013年3月，金法良擅自占据该房，致使金阿仙无法在安置房居住，现金阿才、倪秀英长期在该房居住，金法良、周国平、金杰不定期居住。本案第一次开庭时，金法良当庭表示愿意腾退该房，并表示其本人已不在该房居住，但实际并未腾退，其本人及家庭成员仍在居住。为此，金阿仙申请追加周国平、金阿才、倪秀英、金杰为本案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庭审中，金法良认为金阿仙原拆迁老屋系其家庭出资所购买，属双方间的家庭共同财产，所以才强占该房。
原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金阿仙因老屋拆迁而获得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羊山公寓2幢2单元401室安置房事实清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金法良、周国平、金阿才、倪秀英、金杰擅自强占该房显属无理。金法良、周国平、金阿才、倪秀英、金杰如对金阿仙的原老屋产权有异议应通过合法途径另行解决。金法良虽在庭审中表示愿意腾退该房，但实际并未腾退，其本人及家庭成员仍在居住，金法良、周国平、金阿才、倪秀英、金杰作为同一家庭成员有义务共同将所占房屋腾退并交付金阿仙。现金阿仙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周国平、金阿才、倪秀英、金杰经原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质证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之规定，判决：金法良、周国平、金阿才、倪秀英、金杰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羊山公寓2幢2单元401室住房腾空并交还给金阿仙。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金法良、周国平、金阿才、倪秀英、金杰负担。
宣判后，金法良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从2013年5月6日立案，到5月23日开庭审理，当天，金法良书面表示已腾退出诉争房屋，并交出房屋钥匙，后经过金阿仙代理人当场核实，交付的钥匙可以开启诉争房屋的门，由于当时金阿才与倪秀英在房屋中，金阿仙表示不接受金法良的交付。7月1日，法院依职权对诉争房屋进行勘查，照片显示当时只有金阿才与倪秀英的床在房屋中，由于金阿才中风在床，需要护理，另外一张床用于照看金阿才的人休息所用，屋内无金法良、周国平、金杰的床及生活用品。7月16日开庭时金阿仙的代理人也确认金法良、周国平、金杰已不在诉争的房屋中，因此，上述三人不在诉争的房屋中的事实是清楚的，但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时认为金法良、周国平、金杰尚未搬离诉争房屋，一审法院的这一错误的认定，直接导致金法良、周国平、金杰三人在已履行相应民事义务的情况下，由一审法院强加了一个无法履行也无法执行的司法义务，在上述三人已搬离的情况下，被要求再搬离一遍。二、一审法院运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法律关系为物权保护，诉争的房屋虽然登记在金阿仙名下，但该物权的归属及房屋的占有在法律上应当怎样去理解和适用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复杂性。该房屋来源于一处集体的仓库房，该仓库房在余杭区土管局登记在金阿仙名下，但，从登记的信息及金法良提供的证据来看，仓库房在1983年，由金阿才出资，之后也用于家庭存放粮食与农具之用，而金阿仙系单身，与金阿才一户共同居住与生活，由于金阿才与金阿仙系亲兄弟，已分户，当时集体出让仓库房时专供给集体内无房户，由于金阿才户已有房，只有金阿仙有购房资格，但无购房资金，当时由金阿才户出资购仓库房，后一直供家庭存放粮食与农具。因此，该仓库房虽在金阿仙名下，但属家庭共同财产性质无疑。而诉争房屋正是在仓库房屋征收情况下取得，诉争房屋与仓库房屋一样属家庭共同财产并无不当。综上，诉争房屋，在金法良、周国平、金杰实际已搬离的情况下判决再次搬离属民事义务履行后强加司法无实际意义和执行价值的义务，系判决不当，而金阿才与倪秀英虽居住在诉争房屋内，但该房屋系家庭共同财产性质，其占有使用行为受法律保护，故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并适用法律有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金阿仙全部诉讼请求并由金阿仙承担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金阿仙辩称：金阿仙作为房屋所有人，金法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占有其的房产，应予以腾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周国平、倪秀英、金杰同意金法良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金阿仙和原审被告周国平、倪秀英、金杰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金法良向本院提交了由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瓶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欲证明该社区居民金阿才于2013年8月6日因病死亡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金阿仙和原审被告周国平、倪秀英、金杰对上诉人金法良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纳。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在二审审理期间，金阿才于2013年8月6日因病死亡。原审原告金阿仙放弃要求金阿才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根据金阿仙与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人民政府于2010年3月30日签订的《杭州市余杭区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约定，由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人民政府对金阿仙所有的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瓶窑村桥东组桥东34号101.53平方米私有房屋进行拆迁，在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羊山公寓安置一套住房。2012年12月底金阿仙通过抽签选房确定获得了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羊山公寓2幢2单元401室安置房一套。因此，原审法院认为金法良、周国平、金阿才、倪秀英、金杰占用该房无据正确。由于金法良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愿意腾退该房，但实际并未腾退，其本人及家庭成员仍在居住，故原审法院判决金法良、周国平、金阿才、倪秀英、金杰作为同一家庭成员有义务共同将所占房屋腾退并交付金阿仙并无不当。金法良的上诉的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亦并无不当。但在二审审理期间，金阿才因病死亡，金阿仙放弃要求金阿才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故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3）杭余瓶民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为金法良、周国平、倪秀英、金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坐落于杭州市余杭区瓶窑镇羊山公寓2幢2单元401室住房腾空并交还给金阿仙。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金法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为民
代理审判员 盛 峰
代理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一四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项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