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05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赖普山。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赖楚庭。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煜，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邹建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祥旭，广东鹏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春林，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英。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祥旭，广东鹏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邹立云。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海智谷机器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家仁。上诉人赖普山、赖楚庭因与上诉人邹建华、被上诉人罗英、原审第三人邹立云、广州市海智谷机器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智谷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7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赖普山、赖楚庭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邹建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赖普山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延期付款期间利息4.6万元（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以本金200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17年4月16日至付清之日以本金204.6万元，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2.罗英对邹建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邹建华立即协助赖普山、赖楚庭完成股权转让相关文件签署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即将赖楚庭持有的海智谷公司的26％的股权变更至邹建华的名下；4.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由邹建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和方式错误，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为以本金204.6万元，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根据《关于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的约定，若邹建华在2017午4月15日之前付款，则属于延期情况下的按时支付而非逾期支付，第二条则是针对逾期付款约定的违约责任，由此可见，延期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不属于同一概念。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利息应当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按年利率24％计算。二、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罗英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海智谷公司系邹建华、罗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投资设立，共同生产经营。《股权转让协议》是邹建华代表其与罗英夫妻共同作出的意思表示。邹建华因《股权转让协议》所获得的股份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同理，所形成的债务当然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邹建华、罗英拖延履行债务，企图通过离婚转移主要财产，恶意逃避债务严重侵犯了赖普山的合法权益。邹建华、罗英在债务履行期即将届满时合谋离婚。《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明显不均，二人借离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据赖普山所知，邹建华、罗英至今仍同居于其共同购买的别墅，邹建华在原审开庭时对其离婚原因也闪烁其词，二人明显是假借离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三、原审法院对赖普山、赖楚庭要求邹建华协助签署文件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请求不予处理是错误的。邹建华协助签署文件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是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股权投资合作终止协议书》的义务。涉案合同的目的为股权转让并办理工商登记，因此，邹建华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为全面履行合同、实现合同目的的应有之意。赖普山有权选择要求邹建华一方先行履行协助义务。邹建华与海智谷公司为履行协助义务的两个独立的主体，赖普山、赖楚庭有权选择要求邹建华一方先行履行协助义务。海智谷公司是否履行协助义务为另一个法律关系，若海智谷公司履行协助义务的，则赖普山、赖楚庭无需诉诸法律，若海智谷公司不履行协助义务的，赖普山、赖楚庭有权另案起诉海智谷公司要求其予以履行。从执行层面上讲，工商机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并不需要海智谷公司的申请，赖普山、赖楚庭诉邹建华一方履行协助义务即可完成案涉合同的股权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法院有权判决海智谷公司承担协助义务。上诉人邹建华上诉请求：1.改判解除邹建华与赖普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以及部分解除《关于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协议》涉及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中的约定；2.赖普山、赖楚庭返还股权转让款630500元及自邹建华原审提起反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赖普山、赖楚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邹建华与赖普山之间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关于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协议》，在订立合同时己显失公平。自海智谷公司成立以来，公司因新成立原因和无法申请环保评审而无法取得行业出口美国的认证，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至2017年6月底因为无力继续交厂租而被迫搬离注册地址时，实际可变现资产不到100万元。2017年2月5日，赖普山约邹建华到其住宅，提出跟邹建华合作还没赚过钱，希望也没有损失，要求邹建华按赖普山认缴的出资即260万元的价格回购其在海智谷公司的股权，并且已经打印好协议摆在台面上，邹建华碍于当时环境没有向其他朋友咨询意见，仓促下只是考虑到与赖普山是朋友关系，在其一再要求之下，出于帮助赖普山，当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月15日赖普山再约邹建华到其住宅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二、邹建华与赖普山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违反海智谷公司的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但由于原审法院在原审庭审过程中释明案涉合同为有效，故邹建华在原审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海智谷公司章程第十条约定，公司自成立之日二年内，股东不得对外转让股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71条第4款规定，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公司其他股东在之后获悉后均表示反对，并认为这违反公司章程的约定损害公司的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不同意邹建华与赖普山之间的股权转让。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7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45条对股权转让合同案件的法律适用均有明确规定，故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71条的规定，而该条明确赋予了股东在章程中对股权转让作出规定的权利。被上诉人罗英答辩称：一、邹建华与赖普山之间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关于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协议》，在订立合同时已显失公平。二、邹建华与赖普山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违反海智谷公司章程的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另外案涉合同在未取得其他股东的同意，即使成立了，也未生效。不管案涉合同无效、应该解除或者未生效，邹建华依法均不构成违约，自然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三、案涉合同即使产生债务也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与罗英无关。邹建华与罗英已于2017年6月29日离婚，罗英一直以来没有参与海智谷公司的实际经营，赖普山、赖楚庭主张的案涉股权转让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邹建华之前投资的部分海智谷公司的股权（指邹建华原来享有的29％股权）即使是邹建华用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投资，但罗英并没有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也不能以此推定邹建华个人购买赖普山的26％的股权是夫妻的共同意思表示，罗英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人，对于邹建华购买赖普山26％的股权的行为并不知情，也没有追认，更没有从邹建华购买股权中获得利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该股权也至今未办理变更登记，至今未产生股权收益。而且离婚协议也没有涉及邹建华购买赖普山的26％的股权作出任何的处理，可见邹建华购买赖普山股权的行为是邹建华的个人行为，与罗英无关。赖普山所谓的“通过离婚转移主要财产恶意逃避债务”、“合谋离婚”、“分割明显不均，二人借离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均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审第三人邹立云答辩称：同意邹建华的意见。原审第三人海智谷公司答辩称：同意邹建华的意见。赖普山、赖楚庭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邹建华立即向赖普山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至2017年4月15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为4.6万元，2017年4月16日起以拖欠款项总额204.6万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至付清之日）。2.罗英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邹建华协助赖普山、赖楚庭完成股权转让相关文件签署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即将赖楚庭持有的海智谷公司26%股权变更至邹建华名下。4.案件诉讼费由邹建华、罗英负担。邹建华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确认邹建华与赖普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以及部分《关于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协议》涉及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中的约定无效；2.赖普山、赖楚庭返还转让款630500元及自反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返还之日。原审庭审中，原审法院就合同效力问题对邹建华释明，邹建华坚持认为上述协议无效，表示如法院认定协议有效，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邹建华与赖普山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以及部分《关于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协议》涉及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海智谷公司于2016年3月1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林传臻（持股比例25%）、田克文（持股比例8%）、邹立云（持股比例29%）、梁可君（持股比例5%）、赖楚庭（持股比例26%）、刘家仁（持股比例3%）、王显军（持股比例4%）。2016年12月，邹建华分多笔向赖普山转账支付共计630500元，其中60万元备注为购买海智谷60万股份款项，另外30500元备注为利息。2017年2月，邹建华与赖普山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赖普山以260万元的价格出让海智谷公司26%股权给邹建华，鉴于邹建华委托邹立云持股、赖普山委托赖楚庭持股，双方应相互协助，及时安排各自委托持股人完成股权转让相关文件签署及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双方确认邹建华已在协议签署前向赖普山支付了股权转让款60万元，邹建华同意在2017年2月28日前向赖普山付清剩余股权转让款200万元；付清转让款后，双方应委托各自股权代持人及时配合签署相关文件，并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因邹建华未按期支付上述200万元款项，邹建华与赖普山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关于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协议》，约定：款项延期至2017年4月15日支付，延期期间需支付利息（按月息1.5%计算），若邹建华未能在2017年6月15日前付清款项，则应按所拖欠款项的千分之一每日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若邹建华未能在2017年6月30日前付清款项，则应按所拖欠款项的千分之二每日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后，邹建华仍一直未按约定向赖普山付款及支付利息，赖普山遂于2017年8月30日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一：海智谷公司章程规定：1.公司自成立起二年内，股东不得对外转让股权。经全体股东同意，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股权。公司成立满二年后，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2.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视为同意。3.股东同意转让的出资，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该出资有优先购买权。另查明二：邹建华与罗英于1996年3月26日登记结婚，2017年6月29日在民政部门办理协议离婚，协议中将海智谷公司的股份分给邹建华。原审诉讼中，赖普山、赖楚庭申请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依法裁定准许，并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协议是否无效及是否应解除。对此有以下分析：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该条确立了物权变动原因和结果相区分的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也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解释第四十五条规定：“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对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因此，当事人自愿订立的股权转让合同，仅使得转让方负有转让股权的义务，并不直接引起股权变动的结果，只要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当事人不能仅以标的物转让受限制、第三人对标的物享有权利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涉及的“强制性规定”，系指效力性强制规定，公司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均没有规定违反公司章程将导致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或不成立。三、涉案协议约定的邹建华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在先，双方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义务在后，邹建华应承担先履行义务，至于其后股权变更是否能够实现，属于合同是否能够履行、是否产生违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并不涉及。四、鉴于双方未约定解除条件，涉案协议是否可以解除的问题，应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予以判断。本案中赖普山不存在违约行为，邹建华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五、邹建华在订立协议时对公司章程的规定应当清楚，对于股权转让过程中需要取得其他股东同意应当清楚，邹建华仍自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对自身利益的考量和处分，其在诉讼中又以其他股东不同意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予采纳。赖普山与邹建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关于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公司和债权人利益，合法有效，且不存在解除情形，赖普山主张继续履行，予以支持。邹建华应按约定向赖普山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协议》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利率为1.5%每月、1‰每日、2‰每日。后两个利率标准均超过年利率2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结合邹建华的抗辩意见，予以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月息1.5%仍按约定执行。此外，上述协议中均未约定可将应付利息纳入本金计算复利，赖普山诉讼请求中计算复利不当，对相应计算方式不予采纳。关于赖普山、赖楚庭要求邹建华协助签署文件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可见，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登记的申请主体为公司，股权转让方和受让方根据协议负有相应协助义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也规定了“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这一案由。因此，如股权转让后未依法变更登记的，赖普山、赖楚庭可另案起诉要求公司及负有相应协助义务的人员予以变更，原审法院于本案中对此项请求不予处理。关于本案中邹建华所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是否为邹建华与罗英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担的债务，只有在另一方事后追认，或者该债务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担，或者虽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该债务才能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邹建华与赖普山《股权投资合作终止协议书》和《关于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协议》的签订时间虽系在邹建华与罗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明显不属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罗英未在上述协议中签字也未追认，股权转让款对应的股权亦未完成变更登记，至今未产生股权收益。因此，上述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赖普山要求罗英对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于2018年2月8日作出判决：一、邹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赖普山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4月15日期间以本金200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2017年4月16日至付清之日以本金20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赖普山、赖楚庭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邹建华的反诉请求。如邹建华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2722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赖普山、赖楚庭负担4132元、邹建华负担28095元。反诉受理费5053元，由邹建华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赖普山与邹建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为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其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但因海智谷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成立起二年内经全体股东同意，股东之间才可以相互转让股权，本案赖普山没有证据证实其转让股权给邹建华经过了海智谷公司全体股东的同意，故《股权转让协议》至海智谷公司成立后二年内实际不能履行。邹建华与赖普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已经确认邹建华支付了股权转让款60万元，此后未依约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邹建华于2017年3月15日与赖普山签订《关于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协议》，承诺至2017年4月15日付清余款，此期间并计付利息，然而邹建华仍未依约履行。赖普山据此要求邹建华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00万元，邹建华则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款项。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是赖普山、邹建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已经部分履行，邹建华签署的《关于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协议》再次表明邹建华愿意履行购买赖普山股权的义务，现在双方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并没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从民事活动应维护其交易安全的原则，赖普山要求邹建华继续履行合同，本院予以支持。邹建华要求解除合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赖普山要求邹建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均不予支持。赖普山与邹建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关于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协议》均是邹建华个人承诺还款，未经罗英追认。赖普山主张邹建华、罗英协议离婚是假离婚及离婚财产分配不均，其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未支持赖普山要求罗英承担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关于赖普山、赖楚庭要求邹建华办理海智谷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手续问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邹建华应向赖普山支付股权转让款260万元，赖普山的股权代持人应另行与邹建华的股权代持人签订股权转让文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因邹建华未能依约还款，双方的股权代持人并没有签订有关股权转让文件，原审法院认为可待本案确定邹建华还款责任后再由海智谷公司办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可行，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邹建华主张《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关于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协议》显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显失公平的合同属于可撤销的合同，但邹建华并未提出过撤销之诉，故对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赖普山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邹建华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735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73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邹建华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向赖普山支付股权转让款20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722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赖普山、赖楚庭负担5901元，邹建华负担26326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5053元，由邹建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178元，由上诉人赖普山、赖楚庭负担9334元，上诉人邹建华负担278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粤海审判员  徐 艳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怡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