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5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守志，住河南省鹿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玉梅，住河南省鹿邑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莉，广东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达财，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谭炽荣，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负责人：何伟，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卓静，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敏尧，住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负责人：叶健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金玉，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神培，住广东省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粤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黄志华。委托代理人：黄国亮，该公司运输部经理。上诉人胡守志、白玉梅及上诉人沈达财、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胡守志、白玉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1100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胡守志、白玉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110000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的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胡守志、白玉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住宿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119405.9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沈达财赔偿胡守志、白玉梅死亡赔偿金、住宿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351947.1元；五、驳回胡守志、白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354元，由胡守志、白玉梅负担369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1537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负担3206元，沈达财负担4919元。判后，胡守志、白玉梅及沈达财、太平洋保险公司均不服上述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胡守志、白玉梅上诉称：第一，彭神培与广州市粤丰混凝土有限公司（下称粤丰公司）应对胡某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粤A×××××号车辆侧翻碾压是胡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本次交通事故是由两车共同碰撞导致，属于共同侵权，彭神培与粤丰公司应当依法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二，粤A×××××号车辆应对其严重超载行为导致车辆无法检测承担责任。粤A×××××号车因超载碰撞致车轮飞脱，导致公安机关无法检测其制动系统等。粤A×××××号车主应对此承担相应责任。第三，原审法院驳回因运输胡某遗体产生的运输费8000元错误，该笔费用属于上诉人的客观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第四，上诉人伤残且多病，因中年丧子遭受巨大精神损失，现胡某死亡导致只有一子扶养，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第五，住宿费从840元更改15300元。第六，交通费，一审法院认为是7000元，后续发生的交通费已远远超过一审判决的数额，有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各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6038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住宿费15300元、伙食补助费4500元、交通费100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1719元、运尸费8000元、丧葬费32395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沈达财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下称人保公司）的商业险合同关于逃逸免赔的免责条款有效，判决其无需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错误。一是沈达财的逃逸行为发生在事故发生后，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二是该条款为格式条款，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应作出对投保人有利的解释，应认定无效。三是该商业险合同不能约束第三人，该条款不能成立。综上，特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为：人保公司在商业险50万元限额内赔偿胡守志、白玉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住宿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351947.1元；2、本案沈达财负担的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人保公司承担。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的粤A×××××号车辆事发时超载率达121.6%，各方对此事实认定均无异议，根据保险车辆粤A×××××号车的商业险合同条款第二十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他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上诉人已对该免责条款进行了加粗加黑提示，投保人也在保单进行盖章确认其知晓相关免责条款，因此该免责条款有效，故上诉人应在商业险赔偿数额内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胡守志、白玉梅117811.84元；2、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针对胡守志、白玉梅的上诉请求，各方当事人答辩如下：沈达财答辩称：本案受害人胡某死亡的有关赔偿款项（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认定）应当由相关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相应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应由沈达财承担。人保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我方同意原审判决。粤丰公司答辩称：没有意见。太平洋保险公司答辩称：对上诉人意见中的第二项，要求各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不予认可。首先，保险公司只能在保险限额内依据保险合同履行赔偿责任，没有连带责任，故不认可胡守志、白玉梅的上诉请求。针对沈达财的上诉请求，各方当事人答辩如下：胡守志、白玉梅答辩称：我方坚持应由沈达财负承担责任，死者一方是无责认定，并无过错，我方认为造成死者死亡的过错方都需承担连带责任。人保公司答辩称：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沈达财在事故发生后逃逸，根据法律条款和相关规定，我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免赔，坚持原审判决。故一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沈达财的上诉请求。粤丰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发表意见。针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各方当事人答辩如下：胡守志、白玉梅答辩称：不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沈达财答辩称：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问题是投保人与被投保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保险公司不应以此作为拒绝赔偿本案受害人损失的依据。人保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我方同意原审判决。粤丰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人保公司没有发表意见。原审被告江敏尧、彭神培经本院传唤未到庭，也未作书面答辩。经审理查明，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对胡守志、白玉梅因涉案事故所致的损失核定为751353元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胡守志、白玉梅当庭提交三份证据：一是由鹿邑县任集乡前苗行政村村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胡守志自2008年车祸后丧失劳动能力，农田已经转给别人耕种，且有糖尿病、冠心病等疾病需长期治疗，且无经济来源，平时的生活费用均由死者胡某负担。二是鹿邑县任集乡卫生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患者胡守志，……患糖尿病、冠心病……，在我院长期服药物治疗，需长期静养，不适宜体力劳动”。三是一审开庭后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的单据，约5000多元。上述三份证据均未提交原审法院质证。粤丰公司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人保公司则认为，证据一、二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采纳。证据三也不属于处理丧葬费等住宿费和交通费，请求无法律依据，该部分费用也不应予赔偿，故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太平洋保险公司则认为，原审法院已经酌情认定确认交通费、住宿费金额，后面这部分费用胡守志如需追偿，可另外起诉。关于上述证据中有关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以及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其中医院《诊断证明书》写的是××需长期静养，不适宜劳动能力”，不能据此证明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另外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也不能证明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根据司法解释，完全丧失劳动能力需提交鉴定报告和县级以上医院的证明予以佐证。沈达财在二审时提交了《交收凭据》、《刑事谅解书》、（2016）粤0111刑初1413号刑事判决书。《交收凭据》记载：“甲方：胡守志、白玉梅；乙方：沈达财，委托代理人：谭炽荣律师。兹甲方收到乙方交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2310号一案预付赔偿款人民币捌万整，该款以现金方式支付，交付地点：在白云法院四楼，特立此为凭。”该《交收凭据》正文结尾处显示手写的“属实”两字，旁边有“胡守志”的签名并捺印。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24日，甲方签名处显示为：“胡守志、白玉梅（胡守志代）”并捺印，乙方签名处显示：“沈达财（谭炽荣代）”并捺印。《刑事谅解书》中载明：“……该案庭审后，沈达财的家人能积极与我们家属协商进一步赔偿事宜，并支付了部分赔偿款人民币捌万元整。……”该《刑事谅解书》的落款处显示：“受害人：胡守志、白玉梅（胡守志代）”并捺印。在（2016）粤0111刑初1413号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部分中载明：“……2016年8月24日，被告人沈达财的家属代为赔偿死者家属部分赔偿款80000元，死者家属出具书面谅解书。”至于没有在本案一审时提交上述证据，沈达财陈述是因为本案一审结案时间为2016年8月1日，胡守志、白玉梅与沈达财双方就沈达财交通肇事罪的刑事处理达成谅解并交收上述80000元的时间是2016年8月24日，而沈达财涉案交通肇事罪刑事案件于2016年8月31日审结，所以在本案一审期间，胡守志、白玉梅与沈达财双方并未达成谅解，上述证据还没有形成。胡守志、白玉梅对沈达财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胡守志、白玉梅陈述当时的约定为：如果保险公司或其他责任人全赔，该80000元就当作是沈达财额外争取缓刑处理的资金；如果判决沈达财全赔，则该80000元可以作为沈达财在本案赔偿款的一部分予以扣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二审时提交了肇事车辆粤A×××××号车辆的投保单及商业险条款，并称一审已提交商业险条款，但因本案还有其他关联案件，投保单原件在他案提交故未能在本案一审提交。该商业险条款第二十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它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该条款用加粗加黑字体显示，粤丰公司当庭确认收到该投保单及上述保险条款，且对该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与确认”栏中粤丰公司的盖章予以确认，但对投保人签名不予确认。太平洋保险公司陈述投保人签名处为粤丰公司的公章，其他签字是太平洋保险公司业务员签署。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本案赔偿责任划分的问题。涉案交通事故死者胡某虽是因粤A×××××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侧翻碾压致死，但从粤A×××××小轿车与粤A×××××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相撞到车辆侧翻碾压致人死亡之间，因果关系链条并未中断，导致胡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两车相撞这一侵权行为，原审法院据此事实并结合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判定沈达财承担70%的责任，彭神培承担30%的责任，该处理并无不当。胡守志、白玉梅关于由各侵权人赔偿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运尸费8000元的问题，该笔运输遗体的费用，是因安葬受害人身体所产生的费用，属于丧葬费范畴，原审法院认定包括在丧葬费内，驳回上诉人另行主张运尸费的诉请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胡守志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未达法定退休年龄，现其提交当地村委会及卫生院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其没有劳动能力，但以上证据既非当地劳动部门出具，也不足以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鉴此，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纳。胡守志、白玉梅就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的赔偿金额及理由与其在原审时主张的观点、理据相同，现其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该问题的分析认定，即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胡守志、白玉梅请求支持本案一审开庭后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的问题。对于处理胡某丧葬事宜的住宿费、交通费，原审法院已经酌情作出处理，胡守志、白玉梅就本案一审庭审后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属于新的诉请，本院不作处理。关于沈达材驾驶的由人保公司承保的粤A×××××小型轿车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赔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据此，肇事司机沈达财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负有立即停车保护现场以及抢救伤员的法定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仅负有对该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义务，投保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结合原审法院认定的沈达财逃逸情形，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所规定的强制性规定，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只负有提示义务。现该免责条款已由人保公司特别作出字体加黑加粗处理，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人保公司已履行商业险免责条款提示义务，故原审法院认定人保公司依约不负有商业险项下的赔偿责任正确，沈达财认为人保公司不应免责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由粤丰公司投保、由彭神培驾驶、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的粤A×××××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赔率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涉案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关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增加免赔率10%的约定，属于将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事由的条款，对于该条款，投保人粤丰公司在确认书中盖章。在本案二审时，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了粤A×××××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第三者责任险的投保单，粤丰公司确认收到该投保单及上述保险条款，且对该投保单上粤丰公司的盖章予以确认，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上述条款合法有效。本案中，根据涉案事故认定书的记载，彭神培驾驶的上述车辆确实存在超载121.6%的情形，根据上述保险条款，太平洋保险公司享有10%的免赔率，太平洋保险公司关于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的限额内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的上诉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沈达财在涉案交通事故刑事诉讼阶段向胡守志、白玉梅支付的80000元是否应在本案赔偿款中扣除的问题。上述《交收凭据》证实沈达财在涉案交通事故刑事诉讼阶段向胡守志、白玉梅支付的80000元的性质为（2016）粤0111民初2310号一案预付赔偿款，而上述《刑事谅解书》、（2016）粤0111刑初1413号刑事判决书亦确认该80000元为部分赔偿款，同时根据胡守志、白玉梅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其承认当初对该笔款项的性质约定为：如果由保险公司或其他责任人全赔的话，该80000元就当作是沈达财额外争取缓刑处理的资金，但如果判决沈达财全赔，该80000元可以作为沈达财在本案赔偿款的一部分予以扣除。据此，沈达财预付的该80000元应在本案沈达财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综上，胡守志、白玉梅因涉案事故所致损失751353元，扣除人保公司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赔偿110000元后，剩余531353元，由沈达财赔偿371947.1元（531353元×70%），彭神培赔偿159405.9元（531353元×30%）。沈达财负责赔偿的部分，扣除已垫付的20000元、在刑事诉讼中预付的80000元，则沈达财仍应赔偿271947.1元（371947.1元－20000元－80000元）。彭神培负责赔偿部分，因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其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万元范围内免赔10%，故其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43465.31元（159405.9元×90%），太平洋保险公司免赔的该10%赔偿款由粤丰公司承担。因粤丰公司已向胡守志、白玉梅垫付4万元，故粤丰公司无需再赔偿，对于多垫付的24059.41元（40000元－15940.59元），粤丰公司可另行向太平洋保险公司追偿。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19405.9元（143465.31元－24059.41元）。原审法院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的赔偿数额虽正确，但对其免赔率未予认定且计算方式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鉴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导致本案事实认定发生变化，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二、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沈达财赔偿胡守志、白玉梅死亡赔偿金、住宿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271947.1元。本案一审受理费13354元，由胡守志、白玉梅负担481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1537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负担3206元，沈达财负担3801元。本案二审受理费21479元，胡守志、白玉梅负担1447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负担3206元，沈达财负担38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陈晓红审判员  关 壮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方卓迪李蕴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