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11民终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龙之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哈尔滨市道里区巡船胡同三栋四单元B层01号。法定代表人：于德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明，黑龙江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振宝，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海圣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北安市铁西区乌裕尔大街288号。法定代表人：张春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伟良，黑龙江仲伟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龙之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之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海圣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法院（2017）黑1181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之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明、毕振宝、被上诉人海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仲伟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之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北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1181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龙之舟公司不承担给付欠款责任，由海圣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龙之舟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海圣公司无权向龙之舟公司主张给付欠款。一是龙之舟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海圣公司无权向龙之舟公司主张给付欠款的权利，海圣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关于“原、被告双方存在经济业务往来”的表述缺少事实依据，龙之舟公司与海圣公司未曾签订任何书面合同或达成口头合同，龙之舟公司与海圣公司不存在互负义务的情况，龙之舟公司与海圣公司的银行对公账户从未产生过交易记录，可以说明两个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经济业务往来，龙之舟公司作为公司不可能拖欠海圣公司多笔业务款。二是于德水虽然为龙之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龙之舟公司并未授权于德水与海圣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包括代表龙之舟公司与海圣公司进行挂靠。同时，海圣公司的证据体现有“长水河农场”相关房地产工程开发项目，龙之舟公司并无房地产工程建设开发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之规定，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公司经营范围，所以属于个人行为，即使于德水的个人行为系真实的，其行为不能当然的构成“表见代理”，其个人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亦不能及于龙之舟公司，相应的责任应当由其个人承担。三是在一审开庭过程中，海圣公司出具的长水河农场计财科记账凭证只能证明龙之舟公司与长水河农场有业务往来，并不能证明龙之舟公司和海圣公司有任何关系，更不能证明有“挂靠”关系，况且海圣公司不能提供与龙之舟公司的“挂靠”合同以及长水河农场的证明“挂靠”关系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即使有挂靠关系也属于非法行为，不受法律保护。四是《于德水欠海圣往来账确认单》只能说明龙之舟公司与海圣公司有业务往来，不能证明龙之舟公司为表见代理。五是在一审开庭过程中，海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春海自认于德水系以个人名义挂靠与海圣公司在进行房地产开发过程中担任项目经理，于德水作为海圣公司的项目经理，实际二者之间系挂靠关系，不能基于其挂靠关系认定龙之舟公司承担公司义务，个人的挂靠行为与公司间的联合开发行为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者不能混同，一审判决在海圣公司为证明于德水与龙之舟公司系表见代理关系的情况下，即认定由龙之舟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显然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2.《于德水欠海圣往来账确认单》为无效单据。一是该确认单中于德水明确写明“2015年1月15日前于德水与海圣公司对账，以双方对账签字金额为准”，第二份《对账单》双方签字日期为2015年1月13日，所以《于德水欠海圣往来账确认单》已于2015年1月13日失去效力。二是在一审开庭过程中，海圣公司出具的《于德水欠海圣往来账确认单》中所提及的“塑钢安装费”“塑钢胶条款”“抗震仪防复核费”的相关票据均无龙之舟公司确认，属单方凭证，由此证明此项目在2015年1月13日对账时于德水并未认可。三是在一审开庭过程中，海圣公司出具的税金发票中日期为2015年7月21日，而对账日期为2015年1月13日，证明在2015年1月13日对账时于德水并未认可此项目。四是海圣公司于2018年2月27日对龙之舟公司起诉，起诉内容为《于德水欠海圣往来账确认单》的税金一项，海圣公司已经将该确定单中的金额从1,367,831.97元调整为585,764.08元，证明此项目在2015年1月13日对账时于德水并未认可。3.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金额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龙之舟公司不拖欠海圣公司欠款。应当以2015年1月13日的对账单为准，即于德水个人欠海圣公司110.8773万元，扣除于德水还款的85万元，于德水欠海圣公司25.8773万元，应当以25.8773万元作为利息计算的本金，此外，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而非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被上诉人海圣公司辩称，应当驳回龙之舟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龙之舟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海圣公司有权利向其主张欠款，龙之舟公司应当向海圣公司承担责任。一是于德水是龙之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从事的防水工程事宜和签字行为均属于代表龙之舟公司的职务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因此，于德水的行为对龙之舟公司发生效力，龙之舟公司认为没有给于德水授权，并没有证据支持，于德水系龙之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的活动是无需授权的。二是2015年1月13日《于德水欠海圣往来账确认单》上盖有龙之舟公司的公章，直接表明了系公司行为非个人行为。三是一审法院依海圣公司申请依法调取的黑龙江省长水河农场计财科调取证明1份、记账凭证及汇款凭证6页、记账凭证明细3页（三份均为复印件，原件在长水河农场计财科），直接证明了黑龙江省长水河农场与龙之舟公司有业务往来，支付工程款的汇款凭证收据有龙之舟公司提供的接收工程款银行账号和其加盖的公司印章，说明黑龙江长水河农场巴黎一条街1号楼工程是由龙之舟公司承建，龙之舟公司与长水河农场的结算并不是于德水个人的行为，进一步说明龙之舟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2.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于德水欠海圣往来账确认单》上有一句：“2015年1月15日以前于德水与海圣公司对账，如到时不对账以此据为准，到时对账后以双方签字为准”，而双方在2015年1月13日的《对账确认单》的内容上就可以看得很清楚，因此只给付材料款将显失公平，应当全额给付。四倍利息是双方约定的，这种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当然予以保护。海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原告欠款本金2142678.60元；2.要求被告给付原告欠款利息2381179.96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海圣公司于2010年5月15日与黑龙江省长水河农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海圣公司承建长水河农场幸福花苑小区10、11、12号楼、巴黎一条街1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幸福花苑小区10、11、12号楼由原告公司承建，巴黎一条街1号楼由被告龙之舟公司承建，因被告龙之舟公司无施工资质，故其挂靠到原告公司，以原告公司第二项目部名义承建该工程。在被告公司承建巴黎一条街1号楼过程中所使用的部分建筑材料、相应设施由原告公司提供及安装。原、被告于2014年12月31日进行了结算，并书面出具了《于德水欠海圣往来帐确认单》1份，内容为：购材料款：1108773.00元，塑钢安装费：60450.00元，塑钢胶条款：18402.00元，抗震仪防复核费：6000.00元，海圣垫付建安税金：1367831.97元，欠材料款利息：247743.63元，欠垫付税金利息83478.00元，合计：贰佰捌拾玖万贰仟陆佰柒拾捌元陆角整（2892678.60元），2010年11月付款10万元，2010年12月付款60万元，2011年11月付款5万元，2892678.60-75万元=2142678.60元，尚欠款：贰佰壹拾肆万贰仟陆佰柒拾捌元陆角整（￥2142678.60元），于20日内偿还，逾期从欠款之日起支付利息，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若发生纠纷由原告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欠款确认人：于德水，2015年1月15日前于德水与海圣公司对账，以双方对账后双方签字金额为准，到时不对账以此据为准，2014年12月31日。后双方于2015年1月13日出具《对账确认单》，内容为：2010年度于德水长水河工地采购黑龙江省海圣集团建筑材料（苯板、C型钢、网格布、苯板胶、塑钢窗），经双方核对确认款项为人民币：壹佰壹拾万零捌仟柒佰柒拾叁元整（小写：人民币1108773.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7年9月26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案外人黑龙江贝因美乳业有限公司不得向哈尔滨龙之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清偿到期债权380万元，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作出（2017）黑1181民初129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案外人黑龙江贝因美乳业有限公司不得向哈尔滨龙之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清偿到期债权380万元，如案外人黑龙江贝因美乳业有限公司要求偿付，由北安市人民法院提存价款。本案经两次开庭审理，第一次庭审时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明出庭参加庭审，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德水未出庭。因被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抗辩认为于德水与原告公司的经济往来系其个人行为，虽于德水是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行为不能代表被告公司。为查明本案事实，法院要求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德水本人须出庭参加庭审，法院依法通知了二次开庭时间，并告知其如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将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但第二次开庭时于德水本人仍未出庭参加庭审。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在本案中自愿撤回向被告主张《于德水欠海圣往来确认单》中的海圣垫付建安税金1367831.97元、欠垫付税金利息83478.00元的诉讼请求，其称另案诉讼解决此事。庭审中被告龙之舟公司的主要抗辩观点为：1.被告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2.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丧失胜诉权；3.原告诉请中关于金额的计算存在不实部分；4.原告公司与于德水之间是挂靠关系，挂靠合同是违法的，属于无效合同。另查明，2014年12月31日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6%（三至五年期）。一审法院认为，一、被告龙之舟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原、被告之间未曾签订任何书面合同或达成口头合同，双方之间也不存在经济业务往来，《于德水欠海圣往来确认单》落款处签字人为于德水，属于于德水个人行为，相应责任应由其个人承担。本院依原告方申请向黑龙江省长水河农场计财科调取的材料中，可证明哈尔滨龙之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黑龙江省长水河农场存在业务往来，黑龙江省长水河农场支付工程款的对象为被告龙之舟公司，并非于德水个人，其中收据页有被告提供的接收工程款银行账号及被告公司加盖的公司印章，记账凭证明细上盖有被告公司印章，以上证据可以证明黑龙江省长水河农场的巴黎一条街1号楼工程是由被告龙之舟公司承建，被告龙之舟公司与黑龙江省长水河农场直接进行结算，原、被告于2015年1月13日出具的《对账确认单》上亦盖有被告公司印章，被告虽抗辩称系于德水个人行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抗辩理由成立，故法院认定被告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二、原告向被告的主张是否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丧失胜诉权，《于德水欠海圣往来确认单》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原告的起诉日期为2017年9月26日，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在原告方申请的证人刘某、孙某（曾用名孙洋）的当庭证言可证明原告在2016年1月时曾向被告主张过权利，且被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无异议，其符合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自2016年1月起至原告起诉时止，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被告主张原告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法院不予支持。三、原告诉讼请求项目及数额如何认定。原、被告分别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于德水欠海圣往来确认单》、2015年1月13日签订《对账确认单》，双方对两份确认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两份确认单合法有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于德水欠海圣往来确认单》中所约定的金额不是双方最终确认的金额，该证据底部书写内容为：2015年1月15前于德水与海圣公司对账，以双方对账后签字金额为准，到时不对账以此据为准。后双方于2015年1月13日双方出具的《对账确认单》确认于德水个人欠原告1,108,773元，应以该数额为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对账确认单》中只是对《于德水欠海圣往来确认单》的第一项“购材料款”进行了核对确认，其他《于德水欠海圣往来确认单》项目没有进行核对。法院认为，从《对账确认单》中的内容可看出，双方是对2010年被告向原告采购的建筑材料款进行核对，且《对账确认单》核对后数额与《于德水欠海圣往来确认单》第一项“购材料款”的数额1,108,773元完全一致，故法院认定双方仅对《于德水欠海圣往来确认单》第一项“购材料款”进行核对确认，其他未在《对账确认单》再次确认的款项应以《于德水欠海圣往来确认单》已经确认的数额为准，原告称该数额为双方所有款项最终结算的抗辩，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购材料款1,108,773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的塑钢安装费60,450元，塑钢胶条款18,402元，抗震仪防复核费6,000元的诉讼请求，有原告提交的《于德水欠海圣往来确认单》证明及相应票据佐证，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在本案中自愿撤回向被告主张《于德水欠海圣往来确认单》中的海圣垫付建安税金1,367,831.97元、欠垫付税金利息83,478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欠材料款利息247,743.63元，该数额双方已在《于德水欠海圣往来确认单》予以确认，且该数额的计算标准不违反相应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被告已分五次汇款向原告支付合计85万元，并向法院提交了银行汇款凭证予以证明，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其只认可《于德水欠海圣往来确认单》中双方确认的75万元，另外10万元没有收到，该10万元被告分别于2010年9月3日、2010年9月6日汇款4万元、6万元，收款人姓名是姚淑美，有被告提供的汇款凭证予以证明，且原告认可姚淑美为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而被告于2010年11月给原告汇款10万元的收款人姓名也为姚淑美，故本院确认原告收到被告款项数额为85万元，原告称未收到被告于2010年9月3日、2010年9月6日两笔汇款合计10万元的辩称，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扣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85万元，被告应支付原告剩余各款项合计591,368.63元（购材料款1,108,773.00元＋塑钢安装费60,450.00元＋塑钢胶条款18,402.00元＋抗震仪防复核费6,000元＋欠材料款利息247,743.63元－被告已支付原告85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欠款利息，双方在《于德水欠海圣往来确认单》中已对2014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数额确认，剩余部分利息应自2014年12月31日起计算，利率因《于德水欠海圣往来确认单》中双方约定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该约定不违反相应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参照2014年12月31日时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6%（三至五年期），故被告应支付原告至起诉时（2017年9月26日）利息数额为225,876.17元[343,625元（591,368.63元－247,743.63元）×6%×4倍×2年8个月26天（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7年9月26日止）]，及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上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的4倍计算）。被告答辩称公司与于德水之间是挂靠关系，挂靠合同是违法的，属于无效合同，且原告公司涉嫌偷逃税款行为，因其该项抗辩与本案审理无关，不是本案审理范围，故其该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哈尔滨龙之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黑龙江省海圣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各项欠款合计591,368.63元。二、被告哈尔滨龙之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黑龙江省海圣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欠款逾期利息225,876.17元（自2014年12月21日起至2017年9月26日）。三、被告哈尔滨龙之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黑龙江省海圣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的逾期欠款利息（按年利率6%的4倍计算）；案件受理费11,972.45元，由被告哈尔滨龙之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龙之舟公司主张其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海圣公司申请向黑龙江省长水河农场计财科调取的材料可证明，海圣公司承建的长水河农场巴黎一条街1号楼由被告龙之舟公司承建，收据页有龙之舟公司提供的接收工程款银行账号及龙之舟公司的公章，黑龙江长水河农场将工程款支付给了龙之舟公司，且2015年1月13日的《对账确认单》上系龙之舟公司加盖其公司印章，故一审法院认定龙之舟公司为本案适格当事人，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龙之舟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龙之舟公司主张2014年12月31日的《于德水欠海圣往来确认单》（以下省略日期）为无效单据的问题。2015年1月13日（以下省略日期）的《对账确认单》是龙之舟公司加盖公章认可的于德水长水河工地采购海圣公司建筑材料款的核对，且《对账确认单》中总建筑材料款数额与《于德水欠海圣往来确认单》第一项购材料款的数额1,108,773元完全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龙之舟公司给付海圣公司材料款1,108,773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可。《对账确认单》中没有进行核对的《于德水欠海圣往来确认单》中第二项塑钢安装费60,450元，第三项塑钢胶条款18,402元，第四项抗震仪防复核费6,000元，有《于德水欠海圣往来确认单》、《对账确认单》及相应票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成的证据链条，故一审法院的认定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海圣公司在一审中自愿撤回向龙之舟公司主张《于德水欠海圣往来确认单》中的海圣垫付建安税金1,367,831.97元、欠垫付税金利息83,47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上诉人龙之舟公司认为一审判认定利息金额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主张。《对账确认单》中没有进行核对的《于德水欠海圣往来确认单》中第五项欠材料款利息247,743.63元，一审法院认定该数额的计算标准不违反相应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在《于德水欠海圣往来确认单》中约定利率按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上诉人龙之舟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哈尔滨龙之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2.45元，由哈尔滨龙之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清海审 判 员 王 凤审 判 员 贺 颖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滕 雨书 记 员 宋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