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新40刑终573号
原公诉机关昭苏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爱霞，女，195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捕前住乌鲁木齐市。2015年9月曾因盗窃罪被新疆五家渠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2015年11月27日因涉嫌诈骗被网上追逃抓获临时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看守所，同年12月4日被昭苏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6年1月5日经昭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昭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昭苏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建民，男，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红安县，捕前住伊宁市。2015年12月19日因涉嫌诈骗被网上追逃抓获临时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看守所，同年12月22日被昭苏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6年1月5日经昭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1月6日被昭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3月25日被昭苏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3日被昭苏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昭苏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夏红玲，女，196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捕前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2015年11月27日因涉嫌诈骗被网上追逃抓获临时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看守所，同年12月4日被昭苏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6年1月6日被昭苏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0月3日被昭苏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昭苏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振林，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乌鲁木齐市，捕前住乌鲁木齐市。2015年11月27日因涉嫌诈骗被网上追逃抓获临时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看守所，同年12月4日被昭苏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6年1月6日被昭苏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被昭苏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7年7月5日被昭苏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昭苏县人民法院审理昭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建民、王爱霞、夏红玲、梁振林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6）新4026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建民、梁振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2016）新40刑终339号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昭苏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7年10月3日作出（2017）新4026刑初7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爱霞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一、2015年4月间，被告人李建民、王爱霞、夏红玲等人在伊宁市第四师文化活动中心，冒充”全国百岁希望工程”工作人员开展健康知识讲座。被告人王爱霞以假名”王华”向多名参加讲座人员讲授保健知识和虚构的人生经历后，自称”百岁工程”老总，以”做好事献爱心”为名，向在场参加讲座人员以”优惠价格”推销煤气灶和羊奶粉。随后，被害人沈某、张某1、谢某1、李某1、任某、窦某、魏某、方某、尹某1、闫某1、游某、曹某1、夏某、尹某2等14人均向被告人夏红玲交纳2300元，各购得煤气灶一台及羊奶粉六盒，共计32200元；被害人王某1、李某2两人均交纳4600元，各购得煤气灶两台和羊奶粉12盒，共计9200元，合计总金额为41400元。之后，多名被害人发现煤气灶无法使用，却无法联系到被告人”王华”进行退换货。
二、2015年10月14日至16日间，被告人李建民、王爱霞、夏红玲等人冒充”全国百岁希望工程工作人员”，在巩留县”云杉宴会厅”开展健康知识讲座。10月14日，被告人王爱霞使用假名”王慧”讲授健康知识和自述虚假个人经历后，给每位参加讲座人员免费发放6枚鸡蛋。次日，被告人王爱霞再次讲课，被告人李建民等人向参加讲座部分人员每人收取110元现金后，又向其免费发放6枚鸡蛋，并向交纳现金的每位参加讲座人员发放一盒“氧立克”净清洗剂和”乐翻天”卡片一张，10月16日，被告人李建民等人以发放红包形式将100元现金退还给前一天交钱人员后，开始宣传介绍净水机，同时承诺第四天会有”更大惊喜”。随后，被害人丁某、王某2、武某、张某2、姚某、李某3、王某3、谢某2、黄某、金某、徐某、李某4等12人均向被告人夏红玲交纳2300元，共计27600元，各购得净水机一台，并各得到赠送的一个腰枕和一瓶”追风谷”。之后，多名被害人与被告人李建民联系净水机安装事宜却无法联络。
三、2015年8月6日至9日，被告人李建民、王爱霞、夏红玲等人冒充”全国百岁希望工程工作人员”，在新疆兵团第四师64团”是不同饭店”开展健康知识讲座。8月7日，多名前往参加讲座人员交纳20元门票费后，每人得到一张入场券和一张礼品券，并在听取被告人王爱霞以假名”王华”讲授的保健知识后，将礼品券上交，每人免费得到6枚鸡蛋。8月8日，参加讲座人员凭券入场，被告人李建民等人收回入场券将20元门票费退还，又向部分参加讲座人员各收取100元现金，并发放一张礼品券。被告人王爱霞”授课”结束后，参加讲座人员应要求花费10元购得下一天入场券，并通过上交礼品券免费得到10枚鸡蛋、1瓶护手霜及1瓶油烟机清洗剂。8月9日，被告人李建民等人将入场券收回，以”红包”形式将100元现金退还给前一天的交钱人员。接着，被告人王爱霞开始介绍羊奶粉，并承诺课后向参加讲座人负赠送羊奶粉和灶具。课后，被告人李建民等人声称人多礼品少，要求交纳2300元才可以领取。随后，被害人杨某1、李某5、刘某1、王某4、马某、唐某、高某、彭某、谯某、张某3、付某、闫某2、肖某、李某6、谭某、李某7等16人均交纳2300元现金，共计36800元，各领取6盒羊奶粉、一台”好太太牌”灶具及一张”乐翻天”卡片。被告人李建民等人为各名被害人填写了一张”全国中老年人健康状况普查登记表”，并承诺于当日13时退还2300元现金。当日13时许，各名被害人如约前去退钱，却被告知8月10日再去。待再次前去，被告人李建民等人已经离开，无法联系。
四、2015年11月6日至9日，被告人李建民、王爱霞、
夏红玲、梁振林等人冒充”全国百岁希望工程工作人员”，在昭苏县城镇”天马大酒店”开展健康知识讲座。11月7日，被告人王爱霞自称老师，以假名”王慧”向参加讲座人员讲授健康知识，并要求参加讲座人员为其身患癌症的丈夫祈祷。次日，多名参加讲座人员交纳100元现金后，免费得到10枚鸡蛋及一盒氧力克净清洗剂。11月9日，被告人李建民等人将100元现金退还给前一天交钱的人员，并承诺将煤气灶、净水机及一些药品进行现场免费发放。后又以人数太多为由，要求参加讲座人员以交钱的方式证明自己的真心祈祷，同时承诺将于10日金额退还钱款。随后，被害人朱某、浦某、于某、曹某2、邓某、陈某1、陆某、翟某、杜某、白某、张某4、何某、吴某、叶某、曾某、熊某、杨某2、陈某2、李某8、蒋某等20人均交纳2300元，被害人王某5交纳2350元，共计48350元，各领取煤气灶一台、净水机一台、多功能复位腰枕或骨宝精华液（二选一）一盒及”乐翻天”卡片一张。当日19时许，多名被害人接到自称”全国百岁老人希望工程”工作人员的电话，被告知第二天不开展讲座。当天，被告人李建民、王爱霞、夏红玲、梁振林等人乘车离开昭苏县。
五、2015年11月12日至14日，被告人李建民、王爱霞、夏红玲、梁振林等人冒充”全国百岁希望工程工作人员”，在霍城县清水河镇清水湾小区老年活动中心开展健康知识讲座。11月12日，被告人王爱霞以假名”王慧”向参加讲座人员讲授健康知识，并要求参加讲座人员为其患癌的文夫祈祷后，被告人李建民等人向参加讲座人员每人免费发放10枚鸡蛋并收取10元钱，承诺第二天将钱退还。11月13日，被告人李建民等人以”红包”形式将前一天收取的10元钱予以退还。被告人王爱霞”授课”结束后，参加讲座人员每人免费得到10枚鸡蛋并交纳110元。11月14日，被告人李建民等人以红包形式将前一天收取的钱退还100元。被告人王爱霞”授课”结束后，承诺向参加讲座人员赠送20套煤气灶，后又告知只有交钱才能免费领取煤气灶与净水机，并承诺次日凭借”乐翻天”卡片金额迟款。随后，被害人豆某、宋某1、崔某、刘某2、刘某3、宋某2、陈某3等7人均交纳2300元，共计16100元，各领取煤气灶一台、净水机一台及”乐翻天”卡片一张。11月15日，多名被害人再次前往上课地点时，已经无法联系到被告人李建民等人。
案发后，被告人李建民于2015年12月18日自动投案。被告人夏红玲、王爱霞的姐姐夏淑华向昭苏县公安局退还赃款2万元人民币，已由昭苏县公安局按比例发还于昭苏县城镇的21名被害人。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抓获经过；（2015）五垦刑初字第00058号刑事判决书；普查登记表、乐翻天入场券；证明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人杨某3、汝某、施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沈某、张某1等人的陈述；物证骨宝精华液、腰枕、净水机照片、煤气灶照片；昭苏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及图片；涉案物品估价鉴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书、鉴定复核结论书；犯罪嫌疑人归案说明；辨认笔录；被告人李建民、王爱霞、夏红玲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建民、王爱霞、夏红玲、梁振林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多名被害人财物17025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建民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多次犯罪活动，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按照所犯全部犯罪处罚，但其具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爱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在犯罪后退还部分赃款，可减轻处罚，另其在执行盗窃罪缓刑考验期间犯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夏红玲、梁振林两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被告人夏红玲犯罪后退还部分赃款，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建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月，并处罚金5万元；被告人王爱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万元，撤销盗窃罪缓刑，与盗窃罪所判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万元；被告人夏红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万元；被告人梁振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责令被告人李建民、王爱霞、夏红玲、梁振林退赔违法所得150250元后分别发还被害人。
王爱霞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没有对坦白的情节作出认定。2.数罪并罚适用法律错误。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无误。原判决所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爱霞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关于上诉人王爱霞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错误”的意见。经查，王爱霞在共同犯罪中负责以虚假身份进行讲座，骗取受害人信任，事后参与分赃，系犯罪的主要实施者，属于犯罪结果的主要责任者，应认定为主犯。一审判决虽然对王爱霞的坦白情节未作出表述，但适用法律和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并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最低刑。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爱霞提出”数罪并罚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经查，王爱霞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一审判决对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三年八个月，合并执行三年六个月，符合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的数罪并罚量刑原则，故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林
审判员 余 世 江
审判员 莫扎帕尔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