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再终字第00318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臧×4，男，1961年11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臧×5（臧×4之女），女。
委托代理人：于杨，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宋×，男，1968年12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齐×（宋×姐夫），男。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通州区永乐店镇小务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张国利，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卢×，男。
申请再审人臧×4因与被申请人通州区永乐店镇小务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务村村委会）、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三中民终字第00906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高民申字第0265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臧×4之委托代理人臧×5、于杨，小务村村委会之委托代理人卢×、宋×及其委托代理人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6月24日，一审原告臧×4起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称：原告在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小务村所有房屋一套，2004年因小务村小学扩建被占用。小务村村委会在同村为原告置换宅基地一处，并用原房屋补偿款5000元及拆除原房屋的旧建材在新宅基地建西厢房三间。原告妹妹臧×1与宋×原系夫妻关系。因其夫妇无房居住，故原告将房屋借给其夫妇居住。2011年宋×因犯罪被判刑后，原告妹妹臧×1向通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宋×离婚。诉讼期间，小务村村委会证明该宅基地北房五间、西厢房三间归原告所有。后通州区人民法院判决准臧×1、宋×离婚。2011年底，原告妹妹臧×1再婚，将北房五间、西厢房三间返还原告。2013年5月，被告宋×刑满释放后强行进住诉争房屋，并称房屋归其所有，双方发生争议。后原告向通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宋×腾房。此诉讼期间，小务村村委会又出证否认诉争房屋归原告所有，称北房五间归小务村村委会所有。现争议房屋宅基地门牌为小务村×1号。原告认为，宋×、小务村村委会的行为侵犯自己财产所有权，故起诉要求确认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小务村×1号的房屋（北房五间、西厢房三间）及院落（四至为东至李×1、西至胥×、南至道、北至鱼场）归臧×4所有。
小务村村委会在一审法院辩称：原告所述与臧×1、宋×的身份关系属实。原告所述因小务村小学扩建占用臧×4宅基地，双方协商置换宅基地的时间属实。当时除占用了原告宅基地外，还占用了原告东邻臧×1居住房屋和宅基地。当时臧×4居住西侧门牌为×号房屋五间，臧×1夫妇居住东侧门牌为×1号房屋五间。两处房屋共计10间被拆除，拆迁款7万元由臧×4领取。宅基地置换后因臧×1无房可居，小务村村委会另择址为臧×1新建北房五间。西厢房由宋×新建。现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宋×在一审法院辩称：原告所述双方身份关系、自己服刑期间离婚事实属实，宋×刑满后进住西厢房且与原告引发腾房诉讼的事实亦属实。涉案西厢房三间是宋×、臧×1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建造，该址北房五间确为村委会建造。宋×认为，原告的请求侵犯了其财产所有权，故不同意其诉讼请求。
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告臧×4之妹系臧×1，被告宋×与臧×1原系夫妻关系。2011年被告宋×因犯强奸罪入狱服刑。同年经该院判决，被告宋×与臧×1离婚，在该案中，本案被告小务村村委会向该院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因建小学，臧×4正房五间需搬迁，村委会给臧×4建新房五间，因搬家需要搬迁费用，村委会又给臧×45000元，后来又在建新房处用臧×4拆旧房的木料及旧砖加拆迁费5000元又盖了西厢房三间。此正房五间，厢房三间产权属臧×4所有。现暂借其妹臧×1居住”。2013年被告宋×服刑期满后在上述房屋中居住。同年本案原告臧×4将宋×诉至该院，要求被告宋×将诉争房屋腾退。被告小务村村委会向该院出具证明称：现宋×居住房屋系小务村委会所建，产权归小务村委会所有，允许臧×1居住，厢房系宋×所建，产权归宋×所有，与其他任何人无任何关系。现原告臧×4认为其与被告村委会主任个人之间发生纠纷，被告小务村村委会故意做出对自己不利的证明，故将小务村村委会和宋×诉至该院，要求确认本案诉争房产归其所有。
庭审过程中原告臧×4称，其在小务村有两处房产，分别是×号（登记在臧×4名下）和×1号（登记在臧×4之父臧×6名下），2004年小务村小学扩建，需要占据该两处房产，村委会与其协商一致的补偿方案为拆迁款14万元，另加置换两块宅基地。拆迁后，村委会向其支付了拆迁款7万元，另在本村为其置换一处宅基地，在×1号房产原址新建了本案诉争房屋正房五间，并用原房屋拆下的旧木料和砖，另外补偿的5000元搬迁费修建的西厢房三间。
被告小务村村委会则称，2004年小务村小学扩建工程占用臧×4房屋补偿方案为：拆除10间房屋的总共的补偿款为7万元，另给臧×4置换宅基地一块。原告臧×4已将拆迁款7万元领走，也另外给臧×4置换了宅基地。后村委会在×1号院落原址修建正房五间，由臧×1居住。
另查，原告臧×4之妹臧×1，在其与宋×离婚案件中称，本案诉争房屋产权均归原告臧×4所有。
上述事实，有村委会证明、北京市地籍调查表、北京市土地登记审批表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小务村村委会出具的关于诉争房屋的几份证明之间存在明显矛盾，但被告小务村村委会未能进行合理的解释。综合考量被告小务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被告小务村村委会于2011年11月5日出具证明时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系小务村村委会对诉争房产的首次陈述，可信度较高，且被告小务村村委会和宋×没有直接证据予以否定，故该院对该份证明所载内容予以确认。被告小务村村委会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被告宋×认为西厢房三间由其所建，仅提交了小务村村委会互相矛盾的证明，并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臧×4不予认可。同时，被告宋×前妻即本案原告臧×4之妹臧×1，在其离婚诉讼中也向该院陈述，西厢房三间属原告臧×4所建，故该院对被告宋×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根据被告小务村村委会2011年11月5日出具的证明，本案诉争房屋应归原告臧×4所有，原告臧×4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于2013年9月13日判决：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小务村四百零九号院（北京市土地登记审批表编号：通小06463）内北房五间、西厢房三间归原告臧×4所有。
宋×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的事实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臧×4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臧×4认可原审判决。原审被告小务村村委会虽不服判决，但未提起上诉。
本院二审查明，原告之父臧×6夫妇生有二子三女，二子分别为臧×7、臧×4，三女分别为臧×2、臧×3、臧×1。1980年，臧×7、臧×4订立分家协议，臧×7所有砖房5间，两间小棚、成材树木等归臧×4所有。1992年臧×6之妻去世，臧×2、臧×3出嫁。1993年当时的通县人民政府登记宅基地用地登记臧×6、臧×4、臧×7父子自东向西分别有宅基地一块。臧×6宅基地登记审批编号为通小06463，臧×4宅基地登记审批编号为通小06464。被登记的村门牌自东向西分别为×1号、×号、407号。臧×6、臧×4父子宅基地内各盖有北房五间。1993年宋×、臧×1按农村风俗办理了婚礼，并入赘与臧×6共同生活。1995年1月臧×6去世。同年3月，宋×夫妇生一女宋×1。2004年7月，宋×与臧×1登记结婚。同年8月，因小务村小学扩建，小务村村委会与臧×4协商一致，将分别登记在臧×4、臧×6名下的两处宅基地上的北房10间拆除，由小务村村委会共支付房屋补偿款7万元，并另置换宅基地两处。协议达成后，臧×4领取了房屋补偿款7万元，并在置换后的一处宅基地新建房屋（村门牌仍登记为×号）。因臧×1夫妇无处居住，2005年小务村村委会在另处宅基地上新建北房五间。宋×、臧×1夫妇用原被拆除房屋的旧建材在新宅基地上新建西厢房三间（村门牌仍被登记为×1号），由臧×1、宋×携女居住。2011年宋×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同年，臧×1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离婚，臧×4为其妹委托代理人。诉讼期间，臧×4要求小务村村委会出证证明该村×1号北房五间、西厢房三间归臧×4所有。小务村委会的公章保管人按其请求出具了书面证明。离婚诉讼期间，宋×承认北房五间为小务村村委会新建，但称西厢房三间为其夫妇共同新建。同年11月11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判决准许臧×1、宋×离婚，双方所生之女宋×1由臧×1自行抚养。并认为涉案西厢房三间与案外人臧×4有权属争议，应另案解决。同年底，臧×1再婚出嫁它村。2013年5月，被告宋×刑满释放住进争议房屋，与臧×4发生纠纷。臧×4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宋×腾房。此诉讼期间，小务村村委会又向该法院出具书面证明否认诉争房屋归臧×4所有，并称该宅基地上的北房五间归小务村村委会所有，只准臧×1居住，西厢房系宋×所建，产权归宋×所有。故臧×4以小务村村委会、宋×侵权为由提起所有权确认诉讼，遂成本讼。本案诉讼期间，臧×1称对其离婚诉讼关于房屋的处理等不知情。
诉讼中，臧×4认可涉案北房五间、西厢房三间均为小务村村委会新建，否认宋×等建造西厢房三间事实。但称根据其出示的分家单，原小务村×号、×1号宅基地范围内的房屋均应属臧×4所有。1993年政府登记宅基地时虽被错误登记在臧×6名下，在多数子女无异议的情况下，被错误登记的宅基地和房屋应认定为其继承所得。在2004年与小务村村委会达成置换协议后，现涉案宅基地应属自己原宅基地置换所得，故该处宅基地上的定着物均应属臧×4所有。并称该案皆因小务村村委会主要负责人与臧×4个人之间有隙、且其存在其他不法行为所致，不认可相关经办人员及臧×1等证人证言。小务村村委会否认为臧×4单独置换宅基地两处的事实，并称臧×6名下的宅基地在置换后因家庭人员结构发生变化，目前未确认使用人。双方当事人在诉争房屋的所有人问题上仍存在分歧。本院为双方主持调解，但未达成一致。
本院二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村委会证明、北京市地籍调查表、北京市土地登记审批表及证人福×、李×、臧×1、臧×3、臧×2证言等。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原审法院查明及本院收集的证据可以证实，本案当事人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主要因宋×、臧×1婚姻存续期间原居住的臧×6宅基地被占用、房屋被拆除而衍生。同时不排除与原审被告小务村村委会不规范的出具证明有关。
首先应指出，原审被告小务村村委会作为基层群众自治组织，为村民事务出具证明应依法、实事求是。不可任由请求人的意愿行事，应从此诉讼汲取教训，规范职责，严格公章使用，避免工作失误。
虽然臧×4诉称自己依分家协议获得包括臧×6名下宅基地的使用权，但该主张与1993年原通县人民政府的登记事实不符。臧×4以所持分家单抗辩其父名下宅基地被政府登记的事实，于法无据。2004年，因小务村小学扩建，小务村村委会与臧×4协商一致，达成置换宅基地和房屋拆除补偿协议，除处分自己使用的宅基地和房屋外，还实际处分了臧×6名下的宅基地及其所有房屋。该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订立后，小务村村委会已分配给臧×4宅基地一处并支付了房屋拆迁补偿金，小务村村委会对臧×4所负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臧×1、宋×夫妇等作为臧×6原家庭人口，实际履行了协议义务。小务村村委会另行在村门牌×1号宅基地上新建北房五间供臧×1夫妇等居住。但未确认该址宅基地的使用人。现三方当事人均认可北房五间产权人属小务村村委会，本院不持异议。关于三间西厢房产权人的争议，虽然臧×4不认可为宋×新建，但其未能举证加以证明，本院认定为宋×与臧×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建。臧×4既非现小务村×1号宅基地登记的使用人，也非该处宅基地上定着物的所有人。其主张争议房屋的所有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13年12月17日判决：一、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3）通民初字第10457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臧×4的诉讼请求。
臧×4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改判，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二审法院以未经质证的2013年10月28日小务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错误。（三）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第一、二审判决认定“三方当事人均认可北房五间产权人属小务村村委会”缺乏证据证明。申请人认可北房五间属村委会所建，但并未认可诉争北房的产权人属村委会。第二、二审判决以申请人未举证诉争的三间西厢房的产权人为申请人认定诉争西厢房为宋×与臧×1共建与事实不符。第三、二审判决认定“因臧×1夫妇无处居住，2005年小务村村委会在另处宅基地上新建北房五间。”错误，诉争北房在2004年前就已经建成，上述房屋及宅基地系村委会与申请人的×1号宅基地进行置换的对价。第四、二审判决认定“臧×1称对其离婚诉讼关于房屋的处理等不知情”与事实不符。第五、二审判决依据村委会工作人员的证言认定2004年房屋置换情况错误。上述证人的证言属于利害关系人之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二审判决迳行认定五间正房属于小务村村委会、三间厢房属于宋×和臧×1共有属于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审理案件。故请求法院：撤销原终审判决；改判确认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小务村四百零九号院（北京市土地登记审批表编号：通小06463）内北房五间、西厢房三间及宅基地归臧×4所有。
被申请人宋×辩称：根据本案原二审程序已经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臧×4既不是小务村小学扩建前原×1号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也不是新×1号宅基地使用权人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人。故，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三中民终字第00906号民事判决。
被申请人小务村村委会辩称，（2013）三中民终字第0090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本院再审查明：原告之父臧×6夫妇生有两子三女，两子分别为臧×7、臧×4，三女分别为臧×2、臧×3、臧×1。1992年臧×6之妻去世，臧×2、臧×3出嫁。1993年宋×、臧×1按农村风俗办理了婚礼，并入赘后与臧×6共同生活。1995年1月臧×6去世。同年3月，宋×夫妇生一女宋×1。2004年7月，宋×与臧×1登记结婚。
1980年，臧×7、臧×4订立分家协议，臧×7所有砖房五间，两间小棚、成材树木等归臧×4所有。1993年当时的通县人民政府登记宅基地用地登记臧×6、臧×4、臧×7父子自东向西分别有宅基地一块。臧×6宅基地登记审批编号为通小06463，臧×4宅基地登记审批编号为通小06464。被登记的村门牌自东向西分别为×1号、×号、407号。臧×6、臧×4父子宅基地内各盖有北房五间。
2004年8月，因小务村小学扩建，小务村村委会与臧×4进行协商，将分别登记在臧×4、臧×6名下的两处宅基地上的北房十间拆除。就补偿情况双方表述不一，小务村村委会认为另外置换两块宅基地，共支付房屋补偿款7万元。臧×4认为小务村村委会应向其支付7万元房屋补偿款及5000元拆迁费，并置换一处空地一处已建有五间北房的宅基地。2004年8月23日，臧×4领取了房屋拆迁费7万元，并在置换后的一处宅基地新建房屋（村门牌仍登记为×号）。宋×、臧×1夫妇携女在另处已有北房五间新宅基地上居住。并用原被拆除房屋的旧建材在新宅基地上新建西厢房三间（村门牌仍被登记为×1号）。
2011年宋×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同年，臧×1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离婚，臧×4为其妹委托代理人。诉讼期间，小务村村委会公章保管人为臧×4出具书面证明该村×1号北房五间、西厢房三间归臧×4所有。离婚诉讼期间，宋×承认北房五间为小务村村委会所建，但称西厢房三间为其夫妇共同新建。同年11月11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判决准许臧×1、宋×离婚，双方所生之女宋×1由臧×1自行抚养，涉案西厢房三间与案外人臧×4有权属争议，应另案解决。
2011年底，臧×1再婚，出嫁他村。2013年5月，被告宋×刑满释放后住进争议房屋，与臧×4发生纠纷。臧×4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宋×腾房。此诉讼期间，小务村村委会又向该法院出具书面证明否认诉争房屋归原告所有，并称该宅基地上的北房五间归小务村村委会所有，只准臧×1居住，西厢房系宋×所建，产权归宋×所有。故臧×4以小务村村委会、宋×侵权为由提起所有权确认诉讼，遂成本讼。本案诉讼期间，臧×1称对其离婚诉讼关于房屋的处理等不知情。
诉讼中，臧×4认可涉案北房五间、西厢房三间均为小务村村委会所建，否认宋×等建造西厢房三间事实。但称根据其出示的分家单，原小务村×号、×1号宅基地范围内的房屋均应属臧×4所有。1993年政府登记宅基地时虽被错误登记在臧×6名下，在多数子女无异议的情况下，被错误登记的宅基地和房屋应认定为原告继承所得。在2004年与小务村村委会达成置换协议后，现涉案宅基地应属自己原宅基地置换所得，故该处宅基地上的定着物均应属臧×4所有。并称该案皆因小务村村委会主要负责人与臧×4个人之间有隙、且其存在其他不法行为所致，不认可相关经办人员及臧×1等证人证言。小务村村委会否认为臧×4单独置换宅基地两处的事实，并称臧×6名下的宅基地在置换后因家庭人员结构发生变化，目前未确认使用人。双方当事人在诉争房屋的所有人问题上仍存在分歧。
在本案一审期间，臧×4提交臧×2、臧×3、臧×1作为承诺人的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的内容为：“登记在我父亲臧×6名下的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小务村宅基地在分家时分给臧×4，其上房屋也由臧×4出资所建。据此，上述宅基地及房屋均归臧×4所有，因上述宅基地及房屋产生的一切权益也与我无关。”就该份承诺书，臧×1、臧×3、臧×2在二审期间认可其真实性，但表示是今年为了本次诉讼所写的。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村委会证明、北京市地籍调查表、北京市土地登记审批表及证人福×、李×、臧×1、臧×3、臧×2证言等在案佐证。
本院再审认为：综合申请再审人的再审请求和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臧×4是否为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二、臧×4主张争议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有无法律依据。
首先，关于争议房屋的所有权问题。当事人主张有利于己之事实者，就该事实有举证之责任，此系《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所明定。本案一审原告臧×4在一审通州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镇小务村×1号院落及房屋（北房五间、西厢房三间）归其所有。各方当事人虽对诉争的×1号院落的使用权人和房屋的所有权人有争议，但诉争的×1号院落系宅基地登记审批编号为通小06463的臧×6的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置换而来。据此，臧×4若主张诉争的×1号院落及房屋为其所有，其应当证明被置换的审批编号为通小06463的臧×6名下的原×1号宅基地及房屋为其所有。如其无法举证证明，则应当承担败诉之后果。
本案中，一审原告臧×4为证明诉争的原×1号宅基地及房屋为其所有，向法院提交了2011年11月5日小务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分家协议、臧×2、臧×3、臧×1出具的承诺书等证据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这就要求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不仅要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同时还要加盖单位印章。本案中，臧×4所提交的小务村村委会对于新×1号房屋的权属情况的证明虽有小务村村委会的印章但并无村委会主任及制作人员的签章，该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不符合法律规定；就证明材料的内容而言，该份证明与之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村委会在法院的陈述有矛盾。故该证据无法证明原×1号宅基地及房屋为臧×4所有。由于臧×4提交的分家协议产生时间在先，与1993年当时的通县人民政府登记宅基地用地登记为臧×6的内容相矛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公文书之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的规定，分家协议亦无法认定诉争的原×1号院落及房屋归臧×4所有。在臧×6去世后，虽臧×2、臧×3、臧×1出具承诺书表示放弃诉争房屋和宅基地的权益，但作为臧×6继承人之一的臧×7并未表示放弃。故该份承诺书并不能支持臧×4依继承获得诉争的原×1号房屋的主张。
其次，关于臧×4主张争议房屋土地使用权问题。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对土地使用权有争议的，应当向乡级人民政府或县级人民政府处理。故，臧×4主张其对争议房屋所在院落享有使用权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臧×4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的原×1号院落及房屋为其所有，进而臧×4要求确认诉争的×1号院落及房屋为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北房五间产权人属小务村村委会属于瑕疵，但不影响裁判结果的正确，本院再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三中民终字第00906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九百元，由臧×4负担（已交纳）。
二审诉讼费一千八百元，由臧×4负担（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迎新
审 判 员 赵 晖
代理审判员 刘 康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