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复字第850号
被告人李建祥，男，汉族，1968年1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犍为县，初中文化。2013年12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犍为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奕良，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建祥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纪某某、胡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0月27日以（2014）乐刑初字第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建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建祥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纪某某、胡某因被害人冯某某死亡而产生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897.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甲、纪某某、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刑事部分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于2014年1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复核终结。
复核期间，李建祥认罪服判。其辩护人提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应予核准。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李建祥与被害人冯某某（女，殁年39岁）原系恋爱关系，因感情不合于2013年四五月份分手。2013年12月5日晚，李建祥在与温建红聊天中认为冯某某讲了侮辱自己的话，打电话约冯某某当面对质。当晚22时许，李建祥携匕首到犍为县玉津镇新仁巷北街至滨江路路段，冯某某及其母亲纪某某与温某某已在此等候。李建祥因不满纪某某在场而与冯某某发生争执并将其打倒在地，纪某某见状电话报警。随后李建祥持匕首朝冯某某胸部连刺数刀，尔后试图割颈自杀，被温某某夺刀制止。民警接报警赶到现场后冯某某已死亡，民警遂将李建祥控制并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冯某某系单刃刺器刺伤胸部致急性大失血死亡。李建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纪某某于2013年12月5日22时30分报警称冯某某被杀，犍为县公安局于12月6日立案侦查。
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2月5日22时许，犍为县玉津派出所民警根据县指挥中心指令到达现场，发现被害人冯某某受伤倒地，已无呼吸，生命体征微弱；李建祥脖子上有伤，也倒在地上，民警当即对李建祥进行控制并将其押至犍为县医院救治，后移交犍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
3.户籍信息，证实李建祥、冯某某的身份情况。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犍为县玉津镇新仁巷北街至滨江路段内，滨江路350号门面外街道上。现场有女尸1具，疑似血迹、血泊6处，面纸1包，疑似浸染血迹卫生纸3团，疑似浸染血迹纱布1团，白色毛领1个，打火机1个，手机1部，腰包1个。现场提取血迹、卫生纸、腰包、靴子、打火机等物。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案发后温某某将李建祥作案所用匕首交给了公安机关。
6.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对李建祥进行人身检查，发现李建祥脖子左侧有一处伤口在医院进行了包扎，右手食指、右手环指处各有一处表皮伤。侦查人员依法扣押了李建祥身上的带血衣裤和装匕首的袋子。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检验人冯某某的死亡原因系单刃刺器刺伤胸部，刺入胸腔致右肺破裂、心包破裂、心包填塞、上腔静脉全层破裂、右心房前壁破裂，急性大失血而死亡。
8.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距滨江路348号小区大门东侧路沿5.9米、距街道南侧路沿1米的街道地面上疑似血迹1处为冯某某所留；距滨江路348号小区大门东侧路沿8.4米、距街道南侧路沿0.75米的街道地面上疑似滴落血迹1处、李建祥所穿疑似浸染血迹外衣上血迹1处，李建祥外衣右侧胸部外侧、李建祥所穿疑似浸染血迹外衣帽子上血迹，李建祥外衣帽子边缘上、李建祥所穿疑似浸染血迹毛衣衣领上血迹，为李建祥所留；在送检的刀刃疑似血迹中检出混合DNA-
STR分型，不排除由李建祥与冯某某共同所留；胡某某与本案死者是胡某的生物学父母亲。
9.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清单，证实2013年12月5日21：42至22：08李建祥三次主叫冯某某；21：59李建祥主叫温某某；22：12至22：25温某某三次主叫李建祥；22：02至22：22分冯某某三次主叫温某某。
10.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李建祥与温某某等人打牌，并一起吃晚饭。席间李建祥和温某某喝了酒。
11.证人钟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5日21时许，李建祥回家上了一趟厕所后又出去了。22时许，温某某的母亲打来电话说李建祥在楼下打架。钟某某及其外婆出去后，听见了救护车的警报声，并看见李建祥和冯某某躺在国土局和万兴宾馆之间的巷子里，医生把李建祥抬上了救护车。另证实李建祥有一辆轿车，停在小区的楼下。
12.证人纪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冯某某是纪某某女儿。冯某某四年前开始和李建祥耍朋友。李建祥喜欢喝酒、打牌，脾气怪，经常打冯某某，纪某某反对二人在一起。二人分手后，李建祥经常来找冯某某，后通过玉津派出所协调，纪某某等人支付了2万元给李建祥。案发当日22时许，李建祥打电话骂冯某某，后冯某某又给温某某打电话，喊温某某一起去和李建祥对质。冯某某出门时，纪某某因为担心也跟着到了滨江路国土局附近，冯某某和温某某叫纪某某先回去。这时李建祥左肩上挂了个小型挎包，从万兴宾馆方向走过来。李建祥推了纪某某肩膀一下，叫纪某某走开，并骂了冯某某，打了冯某某头部一拳，把冯某某打倒在地，纪某某遂打电话报警。纪某某还没挂电话，就看见李建祥左手抓住冯某某衣服，右手一拳又打在冯某某心口处，纪某某注意到李建祥右手握了一把尖刀，纪某某对“110”说要杀死人了。这时李建祥左手再次抓住冯某某胸口的衣服把冯某某扯了起来，右手握刀向冯某某心窝子部位连续猛刺了很多下。纪某某和温某某一起去拉李建祥，想把刀抢下来，李建祥一直右手持刀往冯某某胸口、心口等部位乱刺，左手抓住冯某某的衣服拖冯某某，几人在拉扯中移到公路另一边。纪某某在抢刀的过程中左手受伤。后温某某把李建祥右手上的刀夺了下来。纪某某左手手指在不停地流血，遂到围观的群众处要了一包卫生纸来止血。不久警察到了现场，温某某把刀递给了一名警官。“120”救护车来后，医生说冯某某已经没救了。纪某某从10张照片中辨认出7号男子就是杀害冯某某的凶手李建祥，从6张照片中辨认出3号匕首就是李建祥所用作案工具。
13.证人温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李建祥和冯某某经温某某介绍耍朋友。2013年12月5日下午，温某某和李建祥等一起打牌、吃晚饭，李建祥喝了二两白酒。饭后温某某和李建祥到“神话歌城”唱歌，闲聊时，李建祥和温某某摆谈过李建祥与冯某某的情感问题，后温某某与李建祥分手回家。21时许，冯某某打电话说李建祥喊她出去，并让温某某陪她一起出去见李建祥。温某某和冯某某汇合后，走到玉津镇新仁巷靠滨江路邮亭的位置，李建祥从滨江路的方向朝温某某等人走过来。这时，温某某等人发现冯某某的母亲纪某某跟了过来，冯某某喊纪某某回去，李建祥也喊纪某某走开。李建祥和冯某某吵了起来，温某某听到李建祥说冯某某死定了，并转身看见李建祥右手持刀捅冯某某，冯某某倒在了地上。温某某去拉李建祥，但被挣脱了。接着李建祥用刀捅自己，并割自己的脖子。温某某赶紧把刀抢过来，并打“120”求救。李建祥杀冯某某的过程中，纪某某就打电话报了警。警察来后，温某某把刀交给了警察，冯某某已躺在地上不动了。另证实因为纪某某反对冯某某和李建祥在一起，李建祥对纪某某不满，李建祥和冯某某也因此吵过架。温某某从10张照片中辨认出9号男子就是杀害冯某某的李建祥，从10张照片中辨认出3号女子就是被害人冯某某。
14.证人尹某某的证言，证实冯某某和李建祥经常闹矛盾，冯某某的父母反对二人交往。2013年3月份左右，尹某某听说冯某某因李建祥和纪某某闹得不愉快而从李建祥处搬走了。听纪某某说，李建祥和冯某某曾有经济纠葛，后经派出所协调解决了。2013年12月5日22时19分左右，纪某某给尹某某打电话说，李建祥的表嫂把冯某某喊到万兴宾馆旁边的茶馆去了，想请尹某某的丈夫过去看一下。
15.证人纪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5日晚，纪某某赶到万兴宾馆时，冯某某已经躺在万兴宾馆旁巷子的地上死了，其胸口上、地上全是血。纪某某听尹某某说是李建祥杀的，纪某某说是李建祥的表嫂把冯某某叫出去的。李建祥和冯某某在2013年5月份分手，二人在耍朋友期间，李建祥的工资是冯某某在管。分手时，冯某某退了李建祥的钱。分手后，李建祥经常打电话骚扰冯某某。李建祥曾到冯某某家要求继续与冯某某耍朋友，并闹到了派出所。
16.被告人李建祥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08年地震后，李建祥经温某某介绍与冯某某耍朋友，案发前几个月二人分手。2013年12月5日吃晚饭时，李建祥喝了二两白酒。饭后李建祥约温某某到“神话歌城”唱歌。闲聊时，温某某向李建祥谈到李建祥与冯某某的情感问题，李建祥觉得冯某某对温某某说了侮辱他的话，于是给冯某某打电话要求对质。尔后李建祥回到自己住的小区，从车上拿出了一把刀返回歌城。后温某某打来电话，称她和冯某某一起，喊李建祥到万兴宾馆见面。李建祥到万兴宾馆和国土局之间的巷子处看到温某某、冯某某及纪某某，李建祥认为其和冯某某分手就是因为纪某某嫌贫爱富，遂走过去对纪某某说，看到她就烦，让她走开。纪某某不走，冯某某和李建祥因此发生争吵。李建祥一巴掌将冯某某打倒在地，纪某某见状打电话报警。李建祥更是控制不住自己，遂摸出匕首朝冯某某连续捅刺数刀致冯某某倒地。之后李建祥用匕首刺自己的颈部试图自杀，温某某等人夺下了他手中的刀。事后李建祥被送往医院处理伤口，并被警察带到公安局。李建祥从6张照片中辨认出5号匕首就是其杀害冯某某的作案工具，从10张照片中辨认出4号女子就是被害人冯某某，并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祥因纠纷与被害人冯某某发生争执，持刀捅刺冯某某并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李建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建祥的辩护人所提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应予核准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乐刑初字第25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建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任 平
代理审判员 刘长江
代理审判员 毛学龙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周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