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钦刑二终字第67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胜，无业。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4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黄瑜，广西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胜犯诈骗罪一案，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钦北刑初字第244号刑事判决，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吴胜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吴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5）钦刑二终字第3号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发回重审。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2015）钦北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吴胜有期徒刑五年。原审被告人吴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冯道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胜及其辩护人黄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被告人吴胜经人介绍认识了受害人黄某、陆某夫妇，后被告人吴胜以养蛇、养乌龟、开采矿山等生意常与受害人联系。2013年7月，被告人吴胜结识了同在合浦县找铁矿的黄昌凤（另案处理）。期间，黄昌凤对被告人吴胜说，如果想做铁矿生意，其知道在广东有个地方的矿很好，值得投资。2013年8月中旬，被告人吴胜开车到钦北区大直镇接黄某、陆某夫妇来到钦州与黄昌凤一起洽谈做锰矿生意，称广东罗定市罗镜镇有一个锰矿场，锰矿纯度高，如果开采把锰矿运回钦州销售，每吨可赚500元以上。黄某、陆某夫妇听后表示可以参与合作投资。同年8月24日，被告人吴胜和黄昌凤开车搭黄某、陆某夫妇到广东罗定市罗镜镇新榕新星村委汶口村牛岗顶山看锰矿口。看完该锰矿口后，被告人吴胜和黄昌凤称可以搞定无证开采，黄某、陆某信以为真，决定与被告人吴胜、黄昌凤合作开采锰矿。次日，被告人吴胜便向陆某要了2000元作伙食费，后黄某、陆某返回钦州。2013年8月26日，被告人吴胜打电话给陆某说村民已经挖好了矿，要陆某汇款3.8万元作为工钱，再把矿拉出罗定火车站，当天陆某通过银行汇给被告人吴胜3.8万元。同年9月13日，被告人吴胜回钦州对陆某说，现请钩机和工人挖矿，需要3万元，当天陆某便在钦州三沿广场附近的农村信用社取出3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人吴胜；同年9月20日，被告人吴胜说要支付工人费用等开支，陆某便在农行汇给吴胜3万元；同年10月1日，黄昌凤以在火车站租场地堆矿为由，通过电话叫陆某汇了5万元到被告人吴胜在农村信用社的账户上，同时，对黄某、陆某夫妇说准备拉锰矿回钦州，叫陆某快点在钦州租个场地堆矿。10月6日，黄某、陆某夫妇在钦州市钦南区沙埠镇田寮李屋沟村以每年2.5万元的价钱，租了一个准备用于囤矿的场地；同年10月13日，黄昌凤又以钩机上矿山开挖，需要车运费及工钱为由，通过电话叫陆某汇了10万元到被告人吴胜在农业银行的账户上；同年10月18日，黄昌凤同陆某说请钩机需订金5万元，当天陆某就将5万元汇到被告人吴胜的账户上；同年11月2日，黄昌凤又打电话给陆某说要资金打点关系，之后，陆某就将5万元汇到被告人吴胜在农村信用社的账户上；同年12月21日，黄昌凤打电话给陆某说想运矿回钦州，需要运费10万元，叫陆某汇10万元作为从广东罗定拉矿回钦州的费用，当天，陆某在农村信用社将10万元汇到被告人吴胜在农村信用社的账户上。2014年2月17日，黄某、陆某夫妇到广东罗定市罗镜镇新榕新星村委汶口村牛岗顶山看锰矿口时，发现该矿口无人做工开采并与他们第一次看到的矿口原貌一样，经询问当地村民才得知被告人吴胜和黄昌凤根本没有开采过锰矿，方知受骗。综上所述，从2013年8月26日至同年12月21日，被告人吴胜和黄昌凤二人以支付“走关系”费用、租钩机、开矿工钱、支运矿运费等为由，共骗取黄某、陆某夫妇人民币4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吴胜在家人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诈骗他人财物的主要犯罪事实。受害人黄某、陆某所遭受的损失至今未得到退赔。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同案人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勘验笔录、现场图和照片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吴胜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胜犯诈骗罪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胜自始至终均积极主动参与，与黄昌凤互相配合，作用相当，应认定为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吴胜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吴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吴胜退赔人民币45万元给被害人黄某、陆某。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胜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吴胜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没有对被害人黄某、陆某做虚假承诺，也没有虚构事实向黄某、陆某夫妇要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被害人黄某夫妇的投资款去向、上诉人吴胜是否垫资、证人郑某甲、温某的证言是否具备证据效力以及上诉人在本案中起到什么作用等问题没有查清。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人吴胜的辩护人除同意上诉人的上述理由外，还提出：本案中，45万元投资款虽然打入上诉人的账户，但钱的实际使用人不是上诉人；证人郑某甲、温某与本案有很大的利益关系，其二人的证言不可采信；一审判决没有采信辩护人提交的通话录音错误；认定上诉人吴胜是主犯错误，吴胜没有诈骗的动机，也没有使用过这笔投资款，本案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吴胜与黄昌凤有诈骗的合意。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但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吴胜具有自首情节错误。虽然吴胜主动投案，但其由始至终都否定其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陆某夫妇45万元投资款的犯罪事实，其只是承认其收了被害人45万元的事实，但没有供述其虚构事实的犯罪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但由于公诉机关没有提出抗诉，且虽然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吴胜自首错误，但量刑基本适当。综上，上诉人吴胜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没有新证据提供。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2015）钦北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本案另一个同案犯黄昌凤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事实。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本案另一个同案犯黄昌凤案发后一直逃避侦查，2015年1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5日以黄昌凤犯诈骗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宣判后黄昌凤已服判息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胜于2014年5月7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的事实。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胜的出生情况，在案发时已成年，对本案应负完全刑事责任的事实。3、风险协议书及收据，证实被害人黄某与被告人吴胜、黄昌凤为合作采矿而签订了风险协议书，被告人吴胜及黄昌凤已收到陆某夫妇45万元的事实。4、广东罗定市罗镜镇国土资源所、罗定市国土资源局的复函，证实广东省罗定市罗镜镇新榕新星村委汶口村牛岗顶山锰矿口自2007年至2010年4月被本村个别村民非法开采，2010年5月至今，当地政府已禁止开采，没有对吴胜、黄昌凤和当地村民郑某甲、温某违法开采作出过处理决定的事实。5、广东省罗定市罗镜镇新榕新星村委会《证明》，证实罗镜镇新榕新星村委汶口村牛岗顶山锰矿口自2007年至2010年4月被本村个别村民非法开采，自2010年5月起被当地政府禁止开采后再没有人开采的事实。6、陆某的存折、银行回执、流水账等，证实陆某通过汇款和支付现金的方式，给了被告人吴胜45万元。7、租赁合同，证实2013年10月6日，黄某在钦南区沙埠镇田寮李屋沟村以每年2.5万元的价钱，租用李开球的场地准备用于囤矿的事实。8、中国农业银行卡存款业务回执、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业务凭单，证实黄某、陆某本人或委托他人汇给被告人吴胜人民币41.8万元的事实。二、证人证言1、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下半年至2009年上半年，其开采过广东省罗定市罗镜镇新榕新星村委汶口村牛岗顶山锰矿口几个月时间，期间郑某甲在该矿口帮其采矿，开采出来的猛矿有部分出卖给黄昌凤，一部分卖给湖南老板，2009年之后其与黄昌凤很少联系了。2013年10月份，在广东罗定市皇朝宾馆305号房，黄昌凤、吴胜曾叫其想办法搞关系开采位于广东省罗定市罗镜镇新榕新星村委汶口村牛岗顶山的锰矿口，其明确表示没有办法，政府已不给开采，谁开采就捉谁；另外有一次，也是在皇朝宾馆305号房，其听到吴胜在电话里骗陆某说已经挖了五、六百吨矿，并已运到罗定火车站，叫她放心，其当场就对黄昌凤、吴胜说没有矿不要骗人家，黄昌凤就对其说，这个不关其的事，叫其不要管；其没有收到黄昌凤、吴胜的任何费用。2、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实2008年温某经营广东省罗定市罗镜镇新榕新星村委汶口村牛岗顶山锰矿口期间，其在该矿口采矿，从而认识了黄昌凤。2013年8月份，吴胜打电话叫其到广东罗定市皇朝宾馆305号房，其到房间后见到黄昌凤、温某也在场，吴胜说他们准备投资做牛岗顶山这个矿口，叫其准备请工人做工。后来有一次，也是在皇朝宾馆305号房，吴胜对其说投资做矿口不成功，如果陆某打电话给其，叫其不要听，有什么事情叫陆某和黄昌凤、吴胜说，并让其外出打工，其说没有钱，后来吴胜就打了4000元给其，让其将手机号码换掉外出打工，并嘱咐其不要接任何人的电话，以逃避陆某夫妇电话追问矿山投资开采情况的事实。3、证人郑某乙、郑某丙的证言，证实广东省罗定市罗镜镇新榕新星村委汶口村所属的牛岗顶山锰矿口自2010年5月后至今没有开采过，也没有与他人签订过发包协议的事实。4、同案人黄昌凤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其结识了同在合浦县找铁矿的吴胜。期间，其对吴胜说，如果想做铁矿生意，其知道在广东有个地方的矿很好，值得投资。2013年8月中旬，吴胜开车到钦北区大直镇接陆某、黄某夫妇到钦州与其一起洽谈做锰矿生意，吴胜对陆某夫妇说，广东罗定市罗镜镇新榕新星村牛岗顶岭矿的度数高，度数是35度几，这个在钦州的市场价约值1150元／吨左右，说这个生意可以做，其亲自实地考察过，但是属于无证开采的，是要通过搞关系才得做的。陆某问投资这个生意需要多少资金，其说大约需要投资三十、五十万左右。同年8月24日，其和吴胜开车搭黄某、陆某夫妇到广东罗定市罗镜镇新榕新星村委汶口村牛岗顶山看锰矿口。看完该锰矿口后，其和吴胜称可以搞定无证开采。黄某、陆某决定和其及吴胜一起合作开采锰矿。自2013年8月25日至12月21日，其与吴胜以开矿要“走关系”、租钩机、开矿工钱、支运矿运费等为由收取了黄某、陆某夫妇一共45万元。三、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黄某、陆某的陈述，证实2009年，陆某、黄某夫妇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吴胜，后吴胜以养蛇、养乌龟、开采矿山等生意常与受害人联系。2013年8月份，吴胜去大直镇找他们到钦州与黄昌凤一起洽谈做锰矿生意，称广东罗定市罗镜镇有一个锰矿，锰矿纯度高，如果开采把锰矿运回钦州销售，每吨可赚500元以上。2013年8月24日，被告人黄昌凤、吴胜带黄某、陆某二人到广东罗定市罗镜镇新榕新星村委汶口村牛岗顶山看锰矿口，在被告人黄昌凤和吴胜的诱导下，黄某、陆某夫妇同意合作投资开采锰矿，后来陆某夫妇二人返回钦州。2013年10月初，被告人黄昌凤、吴胜说要把锰矿拉回钦州囤放，叫其两人快点在钦州租个场地，10月6日其夫妇便在钦州钦南区沙埠镇田寮李屋沟以一年25000元的价钱租了一个场地。2014年2月17日，陆某夫妇第二次去广东罗定市罗镜镇新榕新星村委汶口村牛岗顶山锰矿口，看到矿口没有任何变化且与第一次看到的原貌一样。其夫妇二人被被告人吴胜及黄昌凤以支付租钩机、开矿工钱、运矿运费等为由共骗取45万元钱。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吴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其经人介绍认识了受害人陆某、黄某夫妇，后其以养蛇、开采矿山等生意常与受害人联系。2013年7月，其结识了同在合浦县找铁矿的黄昌凤。期间，黄昌凤对其说，如果想做铁矿生意，其知道在广东有个地方的矿很好，值得投资。2013年8月中旬，其开车到钦北区大直镇接陆某、黄某夫妇来到钦州与被告人黄昌凤一起洽谈做锰矿生意，其对陆某夫妇说，广东罗定市罗镜镇新榕新星村牛岗顶岭矿的度数高，度数是35度几，这个在钦州的市场价约值1150元／吨左右，这个生意可以做，其亲自实地考察过，但是属于无证开采的，是要通过搞关系才得做的。陆某问投资这个生意需要多少资金，黄昌凤说大约需要投资三十、五十万左右。同年8月24日，其和黄昌凤开车搭黄某、陆某夫妇到广东罗定市罗镜镇新榕新星村委汶口村牛岗顶山看锰矿口。次日，其向陆某要了2000元作伙食费，后黄某、陆某返回钦州。后来，其和黄昌凤先后以“现在请工人，请钩机挖矿，搞关系需要钱”、“村民已经挖好了矿，要给工人付工钱”、“我们准备拉锰矿回来，快点在钦州租个场地”等为由共收到陆某人民币45万元。五、勘验笔录、现场图和照片以及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及照片，证实诈骗黄某夫妇现场位于广东省罗定市罗镜镇新榕新星村委汶口村牛岗顶山矿口的事实。2、黄某、陆某辨认笔录，郑某甲、被告人吴胜辨认笔录，证实经黄某、陆某、郑某甲和被告人吴胜分别辨认，被告人吴胜和黄昌凤就是诈骗黄某、陆某的人。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吴胜在本案中有无虚构事实的问题。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7日左右，上诉人吴胜电话联系被害人陆某，并与黄昌凤（另案处理）、被害人黄某、陆某夫妇共四人在钦州商谈到广东罗定做采矿生意的事。当时上诉人吴胜就对被害人黄某夫妇说，广东罗定市罗镜镇新榕新星村牛岗顶岭矿的度数高，度数是35度几，这个在钦州的市场价约值1150元／吨左右，这个生意可以做，并且其亲自去实地考察过，但是属于无证开采的，是要通过搞关系才得做。2013年8月25日，上诉人吴胜和黄昌凤开车搭被害人黄某、陆某夫妇到广东罗定市罗镜镇新榕新星村委汶口村牛岗顶山看锰矿口。看完该锰矿口后，上诉人吴胜和黄昌凤称可以搞定无证开采。黄某和陆某信以为真，决定和其二人合作开采锰矿。2013年8月26日至12月21日，上诉人吴胜和黄昌凤二人互相配合、虚构各种采矿进程，以“走关系”、请钩机、租堆矿场地、支付矿工钱和运矿运费等为由一共骗了黄某夫妇45万元。本案中，涉案矿口是否开采过是认定上诉人吴胜和黄昌凤是否有虚构事实实施诈骗行为的关键。上诉人吴胜和黄昌凤均称涉案矿口有开采过，并曾经挖出过矿来，甚至上诉人吴胜曾打电话给被害人陆某称他们已经挖好了五、六百吨矿运到罗定火车站，并在2013年10月1日对被害人陆某夫妇说准备拉锰矿回来，叫陆某夫妇快点在钦州租个场地堆矿。但事实上，被害人黄某夫妇由始至终都没见到上诉人吴胜和黄昌凤他们挖出来的矿，其二人所称的在广东罗定火车站租的堆矿场地也是子虚乌有。相反，本案中，罗定市罗镜镇国土资源所、罗定市国土资源局、罗定市罗镜镇新星村委会的证明材料，证人郑某甲、温某、郑某乙、郑某丙的证言及被害人黄某夫妇的陈述等证据都证实本案涉案矿口从2010年5月至今被政府禁止乱开采，一直无人开采过，处于停工阶段，进一步证实了上诉人吴胜和黄昌凤二人并没有在广东罗定市罗镜镇涉案矿口采过矿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并彼此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且在本案中，另一个同案人黄昌凤已经服判息诉。综上，足以证明上诉人吴胜与黄昌凤在没有实际采矿的情况下，虚构已经采到矿的事实，以各种借口共同骗取被害人陆某夫妇45万元投资款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吴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中辩护人提交的通话录音等证据能否采信的问题。一审期间，辩护人提交了短信记录、通话录音等材料。但由于辩护人无法证实该证据来源的合法性，且通话双方的真实身份无法核实，也没有其他书面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对辩护人提交的通话录音等证据不予采信。关于本案中相关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第一，关于本案中被害人黄某夫妇的投资款去向问题。本案中，吴胜收到被害人黄某夫妇的45万元投资款，该事实有银行凭证、被害人的陈述、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吴胜对该事实也一直没有异议。一审期间，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上诉人吴胜的开支记账单，但该开支记账单是吴胜自己制作的，吴胜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该记账单是开支后补作的，其记录的款项支出既得不到黄昌凤的证实，也没有经过被害人黄某夫妇签字确认，同时也没有其他相关的证据材料予以印证，故本院对该记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本案中，虽然上诉人吴胜和黄昌凤相互推脱责任，但黄昌凤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自己得使用过这笔钱，吴胜也承认自己得用这笔钱开支过其与黄昌凤的住宿费等费用。因此，上诉人吴胜和黄昌凤都得经手和使用过该笔投资款，虽然其二人具体使用该笔投资款的数额不明，但诈骗行为只要非法占有了诈骗款即构成诈骗既遂，故不管其二人占有该笔款项后如何分配使用，均不影响其二人共同诈骗行为的既遂及本案最终的定罪和量刑。第二，关于上诉人吴胜是否垫资的问题。上诉人吴胜称其在本案中有垫资行为。本案中，虽然有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上诉人吴胜问其借款38000元，吴胜在一审庭审中也供述其曾向子女借钱垫资，但由于本案没有任何证据可以印证上诉人吴胜制作的开支记账单的真实性，其也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明其借钱是用于投资采矿还是其个人生活开支，故就本案的现有证据而言还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吴胜有垫资行为。第三，关于本案中证人郑某甲、温某的证言是否应该采信的问题。上诉人吴胜提出证人郑某甲、温某因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而不应采信其二人的证言。但在本案中除了上诉人吴胜和黄昌凤的供述，并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证实郑某甲、温某二人曾向被害人承诺可以无证开采并积极参与了帮忙“走关系”、请工人挖矿等行为，且其二人的证言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二人的证言予以采信。并且从本案来说，即使不采信证人郑某甲、温某的证言，上诉人吴胜和黄昌凤虚构事实，共同骗取被害人黄某夫妇45万元投资款的犯罪事实有书证、证人郑某乙、郑某丙的证言、同案人黄昌凤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以及被告人吴胜的供述等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第四，关于上诉人吴胜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经查，本案中，是黄昌凤介绍上诉人吴胜去广东罗定看矿的，而被害人黄某夫妇是上诉人吴胜介绍给黄昌凤认识的。且其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讯问中也供述其向被害人黄某夫妇表示涉案矿口需要搞关系才能进行无证开采，在虚构各种借口和理由问黄某夫妇要钱的时候，也都是吴胜打电话积极联系，且投资款45万元也都是通过转账或现金支付方式支付给吴胜并由吴胜、黄昌凤二人支出和使用。因此，在整个共同犯罪过程中，上诉人吴胜始终积极主动参与实施，其起的作用与黄昌凤相当，应认定为主犯。综上，上诉人吴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吴胜是否成立自首的问题。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吴胜具有自首情节错误。经查，本案中吴胜在2014年5月7日主动投案，并于归案当日第一次审讯就如实供述了其收了被害人陆某夫妇45万元的事实，虽然其一直否认其虚构事实欺骗被害人的犯罪行为，但其认为其不构成诈骗乃是其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本院对上诉人吴胜成立自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胜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吴胜的行为，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吴胜始终积极主动参与，并与黄昌凤相互配合，作用相当，应认定为主犯。案发后，上诉人吴胜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一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吴胜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性及其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李运增审判员黎刚代理审判员陈姗姗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黄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