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24民初1182号
原告：黄道周，男，195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原告：黄惠芳，女，198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原告：黄永鑫，男，198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道文，福建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伟，男，198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嵩明县玉明路229号。
主要负责人：姚曙光，该公司经理。
被告：蒲先华，男，1983年8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
被告：湖南广途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万家丽北路三段459号东门壹号大厦1栋2901房。
法定代表人：张鑫，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韶山北路460号兴威名座5楼。
主要负责人：周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金狮，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道周、黄惠芳、黄永鑫诉被告张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嵩明支公司”）、蒲先华、湖南广途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广途公司”）、太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湖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作出（2016）闽0124民初729号民事判决后，被告太平财保湖南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5日作出（2017）闽01民终1181号民事裁定，本案发回闽清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0日、10月20日公开审理了本案。原告黄道周及黄道周、黄惠芳、黄永鑫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道文，被告张伟、太平财保湖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金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平安财保嵩明支公司、湖南广途公司、蒲先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道周、黄惠芳、黄永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张伟、平安财保嵩明支公司、蒲先华、湖南广途公司、太平财保湖南分公司向黄道周、黄惠芳、黄永鑫支付死亡赔偿金720286元、丧葬费30986.5元、精神损害赔偿费100000元、赡养费138000元及其他合理费用40000元，共计1029272.5元。事实和理由：黄道周与本案受害人李某系夫妻关系，黄惠芳、黄永鑫与本案受害人李某系母女、母子关系。2016年3月10日，受害人李某乘坐张伟驾驶的云Ａ×××××号小轿车行驶到沪昆高速1654KM+300M处时，因雪天路滑，不慎碰撞中央隔离防护栏后，横向停驶在高速公路超车道上，随后被蒲先华驾驶的湘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再次碰撞，造成李某当场死亡，黄琳钐、黄辉等人受伤等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黔东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核实，作出高公交认【2016】第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云Ａ×××××号小轿车驾驶员张伟与湘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驾驶员蒲先华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死者李某及其他受伤人员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并查明湘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证上的所有人为：湖南广途公司，保险公司为太平财保湖南分公司，保险凭证号为：63201080220150001901，云Ａ×××××号小轿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张伟，保险公司为平安财保嵩明支公司，保险凭证号为：11617013900094578519。死者李某生于1962年7月1日，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闽清县，属于闽清县城镇规划区范围的城镇居民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伤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张伟、平安财保嵩明支公司、蒲先华、湖南广途有限公司、太平财保湖南分公司应当在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范围内承担各自的相应赔偿义务，两肇事车辆保险人应在强制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支持黄道周、黄惠芳、黄永鑫诉讼请求。重审期间，黄道周、黄惠芳、黄永鑫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赔偿项目金额按2017年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
张伟辩称，对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没有异议，对黄道周、黄惠芳、黄永鑫提出赔偿要求没有异议。
太平财保湖南分公司辩称，对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没有异议，但黄道周、黄惠芳、黄永鑫主张的赔偿项目金额存在偏高，应当予以扣除。1.本案死者李某为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只能按2016年上一年度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2.黄道周有两名成年子女作为赡养义务人，且黄道周本身具有劳动能力，死者李某也不是黄道周的赡养义务人，黄道周主张的赡养费138000元没有依据，应当予以驳回；3.黄道周、黄惠芳、黄永鑫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过高，请法院依法予以酌情处理；4.黄道周、黄惠芳、黄永鑫主张的40000元其他费用，无任何依据，也无相应票据佐证，应当予以驳回。5.张伟等已经垫付的70000元，应在本案赔偿款中予以扣除。
平安财保嵩明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本案死者李某属于张伟驾驶的云Ａ×××××轿车车上乘客，属于商业险范畴，应为合同关系，而蒲先华驾驶的车辆与张伟驾驶的车辆相撞，应为侵权关系；同一个案件中不能同时适用两个法律关系，如黄道周、黄惠芳、黄永鑫以侵权关系起诉，则请求法院驳回黄道周、黄惠芳、黄永鑫对平安财保云南嵩明公司的诉讼请求，如黄道周、黄惠芳、黄永鑫以合同关系起诉，则平安财保云南嵩明公司同意在云Ａ×××××轿车具有按期检审行驶证，在核实行驶证有效的前提下在2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蒲先华、湖南广途运输有限公司均未作答辩。
黄道周、黄惠芳、黄永鑫向本院提供的证据：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本案事故责任认定分担情况，受害人李某不负本案事故责任的事实。
2.闽清县坂东镇墘上村委会证明（由闽清县坂东镇镇村规划服务中心、闽清县公安局坂东派出所加盖公章确认）、户口本、用地功能布局图、镇域对外交通规划图、嵩明县公安局小新街派出所证明、个人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各一份，证明死者李某户籍地和经常居住地是属于城镇，死者李某是城镇居民。
3.火化证，证明死者李某已依法进行火化安葬。
4.安葬协议，证明双方达成死者李某先行安葬的赔偿事宜以及费用，被告支付70000元费用，其中张伟、蒲先华各支付20000元，合计40000元，不得在以后车辆保险赔付中扣除。
5.交通费用发票、住宿费发票，证明死者李某的近亲属远赴贵州处理后事所花费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等相关费用。
6.闽清县坂东镇墘上村民委员会证明、疾病诊断证明书，医院的诊断证明资料，证明黄道周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年龄已经超过60周岁，已失去劳动能力。
7.闽清县东桥镇派出所证明一份、死亡户口注销单两份、户口本一份，证明本案的死者李某的父母已因疾病死亡并于2007年被注销户口，本案三原告的主体适格。
8.李某身份信息一份，证明死者基本信息。
张伟向本院提交的证据：
保单、发票各一份，证明肇事车辆张伟在平安财保云南嵩明支公司投保有强制险、商业第三者险。
太平财保湖南分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
机动车辆保险单抄件一份（两张），证明肇事车辆湖南广途公司在太平财保湖南分公司投保有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险。
本院依职权调取收集的证据：
闽清县统计局出具的一份证明及官方网站下载的从2011年到2016年国家统计局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一份，证明闽清县坂东镇墘上村和嵩明县牛栏江镇小新街村城乡分类代码分别为“220”，该代码表示为“村庄”。
经庭审质证，张伟对黄道周、黄惠芳、黄永鑫提供的证据1-8真实性、证明对象均无异议。
太平财保湖南分公司对黄道周、黄惠芳、黄永鑫提供的证据1、3、7、8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死者李某户籍地和经常居住地属于城镇，应当属于农村居民；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协议中所支付的70000元赔偿款，均应在合理的赔偿范围内予以扣除；证据5部分真实性有异议，住宿费只是收款收据并不是正规的票据，且票据的总额与黄道周、黄惠芳、黄永鑫统计的花费数额并不相等。关联性也有异议，从票据内容可看出，其中大部分票据并不是黄道周、黄惠芳、黄永鑫所花费，与本案无关。误工费和伙食费也没有相应票据，应予以驳回。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
黄道周、黄惠芳、黄永鑫、太平财保湖南分公司对张伟提供的证据真实性、证明对象均无异议。
黄道周、黄惠芳、黄永鑫、张伟对太平财保湖南分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证明对象均无异议。
黄道周、黄惠芳、黄永鑫、张伟、太平财保湖南分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证明对象均无异议。
平安财保嵩明支公司、湖南广途公司、蒲先华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证据，也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
根据以上质证意见，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以及本院收集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
对黄道周、黄惠芳、黄永鑫、提供的证据1、3、4、7、8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张伟、太平财保湖南分公司表示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采信；证据2根据本院调取的证据，由于死者李某户籍地和经常居住地，国家统计局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均显示为“220”，该代码表示“村庄”，故不能证明死者李某为城镇居民，应属于农村居民；证据5由于丧葬费不仅包括了火化等费用，也包括了遗属的交通、食宿及误工等合理费用，再单列赔偿死者家属的误工、住宿、交通等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证据6不能证明黄道周已丧失了劳动能力，不予采信。
对张伟、太平财保湖南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本院收集调查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予以采信。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庭审笔录，对本案主要事实认定如下：2016年3月10日，受害人李某乘坐张伟驾驶的云Ａ×××××号小轿车行驶到沪昆高速1654KM+300M处时，因雪天路滑，不慎碰撞路中央隔离防护栏后，横向停驶在高速公路超车道上，随后被蒲先华驾驶的湘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再次碰撞，造成李某当场死亡及其他人员受伤、肇事车辆受损等交通事故。贵州省黔东南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事故，作出了高公交认字【2016】第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云Ａ×××××号小轿车驾驶人员张伟与湘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驾驶人员蒲先华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死者李某及其他受伤人员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于2016年3月16日，黄道周与张伟、蒲先华、湖南广途公司签订一份安葬协议，协议中约定：张伟、蒲先华、湖南广途公司先行支付70000元作为死者李某丧葬费用，其中张伟支付20000元、蒲先华支付20000元、湖南广途公司支付30000元；张伟和蒲先华赔付的共计40000元不得在以后车辆保险赔付中抵扣。
另查明，黄道周与本案死者李某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生育有两个子女，分别为黄惠芳和黄永鑫，死者李某父母李伯可、李妁莺已去世，并分别于2007年12月28日、6月21日被注销户口。肇事车辆张伟驾驶的云Ａ×××××号小轿车在平安财保嵩明支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湘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车主为湖南广途公司，在太平财保湖南分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再查明，死者李某户籍地闽清县坂东镇墘上村和经常居住地嵩明县牛栏江镇小新金街村，国家统计局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代码均为“220”，归属于农村。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而引起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公安交警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书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各方当事人也不持异议，可以确认。
1.关于本案平安财保嵩明支公司是否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因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表明云Ａ×××××号小轿车乘客李某在该车失控碰撞护栏后已下车，本案交通事故系湘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碰撞横在路中的云Ａ×××××号小轿车造成受害人李某当场死亡，故对于云Ａ×××××号小轿车而言，李某意外死亡那一刻已为车外人员，因此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平安财保嵩明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云Ａ×××××号小轿车的保险人，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嵩明支公司关于本案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的抗辩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2.关于本案赔偿项目标准应按农村居民还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问题。从在案证据可以看出，因本案死者李某的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闽清县和经常居住地嵩明县牛栏江镇小新街村，国家统计局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代码均为“220”，归属于农村，故黄道周、黄惠芳、黄永鑫诉请主张赔偿项目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3.关于赡养费问题。因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黄道周虽被诊断为慢性心力衰竭等疾病，但医院病历、诊断证明书等证据不足以证明黄道周为丧失劳动能力人，故黄道周、黄惠芳、黄永鑫诉请主张赡养费138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4.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李某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确实给黄道周、黄惠芳、黄永鑫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但黄道周、黄惠芳、黄永鑫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过高，本院酌情确定为90000元。
5.关于交通、食宿、误工费等是否属于法定赔偿项目。是否应该包含在丧葬费中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丧葬费系因人身损害造成死亡的特殊赔偿费用，其不仅包含了火化等费用，也包含了遗属的交通、食宿及误工等合理费用，在采用这一定赔偿原则下，不宜再单列赔偿死者家属的误工费、食宿费、交通费等，但由于本案交通事故是发生在外省，给死者家属处理交通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带来一定困难，也增加了相关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开支，故本院酌情认定该项合理损失为25000元。
6.关于张伟、蒲先华、湖南广途公司先行赔付的70000元，是否应当抵扣赔偿款问题。由于黄道周与张伟、蒲先华、湖南广途运输公司签订的安葬协议属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该协议的有效性予以确定，该协议中明确表示张伟、蒲先华赔偿的40000元不计入本案保险赔偿金额内，故该40000元的性质可认定为张伟、蒲先华对死者李某家属的补偿。太平财保湖南分公司抗辩主张该40000元也应抵扣本案保险赔偿款，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7.关于本案赔偿项目金额是按哪一年度政府统计部门统计的居民收入数据确定问题。由于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重新审理本案，仍为初审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黄道周、黄惠芳、黄永鑫主张的赔偿项目金额应按2017年度政府统计部门统计的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
综上，黄道周、黄惠芳、黄永鑫诉请主张的合理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14999.2元×20年=299984元；2.丧葬费61973÷12×6=30986.5元；3.精神抚慰金90000元；4.食宿、交通等其他费用25000元；合计445970.5元。该合理损失由平安财保嵩明支公司和太平财保湖南分公司在强制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由平安财保嵩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112985.25元，共计222985.25元；太平财保湖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112985.25元，共计222985.25元。诉讼中，太平财保湖南分公司自愿表示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50000元，本院予以照准，扣去湖南广途公司已经垫付的30000元，太平财保湖南分公司还需赔付220000元。平安财保嵩明支公司、蒲先华、湖南广途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道周、黄惠芳、黄永鑫各项损失共计222985.25元；
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道周、黄惠芳、黄永鑫各项损失共计220000元；
三、驳回黄道周、黄惠芳、黄永鑫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063元，由黄道周、黄惠芳、黄永鑫负担8438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嵩明支公司负担2812.5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281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范孔萍
人民陪审员 翁新磊
人民陪审员 陈玉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建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
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