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2民终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土默特右旗支公司，地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负责人：李信卿，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宇，内蒙古祥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建军，男，198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飞，内蒙古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强，男，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二仓，男，197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腾越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法定代表人：史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学锋，男，197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运输经理，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土默特右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建军、马强、王二仓、呼和浩特市腾越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2016）内0221民初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土默特右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宇、被上诉人康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飞、被上诉人马强、被上诉人王二仓、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腾越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土默特右旗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一）伤残及护理依赖程度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机构无鉴定资质，应重新对伤残及护理依赖程度鉴定；（二）一审法院判决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足额赔偿医疗费违反合同约定，应按照合同约定扣除非医保费用。被上诉人康建军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能成立，（一）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有资质，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无法律依据。我方起诉时无法确定肇事车辆实际车主及挂靠公司，故书面申请法院直接指定鉴定机构。鉴定结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鉴定机构按照标准依据轻度智力缺损进行了鉴定，没有对康建军的精神障碍进行鉴定，智力测试属于鉴定机构鉴定范围。鉴定机构具备相关资质，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足额判决医疗费符合法律规定，投保时保险公司只是交付保单，没有明确说明非医保用药扣除的相关免责条款，故应当在保额的限额内进行赔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马强和被上诉人王二仓未作答辩。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腾越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保险公司应当正常赔偿。被上诉人康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土右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费2000元，共计122000元；（二）被告马强、王二仓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费用263805.06元，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予以理赔；（三）被告呼和浩特市腾越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王二仓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告保留后续治疗费用的诉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马强、王二仓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0日11时，原告康建军驾驶蒙BKFX**号北斗星牌小型轿车沿大城西黄河大桥由东向西行驶至3公里加129米处时，与前方同车道内呈头西尾东停驶的被告马强驾驶的蒙AXXX**号北奔牌重型普通货车牵引蒙BMX**挂包榆牌重型普通全挂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原告被送往土右旗医院门诊进行救治，支出门诊费1354.2元，后因伤情严重被转往包头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脑干损伤、脑疝、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颅底骨折、左侧筛骨、左侧眼眶内侧壁骨折、颞骨骨折、双侧筛窦及上颌窦积液、动眼神经损伤、脑脊液鼻漏、左耳漏、颅内积气、头皮血肿、头皮软组织损伤、过敏性紫癜性肾炎、视神经损伤、胸腔积液、胸部外伤、气管切除术后、胸部皮下气肿”，住院治疗90天好转出院，期间支出门诊费及住院费147653.9元。原告出院后于2016年8月29日到该院进行复查，支出门诊费1258.7元。2016年3月20日，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达拉特旗大队作出鄂公交达认字[2016]第2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康建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马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被告马强受雇于被告王二仓，蒙AXXX**/蒙BMX**挂号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王二仓，该车主车挂靠于被告呼和浩特市腾越运输有限公司，挂车登记车主为包头市橄榄绿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土默特右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一份，主车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一份，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经法庭释明放弃追加包头市橄榄绿运输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因原、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并申请对其伤残程度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后经法院委托，内蒙古包钢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7月12日分别作出内包钢医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74号及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原告构成七级伤残、构成部分护理依赖，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400元。又查明，蒙BKFX**号北斗星牌小轿车所有人为原告康建军，该车辆在事故中受损，事发后原告为此支出施救费1200元、维修费15200元。原告自2012年至事发前一直租住他人位于土右旗萨拉齐镇政府平房8栋4排4号房屋。原告父亲康福（1950年7月14日出生）、母亲李改连（1954年7月25日出生）由原告姐弟三人扶养。原告儿子康瀚涛（2009年12月30日出生）、女儿康茹滢（2006年9月12日出生）由原告夫妻二人扶养。还查明，因第一次庭审中保险公司对内蒙古包钢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不认可，故上述鉴定机构于2016年10月20日出具二份补充说明，就原告的适应行为进行了评定，并就该所鉴定资质作出相应的说明。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康建军驾车与被告马强所驾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因原、被告对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达拉特旗大队作出的原告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马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现因马强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土默特右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上述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就原告诉请的合理损失费用先予理赔。至于原告诉请的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费用，因被告马强受雇于被告王二仓，且被告马强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涉案交通事故导致他人受伤，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王二仓应按3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土默特右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予以理赔，被告马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因被告马强驾驶的涉案肇事车辆主车挂靠于被告呼和浩特市腾越运输有限公司，故该公司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与被挂靠人王二仓承担连带责任。针对原告诉请的费用意见如下：①医疗费150266.8元，因原告提供正规医疗收费票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费用予以支持；②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100元/天×90天）、住院期间护理费（100元/天×110天）、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③伤残赔偿金226800元（28350元/年×20年×40%）、精神抚慰金12000元、定残后护理费402510元（40251元/年×20年×50%）、误工费23650元（110元/天×事发至定残前一日215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鉴定申请的，应当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当事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本案中，原告起诉时因被告马强驾驶的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及车辆挂靠单位无法确定，故向法院申请不协商确定鉴定机构，由法院指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该申请视为原告自愿放弃协商确定鉴定机构的权利，至此原、被告双方已无协商确定鉴定机构的基础条件，故法院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据此，一审法院对被告保险公司辩称的原告鉴定程序违法的意见不予采纳。另被告保险公司就原告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后，内蒙古包钢医院司法鉴定所已对原告的适应行为作出评定，且补充说明该所按照智力缺损的评残标准进行鉴定属于临床鉴定的范畴，其鉴定所具有相应资质，故法院对被告保险公司要求对原告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原告诉请上述费用的标准，因原告提供的土右旗萨拉齐镇振华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房屋租赁协议、原告租住房屋的房权证、原告儿、女所在学校出具的证明及法院向案外人杨喜枝所作的谈话笔录已形成原告及其妻子儿女事发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链条，故对原告主张的上述费用赔偿标准及金额予以支持；④被扶养人生活费132923.4元（原告父亲：9972元/年×15年×40%÷3人+原告母亲：9972元/年×19年×40%÷3人+原告女儿：20885元/年×9年×40%÷2人+原告儿子：20885元/年×12年×40%÷2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⑤施救费1200元、财产损失费15200元，因被告对上述费用无异议，故予以支持；⑥鉴定费2400元，因该费用系原告确定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而支出的必要费用，故对该费用予以支持；⑦交通费5000元、救护车费1500元，因原告提供的救护车费票据非正规发票，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但原告伤情严重，转院需救护车接送符合情理，故酌情认定救护车费1000元，另虽然原告未就交通费用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原告因伤就医产生交通费用实属必然，故根据原告住所地至就医地点间的距离、就医次数、进行伤残鉴定等客观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1500元。因原告出院时医疗机构医嘱其门诊随诊、定期复查，且原告出院时并未痊愈，故对原告要求保留后续治疗费用诉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认定原告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为168266.8元（医疗费15026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营养费9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土默特右旗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剩余医疗费用158266.8元，由被告王二仓、呼和浩特市腾越运输有限公司按30%的责任比例连带赔偿47480.04元，上述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予以理赔；原告的伤残费用为810283.4元（误工费23650元、交通费1500元、救护车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26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2923.4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护理费41241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土默特右旗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费用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伤残费用700283.4元，由被告王二仓、呼和浩特市腾越运输有限公司按30%的责任比例连带赔偿210085.02元，上述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予以理赔；原告的财产损失费用为16400元（施救费1200元、车辆维修费152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土默特右旗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费用限额内赔偿2000元，剩余财产损失费用14400元，由被告王二仓、呼和浩特市腾越运输有限公司按30%的责任比例连带赔偿4320元，上述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予以理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土默特右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康建军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费用110000元、财产损失费用2000元，以上合计122000元；二、被告王二仓、呼和浩特市腾越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康建军剩余医疗费用47480.04元、伤残费用210085.02元、财产损失费用4320元，以上合计261885.0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土默特右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予以理赔；三、驳回原告康建军其余的诉讼请求。若被告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8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康建军负担35元，被告王二仓、呼和浩特市腾越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052元。鉴定费24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康建军负担1680元，被告王二仓、呼和浩特市腾越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20元。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主张鉴定机构没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不合法，其作出的伤残及护理依赖程度结论不合法，二审法院应重新鉴定。经审查，原告申请司法鉴定后因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及挂靠单位无法确定，故书面申请一审法院指定鉴定机构，鉴于当时诉讼当事人没有确定，法院无法组织当事人协商确定鉴定机构，故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机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属于程序违法情形。鉴定机构接受委托后，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和《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标准对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出具了鉴定意见，且针对保险公司异议出具了补充说明，对该单位按照智力缺损的评残标准进行鉴定属于临床鉴定的范畴以及具体评定内容均予以说明，故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鉴定机构没有鉴定资质及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申请重新鉴定，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上诉人主张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足额赔偿医疗费违反合同约定，但其对于应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具体明细及相应数额，未提供任何证据，被上诉人康建军也辩称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未尽到说明义务，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土默特右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8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土默特右旗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纲审 判 员  沈艳萍代理审判员  李雅滨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马林莹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