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民（知）初字第14884号
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28号2号楼9层905号。
法定代表人童之磊，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崔婷婷，女，1984年4月15日出生，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徐州神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集群路北侧徐州软件园1号楼B座501室。
法定代表人蔡大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柴娟，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磊，男，1980年5月24日出生，该公司论坛事业部经理。
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在线公司）诉被告徐州神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神往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魏嘉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郝婷婷、人民陪审员王东旭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文在线公司委托代理人崔婷婷，被告徐州神往公司委托代理人柴娟、张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文在线公司诉称：原告经知名作家二月河（原名凌解放）授权，取得了《乾隆皇帝》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并可以自身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行为行使包括提起诉讼要求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在内的相关权利。2015年5月，原告发现被告经营的“彭城社区”网（以下简称涉案网站）开辟“文学雅苑”频道专供用户上传电子书籍。被告通过“加精华”的方式向用户推荐含有涉案作品的帖子，涉嫌侵权字数统计为2460千字。原告认为，根据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授权，原告取得了上述作品在授权期限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他人不得侵犯。被告擅自对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上发布的涉案作品进行推荐，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同时，原告为调查、追究被告的侵权行为支出了公证费等合理费用。原告因此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458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公证费1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徐州神往公司辩称：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公证的授权书与其提供的授权书并非同一份授权书，且无证据证明签署授权书的凌解放系涉案作品的作者，故原告无权以自己的名义起诉被告。徐州神往公司经营“彭城社区”网站的法律性质是网络服务提供者，网站首页“关于我们”、“联系我们”及“免责声明”已明确标示该网站为服务对象提供网络服务。“彭城社区”网站仅是为注册的网络用户提供发言、交流服务的网络平台。其中“文学雅苑”栏目明确标记为“原创作品发表园，只收录原创的文字，心情随笔、绘画、动画作品”，是为用户提供本人原创作品的上传空间。涉案作品上传至“彭城社区”时，“彭城视窗”网站的经营主体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徐州分公司，并非被告。被告于2012年11月通过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受让了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徐州分公司持有的“彭城视窗”版权，开始经营“彭城视窗”网站，而涉案作品由注册名为“xxinyue”的用户于2008年8月15日上传至“彭城社区文学雅苑”栏目。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被告没有过错。被告经营“彭城社区”后，不可能注意到深藏于网站的该帖，对网络用户的侵权行为不存在明知或应知，被告未主动为涉案的帖子加精、推荐，对网络用户的侵权行为没有怂恿、教唆的过错。被告对网络用户上传的内容并无主动审查义务，更无义务对其经营之前的用户发布信息做严格审查，即使被告注意到该帖发布的涉案作品，也无法确定该用户是否为该作者本人或经作者授权的著作权权利人。在被告接到原告的《侵权风险告知函》前，被告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知道涉案作品侵权，在接到上述告知函后被告第一时间删除了原告附件一所列作品，已尽到法律规定的义务。被告未从网络用户的侵权行为中获利。被告符合网络服务者免责的所有条件，不构成侵权，不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8日，凌解放（署名二月河）向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在线）出具《授权书》，授权中文在线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的数字版权享有专有使用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授权中文在线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行使权利，并根据需要要求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中文在线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2012年7月18日至2015年7月18日，在授权期限内已进行证据保全的维权案件，维权工作授权期限截止至案件结案。该《授权书》授权作品目录中含有涉案作品《乾隆皇帝》（6卷）。
2015年7月18日，凌解放（署名二月河）向中文在线出具《授权书》，授权权限同上述《授权书》。授权期限自2015年7月18日至2018年8月6日。该《授权书》授权作品目录中含有涉案作品《乾隆皇帝》（6卷）。
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名称变更为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原告提交的《乾隆皇帝》（6卷）正版图书版权页载明：《乾隆皇帝·风华初露》，二月河著，湖北长江出版集团、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2009年9月第1版，2015年3月第10次印刷，403千字，定价30元；《乾隆皇帝·夕照空山》，二月河著，湖北长江出版集团、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2009年9月第1版，2015年3月第10次印刷，425千字，定价31元；《乾隆皇帝·日落长河》，二月河著，湖北长江出版集团、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2009年9月第1版，2015年3月第10次印刷，451千字，定价33元；《乾隆皇帝·天步艰难》，二月河著，湖北长江出版集团、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2009年9月第1版，2015年3月第10次印刷，433千字，定价32元；《乾隆皇帝·云暗凤阙》，二月河著，湖北长江出版集团、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2009年9月第1版，2015年3月第10次印刷，359千字，定价26元；《乾隆皇帝·秋声紫苑》，二月河著，湖北长江出版集团、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2009年9月第1版，2015年3月第10次印刷，387千字，定价28元。上述图书扉页均载明：二月河，本名凌解放，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康熙大帝》、《雍正皇帝》、《乾隆皇帝》出版后曾分别获得河南省政府优秀文学艺术成果奖，湖北省出版佳作奖，并获得美国“最受欢迎的海外华人作家作品奖”。
2015年5月19日，原告中文在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连接公证处网络的办公电脑上进行了如下证据保全操作：对电脑进行清洁性检查，删除浏览器浏览记录及缓存；在浏览器地址栏输入www.86516.com，进入该网站;点击首页下方的“关于我们”，显示“彭城视窗（www.86516.com）是由徐州神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属的网站，是徐州地区最大的综合性门户网站，自1997年创建以来，始终保持徐州业界的领先地位……彭城视窗已经成为徐州地区最具影响力的网络服务品牌，成为了众多网民网上冲浪的第一站……彭城视窗经过精心编排、制作的大量信息，突出实用性、知识性、趣味性及本地化特色。”；点击首页下方的“免责声明”，显示“所有网友不得盗用有明确版权要求的文字、图片、音频、视频等作品，转帖请注明来源，否则文责自负。如果您认为彭城视窗有侵犯了您合法权益的内容，请及时与我们联系，我们会在第一时间调查并做相应的删除处理”；点击首页中的“彭城社区”，进入“情感佳缘”板块，点击进入“文学雅苑”栏目；点击“彭城社区总版规”，显示“会员所发帖、回复内容较好，将给予加彭币、加威望、高亮、推荐、置顶、精华、推送首页等奖励”；点击“文学雅苑”栏目下的“精华”，该精华帖项下包含若干发帖，在第16页中包含标题为“《乾隆皇帝》二月河（全本）”的发帖（以下简称涉案网帖）；点击进入该帖，左侧显示发帖人为“xxinyue”，帖子内容为《乾隆皇帝》小说，帖子右上方显示“查看34204、回复238”，保存该网页。就上述公证过程，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了（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第30395号公证书，原告支付公证费1000元。
经比对，上述公证过程中涉案网帖“《乾隆皇帝》二月河（全本）”包含的文字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乾隆皇帝》（6卷）图书中《乾隆皇帝·风华初露》第一回至第四十回、第四十三回至第五十回，《乾隆皇帝·夕照空山》第一回至第三回、第五回至第十回、第十三回至第四十回，《乾隆皇帝·日落长河》第一回至第三十八回，《乾隆皇帝·天步艰难》第一回至第三十六回，《乾隆皇帝·云暗凤阙》第一回至第二十七回，《乾隆皇帝·秋声紫苑》第一回至第二十七回内容一致，字数约2410千字。
2015年7月3日，原告中文在线公司向被告徐州神往公司发送了《侵权风险告知函》，内容为：原告享有二月河创作的《乾隆皇帝》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权，网站“彭城社区（www.86516.com）”为被告经营，该网站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下载服务已构成侵权，敦促被告与原告协商解决侵权纠纷。2015年7月16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回复函》，内容为：被侵权作品系2005年3月至2008年8月期间，由网络用户xxinyue通过发帖的形式上传至“彭城社区”论坛；被告于2012年11月28日自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购买“彭城视窗”网站版权，转让方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涉案侵权行为发生在被告实际经营“彭城视窗”网站之前，被告非侵权人也非当时的网络服务提供者，被告并无故意及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收到《侵权风险告知函》后立刻删除了侵权作品。
被告徐州神往公司为证明其系从案外人处受让取得“彭城视窗”网站版权，向法庭提交了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徐州分公司（甲方）与被告徐州神往公司（乙方）签订的《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及相关交易凭证。上述《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内容为：合同标的为甲方所持有的“彭城视窗”网站版权，乙方为产权交易标的的受让方；本协议所称“彭城视窗网站版权”是指甲方所持有的“彭城视窗”网站版权，主要包括构建该网站的软件技术所有权及使用权、积累的数据资料、网站域名及网站商标，不包括运营网站所需的固定资产及技术人员。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2年11月23日。
被告徐州神往公司为证明涉案帖子“《乾隆皇帝》二月河（全本）”为网友发布，向法庭提交了网友xxinyue的注册信息，内容包括：用户名xxinyue，UID：176231，EMAIL：keyu2＠hotmail.com，性别：女，生日：1980年1月1日，注册时间2006-12-8，注册IP：221.229.217.145，注册地点：江苏徐州。
被告徐州神往公司为证明其系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提供者，向法庭提交了《彭城社区基本法》网帖截图，该网帖内容为：本站域名为bbs.86516.com，中文名称为“彭城社区”；bbs.86516.com上所有空间皆为徐州神往公司所有，徐州神往公司面向网友提供所有的空间服务，徐州神往公司全权拥有该网站，“彭城社区”所提供的各项网络服务的所有权、运作权和解释权归徐州神往公司；用户对其发表在“彭城社区”上的任何文字负全部责任，用户承担一切因自己的行为而直接或间接导致的民事或刑事法律责任。该截图显示上述《彭城社区基本法》发表于2004年7月26日，为社区管理员发布。庭上，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bbs.86516.com网站中《彭城社区基本法》网帖进行了现场勘验，勘验结果显示：进入bbs.86516.com，找到《彭城社区基本法》网帖，显示发表日期为2004年7月26日，最后发表日期为2004年7月26日，打开该网帖，内容与前述《彭城社区基本法》内容一致，但该帖尾部额外注明“前期修改未标注时间，2013年11月1日修改byz1”；在网站右上角管理中心输入用户名及密码后进行登录，进入该论坛后台管理页面，点击“工具栏”，点击“运行记录”，点击“用户记录”项下的“版主管理”，右上方时间为201510及201511，后台记录中最早的一条记录为2015年10月12日；经查找，后台记录中不包含上述《彭城社区基本法》网帖。被告对此称，2015年10月之前的数据已经删除。
庭审中，原告称未授权任何个人通过网络免费传播涉案作品。被告认可原告进行涉案证据保全公证时“彭城视窗网站（www.86516.com）”及“彭城社区（bbs.86516.com）”为被告方运营管理。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2）京中信内经证字第16023号公证书、（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194号公证书、《乾隆皇帝》图书、（2015）京中信内民证字第30395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被告提交的《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及相关交易凭证、《侵权风险告知函》及《回复函》、网友注册信息截图、《彭城社区基本法》网帖截图，及当事人的陈述、勘验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是否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被告是否存在主观过错及是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一、关于原告中文在线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著作权属于作者，作者可以将著作财产权许可他人使用。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著作权人凌解放向原告出具《授权书》及所附授权作品列表、涉案作品正版图书可以证明，凌解放系涉案作品的作者，经其授权原告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并有权利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虽对凌解放是否系涉案作品的作者提出质疑，但对此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被告徐州神往公司是否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
被告主张其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对此其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告徐州神往公司提供了涉案网站声明、网页标注、涉案网帖发布者的用户名、出生日期、注册IP地址、注册时间、电子邮箱等用户注册资料，本院据此认定被告徐州神往公司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
三、关于被告徐州神往公司是否存在主观过错及是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本案中，原告称未授权任何个人通过网络免费传播涉案作品，则他人通过网络免费传播涉案作品均构成侵权。此情形下，本院将根据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本案中，被告徐州神往公司作为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应知网络用户xxinyue侵害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理由如下：1、涉案网帖位于精华区，处于明显可感知位置。根据“彭城社区总版规”，会员所发帖内容较好将给予加精华奖励，可见精华区内网帖属于网站进行评价后人工筛选所得的结果，被告对于精华区内网帖内容显然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2、涉案作品《乾隆皇帝》及作者曾获得多个奖项具有较高知名度，根据生活常理，著作权人授权个人通过网络免费传播涉案作品的可能性极小，被告应当认识到涉案网帖具有极高的侵权可能性；3、涉案网帖阅读和回复量大，被告应注意到该网帖的存在并及时审核该网帖内容是否经过权利人授权。综上，被告徐州神往公司可以明显感知涉案作品为未经许可提供，仍未采取合理措施，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应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
被告徐州神往公司辩称，其于2012年11月通过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受让了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徐州分公司持有的“彭城视窗”版权，开始经营“彭城视窗”网站，涉案作品上传至“彭城社区”时，其并非经营主体，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就此提交的《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及相关交易凭证中并未注明所交易网站的具体域名，而被告提交的发表于2004年7月26日的《彭城社区基本法》写明“bbs.86516.com上所有空间皆为徐州神往公司所有”，对该网站的现场勘验结果显示该《彭城社区基本法》网帖尾部虽注明2013年11月1日进行过修改，但并未写明修改的具体内容，被告亦无法提供后台数据对此加以检验。故根据在案证据本院认定，涉案网帖发布时涉案网站的经营管理者为被告。即使涉案网帖发布时涉案网站的经营管理者为案外人，根据《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被告通过交易受让取得了网站积累的全部数据资料，其开始经营涉案网站后，涉案网帖及侵权内容仍位于“文学雅苑”频道精华区内，被告亦有责任及时发现该内容并采取合理措施予以删除。被告受让涉案网站后对精华区内存在极高侵权可能性的网帖内容视而不见，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其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因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本院将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文学艺术价值及市场价值，被告徐州神往公司侵权具体方式、侵权字数、侵权范围和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同时，本院将考虑原告因本案支出相关费用的合理程度，酌情确定被告徐州神往公司赔偿原告中文在线公司为本案支出合理费用的具体数额。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徐州神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六万元及合理支出一千元；
二、驳回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徐州神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02元，由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徐州神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不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魏 嘉
代理审判员 郝婷婷
人民陪审员 王东旭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虹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