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70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宝婷，女，1982年11月6日出生，住址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坚，北京市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坤金隆资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汤立路216号13层2单元1608。
法定代表人：马宝君，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杰，男，1976年8月12日出生，住址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欢，男，1990年3月25日出生，住址北京市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佳，男，1980年7月7日出生，住址北京市东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艳，女，1963年9月24日出生，住址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安，男，1986年2月24日出生，住址北京市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宝君，男，1980年1月26日出生，中坤金隆资本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址北京市丰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解彬，男，1979年2月14日出生，中瓯资产管理深圳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址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笑楠，女，1985年7月19日出生，住址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宝君，男，住址北京市朝阳区，由中坤金隆资本股份有限公司推荐。
上诉人马宝婷因与被上诉人中坤金隆资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坤公司）、秦杰、戴欢、尤佳、石艳、李安、马宝君、解彬、于笑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宝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坤公司、秦杰、戴欢、尤佳、石艳、李安、马宝君、解彬、于笑楠共同偿还马宝婷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9月1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息）；2、判令中坤公司、秦杰、戴欢、尤佳、石艳、李安、马宝君、解彬、于笑楠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借款合同关系中，贷款主体是马宝婷，借款主体是中坤公司、秦杰、戴欢、尤佳、石艳、李安、马宝君、解彬、于笑楠。1、马宝婷与中坤公司、秦杰、戴欢、尤佳、石艳、李安、马宝君、解彬、于笑楠于2015年9月10日签订三份书面《借款协议》，中坤公司在借款人栏中加盖公章，秦杰、戴欢、尤佳、石艳、李安、马宝君、解彬、于笑楠在借款人栏中签字并摁手印，上述个人签字并摁手印的行为是对借款合同的内容予以确认，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能够证明本案借款合同关系中，借款主体是中坤公司及秦杰、戴欢、尤佳、石艳、李安、马宝君、解彬、于笑楠。2、中坤公司、马宝君、解彬、于笑楠当庭陈述借款人是中坤公司和秦杰等8人，并同意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能够证明马宝婷主张的事实。
二、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主体只有中坤公司，而不包括秦杰等8人，其认定事实依据的证据是秦杰、戴欢、尤佳、石艳、李安的当庭陈述。而这5个人的陈述是虚假的，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且与马宝婷提供的三份《借款协议》相矛盾，与中坤公司、马宝君、解彬、于笑楠当庭陈述相矛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显然不足，与案件证据事实、客观事实均不符，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秦杰、戴欢、尤佳、石艳、李安当庭陈述，“承认在三份借款协议的下方的借款人栏中签字并摁手印，但辩称当时解彬称借款只需签字不需要股东们偿还，”解彬对此已经当庭予以否认。秦杰等5人的陈述是虚假的。2、秦杰等5人辩称，借款实际由中坤公司使用，不应由股东个人偿还。借款主体不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符合法律规定，并不能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不是借款人而否认借款主体。3、秦杰等5人的陈述与马宝婷提供的三份《借款协议》相矛盾。秦杰等5人在借款人栏中签字并摁手印，证明其是借款人，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当然应该知道借款人到期要承担还款责任，应该知道借款人与证人的区别。4、中坤公司、马宝君、解彬、于笑楠当庭陈述，中坤公司与秦杰等8人是借款人，当庭表示其同意偿还本息，证明秦杰等5人的陈述是虚假的。5、一审法院以涉案借款是否中坤公司与秦杰等8人向马宝婷借款一节，各方当事人说法不一为由否认书证借款合同证明的事实，显然认定事实错误。（1）借款合同加注“全体股东”，公司股东张博、李宝溪未签字，并不能否认其他股东借款的事实。合同以签字盖章为生效要件，未签字的不能认定是借款主体，签字的就应认定是借款主体。而事实上，公司股东张博、李宝溪只是挂名股东，不是实际股东。（2）秦杰等5人的陈述与中坤公司、马宝君、解彬、于笑楠当庭陈述不一致，不能认定借款协议并未体现中坤公司与秦杰等8人与马宝婷达成借款合意。借款协议就是达成合意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应该依据三份书证借款协议，认定案件事实，而不是主观臆断以当事人当庭陈述不一致，就否认书证效力。（3）一审法院认定，秦杰等5人在借款协议的借款人栏中签字并摁手印的行为，不构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仅视为中坤公司借款并实际使用的确认。该认定与马宝婷提供的三份《借款协议》相矛盾，与中坤公司、马宝君、解彬、于笑楠当庭陈述相矛盾，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将借款人与证人混为一谈是错误的。
三、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中双方对于借款期间是否支付利息及逾期支付利息的计息标准均未明确约定。该认定事实错误，与马宝婷提供的三份《借款协议》相矛盾，与中坤公司、马宝君、解彬、于笑楠当庭陈述相矛盾。三份借款协议借款数额共为48万元，其中借款的利息8万元预先在本金中已扣除，实际借款本金是40万元，利息为8万元。中坤公司实际收到借款40万元，并出具收据，借款合同实际履行。中坤公司与秦杰等8人在借款到期后拒不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中坤公司与秦杰等8人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40万元返还借款并按照月利率2%向马宝婷支付借款利息。
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
五、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应该组成合议庭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八条之规定，该案案情复杂，已超过简易程序三个月的审限，应该组成合议庭审理。一审法院未经双方当事人同意继续使用简易程序审理，是违法的。本案2017年1月9日立案，一审法院2017年5月5日出具判决，马宝婷2017年5月8日收到判决，审限已经四个月，并无审限中止的情形。
中坤公司辩称，本案借款是为了给中坤公司员工发放工资及支付一部分客户的利息，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向马宝婷进行借款，所有人当时都是认可的。中坤公司同意承担九分之一的借款本金及利息。
秦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马宝婷的上诉请求。借款由中坤公司实际使用，并不是个人使用，秦杰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当时开会说中坤公司借款，解彬让股东都签字，但不用股东来偿还。秦杰是中坤公司股东，解彬要求秦杰签字，表示秦杰同意中坤公司对外借款。
戴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马宝婷的上诉请求。戴欢不存在虚假陈述。关于借款，戴欢与马宝婷不存在借款关系，款项没有打到戴欢个人账户，戴欢也没有使用借款。关于签字，同意秦杰的意见，而且当时并没有说中坤公司无法偿还，由个人来承担还款责任。戴欢并不是股东，只是公司副总经理。戴欢之所以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是因为解彬说中坤公司来偿还借款。
尤佳发表书面答辩意见称，1、马宝婷的钱并非打到尤佳个人账户上。2、中坤公司由解彬一人主事，担任董事长一职。当时成立中坤公司时说好，尤佳只是挂名股东，没有实际的管理权，不享有股东权利。3、借款当时，解彬称要从其妻子马宝婷处借款，需要走个形式，尤佳等人不用管之后的事情，也不用还钱，于是尤佳在借款协议中签了字。4、马宝婷与解彬系夫妻关系，与马宝君是兄妹关系，与于笑楠是好友关系。马宝婷在本案中最初没有起诉解彬、马宝君、于笑楠，免除了这三人的还款责任，可见这三人的陈述不可信。5、尤佳个人没有使用所借款项，借款的具体用途也是由解彬决定，不应该由尤佳个人来偿还。
石艳发表书面答辩意见称，马宝婷将借款直接打到中坤公司的账户上，用于给公司职工发放工资和日常开销。马宝婷在中坤公司任市场部总监，非常清楚公司的情况。马宝婷最初没有起诉马宝君、解彬、于笑楠三人，后一审法院追加上述三人为共同被告。由此可见，上述三人的陈述是虚假的。借款是中坤公司使用的，石艳个人没有偿还责任。
李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安是中坤公司股东，但未出资，也未参与公司经营。同意秦杰和戴欢的意见。
马宝君、于笑楠辩称，同意中坤公司的答辩意见，同意分别承担九分之一的借款本金及利息。
解彬辩称，本人没有说过秦杰等人只签字不用还款。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的人都是中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戴欢虽然不是工商登记的股东，但由解彬代其持有股份。当时中坤公司发工资、支付各类费用需要用钱，解彬就开会要求各股东注资。各股东都说没有钱，最后一致同意向马宝婷借款。当时还说等中坤公司的110万元在外资金到账后优先偿还马宝婷的款项，但没有说过秦杰等人不用偿还借款。如果只是中坤公司的借款行为，就无需个人签字。中坤公司加盖公章只是为了证明款项实际由公司使用。共同借款是所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解彬同意承担九分之一的借款本金及利息。
马宝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中坤公司、秦杰、戴欢、尤佳、石艳、李安、马宝君、解彬、于笑楠共同向马宝婷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以及自2017年1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诉讼费由中坤公司、秦杰、戴欢、尤佳、石艳、李安、马宝君、解彬、于笑楠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宝婷与解彬于2012年6月15日登记结婚。
2015年9月10日，马宝婷作为出借人（甲方）与中坤公司（全体股东）作为借款人（乙方）签订3份《借款协议》，借款金额分别是30万元、10万元、8万元，借款期限均为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同年12月9日止，乙方应于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全额归还借款。中坤公司及秦杰等8人在乙方借款人处盖章签字。同日，马宝婷通过中国银行向中坤公司汇款30万元，并分2次向马宝君账户各付款5万元。同日，中坤公司向马宝婷出具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确认公司向马宝婷借款为30万元和10万元。
另查，中坤公司系2015年3月5日成立，于2016年8月9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的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0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马宝君，发起人为张博、李宝溪、马宝君、于笑楠、李安、石艳、秦杰、解彬、尤佳。其中董事长为解彬，董事为李宝溪、李安、尤佳、秦杰，监事为张博、于笑楠，总经理为马宝君，监事会主席为石艳。
一审庭审中，马宝婷自认3份借款协议中只实际交付了40万元，另8万元是作为利息并未实际交付。针对秦杰等人关于借款系由解彬提出，且是否为马宝婷个人财产一节，解彬虽对此予以认可，但并不认同秦杰等人所主张只签字不用还款的说法，强调如果是借款是公司行为就不需要股东签字，由于公司发工资支付各类费用需要用钱，而要求各股东按持股比例注资，并询问是否有认识有钱的人可以出借，当时没有人回答，于是自己清楚家中有钱并提议大家一同向马宝婷借款，以借款形式注资，等公司的110万元外账到账后，先行偿还给马宝婷，所有股东均同意，于是产生了涉案借款协议。对此戴欢强调自己并非股东，当时解彬并未向自己明确告知系各股东向马宝婷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马宝婷在与中坤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后，以汇款和转账方式分别向中坤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账户内共付款40万元，中坤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对此均不持异议，因此马宝婷与中坤公司间存在借贷关系，并已实际履行，中坤公司在借款到期后，应向马宝婷承担还本付息之义务。由于借款协议中，双方对于借款期间是否支付利息以及逾期支付利息的计息标准均未明确约定，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马宝婷主张中坤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之请求，于法无据，该院对此不予支持，该院将对中坤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率进行调整。
但对于涉案借款是否为中坤公司及秦杰等8人共同向马宝婷借款一节，各方当事人说法不一。马宝婷称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在借款人中坤公司的后面加注了“（全体股东）”以佐证中坤公司及秦杰等8人共同借款之主张。但在借款协议下方借款人处签字的人员中，作为公司股东的张博、李宝溪并未在此签字确认，作为中坤公司的工作人员的戴欢，与作为公司认缴出资人并未实际注资的股东秦杰、尤佳、石艳、李安，均称其在借款协议中签字系应解彬要求所为，且解彬表示该款用于公司经营，他们只需签字不用还款；同为签字人的马宝君表示愿承担5万元及利息，于笑楠、解彬则表示同意承担借款的九分之一的还款责任。由此可见，借款协议并未体现中坤公司与公司的全体股东就涉案借款与马宝婷达成合意，而秦杰等人在借款协议下方签字的行为，尚不足以构成对中坤公司向马宝婷借款之债务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或就各方承担责任的份额达成一致意见的意思表示，而仅应视为部分股东及工作人员对中坤公司向马宝婷借款以及该借款由中坤公司实际使用的确认。此外，鉴于解彬与马宝婷的夫妻关系，以及解彬同为中坤公司投资人的身份，其关于由于公司需要资金，但各股东表示无法注资，于是自己提出以向马宝婷借款形式注资，等公司的债权到账后，先行偿还马宝婷的借款的说法，亦符合涉案为中坤公司向马宝婷借款，并非中坤公司及秦杰等8人共同向马宝婷借款之事实，故马宝婷要求秦杰等8人与中坤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之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该院对此不予考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中坤金隆资本股份有限公司于该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马宝婷借款四十万元；二、中坤金隆资本股份有限公司于该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马宝婷支付借款四十万元的利息（自二○一七年一月九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三、驳回马宝婷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马宝婷依据其作为出借人与中坤公司及秦杰等8人作为借款人于2015年9月10日签订的3份借款金额分别为10万元、30万元和8万元的《借款协议》提起本案诉讼。马宝婷主张其中8万元的《借款协议》实为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并未履行，其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40万元，现请求判令中坤公司及秦杰等8人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秦杰等8人应否与中坤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涉案借款金额分别为10万元和30万元的两份《借款协议》中，马宝婷在出借人处签字，中坤公司在借款人处加盖公章，秦杰等8人亦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摁手印。上述《借款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时即已成立并生效，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对在协议上签字、盖章的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虽然上述《借款协议》的当事人名称处载明的借款人为中坤公司（全体股东），而事实上在协议上签字的秦杰等8人并非中坤公司的全体股东，其中戴欢亦非在工商部门登记的中坤公司股东，但并不能据此否定秦杰等8人作为借款人的身份。秦杰等8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借款合同的规定，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人负有出借款项的义务，借款人则负有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义务。本案中，马宝婷作为贷款人已经依约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其有权要求借款人中坤公司和秦杰等8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秦杰、戴欢、尤佳、石艳、李安5人在诉讼中主张其是应解彬的要求在借款协议上签字，解彬曾表示不需要其承担还款责任。解彬对此不予认可。秦杰、戴欢、尤佳、石艳、李安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秦杰、戴欢、尤佳、石艳、李安的该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秦杰、戴欢、尤佳、石艳、李安还主张40万元借款实际由中坤公司使用，故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是否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并不影响借款人应承担的还款责任，故本院对秦杰、戴欢、尤佳、石艳、李安的该抗辩理由亦不予采信。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涉案两份《借款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中坤公司与秦杰等8人各自应承担的还款份额，故中坤公司与秦杰等8人应当共同偿还马宝婷借款本金4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涉案两份《借款协议》中未明确约定借款利率和逾期利率，故中坤公司与秦杰等8人应当按照年利率6%向马宝婷支付自2017年1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马宝婷上诉要求中坤公司与秦杰等8人支付自2015年9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对于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马宝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705号民事判决；
二、中坤金隆资本股份有限公司、秦杰、戴欢、尤佳、石艳、李安、马宝君、解彬、于笑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马宝婷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三、驳回马宝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中坤金隆资本股份有限公司、秦杰、戴欢、尤佳、石艳、李安、马宝君、解彬、于笑楠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中坤金隆资本股份有限公司、秦杰、戴欢、尤佳、石艳、李安、马宝君、解彬、于笑楠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欣
审判员 孙兆晖
审判员 赵婧雪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