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榕民终字第23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辉，男，汉族，1983年5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将乐县。
委托代理人黄雪英，福建东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宗鸿，男，汉族，1977年1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燕，女，汉族，1975年12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严孙伟、陈学龙，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小辉因与被上诉人李宗鸿、张海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4）晋民初字第2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小辉原审诉请判令：1、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675000元（人民币，下同）；2、两被告连带承担原告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3、两被告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1日被告李宗鸿、张海燕共同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同日，被告李宗鸿又单独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向原告借款175000元，两次借款合计675000元，均由原告姐夫林某经手出借。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其中372000元系由林某转账汇款至被告李宗鸿银行账户，余款由林某代为转交现金。借款后，被告李宗鸿亦通过林某银行账户陆续汇入款项共计516000元［已在另一案（2014）××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陈述］。
另查明，两被告于2002年6月5日结婚，于2012年5月30日协议离婚。原告为本案诉讼而支出律师代理费6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借款500000元以及被告李宗鸿单独向原告借款175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两被告对借款事实亦无异议，双方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原告主张被告所还款项系用于偿还其他债务，但又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原告提供的短信及录音内容中亦无法确认被告所述欠款是否就是本案借款，故原审法院认定被告李宗鸿通过林某账户所汇款项516000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债务。鉴于被告李宗鸿单独陆续归还原告借款，而被告张海燕未履行还款义务，根据日常习惯可认定被告李宗鸿所还款项先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175000元，超出部分341000元视为归还两被告共同债务，故未还的159000元应属于两被告共同债务，两被告应负共同还款之责。两被告提出已还清全部欠款的辩解，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6000元。鉴于本案借贷双方未明确约定若一方当事人违约要承担对方聘请律师参与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故原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宗鸿、张海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黄小辉借款人民币159000元；二、驳回原告黄小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黄小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宗鸿向证人林某转账516000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债务的事实是错误的。理由如下：被上诉人李宗鸿曾多次向证人林某借款；二被上诉人直至2014年3月在手机短信及录音中仍然承认有欠款未还清的事实；上诉人持有二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若二被上诉人已还清部分款项，应向上诉人主张要回借条或修改借条，但二被上诉人均未提出过此类要求；2、二被上诉人应连带偿还上诉人675000元。本案其中一笔借款175000元虽仅有被上诉人李宗鸿个人签名，但二被上诉人当时仍然在一起共同生活，该笔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本案完全是由于二被上诉人失信拒不还款所致，故二被上诉人应连带承担上诉人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李宗鸿、张海燕答辩称：1、二被上诉人所借款款项已全部还清。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相识，本案实际债权人是案外人林某，故其还款也是汇至案外人林某个人账户。除了本案债务外，双方之间无其它债务，上诉人关于本案还款是偿还其它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2、二被上诉人于2012年5月30日离婚，故离婚后新产生的债务不能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是假离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3、手机短信和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借款本金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黄小辉的一审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借条一份，证明除本案借款外，被上诉人李宗鸿还有向他人借款。二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借条不是二审新证据，且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该借条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二审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另申请证人林某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汇至证人林某账户的516000元是被上诉人本人还给证人林某的，并非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二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真实，证人林某是经手借款和接受还款的人。本院认证认为，该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证人林某与被上诉人李宗鸿之间有借贷关系，上诉人未指示被上诉人李宗鸿付款给证人林某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
上诉人黄小辉对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宗鸿已通过案外人林某账户还款516000元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其并未收到该笔款项。二被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借条上载明的债权人是上诉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二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还款。在二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指示被上诉人李宗鸿向证人林某还款且被上诉人李宗鸿与证人林某之间亦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二被上诉人关于本案实际债权人为证人林某，故向证人林某还款应视为本案还款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宗鸿已还款516000元有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债务发生在被上诉人李宗鸿与被上诉人张海燕解除婚姻关系之后，现上诉人主张本案全部债务应为二被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因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未约定律师费的负担，故上诉人关于二被上诉人应承担本案律师费的主张，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4）晋民初字第24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撤销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4）晋民初字第24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被上诉人李宗鸿、张海燕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上诉人黄小辉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
被上诉人李宗鸿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黄小辉借款本金人民币175000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610元，由上诉人黄小辉负担50元，上诉人李宗鸿、被上诉人张海燕负担10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610元，由上诉人黄小辉负担50元，上诉人李宗鸿、被上诉人张海燕负担105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宁
代理审判员 谢 芬
代理审判员 吕德快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许加庆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
第二百一十五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