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
（2016）京0105刑初242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志鸿，男，1998年5月7日出生，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天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6]24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鸿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席晓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志鸿及其辩护人周天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志鸿于2016年8月20日0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xxB区北大门外，因琐事与被害人王×1（男，18岁，黑龙江人）等人发生纠纷，持刀将被害人王×1、梁×（男，25岁，北京人）、王×2（男，19岁，黑龙江人）扎伤，致王×1“躯干部及左肘部多发皮肤裂伤，膈肌破裂，脾破裂”，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系重伤二级；致梁×“面部皮肤裂伤，愈后瘢痕累计长度为15.1cm，背部皮肤裂伤，愈后瘢痕累计长度为8.5cm”，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系轻伤一级；致王×2“左上肢皮肤裂伤，双上肢软组织损伤”，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系轻微伤。被告人张志鸿于2016年8月20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志鸿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志鸿定罪处罚。
被告人张志鸿对其造成三名被害人的伤不持异议，但辩称其行为系防卫过当。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志鸿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被害人一方有过错，被害人一方先攻击李×1，被告人张志鸿有防卫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志鸿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志鸿与被害人王×1（男，18岁）等人约架，2016年8月20日0时许，被告人张志鸿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xxB北大门外持刀将被害人王×1、梁×（男，35岁）、王×2（男，20岁）扎伤，致王×1“躯干部及左肘部多发皮肤裂伤，膈肌破裂，脾破裂”，经鉴定系重伤二级；致梁×“面部皮肤裂伤，愈后瘢痕累计长度为15.1cm，背部皮肤裂伤，愈后瘢痕累计长度为8.5cm”，经鉴定系轻伤一级；致王×2“左上肢皮肤裂伤，双上肢软组织损伤”，经鉴定系轻微伤。被告人张志鸿于2016年8月20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王×1的陈述证明：2016年8月19日22时许，我去朋友处吃饭，见到了以前的同事张志鸿。吃完我们各自走了。我当时手机放在了宿舍，这时我哥们王×2接到他女友电话，说有人威胁她，其实王×2的女友接的是我的电话，对方是找我的，我和王×2回宿舍查看情况，得知是张志鸿打的电话。我接过电话，张志鸿说约我出来，在B区北门见面，我和王×2过去了。到了后我看见张志鸿的老板李×1，他手中拿着剪子，把我拽到一边问我想怎么着，并威胁我把我放倒。这时我看到我老板梁×从小区出来了，张志鸿从大桥那边也出来了，手中还拿着一把刀，我老板过去劝阻张志鸿。这时张志鸿用手挥向梁×面部，我看到梁×的面部出血了。然后张志鸿又用刀扎了梁×中段两三下，具体没看清，扎完后张志鸿就冲我来了。王×2过去阻拦，李×1把王×2拦住了，张志鸿冲我乱挥，我当时没有感觉，我就跑，跑着跑着有些昏迷，后来就到了医院。关于打架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我从他们单位走，李×1不高兴了。我和梁×、王×2都是被张志鸿扎的。张志鸿拿的什么样的刀没看清。
2、被害人梁×的陈述证明：2016年8月20日0时许，我在暂住地睡觉，这时接到单位葛×的电话，说我单位员工王×1和李×1、张志鸿在xxB区北门外发生矛盾，让我过去看一下。我到了后看到他们正在争吵，我叫我单位的人别闹了。这时张志鸿不知从哪出来骂骂咧咧，嘴里带有酒气，我劝他别闹，他不听，还打了我面部一拳，这时我才发现他手里有刀，当时我脸就流血了，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又扎了我腰及后背。这时王×1过来想拉开张志鸿，我看到张志鸿又用刀扎向王×1，我招呼我的人赶紧跑，我当时向张志鸿求饶，我们赶紧进了小区并开车去了医院。我不知道因何打架。我到了后只看到张志鸿用刀将我们的人扎伤，我们只有躲避。我们没动手打张志鸿。张志鸿拿什么样的刀没看清。
3、被害人王×2的陈述证明：打架的起因是张志鸿给王×1的手机打电话，是葛×接的，张志鸿在电话里骂葛×。王×1回去后在电话里问张志鸿为什么骂人，张志鸿说不服就让王×1出来，约在B区北门，后来我和王×1、袁×、李×2就去了。袁×拿了一个酒瓶，李×2拿了一把刀。袁×的酒瓶好像是在我们砸店的时候就扔了，李×2的刀后来我没看见，但肯定不是张志鸿扎我们的那把刀。因为我们当时先看到李×1，后来张志鸿来了后先喊“站着别动”，我们都站在那里，张志鸿过来，梁×过去劝，张志鸿就打了梁×的脸，梁×脸上就花了，那之前张志鸿和李×2根本没有接触。我、王×1和梁×的伤都是张志鸿扎的。砸店是因为我们以前在李×1店里干过，后来出来了，李×1老找我们麻烦。袁×上身穿绿色条纹半袖，下身穿黑色长裤。王×1上身光着膀子，下身黑色短裤。我上身花色半袖，下身黑色短裤。
4、证人李×2的证言证明：我和张志鸿、王×1曾经是xx房屋中介的同事，2016年5、6月份我被开除了。2016年8月20日0时许，我和王×1、王×2、袁×四人回宿舍，我听见张志鸿在和王×1通电话，他们在电话里互骂，张志鸿让王×1到北门，我们四人就往北门走。走到北门的时候看见李×1站在北门外，手里拿着一把剪子，但我没看到他用，我们走过去。李×1过来打王×1没有打到，被我们拉开了，这时梁×过来了拉着李×1，李×1打了王×1几下。梁×让我们回去，我们正准备回去，张志鸿从东边过来了，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说王×1你别走，梁×过去拦着他，张志鸿手一挥，梁×的脸就流血了，我们就过去拉张志鸿，将张志鸿拉倒了，他站起来用刀乱挥，我们就跑了，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梁×的伤是张志鸿用刀扎的。我们几人没有拿刀，我和他们没有矛盾，我感觉可能是王×1把我们几个人带到现在的公司，李×1不高兴了。我当天穿粉色半袖，下穿白色短裤。梁×下穿牛仔裤。王×1只穿一条黑色短裤。
5、证人袁×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0日0时许，我和王×1、王×2、李×2四人回宿舍，听见张志鸿在电话里骂葛×，王×2接过电话，他们俩在电话里互骂，张志鸿说你们到北门等我，我们四人就去了。走到北门外的时候就看见李×1站在北门外，手里拿着一把剪子。我们过去对骂起来，李×1和王×1一边说话，王×1将剪子抢过来。这时梁×过来了，梁×让我们回去，李×1隔着梁×打了王×1两拳，我们将他拦住，我们正准备回去，张志鸿从东边过来了，跟王×1说让你干什么来了，说完就跟疯了似的冲进人群用刀乱挥，李×1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砸王×1，我就跑了，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打架，我看见王×1后背受伤，是张志鸿用刀扎的。我们拿了一个啤酒瓶子、两块砖头，王×1还拿了一根木棍，砸了xx的店。我上身穿绿色条纹半袖，下身黑色长裤。王×1上身光着膀子，下身黑色短裤。王×2上身花色半袖，下身黑色短裤。
6、证人葛×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19日23时50分许，王×1、李×2、袁×和我男友王×2在屋外聊天，我接听了王×1的手机，发现是张志鸿打来的，他在电话里骂了王×1。我听出来他喝多了，我挂了电话。一会王×1、王×2、李×2和袁×四人回来，张志鸿此时又给王×1打电话，他们在电话里骂了起来。张志鸿约王×1在xxB区门口打架，王×1答应去。我一直跟着他们后面，我见他们出去时什么都没带，出去后在院里王×1和袁×每人找了一根棍子，到北门没看到张志鸿。他们的店在北门对面，他们几个就去砸对面的xx店。
他们砸店时我给店长梁×打电话，王×1几个人又回来北门，看到李×1手里拿把剪刀在北门站着，王×1跟李×1说找张志鸿，他们两个说几句就吵起来了。李×1和王×1有身体接触，互相打两下。后我们店长梁×和财务王×3也来了，梁×过来抱着王×1，我抱着李×1就把他们分开了，分开过程中我和李×1都倒地上了。李×1手里的剪刀不知怎么到了梁×手里，梁×将剪刀给了王×3，王×3将剪刀藏了起来。双方没有继续纠缠的意思，大家一起往小区走。此时张志鸿手上拿着一把刀到了现场，梁×上前让他把刀放下，张志鸿明显是喝多了酒，一边喊谁打我波哥了，一边开始向我们挥刀。他将梁×、王×1、王×2砍伤，大家躲在小区铁门里。李×1之前一直在旁目睹，没有制止张志鸿。后李×1将张志鸿拉走。我们报警并开车去医院。
我和李×1、张志鸿、王×1、王×2、李×2都是同乡，以前都在xx房屋中介公司，彼此认识但不在一家门店。李×1是张志鸿的店长。今年6月，我和王×1、王×2、李×2辞职，在xx1房屋中介上班。为什么打电话约架我不知道，后来伤人是因为张志鸿认为我们欺负李×1了，他一直处于醉酒状态。张志鸿的刀是他自己拿来的。李×2上穿粉色半袖，白色短裤。王×2上身花色半袖，下身黑色短裤。袁×灰色半袖上衣，黑色长裤。王×1上身光着膀子，下身黑色短裤。
7、证人王×3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0日0时20分许，我接到葛×微信，说赶紧叫梁×过来。我就去找梁×，发现他手机里有小视频，说是李×1要打我公司的王×1、王×2、李×2三人。梁×和我就先后下去了。我下去时梁×正把王×1、王×2、李×2、葛×往回劝，我看到对面是李×1一人。我从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手里接了一把剪子，她说是梁×从李×1手里抢过来的。这时李×1打了王×1几拳，王×1被梁×及时拉开，李×1打完就坐地下了。这几个孩子见王×1被打，要抢我手里的剪子，我骗他们说我扔草坪里了。此时有一人跑来（后证实是张志鸿），骂了这几个孩子，而且他明显喝多了。王×1要上前被梁×拦下，我赶紧回屋藏起剪子，等我回来，看到梁×、王×1、王×2受伤了。梁×和王×1伤的比较严重。我认识李×1，不认识张志鸿，当时太黑，我指认不出挥刀伤人的人。葛×让我下来拉架时说他们把xx店面砸了，谁砸的不清楚。李×2以前是xx的员工，自从李×2、王×1和王×2来我们这，李×1不时找他们的麻烦。我回去藏剪子看见一人从天桥那边跑过来，没看见刀。
8、证人李×1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0日0时许，同事张志鸿给我打电话，说王×1要打他，我说你别动我一会去，我从桌上拿起一把剪刀装在兜里去找张志鸿。我走到xx六号院北门口碰到王×1、李×2、王×2、梁×、葛×、袁×、晶姐。王×1将我叫到一边，跟我说这事跟我没关系，说着他将我兜里的剪刀扔了。李×2拿着一把刀对着我骂，我也骂他。王×2拿了一根棍棒，王×1手上没东西，袁×一直在后边站着没动手，晶姐是后面才来的。王×1扔我剪刀的时候我电话响了，是张志鸿打的，王×1抢过电话说我们在六号院北门，让张志鸿快点过来。梁×让他们都回去，要跟我单独谈谈。然后有人用砖头砸我脑袋，踹我两脚，我就倒在了地上。梁×和葛×拉架让他们别打我，我报警了。后我听见对方说张志鸿来了，他们就朝张志鸿过去了，围着张志鸿，张志鸿手上是否有工具我没看见，双方怎么打的我不知道，但是王×1从我身边跑过时蹭了我一手血。梁×坐在小区门口地上喊我让我管管张志鸿。我起来喊张志鸿别打了。对方的人全部进小区走了。过了一会我带张志鸿来派出所报案，张志鸿跟我说他抢了对方的刀，说别人要打他，所以他才还手。后来我才知道梁×被张志鸿捅了，王×1进了重症监护室，我公司新开的店被砸了。我认识他们，原来在一起干过，我不知道为什么打架，可能是因为张志鸿在电话里跟葛×骂起来了。张志鸿和王×1关系比较好，案发当晚他们约吃饭。张志鸿当时喝了酒，他跟我说他没喝多。我拿剪刀是下楼防身，我们这方就我和张志鸿2人。
经观看B区北大门外球机的视听资料，李×1指出，00时23分13秒依次从小区铁门出来的是第一名光着膀子的王×1，第二名是穿花色短袖，黑色短裤的王×2，第三名是拿着刀的李×2，李×2穿粉色短袖，白色短裤，第四名是袁×，后面跟着的是穿睡衣的长发女子葛×。00时33分31秒王×1在路边捡了一块砖头。00时35分03秒穿白色条纹短袖拿着刀的是张志鸿。00时35分13秒往小区门口走，腰上好像有血迹的男子是梁×。00时35分33秒我在小区门口劝张志鸿，梁×也在小区门口。
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1躯干部及左肘部多发皮肤裂伤，膈肌破裂，脾破裂。其膈肌破裂及脾破裂经手术治疗，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梁×面部皮肤裂伤，愈后瘢痕累计长度为15.1cm，背部皮肤裂伤，愈后瘢痕累计长度为8.5cm，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王×2左上肢皮肤裂伤，双上肢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张志鸿面部、背部及左上肢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0、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8月20日0时30分许，张志鸿自行到派出所。
11、视听资料证明：15号楼1-2单元的监控录像显示00时20分45秒第一名男子穿着短裤，手上拿着刀，第二名男子光着膀子，穿着短裤，第三名男子拿着啤酒瓶，穿着长裤，第四名男子穿着短裤。B区北大门外球机的监控录像显示00时23分12秒从小区铁门依次出来四名男子，第一名是光膀子男子，第二名是穿花色半袖，黑色短裤的男子，第三名是拿着刀，穿白色短裤的男子，第四名是穿长裤男子；00时33分35秒光膀子男子捡了一块砖头；00时34分至00时36分，一名穿蓝白相间条纹的男子拿着刀在小区铁门附近追赶着光膀子男子的一方，一男子让光膀子男子一方的人进小区，后另一男子过来拉穿蓝白相间条纹拿刀的男子，穿蓝白相间条纹拿刀的男子和让光膀子男子一方进小区的男子在小区铁门处进行撕扯。
12、十八里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
2016年8月20日0时许，王×1伙同袁×、王×2将xx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在xA区底商x号的门脸房用木棍、啤酒瓶及砖头将店内的门把手、桌子损坏，现该三人因寻衅滋事另案处理。
13、被告人的身份材料证明：张志鸿的身份情况。
14、被告人张志鸿2016年8月21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我是xx业务员，李×1是我们店长。2016年8月19日晚上，我和朋友喝酒，遇到王×1，后我和朋友就走了。王×1给我打电话让我一会儿回去找他喝酒去，我答应了。到了晚上10点多到11点的时候，我在往回走的路上给王×1手机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一女的，她在电话里骂我，还有几个男的也在电话里骂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说我找王×1，他们还是骂我，我和他们骂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当时我已经到了A区和B区中间的过街天桥下面，我给李×1打电话让他来接我，说王×1他们要打我。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我给李×1打电话，在电话里听见很多人，然后我听见离我大概一二百米远的地方有人嗷嗷喊，王×1他们把李×1截住了，我赶快过去。我看见李×1被打躺在地上，王×1看见我来了就过来打我，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穿白色短袖T恤，身上有纹身的胖子上来就掐我脖子，把我眼镜打掉了。王×1和王×2把我放倒，不知道谁用砖头砸我身上，我这时也不知道从谁手里夺过来一把刀，隐约记得李×2要拿刀扎我，我夺过来，没有眼镜看不清。我开始乱挥，我知道扎到人了，但扎到谁我不知道，我记得我挥刀扎到王×1了。后来王×1他们跑了。我和李×1到了十八里店派出所了。我当时上穿蓝白道短袖T恤，下穿灰色短裤。李×1和李×2的穿着没看清楚。王×1上身赤裸，下穿黑色裤子。王×2上穿深色花的短袖。刀是绿色塑料刀柄，刀被他们拿走了。我去的时候看见我不认识的人腰里别着黑乎乎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我没有受到刑讯逼供。
被告人张志鸿2016年9月5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我和对方没有矛盾。我喝了不少酒，记不清了。我先是喝了一瓶啤酒，后又喝了七八扎啤酒。刀是我带过去的，我想起来了。我拿的刀是绿色刀把，平时切水果用的。
被告人张志鸿在法庭的供述：案发那晚王×1让我跟朋友吃完饭去找他喝酒，因为王×1和李×1关系不好，我就跟王×1打电话说不去了，后我给李×1打电话说去他那喝酒，可能没说明白，李×1就下楼来接我了。王×1给我打电话，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就骂起来了。去李×1家的路上，我给李×1打电话，听见李×1跟王×1吵起来，吵架的人特别多。我们这边就我和李×1，对方我认识王×1、王×2、李×2、梁×。我去的时候李×1已经被打了。李×2拿砖头砸了我，也拿了刀，梁×身上别了一个黑色的东西。我们没有约在B区北门见面打架。我当时不知道对方砸店的事，第二天李×1告诉我店被砸了。三名被害人的伤是我造成的，刀是我带过去的，如果我不还手，受重伤的肯定是我，我身上的伤就是对方的人打的。B区北大门外球机的视听资料中出现的四名男子，第一个是王×1、第二个是王×2、第三个是李×2、第四个不认识，这四名男子都拿了工具。该视听资料中有我。但我认为我的行为是防卫过当。
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能印证被告人张志鸿与被害人一方约架，并持刀将三被害人扎伤的事实，故本院对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鸿法制观念淡薄，遇事不能正确处理，酒后持刀故意致伤他人，且造成一被害人重伤二级、一被害人轻伤一级，一被害人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志鸿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志鸿防卫过当的辩解和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有防卫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志鸿和被害人王×1一方在电话里互骂并约架，被告人张志鸿携刀前往现场，主观上有相互斗殴的意图，被告人张志鸿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故对被告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志鸿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伤害三名被害人的主要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妨碍自首的认定。故本院依法对其所犯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系自首，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害人过错，本案证据表明被害人一方明知约架，仍携带工具砸坏xx门店，后又对李×1进行殴打，被害人一方没有采取正确处理问题的方式，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对辩护人发表的被害人一方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张志鸿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志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2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齐丽青
审 判 员 付想兵
人民陪审员 孙冀鹏
二○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石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