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刑一初字第7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1978年3月23日出生，系被害人张某乙的胞弟。
被告人陈殿华，绰号“老陈”，男，1961年2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身份证号码2101061961********，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曾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4月21日被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现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4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批准逮捕，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建国，辽宁同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荣（无户籍，姓名自报），绰号“山东”，男，55岁（自报），文盲，系流浪拾荒人员，无固定住所。现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4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批准逮捕，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庞艳春，辽宁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字（2014）第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殿华、周荣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以要求被告人陈殿华、周荣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野云涛、白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被告人陈殿华及其辩护人孙建国、被告人周荣及其辩护人庞艳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殿华、周荣与张某乙（被害人，男，殁年39岁）互相认识。2014年5月11日10时许，三人在被告人陈殿华位于沈阳市某某区某某街道某某村的租住房内饮酒时，被告人陈殿华发现自己从他处偷来后想送给周荣的手机在被害人张某乙的衣兜内，致使三人产生矛盾。被告人陈殿华、周荣持酒瓶等物品击打被害人张某乙头部等处，用脚踩踏被害人张某乙胸部，并使用毛巾等物品捂堵其口部，使用电源线等物品勒其颈部，造成被害人张某乙“系头面部、胸部损伤及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休克合并机械性窒息而死亡。”2014年5月14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陈殿华抓获；5月16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周荣抓获。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殿华、周荣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要求被告人陈殿华、周荣赔偿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511560元、丧葬费23155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食宿费2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复印费500元，共计人民币607215元。
被告人陈殿华辩解称其只是持酒瓶子打了被害人面部一下，踢了被害人两脚。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殿华主动交代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被告人；（2）被告人陈殿华有坦白，悔罪情节；（3）被害人大量饮酒对其死亡有促进作用；（4）被告人陈殿华邀请被害人到家中饮酒，本是善意，因被害人盗窃了被告人的手机，导致本案的发生，本案系临时、偶发案件。请法庭量刑时考虑上述情节。
被告人周荣辩解称其只是踢了被害人面部两脚。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周荣系从犯，且无前科；（2）被害人拿了被告人陈殿华的手机，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故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殿华以在沈阳市于洪区京沈高速公路出口“引路”为生，被告人周荣与张某乙（被害人，男，殁年39岁）均系拾荒人员，三人互相认识。2014年5月11日10时许，三人在位于沈阳市某某区某某街道某某村陈殿华的租住房内饮酒时，陈殿华欲将自己当日从北李官高速公路口附近一汽车修理部偷来的一部手机送给周荣时，发现该手机在张某乙的衣兜内，引起陈殿华、周荣的不满，陈殿华、周荣遂持酒瓶子等物品击打张某乙头部等处，用脚踩踏张某乙胸部，并用毛巾等物品捂堵其口部，用电源线等物品勒其颈部，造成张某乙头面部、胸部损伤及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休克合并机械性窒息而死亡。2014年5月14日公安机关将陈殿华抓获；同年5月16日公安机关将周荣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陈殿华、周荣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经济损失丧葬费2315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黄某某系报警人，其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5月12日17时许，驾驶车辆从沈阳经济开发区三环高速路口下道，并向某某村方向行驶至离某某村100米处时，在路边沟内发现一具尸体，随即拨打110报警的事实。
并有沈阳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等书证证明上述事实。
2、证人杨某某、王某某分别系被害人张某乙的表弟和弟媳，二人证言证实被害人张某乙父母早亡，张某乙没有结过婚，无儿无女，喜好饮酒，没有固定工作，在沈阳以拾荒维持生计。
3、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陈殿华认识已有半年，去陈殿华家喝过几次酒。其认识“山东”也有半年，平时接触不多。其认识被害人张某乙十多年，但不知道名字。陈殿华和“山东”关系很好，二人经常在一起喝酒。
4、证人陈某某系带领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周荣的群众，其证言证实其与老陈（陈殿华）都在京沈高速公路出口干引路活。陈殿华天天喝酒，大伙都叫他“酒蒙子”。其在十天前曾听陈殿华在大伙面前说他杀人了，当时大伙以为是吹牛，没当回事。从那天以后再没有看到陈殿华；其还证实认识“山东”（周荣）有半年，“山东”平时在京沈高速出口到北李官公路边高架桥的下面住及其领公安人员抓捕“山东”等事实。
5、证人蒋某某系被告人陈殿华的邻居，其证言证实陈殿华经常带人回家喝酒，最后一次看见他是在2014年5月11日上午，听声音至少二人以上在他家喝酒，还有像打架的声音。以前总有一个鼻子上有豁口的人和陈殿华一起喝酒。
证人蒋某某对被告人陈殿华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陈殿华系其所说的邻居；对周荣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周荣即为鼻子上有豁口的人。
6、证人汪某某系被告人所租住房（案发现场）房主的亲属，其证言证实该房子的第二间房屋出租给老陈（陈殿华），月租费一个月100元，已经快二年。老陈爱喝酒，邻居都知道他是“酒蒙子”，已经欠三个月的房租。
汪某某对被告人陈殿华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陈殿华即为租房客老陈。
7、邓某某系被盗手机机主，其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5月11日早上，开车到沈阳市于洪区北李官高速公路口东200米处一个汽车修理部修理雨刷器时，发现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银白色诺基亚牌手机被盗。当月14日，公安人员将被盗手机予以返还的事实。
并有扣押、返还清单及照片证明，上述被盗手机已由机主邓某某认领。上述被盗手机照片，庭审时，经由被告人陈殿华、周荣辨认并确认。
8、沈阳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
（发现尸体）现场位于沈阳某某区某某街道良种村村路转弯处北侧有一电线杆，该电线杆西侧6米处，村路北侧沟内有一具头西脚东面朝南呈俯卧位的尸体。尸体上身着绿色T恤衫，下身穿黑色外裤，脚穿深色袜子，尸体左上肢压于身下，右上肢下伸，双下肢下伸，尸体头面部有开放伤口。翻动身体，见颈部缠绕有黑色绝缘皮电源线。电源线插头端缺失，电源线长70厘米。现场提取电源线一根。
（杀人）现场位于沈阳某某区某某街道良种村陈殿华租住房。勘查发现厨房内房门门口处地面上，有沾有血迹的玻璃碎片；卧室内地面，电水壶外侧壁上见有血迹；电饭锅盖上，见有沾有血迹的玻璃碎片；卧室门东侧地面上一不锈钢盆内有沾有血迹的半块砖头；电饭锅外壳内侧壁上，见有血迹；电饭锅内胆外侧面底沿上，见有血迹；有一根黑色绝缘皮电源线（无插孔端），电线线长33厘米；卧室地面绿色旗面上，见有滴落血迹；有沾有血迹的“龙江家园”酒商标；在12厘米X12厘米范围内见有血迹；卧室北墙脚地面上见有沾有血迹的玻璃碎片、沾有血迹的玻璃碎片；不锈钢盆底面上，见有血迹；卧室内北侧墙面上、东侧墙面上、炕沿下、有喷溅血迹；卧室内火炕上衣物堆中，有一条沾有血迹的蓝色牛仔裤；在多层褥子与衣物堆之间的炕面上，见有两部手提电话，一部为“NOKIA”牌，另一部为“IENOVO”牌；厨房北墙中部纺织袋内有一双黑色旅游鞋；厨房西窗外，住房西侧墙面与厂院东墙之间的缝隙处，有一红色小型千斤顶。
现场提取玻璃碎片5块、砖头半块、血迹14处、千斤顶1个、黑色旅游鞋一双、手提电话2部、蓝色牛仔裤1条、黑色绝缘皮电源线1根。
9、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刑侦大队出具的“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周荣左侧鼻翼有陈旧缺失，采集周荣血迹一份；从被告人周荣脚上提取灰面胶底布鞋一双。
10、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陈殿华、周荣分别指认沈阳市某某区某某村陈殿华租住处和某某巷东部村路北侧道边沟内分别为杀人和抛尸现场；被告人陈殿华、周荣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张某乙的照片。被告人周荣分别指认沈阳市经济开发区良种巷东部三环路西坡树丛内为其抛弃装有被害人血迹的衣物、鞋、玻璃瓶碴子的桶的地点；沈阳市于洪区东民桥南部三环路下涵洞为其藏匿做案时所穿棉上衣和牛仔裤的地点（提取上述衣物）。
庭审时，将上述提取的物证照片交由被告人陈殿华、周荣辨认，并确认系杀人、抛尸现场上的物品。
11、沈阳市公安局法医DNA鉴定书证明：
（1）死者十指甲缝内沾附物、死者颈部缠绕黑色绝缘皮电源线擦拭物、死者左、右脚袜子上血迹、死者上衣前胸处血迹、死者外裤左、右腿部血迹及现场提取玻璃碎片5块、血迹14处、千斤顶1个、蓝色牛仔裤上血迹与尸血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265656×1026；
（2）嫌疑人山东住所内剃须刀、嫌疑人山东住所内烟蒂、嫌疑人山东住所内一双旅游鞋与周荣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18378×1024。
沈阳市公安局整体分离鉴定书证明，抛尸现场提取的勒在张某乙尸体颈部的电源线与从犯罪嫌疑人陈殿华卧室内搜查到的电源线为同一根电源线所分离。
12、沈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
损伤所见：额部、顶部及左颞部有多处创口：其中左颞部眉梢外侧有四处创口、左颞部左上耳一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骨质；额顶部有三处弧形创口，创缘较整齐，多数创壁光滑，少数创壁间有组织间桥，均深达颅骨；额部正中及偏左侧有数处皮肤浅表划伤、左上眼睑有一处创口；右颞部耳上有一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皮下；颈部甲状软骨下缘水平见一断续不闭合的横行条状皮肤轻微紫红变色。颈前舌骨和甲状软骨对应处见皮肤片状紫红变色；胸部凹陷变形，胸部上有广泛皮肤紫红变色，按压胸廓有骨擦音、骨擦感；左腕内侧有二处不一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肌肉；左手背有八处散在的大小不一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肌肉和皮下；另有颜面部、左上臂、右手背、左膝部、右小腿等处有浅表划伤或表皮剥脱。
鉴定结论：张某乙系因头面部、胸部损伤及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休克合并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13、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公安机关分别于2014年5月14日、5月16日将陈殿华、周荣抓获的事实。
14、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陈殿华于2000年4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的事实。
15、常住人口登记表及户籍证明等材料证明被告人陈殿华和被害人张某乙的自然情况；沈阳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协查函”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周荣无确凿的身份证明。
16、被告人陈殿华、周荣分别供述部分犯罪事实：
被告人陈殿华供述：2014年5月11日8时许，我去市场买菜路上遇见被害人，我让他到我家喝酒。喝不一会，被害人就喝多了，躺在炕上睡着了。大约10点钟，“山东”来到我家，我告诉他想给他个手机，然后我就找手机，找不到了。我让被害人起来找手机，被害人说手机在他衣兜里，并把手机拿出来了。这时，“山东”就生气了，打了他胸口两拳，说供你吃，供你喝，你还拿人家东西。我把他俩劝开了，然后，我们三人接着喝酒。我有点喝多了，听到他俩吵吵，接着“山东”就开始打被害人，一拳把他打倒，然后用拳打脸，用脚踢头和胸部，又顺手拿白酒瓶子砸在被害人脸，被害人脸上全是血。他说不能留后患，给他整死吧，我说对。“山东”就用脚使劲跺被害人胸部，剁了20多下，被害人还动，“山东”伸手从我家晾衣绳上拽下擦脚抹布，用抹布捂住被害人嘴。我用白酒瓶子打了被害人鼻子了，酒瓶子打碎了。后来我说凌晨3点钟我们把尸体运出去吧，“山东”同意了。12日3点钟，我俩把尸体放在被子上，一人拽一个被角，拽着被子把尸体拖到村子入口附近路边的沟里。“山东”把被子拿走给扔了。我回家把地上的血简单收拾一下就走了。“山东”大约1.67米个，鼻尖上有一个豁口，体格健壮。他自己说在沈阳呆了14年，从来没回过家。他平时靠捡破烂，偷东西卖点钱维持生活。我要给“山东”的手机是当天和被害人回家的路上路过于洪区迎宾路一个汽车修理部，顺手从一个小货车上偷来的。
被告人周荣供述：（案发）当天，我到老陈家。到了他家，见被害人在炕边坐着和老陈一起喝酒。然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喝酒，中途，老陈说要给我一个手机。说着转身找手机，没有找到，老陈问被害人是不是你拿了上前翻他身，并从他裤兜里掏出一个手机，老陈骂他两句，我们三个接着喝酒，被害人喝多了坐到地上骂老陈，我就说他不讲究，偷人东西还骂人，这个人就骂我，我就生气了，站起来用右脚蹬他脸两脚，老陈看我动手了在屋地上捡一个红色的千斤顶朝被害人扔过去没有砸到，老陈又拿起地上的一个酒瓶子打、砸在被害人头上和脸上，把瓶子砸碎了，被害人脸出血了。被害人倒地上嘴里还在骂，老陈从屋里拿出一条毛巾堵被害人嘴，后让我把他鞋带解下来，并用鞋带缠在被害人脖子上开始勒，被害人就不骂了，也不喘气了。不知道几点了，老陈把我叫醒让我帮他把人弄出屋。我把被子铺到地上，我俩把人抬到被上，拽出村口不远处，把人扔在路边的沟里了。我把被子扔不远处的林子里后回到老陈家，用破衣服裤子擦地上的血，把地上碎瓶渣扫到一起，用衣服包起来，放到塑料桶里。桶让我扔到尸体不远的高速桥下面的草丛里了。
1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相关收据及户籍证明等证据，证明经济损失数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殿华、周荣仅因琐事以持酒瓶等物品击打被害人头部，用脚踩踏被害人胸部，并使用毛巾等物品捂堵口部，使用电源线勒被害人颈部等暴力手段，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殿华、周荣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陈殿华、周荣对其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二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诉求，因于法无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陈殿华提出的其只是持酒瓶子打了被害人面部一下，踢了被害人两脚以及被告人周荣提出其只是踢了被害人面部两脚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被害人的尸体除头面部、腕部等处有多处创口外，其胸部凹陷变形，胸部上有广泛皮肤紫红变色，其颈部有一条黑色绝缘皮的电源线缠绕二周，被害人系因头面部、胸部损伤及颈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休克合并机械性窒息而死亡，证明被害人遭受暴力程度及其死亡原因并非二被告人所述只是被踢了几脚。虽然二被告人的供述均避重就轻，互相推诿，但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害人的死亡后果系由二被告人的共同的暴力行为所造成，故二被告人应共同承担被害人死亡后果的法律责任，故对二被告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殿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殿华主动供述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的意见，经查，证人陈文革的证言及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抓捕同案被告人周荣系由证人陈文革引领公安人员寻找并在沈阳市于洪区北李官市场发现被告人周荣，公安人员遂将周荣抓获。被告人陈殿华交代同案被告人属实，但并非系陈殿华协助抓捕，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大量饮酒对其死亡有促进作用的意见，经查，没有法律依据，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殿华邀请被害人到家中饮酒，本是善意，因被害人盗窃了被告人的手机，导致本案的发生，本案系临时、偶发案件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可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荣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拿了被告人陈殿华的手机，在案件的起因上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虽有藏匿被告人陈殿华盗窃所得手机的行为，本案亦由此引发，但此行为尚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殿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殿华有坦白、悔罪情节的意见及被告人周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荣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殿华及同案被告人周荣供述犯罪事实避重就轻，互相推诿，尚不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害人的死亡后果系由二被告人的共同暴力行为所造成，二被告人均应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均系主犯，故对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陈殿华、周荣酒后因些许小事，共同对被害人实施暴力，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并抛尸灭迹，后果严重，均系主犯。结合本案的起因及被告人犯罪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殿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周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陈殿华、周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三千一百五十五元。
三、扣押之证物（见清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巴红岩
审 判 员 崔 伦
代理审判员 金明月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杨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