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浦刑初字第73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人霖，男，1965年10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浦江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浦江县科学技术局党组成员（现职副科），住浙江省浦江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金国治，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明光，浙江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刑诉[2015]7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人霖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5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本院决定于2015年12月21日中止审理，2016年6月27日恢复审理。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傅章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人霖及辩护人金国治、朱明光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人霖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骗取、侵吞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款物，总计价值60余万元，个人实得3.7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被告人杨人霖还单独或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现金、购物卡等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总计价值人民币15万余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本案贪污罪及受贿罪中的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人霖在贪污犯罪中系从犯，且一人犯数罪，故还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认为应当以贪污、受贿罪依法追究被告人杨人霖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人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辩解：1、对受贿罪的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2、对贪污罪有异议，其没有主动要去参加专家评审，并且只分到1.7万元，其他的记不清楚，神丽峡这次评审其没有参加。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持异议。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杨人霖仅犯一罪，不是数罪。被告人杨人霖收取的专家咨询费不属于科技局公共财产，贪污罪侵占的必须是与职务有关的公共财产，故杨人霖收取专家咨询费应定性为受贿；2、事先共谋收取专家咨询费的是张某5、张某6、柳某，被告人杨人霖并不知情；3、被告人杨人霖的犯罪数额应为8.37万元，而不是起诉书指控的15余万元；4、被告人杨人霖在案发前后已退还亿通公司毛某1.1万元，退缴2.4万元给浦江县纪委廉政账户，退缴5万元给浦江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苹果手机（价值3560元），共计退款8.8560万元。综上，被告人杨人霖真诚悔罪，积极退赃，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
2011年至2014年期间，张某6、张某5、柳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共谋，以虚报专家人头数、截取专家咨询费的形式，骗取、侵吞工业科技项目新产品验收专家咨询费共计人民币64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杨人霖在明知张某6、张某5、柳某骗取、侵吞专家咨询费的情况下，仍主动要求参与私分专家咨询费。后被告人杨人霖从张某6、张某5、柳某等人所骗取、侵吞的60余万元专家咨询费中分得3.7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人霖及另案处理同案犯张某5、张某6、柳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石某的证言等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受贿
1、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杨人霖在其所分管负责的浦江县科技局所组织的医疗卫生科技项目验收工作中，先后分多次向浦江县人民医院、浦江县中医院、浦江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等单位索要好处费总计39600元（其中浦江县人民医院24000元，浦江县中医院12000元，浦江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3600元）。后被告人杨人霖与张某5等人将该笔赃款分掉，被告人杨人霖从中实际分得7800元。
2、2012年至2014年期间，浦江金太郎玩具有限公司的杨某1、杜某为了感谢被告人杨人霖在金太郎玩具公司专利项目上的帮忙、照顾以及为了进一步与被告人杨人霖搞好关系，先后分5次送给被告人杨人霖总计价值26560元的财物。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上半年左右的一天，杨某1在浦江金太郎玩具有限公司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杨人霖一只价值3560元的IPhone4手机，被告人杨人霖予以收受。
（2）2012年年底左右的一天，杨某1让杜某出面，在被告人杨人霖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杨人霖共计价值8000元的超市购物卡，被告人杨人霖予以收受，至今未退还。
（3）2013年上半年左右的一天，杨某1在被告人杨人霖办公室送给被告人杨人霖现金2000元，被告人杨人霖予以收受，至今未退还。
（4）2013年年底左右的一天，杨某1在浦江金太郎玩具有限公司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杨人霖共计价值8000元的福泰隆超市购物卡，被告人杨人霖予以收受，至今未退还。
（5）2014年夏天左右的一天，杨某1在衢州市常山县金太郎玩具厂附近的一家饭馆里送给被告人杨人霖现金5000元，被告人杨人霖予以收受，至今未退还。
3、2013年至2015年年初期间，浦江亿通塑胶电子有限公司的毛某、蒋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杨人霖在亿通塑胶公司专利项目上的帮忙、照顾以及为了进一步与被告人杨人霖搞好关系，先后分4次送给被告人杨人霖总计价值19000元的财物。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年初左右的一天，毛某在被告人杨人霖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杨人霖总计价值6000元的超市购物卡，被告人杨人霖予以收受，至今未退还。
（2）2014年年初左右的一天，毛某让其公司办公室主任蒋某1出面，在被告人杨人霖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杨人霖6000元现金，被告人杨人霖予以收受。
（3）2014年年底左右的一天，毛某让蒋某1出面，在浦江亿通塑胶电子有限公司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杨人霖现金2000元，被告人杨人霖予以收受，至今未退还。
（4）2015年元宵节下午，毛某在被告人杨人霖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杨人霖现金5000元，被告人杨人霖予以收受。
2015年4月中旬，浦江县纪委找被告人杨人霖谈话。之后，被告人杨人霖因害怕被追究责任，遂将11000元现金送到毛某家中退还给了毛某。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杨人霖退还给毛某的1.1万元。
4、2012年至2013年期间，浙ＸＸ天机械有限公司高某为了感谢被告人杨人霖在其公司专利项目上的帮忙、照顾，以及为了进一步与被告人杨人霖搞好关系，先后分2次送给被告人杨人霖总计价值5000元的财物。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年底左右的一天，高某在被告人杨人霖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杨人霖现金2000元，被告人杨人霖予以收受，至今未退还。
（2）2013年年底左右的一天，高某通过张某5在县科技局内送给被告人杨人霖现金3000元，被告人杨人霖予以收受，至今未退还。
5、2006年至2013年期间，杭州丰禾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的王某1、柯某为了求得或感谢被告人杨人霖对杭州丰禾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在浦江区域内专利业务开展一事上的帮忙和照顾，先后6次送给被告人杨人霖总计价值48000元的财物。具体事实如下：
（1）2006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王某1在被告人杨人霖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杨人霖现金3000元，被告人杨人霖予以收受，至今未退还。
（2）2008年年底左右的一天，王某1、柯某在被告人杨人霖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杨人霖总计价值8000元的沃尔玛超市购物卡，被告人杨人霖予以收受，至今未退还。
（3）2009年年底左右的一天，王某1、柯某在被告人杨人霖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杨人霖总计价值8000元的中石化加油卡，被告人杨人霖予以收受，至今未退还。
（4）2010年年底的一天，王某1、柯某在被告人杨人霖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杨人霖总计价值10000元的中石化加油卡以及现金6000元，被告人杨人霖予以收受，至今未退还。
（5）2011年年底左右的一天，王某1、柯某在被告人杨人霖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杨人霖总计价值5000元的沃尔玛超市购物卡,被告人杨人霖予以收受，至今未退还。
（6）2013年年初的一天，王某1、柯某在浦江县科技局内送给被告人杨人霖总计价值8000元的中石化加油卡，被告人杨人霖予以收受，至今未退还。
6、2012年至2014年期间，浙江亚星纤维有限公司的刘某、张某2为了感谢被告人杨人霖在浙江亚星纤维有限公司专利项目上的帮忙和照顾以及为了进一步同被告人杨人霖搞好关系，先后分2次送给被告人杨人霖总计价值6900元的财物。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年底左右的一天，刘某在被告人杨人霖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杨人霖一张可兑换10条硬壳中华香烟的烟票，被告人杨人霖予以收受。之后，该烟票被被告人杨人霖拿到烟酒店兑换为现金3900元。
（2）2014年年底左右的一天，张某2在被告人杨人霖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杨人霖总计价值3000元的世纪联华超市购物卡，被告人杨人霖予以收受，至今未退还。
7、2012年年底左右的一天，浙江浦江敏锐精密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方某为了求得被告人杨人霖在浙江浦江敏锐精密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专利项目上的帮忙、照顾以及为了进一步同被告人杨人霖搞好关系，在浦江县福泰隆商场附近送给被告人杨人霖现金2000元，被告人杨人霖予以收受，至今未退还。
8、2014年上半年左右的一天，浙江双六工具有限公司张某1为了感谢被告人杨人霖对浙江双六工具有限公司申报省级专利示范企业一事上的帮忙、照顾，让公司办公室主任徐某出面在被告人杨人霖办公室内送给被告人杨人霖现金3000元，杨人霖予以收受，至今未退还。
2015年4月30日，因张某6、张某5等人被追究责任，被告人杨人霖也害怕被追究责任，遂将2.4万元赃款上交纪检廉政账户。
案发后，被告人杨人霖及亲属向侦查机关退缴赃款5万元及赃物苹果Iphone4手机一部。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人霖及另案处理同案犯张某5、张某6、柳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楼某、陈某、潘某、徐某、张某1、方某、张某2、刘某、吴某、张某3、钱某、柯某、王某1、高某、毛某、张某4、蒋某1、杜某、王某2、郭某、杨某1、黄某、蒋某2、杨某2、姚某、陈某的证言，浦江县科技局花名册，被告人相关任职及工作职责文件，扣押清单，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凭据，现金缴款单，浦政办发相关文件及附件，相关记账凭证，沃尔玛超市发票，《客户购卡清单》，中石化浦江石油支公司证明，《科学技术成果评审证书》，“浦江县机关会计核算中心单位福利，奖金发放一览表”，事业单位工资报销名册及《浦江县中医院奖惩细则》、机关单位工资报销名册、浦科【2013】0001号文件及附件，浦财企【2014】7号文件及附件，价格鉴定意见，被告人杨人霖的户籍证明及归案经过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人霖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伙同他人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骗取、侵吞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总计价值60余万元，个人实得3.7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杨人霖单独或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现金、购物卡等财物，总计价值15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人霖在贪污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人霖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人霖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人霖伙同他人利用职权，虚报专家人数，以单位名义向他人收取专家咨询费的款项，属于公款，被告人杨人霖等人侵占私分公款，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对受贿犯罪数额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告人杨人霖的供述和行贿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杨人霖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人霖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2018年12月2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二、没收已扣押的被告人杨人霖的违法所得总计人民币85000元及苹果Iphone4手机一部，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杨人霖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6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汝宵
代理审判员 蒋寒冰
人民陪审员 黄光德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方 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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