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信刑终字第282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信阳市浉河区行政路与五星路交叉口。
法定代表人张某，男，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段某，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男，汉族，系信阳市光州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男。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男。
特别委托代理人张某某，女，汉族，系王某母亲，杨某婆婆，王某甲奶奶。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女。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
委托代理人邢波，息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某，男。
委托代理人嵇德武，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男，汉族，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5月27日被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经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息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息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息县农村客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喻某某，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刚，河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某，女。系豫S550**号肇事客车车主。
被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系皖S066**号货车的承保公司。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安徽省亳州市古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皖S066**号货车的挂靠单位。
息县人民法院审理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息刑初字第15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3年5月25日15时许，被告人孙某某驾驶豫S550**号“楚风”牌中型普通客车，从小茴店镇至息县沿106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白马港加油站北100米路段时，因超车驶入道路左侧，与相对方向刘某某驾驶的皖S066**号“解放”牌中型厢式货车相撞，致豫S550**号客车乘坐人孙某甲死亡（女，2009年1月6日生）、王某某重伤、陈某甲等十一人受伤、皖S066**货车司机刘某某及乘坐人史某某、史某甲受伤。2013年5月27日，经息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集体研究认定，孙某某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人孙某某在事故发生后积极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豫S550**客车肇事车辆乘坐人王某某在武汉协和医院等院住院119天，现实际共花去医药费603342.79元。经息县公安局法医鉴定系重伤。后经信阳息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信息州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299号司法鉴定书鉴定：被鉴定人王某某因车祸致右侧第2-4、6-11肋骨骨折评为九级伤残；肠管破裂行肠管破裂修补术评为十级伤残；左侧髂骨翼、骶骨耳状面、双侧耻骨上、下支多发骨折遗留骨盆畸形愈合评为十级伤残；左股骨颈骨折行全髋关节置换术后评为八级伤残；休息期：36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150日；每次关节翻修术休息期：120天，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在人均寿命范围内，被鉴定人还需1-2次左右的关节翻修术，每次关节翻修术手术费用预估为8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事发前系信阳市光州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职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伤后在息县人民医院住院197天，经信阳息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为十级伤残，共花去医药费33789.75元。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为农业家庭户口，但事发前已经常居住在城镇一年以上，且以打工做生意为其主要生活来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伤后在息县人民医院、信阳市中心医院住院，共39天，共花去医药费67456.85元。后经信阳息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信息州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2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陈某甲因车祸致脾破裂，行脾切除术评为八级；左多发肋骨骨折（第1—11肋骨）评为九级；休息期：15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60日。住院期间为贰人护理，出院为壹人护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伤后在息县人民医院住院43天，共花去医药费25760.88元。后经信阳息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信息州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2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王某因车祸致蛛网膜下腔出血遗留神经功能障碍评为十级；休息期：受伤之日至评残的前一日，营养期：120日，护理期：150日。今后二期治疗（内固定物取出术）休息期：6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后期医疗费用预估为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伤后在息县人民医院住院14天，花去医药费25034.38元。后经信阳息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信息州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2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杨某因车祸致前额部多处皮肤挫裂伤（遗留面部条状不规则瘢痕共计：13cm2）评为十级；休息期：12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今后二期治疗（内固定物取出术）休息期：6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后期医疗费用预估为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伤后在息县人民医院住院14天，花去医疗费4499.3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伤后在息县人民医院住院23天，花去医疗费10453.56元。后经信阳息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信息州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陈某乙因车祸致头面部多处皮肤挫裂纺（遗留面部片条状不规则瘢痕共计：118.33cm2）评为八级：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今后二次手术（美容整形修复术）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面部疤痕整形修复费用预估为4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伤后在息县人民医院住院96天，花去医疗费26329.3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伤后在息县人民医院住院92天，花去医疗费33816.73元。后经信阳息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信息州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26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张某甲因车祸致胸第8、9椎体压缩性骨折（二个椎体）评为八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第2前肋骨、第8后肋及左侧第5、6前肋骨骨折）评为十级；休息期：15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60日。事故发生前，张某甲虽然为农业家庭户口，但从2007年至今一直在信阳市光州园林绿化有限工程公司工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某系乘坐皖S066**号货车受伤，伤后在息县人民医院住院100天，花去医疗费37546.81元。后经信阳息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信息州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2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鉴定人史某某因车祸致面部多处皮肤挫裂伤评为十级；颈脊髓中央管周围综合症伴双手浅感觉丧失评为九级；休息期：受伤之日至评残前一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180日；后期手术（椎管减压术）休息期：6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后期费用预估为15000元。事故发生前，史某某为农业家庭户口，但从2008年6月至今一直在安徽省光武镇塑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作。
原审另查明，被告人孙某某已于2011年11月1日经信阳市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办公室审批取得客运车辆驾驶资格证（资格证号为4115000030011014757）。2013年5月25日，被告人孙某某替豫S550**号普通客车司机张彦福顶班，该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是附带民事被告人郑某某，该车辆挂靠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息县农村客运有限公司，并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总额360万元（以下简称商业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皖S066**号货车车主系刘某某，该车挂靠在附带民事诉讼
被告人安徽省亳州市古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并在附带民事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交强险和商业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与被害人刘某某达成赔偿协议，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2000元且已赔偿到位。
事故发生后，经息县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息县农村客运有限公司以孙某某及车主郑某某的名义一次性赔偿死者孙某甲亲属各项费用460000元。赔偿和某某医疗等各项费用8000元，赔偿牛某某医疗费等各项费用8500元，赔偿史某甲医疗等各项费用15000元，赔偿刘某某医疗等各项费用46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息县农村客运公司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某分别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陈某某、陈某甲、王某、陈某乙、李某某、张某甲、史某某垫付医疗费用500000元、22000元、70000元、50000元、10000元、17000元、31000元、30000元。
上述事实，有肇事车辆相撞的照片等物证，户籍证明、调解协议等书证，证人陈某丙、张某乙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乙、杨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和辩解，息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因而发生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十三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被告人孙某某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孙某某在本次交通肇事中负全部责任，理应负民事赔偿全部责任。附带民事被告人息县农村客运公司为挂靠单位，虽非侵权行为实施者，但对挂靠的予S55051号型普通客车具有管理义务，因未尽到管理义务的职责，应对该车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等人造成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被告人郑某某系予S55051号车车主，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次赔偿责任全部属于予S55051号中型普通客车一方责任。其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办理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手续，并且在被保险车辆肇事保险期间内，因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对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等人提起附带民事各项损失应在保险总限额360万元内承担理赔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某的各项损失系予S55051号中型普通客车肇事所致，因此，其合理部分的损失首先应由予S55051号中型普通客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理赔范围进行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诉求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张某甲、史某某虽然为农业家庭户口，但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一年以上，且有较为稳定的工资收入，因此，应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虽然为农业家庭户口，但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城镇居住，且以打工做生意为其主要生活来源，因此，应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等人计算损失的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计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某、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息县农村客运有限公司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杨某、王某甲、陈某甲、李某某应按农业户口标准计算其赔偿数额的辩称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市中心支公司辩称的依据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应限于分项限额，不应按总保险数额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赔偿，超出分项限额的责任，其公司不予承担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因为保险责任限额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费额是相对应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费额的多少，与分项限额赔偿之间没有关联性。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通过设定将保险赔偿总限额划分为每人每次事故最高赔偿限额的方法来减轻其责任，显失公平，其分开限额赔偿的条款违反了合同法第四十条有关“格式合同”规定，应认定为无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书面提交皖S066**驾驶人刘某某已被该公司支付无责赔付款12000元的答辩意见与事实证据相符，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不足部分应由被告人孙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息县农村客运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息县农村客运公司及车主郑某某已垫付的款项，在保险公司足额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后，应予以退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精神抚慰金等其它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保险理赔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医疗等各项费用1003452.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医疗等各项费用116897.9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医疗等各项费用145654.8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医疗等各项费用134076.5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医疗等各项费用124815.8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医疗等各项费用6393.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花医疗等各项费用110869.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医疗等各项费用64679.0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医疗等各项费用198717.9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史某某医疗等各项费用189345.13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陈某某、陈某甲、王某、陈某乙、李某某、张某甲、史某某分别已支取的医疗费用500000元、22000元、70000元、50000元、10000元、17000元、31000元、30000元，待保险公司理赔款到位后应退还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息县农村客运公司及车主郑某某。三、附带民事被告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突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息县农村客运有限公司签订的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中载明的责任限额，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判决错误。二、被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某某应在10%以内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二被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有误。三、被上诉人王某某、张某甲、史某某均为农业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损失赔偿额，另部分被上诉人存在计算标准过高，误工、护理、营养期过长、交通费酌定过高等问题，依法应予纠正。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息县农村客运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依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五、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已根据被上诉人息县农村客运有限公司的申请，支付了30万元用于处理此次事故，该款应在总赔偿款中扣除。六、各被上诉人的损失应按2013年度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调整赔偿标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一审法院错误判决依法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息县农村客运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通过设定分项限额减轻赔偿责任显失公平，并且违反了《保险法》第17条和《合同法》第40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该分项限额条款，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依法作出对被上诉人和其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有利的解释。因此，本案的保险责任限额应为360万元，且不应分项。二、上诉人垫付的30万元不应在本案判决的总额中扣减，该30万元是支付本次事故中死者孙某甲及其他伤者的部分费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他当事人在二审中没有提出新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并无不当。对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根据诉辩双方的诉求和主张，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个，一是各责任主体的赔偿责任和顺序，二是息县农村客运有限公司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签订的承运人责任险中有关分项限额条款是否有效，三是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标准、范围是否符合相关规定。
关于各责任主体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依据交通警察部门对事故责任的认定，豫S550**号客车负全责，皖S066**号货车无责。因此，皖S066**号货车方不应承担侵权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皖S066**号货车司机刘某某应在10%以内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各责任主体的赔偿顺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规定，各责任主体的赔偿顺序是交强险优先，商业险其次，侵权人居后。本案中，对于予S55051号客车，皖S066**号货车的车上人员刘某某、史某某、史某甲是其交强险承保公司的理赔对象；对于皖S066**号货车，予S55051号客车的所有人员是其交强险承保公司的理赔对象。鉴于S06665号车上人员刘某某、史某甲及予S55051号车上人员孙某甲、和某某、牛某某的赔偿问题已经解决，因此，根据肇事双方的责任，承保予S55051号客车交强险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应在120000元责任限额内向史某某优先赔付，承保皖S066**号货车交强险的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应在12000元无责限额内向王某某等人优先赔付，因该款已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支付给了刘某某，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向各受害人履行保险赔付后，由刘某某将该款交付给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无责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已实际履行。原审判决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表述不当，但并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可不再调整。
关于息县农村客运有限公司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签订的承运人责任险中有关分项限额条款的效力。投保人息县农村客运有限公司在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时，并未与该保险公司直接签订保险合同，而是由投保车辆实际所有人郑某某的丈夫马善水代为签订，且由马善水代为交纳保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据此规定，可以认定该保险合同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已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合同中关于分项限额的条款，对保险人属于减轻、免除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此条款，保险人应在订立合同时向投保人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投保人息县农村客运有限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未在保险合同上签字，投保人交纳保险费的行为，仅表明其愿意与保险人订立交强险和承运人责任险的保险合同，对于承运责任险合同中分项限额的条款，不能仅因为其交纳了保险费而推定保险人就该条款向其履行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原审法院认定该条款无效，并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判令上诉人承担保险赔付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突破责任限额的判决错误，请求撤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息县农村客运有限公司关于上诉人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合同中分项限额条款无效，保险责任限额应为360万元的辨称主张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标准、范围和依据。被上诉人王某某、张某甲、史某某三人户口性质虽为农业户口，但在事故发生前均在城镇工作一年以上，且有较为稳定的收入，因此，原审法院对该三人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额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计算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进行计算。原审法院在本案第一次发回重审后，按照一审程序对本案重新审理并援引重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相关数据计算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符合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关于各被上诉人的损失应按2013年度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关于根据被上诉人息县农村客运有限公司的申请已支付30万元赔偿款，该款应在总赔偿款中扣除的上诉请求。因该事故还造成未起诉的其他受害人伤亡，被上诉人息县农村客运有限公司也辨称该款用于赔偿未起诉的其他受害人。故对该款，可由双方当事人在事故赔偿进行全面结算后另行解决。
综上，原审法院对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鑫
审 判 员 冷宝杨
代理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董万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