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903刑初36号
公诉机关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文成，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强奸罪，于2016年9月30日被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丹，四川雅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恩检公诉刑诉〔2017〕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文成犯强奸罪，于2017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系隐私案件。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成及其辩护人李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巴中市恩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22日晚，被告人文成以让巴中市恩阳区某某小学学生李某甲（2004年6月21日出生）帮其抄学校会议记录为由，打电话将李某甲叫至其学校寝室内，强行与李某甲发生了性关系，后射精在床单上。次日凌晨，文成再次与李某甲发生性关系并射精在李某甲体内。23日上午，文成担心李某甲怀孕，便向李某甲提供了避孕药。
2016年6月的一天，李某甲在文成寝室内给文成按摩时，文成欲与李某甲发生性关系，因李某甲处于月经期，文成便用生殖器在李某甲阴道口摩擦。
2016年6月的一天晚上，李某甲与同学罗某到被告人文成的寝室买奶茶。后文成让罗某先行离开，在寝室与李某甲发生了性关系。
2016年7月暑假期间，被告人文成将李某甲叫到其学校寝室，后与李某甲发生了性关系。因担心别人闻出李某甲身上的异味，便对李某甲身体喷了空气清新剂。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病情证明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通话记录等书证，证人杨某某、岳某、罗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文成多次奸淫幼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文成辩解，1.起诉指控的事实中，5月22日晚发生性关系属实，5月23日凌晨没有发生性关系，23日当天也没有给李某甲避孕药，是过后几天给的；2016年6月的一天，其用生殖器在李某甲的阴道口摩擦属实；2016年6月的一天晚上，其在寝室与李某甲发生性关系不属实；2016年7月暑假期间其与李某甲发生性关系不属实，其只是抚摸了被害人。2.事发后，赔偿了被害人5万元。
被告人文成的辩护人李丹律师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文成到案后供认不讳，对指控罪名无异议；2.对指控的强奸次数有异议，根据被告人的供述，强奸行为只有两次，2017年暑假期间那次是猥亵行为；3.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没有暴力行为，也没有威胁行为；4.被害人李某甲虽然只有12周岁，但其一些行为习惯超出了其年龄；5.事发后，被告人支付了被害人亲属5万元赔偿款；6.被告人之前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7.被告人文成身体有残疾，家庭情况特殊。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文成原系巴中市恩阳区某某小学学生公寓管理员。2016年5月22日晚，被告人文成以让该校学生李某甲（2004年6月21日出生）帮其抄学校会议记录为由，打电话将李某甲叫至其学校寝室内，强行与李某甲发生了性关系，后射精在床单上。次日凌晨，文成再次与李某甲发生性关系并射精在李某甲体内。因担心李某甲怀孕，被告人文成于23日上午给李某甲提供了避孕药。
2016年6月的一天，李某甲在文成寝室内给文成按摩时，文成欲与李某甲发生性关系。因李某甲处于生理期，文成便用生殖器在李某甲生殖器处摩擦。
2016年7月暑假期间，被告人文成将李某甲叫到其学校寝室，后与李某甲发生了性关系。因担心别人闻出李某甲身上的异味，文成向李某甲身体喷了空气清新剂。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
2.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等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证实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个人基本情况。
4.巴中市巴州区妇幼保健院病情证明单，证实经检查，李某甲处女膜破损。
5.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2016年5月22日晚11时许，文成打电话给被害人李某甲。
6.文成手机上网搜索历史记录，证实被告人文成2016年9月27日上网搜索“与幼女发生性关系会被判几年”等相关内容。
7.麻辣论坛帖子，证实有人于2016年9月28日在麻辣论坛发帖“恩阳区某某小学有畜生”，内容为文成利用工作之便，先后强奸12岁和14岁小女孩多次，曾造成一名女孩怀孕。
8.巴中市恩阳区某某小学公寓管理员用工合同书，证实文成为该校学生公寓管理员。
9.抓获经过，证实文成的到案经过。
10.证人杨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5月下旬的一个星期天晚上，李某甲在我家过夜。11点过，文成打来电话，李某甲接完电话就出门，说去文成寝室帮他抄笔记，当晚没有回来。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文成来到我们教室门口，把李某甲叫出去，给了她一个长方形的黄颜色盒子。那一周星期五，李某甲告诉我星期天晚上她在文成寝室被文成强奸了，文成星期一早上送来的药是避孕药。过了几天，李某乙给我说李某甲被文成强奸了，他还看见文成给李某甲吃的避孕药的药盒子。
11.证人岳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5月一个星期天晚上，我和李某甲在杨某某家里过夜。11点过，文成给李某甲打电话。过了一会儿，李某甲说她要到文成寝室去一下。当晚李某甲没有回杨某某家。星期一上午，李某甲给我说昨晚她在文成寝室被文成那个了。隔了一段时间，李某甲在教室给我看了她身上的药，她说是文成给她吃的避孕药。李某甲在寝室里给大家说过她被文成强奸了，让我们不要说出去。
1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六一儿童节前一周左右的一天上午，李某甲手里拿一个药盒，问我是否认识药盒背面露出的那个字，是一个“酮”，我不认识。第二周星期一早上，我问李某甲上次给我看的药是不是避孕药，李某甲说是。之前文成喊李某甲到他寝室去过多次，有些同学传文成和李某甲的关系不一般，我便怀疑文成和李某甲之间有可能发生性关系，所以问她是不是避孕药。
13.证人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李某甲告诉我们在5月至6月期间，文成在学校宿舍一楼管理员寝室内多次强奸她，每次强奸她后，就让她吃避孕药。
14.证人罗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李某甲两次到文成处购买奶茶，买了之后，文成叫我先离开，李某甲留下。一次是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十点左右，我和李某甲一起到文成处购买奶茶。文成先把奶茶给我，叫我先走，他给李某甲说句话，我就先回了，过了二十多分钟左右，李某甲才回寝室。第二次是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要到11点的时候，文成也叫我先走。唐某曾给我说有一晚她和李某甲2点钟才睡觉，而且还下去买了奶茶。李某甲在寝室讲过文成多次强奸她，她告诉大家，是想揭发文成，由于文成威胁她，她又不敢。李某甲还在寝室服用过白色的药片，她说是文成给她的避孕药。
15.证人文甲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李某甲在寝室玩手机被文成逮到了，后两人写了检讨交给文成。之后找文成手机，文成就叫我们帮他打扫寝室。我和李某甲一起给文成打扫了两天，由于要排舞，我就没有去了。
16.证人董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李某甲的父亲找过其，说文成对李某甲做了降低人格的事情。后我听到别人传文成强奸李某甲的事。其问过李某甲，李某甲说去做过卫生，其余就没有什么。后李某甲父亲说不想让子女受到第二次伤害，其余就没有说什么了。
17.证人朱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听人说过文成与在校学生发生性关系一事，但文成不承认。9月27日我看见有人发帖说文成和学校的学生发生性关系。调查组调查时，文成和受害学生均未承认有此事。
18.证人李某丙的证言。主要内容：文成2013年开始被聘用为公寓管理员，2016年9月18日辞职离校。
19.证人文乙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9月中旬的某一天，文成打电话说他出了点事，具体什么事没有说。后在网上看到文成强奸幼女的事，打电话问文成是不是真的，他支支吾吾没说什么，只是让我回巴中帮他处理一下。
20.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4月25日，我与文甲因耍手机被文成逮到了，手机被没收了。后去要手机，文成就喊我们帮他打扫寝室。我们给他打扫卫生期间，他还要求我们给他按肩、捶背。后来文成嫌文甲力气小，让她不要去了，并主动要了我的联系方式，还添加了我的QQ和微信。我第一次被文成强奸是在五月下旬的一个星期天晚上。当天晚上我在杨某某家里耍，文成打电话过来让我去他寝室给他抄笔记。到了后，文成要求我给他捶背，他突然摸我的乳房，我反抗了一会儿就被他压在床上并脱去裤子，强行与我发生性关系。他射精在床上。第二天一早，文成又强奸了我一次，并射精在我阴道内。上课期间，我告诉了岳某文成强奸我的事。当天文成在教室门口给我拿了一盒避孕药，我不认识字，还给李某乙看过，李某乙还问我是不是文成给我吃的避孕药。之后文成又强奸了我至少三次。有一次文成想强奸我，因是月经期，他便用他的生殖器在我阴道外面来回摩擦。大概是六月份的一天晚上凌晨2点左右，我和罗某下楼去文成寝室买奶茶，买完后，文成让罗某先回去，他有话给我说，随后在他寝室床上又对我实施了强奸，并射精在阴道内，结束后，他给我服下两颗避孕药。最后一次被文成强奸是7月份暑假的一天下午，文成把我带到他寝室后，让我给他捶背。我怕他强奸我，就说我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但他还是强奸了我。事后给我吃了避孕药。因害怕我哥哥闻出我身上的味道，他还拿着一瓶东西对着我身上喷。
21.被告人文成的供述。主要内容：2010年进入来龙中学当保安，2012年作为生活老师开始管理学校住校学生的宿舍。2016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我与李某甲发生性关系，射精在体外，第二天醒来，发现李某甲已经不在床上。过后几天的一天中午，给李某甲一片避孕药。第二次是大概两周后的一天下午，因李某甲来例假了，我就掏出我的生殖器在她生殖器边上来回摩擦。第三次是暑假天的一天下午，因李某甲说只有十分钟时间，我就去摸她，没有和她发生性关系。她离开值班室之前，我害怕她哥哥闻到她身上的汗味，还专门用宿舍的空气清新剂在她身上喷了一圈。
2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地点的现场概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文成多次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文成及其辩护人辩解及辩护称只与被害人发生过性关系两次，起诉指控被告人2016年5月23日凌晨、6月的一天晚上、7月暑假期间三次奸淫被害人的事实不属实。对于起诉指控的2016年5月23日凌晨那次，被告人及被害人均证实5月22日晚被告人奸淫被害人后，射精在被害人体外，而被害人陈述被告人23日上午给其送过避孕药，证人杨某某、岳某也证实被告人文成5月23日上午给被害人送过避孕药，与被害人陈述23日凌晨被告人强奸她并在射精在她体内能够相互印证。因此，可以认定5月23日凌晨二人发生过性关系。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5月23日凌晨没有奸淫被害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起诉指控的2016年6月的一天晚上那次，被害人陈述2016年6月的一天凌晨2点过与罗某到文成处购买奶茶，文成留下其与其发生性了关系；而证人罗某证实其有两次（一次晚上10点左右、一次晚上10点过11点前）和被害人到文成处购买奶茶，文成让其先走，留下被害人，同时证实唐某曾告诉其有一晚和被害人凌晨2点左右才睡，还下去买过奶茶，但唐某的证言中没有证实这一点。因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不能形成证据锁链，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次指控不属实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于2016年7月暑假期间那次，被告人文成辩解因被害人说只有十分钟时间，其就没有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而是抚摸了被害人；被害人陈述二人之间发生了性关系，被告人还朝其身上喷过东西。被告人文成承认其朝被害人身上喷过空气清新剂，但辩解其给被害人喷空气清新剂是因为其抚摸过被害人，害怕被害人哥哥从被害人身上闻到其的味道，该辩解明显不符合常识。结合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以及生活常识，能够认定本次二人发生了性关系。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次二人没有发生性关系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事发后，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5万元损失。对此，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任何证据，本院向被害人父亲核实该情况时，被害人父亲予以否认。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虽只有12岁，但其一些行为习惯超出了其年龄；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没有暴力、威胁行为。对此，本院认为，不管被害人的一些行为习惯是否超出了其年龄，但被告人文成明知被害人是一名小学生，年龄应该在12周岁左右，仍多次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在发生性关系过程中，被告人虽没有暴力行为，但其身为学校的学生公寓管理员，本应履行照管职责，却利用其职务所带来的便利条件，奸淫管理对象，主观恶性大，社会影响大，应从重处罚。为保护幼女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文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24年9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燕
人民陪审员 李 静
人民陪审员 白永冰
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