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呼民终字第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
法定代表人王华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潘加余，男，汉族，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连英，男，1971年3月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
委托代理人郭玉波，女，汉族，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卞玉荣，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司法局奋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连英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丽英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丹、代理审判员印帅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4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冶公司委托代理人潘加余，被上诉人郭连英的委托代理人卞玉荣、郭玉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郭连英、四冶公司于2012年11月17日签订挖取及运输砂石《协议》。郭连英于2012年12月1日施工结束。双方在结算时，产生如下争议：一、《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郭连英）按要求派挖机，自卸车按合理配备，按甲方（四冶公司）指定的地点从顺兴煤矿挖取，运输砂石料至甲方指定地点卸车”。郭连英认为其根据协议的约定，履行了挖、装义务，共挖、装及运输砂石22500立方米。四冶公司认为该协议虽然约定了由郭连英挖、装砂石，但因郭连英的设备不具备冬季挖取砂石的条件，所以当天就由顺兴煤矿的领导协调，由他们指派挖掘机进行挖、装砂石，郭连英并未履行挖、装砂石的合同义务，只履行了运输砂石的合同义务，且认为郭连英运输砂石量为15614.80立方米。二、《协议》第四条约定“计量方法以甲方与业主结算的工程量为准，出现较大分歧，双方解决”。对于双方争执的砂石体积，该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因双方提交的资料不能满足鉴定条件，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郭连英、四冶公司对“业主”为大唐呼伦贝尔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无异议，但郭连英不认可四冶公司与业主核对工程量的结果，认为四冶公司与业主结算方式显失公平，四冶公司提交的工程验收量表，需要由郭连英进行确认。三、《协议》第五条约定“工程款结算期限为乙方施工任务结束之日起6O天内付款，乙方所用柴油，甲方从工程款中直接扣回”。双方对四冶公司付款时间为郭连英施工结束之日起6O天内无异议；但对柴油款由谁承担，产生争议，郭连英认为“乙方所用柴油，甲方从工程款中直接扣回”中的“工程款”，指的是四冶公司与业主结算的费用，即柴油款应当由四冶公司承担；四冶公司认为该“工程款”是指四冶公司应当支付郭连英的费用，故柴油费应当由郭连英自行承担。四、《协议》第五条约定“如到期甲方不能及时付款，应赔偿乙方由此造成的损失。具体为：欠款月息3％，乙方有权拉走甲方现场设备作为抵押”。双方对施工期间为2012年11月17日至2012年12月1日无异议，但对于郭连英拉走四冶公司设备的时间产生争议，郭连英认为是2013年2月5日，四冶公司认为是2013年1月22日。五、四冶公司对于郭连英挖掘机在修路现场，为四冶公司进行平整进场道路的事实无异议，但双方对于郭连英挖掘机的工作时间及台班费产生争议，郭连英认为挖掘机于2012年11月17日至12月1日期间，累计工作11天，每天的台班费口头约定为4000元；四冶公司认为该挖掘机工作期间为2012年11月19日至2012年11月27日，其中因修理挖掘机停工了一天，共工作9天，每天约定的台班费为2000元。因双方争执较大，郭连英诉至该院，四冶公司向该院提起反诉。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郭连英、四冶公司于2012年11月17日签订的挖、装及运输砂石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承揽合同成立。四冶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给付郭连英砂石挖、装款及运输费。四冶公司关于郭连英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并未履行挖、装砂石合同义务的抗辩，向该院提交的证据不足，该院对四冶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郭连英针对其挖、装及运输砂石的体积为225O0立方米的主张，向该院提交的证据为证人证言，证据不足；《协议》第四条约定“计量方法以甲方与业主结算的工程量为准，出现较大分歧，双方解决”，该院曾委托鉴定机构对郭连英施工路段的砂石体积进行鉴定，但因双方提交的资料不能满足鉴定条件，无法进行鉴定，故本案应当依据协议“计量方法以甲方与业主结算的工程量为准”的约定，确认郭连英挖、装及运输的砂石量，四冶公司向该院提交的谢尔塔拉露天煤矿2012年11月份进场临时道路工程验收量表，能够证明郭连英挖、装及运输砂石量为15614.8立方米，依据协议约定，四冶公司应当支付郭连英砂石挖、装款62459.2元（15614.8立方米×4元）、砂石运输费249836.8元（15614.8立方米×16公里×1元）。郭连英针对其因平整进场道路而产生的挖掘机台班费44000元的诉讼请求未提交证据，四冶公司认可工作期间为9天，每天台班费2000元，故四冶公司应当支付郭连英平整进场道路而产生的挖掘机台班费18000元（2000元×9天），因四冶公司同意给付郭连英2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四冶公司对欠付郭连英冬季车辆保暖费1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该院对郭连英的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所用柴油，甲方从工程款中直接扣回”，郭连英认为该“工程款”系四冶公司与业主结算的工程款，而非郭连英、四冶公司之间结算的工程款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该院不予采纳，柴油款应当由郭连英自行负担，该院对郭连英要求四冶公司支付柴油款65411.9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冶公司以协议为依据，要求扣除郭连英在四冶公司处加油产生的柴油款149385.6元的抗辩意见，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对于郭连英要求四冶公司给付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5月1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68329.4元的诉讼请求，该院经审查认为，郭连英计算有误，双方对于郭连英施工结束的日期为2012年12月1日无异议，协议第五条约定了“工程款结算期限为乙方施工任务结束之日起60天内付款”，四冶公司支付利息的时间应当自2013年2月1日起计算，四冶公司给付郭连英逾期付款利息的数额应当为30806.64元（342296元（砂石挖、装款62459.2元＋砂石运输费249836.8元＋挖掘机台班费20000元＋冬季车辆保暖费10000元）×3％×3个月（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5月1日）］。郭连英要求四冶公司给付的板车运输费10000元、吊车装卸费6000元、铲车清路费2000元及人工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证人刘永只能证实郭连英支付200元人工费的事实，郭连英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要证明的目的，四冶公司应当支付郭连英200元人工费。《协议》第五条约定“如到期甲方不能及时付款，应赔偿乙方由此造成的损失。具体为：欠款月息3％，乙方有权拉走甲方现场设备作为抵押”，双方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根据协议约定，四冶公司向郭连英付款的期限为2013年1月31日前。郭连英证人杨宝虎与四冶公司证人方英文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郭连英拉走四冶公司设备的时间为2013年1月22日。该日期虽早于双方约定的期限，但因四冶公司认可其在郭连英拉设备前，与郭连英进行手机通话时，因无奈而同意了郭连英拉走设备的要求，并且四冶公司未就此事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表示不同意愿，四冶公司的行为可视为其对质物移交的默许和认可。本案的质押合同因平地机、推土机移交至郭连英时生效。四冶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以及质押合同的性质，先行向郭连英履行给付上述费用的义务。四冶公司履行义务后，郭连英负有向四冶公司返还出厂编号为AG001182号的柳工CLG418平地机及出厂编号为AD000503号的柳工CLGB160型履带式推土机的义务。对于四冶公司要求郭连英给付其因扣留该质物而造成租金损失的反诉请求，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郭连英砂石挖、装款62459.2元；二、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郭连英砂石运输费249836.8元；三、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郭连英挖掘机台班费20000元；四、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郭连英冬季车辆保暖费10000元；五、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郭连英自2013年2月1日至2O13年5月1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30806.64元；六、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郭连英人工费200元；上述六项合计373302.6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七、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郭连英履行完毕上述一至六项的付款义务后，郭连英立即向被告返还出厂编号为AG001182号的柳工CLG418平地机及出厂编号为AD000503号的柳工CLGB160型履带式推土机；八、驳回原告郭连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反诉原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87元，由原告郭连英负担4500元，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88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反诉原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900元，反诉被告郭连英负担50元。
上诉人四冶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四冶公司虽与郭连英签订了挖砂石和运输的协议，但实际施工时郭连英没有履行挖取砂石的任务。一审时四冶公司出示了内蒙古国电建设工程公司大唐呼伦贝尔能源工程项目部出具的证明，证实挖取砂石的工作是由该公司完成。而且一审法院调取的两份调查笔录也证实了挖取砂石的工作是由内蒙古国电建设工程公司大唐呼伦贝尔能源工程项目部完成。故四冶公司不应给付郭连英砂石挖掘费用。一审时四冶公司提交了10页供油确认单，证明郭连英在施工期间从四冶公司处取柴油l8240升，该lO页供油确认单均有郭连英的施工工人签字确认，且一审时郭连英的证人刘永、荣誉、张胜利的证言也能够证实郭连英从四冶公司处取油的事实，故柴油款应当由四冶公司在承揽费中予以扣除。四冶公司与郭连英签订的协议第五条约定，属于抵押方面的约定，而非质押，因此应当适用抵押合同方面的法律规定，故四冶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和郭连英拉走设备的人工费。另因郭连英拉走设备给四冶公司造成了60600元的损失，郭连英也应当予以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四冶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郭连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合同中有关于装运砂石相关约定，一审时郭连英提供的证人证言也证明了郭连英进行了挖取砂石的工作，对于柴油款，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由甲方在工程款中扣除，工程款指的是四冶公司与业主结算的费用，即柴油款应当由四冶公司承担。四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四冶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7日，郭连英、四冶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郭连英派挖掘机、自卸车等设备，按四冶公司要求，从顺兴煤矿挖取砂石并运送到指定地点。《协议》还约定了挖取、运输砂石的费用，工程量计量方法，违约责任等内容。郭连英共挖取、运输砂石15674.8立方米，郭连英、四冶公司认可运输距离为16公里。2012年12月1日施工结束后郭连英因四冶公司未及时支付其施工款，于2013年1月22日拉走四冶公司出厂编号为AG001182号的柳工CLG418平地机及出厂编号为AD000503号的柳工CLGB160型履带式推土机作质押，郭连英因拉走四冶公司设备发生人工费200元。后期双方因费用结算发生争议，郭连英于2013年5月22日诉至法院，要求四冶公司给付挖取砂石款、砂石运输费、挖掘机台班费等费用及逾期付款利息。四冶公司提起反诉，要求郭连英返还四冶公司两台设备并支付四冶公司因扣留设备造成的租金损失。
另查明，郭连英的代理人郭玉波在二审期间认可四冶公司提供的供油确认单上“郭玉波”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经核对郭玉波、刘永、荣誉、张利胜签字所确认的供油升数为13018升。
二审期间四冶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四冶公司与张刚、方明、郭连英运输队刘队长的短信记录。证明当时四冶公司是与顺兴煤矿的相关人员协商挖取砂石的工作，挖取砂石的工作不是郭连英完成的。郭连英经质证后对上述证据均不予以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四冶公司提供的其与张刚、方明、郭连英运输队刘队长的短信记录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四冶公司是否应当给付郭连英挖取砂石的费用；二、郭连英是否应当给付四冶公司柴油款；三、郭连英因提取四冶公司设备是否应赔偿四冶公司相关损失。
关于四冶公司是否应当给付郭连英挖取砂石的费用，郭连英、四冶公司于2012年11月17日签订的挖、装及运输砂石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郭连英在原审时提供的证人刘永、张利胜的证言，能够证实郭连英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挖取砂石的工作，四冶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给付郭连英砂石挖、装款及运输费。四冶公司根据其提交的内蒙古国电建设工程公司大唐呼伦贝尔能源工程项目部出具的证明、中国工商银行个人汇款单及海拉尔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6日调查的两份笔录，认为挖掘砂石的工作是由大唐呼伦贝尔能源项目部完成，本院认为四冶公司对于工商银行个人汇款单上“魏庆”的身份不能作出明确说明，且调查笔录中张纲陈述挖取砂石工作是由顺兴煤矿独立完成，该陈述与大唐呼伦贝尔能源工程项目部出具的证明欲证实的内容相冲突。上述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条，不足以证实挖取砂石的工作非郭连英完成。故四冶公司应给付郭连英挖取砂石的费用。
关于郭连英是否应当给付四冶公司柴油款，四冶公司与郭连英签订的《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所用柴油甲方从工程款中直接扣回”，四冶公司与郭连英对“工程款”的理解发生争议，郭连英认为“工程款”指的是四冶公司与业主结算的费用，即柴油款应当由四冶公司承担；四冶公司认为该“工程款”是指四冶公司应当支付郭连英的费用，故柴油费应当由郭连英自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关于“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意思”的规定，对于合同条款理解发生争议，应从上下文意、合同目的、及交易习惯等方面进行理解。《协议》中第五条还约定“工程款结算期限为乙方施工任务结束之日起60天内付款”，从上下文意的连续性判断，应确定“工程款”系指四冶公司应当支付郭连英的费用。同时根据《协议》约定的相关内容，四冶公司与郭连英之间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郭连英在四冶公司加油的费用从承揽费中予以扣除，也符合合同的目的及市场交易习惯。故郭连英在四冶公司加油的油费，应由郭连英承担。二审时郭连英的代理人郭玉波认可四冶公司提供的供油确认单上“郭玉波”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一审时郭连英的证人刘永、荣誉、张利胜对供油确认单上的该三人的签字也均予以认可，且该三人均系郭连英雇佣的人员，故本院认定郭玉波、刘永、荣誉、张利胜签字所确认的供油升数（13018升）系郭连英在四冶公司加油的升数。四冶公司称郭连英在四冶公司处加油共计18240升，但四冶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供油确认单其他签字的人员系郭连英的雇佣人员。故本院对四冶公司加油共计18240升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供油单价，四冶公司一审时提供了《大唐谢尔塔拉顺兴煤矿-35#柴油汇总》，证明四冶公司供应柴油的单价为每升8.19元，该证据与供油确认单上载明的柴油单价一致，能证实四冶公司供应柴油的单价为每升8.19元。故郭连英应给付四冶公司柴油款106617.42元（13018升×8.19元）。
关于郭连英因提取四冶公司的设备是否应赔偿四冶公司相关损失，郭连英与四冶公司签订的《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有权拉走甲方现场设备作为抵押”，该条款虽表述为“抵押”，但该条款同时约定了担保方式为转移该设备的占管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关于“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的规定，双方对于担保方式的约定符合质押担保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为质押法律关系。虽郭连英行使质权的时间早于合同约定期限，但四冶公司在郭连英行使质权时及行使质权后并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四冶公司对质物移交的许可，故对四冶公司要求郭连英赔偿因拉走设备造成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四冶公司应当给付郭连英因行使质权发生的人工费200元。
综上，因郭连英的代理人在二审期间对供油确认单上的签字予以认可，导致本案事实发生变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4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七项、第八项，即：“一、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郭连英砂石挖、装款62459.2元；
二、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郭连英砂石运输费249836.8元；三、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郭连英挖掘机台班费20000元；四、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郭连英冬季车辆保暖费10000元；七、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郭连英履行完毕上述一至六项的付款义务后，郭连英立即向被告返还出厂编号为AG001182号的柳工CLG418平地机及出厂编号为AD000503号的柳工CLGB160型履带式推土机；八、驳回原告郭连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443号民事判决第六项、第九项，即“六、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郭连英人工费200元；上述六项合计373302.6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九、驳回反诉原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郭连英支付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油款106617.42元；
四、变更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44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原告郭连英自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5月1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30806.64元”为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按235678.58元（砂石挖装款62459.2元＋运输费249836.8元＋挖掘机台班费20000元＋冬季车辆保管费10000元－柴油款106617.42元）给付被上诉人郭连英自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5月1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利率按月息3%计算，计21211.07元；
五、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给付被上诉人郭连英人工费200元；
上述款项相抵后，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郭连英257089.65元；
六、驳回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337元由被上诉人郭连英负担6386元，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9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7元由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153.42元，被上诉人郭连英负担3233.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丽英
审 判 员 王 丹
代理审判员 印 帅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蕊
附本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意思。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本法所称动产质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动产移交债权人占有，将该动产作为债权的担保。
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出质人，债权人为质权人，移交的动产为质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