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黑02刑终279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庆春，男，1966年12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龙江县，汉族，初中文化，系龙江和鑫粮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龙江县。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5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监视居住，同年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海宇，黑龙江苏甲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审理龙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庆春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7年9月7日作出（2016）黑0221刑初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庆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毕清辉、崔健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庆春及其辩护人刘海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3月，龙江和鑫粮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鑫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庆春为申请商品质押贷款，向中国工商银行龙江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提交了和鑫公司的财务报表、农副产品收购专用发票、银行流水、工资花名册、质押物绿豆。工行指定大连集龙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龙公司）对质押物绿豆进行监管。同年6月6日，工行、集龙公司、和鑫公司三方经现场核查确定，和鑫公司的质押物绿豆数量为1078吨，并签订了质押物交接协定。和鑫公司获取了工行发放的人民币480万元（本文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商品质押贷款。此款通过齐齐哈尔市丰谷粮食有限公司转到王庆春个人账户。王庆春在收购粮食过程中欠有外债，贷款到期后，暗示和唆使债权人对存放质押物仓库内的粮食进行强行拉运。经查质押物绿豆被拉走76.6吨，豆瓣被拉走30.35吨，在仓库内存有稻壳、水泥砖等大量填充物。提交的财务报表、收购发票、银行流水、工资花名册均与客观事实不符。王庆春于2013年10月擅自将质押物绿豆变卖得款134万元、偿还了工行贷款。集龙公司为王庆春向工行代偿了344万余元贷款。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许某在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增值税申请表附列资料。3.和鑫公司工资花名册。4.农副产品收购专用发票。5.质押物交接协定。6.质押物被拉走后现场照片。7.被拉走的粮食数目明细。8.陈某军等人发票复印件、借据、情况说明。9.提款通知书、转账支票。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庆春自然人身份情况。1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庆春于2015年2月5日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程某证言，证实2013年3月，工商银行龙江支行聘请其公司对龙江县七棵树镇福山永村的王庆春在工商银行龙江县支行贷款480万元进行监管。3月4日，其和赖某代表集龙公司来到龙江工商银行洽谈这笔业务并对质押的货物进行初步的核查。质押的货物（绿豆）在前期的调查、核实、确权都是工商银行龙江县支行派工作人员进行的。其当天与工商银行的石主任和靳某到福山永村与王庆春见面并查看了库房及绿豆，他们同意这笔业务，大约在五月末，其把其公司签字盖章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和仓库租赁合同用特快专递邮寄给工商银行的靳某，余下的业务都是委托工商银行工作人员办理的。原则其公司应该逐件进行清点，但在实际操作中，因为接手的业务涉及货物的数量庞大，如果那样清点费用开资太大，所以其公司在实际操作中，一是相信银行提供数据，二是其自己通过货物的外观体积经过理论测算获得数量的数据。2.证人董某证言，证实其与公司的人一起到的福山永村对质押的绿豆进行了核查，经过核查确定数量为1078吨。然后其们三方（工商银行、王庆春和其公司）签了交接协定。孙志庆留在当地进行现场监管。其和工商银行的靳某还有靳某的领导，一起到了王庆春的公司后，共同对摆放在库房里的绿豆进行了查验。由于一进库门能看到摆放整齐的绿豆袋子，其又通过库房的外墙测出库房的长度，然后通过数学公式算出袋数，最后算出总的重量，共计是1078吨，之后其又取了10个点的样品查验了质量。3.证人靳某证言，证实其是中国工商银行龙江支行的客户经理，负责全县的企业贷款。王庆春当时说收粮，用手里收购来的粮食做质押物从工商银行贷款。王庆春为了证明手上的粮食是自己的，王庆春向其单位提供了农副产品收购专用的国税发票，这发票和实际的质押物相符一致，其单位就给王庆春贷了480万元。这个发票证明王庆春所要质押贷款的粮食确实是王庆春本人的。按规定如果王庆春当时没有向其单位提供此发票，是坚决不能给王庆春办理贷款。其对王庆春提供的收购发票，只核实了发票的真假，没有核实内容，对王庆春提供的财务报表、银行流水也没有核实，因为银行流水只能个人提取。工资花名册是王庆春提供的人员及开支数据，其替写的。4.证人石某证言，证实王庆春当时如果没有这个农副产品收购专用发票，工商银行是不能给王庆春办理贷款，这个农副产品收购专用发票能证明这个粮食确实归王庆春本人所有，没有这个是坚决不能给王庆春办理贷款的。5.证人母某证言，证实2012年到2013年在和鑫公司做会计，王庆春让其把库存、资产等数值做大，就是让其做假，其没同意。6.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大约2013年5月末王庆春通过税务局的个人介绍去的，其只是兼职会计。具体负责领购税务发票、记账、财务报表、增值税申报、代开发票。其是在贷款下来的时候知道的，因为账户上进来了480万元大额款项，其就问是什么钱，因为做会计的必须得关注这些。当时王庆春告诉其说是贷款。其不太清楚，因为其去了没有多久贷款就下来了。其只是知道每月在账户上体现王庆春还3万多的利息。大约在12月初左右客户进账的钱被工商银行直接划走了。在12月末的时候账户上又进来了一笔大额的款项，王庆春说借的钱还贷款的，其就都入账了。7.证人牛某证言，证实其是依安县鹏程公司的业务员，其通过王庆春给鹏程公司收购黑小豆、奶花饭豆，从2010年9月份开始到2012年年末，王庆春每年大约给其收购500吨左右的黑小豆、奶花饭豆，价值200万元左右，三年王庆春总共给其收购杂粮的总价值在600万元左右，具体其记不清了。从2013年年末开始王庆春就开始收购红小豆了，二人之间基本就没有合作了，有时候凑车，王庆春给代收几吨货。其没提前给王庆春打200万元左右的货款，只有几次提前3、5天给王庆春打的一车的货款，20万元左右，公司有规定，不能提前打款。8.证人许某证言，证实其是2010年前后，到福山永村收购粮食的时候认识的王庆春，2012年大约10月份下旬，其大连的一个客户叫刘杰和其协议收购黑小豆，其自己收购不过来，就找到王庆春，让王庆春帮助收购黑小豆，刘杰给其打款之后，其把款打给王庆春，陆续打了10次左右的款，具体多少次其记不清了，总共有400万元左右，王庆春给其收购了大约200吨黑小豆，一个月左右收购完的，因为质量不好，其就不和王庆春合作了。9.证人朱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5日，老百姓说其两口子跑了，就来拉粮了，其两口子没在家，其姑爷周某在家了，周某上称记账了，监管公司也有两个人在场了，没有拦住。当时老百姓拉粮的过程中发现，绿豆堆中间放了一些砖头、稻壳假冒绿豆，因为绿豆不多，这样能多贷款。这些杂质是王庆春和周某在2013年贷款前倒库的时候安排工人放里的，他们没有办法，为了贷款。10.证人包玉财证言，证实其给王庆春的粮点送杂粮，不要身份证，王庆春也没让其多借其他人的身份证，2012年年末，没给王庆春送杂粮。11.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大约在2012年左右王庆春来其处收过一次绿豆，其这有一万多斤不到两万斤的绿豆都卖给他了。12.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大约2012年左右，和王庆春做过一次绿豆的生意，其和杨某1在外地收了大约12吨左右的绿豆，然后二人卖给了王庆春。13.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2年秋天左右，王庆春在其那收过绿豆，是其和赵宝银合伙收的绿豆，大约12吨，然后卖给了王庆春，是赵宝银和王庆春算的帐。开始是赊欠的，后来也过挺长时间才给钱。14.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2013年7、8月份的时候，其与王庆春有一次业务往来，王庆春和其联系，说和山东签订了供应绿豆的合同，让其帮助王庆春收购绿豆，可以先把款打到其的户头，王庆春当时在贷款，其们都知道就同意了。有一天，王庆春说贷款下来了，其和王庆春去龙江县办理转款，在龙江县农业银行大厅，因为收购绿豆的价格问题，其和王庆春就谈崩了，给其单位价格没有利润，具体价格他记不住了，之后其就要回福山永村，王庆春求其，让其帮助他转款，就是使用其在农业银行的账户，把王庆春的在工商银行的480万元贷款转出来，转到其的账户，之后再转给王庆春，因为他贷款不允许提现金，当时其咨询了相关人，说没有问题，其就同意了。王庆春把480万元的贷款转到其的账户，之后其就直接把这480万元直接转给王庆春的一个账户了。15.证人丁某证言，证实原来王庆春租的是福山永村道东郭大春的库房装货了，装的是绿豆，2012年秋天王庆春租道西王利民的库房装货，王庆春组织他们四个工人倒货，把绿豆从郭大春的库房倒到王利民的库房，是王庆春的姑爷周某领着他们三个工人干的，周某开两台车，一台四轮子、一台农用车，他们四人装货，周某开车来回倒货，他们倒了大约10来天，具体记不清了，王庆春没怎么管，都是周某管的，一共倒了大约1000吨左右的绿豆，具体数目他们没有，时间长记不清了，他们工人装一袋5角钱，卸一袋5角钱，装卸一吨就是200元钱，他们四个当时大约每人分了4000多元的装卸费，周某也分钱了，具体数目他记不清了，在王利民的库房里码的21个麻袋高，每袋是100斤绿豆。他们是在2012年9月份秋收之前干的活。16.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3年12月5日中午，大伙传王庆春要跑，其就一直在王庆春家等着，到晚上八点多钟王庆春回来了，其就问欠的粮款怎么办，王庆春说“钱还不上了，不行你就拉我库里的绿豆吧”，其说拉绿豆得给出手续，王庆春就给其写了一个拉绿豆的手续，但是时间写的是欠其粮款的时间。刚做完手续，李某4、李某3也来了，王庆春说：“一会他走以后你们就拉粮，让他姑爷周某给你们过称，如果拉多了按照市场价给他返钱。如果有人调查千万别说是他让你们拉的，而且拉完粮以后在亮天之前，必须把库里的稻壳、木头杆子、水泥砖还有粮给他清理干净，先各自在家放着等他以后统一拉走”，王庆春交代完这些，就打电话告诉王庆春的亲属也来拉粮，还告诉他们也通知有认识王庆春欠钱的也来拉粮，然后王庆春开车拉他媳妇走了，其就开始找车和装卸工来王庆春家拉粮，拉粮的时候是王庆春姑爷给其们过的称，王庆春还告诉他姑爷，等其们装货的时候把监控全关了。17.证人李某3、车成林、高某证言，证实其们三个人一共拉了34740斤绿豆。2013年12月5日听说王庆春借款还不上要跑，等中午的时候王庆春回来了，跟大伙说：“我欠你们的钱一定还，你们怕啥我也没走。”说完这话，其们三人就在外面车里呆到晚上。王庆春的女婿说：“欠钱的先把货拉着，我给你们记个数。”，其们就开始装货，装上货王庆春的女婿给记录下来，其们就拉货回家了。18.证人姜某1证言，证实那天白天，听大伙说晚上可能要去王庆春家拉粮，当天晚上其到王庆春家之后，看到有人在拉粮，其在王庆春的粮点代卖梨小豆，看到别人拉粮，其怕在王庆春家代卖的梨小豆被别人拉走，就和他叔叔回家取车，其的本意是把其的梨小豆拉走，可是王庆春的姑爷不让其拉，就让其拉绿豆。然后其和其叔叔分别装了一车绿豆。19.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2013年12月5日上午9点，其去王庆春家要粮款和借款，王庆春说实在没有钱，不行他就把院里的粮拉走顶粮款和欠款。然后王庆春就给其开了一个拉货单，其就走了。其找了两台车去王庆春家拉粮，王庆春用他家的装卸工帮其装的车，其按照王庆春开的货单一共拉了黑豆78袋，每袋100斤，红小豆293袋，每袋100斤，梨小豆22袋，每袋100斤，白豆39袋，每袋100斤，紫花9袋，每袋100斤，白天一共就拉了这些。傍晚的时候，王庆春给其打电话，因为其白天拉的粮不够30万，王庆春让其拉点库里的绿豆，晚上八点左右到王庆春家，进屋后王庆春和其说因为明天法院就要来封库了（指王庆春被拉粮的库）晚上你们拉粮吧，但是拉完粮你们必须把库里的稻壳、水泥砖还有木头杆子都给王庆春收拾干净了，别让别人看见这些东西，如果有人调查，千万别说是王庆春让你们拉的粮，之后王庆春告诉他姑爷把称记好，王庆春说在家不好，穿上衣服带他媳妇开车走了。王某3、李某3、姜某2他们带人先装的车，其是王庆春家的工人给装的车，王庆春的姑爷周某给过的数。拉粮的库房里有很多稻壳和水泥砖还有木头杆子，其实整个粮垛中间都是稻壳和水泥砖还有木头杆子，外面只有两层绿豆，上面只有一层是绿豆。其就记得姜某2、王某3、李某3、郝某、杨某2、江某这几个人帮着拉的。20.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3年12月5日晚上，其接到王庆春手机打来电话，是不是王庆春本人给其打的不清楚，那边说“他们都在拉粮食，你也来拉粮食吧”，其就开车去拉粮食。21.证人姜某2证言，证实其去王庆春家管王庆春要钱，王庆春说还不上了，实在不行你拉点粮食吧，2013年12月5日那天晚上11点多，其听别人说有人在王庆春家拉粮食，其就去了装了10700斤绿豆回去。22.证人郝某证言，证实拉粮之前其打电话管王庆春要钱，王庆春说还不上了，实在不行你拉点粮食吧。2013年12月5日那天其看到很多人都在王庆春家拉粮食，其就去拉了5300多斤绿豆回来。23.证人姜某1证言，证实那天下午两点多的时候，王庆春给其老叔姜某2打电话说是晚上可能让往出拉货，其就跟其老叔去拉货了。2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那天晚上10点多钟，其村刘欢给其打电话说，王庆春欠钱的收粮户都去拉豆子，你咋不去呢？其就找个车去王庆春家，到了王庆春家看到很多人在装货，其去问王庆春女婿怎么回事，王庆春的女婿说你就装货吧。装完先不能卖，你先拉回去，其就装货回家了。25.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5日上午其找王庆春要钱，王庆春说：“我给不上你了，你拉点黑豆吧，你别拉库里的货，拉的时候别吵吵，大连监管公司的人在这。”，其就把车开过来，装了16500斤黑豆回家了，其当时把七棵树镇司法所周宪华找去了，周宪华给王庆春录像了，其现在有王庆春同意其拉粮的录像。26.证人殷某证言，证实那天晚上9点多，其连桥接到王庆春媳妇的电话，说让其跟其连桥去拉豆子，其就开车去了，到了王庆春的家里，看到有几伙人正在拉货，王庆春的女婿在那称分量，其就去问王庆春的女婿能拉货吗，王庆春的女婿说：“欠你们多少钱你们就拉多少货，你装完我给你们称分量”。其跟其连桥就往车上装货，一共装了3400斤绿豆，装完货二人就回家了。27.证人冯某证言，证实那天晚上11点多，其接到电话说：“王庆春家有人装货，王庆春不是欠你钱吗，你不过来看看”，其就开车去拉货，到了王庆春家有很多人在那装货，王庆春的女婿在那称分量，其就问王庆春的女婿可以拉货吗，王庆春女婿说：“欠你多少钱，你就拉多少货，拉完货先不要卖，以后再算”。其就装了40000多斤豆瓣回家了。28.农副产品收购专用发票上收款人陈某军等人，证实他们不认识王庆春，也没有向王庆春卖过绿豆。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赖某陈述，证实2013年5月，工商银行龙江县支行聘请他们公司对龙江县七棵树镇的王庆春在工商银行龙江县支行贷款480万元进行监管。对于质押的绿豆在前期的调查、核实、确权都是工商银行龙江县支行派工作人员进行的，他们公司接手是在5月23日，派人来到龙江县的时候其它程序已经进行完了，在5月25日他们公司将签订完的商品融资质押监管协议用快递邮寄到工商银行龙江县支行，到29日的时候，工商银行和王庆春签订的这份合同当天他们公司派孙志庆和董某到龙江县，和工行办理相关手续，交接也就是账面交接，之后两个人到七棵树镇王庆春的和鑫公司对质押的1078吨绿豆进行监管。在2013年12月5日和6日，当地群众将他们监管质押的绿豆疯抢了，因为王庆春从老百姓手里收购的绿豆没有给老百姓钱，在老百姓疯抢绿豆的过程中，他们的监管人员发现，存储绿豆的仓库只有一部分是绿豆，其它都是砖头和米糠之类的东西，之后他们公司一直催王庆春还贷款，应该在2013年11月29日到期，王庆春以多种理由推脱，一直没有还款，现在工行已经把他们公司起诉了，他们认为王庆春涉嫌贷款诈骗来反映情况。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王庆春的供述，证实由于上次没有贷成款，其不甘心，其又问工商银行的靳某还有没有其他的方式能够贷出款，靳某告诉其可以用绿豆做质押贷款，其便向工商银行提供了其公司的营业执照、其本人的身份证、财务报表、农副产品收购发票，2013年年后的时候其到工行和靳某做的手续，过了当年的端午节靳某给其打电话说其的贷款480万元办下来了并打其工商银行的账户上了，其又把这个480万元转到了其村赵某2的账户上，十分二十分后赵某2又把这480万元转到了其个人农业银行的银行卡上了，这笔贷款其自己还了140万元左右的贷款，剩余的是集龙公司还贷的。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庆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王庆春在向工行申请商品质押贷款时，提供的质押物绿豆数量不足，虽然有集龙公司、和鑫公司、工行的现场核查交接记录证实为1078吨，但贷款到期后存放质押物的仓库里，绿豆已不复存在。经侦查，被债权人拉走的绿豆和被王庆春转卖的绿豆数量远远小于1078吨。王庆春提供的农副产品收购专用税务发票上的收款人证实，不认识王庆春，没有在福山永村和鑫粮食有限公司卖过绿豆，发票上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提供的银行流水不是王庆春本人，而是许某交易明细清单，提供的财务报表、工资名册均与客观事实不符，属虚假证明文件。王庆春能够返回部分被骗贷款，可以从轻处罚。其余贷款已由大连集龙物流有限公司补齐，工行没有受到损失。根据王庆春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庆春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庆春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无罪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王庆春没有欺骗银行和监管公司，不具备骗取贷款罪的手段和客观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对王庆春作出无罪的判决。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原审被告人王庆春犯骗取贷款罪，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庆春以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等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且贷款数额48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王庆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及王庆春没有欺骗银行和监管公司，不具备骗取贷款罪的手段和客观要件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根据一审法庭经过庭审质证并经过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王庆春贷款时提供的证明文件的虚假性及质押物数量不足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娜
审判员 潘书东
审判员 李 丽
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宋 煜
本裁定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发现第一审人民法院的审理有下列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一）违反本法有关公开审判的规定的；
（二）违反回避制度的；
（三）剥夺或者限制了当事人的法定诉讼权利，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
（四）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
（五）其他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