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辽河中刑二终字第9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辽河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92年6月22日出生于天津市西青区，公民身份号码：1201111992********，汉族，技校文化，捕前住天津市西青区大寺镇贾庄了村（同户籍登记地址），系农民。2014年6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辽宁省辽河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20日经辽宁省辽河人民检察院批准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辽河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84年8月5日出生于天津市塘沽区，公民身份号码：1201071984********，汉族，高中文化，捕前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北塘宁车沽东村（户籍登记地址：天津市滨海新区杨北大街景云里），无业。2014年7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辽宁省辽河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20日经辽宁省辽河人民检察院批准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辽河看守所。
辩护人赵某某，辽宁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蒲某某，男，1972年10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西充县，公民身份号码：2111031972********，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盘锦市兴隆台区曙光街曙新社区怡园小区（同户籍登记地址），系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辽河油田分公司某采油厂工人。1994年7月13日因犯流氓罪被辽宁省辽河油田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4年6月16日被羁押，同年6月17日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辽宁省辽河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20日经辽宁省辽河人民检察院批准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辽河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男，1987年12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公民身份号码：2311811987********，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苏州里（户籍登记地址：北安市城郊乡新力村），系农民。2014年7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辽宁省辽河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20日经辽宁省辽河人民检察院批准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辽河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张某某、蒲某某、郭某某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一案，辽河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2015）辽河基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杨某某、张某某、蒲某某、郭某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人民检察院辽河分院指派检察员马向茹、杨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某某、张某某及其辩护人、蒲某某、郭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杨某某、张某某、蒲某某、郭某某非法制造、买卖“苏55”小口径步枪事实。2014年2月间，被告人蒲某某在一个QQ群内联系到一个贩卖“苏55”小口径步枪枪机的卖家（另案处理），并开车窜至辽宁省营口市附近，以2500元的价格从该卖家处购买一个枪机，附带一个枪托和一段约10厘米左右的废枪管。同年2月13日，蒲某某在淘宝网上以2500元的价格购买了枪管，在将买到的枪支部件组装成枪支并自制子弹进行试枪后，蒲某某以网名“口艾口幼口胃”（QQ号26283585XX）在一个QQ群内发布出售“苏55”小口径步枪的信息。同年6月12日，被告人杨某某以网名“从小穿名牌”（QQ号3843856XX）与蒲某某联系，商定以8000元的价格购买该枪支。次日，杨某某在尚某某、韩某某陪同下，驾车窜至盘锦，在盘锦筑邦假日酒店南侧空地处，蒲某某将该枪支卖给杨某某，又给杨某某2发空包弹和一段废枪管。
同年6月12日，被告人张某某以网名“MR.个总”（QQ号6267487XX）在一个QQ群内发布信息欲购买小口径步枪，杨某某以上述相同网名与张某某联系，商定以18000元的价格将“苏55”小口径步枪出售给张某某。同年6月14日，杨某某在尚某某、韩某某陪同下，驾车窜至天津市天津大道，见到前来购买枪支的张某某和吴某某（另案处理），张某某和吴某某验枪后，杨某某将该枪支卖给张某某并给其8发铅弹。
同年6月15日，被告人张某某通过微信将上述“苏55”小口径步枪的照片发给被告人郭某某，询问其是否购买。郭某某将此事告知王某某（另案处理），王某某通过郭某某与张某某商定以5万元的价格购买。郭某某开车将张某某接到天津大道附近某别墅区，在X区X栋X门三楼，张某某将该枪支卖给王某某。
同年11月6日，王某某通过郭某某将上述其购买的并已被人为破坏的“苏55”小口径步枪上缴至辽宁省辽河公安局。经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和辽宁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鉴定，“苏55”小口径步枪认定为枪支。
（二）被告人杨某某、张某某非法买卖“JW8”小口径步枪事实。2014年6月间，被告人杨某某、张某某再次商定由杨某某卖给张某某一支小口径步枪。杨某某便与一名唐山网友（另案处理）联系，商定以12000元价格购买一支“JW8”小口径步枪。同年6月18日，杨某某在尚某某、韩某某陪同下，驾车窜至河北省唐山市唐山北高速路口附近，从该唐山网友处购买一支“JW8”小口径步枪。杨某某与张某某商定以15000元的价格将该枪卖给张某某，张某某表示同意。杨某某在尚某某、韩某某陪同下，于同日驾车窜至天津市天津大道，见到前来购买枪支的张某某和吴某某，在张某某和吴某某验枪后，杨某某将该枪支以14900元的价格卖给张某某。
同年7月5日，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将张某某持有的“JW8”小口径步枪扣押并移交至辽宁省辽河公安局。经辽宁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鉴定，“JW8”小口径步枪认定为枪支。
综上，被告人杨某某非法买卖枪支二支，获32900元；被告人张某某非法买卖枪支二支，获5万元；被告人蒲某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一支，获8000元；被告人郭某某参与非法买卖枪支一支。案发后，蒲某某、张某某将违法所得全部上缴，杨某某上缴违法所得18000元。一支“苏55”小口径步枪、一支“JW8”小口径步枪及一根枪管、一支枪管形物、八颗子弹形物品、一百一十九颗子弹、五十九枚射钉弹、一枚弹壳、一盒黑火药、一盘铅丝、一个气枪恒压阀、一个发令枪握把、一套母机、五十八张猎枪配件图纸、一副手铐、一支消音器、一支瞄准镜、一支红外线瞄准器被公安机关扣押。
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辽宁省辽河公安局网络警察支队出具的说明证实，案发情况及被告人杨某某、张某某、蒲某某、郭某某到案的经过。
2、证人蒲XX（系被告人蒲某某弟弟）的证言及被告人蒲某某购买枪支配件的淘宝网页截图证实，2013年底，因被告人蒲某某不会用淘宝，其在淘宝网上自己联系好的卖家、订的货，并把钱给了自己，自己帮蒲某某在淘宝网上付的款，买的是“铣刀”工具之类的物品，可能是做气枪用。
3、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间，受王某某委托把一支一米长的枪送到辽宁省辽河公安局。
4、证人尚某某、韩某某的证言证实，于2014年6月间，陪同被告人杨某某到盘锦、唐山及到天津市天津大道和别人见面、取送东西。
5、辽宁省辽河公安局网络警察支队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刑事侦查支队九大队随案移交物品清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辽宁省辽河公安局追缴物品清单，辽宁省罚没款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蒲某某上缴违法所得8000元、被告人张某某上缴违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杨某某上缴违法所得18000元。一支“苏55”小口径步枪、一支“JW8”小口径步枪及一根枪管、一支枪管形物、八颗子弹形物品、一百一十九颗子弹、五十九枚射钉弹、一枚弹壳、一盒黑火药、一盘铅丝、一个气枪恒压阀、一个发令枪握把、一套母机、五十八张猎枪配件图纸、一副手铐、一支消音器、一支瞄准镜、一支红外线瞄准器，被公安机关扣押。
6、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某某、张某某、蒲某某、郭某某对本案所涉枪支及子弹进行辨认后予以确认，被告人杨某某、张某某、蒲某某对交易地点进行辨认后予以确认，被告人蒲某某与杨某某、被告人杨某某与张某某互相辨认后确认对方就是买卖枪支的人，被告张某某与郭某某互相辨认后确认对方就是卖抢和帮助联系买枪的人。
7、辽宁省公安厅辽公刑技（痕迹）（2014）32号、辽公刑技（痕迹）（2015）5号刑事技术检验报告，中国刑警学院物证鉴定中心中警鉴字（2014）4480号检验意见书，辽宁省军区民兵装备修理所出具的枪支修复报告证实，送检的“JW8”小口径步枪认定为枪支；送检的“苏55”小口径步枪整体结构参数符合制式枪支标准，认定为枪支，该枪经修复后经射击实验，也认定为枪支。
8、盘锦筑邦假日酒店监控路线、2014年6月13日高速盘锦西路口视频录像信息，证实被告人蒲某某与杨某某买卖枪支的时间及交易地点。
9、盘锦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出具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蒲某某与杨某某通过电脑及手机联系买卖枪支的经过。
10、辽宁省辽河公安局网络警察支队出具的关于杨某某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7月间，被告人杨某某被羁押期间同意协助抓捕被告人张某某，便使用民警手机登陆QQ与张某某聊天，谎称自己有子弹要卖并与张某某谈好价钱和地点后，张某某称自己的车坏了正在修理，要求改天交易，抓捕行动终止。同年7月5日，天津市塘沽分局刑侦九大队民警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宁车沽东村将张某某抓获。关于杨某某举报涉枪线索，经核实，线索属实，但经鉴定涉案枪支未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枪支，目前该案件未处理。
11、辽宁省辽河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辽宁省辽河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吴某某、王某某另案处理。
12、辽宁省辽河油田中级人民法院（1994）油中刑初字第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1994年7月13日，被告人蒲某某因犯流氓罪被辽宁省辽河油田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13、辽宁省公安厅人口信息网人员档案、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某某、张某某、蒲某某、郭某某的自然情况。
14、被告人杨某某、张某某、蒲某某、郭某某供述供认了所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张某某、蒲某某、郭某某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有关枪支管理的法律法规，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其行为危害了公共安全，杨某某、张某某、郭某某均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蒲某某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郭某某参与王某某非法买卖枪支。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某某、张某某非法买卖枪支二支，被告人蒲某某有前科，对三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某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四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蒲某某、张某某上缴全部违法所得，杨某某上缴部分违法所得，对蒲某某、张某某、杨某某可从轻处罚，对郭某某应减轻处罚。关于杨某某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动如实供述买卖第二支枪系自首，提供线索虽未抓捕到张某某，但也起了辅助作用，系立功，建议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解及其辩护意见，因杨某某买卖第二支枪的罪行与公安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不属自首，其虽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的行为但未抓获，不属立功，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以上辩解及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张某某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蒲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蒲某某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因公安机关根据省公安厅网警总队下发的网络涉枪线索，将蒲某某在银行门口抓获，蒲某某不属自动投案，杨某某系向蒲某某购买枪支的同案犯，蒲某某要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就必然供述杨某某购买枪支的罪行，不属于揭发与自己的犯罪行为无关的他人的犯罪行为，不属立功，故此辩护意见及其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蒲某某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被告人郭某某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一支“苏55”小口径步枪、一支“JW8”小口径步枪及一根枪管、一支枪管形物、八颗子弹形物品、一百一十九颗子弹、五十九枚射钉弹、一枚弹壳、一盒黑火药、一盘铅丝、一个气枪恒压阀、一个发令枪握把、一套母机、五十八张猎枪配件图纸、一副手铐、一支消音器、一支瞄准镜、一支红外线瞄准器，予以没收。
杨某某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减轻处罚，宽大处理。理由是：1、本人如实交代全部犯罪事实，并上交赃款，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贩卖第二支抢的事实，虽是同种罪行不能认定自首，也应减轻处罚；2、在抓捕张某某的过程中起到了一定作用，系立功，应减轻处罚；3、本人无任何前科劣迹，认罪悔罪，家庭负担重；4、本人在看守所期间举报他人涉枪线索，经核实，线索属实，但枪支未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枪支，可以看出积极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的态度。
张某某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对上诉人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参与非法买卖“苏55”小口径步枪一支的事实、证据不足，不应认定。“苏55”小口径步枪的三次鉴定结论相互矛盾，依法不应当认定为枪支。应当认定其购买一支“JW8”小口径步枪的行为构成买卖枪支罪，并且仅仅是买，并未出卖；2、上诉人具有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的立功表现，应予认定并从轻或减轻处罚。
蒲某某上诉称，希望二审法院考虑本人具体情况，改判三年以下并适用缓刑。理由是：1、本人是在公安机关尚未完全掌握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交代的，应认定为自首；2、本人提供了杨某某的线索，并又抓获了其他买卖枪支的被告人，应认定为立功；3、本人家庭特殊，单位和社区都给出具了证明。
郭某某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理由是：1、本人不属于买卖枪支，没有获取利润；2、主观上没有参与买卖的故意，只是起到介绍的作用；3、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并经本院审理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某、张某某、蒲某某、郭某某违反国家有关枪支管理的法律法规，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其行为危害了公共安全，杨某某、张某某、蒲某某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蒲某某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了四上诉人犯罪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适当。
关于四上诉人所提出的对“苏55”枪支的第三次鉴定结论及修复报告不认可，只认可“苏55”小口径步枪的第二次鉴定结论，应以此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鉴定机构对“苏55”小口径步枪的修复是将枪支修复成原有的状态，没有改变枪支在上诉人持有时的结构及性能，且在庭审中四上诉人对该枪支也进行了辨认比对，与报告上的修复前后对比照片完全一致，认定为枪支的鉴定结论符合《公安部关于枪支、弹药鉴定工作的相关规定》中鉴定标准的规定。另，鉴于公安部作出的公物证鉴字（2015）231号物证检验意见书中的检材已经人为破坏，从根本上改变了四上诉人持有时枪支的结构及性能，该项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此原判依据的鉴定结论合法有效，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郭某某提出的没有参与买卖并牟利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介绍买卖枪支、弹药、爆炸物的，以买卖枪支、弹药、爆炸物罪的共犯论处，故不予支持。对于四上诉人其他上诉理由、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 进
审 判 员 邴 刚
助理审判员 张 元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莉莉
本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