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7民终20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葛红宇，女，195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宏光，男，1952年7月13日出生，满族，退休高级工程师，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禄，男，194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登宁，男，194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明彦，男，195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辽宁省沈阳市东陵区。
上诉人葛红宇、白宏光因与被上诉人葛明彦抚恤金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1）凌河民一初字第00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葛红宇、白宏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登宁、刘金禄，被上诉人葛明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葛红宇、白宏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凌河区人民法院（2011）凌河民一初字第00428号民事判决；二、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在被上诉人主张父亲抚恤金的前提条件没有变更的情况下，依法受理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四、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蓄意错误认定事实。2010年3月8日，父亲葛树培病故，上诉人与其姐姐葛明娟在遵义办理父亲后事，在领取给我父亲抚恤金时遵义医学院人事科领导不让我签字，一定要我委托姐姐签字领取给我们兄妹四人部分的抚恤金等，否则就不给了。无奈，我只好同意姐姐去办理领取抚恤金手续，只是同意领取抚恤金。财务处告知我们对具体分配自行调节，委托人是葛红宇和葛明娟。领取后的抚恤金等并没有当场分割或分别汇寄，而是全额汇入本案另一个被告白宏光的卡上，当时只是因路途遥远，我和姐姐没有锦州银行的银行卡，白宏光就代姐姐暂收。一审庭审时我才知道我姐姐和他们签了一个协议，对此我不知情。我姐姐做我的工作，说给程南俊五分之一，我才勉强同意。一审判决说我知道这个协议，与事实不符。我和姐姐在遵义和在锦州时葛明彦都明确承诺其一定履行作为儿子的义务,把爸让他办事都办了,其中就包括办理锦州房产更名的手续和负担父亲的丧葬费用。这是后来我同意给其部分父亲抚恤金的前提条件;但是,被上诉人反悔了。也因此,我们兄妹都不同意给其父亲的抚恤金,故对抚恤金的分配并没有达成有效协议。一审判决说一个月全离休费6453元由葛明娟领取后，作为安葬其父葛树培的费用也与事实不符，我父亲安葬不可能就这么多钱。原审判决认定一次性抚恤金64660元由我父亲四个子女和程南俊平均分配，每人12932元，是错误的，当时约定的是五分之一给程南俊，其他五分之四由我父亲的四个子女自行分配，而不是平均分配。2、一审法院不顾庭审时上诉人葛红宇有证据证明其去遵义、重庆是去赡养父亲及料理父亲后事,长达半年多,被上诉人知而不去,连去换我几日都不同意的事实,谎称：被告葛红宇只是在2010年3月8日葛树培病故,才前去处理葛树培的丧事。3、一审法院不顾庭审时被上诉人葛明彦提交的证据和上诉人葛红宇陈述的另一被告白宏光取钱给了姐姐葛明娟,由葛明娟自留了一部分和给葛明康抚恤金的事实,谎称是被告将属于葛明娟、葛明康的款项支付。这个钱实际上是我大姐分的，是根据我们四个当时的协议分的，后来葛明彦反悔，导致这笔钱现在还没有分配，此笔钱目前尚处于共有状态。4、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葛红宇提交的父亲丧葬费用证据的事实绝大部分都没有认定,包括购买父亲的骨灰盒。判决引用《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认定上诉人为不当得利实属蓄意错误适用法律。已领取的抚恤金至今并没有分割,仍存于共同共有权利状态,在财产的每人应享份额或所有权特定化之前,以上诉人不当得利占有被上诉人的财产实为错误。而本案被上诉人以占有物返还之由提出诉求,一审以不当得利之据判决,实为无视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违背了“不告不理,针对诉状审判”的诉讼原则。三、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执意违法审理本案l、本案涉及的姐姐葛明娟和哥哥葛明康都是本案不能绕过的重要的当事人,但是,一审法院却不传唤她们到庭。2、本案的另一被告白宏光因在北京治病没有到庭,有治疗医院的证明为证。此外,当时按法院自定的不可更改的开庭日期,返回锦州的车票已买不到了。为此,上诉人因审判长李伟不收,不但给凌河区法院黄萍院长以特快专递寄去,还在庭审时又交了一份。依法另一被告白宏光实属有正当理由没有到庭。一审法院不顾被上诉人在庭审时明确提出的追加诉求要求上诉人返还其应得抚恤金的50%作为利息的事实,擅自将其变更成了“按银行一年期存款利息”给付被上诉人。4、一审法院在庭审时无数次打断、阻止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做出陈述、答辩，致使上诉人不能对被上诉人所述完整答辩和质证，不收取、观看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包括有遵义父亲丧葬物品的追悼会电子相片。对被上诉人当庭抢夺、撕毁上诉人正在看的庭审笔录；上诉人已交的反诉状;上诉人提交了,法庭不收的证据不处理,不记录。将上诉人推出法庭不让上诉人作庭审笔录的补正,不批准上诉人因涉及法院违法审理案件,要求对整个法庭审理笔录依法补正的申请,以不准上诉人复制抄写庭审笔录和复制庭审全程录像的违法手段,阻挠上诉人对庭审笔录的补正，告知让上诉人等待法院领导答复是否批准上诉人对庭审笔录补正的申请,却不经开庭宣判就执意违法向上诉人送达判决书。四、一审对抚恤金的分配都是参照《继承法》予以分配的,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出的反诉属于继承范畴为由,不受理上诉人的反诉,于法无据,。
被上诉人葛明彦答辩称，这个钱应该给我。当时在遵义分钱的时候，遵义医院的蒋处长问我能否提供账户，钱可以直接给我打过来，要不然就给我大姐，让我大姐带回来。我说那就让我大姐带回来，但现在没有给我钱。对于我父亲的事情，我都不知情，我父亲去世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个人也去过帽山墓地，墓地工作人员可以证明。
葛明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返还原告父亲葛树培抚恤金12938元及从2010年4月1日至今的按银行一年期存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葛明彦与被告葛红宇系姐弟关系，被告葛红宇与白宏光系夫妻关系。原、被告之父葛树培系贵州遵义医学院离休干部，其生前育有四名子女，长女葛明娟、次女葛红宇、长子葛明康、次子葛明彦。葛树培再婚妻子程南俊。2010年3月8日葛树培病故，被告葛红宇与其姐姐葛明娟前去遵义市与其继母程南俊共同处理葛树培丧事。葛树培生前工作单位遵义医学院按国家政策规定应发放葛树培的丧葬费2000元，加发一个月全离休费6453元，按20个月基本离休费发放一次性抚恤金64660元。2010年3月31日,经遵义医学院人事处、劳资与社保科电话征求葛明康、葛明彦意见及葛红宇现场表态,葛树培善后事宜由葛明娟作为子女代表及程南俊负责处理。葛明娟与程南俊达成分配上述款项意见,即丧葬费2000元由程南俊领取;加发的一个月全离休费6453元由葛明娟领取后,作为安葬其父葛树培的费用;一次性抚恤金64660元由葛树培四个子女葛明娟、葛明康、葛红宇、葛明彦和其配偶程南俊平均分配领取,即每人12932元。2010年4月1日,遵义医学院将葛树培一个月全离休费6453元及葛明娟、葛明康、葛红宇、葛明彦每人平均分配一次性抚恤金12932元,合计58181元存入被告白宏光设在建行帐号为4367420620010669933帐户内。葛明娟、葛红宇分别在遵义医学院申请汇款凭证上验收人、经办人一栏签了字。又查明,葛树培遗体在遵义市火化后,其骨灰由葛明娟、葛红宇带回锦州市在帽山公墓与其母合葬。办理葛树培丧事及其与原配妻子合葬费用由葛明娟、葛红宇垫付。遵义医学院汇入被告白宏光帐户内的58181元,二被告已给付葛明康和葛明娟。原告应得款项并未给付。
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4月1日遵义医学院出具的由葛明娟全权代理原、被告姐弟四人与其继母程南俊达成的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应为合法有效的协议。遵义医学院按此协议将属于葛明彦、葛红宇、葛明娟、葛明康应得款项汇入被告白宏光建设银行卡账户的事实客观存在。被告葛红宇、白宏光收到此款后,已将属于葛明娟、葛明康的款项支付,而却未支付原告应分得的12932元,被告占有至今,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返还原告。关于被告葛红宇辩称,原告不尽赡养义务,与原告之间有欠款和物权纠纷一节,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主张利息一节,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原告讼请中之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葛红宇、白宏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葛明彦12932元;二、驳回原告葛明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元,由二被告负担。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葛红宇提交的证据有：1、葛明娟2017年2月16日邮政快递单。2、2017年2月16日葛明娟对抚恤金发放的意见。3、两页文件摘录复印件和葛树培月工资条。4、照片。5、葛明娟办理父亲丧事的路费163O元短信截屏。6、葛明娟2017年2月20日短信截屏。7、7个信封复印件。8、墓地刻字费、二次葬费发票复印件。9、丧葬所购物品、墓地照片、录像电子光盘。10、委托书、农行结算申请。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关于证据1、2，这只是发生纠纷后葛明娟对给付葛明彦抚恤金的意见，不能证明分配抚恤金时以葛明娟意见中所确定的意见为前提条件。关于证据3，对于抚恤金的分配，已由葛明娟代表葛树培四子女与葛树培妻子程南俊达成由五人平均分配的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应按照协议约定执行。对于证据4照片，不能作为抚恤金分配协议无效的理由。关于证据6，对于2010年3月31日人事处劳资与社保科文左下角的计算数字是否葛明娟所写，并不影响抚恤金分配协议的有效性。证据5、7、8、9所证明问题不属于本案调整内容，其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10，委托书、农行结算申请，已在原审提交。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次性抚恤金是葛树培生前所在单位遵义医学院给予死者家属物质帮助和精神抚慰，作为葛树培的子女，均享有分得抚恤金的权利，由葛明娟全权代理姐弟四人与其继母程南俊达成的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的协议。遵义医学院按此协议将属于葛明彦、葛红宇、葛明娟、葛明康应得款项汇入上诉人白宏光建设银行卡账户，上诉人葛红宇、白宏光已将属于葛明娟、葛明康的款项支付,却未支付被上诉人葛明彦应分得的12932元，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此款,原审判决予以支持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的在领取抚恤金时只是同意姐姐领取。财务处告知我们对具体分配自行调节，一审判决说我知道这个协议与事实不符。我和姐姐在遵义和在锦州时葛明彦都明确承诺其一定履行作为儿子的义务,把爸让他办事都办了,其中就包括办理锦州房产更名的手续和负担父亲的丧葬费用。被上诉人反悔了,我们兄妹都不同意给其父亲的抚恤金,故对抚恤金的分配并没有达成有效协议。一个月全离休费6453元由葛明娟领取后，作为安葬其父葛树培的费用与事实不符，我父亲安葬不可能就这么多钱。原审判决认定一次性抚恤金64660元由我父亲四个子女和程南俊平均分配，每人12932元，是错误的，当时约定的是五分之一给程南俊，其他五分之四由我父亲的四个子女自行分配，而不是平均分配一节，本院认为，2010年3月31日,经遵义医学院人事处、劳资与社保科电话征求葛明康、葛明彦意见及葛红宇现场表态,葛树培善后事宜由葛明娟作为子女代表及程南俊负责处理。葛明娟与程南俊达成的关于葛树培一次性抚恤金等费用处理意见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意见明确一次性抚恤金64660元由葛树培四个子女葛明娟、葛明康、葛红宇、葛明彦和葛树培配偶程南俊平均分配领取,即每人12932元，并且上诉人葛红宇、白宏光已将属于葛明娟、葛明康的款项按每人12932元支付，故上诉人称对葛明娟与程南俊达成的抚恤金等费用处理意见不知情，抚恤金是自行分配，而不是平均分配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未承担丧葬费用问题可另行主张。关于上诉人提出受理被上诉人借其父亲欠款未还，要求被上诉人交付继承款至少165，055元反诉请求一节，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欠款和物权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上诉人葛红宇、白宏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开升
审判员 李长奇
审判员 张昱凯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