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03刑终128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乐平，男，1981年3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四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四平市铁东区，个体。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4年5月29日被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邱大禹，男，1988年4月9日出生于吉林省四平市，汉族，文盲，捕前住四平市铁东区，无业。曾因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于2012年8月24日被四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乐平犯绑架罪、强奸罪，原审被告人邱大禹犯绑架罪一案，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2016）吉0302刑初2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乐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6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檀彧、马陈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韩乐平、原审被告人邱大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4月26日零时许，被告人韩乐平伙同被告人邱大禹驾驶白色丰田RAV4汽车窜至四平市铁西区教育学院附近寻找抢劫作案目标时，恰逢纺织厂女职工被害人张某下夜班回家，二被告人开车尾随其后，当张某行至文苑路附近时，二被告人在车里戴上事先准备好的帽子、手套和口罩，并携带刀具，将车突然停在张某的前边，由邱大禹先下车打开后车门强行将张某往车上推，张某拒绝上车并大声喊叫，这时附近居民楼上有人高喊“干啥呢？”韩乐平见势不妙立即下车，同邱大禹一起强行将张某推上车后韩乐平开车逃离现场。在车内韩乐平让邱大禹用胶带将被害人张某双手捆住，并用毛巾将张某的眼睛蒙上。二被告人为了躲避监控摄像和迷惑张某，开车由案发地点出发，先由四平市铁西区绕到铁东区后，又绕到梨树县梨树镇内，后将车开到四平市铁东区华艺紫金城小区33号车库内。期间韩乐平翻张某的包，并将张某的手机关机，将手机卡拿掉，对张某进行语言威胁、恐吓，随后三人在车内留宿至天亮。
2016年4月26日上午九时许，邱大禹离开车库去上班，韩乐平违背被害人张某的意志与其发生性关系。同日下午七时许，邱大禹返回车库给韩乐平送食品，后韩乐平、邱大禹与张某在车内过夜至2016年4月27日下午一时许，韩乐平、邱大禹开车又拉着张某到韩乐平朋友段某家中，期间韩乐平违背被害人张某的意志再次与其发生性关系。2016年4月28日下午四时许，公安机关在段某家中将韩乐平、邱大禹抓获，并将张某解救。
经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对邱大禹进行刑事责任能力鉴定，并出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吉公安康[2016]法精鉴字第504号，鉴定邱大禹为：(1)边缘智力；（2）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及本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系刘某报案至公安机关。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4月28日，公安机关民警在四平市铁东区回民公墓东侧一民房中将被告人韩乐平、邱大禹抓获归案。
3.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韩乐平、邱大禹的自然情况。
4.被告人邱大禹残疾证明材料、诊断书，综合证实被告人邱大禹精神发育迟滞，为智力残疾人。
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综合证实被告人邱大禹因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于2012年8月24日被四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5日，罚款500元。
6.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综合证实被告人韩乐平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4年10月16日被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2015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
7.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韩乐平、邱大禹作案工具及相关物品提取。
8.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张某辨认出被告人韩乐平、邱大禹；被告人邱大禹辨认出同案人韩乐平与被害人张某。
9.指认笔录、照片，综合证实被告人韩乐平、邱大禹指认出四平市铁西区海丰大路金宇和园小区附近一家粮油店门前就是作案的地点，华艺紫金城小区的一个车库是藏匿被害人的第一地点，四平市铁东区段某家为第二地点。
10.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涉案物品扣押。
11.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与本案无关的物品发还给相关人员。
12.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涉案物品移送至检察机关。
13.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邱大禹属边缘智力，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4.涉案录像光盘，证实公安机关讯问时情况。
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妻子张某于2016年4月26日0时30分失踪，有人看见被两名男子拽上一台白色越野车。
1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6日凌晨，回到楼上听见一个女的喊，感觉像抢劫的，也在楼上喊了一声，之后两名男子将这个女的抬上白色越野车，然后打电话报警了，下楼发现一把太阳伞。
17.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7日，韩乐平、邱大禹开一辆白色丰田RAV4带一个女的去的他家，韩乐平介绍女的与其是朋友关系，当时其未在家，回去吃饭、聊天未见异常。
18.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邱大禹7、8岁时就认识，从认识时邱大禹智力有些问题，语言表达不清，与正常人思维不同，行为能力也有些异常。
19.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邱大禹有时精神恍惚，眼神直勾的，平时不怎么爱说话，别人和他说话也听不懂，还有点心脏病，一犯病就抽。
2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邱大禹平时还可以交流，有点智商低下，说话愣，眼神也愣，有点傻，别人说什么他说什么，一犯病就抽。
2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26日0时30分，下班回家经过金宇和园小区附近的一家粮油商店，被两名陌生男子绑架，两名男子将其抬上车后语言威胁别出声，将在包里翻出的手机关机，翻出身份证后两名男子用毛巾蒙住其眼睛，用胶带绑住手，高个男子与其发生两次性关系，第一次在一间车库里，第二次在两名男子的朋友家，这两次均不是自愿的。
22.被告人韩乐平的供述与辩解，在侦查阶段的四次笔录中均供认2016年4月26日凌晨，其和邱大禹驾驶白色丰田RAV4汽车窜至四平市铁西区教育学院附近寻找抢劫作案目标时，正赶上纺织厂下夜班，看到一个打伞的女的往棉纺厂小区走，二人开车尾随其后，当那女的行至文苑路附近时，二人戴上帽子、手套和口罩，并携带刀具，将车突然停在其前边，由邱大禹先下车打开后车门把那女的往车上推，那女的大声喊叫，这时附近居民楼上有人喊“干啥呢？”韩乐平立即下车，同邱大禹一起强行将那女的推上车后开车逃离现场。在车内韩乐平让邱大禹用胶带将那女的双手捆住，并用毛巾将眼睛蒙住。为了躲避监控摄像和迷惑那女的，开车由案发地点出发，先由四平市铁西区绕到铁东区后，又绕到梨树县梨树镇内，后将车开到四平市铁东区华艺紫金城小区自己租的33号车库内。期间翻了那女的的包，并将其手机关机，将手机卡拿掉，后三人在车内留宿至天亮。2016年4月26日上午九时许，邱大禹离开车库去上班，其与那女的发生了性关系。同日下午七时许，邱大禹返回车库给送吃的，后韩乐平、邱大禹与那女的在车内过夜至2016年4月27日下午一时许，韩乐平、邱大禹开车又拉着那女的到韩乐平朋友段某家中，在段某家再次与那女的发生性关系。
23.被告人邱大禹的供述与辩解，供认案发7、8天前，韩乐平给其打电话，让其准备一把刀，帮他绑一个人，他们接连几天开车在四平街上乱逛寻找目标，直到2016年4月26日凌晨，在铁西区棉纺厂附近的小区看到了被他们绑走的那女的，韩乐平把车停下，告诉其下车把她劫了，就是她了。邱大禹下车前把口罩和帽子都带好了，打开后车门把那女的往车上推，那女的大声喊叫，这时附近居民楼上有人喊“干啥呢？”韩乐平就下车，一起将那女的推上车后开车跑了。在车内韩乐平让用胶带将那女的双手捆住，并用毛巾将眼睛蒙住。为了躲避监控摄像和迷惑那女的，开车先由铁西区绕到铁东区后，又绕到梨树，后将车开到铁东区华艺紫金城小区韩乐平租的一个车库内。期间韩乐平翻了那女的包，并将其手机关机，将手机卡拿掉，后三人在车内留宿至天亮。2016年4月26日上午九时许，其离开车库去上班，同日下午七时许，返回车库送吃的，韩乐平、邱大禹与那女的在车内过夜至2016年4月27日下午一时许，开车又拉着那女的到韩乐平朋友段某家中，第二天被抓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乐平、邱大禹无视国家法律，采用暴力、胁迫的手段非法拘禁他人，非法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韩乐平在非法拘禁被害人期间，违背被害人的意志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以非法拘禁罪、强奸罪追究韩乐平的刑事责任，数罪并罚。关于公诉机关对韩乐平、邱大禹犯绑架罪的指控，经查，二被告人在非法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期间，没有以勒索财物为目的，也没有将被害人作为人质而向其近亲属或其他人勒索财物，因此，二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绑架罪的特征，故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绑架罪的罪名不能成立，指控韩乐平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韩乐平、邱大禹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具有犯罪的共同故意，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积极参与，均起主要作用，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韩乐平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关于韩乐平及其辩护人、邱大禹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绑架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韩乐平及其辩护人提出韩乐平不构成强奸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邱大禹辩护人提出邱大禹具有坦白情节及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罪】、第二百三十六条【强奸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第六十五条【累犯】、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等相关法律规定，以被告人韩乐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以被告人邱大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韩乐平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判处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公安机关对其进行的讯问是在刑讯逼供的情况下形成的，笔录不真实，其与被害人之前就认识，且在非法拘禁期间并没有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对强奸罪的判决。
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是公安机关合法取得的，能够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在案发前与被害人认识的情况不能够影响对其定罪和量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乐平、原审被告人邱大禹无视国家法律，采用暴力、胁迫的手段非法拘禁他人，非法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韩乐平在非法拘禁被害人期间，违背被害人的意志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应以非法拘禁罪、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公安机关对其进行的讯问是在刑讯逼供的情况下形成的，笔录不真实，其与被害人之前就认识，且在非法拘禁期间并没有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除在公安机关讯问阶段四次供认其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外，在检察机关的两次讯问中亦对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情况进行了供认，且上诉人未能提供在公安阶段存在刑讯逼供的相关证据，故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出庭检察员的相关出庭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金 声
审判员 徐 滢
审判员 田永利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