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刑终110号
原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良水，男，1966年11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海光，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晓红，女，1966年5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巢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2月25日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候新人，浙江越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申长，男，1975年8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国锋，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洪波，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步兵，男，1967年12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巢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善军，男，1973年8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巢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袁先孝，男，1965年6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巢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袁先龙，男，1967年11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学义，女，1967年5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巢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袁先义，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巢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立斌，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巢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丽莉（曾用名孙莉莉），女，1986年2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巢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诸暨市人民法院审理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申长、夏良水、陈步兵、张晓红、李善军、袁先孝、袁先龙、郭学义、袁先义、刘立斌、孙丽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6）浙0681刑初12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夏良水、张晓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力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夏良水、张晓红、原审被告人高申长、李善军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5月4日因张晓红的辩护人申请调取新的证据，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17年6月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1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高申长、夏良水、陈步兵、张晓红、李善军、袁先孝、袁先龙、郭学义、袁先义、刘立斌、孙丽莉先后加入“自愿连锁经营”组织，该组织安排成员统一居住、管理，以发展成员为晋升和计酬依据，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业务老总等级别及大老总、区长、教育总监、自律总监、老总、大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经晨总管、申购总管、能力总管等管理职务，缴纳3800元购买1份虚拟财产获取加入资格成为实习业务员，缴纳69800元购买21份虚拟财产成为业务主任，获得发展下线的资格，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该组织于2013年8月迁至诸暨市。被告人高申长、夏良水、陈步兵、张晓红、李善军、袁先孝、袁先龙、郭学义、袁先义、刘立斌、孙丽莉均通过不断发展下线人员升至不同管理级别，在传销活动中担任管理、协调等职责，共同组织、领导“自愿连锁经营”传销活动，直至2015年2月1日该传销窝点被公安机关破获。其中，被告人高申长、夏良水、陈步兵、张晓红、李善军、袁先孝、袁先龙、郭学义、袁先义、刘立斌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各被告人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高申长于2012年加入该组织，于2013年5月份开始先后担任老总、诸暨区域区长、大老总，不但管理本体系的传销活动，而且统筹管理整个诸暨区域的传销组织。
2.被告人夏良水于2011年加入该组织，于2012年11月份开始先后担任老总、大老总，管理本体系的传销活动。
3.被告人陈步兵于2012年加入该组织，于同年12月底开始先后担任老总、大老总，管理本体系的传销活动。
4.被告人张晓红于2012年加入该组织，于同年12月底开始先后担任老总、大老总，管理本体系的传销活动。
5.被告人李善军于2012年加入该组织，于2013年9月份开始先后担任大总管、老总，管理本体系的传销活动。
6.被告人袁先孝于2012年加入该组织，2013年9月份开始先后担任自律总管、大总管、老总，管理本体系的传销活动。
7.被告人袁先龙于2013年加入该组织，2014年10月份开始先后担任自律总管、大总管，管理本体系的传销活动。
8.被告人郭学义于2013年加入该组织，2014年6月份开始担任经晨总管，管理本体系的传销活动。
9.被告人袁先义于2013年加入该组织，2014年9月份开始先后担任能力总管、自律总管，管理本体系的传销活动。
10.被告人刘立斌于2013年加入该组织，2014年8月份开始先后担任自律总管、大总管，管理本体系的传销活动。
11.被告人孙丽莉于2013年加入该组织，2013年12月份开始担任申购总管，管理本体系的传销活动。
2016年2月25日，被告人陈步兵、夏良水、张晓红、高申长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3月9日，被告人郭学义、孙丽莉、刘立斌、袁先义、袁先龙、袁先孝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3月10日，被告人李善军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人员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证人邹桂林、余某2均、沈雪利等人均被诸暨市人民法院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刑，均认定邹某、余某2均、沈某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其中沈某系直接受被告人高申长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分支体系，邹某系直接受被告人夏良水、陈步兵、张晓红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分支体系。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高申长处扣押传销人员上缴的人民币15万元。
又查明，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高申长获利约9万多元，被告人夏良水获利约1万多元，被告人陈步兵、张晓红夫妻获利约78000元，被告人袁先孝获利约5万元，被告人郭学义获利约1万元，被告人袁先义获利约1万元。被告人李善军、刘立斌两人赔偿了部分传销人员损失。
原判确认了相应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高申长、夏良水、陈步兵、张晓红、李善军、袁先孝、袁先龙、郭学义、袁先义、刘立斌、孙丽莉组织、领导以所谓纯资本运作的“自愿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次，以发展人员的数量、购买的份额和达到的层级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影响社会稳定，且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均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高申长、夏良水、陈步兵、张晓红、李善军、袁先孝、袁先龙、郭学义、袁先义、刘立斌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情节严重。各被告人犯罪后均能自首，依法分别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步兵、李善军、袁先孝、袁先龙、郭学义、袁先义、刘立斌、孙丽莉的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情节和悔罪表现，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高申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夏良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被告人张晓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陈步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李善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袁先孝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袁先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郭学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袁先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被告人刘立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一、被告人孙丽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二、扣押的人民币15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继续追赃，上缴国库。
上诉人夏良水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属情节严重。认定上诉人夏良水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的笔记本、人员架构图均为复印件，虽被其他刑事案件认定为有效证据，在本案中亦应出示原件核对；该笔记本及人员架构图由刘某1提供，但未注明刘某1的具体信息，且仅为刘某1的个人单方行为，未经被告人确认，不应认定；2、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时未充分体现；3、夏良水劝高申长、张晓红、陈步兵自首，应认定有立功表现；4、上诉人未实际实施组织领导行为。虽名义上是大老总，但未管理过该团队，应认定其为从犯；5、原判认定罚金数额较高，且一审判决前已退清赃款，应结合获利、悔罪表现等因素确定。综上，请二审法院改判。
张晓红上诉提出：1、其虽参与了传销组织，并担任了“老总”、“大老总”的职务，但职务均为虚职，无实质性地位；2、其有自首情节，认罪表现好，对侦破本案亦作出了贡献；3、其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量刑畸重，请二审法院改判并适用缓刑。
其辩护人认为：1、张晓红在传销组织内部职级上升的过程中无恶性行为，其下线人员数额虽达到了情节严重的节点，但人数不应作为唯一标准；2、张晓虹的主观犯意、犯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与同案被告人陈步兵相当，量刑应予以平衡；3、上诉人张晓红规劝同案犯李善军投案，有立功表现，应从轻或减轻处罚；4、上诉人积极预缴罚金，在量刑时应予体现；5、张晓红无人身危险性，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应对其适用缓刑。综上，请二审法院对张晓红在五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高申长提出：1、其行为不属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情节严重，其所发展的下线均为亲属或朋友，即使间接发展的人员有120人，亦不能将所有他人发展的下线都计入其下线数额；2、其在2013年12月就已离开诸暨，不再参与后期活动，劝诫他人离开，退赃，有悔罪表现，家庭有实际困难，请二审法院改判并适用缓刑。
高申长的辩护人认为：1、高申长的行为不属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情节严重。高申长于2013年12月离开诸暨后，下线发展的人员不能证实与其有直接关系，不能以其他老总发展的多条下线体系计算在高申长名下，原判以高申长下线发展的人数来推定高申长发展下线人数，证据不足。2、高申长自首、退赃，离开诸暨后未参与后期活动，应属犯罪中止。高申长本身也是被骗加入组织，是受害者，原判量刑时对其从轻情节，未予充分考虑。综上，请二审法院改判。
绍兴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在案证据可证实张晓红、陈步兵均系组织内的大老总，下属有李某1、李善军领导的传销分支。根据张晓红、陈步兵的供述，2013年11月后陈步兵外出打工，每个月回一次诸暨处理相关事务，张晓红一直留在诸暨。夏良水、陈步兵、张晓红均担任本体系的大老总，管理本体系的事务，应认定为组织领导者，体系大总管刘某1提供的工作笔录，可证实截止2014年10月底，本体系传销人员参加讲课、听课的人员有131人，可确认该传销分支人员在120人以上。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情节严重。2、二审期间收集的证据表明张晓红、陈步兵在接受夏良水的劝说后自首，有立功表现，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李善军投案的主要原因是公安机关的劝导，张晓红不是主要因素，不能认定张晓红的行为是立功。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二审期间有证据证明夏良水有立功表现，可依法改判，建议对其余被告人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夏良水、张晓红、原审被告人高申长、陈步兵、李善军、袁先孝、袁先龙、郭学义、袁先义、刘立斌、孙丽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传销人员结构图，银行转账凭证，刘某1笔记本，证人邹某、余某2均、沈某、李某3、卢某、陈某1、查某、刘某2、刘某1、邓某、陈某2、朱某、李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刑事判决书、预收款票据、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高申长、夏良水、陈步兵、张晓红、李善军、袁先孝、袁先龙、郭学义、袁先义、刘立斌、孙丽莉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及辩护意见，评析如下：
1、关于上诉人夏良水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夏良水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到120人以上的笔记本为复印件，未经被告人确认不应作为定案证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涉案笔记本被依法扣押并存放于诸暨市城东派出所，本案案卷中笔记本的复印件，由二人制作，有制作人关于制作过程及原物存放何处的文字说明及签字盖章，且该笔记本现已收集在卷，经核对附卷复印件与原件相符。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
2、关于夏良水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夏良水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夏良水与陈步兵、张晓红、高申长四人共同投案，在原审庭审时张晓红、陈步兵在回答辩护人发问时提及系在夏良水劝说下投案。二审期间检察员提交公安机关对陈步兵及张晓红的讯问笔录，二人均认可系在夏良水的劝说下和夏良水共同投案。夏良水劝说同案犯投案，其行为属立功。夏良水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予以采纳。
3、关于夏良水及其辩护人提出夏良水未实际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虽名义上是大老总，但未管理过团队，应认定其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夏良水加入传销组织时间早，凭借不断发展下线，按照传销组织的晋升制度逐渐升级到较高级别的老总、大老总职位，并管理本体系的传销活动。其在传销组织体系中层级高，发展、管理的人员多，在共同犯罪中起着重要作用，不应认定其为从犯。
4、关于张晓红提出其职位系虚职无实质性地位的上诉理由，经查，张晓红通过不断发展下线，按照传销组织的晋升制度逐渐升至老总、大老总职位，其职位本身即代表组织内部对其业绩的肯定，虽其担任大老总职位后工作职责侧重于协调、宣传等职责，直接从事的管理活动减少，但不能因此否认其业绩及作用，仍应认定其为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故此上诉理由不成立。
5、关于张晓红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张晓红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晓红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超过一百二十人以上，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属情节严重。下线人员的人数不是唯一标准，但系标准之一。故此辩护意见不成立。
6、关于张晓红与陈步兵作用相当，量刑不平衡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晓红与陈步兵系夫妻，陈步兵系张晓红发展的下线，二人升至大总管后，由于直接管理职责减少，陈步兵外出打工，偶尔回诸暨处理相关事务，张晓红则继续留在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组织的管理，虽其从事的工作多为宣传、协调等工作，亦应认为继续从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原判对其与陈步兵的量刑作出一定区分并无不当。故此辩护意见不成立。
7、关于张晓红及辩护人提出其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晓红供述其曾给李善军打电话叫李及其他人自首，庐江县民警李国明向本院出具证明材料证实李善军主动与其联系，表示要带其他人共同自首，并于3月8日和袁先义、郭学义等人共同到庐江县公安局投案。但出庭检察员当庭提交的公安机关对李善军的询问笔录，李善军陈述张晓红给他打电话，告知了他李队长（即李国明）的电话，之后他和李队长多次联系，在李队长的劝说下投案。张晓红给他打电话时没有明确劝他自首，投案原因主要是李队长的劝说。李善军当庭供述张晓红给他打电话让他主动去找李队长投案，并将李队长的电话告知他，他因张晓红的劝说主动投案，否则不会异地投案。他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如实陈述，但签字时未看笔录。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可证实张晓红曾给李善军打电话，将庐江县民警李国明的电话告知李，并要求李善军主动与李国明联系自首，后李善军与李国明联系后，和同案犯共同去异地投案。李善军在张晓红的劝说下主动与异地公安民警联系并与同案犯共同投案，且李善军当庭供述其主要因张晓红的劝说投案，应认定张晓红的行为系立功。
关于原审被告人高申长及其辩护人的意见，评析如下：
1、关于高申长及其辩护人均提出间接发展的人员，不能计入其下线，故不应认定其属情节严重的意见，本院认为传销活动的特点即是将参加人员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间接发展的人员亦应计入其下线，此意见不成立。
2、并于辩护人提出高申长离开诸暨后未参与后期活动，应属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高申长供述本案的传销组织于2013年9月搬至诸暨市发展，其任区长职务，负责管理整个团队的所有事务，2013年12月后，其辞去区长职位，开始担任大老总，仍然负责诸暨区域，负责管理本体系的老总晋升、工资发放、剩余资金的管理等事务，在被抓获时其掌握15万元现金，其供述准备要分给下属。高申长未真正脱离传销组织，其行为不属犯罪中止。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申长、夏良水、陈步兵、张晓红、李善军、袁先孝、袁先龙、郭学义、袁先义、刘立斌、孙丽莉组织、领导以所谓纯资本运作的“自愿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次，以发展人员的数量、购买的份额和达到的层级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影响社会稳定，且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均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高申长、夏良水、陈步兵、张晓红、李善军、袁先孝、袁先龙、郭学义、袁先义、刘立斌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情节严重。各被告人犯罪后均能自首，依法分别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二审期间有新的证据可证实夏良水、张晓红有规劝同案犯自首的行为，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新的证据可证实夏良水、张晓红有立功表现，对二人的量刑酌情予以调整。上诉人夏良水、张晓红及各自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酌情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6)浙0681刑初122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第四至第十二项，即对原审被告人高申长、陈步兵、李善军、袁先孝、袁先龙、郭学义、袁先义、刘立斌、孙丽莉的定罪量刑及财物处理部分；
二、撤销诸暨市人民法院(2016)浙0681刑初1221号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即对夏良水、张晓红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夏良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起至二O二二年七月十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张晓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起至二O二二年三月十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湘静
代理审判员 袁建国
代理审判员 梁赛群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高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