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四终字第5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麦地路22号金融大厦附楼5楼。
负责人李海威。
委托代理人曾诗容。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绮婷。
法定代理人廖树明。
法定代理人黄小兰。
委托代理人廖赞斌，系惠州市惠城区水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谭模治。
原审被告惠州市金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陈江镇曙光大道大陂陈江汽车客运站八楼。
法定代表人温奕波。
委托代理人黄小平。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河南岸演达一路石湖苑一栋。
负责人陈飞龙。
原审被告黄东枚。
原审被告邹玉添。
上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陈民初字第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廖绮婷诉称，2013年9月21日18时03分许，谭模治驾驶粤X**号大型普通客车从陈江往镇隆方向行驶，行经陈江大欣路路段右转弯时，与停靠在路口边上由黄东枚驾驶的粤X**号小型轿车及从粤X**号小型轿车上下车的廖绮婷发生碰撞，造成廖绮婷受伤及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仲恺大队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441306（2013）第D0221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模治负事故同等责任；黄东枚、廖绮婷共同负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立即被送往仲恺高新区人民医院治疗，由于伤情严重被转入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右下肢碾压伤，右小腿皮肤撕脱伤、足部多发骨折、足部皮肤缺损等，已花去医药费203876.7元，现仍在治疗中。本案肇事车辆粤X**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120000元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1000000元，肇事车辆粤X**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120000元及第三者商业险500000元等，事故发生时两保险均在保险期内。原告在城镇居住、生活、消费达一年以上，应按城镇标准。事故发生后，原告因交通事故赔偿款一事曾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故而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5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伤残赔偿金120906.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营养费4600元、护理费1104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鉴定费2300元、交通费2000元，上述九项合计445446.84元；二、判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120000元保险额范围内向原告廖绮婷赔偿120000元，其中部分医药费10000元及精神抚慰金15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三、判令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120000元保险额范围内向原告廖绮婷赔偿120000元，其中部分医药费10000元及精神抚慰金15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四、判令超出及不属于交强险范围内的各项经济损失205446.84元由被告谭模治、惠州市金达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1000000元保险额范围内依50%的责任向原告赔偿102723.42元；五、判令超出及不属于交强险范围内的各项经济损失205446.84元由被告黄东枚、邹玉添、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500000元保险额范围内依40%的责任向原告赔偿82178.74元；上述二三四五项共计424902.16元，其中车主惠州市金达运输有限公司已支付医疗费85000元，予以实际扣除，原告实际诉请339902.16元。六、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受理后，原告于2014年8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判令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68743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伤残赔偿金138978.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400元、营养费12400元、护理费36786.67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鉴定费1700元、交通费5000元、踝足矫形足托3300元，上述十项合计529307.88元；二、判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120000元保险额范围内向原告廖绮婷赔偿120000元，其中部分医药费10000元及精神抚慰金15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三、判令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120000元保险额范围内向原告廖绮婷赔偿120000元，其中部分医药费10000元及精神抚慰金15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四、判令超出及不属于交强险范围内的各项经济损失289307.88元由被告谭模治、惠州市金达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1000000元保险额范围内依50%的责任向原告赔偿144653.94元；五、判令超出及不属于交强险范围内的各项经济损失289307.88元由被告黄东枚、邹玉添、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500000元保险额范围内依40%的责任向原告赔偿115723.15元。上述二三四五项共计500377.09元，其中车主惠州市金达运输有限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30000元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先予支付的50000元予以实际扣除，原告实际诉请320377.09元。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辩称，被告一驾驶的车辆是营运客车，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以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五条、本案需要被告提供车辆营运许可证、驾驶员营运从业资格证、身体条件证明（B牌以上需提供），否则，根据第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目，属于商业险责任免责范围，保险人不予赔偿。二、本次事故三当事人承担同等责任，故我司在商业险按照33%赔付。三、事故发生在2013年9月，应适用2013年赔偿标准计算。1、被答辩人主张的医疗费有误。被答辩人主张的医疗费应当提交正规发票并扣除相应非社会保险医药费用后才能纳入保险责任范围，另外与交通事故无关的治疗费用不应该列入赔偿范围。2、被答辩人主张的护理费过高，有异议，应该按照50元／天计算。3、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付。被答辩人属于农村户籍，并没有提供其在城镇居住证明以及其父母工资单、银行流水，账单、营业执照等，不足以证实其在城镇生活满一年以上，故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4、营养费过高，后续治疗费缺乏事实依据，未见鉴定报告。5、被答辩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异议。金额过高，且我司非侵权人，不承担该费用。6、交通费缺乏事实依据。7、鉴定费非保险责任。四、诉讼费属于保险责任免除情形，答辩人不承担支付义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责任免除中明确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驳回诉讼请求。
被告惠州市金达运输有限公司辩称，我方垫付了13万元医疗费用，恳请法庭判决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我方。其他意见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状中的第三、四条意见一致。
被告黄东枚、邹玉添辩称，我方车辆已购买保险，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承保粤X**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期间是从自2012年12月22日0时至2013年I2月21日24时，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50万。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限额为4万，即每位乘客保额1万元。商业三者险以及车上人员责任险均有投保不计免赔。二、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廖绮婷系粤X**号车上人员，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答辩人不承担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只承担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1万元的赔偿。根据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仲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时原告廖绮婷是粤X**车上乘客，根据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四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的受害人，但不包括被保险人以及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另外，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交强险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考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因此由于本案事故发生时原告是车上乘客，因此答辩人无需承担交强险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三、退一步而言，即使法院认定原告属于粤X**的第三者，但事故认定书判定被告谭模治负事故同等责任；黄东枚、廖绮婷共同负事故同等责任，因此，由于本次事故法院认定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的部分，我司最多承担25%责任。四、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部分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具体如下：1、医疗费应以发票金额为准，非社保用药请法院依法扣除；弹力袜630元无正规发票，不予认可；2、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原告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对事故发生也有过错：请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3、营养费，原告主张过高，应参考15元一天计算；4、护理费，首先原告提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父母是其护理人员，且无证据表明护理人员的护理标准，请法院参考80元一天计算；5、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为准；6、交通费的诉求过高，请法院酌定；7、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21日18时03分许，被告谭模治驾驶粤X**号大型普通客车从陈江往镇隆方向行驶，行经陈江大欣路路段右转弯时，与停靠在路口边上由被告黄东枚驾驶的粤X**号小型轿车及从粤X**号小型轿车上下车的原告廖绮婷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廖绮婷受伤及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仲恺大队经现场勘查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441306（2013）第D022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谭模治负事故同等责任；黄东枚、廖绮婷共同负事故同等责任。
另查一，事故发生后，原告随即被送往仲恺高新区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后于当日转入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月23日出院，共住院124天，被诊断为：1、右下肢碾压伤：足部多发骨折，足背皮肤缺损；2、右小腿皮肤坏死；3、右第五足趾坏死；4、右膝内侧半月板损伤；5、右膝关节髌骨内侧支持带损伤。出院医嘱为：1、注意保持伤口干洁，避免感染；2、住院期间留陪护2人，加强营养；3、加强患肢功能锻炼，建议继续门诊行康复治疗；4、建议全休三个月，可能需二期手术（跟腱松解及瘢痕整形手术），约需贰-
叁万元人民币；5、如有不适专科随诊；6、门诊骨科专科随诊治疗膝关节损伤，定期复查等，必要时需关节镜手术探查及治疗等，约需贰-
叁万元人民币。原告进行上述治疗产生医疗费268742.9元，其中，被告惠州市金达运输有限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3万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原审法院进行的先予执行中垫付了人民币50000元。另外，原告为进行康复治疗于2014年4月12日购买订制裸足矫形足托，支付了3300元。
另查二，原告廖绮婷于提起本案诉讼时向原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申请的上述事项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4年7月18日出具广湖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5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廖绮婷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廖绮婷右足足弓结构破坏，构成IX（玖）级伤残；被鉴定人廖绮婷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4%以上，构成X（拾）级伤残。此次鉴定，原告支付了鉴定费1700元。
另查三，原告廖绮婷系农业家庭户籍，自2011年9月起至事故发生时，其就读于惠州市惠阳区崇雅中学。惠州宏利五金塑胶制品厂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出具的《工薪证明》显示，原告母亲黄小兰自2009年10月12日起在该公司上班，任作业员，月平均工资2900元整；因其女儿（原告廖绮婷）于2013年9月21日发生交通事故而未上班。原告为证明其母亲黄小兰的收入状况还提交了黄小兰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原告为证明其父亲廖树明工作及收入状况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惠州市建筑基础工程总公司出具的《工薪证明》及《工资明细》，《工薪证明》中载明：“廖树明为该公司管桩基础项目部员工，月薪6000元左右，因其女儿2013年9月21日发生交通事故，未上班。”
另查四，被告惠州市金达运输有限公司为粤X**号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其为该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被告谭模治系被告惠州市金达运输有限公司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时，其正在从事雇佣工作。
被告邹玉添系粤X**号车的登记所有人，其为该车在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于上述两辆车的保险期限内。
另查五，依原告廖绮婷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先予执行申请，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2013）惠城法陈民初字第84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划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粤X**号大型普通客车的保险限额内的先予执行款人民币50000元至医院专户（户名：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惠州鹅岭支行，账号：44001718652051631498）。上述裁定作出，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支付了上述50000元先予执行款。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应根据事故责任的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交警部门通过现场勘验、检查而做出的《事故认定书》，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实体处理上对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分析合理合法，因此原审法院对该认定书予以确认。
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有：1、医疗费268742.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4天×100元／天=12400元；3、住院护理费，原告请求母亲黄小兰对其护理期间的护理费按2900元／月计算，有其提交的《工薪证明》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为证，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请求父亲廖树明护理期间的护理费按6000元／月计算，但仅凭其提交的《工薪证明》及《工资明细》并不足以证实其所主张的收入状况，对其收入标准原审法院参照国有同行业（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1217元／年计算，故，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计算为［（2900元／月÷30天）＋（41217元／年÷365天）］×124天=25989.16元；4、精神抚慰金17000元（酌定）；5、伤残赔偿金，原告虽为农业家庭户籍，但事故发生前其一直就读于惠州市惠阳区崇雅中学，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即32598.7元／年×20年×21%=136914.54元；6、营养费3500元（酌定）；7、交通费2500元（酌定）；8、后续治疗费（跟腱松解及瘢痕整形）20000元；9、鉴定费1700元；10、踝足矫形足托3300元；以上合计人民492046.6元。
因粤X**号大型普通客车已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粤X**号车已在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所承保车辆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各向原告赔偿10000元，并应在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赔偿原告91201.85元（原告属于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包括：住院护理费25989.16元、精神抚慰金17000元、伤残赔偿金136914.54元、交通费2500元，合计182403.7元）。扣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各自应承担的上述101201.85元后（扣除已通过先予执行支付的500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尚应向原告支付的赔偿款数额为51201.85元），原告的损失尚余289642.90元。因被告谭模治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黄东枚、原告廖绮婷共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原告剩余的上述289642.90元损失的50%即144821.45元，应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粤X**号大型普通客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原告，扣除被告惠州市金达运输有限公司已垫付的13万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尚需向原告支付赔偿款的数额为14821.45元。而对于原告上述289642.90元剩余损失中的另外50%即144821.45元，因原告廖绮婷与被告黄东枚共同对此负同等责任，故，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粤X**号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对此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86892.87元（144821.45元×60%），该部分损失中剩余的40%即57928.58元，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抗辩称，事故发生时，原告为其所承保的粤X**号车的车上人员，但未能对此举证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被告谭模治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审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廖绮婷赔付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金人民币51201.85元（已扣除已先予支付的5万元）。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廖绮婷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4821.45元（已扣除被告惠州市金达运输有限公司已垫付的13万元）。
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廖绮婷赔付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金人民币101201.85元。
四、被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廖绮婷支付赔偿款人民币86892.87元。
五、驳回原告廖绮婷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200元，由原告廖绮婷负担440元，由被告惠州市金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由被告黄东枚、邹玉添负担660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为保险标的粤X**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故上诉人无需承担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二、被上诉人是车上人员，上诉人只承担车上人员责任险1万元的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黄东枚、邹玉添陈述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其他当事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本案的关键是被上诉人相对于上诉人承保的保险标的车辆粤X**是否为第三者。第三者指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不包括机动车本车人员。本案中，被上诉人已经从车辆粤X**车体上下车，身体已经完全离开车体，已从车辆粤X**车的乘客转为脱离车体的独立个体，相对于该车辆已成为第三者。驾驶该车的驾驶员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上诉人作为该车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公司依法应对受害人的损害承担保险赔付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140元由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求凡
审判员 邹 戈
审判员 卫书平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吴芝仪
附：法律条文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