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皖01民终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中州中路121号。法定代表人：李道山，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闫灯，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燕，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市包河区少华钢材经营部，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淝河镇老官塘村二环路边。经营者程冬英。委托代理人：张辉，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亚，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跃进路盛安大厦拆迁恢复楼第5-6层。负责人：张跃宗，经理。委托代理人：罗燕，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市包河区少华钢材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年9月9日作出的（2015）包民二初字第01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万庆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朱治能、陈思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根据合肥市包河区少华钢材经营部（简称少华经营部）在一审中提供的送货单可知，少华经营部送的钢材总款为1044.0488万元，少华经营部实际已经收到给付的款项为916.732万元（715.844万元和200.888万元），现在下欠货款只有127.3168万元；2、少华经营部与国安公司未签订任何的书面钢材买卖合同，少华经营部提供的《钢材买卖合同》是许高胜和杨昌跃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少华经营部和谁签订合同就应当依据合同向对方主张权利，国安公司与少华经营部没有支付律师费用的约定，国安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金或利息以及律师费用；3、本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超过了实际损失，应予调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4、许高胜、杨昌跃等人的行为均不能代表国安公司，在本案中也不能形成表见代理；5、少华经营部主张的货款中含有利息，原审法院以此货款为基数，判决支持了月利率2.2%利息，也就支持了复利，违反了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国安公司承担127.3168万元钢材款，不承担任何违约金或利息。少华经营部辩称：本案钢材买卖合同对本案当事人均有法律效力，许高胜、杨昌跃履行的也是职务行为，不存在是否为表见代理的行为，涉案标的款高达一千多万元，少华经营部作为钢材经营者不可能不签订合同就向他人供货，国安公司对收到少华经营部钢材规格数量等不持异议，且也支付了部分货款，这一切都是基于对合同的履行；少华经营部主张的违约金是基于合同约定，在结算时以利息体现；双方结算方式是符合合同约定且合理的，不存在复利问题，结算中反映的欠款数额是货款和利息减去已付款和利息，结合付款先抵利息后抵本金的原则，双方结算余额就是货款本金；合同对律师费用有约定，且少华经营部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也低于规定的标准。请求二审驳回国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程冬英系少华经营部的经营者，国安公司系合肥市新蚌埠路与淮海大道交口新店花园一期项目19#、20#楼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2013年3月2日，许高胜、杨常跃以国安公司承建新店花园一期19#、20#项目部（甲方、需方）名义与少华经营部（供方、乙方）签订了一份《钢材买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在新店花园一标段19#、20#项目所用的线材、圆钢和螺纹钢由乙方供应，供应总吨位为约3000吨。甲方指定许高宏、尚昌荣为收货人。对于价款及结算方式，双方合同第六条约定为：1、乙方所供给甲方钢材按当日“我的钢铁网”上的价格在乙方提供的供货结算清单上注明品牌、型号、数量和单价，由甲方指定收货人签字为准。如逢节假日则以节假日前壹天的价格为准。钢材品牌、型号、数量、单价经验收、签字确认后，不得再有异议。2、甲方应于收到每批货物当日付清货款，逾期则以供货吨数为基数按每天每吨元计算另计入应付货款。（注：在该处为空白并已划出斜线用以标示）。对违约责任，双方合同第七条约定为：1、如有一方违反上述约定，则违约方需赔偿因此给另一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方违约导致守约方支出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一切费用）；2、如甲方未按第六条第2项约定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则以应付货款为基数自应付款之日起按月2.2%计算支付乙方违约金。在合同落款处，少华经营部在乙方签名处加盖了印章，程冬英签了名，在甲方签名处，许高胜、杨常跃签了名并在抬头注明“新站区新店花园：河南国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9#20#”字样。合同签订后，自2013年3月6日至2014年3月27日期间，少华经营部30次将钢材货物送至新店花园项目工地处，并有许高宏、尚昌荣分别在《送货单》上签名，确认产品名称、规格、单位、金额等，其中许高宏签收18次，数量为1926.84吨、金额为731.6142万元；尚昌荣签收12次，数量814.227吨、金额为312.5728万元。期间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直接通过银行向程冬英支付货款为347.5万元。2015年4月18日少华经营部和杨常跃就尚昌荣签收的钢材进行了结算。经结算，杨常跃确认货款312.5728万及其产生的利息为151.2392万元，在扣除已付款147万元及其产生的利息53.8880万元后，本息合计为262.924万元。2015年5月25日少华经营部和许高胜就许高宏签收的钢材进行了结算。经结算，许高胜确认货款731.6142万元及其产生的利息为362.6795万元，在扣除已付款510.10万元及其产生的利息205.7440万元后，本息合计为378.4496万元。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少华经营部的申请，依法前往新店花园一期工程的监理单位安徽南巽建设项目管理投资有限公司调取收集新店花园一期项目工程监理资料等，从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的《新店花园一标段各栋号通讯录》以及新店花园一期工程现场办公地点处张贴的资料显示，许高胜为19#、20#栋负责人、尚昌荣为20#楼施工员、许高宏为20#负责人或架业负责人等。原审庭审中，国安公司对此陈述为“许高胜是负责技术的带班人员，杨常跃不认识，尚昌荣据说是安全员，许高宏不认识。”2015年6月10日，少华经营部与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订立一份《聘请律师合同》，约定代理费为26万元，原审审理期间，少华经营部与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签订《补充协议》主动将律师费予以降低至15万元，并开具票面金额15万元发票。2015年6月11日，少华经营部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国安公司与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支付少华经营部钢材款6413736元（其中新店花园一期19#楼3784496元，新店花园一期20#楼2629240元）及违约金146595元（分别以3784496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6日起、以262924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9日起均按月2.2%计算至2015年6月10日，以后顺延至款清之日止）；2、国安公司与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支付少华经营部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国安公司系新店花园一期项目19#、20#楼工程项目的施工单位，从少华经营部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的监理单位出具的《新店花园一标段各栋号通讯录》并结合国安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的自认，能够证明许高胜、尚昌荣为19#、20#楼施工期间的相关工作人员；少华经营部向19#、20#楼工程项目供应钢材，国安公司对《送货单》确认的数量、单价等没有异议，同时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曾经多次通过银行向少华经营部的经营者程冬英支付过货款，双方的行为证明双方实际已经在履行钢材买卖合同。故结合前述理由，原审法院认为，国安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在认可少华经营部所送的钢材数量、单价以及实际支付部分货款情况下，从而能够证明双方确实存在着钢材买卖合同关系。而对于双方合同的形式，本案中从少华经营部提交的《钢材买卖合同》来看，明确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的合同标的、价格、新店花园一期项目19#、20#楼所用钢材、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显然属于书面形式。虽然从形式上看，许高胜等确实没有提供国安公司授予代理权的文件，国安公司也未在《钢材买卖合同》上盖章，但是国安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其行为通常是通过其法定代表人或其他工作人员的行为来具体组织和实施的。本案中，无论是原审法院从监理公司调取的通讯录等资料，还是国安公司的自认，均已证明许高胜等系国安公司承建新店花园一期项目19#、20#楼的具有关联性的工作人员，其与少华经营部进行协商、洽谈、签订合同，签收货物以及相应的结算，能够客观上对少华经营部形成了具有国安公司代理权的表象，其应当均是在履行着被告方的职务，由此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企业法人即国安公司承担，故《钢材买卖合同》对于当事人之间均有约束效力，少华经营部与国安公司之间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国安公司虽然否认许高胜等行为的效力，但是双方当事人在业已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下，国安公司理应当提供凭借建立的人员档案、财务凭证、物资管理制度等充分的证据，用以证明其与少华经营部在协商、洽谈、签订、履行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中，自己一方的具体工作人员究竟是谁，从而用以反驳少华经营部提交证据中涉及的包括许高胜等在内人员确实与国安公司在买卖合同关系中不具有关联等因素，该举证责任应当在于国安公司，但诉讼中国安公司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反驳，现仅以和谁签订就应当依据合同性原则向对方主张权利为由，否认《钢材买卖合同》等对其具有约束效力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故不予采信。对于双方2015年4月18日和5月25日的两次结算，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的履行中已经以《送货单》的形式，对产品名称、规格、单位、金额、时间等予以了确认，且《送货单》中代表买方签名的许高宏、尚昌荣正是《钢材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收货人，后期据此对账、核算的基础也是基于《送货单》确认的时间、金额等，其关于利息（违约金）的数额也是基于《钢材买卖合同》第七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的计算方式所得，所以2015年4月18日和5月25日的两次结算，实质仍是对合同履行情况和效力的进一步的确认，对此符合合同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予以认定。同时按照双方合同六条第2项对付款时间的约定，国安公司并未在收到每批货物当日付清货款，因此已经违反了该约定，同时该条已经对逾期违约责任在处已划出斜线用以标示，且未填写任何数、字，表明不再执行该条的违约责任约定，而相应合同第七条对违约金则有具体的约定，故少华经营部据此主张钢材款6413736元，以及分别以3784496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6日起、以262924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9日起，均按月利率2.2%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违约金并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少华经营部与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授权该所律师代理其与国安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此举是少华经营部以法律手段追偿债权的行为，诉讼中少华经营部将律师费从26万元调整降低至15万元，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按照《钢材买卖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律师费应当由国安公司承担，故对该15万元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也予以支持。因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企业法人承担，故只对少华经营部要求国安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国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少华经营部货款6413736元以及违约金（违约金计取方式为：分别以3784496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6日起和以262924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9日起，均按月利率2.2%，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2、国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少华经营部支付的律师费15万元；3、驳回少华经营部对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42元减半收取为2977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771元，由少华经营部负担3000元，国安公司负担31771元。二审中，国安公司提供下列证据：发票一组，证明国安公司已经向少华经营部支付了987.72万元的钢材款，少华经营部到现在都没有提供任何票据，涉案项目部领取的钢材费用所用发票都不是少华经营部的，少华经营部称国安公司欠款数额不准确。授权委托书一组，证明许高胜、杨昌跃就其所购钢材委托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向少华经营部经营者程冬英支付钢材款。计算明细表，证明钢材数额与款项。少华经营部对国安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1，认为不是二审新的证据，发票上反映的销货单位与少华经营部无关；对证据2，认为不是二审新的证据，该证据显然系国安公司为达到诉讼目的临时制作的，内容不真实、形式不合法，且国安公司在原审答辩和法庭调查中均认可少华经营部供应的钢材用于其承包的项目和存在下欠货款未付的事实，该证据与少华经营部认可的事实相悖；对证据3，认为是国安公司单方制作，计算标准不符合合同约定，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国安公司提供的证据1，发票上反映的销货单位不是少华经营部，与本案没有关联，因此本院不予确认。国安公司提供的证据2，是国安公司款项支付内部办理事宜，仅凭此证据不能达到涉案钢材买卖与国安公司无关的证明目的。国安公司提供的证据3，系国安公司单方制作，少华经营部也不予认可，因此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二审查明：2015年4月18日，杨昌跃与少华经营部就所购钢材进行了对账，对账单上载明：利息按照月息2.2%分别从每次供货后至2015年4月18日计算合计金额为151.2392元，12次钢材供货款本金合计312.5728元，扣除已付款200.888万元，本息尚欠262.924万元。2015年5月25日，许高胜与少华经营部就所购钢材进行了对账，对账单上载明：利息按照月息2.2%分别从每次供货后至2015年5月25日计算合计金额为362.6795元，18次钢材货款本金合计731.6142元，扣除已付款715.844万元，本息尚欠378.4496万元。二审中，国安公司认可合肥市新站区新店花园一期19#、20#楼是由其承建，许高胜、杨昌跃是涉案项目的班组负责人。少华经营部在二审期间，就与杨昌跃对账的12次供货，按照月息1.5%分别从每次供货后至2015年4月18日计算违约金，付款按照先冲抵违约金，再冲抵货款本金方式，截至2015年4月18日，尚欠钢材款本金2249295元，欠付违约金182519元。少华经营部与许高胜对账的18次供货，按照月息1.5%分别从每次供货后至2015年5月25日计算违约金，付款按照先冲抵违约金，再冲抵货款本金方式，截至2015年5月25日，尚欠钢材款本金3351285元，欠付违约金161914元。国安公司对少华经营部上述计算方式和最后数额之间没有异议。除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肥市新站区新店花园一期19#、20#楼是由其承建，许高胜、杨昌跃是涉案项目的班组负责人，许高胜、杨昌跃以国安公司合肥新站区新店花园一期19#、20#楼项目部名义与少华经营部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并收到了少华经营部的钢材，且国安公司安徽分公司向少华经营部支付了本案钢材货款，因此在国安公司不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事实的情况下，许高胜、杨昌跃在本案中签订合同和结算钢材款的行为，能够代表国安公司，国安公司应对许高胜、杨昌跃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钢材款结算中，利息是按月息2.2%计算，在少华经营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其他损失的情况下，该利息计算标准过分高于国安公司违约给少华公司造成的损失，且原审判决按照结算后的本息为基数，再按月息2.2%计算违约金，计算了复利，同时也过分高于国安公司违约给少华公司造成的损失，因此本院按照月息1.5%为标准，付款是先冲抵违约金，再冲抵钢材款本金的方式，对各结算日内违约金进行核减。对结算日之外的违约金，本院按照各结算日确定的钢材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两倍为标准予以核减。本案钢材买卖合同中约定了一方违约，则违约方需赔偿因此给另一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等费用，因此原审判决国安公司承担少华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民二初字第0182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合肥市包河区少华钢材经营部支付的律师费15万元；驳回合肥市包河区少华钢材经营部对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包民二初字第018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合肥市包河区少华钢材经营部货款5600580元及违约金344433元（分别计算至2015年4月18日和2015年5月25日，此后分别以2249295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9日至款付清时止，以3351285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6日至款付清时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驳回合肥市包河区少华钢材经营部其他诉讼请求。若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542元减半收取2977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771元，合肥市包河区少华钢材经营部负担4771元，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860元，合肥市包河区少华钢材经营部负担9860元，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庆农审判员  朱治能审判员  陈 思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马玢馨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