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30民初3424号原告（反诉被告）：徐克怀，男，37岁，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仕祥，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周维君，男，45岁，汉族，住江苏省盱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从源，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逢引，男，40岁，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第三人：许小涛，男，41岁，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原告（反诉被告）徐克怀与被告（反诉原告）周维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苏0830民初1627号民事判决书，因原告（反诉被告）徐克怀、被告（反诉原告）周维君均不服，向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9日以（2017）苏08民终376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并依职权追加第三人张逢引、许小涛参加诉讼。原告（反诉被告）徐克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仕祥、被告（反诉原告）周维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从源、第三人许小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逢引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徐克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独自设立的江苏大境界实业有限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2.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4月22日订立的土地承包经营使用权变更及合伙协议；3.被告支付原告转让款23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时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6月13日，原告与盱眙县淮河镇前进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前进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其土地实际面积近千亩作为以水产养殖为主的生态农业开发项目基地。2015年4月22日，原、被告签订土地承包使用权变更及合伙协议书，约定：1、原告依据土地承包合同取得的土地承包使用权变更给被告，由被告牵头组建新公司，合伙对该土地进行开发，原告占新公司33.3%股份，被告占66.7%（含为张逢引代持的1/3股份）股份。2、原告转让土地使用权、开发后的现有土地、地上现有建筑物、植物、养殖物、机械工具等，被告为此支付原告转让款460万元。3、除本协议约定外，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解除合伙关系或退伙。原告按该协议约定配合被告与前进村重新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变更补充协议书，也按约定进行了移交。但被告未按约定成立新公司，却于2015年7月24日设立被告为股东的自然人独资的江苏大境界实业有限公司。原告认为，原、被告订立的合伙协议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自成立时生效，应受法律保护，但被告独自设立江苏大境界实业有限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同时，被告应付原告230万元及利息。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告（反诉被告）徐克怀除当庭陈述外，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4月2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使用权变更及合伙协议》一份；2.2010年6月13日，本诉原告徐克怀与盱眙县淮河镇前进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一份；3.2011年1月19日，本诉徐克怀与许西淮河镇前进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变更补充协议》一份；4.2015年4月22日，本诉原告（乙方）、本诉被告周维君（丙方）、盱眙县淮河镇前进村村民委员会三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变更补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5.2016年2月1日，本诉原告徐克怀出具的《前进村腰滩水产养殖生产基地经营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6.2015年3月26日，第三人许小涛与周维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7.徐克怀承包前进村土地丈量情况一份；8.本诉原告徐克怀出具的《前进村腰滩水产养殖生产基地经营情况说明》一份；9.《股权转让申明》二份；10.证人葛某、程某证言；11.江苏大境界实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一份。被告（反诉原告）周维君辩称：本诉被告周维君设立江苏大境界实业有限公司的行为，未违反合同约定，系因本诉原告徐克怀在经本诉被告周维君催促下，在合理期限内未予回复，致本诉被告周维君不能实现协议约定的双方合伙经营的根本目的，本诉被告周维君无违约行为；协议中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部分已实际履行完毕，合同权利义务已终止，本诉原告因其行为导致合伙已实际解除；本诉被告已付清约定的转让款460万元：其中80万元于2015年3月27日转账至许小涛账户，150万元受原告指示于2015年5月29日转账至张林莉账户，230万元以代原告退还张逢引230万元投资款形式给付，合同约定的460万元转让款已实际付清。综上，请求驳回本诉原告徐克怀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被告）周维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代其垫付的工人工资13989.3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7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22日，反诉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使用权变更及合伙协议约定，反诉被告未偿还清以前工人工资、经营债务的，费用由反诉原告先行偿还，后向反诉被告追偿。2015年7月6日，反诉原告代反诉被告垫付了工人工资13989.35元，但反诉被告至今未予偿还，故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所请。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周维君为其辩称其反诉请求，除当庭陈述外，提交以下证据：1.江苏银行盱眙支行个人电子转账凭证、银行卡对账单及本诉原告徐克怀于2015年4月22日出具的收条（金额为80万元）一份；2.2015年4月22日，周维君、徐克怀、张逢引三人出具的收条各一份；3.本诉原告徐克怀出具的授权书一份；4.江苏盱眙珠江村镇银行业务委托书、业务凭证各一份；5.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28日的《合作协议函》及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2日《告知书》各一份；6.本诉原告徐克怀与本诉被告周维君微信联系截屏图片一份；7.本诉被告徐克怀向盱眙县淮河镇前进村村民委员会缴纳2015年度、2016年度土地承包金结算凭证；8.盱眙县淮河镇前进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9.工人讨薪书面材料一份。反诉被告徐克怀辩称：反诉原告周维君未让反诉被告徐克怀参与新成立公司的经营，反诉被告无需依照合伙协议约定承担还款义务。第三人许小涛辩称，第三人许小涛在与徐克怀、张逢引三人合伙中占有三分之一股份，和本诉被告周维君协商转让三分之一股权的的价格为230万元，总价为690万元；反诉原告的诉求，第三人无意见。第三人张逢引未作答辩。原、被告（反诉被、原告）围绕各自的诉辩主张，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相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6年11月14日，原告因在淮阴做水产养殖，故登记成立了江苏省新大运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2010年6月13日、2011年1月19日、2012年12月6日，原告与前进村分别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合同变更及补充协议、并对土地进行了实际丈量，最终确定原告承包前进村土地实际净面积718亩，承包期限为30年，承包价为2011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每亩每年310元，2021年3月1日至2031年2月28日每亩每年330元，2031年3月1日至2041年2月28日每亩每年400元。在经营该土地过程中，原告为管理需要将江苏省新大运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迁至前进村。上述协议虽由原告徐克怀出面签订，但实际经营管理共有合伙三人，分别系原告徐克怀、第三人许小涛、张逢引，三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三人经营涉案土地至2015年3月26日，许小涛经张逢引等人介绍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摘录如下：“甲方许小涛、乙方周维君。鉴于甲方在新大运公司合法拥有1/3股权，现甲方有意转让其在公司的三分之一股权。鉴于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在公司的三分之一股权。鉴于公司股东会决议也同意由乙方受让甲方在公司的三分之一股权，其余股东同意该权利受让行为并放弃对该部分转让权利的优先受让权。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股权转让。1、甲方同意将其在公司所持部分股权即公司注册资本的三分之一转让给乙方，甲方必须将转让股权及公司法人代表自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变更为乙方。……二、股权转让价格及价款的支付方式。1、甲方同意根据本合同所规定的条件，以230万元将其在公司拥有的三分之一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2、……第一周内支付80万元（提供股权协议书），余下部分待股权及法人代表变更后再商议费用支付情况。……十一、生效条款及其他。1、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3、公司股权变更时，双方进行财务核对，超出和多余部分原则由甲乙双方协调承担，公司另外两个股东（张逢引和徐克怀）股权费用与甲方转让费用一致，仍各占重组公司股权三分之一。……”在协商签订该协议时，原告向被告出具了“致周维君先生之说明”，载明：许小涛、张逢引、徐克怀乃手足情谊，持君子协定，而不受章法之约束，现本人徐克怀声明三人共同持有江苏省新大运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100%股份（每人各占三分之一），本人同意许、张处置其所持有的三分之二股权，并赞成与周维君先生之间的合作。特此声明。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第二日即2015年3月27日，被告向许小涛账户转入80万元。对股权转让协议，被告的质证意见是签订该协议后，发现许小涛并非新大运公司的登记股东，故要求退还80万元但未果（后该80万元作为了后面与原告签订的土地承包使用权变更的部分转让款），但该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上述事实由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新大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合同变更及补充协议、徐克怀承包前进村土地丈量情况、股权转让协议、致周维君之说明、收条、银行卡对账单予以证明。2015年4月22日，原告徐克怀与被告周维君签订“土地承包使用权变更及合伙协议书”，主要内容摘录如下：“转让方徐克怀、受让方周维君。2010年6月13日，徐克怀与前进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与2012年12月6日进行了土地丈量及界址划定，该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转让方徐克怀欲将土地承包使用权变更给周维君，经协商订立本协议，备共同遵守。一、手续变更。由转让方徐克怀将土地承包使用权变更给周维君，本协议生效后，双方与前进村办理土地承包权利与义务变更补充协议手续，周维君、徐克怀双方新注册成立公司，合伙对其土地进行开发使用。二、转让内容及出资比例。转让方转让土地使用权中包括土地使用权、现有土地现状及土地上现有建筑物、植物、养殖物及使用的机械工具等。转让协议生效后，转让方徐克怀应偿还清以前工人工资、经营债权、债务，并在一个月内完成土地、财物清算登记，向新成立为此土地项目设立的公司移交。新成立公司共计投资人民币690万元整，其中受让方周维君出资460万元整，占公司比例66.7%，转让方徐克怀出资230万元，占公司比例33.3%，公司运营期间如确需增加投资，由徐克怀、周维君双方按各自出资比例追加投资。公司运营期间，双方按各自的出资比例分享利润和承担亏损。任何一方投资不到位或没有追加投资的，只能就其实际投资的部分分享收益。三、转让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原土地承包合同期满之日止，期满结束，除本协议规定的以外，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解除合伙关系或退伙。合伙期满后，如果双方同意继续合伙经营的，应当按本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如果一方同意，另一方不同意合伙经营的，应当交由同意的一方继续经营，同意的一方应当将另一方的投资及收益支付给不同意的一方，双方都不同意合伙经营的，依照本协议约定解散并清算。四、遗留问题处理。……2、因转让方前期合作伙伴情况的特殊性，允许在今后适当时期周维君33.3%的股份转由他人，并允许其以合伙人地位。……八、退伙。在合伙经营期间，任何一方不得退伙，但是一方有重大违反本协议规定的，经一方通知后仍不改正的除外。九、转让费用。基于转让方对承包土地的先期投入，转让方此次转让土地经营权中还包括现有土地上的建筑物、植物、养殖物及全部机械工具等，双方约定由受让方支付转让方人民币460万元，本协议签订前已支付人民币80万元的定金，本协议生效后一周内支付余下的380万元。转让方若没有偿还清以前工人工资、经营债务的，费用由受让方现行偿还，然后向转让方追偿或降低转让方股份。十、其他。本协议书一式四份，转让方、受让方各两份，协议书各方签字之日生效。同日，原、被告与前进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变更补充协议书，约定将原徐克怀与前进村签订的涉案土地承包的相关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被告周维君。同日，原告徐克怀向被告周维君出具80万元收条一张，载明：“已收到周维君先生80万元转让金（许小涛代收），收款人徐克怀，2015年4月22日”，该收条所指即2015年3月27日，被告向许小涛账户转入的80万元；原告徐克怀向被告周维君出具230万元的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周维君先生转让金230万元，收款人徐克怀，2015年4月22日”；张逢引向原告徐克怀出具230万元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徐克怀先生退回金额230万元整，收款人张逢引，2015年4月22日”；周维君向张逢引出具230万元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张逢引先生投资前进村土地经营项目资金230万元，周维君，2015年4月22日”。2015年5月29日，徐克怀出具授权书一张，载明：特授权张逢引先生接收周维君先生支付的转让金150万元，并将此费用汇入浙江省泰顺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62×××91，持卡人姓名张林莉，若因此引起的一切问题均由我本人徐克怀承担，徐克怀，2015年5月29日；并在该授权书背面书写收条一张，载明：根据土地使用权变更协议书第九条收到周维君余下转让费用150万元，徐克怀，2015年5月29日。2015年6月12日，被告周维君向张林莉账户汇入150万元。上述条据均系本诉被告提供且均存放在本诉被告处，本诉被告对这些条据的解释是：对2015年3月27日被告汇给许小涛的80万元和2015年6月12日汇给张林莉的150万元系给付一半的转让款即230万元；对2015年4月22日张逢引出具给原告的230万元的收条是因为原告欠张逢引230万元的债务（即涉案土地合伙投资款），出具该条据则证明该债务已归还，而同日周维君出具给张逢引的230万元的收条则表明徐克怀对张逢引所负的230万元的债务转移给了被告周维君，为印证，徐克怀又向周维君出具了收到230万元的收条，故被告不欠原告的转让款，只负有对张逢引的230万元的债务。本诉原告质证认为：对其中80万元和150万元系一半的转让款没有异议；原告出具给被告的230万元的收条是先出具条据后收款，原因是原告长期在国外，收到款项再出具条据不方便，且从其中的80万元、150万元的条据出具时间和收款时间就可以看出，原、被告之间有这个习惯；张逢引出具给原告的230万元的收条是表明原告退回张逢引持有的新大运公司也就是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三分之一股份，而周维君出具给张逢引230元的收条的意思是该股份投入到新公司也就是隐藏在被告周维君名下，各方之间并不存在任何所谓的债务转移。第三人张逢引在（2016）苏0830民初1627号案件中作为证人对几份收条的证言是：80万元和150万元的收条是被告付给许小涛的转让款；我向徐克怀出具的230万元收条是我隐藏在徐克怀名下的三分之一股份被我拿回来了；被告周维君向我出具的230万元的收条是我三分之一的股份又隐藏在被告名下了；另在本案诉讼中，第三人张逢引的对2015年4月22日三份收条的陈述为：徐克怀出具给周维君的收条当时谈的是许小涛的三分之一股份，并不是徐克怀自己的股份，且当时谈的全部转让款是690万元，出具收条时张逢引在场。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土地承包使用权变更及合伙协议书、土地承包合同变更补充协议书、收条四张、授权委托书一张、银行业务凭证、第三人张逢引的谈话笔录予以证明。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周维君于2015年5、6月份接手涉案土地的管理经营。2015年7月24日，被告周维君登记设立江苏大境界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均为周维君），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并对涉案土地经营管理。并在此期间给付了部分货款和工人工资。上述事实由江苏大境界实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另查明，2015年7月6日，反诉原告周维君发放了工人魏元宝、戚玉平、肖殿发三人2015年3、4、5月份的工资，分别为：3月份魏元宝2030元、戚玉平867.35元、肖殿发1170元；4月份魏元宝2030元、戚玉平867.35元、肖殿发855元；5月份魏元宝2135元、戚玉平1931元、肖殿发2170元。上述事实由反诉原告周维君提交的工资明细、本院对魏元宝所作的谈话笔录、证人程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第一、2015年4月2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使用权变更及合伙协议书》中约定的460万元转让款是否包含原告徐克怀的股份及该转让款的实际组成部分；第二、本诉原告要求解除《土地承包使用权变更及合伙协议书》是否有法律依据，本诉原告徐克怀是否应当返还230万元及利息；第三、反诉原告周维君要求反诉被告徐克怀给付垫付的13989.35元工资款是否有事实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原、被告于2015年4月22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变更及合伙协议书”实质上就是一份合伙协议，并对合伙的出资、收益等相关内容进行了具体的约定。在该协议中虽然约定了由受让方支付转让方人民币460万元（已给付230万元），但同时也约定了转让方出资230万元成立新公司，但该协议未约定受让方先给付转让方转让款再由转让方将该款项交付出资这一先后履行顺序，亦未明确约定转让方出资的230万元被包含在协议约定的转让款460万元内，以此为基础结合第三人许小涛、张逢引的陈述，可以认定合同中约定的460万元转让款系第三人许小涛、张逢引的两人三分之二的股权转让款，本诉原告徐克怀占有的三分之一股份作价230万元与本诉被告合伙经营新的企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被告双方在《土地承包使用权变更及合伙协议书》约定了原告徐克怀的出资比例及对合伙事务、新成立的公司的经营管理权限，现被告周维君于2015年7月24日设立的江苏大境界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法定均为周维君，且设立以后被告周维君本人对新成立的公司进行了管理经营，被告周维君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系违约行为，其行为导致原告徐克怀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虽然原、被告双方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原土地承包合同期满之日止，期满结束，除本协议规定的以外，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解除合伙关系或退伙”。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原告徐克怀与被告周维君签订的《土地承包使用权变更及合伙协议书》中土地承包使用权变更部分已实际履行完毕，故对于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4月22日签订的《土地承包使用权变更及合伙协议书》中原、被告双方的合伙关系部分，应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被告周维君违反合伙约定，就涉案土地注册自然独资公司，且已实际经营管理，返还土地已不具备可能性，更不利于经济发展。现原告徐克怀要求被告周维君给付230万元，该款项实质应为退伙款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周维君给付230万元退货款及利息（自2015年4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反诉原告周维君提交的2015年7月6日，有吴淮江、程某签字的2015年3月、4月、5月的工资明细，结合本院依职权与魏元宝的谈话笔录及证人程某的证言，认定“魏元宝、戚玉平、肖殿发”的2015年3-5月的工资由反诉原告周维君予以支付。2015年4月2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使用权变更及合伙协议书》载明：“……转让方若没有偿还以前工人工资、经营债务的额，费用由受让方先行偿还，然后向转让方追偿或降低转让方股份……”，故2015年4月22日之前的上述三人的工资应由反诉被告徐克怀予以支付，又因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2015年3月份上述三人的具体工资，即魏元宝2030元，戚玉平867.35元，肖殿发1170元，合计4067.35元，2015年4月份工资中未注明2015年4月22日之前这期间的具体工资，故对于反诉原告追偿2015年3月之后的工资本院暂不予支持，反诉原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向反诉被告追偿；反诉原告主张自2015年7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因双方在合同约定时未约定垫付款项的利息计算方式，本院调整为自反诉之日即2016年4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徐克怀与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周维君于2015年4月22日签订的《土地承包使用权变更及合伙协议书》中徐克怀与周维君合伙关系部分；二、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周维君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徐克怀退伙款23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三、反诉被告（本诉原告）徐克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反诉原告（本诉被告）垫付工资款4067.35元及利息（自2016年4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四、上述第三项、第四项判决，本诉原告（反诉被告）与本诉被告（反诉原告）在履行法定义务时可以相互抵销；五、驳回本诉原告徐克怀、反诉原告周维君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5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600元，由本诉被告周维君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0元，减半收取75元，由反诉原告周维君承担50元，反诉被告徐克怀承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振淮代理审判员  赵学雷人民陪审员  范立春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殷 骏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