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潭中民一初字第28号
原告周建华。
被告欧福康，株洲绿惠绿色肥料有限公司董事长。
被告文江良，攸县恒毅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
被告株洲绿惠绿色肥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长江南路9号。
法定代表人欧福康，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周建华诉被告欧福康、文江良、株洲绿惠绿色肥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惠肥料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于2014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朱卫平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曾波毅、人民陪审员刘志敏参加的合议庭，并依原告申请，裁定冻结被告欧福康、文江良、绿惠肥料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900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同等价值之其他财产。后因工作原因，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黄在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曾波毅、人民陪审员刘志敏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周建华的委托代理人刘阳，被告欧福康的委托代理人刘国强，被告文江良的委托代理人陈金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绿惠肥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10月28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周建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阳，被告欧福康的委托代理人刘国强，被告文江良的委托代理人陈金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绿惠肥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11月3日，本院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周建华的委托代理人刘阳，被告欧福康、绿惠肥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国强，被告文江良的委托代理人陈金伟到庭参加诉讼。代理书记员周成锋担任了本案的法庭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建华诉称：2013年10月19日，案外人赵杰与案外人株洲市神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外人湖南富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绿惠肥料公司及案外人攸县恒毅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项目融资合同》，约定：株洲市神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富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完成公司开发的株洲市芦淞区三三一厂幸福村“幸福仁家”棚改项目工程建设项目缺乏资金，向赵杰融资1600万元。为此，株洲市神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富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案外人赵杰出具了借条，被告绿惠肥料公司及案外人攸县恒毅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并加盖公章，但该借条所载金额中有700万元实际上系原告的资金。2013年10月26日赵杰亦在借条上注明“其中周建华人民币现金柒佰万元整”。2014年1月16日，原告及案外人赵杰与株洲市神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富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绿惠肥料公司、攸县恒毅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签署“关于赵杰、周建华与株洲市神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富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株洲绿惠绿色肥料有限公司、攸县恒毅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往来说明”，经各方一致确认，原告与赵杰实际出借款项为1004.4万元，其中原告出资700万元，赵杰出资304.4万元。2014年4月8日，原告与三被告进一步确认如下事实并达成协议：案外人赵杰根据2013年10月19日的项目融资合同，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到湖南富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欧福康账户内的柒佰万元整，根据前述2014年1月16日几方共同确认的“说明”所认可的事实，原告与三被告确认该柒佰万元的实际出资人（债权人）为原告周建华。被告欧福康、文江良自愿对该柒佰万元本金各自承担50%的偿还责任。同时确认自2013年10月26日起至2014年3月26日止尚未支付的投资回报款共计112万元，由被告欧福康、文江良在2014年4月30日之前付至原告指定账户内，2014年3月26日之后的投资回报每月按柒佰万元本金的4%的标准于每月26日支付到原告指定账户。被告绿惠肥料公司对欧福康、文江良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至今为止，虽经原告催讨，被告欧福康、文江良并未按约定将投资回报款及时付至原告账户内，严重违反约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1、判令被告欧福康立即归还原告本金350万元及投资回报84万元（暂计算至2014年5月26日），2014年5月26日以后的投资回报每月按350万元本金的4%的标准计算；2、判令被告文江良立即归还原告本金350万元及投资回报84万元（暂计算至2014年5月26日），2014年5月26日以后的投资回报每月按350万元本金的4%的标准计算；3、判令被告绿惠肥料公司对被告欧福康、文江良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
被告欧福康、绿惠肥料公司答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周建华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周建华不是2013年10月19日《项目融资合同》的当事人，2014年1月16日的“借款往来说明”仅仅说明赵杰支付的部分资金来源是周建华，2014年4月8日的“协议”也没有赋予周建华债权人地位，债权人主体是赵杰还是周建华并不明确，因此周建华不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2、即使周建华是《项目融资合同》的主体，双方当事人相互负有义务，合同约定的1600万元并未足额支付，被告欧福康有先履行抗辩权，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先履行债务；3、最后一份协议（指的是2014年4月8日的协议）实际是无效的，不能证实原告享有独立的债权，即使认定周建华与赵杰共同享有债权，原告也无权单独提起诉讼；4、被告支付的205万元的投资回报是客观事实，在银行有往来记录；5、由于赵杰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未足额支付合同借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实际借款人损失；6、原告对700万元的性质表述含混不清。
被告文江良答辩称：同意被告欧福康的答辩意见；文江良仅仅是代表恒毅公司履行职责，不是适格的被告。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
1、原、被告的身份证明，拟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
2、《项目融资合同》、借条、“协议”（2014年4月8日），拟证明被告株洲市神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向甲方赵杰融资的事实，借条证明欧福康以及文江良向赵杰、周建华借款14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担保人欧福康、绿惠肥料公司、文江良及其公司均盖章签字，2014年4月8日的“协议”注明各方确认实际出资人为周建华，欧福康、文江良自愿承担还款责任，绿惠肥料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明确周建华是实际债权人并按4%的标准支付投资回报款；
3、“说明”（2014年1月16日），有周建华、赵杰、文江良、欧福康、易新建签字，拟证明：明确了周建华的出资款项，还款期限已过，需要对该笔借款进行延续；
4、赵杰代原告周建华支付给欧福康7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周建华向欧福康支付了本金7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明确。
被告欧福康、绿惠肥料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
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项目融资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不能证明周建华是合同主体，因为周建华没有签名；合同约定赵杰应在2013年10月23日前付清1600万元；合同第三条规定了违约责任，如果违约不仅要赔偿损失，还要支付合同融资款总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合同签订时未盖攸县恒毅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故该份合同上攸县恒毅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系伪造，该印章的真实与否直接关系到欧福康的债务承担问题，欧福康申请对该印章进行鉴定；借条要求原告方提供原件，即使有原件也应该有其他材料佐证；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周建华支付700万元给赵杰，赵杰再借给欧福康，不能证明周建华为债权人；该协议只约定了还款方式，不能说明周建华为债权人；证据3“说明”应当提交原件，同时该“说明”仅仅说明借款资金来源，并未说明周建华是实际出借人，从该“说明”第三点来看，也未说明尚未支付的款项不再支付。对证据4中银行打印的内容无异议，对人工书写的内容有异议，签名不是欧福康本人签名；另借款事实发生在2013年10月19日以后，2014年4月20日由赵杰和周建华在凭证上作出的说明对欧福康没有约束力；从银行出具的内容来看，是赵杰支付了700万元，并非本案原告出借700万元，不能证明周建华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因为不能排除周建华借700万元给赵杰，赵杰借700万元给欧福康的可能性。
被告文江良对原告证据1-3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与被告欧福康的质证意见相同；《项目融资合同》、“协议”、“说明”一起只能说明借款资金的来源，恰恰说明周建华不是债权人；同意欧福康对攸县恒毅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的鉴定申请，该印章真假不明。被告文江良对原告证据4的质证意见为：对手写部分的真实性有异议，该银行清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能证明赵杰与欧福康有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证明周建华与本案有关。即便手写部分所述属实，也是两种法律关系，一个是周建华与赵杰之间的关系，另一个是赵杰与欧福康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另外，手写部分针对欧福康账号的内容需要核实，而且也无法证明是个人账号还是公司账号。
被告欧福康、绿惠肥料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提交了银行汇款单四张，拟证明：欧福康通过其妻王小红的账户支付了115万元给赵杰，另外经案外人向海洋介绍，通过案外人黄超理汇款90万元给赵杰，以上共计205万元。
原告周建华对被告欧福康、绿惠肥料公司的证据质证如下：不能证明王小红支付给赵杰的钱就是欧福康归还的借款，不能证明欧福康已经归还95万元，也无法证明该三笔款项已经归还给周建华，更不能证明王小红与欧福康之间的夫妻关系；另一张凭证字迹模糊，无法发表意见；即便是归还赵杰的钱，也是在4月8日协议前支付的；关于黄超理汇款90万元给赵杰的说明，只有口头陈述，与本案无关联，不予质证。
被告文江良对欧福康、绿惠肥料公司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文江良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涉及的账户“6227075730049919”的户名及相关交易明细进行了查询，确认前述账户的户名是欧福康，并在第三次开庭时当庭向原、被告各方出示，并要求各方发表意见。
原告对法院调取的两份银行记录发表意见如下：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周建华向欧福康支付了700万元。
被告欧福康、绿惠肥料公司对法院调取的两份银行记录的意见是：对银行卡交易查询无异议；交易明细只能证明赵杰向欧福康分4次支付了700万元，权利主体是赵杰而不是周建华。同时，交易明细说明赵杰在履行《项目融资合同》时存在违约行为，其履行时间、出资数额不符合同约定，赵杰应出资1600万元而不是700万元。
被告文江良对法院调取的两份银行记录的意见同被告欧福康、绿惠肥料公司的意见。
另在第三次开庭时，被告欧福康、绿惠肥料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协议”原件（2014年4月8日）再次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原告所要证明的事实有异议：该份协议书没有赵杰的签名，也没有确认该700万元支付给谁，该协议效力待定，尚未生效；该协议涉及权利义务转移，并未受到权利主体赵杰的同意、认可，原告不能作为主张700万元债权的依据，更不能作为主张投资回报的依据，权利主体是赵杰，不是周建华，该协议不能产生债权转移给周建华的效果。
被告文江良对原告提交的“协议”原件（2014年4月8日）再次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协议是在《项目融资合同》的基础上签订的，该协议的签订主体与《项目融资合同》的主体不一致，周建华不是合同当事方，协议上欧福康、文江良的签字没有公司盖章，纯系其个人行为，有别于《项目融资合同》上的公司行为。
本院对原、被告各方提交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中银行打印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手书内容中“对方账号6227075730049919欧福康”与本院调取的银行记录相符，故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证据中“此凭证付款款项柒佰万元是赵杰代周建华转付”的手书内容，虽然签名人赵杰未到庭，但能与证据3相印证，故本院亦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被告欧福康、绿惠肥料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据，其中三笔共计95万元的凭据均是王小红转账给赵杰，付款时间在2014年4月8日原、被告签订“协议”前，与协议内容不符，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定。对另一张凭据，因字迹模糊，无法确定真实性。对欧福康通过黄超理汇款90万元给赵杰的说明，只有口头陈述，并无相关证据证实，且该款项也不是支付给原告周建华，故本院对该陈述的关联性不予认定。
另外，对本院调取的两份银行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赵杰与案外人株洲市神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外人湖南富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绿惠肥料公司及案外人攸县恒毅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2013年10月19日签订了《项目融资合同》，约定株洲市神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富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工程建设项目缺乏资金，向赵杰融资1600万元，并向赵杰出具了借条，被告绿惠肥料公司及案外人攸县恒毅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并加盖公章，但该借条所载金额中有700万元的实际出借人系本案原告。2013年10月26日赵杰在借条上注明“其中周建华人民币现金柒佰万元整”。2014年1月16日，原告、案外人赵杰、易新建（株洲市神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欧福康、文江良共同签署“关于赵杰、周建华与株洲市神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富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株洲绿惠绿色肥料有限公司、攸县恒毅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借款往来说明”，经各方一致确认，原告与赵杰实际出借款项为1004.4万元，其中原告出资700万元，赵杰出资304.4万元。2014年4月8日，原告又与三被告达成“协议”：案外人赵杰根据2013年10月19日的项目融资合同，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到湖南富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欧福康账户内的柒佰万元整，根据前述2014年1月16日几方共同确认的“说明”所认可的事实，原告与三被告确认该柒佰万元的实际出资人（债权人）为原告周建华。被告欧福康、文江良自愿对该柒佰万元本金各自承担50%的偿还责任。同时确认自2013年10月26日起至2014年3月26日已产生的“投资回报款”140万元，已支付28万元，剩余未付的“投资回报款”共计112万元，由被告欧福康、文江良在2014年4月30日之前付至原告指定账户内，2014年3月26日之后的“投资回报款”每月按柒佰万元本金的4%的标准于每月26日支付到原告指定账户。被告绿惠肥料公司对欧福康、文江良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前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欧福康、文江良未按协议支付款项，原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
一、关于原告周建华、被告文江良的主体资格问题。三被告认为原告不是《项目融资合同》的当事人，故其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原告在2013年10月19日的《项目融资合同》上并未签名，但此后原告于2014年1月16日与赵杰、欧福康、文江良、易新建共同签署“说明”，明确周建华实际出资额为700万元，该笔款项也经过赵杰的账户实际支付到了欧福康的账户上。后原告与欧福康、文江良及绿惠肥料公司在2014年4月8日的“协议”中进一步明确周建华是前述700万元的出资人（债权人），明确承担偿还本金及“投资回报款”责任的义务主体是欧福康、文江良，绿惠肥料公司对欧福康、文江良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虽然欧福康辩称该协议是被迫签订的，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故本院认为该“协议”应是原、被告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由于欧福康、文江良未按约定支付款项，其行为构成违约，故周建华有权以原告的名义向三被告主张权利，其主体资格适格。关于被告文江良的主体资格问题，文江良辩称其签字只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但是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实，在2014年4月8日的“协议”中，文江良明确认可由其对周建华出资的700万元本金承担50%的偿还责任，并认可“剩余未付的‘投资回报款’112万元”及“2014年3月26日以后的‘投资回报款’”均由文江良和欧福康负责支付，故文江良辩称其不是适格被告的意见不成立，文江良应当依据2014年4月8日的“协议”承担责任。
二、周建华出资的70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什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周建华的出资应是明为投资，实际上是借款，故原告与被告欧福康、文江良之间形成的是民间借贷关系，由此可知，原告主张的按每月4%的标准支付“投资回报”应为借款利息。由于每月4%的标准已超过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超过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部分不予支持。
三、三被告应承担的责任。根据2014年4月8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欧福康和文江良各自应承担偿还本金350万元的义务，并各自承担自2013年10月26日按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支付利息的义务。欧福康认为其已经支付了利息共计205万元，但提交的凭据均不足以证实其全部主张，原告只认可欧福康已付“投资回报款”28万元，且原告的陈述能与2014年4月8日的“协议”相吻合，故本院确认欧福康已经支付利息28万元，在计算欧福康应承担的利息时应予以扣除。被告绿惠肥料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对欧福康及文江良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关于被告欧福康申请对《项目融资合同》上加盖的“攸县恒毅房地产开发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印章进行鉴定的意见，因本案原、被告各方已经对原告主张的700万元款项的权利义务归属进行了明确约定，再对前述印章进行鉴定已无必要，故本院对欧福康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欧福康提出的赵杰应当参加诉讼的意见，因为周建华、赵杰等人已在2014年1月16日的“说明”中确定周、赵二人所出资金额，在2014年4月8日的“协议”中原、被告各方也进一步明确了周建华、欧福康、文江良、绿惠肥料公司的权利义务，故周建华可以单独主张其权利，赵杰没有必要再参加到本案诉讼中。关于欧福康、绿惠肥料公司提出的赵杰没有完全履行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意见，因本案审理的并非《项目融资合同》引起的纠纷，且原告的权利虽然最初是与《项目融资合同》有关，但事后原告与三被告达成了新的“协议”，故本院对被告欧福康、绿惠肥料公司认为赵杰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的意见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关于被告欧福康提出的先履行抗辩权问题，因为该权利依托于《项目融资合同》，本案原告是基于2014年4月8日的“协议”提起诉讼，故本院对欧福康的该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欧福康提出原告应提交2014年1月16日的“说明”原件问题，因为在2014年4月8日的“协议”附注中已载明前述“说明”“原件已收回。欧福康”，由此可知，原件已在欧福康手中，再要求原告提交原件没有事实依据，故本院对该欧福康的该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欧福康、文江良各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周建华本金3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其中欧福康应承担的利息中已支付的28万元应扣除）；
二、被告株洲绿惠绿色肥料有限公司对被告欧福康、被告文江良的前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三、驳回原告周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25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7560元，由原告周建华负担5000元，被告欧福康负担36280元，被告文江良负担362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在强
审 判 员 曾波毅
人民陪审员 刘志敏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周成锋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6．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