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7民终2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前者，男，1979年2月10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南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犹县支行，住所地：赣州市上犹县水南大道173号。负责人：严海斌，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乐毅，江西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云峰，男，1981年10月9日生，汉族，住赣州市章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玉岚，女，1973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赣州市上犹县，系郭云峰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定先，男，1971年3月28日生，汉族，住赣州市上犹县。上诉人罗前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犹县支行（以下简称邮政银行上犹支行）、郭云峰、罗玉岚、冯定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犹县人民法院（2016）上民二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前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罗前者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邮政银行上犹支行、郭云峰、罗玉岚、冯定先承担。事实和理由：1.罗前者作为邮政银行上犹支行与冯定先及其妻子李舒香金融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其真实意思是为冯定先及其妻子李舒香提供担保。但是，冯定先在与邮政银行上犹支行签订《小额贷款合同》时，指使他人冒充其妻子李舒香在合同上签字捺印，并隐瞒该事实，致使罗前者陷入错误的认识，冯定先已构成欺诈。2.邮政银行上犹支行在诉讼过程中，当庭认可冯定先夫妇为共同借款人，但却未将冯定先妻子李舒香列了共同被告，足以说明邮政银行上犹支行是知晓冯定先欺诈行为的，不能排除邮政银行上犹支行与冯定先之间恶意串通之嫌疑。因此，罗前者与冯定先、郭云峰签订的《联保协议》应属无效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之规定，罗前者担保责任因冯定先的欺诈及其与邮政银行上犹支行恶意串通行为而免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邮政银行上犹支行辩称，1.关于罗前者、冯定先等签订的《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小额贷款借款合同》的主体问题。根据《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第九条约定内容的表述（乙方的配偶同意乙方作为本协议联保小组成员而从事的借款及保证行为，对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可以看出合同主体的乙方并不包含乙方的配偶，否则就根本不应表述为乙方的配偶同意，也应该直接表述为乙方同意。从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签字也可以看出，乙方为罗前者、冯定先、郭云峰三人。《小额贷款借款合同》第6页第十三条第6项明确约定担保方式由罗前者提供担保。合同第11页乙方（借款人签字及手印）由冯定先签名，这说明乙方是合同的借款人，也就是说只有借款人才是合同的主体，而作为合同主体的冯定先的配偶签名，并不是以合同当事人的身份签名。冯定先配偶之所以在合同上签名，这首先是银行内部的规定，其次是确定冯定先所借的款项其配偶是知情的，即使冯定先的配偶未签名，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这笔借款也应当是夫妻共同债务。也就是说，冯定先配偶在合同上签名的意义在于预防其配偶作出该笔借款是冯定先个人债务的抗辩。2.关于冯定先妻子未亲自在合同上签名的问题。首先，罗前者对冯定先提供了其妻子真实的身份证和结婚证这一事实没有异议，邮政银行上犹支行作为金融机构已尽到了合同审查义务。按生活常理，冯定先作为借款人，带着真实的结婚证，身份证，随同一个与其妻子相似的女子来签名，一般来都会认为该女子是其配偶，毕竟冒充配偶的情况是非常少，并且邮政银行上犹支行工作人员也根本不认识其妻，无法比对，邮政银行上犹支行对随同女子是否冯定先真实的妻子并没有实质审查义务。邮政银行上犹支行完全有理由相信这就是冯定先妻子，所以邮政银行上犹支行根本不存在过错。冯定先叫他人代其妻签名，虽然有欺骗的行为，但并不导致合同无效，因为冯定先妻子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并且，罗前者也不是《小额贷款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不是借款主体。冯定先叫其他女子代其妻签名的行为也不损害罗前者的利益，因为：第一、即使冯定先妻子未签名，这笔债务也是冯定先夫妻共同债务，罗前者承担保证责任后，同样可以向冯定先夫妻追偿，也可以向郭云峰夫妻追偿。综上所述，因联保协议、借款合同的主体并不包含配偶，所以冯定先配偶是否签名并不影响合同效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郭云峰、罗玉岚、冯定先未作答辩。邮政银行上犹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郭云峰、罗玉岚归还邮政银行上犹支行贷款本金75624元，截至2016年1月24日的利息1635.69元，逾期付款的罚息3435.48元，合计80695.17元，并从2016年1月25日起按合同约定年利率18.954%支付利息、罚息、复利，上述费用由冯定先、罗前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郭云峰、罗玉岚承担，冯定先、罗前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4日，邮政银行上犹支行与郭云峰、冯定先、罗前者签订一份《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合同编号为：3699964Q214113773149，合同约定，郭云峰、冯定先、罗前者自愿遵循“自愿组合、诚实守信、风险共担”的原则，成立联保小组。协议第二条约定，从2014年11月24日起至2016年11月24日止，邮政银行上犹支行可根据联保小组中任一成员的申请，多次签订借款合同，在单一借款人最高贷款本金金额不超过人民币150000元、不超过本人授信额度、联保小组合计贷款本金余额不超过人民币450000元内发放贷款，具体贷款的金额、期限、用途、利率和还款方式以借款合同和借据为准。第五条约定，联保小组任一成员自愿为邮政银行上犹支行向联保小组其他成员发放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邮政银行上犹支行和联保小组任一成员签订借款合同时，不需逐笔办理保证手续，联保小组其他成员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六条约定，保证方式为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任一联保小组成员在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期间和限额内向邮政银行上犹支行借款均由联保小组的所有其他成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联保小组合计贷款本金余额限额为本协议所担保主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联保小组成员承担的连带责任保证按照任一联保小组成员均对其他小组成员的债务承担100%的连带责任保证方式进行。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因借款人违约邮政银行上犹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评估、鉴定、拍卖、诉讼或仲裁、送达、执行等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两年。第九条第二款约定，联保小组成员的配偶同意本协议联保小组成员从事的借款及（或）保证行为，对联保小组成员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上述协议除由邮政银行上犹支行签章和郭云峰、冯定先、罗前者签名外，郭云峰之妻罗玉岚、罗前者之妻刘捷香在合同尾部签字页联保小组成员配偶位置签名。冯定先配偶签名则由随同冯定先的案外女子携其妻李舒香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代签。《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签订后，同日，邮政银行上犹支行与郭云峰签订《小额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3699964Q1141178532562。合同约定，郭云峰向邮政银行上犹支行借款人民币150000元，用于进饲料及建场地，借款期限从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实际放款日和到期日以借款借据为准），年利率14.58%，还款方式为阶段性等额本息还款法，借款前6个月按期偿还当期利息，不还本金，此后期间，按等额本息还款法偿还。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的，从逾期之日起按借款利率加收30%的罚息，不按期偿还借款利息的，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郭云峰之妻罗玉岚在合同尾部签字页借款人配偶位置签名。同日，邮政银行上犹支行向郭云峰发放了贷款人民币150000元，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2015年11月24日止，借款年利率为14.58‰。上述借款到期后，郭云峰除已归还本金74376元及部分利息外，仍欠邮政银行上犹支行本金75624元及利息1635.69元、逾期付款的罚息3435.48元（截至2016年1月24日）。一审法院认为，邮政银行上犹支行与郭云峰、冯定先、罗前者签订的《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及与郭云峰签订的《小额贷款借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邮政银行上犹支行根据合同约定向郭云峰发放了贷款，郭云峰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邮政银行上犹支行诉请判决郭云峰偿还所欠借款本息，并按罚息利率计付逾期贷款利息，对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案涉借款系郭云峰、罗玉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郭云峰因进饲料和进场地所负债务，属于郭云峰、罗玉岚夫妻共同债务，罗玉岚应与郭云峰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冯定先、罗前者为郭云峰借款向邮政银行上犹支行提供保证担保，双方签订了《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对保证担保的方式、范围、保证期间均有明确约定，在郭云峰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情况下，邮政银行上犹支行在本案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2015年11月24日）后的2015年12月4日起诉要求冯定先、罗前者对郭云峰借款本息及诉讼费承担连带责任，其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罗前者辩称，签订合同当日冯定先妻子未到场，而由他人代为签名，罗前者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为冯定先夫妻俩借款提供担保，同时，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是购买鱼苗，但其实际用于高利转贷。邮政银行上犹支行明知该欺诈，但与冯定先恶意串通，联保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协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郭云峰、冯定先、罗前者三人自愿组合成立联保小组，三人作为联保小组成员以互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方式向邮政银行上犹支行借款的意思表示真实，虽然合同中冯定先配偶签名系他人代签，但冯定先配偶并非联保小组成员，该代签行为依法不影响联保协议的效力。罗前者辩称理由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郭云峰、罗玉岚欠邮政银行上犹支行借款本金计人民币75624元，截至2016年1月24日的利息1635.69元，罚息3435.48元，合计80695.17元，限郭云峰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自2016年1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罚息年利率18.954%计算，随本付清；二、对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逾期贷款罚息年利率18.954%计收复利，随本付清；三、冯定先、罗前者对上述第一项和第二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冯定先、罗前者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郭云峰、罗玉岚追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4元，由郭云峰、罗玉岚承担并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冯定先、罗前者承担连带责任。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邮政银行上犹支行与郭云峰、冯定先、罗前者签订《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合法有效，郭云峰、冯定先、罗前者三者形成三户联保关系。郭云峰向邮政银行上犹支行借款，依约由冯定先、罗前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一审判决冯定先、罗前者对郭云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冯定先让他人冒签其妻子李舒香姓名的问题。本院认为，冯定先妻子李舒香并非《小额贷款联保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其是否在该协议上签名并不影响上述协议的成立生效，并且罗前者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邮政银行上犹支行在明知冯定先欺诈的情况下与冯定先恶意串通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一审对罗前者的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罗前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4元，由上诉人罗前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桥生代理审判员  陈煜龙代理审判员  陈珏琦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吴建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