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0民终21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育华，男，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永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能河，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飞，男，196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永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亚春，男，1968年4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衡阳县。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强，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育华因与被上诉人李飞、邓亚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3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育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能河，被上诉人李飞，被上诉人李飞、邓亚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育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仅凭《悦来温泉土建项目劳务工资明细表》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上诉人耗材费，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悦来温泉土建项目劳务工资明细表》是上诉人为了向政府申请拨款而制作，该明细表中的数据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而且该证据中的上诉人已付劳务工资数据375,000元与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的439,1000元相差64,100元，足以证明该明细表并非双方结算的真实数据，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务承包意向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上诉人只提供工程用的所有建筑材料，周转材料则发包给被上诉人，因此，耗材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一审判决仅依据被上诉人认可的领款单上的数据认定被上诉人领取劳务工资的数额为439,100元，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领款单上均有被上诉人或被上诉人指定的领款人的签字，领款单上均注明这些款项系悦来温泉改造工程中的各种劳务工资，依据双方《劳务承包意向合同》的约定，应当由被上诉人垫付后，上诉人再支付给被上诉人，因被上诉人不愿垫付，上诉人应被上诉人的要求代为支付，理应全部计算为被上诉人领取的数额。所有领款单,上诉人均提交了原件，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领款单总数额为557,928元，一审判决所述510,450元系计算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218,307元，认定事实不清。四、一审判决认定《悦来温泉土建项目劳务工资明细表》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结算协议，从而否定郴州开元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悦来温泉整体提质改造项目办公楼建安及温泉大楼拆除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以下简称《审核报告》）审核结果，认定事实错误。《审核报告》是永兴县人民政府为了支付工程款而委托郴州开元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的审核，该报告具有权威性、专业性，是政府部门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其对工程劳务工资的审核结论也是客观、公正的，理应得到采信。一审判决否定该《审核报告》，实属认定事实错误。
李飞、邓亚春辩称，一、上诉人对结算事实所述与实际情况不符，前后矛盾。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意向合同》是双方的基础性合同，刘育华认可《悦来温泉土建项目劳务工资明细表》的真实性，但又要求以《审核报告》作为结算依据，明显牵强。《悦来温泉土建项目劳务工资明细表》是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根据李飞、邓亚春的实际施工情况进行的结算，《审核报告》是政府部门与刘育华进行结算的依据，李飞、邓亚春根本没有参与，也不知情，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政府拨款、结算等事项与李飞、邓亚春无关，李飞、邓亚春从来没有与永兴县人民政府就工程事项发生过任何关系，故《悦来温泉土建项目劳务工资明细表》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合法有效，刘育华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二、关于工程款数额。李飞、邓亚春是领款方，明细清单都在刘育华处，出现数字的差别，与刘育华提供的财务清单有关，李飞、邓亚春在刘育华处领取的款项，双方在结算清单上已经结算清楚，应以双方签订的《悦来温泉土建项目劳务工资明细表》作为最后的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飞、邓亚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育华返还李飞、邓亚春工程保证金200000元，支付工程款218307元及利息142224元（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至2016年3月10日止，之后利息另计），共计560530元，诉讼费由刘育华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育华个人承包到永兴县悦来温泉改造项目的工程后，于2014年1月9日与李飞、邓亚春签订《劳务承包意向合同》，双方约定，刘育华将前述项目的泥工、木工等所有劳务项目（包含劳务作业时使用的机械设备、耗材）发包给李飞、邓亚春，工程建筑面积约4万平方米，劳务承包价格参照郴州市劳务承包行情价格、垫资情况综合确定，李飞、邓亚春向刘育华支付200,000元保证金，保证金待李飞、邓亚春进场2个月后一次性退还。当日，李飞、邓亚春向刘育华交付了200,000万元保证金。2014年11月，因总承包人资金断裂，整个工程均停工。同年12月18日，李飞、邓亚春和刘育华就悦来温泉土建项目劳务工资款进行结算，刘育华应支付李飞、邓亚春劳务费、耗材费等费用共计671307元，已经支付375000元，还应支付296307元。此后，刘育华陆续向李飞、邓亚春支付78000元后，余款和保证金一直未付。2016年1月18日，郴州开元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审核悦来温泉整体提质改造项目中所有建筑工程造价审定金额为1446675.6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飞、邓亚春于2016年4月8日向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依法冻结刘育华在永兴县悦来温泉遗留问题处理领导小组办公室的悦来温泉建设项目工程款及保证金56053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执焦点是如何确定李飞、邓亚春与刘育华之间结算工程款的依据。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李飞、邓亚春与刘育华均无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刘育华个人承包该工程后，又将工程分包给李飞、邓亚春，因李飞、邓亚春与刘育华均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务承包合同无效。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付。本案中的永兴县悦来温泉改造项目停工的原因系总承包人资金断裂，刘育华承包的工程无法继续施工，但李飞、邓亚春已经实际提供了劳务，结合李飞、邓亚春提供的证据，即李飞、邓亚春工程停工后经双方结算并由刘育华陆续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事实，可以认定李飞、邓亚春分包的劳务工程经刘育华验收合格，故刘育华应向李飞、邓亚春支付所欠工程款。
关于刘育华主张案涉工程须按照郴州开元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审核结果进行结算的问题。双方关于案涉工程款的结算，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因此，本案诉争工程款的结算，与审核的主体、范围、效力等，属于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问题，即审核结论不能当然成为确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结算的依据，故对刘育华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对案涉工程的结算，应当按照双方之间的约定与履行等情况来确定，在双方已经通过结算单确认了工程结算价款并已部分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审核报告也不能影响双方结算协议的效力。刘育华辩称结算单系为向政府申报拨款而制作，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出相应证据来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李飞、邓亚春依据上述结算单要求刘育华支付欠付工程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李飞、邓亚春主张的利息问题。双方在分包合同及结算协议中均未对工程款的给付时间、利息标准及计付时间等作出明确约定。因此，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确定工程款利息是否应当支付以及按照何种标准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刘育华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李飞、邓亚春支付利息，双方因均不能提供案涉工程款78000元实际交付时间的证明，故计算利息的基数应为218307元（296307元-78000元），利息的起算时间为双方结算之日即2014年12月18日。
综上所述，案涉工程停工后，合同无法履行，刘育华应返还李飞、邓亚春保证金200000元，并支付李飞、邓亚春工程款218307元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育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李飞、邓亚春工程款218307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上述工程款自2014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刘育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李飞、邓亚春工程保证金2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05元，财产保全费3323元，共计12728元，由原告李飞、邓亚春负担3182元，被告刘育华负担9546元。
本院二审期间，刘育华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领款凭证4份，拟证明刘育华代李飞、邓亚春付款59,000元。
李飞、邓亚春质证认为，对2015年2月16日刘金平代李飞领取的模板款20,000元的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该20,000元已包含在李飞、邓亚春自认的78,000元之内；对2015年2月16日宏华租赁部代李飞领取的钢管扣件款10,000元和2015年2月16日宏达租赁部代李飞领取的钢管租金15,000元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该两笔款项已经在宏华租赁部和宏达租赁部分别诉李飞、邓亚春、邝慧丹、刘育华的案件中进行了抵扣，该25,000元应当是刘育华支付，不是代付；对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收条没有写日期，真实性无法确定。
为证明其答辩主张，李飞、邓亚春向本院提交工资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刘育华为了向政府申报工程款和材料款，自己制作工资明细表。
刘育华质证认为，李飞、邓亚春没有提供该份证据原件，无法查证其真实性，且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要求双方提供郴州市北湖区宏达建筑器材租赁部诉邝慧丹、李飞、邓亚春、刘育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和郴州市开发区宏华建筑器材租赁部诉邝慧丹、李飞、刘育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双方对两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证认为，针对刘育华提供的四份领款凭证，李飞、邓亚春对2015年2月16日刘金平领取的模板款20,000元的领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至于该款是否包含在李飞、邓亚春在一审中自认的78,000元中，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郴州市开发区宏华建筑器材租赁部于2015年2月16日领取的邝慧丹、李飞的钢管扣件款10,000元，郴州市北湖区宏达建筑器材租赁部于2015年2月16日领取的邝慧丹、李飞的轮扣架租金15,000元，因该两笔款项已在郴州市北湖区宏达建筑器材租赁部诉邝慧丹、李飞、邓亚春、刘育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和郴州市开发区宏华建筑器材租赁部诉邝慧丹、李飞、刘育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进行认定并判决，本案中不作认定，双方可另行处理；载明收款人为“吴老板”的收条一份，李飞、邓亚春不予认可，真实性亦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李飞、邓亚春向本院提交的工资表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1、2014年12月18日，刘育华与李飞、邓亚春对周转材料的价格、办公楼工资、温泉大楼工资、支付情况进行结算，并签订《悦来温泉土建项目劳务工资明细表》，在《悦来温泉土建项目劳务工资明细表》后备注“如该项目继续进行，所支付款项作支款数，上述结算作废”。受永兴县悦来温泉度假小镇项目建设指挥部咨询委托，郴州开元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出具《关于悦来温泉整体提质改造项目办公楼建安及温泉大楼拆除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定造价为1,446,675.6元。2、一审中，刘育华向法院提供领款凭证金额共计573,048元，其中李飞、邓亚春个人分别或李飞、邓亚春共同向刘育华领款的金额为390,100元，李飞、邓亚春认可的他人代领的款项为49,000元，其余均为李飞、邓亚春之外的人员领取的款项，刘育华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些款项系受李飞、邓亚春的委托代为支付。2015年2月16日，刘金平到刘育华处领取模板款20,000元。3、一审中，李飞、邓亚春自认刘育华已支付的款项为2014年12月10日前支付375,000元，结算后支付78,000元，共计453,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李飞、邓亚春与刘育华的结算依据是《悦来温泉土建项目劳务工资明细表》还是《关于悦来温泉整体提质改造项目办公楼建安及温泉大楼拆除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二、李飞、邓亚春已从刘育华处领取了多少工程款，刘育华尚应支付李飞、邓亚春多少工程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已确认的工程决算价款与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决算价款不一致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电话答复意见》指出，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应以当事人的约定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只有在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或者合同约定不明确、合同约定无效的情况下，才能将审计结论作为判决的依据。本案中，李飞、邓亚春与刘育华于2014年1月9日签订《劳务承包意向合同》，双方未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2014年11月因总承包人资金链断裂造成整个工程停工，2014年12月18日，双方对周转材料的价格、办公楼工资、温泉大楼工资、支付情况进行结算，并签订《悦来温泉土建项目劳务工资明细表》，在《悦来温泉土建项目劳务工资明细表》后备注“如该项目继续进行，所支付款项作支款数，上述结算作废”，故从双方结算过程、结算项目、签名及备注情况看，该次结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应以《悦来温泉土建项目劳务工资明细表》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刘育华认为该明细表是为了向政府申请拨款和应以《关于悦来温泉整体提质改造项目办公楼建安及温泉大楼拆除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作为结算依据的理由均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1、关于刘育华已付款金额。刘育华主张李飞、邓亚春已领款557,928元，但其提供的领款凭证，部分是李飞、邓亚春个人分别或共同向刘育华领款的领款凭证，对该部分凭证，李飞、邓亚春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该部分款项为390,100元。对部分是李飞、邓亚春之外的人员领款的凭证，李飞、邓亚春认可49,000元，其余均不予认可，刘育华在一、二审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些款项系受李飞、邓亚春的委托代为支付，故该部分凭证认定49,000元。以上两项共计439,100元。因李飞、邓亚春在一审中自认刘育华已支付的款项为2014年12月10日前支付375,000元，结算后支付78,000元，共计453,000元，故以李飞、邓亚春在一审中的自认为准。二审中，刘育华向本院提供刘金平于2015年2月16日到刘育华处领取模板款20,000元的领款凭证一张，李飞、邓亚春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只是认为已经包含在其自认的78,000元中，但刘育华在一审提供领款凭证并得到李飞、邓亚春认可的款项已有439,100元，李飞、邓亚春自认的已支付款项为453,000元，两笔数相差13,900元，并不是20,000元，故对李飞、邓亚春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该款系刘育华代李飞、邓亚春支付，应予抵扣，故刘育华已支付的工程款为473,000元。2、关于刘育华应给付李飞、邓亚春多少款项。根据《悦来温泉土建项目劳务工资明细表》，刘育华共应支付李飞、邓亚春款项671,307元，已经支付473,000元，尚应支付198,307元。
综上，刘育华在二审中提供新证据，其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3民初4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刘育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李飞、邓亚春工程保证金200000元”；
二、变更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3民初4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刘育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李飞、邓亚春工程款198307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上述工程款自2014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被上诉人李飞、邓亚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上诉人刘育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405元，财产保全费33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75元，合计20303元，由上诉人李飞、邓亚春负担5076元，被告刘育华负担15,2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艳飞
审 判 员 黄ＸＸ
代理审判员 刘 扬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晓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