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市民二终字第15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骆连弟（又名骆连娣）。
委托代理人：杨永林。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宁市兴宁区民生街道办事处官桥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
委托代理人：韦贤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伟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骆连弟因与被上诉人南宁市兴宁区民生街道办事处官桥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官桥五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2）兴民二初字第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骆连弟的委托代理人杨永林，被上诉人官桥五组的负责人邓志耀及其委托代理人韦贤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7日，官桥五组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骆连弟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将座落芦仙岭鱼塘（土地）发包给乙方承包，土地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只有管理和使用权，不准改变使用性质，不准出租和买卖，否则甲方有权无偿重新发包；承包期从2008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止，共3年，每年承包金2000元，乙方必须在当年12月30日交给甲方；乙方必须在承包期的第一年向甲方交纳风险押金2000元，如乙方不按时交纳承包金，逾期三个月甲方无偿收回鱼塘（土地），风险金没收为集体所有，并按每年承包金额加罚滞纳金20%，如期执行合同期满后押金退回乙方；合同期满后，乙方必须按鱼塘（土地）原状面积交回甲方，如有损坏由乙方负责赔偿，同时要自行拆除周围一切附加搭盖物（看塘屋、猪鸡舍等）否则甲方强行拆除。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了义务。2010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约定由骆连弟再继续承包一年，即骆连弟的承包期到2011年12月31日止。续约的期限届满后，骆连弟未将承包地交还给官桥五组。另查明：以骆连弟名义承包本案所涉土地前，该土地系以骆连弟儿子邓炳军的名义向官桥五组承包，双方于1986年10月14日签订了《合同书》。该合同约定：为了更好地发挥利用本队现有生产条件的最大效益，解决更多的村民发展生产、增加生产队和个人的经济收入，现官桥村第五组（甲方）与村民邓炳军（乙方）全户签定土地承包合同，甲方将本组芦仙岭、牛背脊旱地共12亩租让给乙方承包，具体长从军界围墙到松树根脚、宽从塘边到墙边之内面积土地；乙方承包土地使用性质为种植果树、发展养殖业、开塘养鱼，在土地上适当搭建房屋看管果树；承包期为15年，即1986年10月至2001年10月，承包期间土地的一切使用权均由乙方掌握利用，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侵占；在86年至89年期间为开拓期，免征交租金3年，从89年开始租金每年120元。此后，邓炳军、骆连弟一直向官桥五组交纳承包金。2008年1月7日官桥五组、骆连弟签订本案《承包合同书》后，骆连弟一直交租金至2011年11月30日，租金发票注明为“芦仙岭荒地租金”。2012年3月5日，官桥五组与案外人邓海宁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将包括骆连弟承包在内的70.5645亩土地出租给邓海宁，租期从2015年7月1日起至2035年7月1日止，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为建设办证期，每年租金为10万元。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2年3月16日，官桥五组在《南国早报》上刊登一则《通知》，以土地建设需要为由要求本案所涉土地上的住户、商户搬离。2012年7月11日，官桥五组与邓海宁又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补充协议》，双方“针对甲方（即官桥五组）无法按期交付租赁土地问题”达成协议，其中约定甲方没有顺利交付租赁土地给乙方即邓海宁之前，甲方不得收取乙方的租金。还查明：2012年6月21日，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政府就南宁市信访局转发的《群众信访问题交办函》（南访字（2012）19号）作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政府关于邓志耀等5人反映官桥五组集体土地纠纷问题的情况报告》，报告内容为：“信访人是兴宁区长堽路二里23号居民，反映民生街道办官桥五组村民邓炳荣、骆连娣两人承包该组的集体土地，2010年12月31日承包合同期满生产队要求邓、骆两人拆除地上建筑物并归还土地时遭到的拒绝，请求政府帮助协调处理土地纠纷的问题。处理结果：城区的民生街道办事处就租赁纠纷问题已组织过多次调解，但原租赁方的承租人拒绝调解，调解已中止，已建议官桥五组向兴宁区法院起诉；就租赁地块的违法建筑问题，相关职能部门正依法依程序查处。”同时查明：骆连弟承包土地的所有权属于官桥五组集体所有，在地号为02001201－033土地范围内。2012年7月16日，官桥五组诉至法院。在审理中，经法院释明，官桥五组不申请对经济损失进行评估，但变更要求按双方原合同约定的承包金计算经济损失，不再主张按出租给他人的租金计算损失。本案经法院组织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官桥五组、骆连弟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该法第三章“其他方式的承包”）规定。”第四十五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本案中，官桥五组、骆连弟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所约定由骆连弟承包的土地并不是按户发包，不属于家庭承包方式，应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其他承包方式，因此不适用土地承包期限不低于30年的规定。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法院尊重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双方在合同期满后续约了一年，至2011年12月31日届满。此后，官桥五组不同意与骆连弟延长承包期限，故骆连弟要求延长承包合同至30年的主张，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约定，合同期满后，乙方即骆连弟必须按鱼塘（土地）原状面积交回甲方即官桥五组，如有损坏由乙方负责赔偿，同时要自行拆除周围一切附加搭盖物（看塘屋、猪鸡舍等）否则甲方强行拆除。现骆连弟既未搬离承包地，亦未将其在承包地上的搭盖物拆除，因此，官桥五组要求骆连弟按协议将承包官桥五组的土地恢复原状交还给官桥五组，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关于赔偿问题。官桥五组、骆连弟续约的合同届满后骆连弟逾期不搬出土地，仍然占用土地至今，此行为确实造成官桥五组的经济损失，故官桥五组在本案中要求骆连弟赔偿2012年7月起至9月止三个月的经济损失，应予以支持。官桥五组主张的损失应是骆连弟占用土地的占用费，该占用费应以评估结论为依据，官桥五组在本案中以其与他人签订合同应收取的租金标准计算损失，依据不足，应不予采纳。经法院释明，官桥五组表示不申请损失评估，但愿意按其与骆连弟签订的原合同约定的承包金即每年2000元确定赔偿数额，即每月167元。从现有的土地承包行情及规律看，该主张未超出双方原来的合同约定，并未加重骆连弟的责任，故应予以采纳。经核，三个月的经济损失共计为501元。另外，根据双方的约定，合同期满后，押金退回给承包方，故官桥五组应按合同将骆连弟已交纳的2000元押金退回给骆连弟。骆连弟提出要求官桥五组赔偿其经济损失5000元，因其未提起反诉，应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骆连弟应将其于2008年1月1日起开始承包的位于南宁市兴宁区民生街道办事处官桥村民委员会第五村民小组芦仙岭的土地恢复原状并移交给官桥五组；二、骆连弟应赔偿官桥五组经济损失501元；三、官桥五组应退回骆连弟押金2000元。案件受理费25元，由骆连弟负担。
上诉人骆连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全家承包经营的芦仙岭农村土地，是家庭承包地。上诉人主张并举证证实是家庭承包地，上诉人全家作为第五组集体组织成员，祖祖辈辈生活在村里，八十年代初农村土地改革时，上诉人全家依法取得芦仙岭12亩农村土地的第一轮家庭承包经营权，并由上诉人的大儿子代表全家与被上诉人签订为期15年第一轮家庭承包经营合同，在承包合同上也写明是上诉人全家与被上诉人签订。2001年底，第一期承包经营期满后，根据当时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的精神，上诉人全家在第一轮家庭承包经营15年之后，于2002年1月1日开始继续进行再延长30年，即第二轮进行家庭承包经营。在第二轮家庭承包经营后，被上诉人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续签家庭承包合同，仅在收取承包经营租金的收款收据上自行写上“一年或三年的承包期”，直至2008年1月7日，被上诉人自行拟定为期3年的承包合同与上诉人签订，虽然是上诉人签名，但是是代表全户签订的。2010年12月30日期满后，被上诉人也没有与上诉人全家续签家庭承包合同，上诉人也在家庭承包地上继续经营管理。2012年初，被上诉人提出要求收回上诉人的家庭承包地，用于租赁给案外人邓海宁进行非农建设，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家庭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提前强行收回上诉人全家家庭承包地，也严重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政策和法律的规定。二、一审认定上诉人全家承包经营的农村土地不是家庭承包地是明显错误。（一）一审将上诉人全家于1986年10月开始取得第一轮家庭承包经营以来的事实与2008年1月7日签订《承包合同书》分割开来，对上诉人全家长期承包经营的事实视而不见，而将由上诉人一人代表全家在2008年1月7日《承包合同书》上签字，错误地认定为上诉人一人承包。特别是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第一轮家庭承包合同的证据，被上诉人是承认的，一审也予以确认，一审对上诉人全家与被上诉人签订第一轮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也予以查明，但是一审却不认可是上诉人全户承包和家庭承包，导致错误判决。（二）一审作出不是家庭承包的错误认定，缺乏事实根据。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将家庭承包地与荒地对立开来，否认是家庭承包地，根本就站不住脚。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的规定，家庭承包地应当包含荒地，二者并不是对立，只有不适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地，才采取其他方式承包。从第一轮承包期的第一份承包合同书内容来看，很明显属于家庭承包。从第二期2008年1月7日签订《承包合同书》来看，该合同明显是为了落实承包责任制而签订的，也可以认定为家庭承包。2008年1月7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期三年”以及“三年合同期满交回甲方”的条款，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应将承包的芦仙岭的土地恢复原状并移交给被上诉人，是明显错误。（一）一审认定是上诉人一人承包错误。上诉人提交第一轮家庭承包合同书，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是认可的，一审也予以采纳，是上诉人的儿子邓炳军代表全户签订第一轮承包合同。（二）一审认定是2008年1月1日开始承包是错误的。上诉人全户于1986年10月14日就开始第一轮家庭承包了。（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恢复承包地原状并移交给被上诉人错误。1、上诉人全家在家庭承包地上已连续承包经营了26年，现正处于第二轮承包期，受法律保护。2、一审认定上诉人全家于2008年1月1日起开始承包，但2008年1月1日之后承包地原貌并没有改变，一审判决上诉人恢复原状，有违公正性。3、2008年1月7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第九条约定，合同到期后，对于承包地上搭盖物，上诉人不自行拆除的，由被上诉人进行拆除。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强迫上诉人进行拆除，违反约定，而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强迫上诉人拆除、恢复原状的请求，更是显失公平、公正。4、上诉人全家在自家承包地进行养鱼和种植果树，原貌并没有改变。但是，承包地的旁边存在约20亩属于被上诉人与其他单位之间存在的争议土地，外来人员在上诉人开始第一轮承包前就陆续在争议地进行搭盖。四、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501元也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提出承包期依法延长至30年。
被上诉人官桥五组答辩称：上诉人承包的12亩荒地属于其他方式的承包，并非家庭承包责任制的承包。上诉人对本案所涉土地的承包方式认识错误。《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由此可见，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有两种方式：即家庭承包方式和其他承包方式。两种方式的区别：（一）制度起始时间不同。家庭承包从1980年起在全国全面实行，被上诉人从1982年开始实行家庭承包，其他承包方式没有具体的起始时间，本案诉讼涉及土地是从1986年10月才开始承包的。（二）承包期限不同。法律对家庭承包期限作出明确的规定，而对其他方式的期限由合同约定。1984年1月1日，中共中央发出《关于1984年农村工作的通知》，强调稳定和完善生产责任制，延长土地承包期一般应在15年以上。1993年中共中央和国务院《关于当前农业和农村经济发展的若干政策措施》提出，在原定的耕地承包期到期之后，再延长30年不变。2003年施行的《农村土地承包法》再次明确三十年承包期。本案诉讼涉及土地的承包期都是在承包合同中约定。（三）适用法律不同。家庭承包方式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章，而其他承包方式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章。（四）无偿与有偿的不同。家庭承包的土地从2006年开始在全国范围内免收任何税费，但其他承包方式承包的土地一律是有偿的，本案诉讼涉及的土地承包都是有偿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08年1月7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属于什么性质的承包合同？二、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将承包土地恢复原状和移交给被上诉人，并赔偿损失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
双方当事人除依据在一审法院已提交的证据陈述其诉辩主张外，上诉人还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2张照片复印件，以证明诉争土地的状况，目前土地还是承包地。被上诉人经质证后认为：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无法证实照片在哪里拍摄。争议的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因照片是复印件，无原件加以核实，同时，该照片无拍摄时间、地点，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骆连弟与被上诉人官桥五组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官桥五组与骆连弟于2008年1月7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属于什么性质的合同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家庭承包方式的土地应当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村民代表同意。而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以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可以直接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实行承包经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五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本案中，骆连弟与官桥五组所签承包合同是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其合同权利义务、承包期限及承包费均是由双方议定。据此，本院认为，骆连弟与官桥五组所签承包合同所指土地不属于该村家庭承包及人均应分口粮田范围，承包的该片土地不属于家庭承包责任田范围，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其他方式承包。双方在合同期满后续约一年，至2011年12月31日届满。续约期满后，官桥五组不同意与骆连弟续约。骆连弟主张其承包的土地属于家庭承包方式，并要求将承包合同延长至30年，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官桥五组要求骆连弟将承包土地恢复原状和移交给官桥五组，并赔偿损失的问题。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合同期满后，骆连弟必须按鱼塘原状面积交回给官桥五组，同时要自行拆除周围一切搭盖物。骆连弟的承包期限于2010年12月31日到期，之后双方约定由骆连弟再继续承包一年，即到2011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后，骆连弟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将承包地按原状交还给官桥五组，并拆除地上搭盖物。但，骆连弟逾期不搬出承包地，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并实际上已经造成官桥五组的经济损失。官桥五组主张按原合同约定的承包金每年2000元确定赔偿数额，即167元／月，要求骆连弟赔偿2012年7、8、9月份的经济损失501元，并未加重骆连弟的责任。一审对此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骆连弟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骆连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骁
代理审判员 韦 婷
代理审判员 莫海峰
二〇一三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 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三条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
第十八条土地承包应当遵循以下原则：
（一）按照规定统一组织承包时，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平等地行使承包土地的权利，也可以自愿放弃承包土地的权利；
（二）民主协商，公平合理；
（三）承包方案应当按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依法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
（四）承包程序合法。
第四十五条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以招标、拍卖方式承包的，承包费通过公开竞标、竞价确定；以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承包费由双方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