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淄民三初字第66号
原告：山东天下第一店酒厂。
法定代表人：孙德山，厂长。
委托代理人：胡友谊，山东前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娄焕资，山东前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诚国，总经理。
被告：宋诚国，男，198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
被告：宋作祜，男，193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
被告：宋志坤，男，196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
被告：宋忠瑜，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
被告：宋志佳，男，196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
被告：宋训敏，男，194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
被告宋诚国、宋作祜、宋志坤、宋忠瑜、宋志佳、宋训敏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戴云峰，山东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新明，男，196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
原告山东天下第一店酒厂诉被告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被告宋诚国、宋作祜、宋志坤、宋忠瑜、宋志佳、宋训敏、刘新明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纠纷一案，于2014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山东天下第一店酒厂的委托代理人胡友谊、娄焕资，被告宋忠瑜、宋志佳、宋训敏及其与宋诚国、宋作祜、宋志坤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戴云峰，被告刘新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山东天下第一店酒厂诉称：原告是生产酒类的国家大（二）型企业，自1985年成立至今已有29年的酿酒历史，是国内生产白酒的骨干企业。2001年，经国家工商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原告注册了第1571685号“百粮”牌文字及图形商标。原告在酒类商品上的“百粮”注册商标已连续使用13年，成为国内同行业中具有很高知名度的商标。2003年被中国企业品牌推进委员会评为“中国著名品牌”。在2004年、2005年、2006年连续被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评为“山东省著名商标”。原告生产的白酒在2005年被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认定为“山东名牌产品”、“全省质量免检产品”等多种荣誉。另外，原告的“百粮”商标系列白酒，长期以来全部用“百粮春”作为该系列白酒产品的特有名称，并在商品包装和装潢上都标明“百粮春”字样，即“百粮春”是原告生产的“百粮”牌白酒的特有名称。长期以来，标明有“百粮春”名称和字样的系列酒类产品已经成为原告生产的百粮牌系列产品特有的名称、包装和装潢，并且在山东省乃至全国家喻户晓，深受消费者喜爱。因此，原告生产销售的“百粮”牌“百粮春”系列酒，经过原告多年的有效宣传，使用百粮春名称的系列产品质量优良、销售范围遍及全国，销售量巨大，市场占有量巨大，占有率高，使用时间长，范围广，在相关公众中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属于知名商品。近期，原告发现市场出现一种“金粮春”白酒，无论名称、包装、装潢，都和原告的一些产品极为相似，特别是被告用的酒瓶，就是回收原告曾经使用过的专用酒瓶。被告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在淄博、莱芜境内公开销售和许诺销售该酒。被告的该做法属于假冒原告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进行不正当竞争，使消费者误认为是原告生产的产品。同时，被告在商品包装上标有“金粮春”字样，以及和原告注册商标相似的标志作为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用，以达到误导公众的目的，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百粮”商标使用权。综上，被告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和商标法的相关法律规定，并给原告造成很大经济损失。被告宋诚国、宋作祜、宋志坤、宋忠瑜、宋志佳、宋训敏作为被告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及时进行清算并且私分公司财产，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刘新明作为沂源县南麻新发地批发超市的负责人，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的侵权，并对侵权产品予以收缴；2、被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4、本案的律师费15000.00元、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被告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被告宋诚国、宋作祜、宋志坤、宋忠瑜、宋志佳、宋训敏答辩称：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原生产龙丰春白酒，在2012年6月17日已经注销税务登记，此后没有进行生产和经营，不存在与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我们作为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与本案无关，故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求。
被告刘新明答辩称：我在经营店铺的过程中，有人去给我送酒，有酒类单子，当时沂源县发了一个酒类的单子，只要单子上有的都可以要，且都是沂源的。我不知道侵权的行为。至于原告所说的回收酒瓶或者不正当竞争的行为我不知道。酒的生产日期是在2011年，当时去送酒时就是已经是处理了。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山东天下第一店酒厂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三类证据材料：
一是证明原告生产的“百粮春”系列白酒系知名商品，其持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系特有的相关证据：
1、中国著名品牌证书一份，证明原告生产的“百粮春”白酒早在2003年就被评为“中国著名品牌”，具有很高的知名度；
2、山东省名牌产品证书一份，证明原告2005年10月取得山东名牌产品称号；
3、山东省著名商标证书两份，证明原告2004年、2012年取得山东省著名商标称号；
4、生效民事判决书三份，证明原告的“百粮”牌百粮春酒在在各级法院的判决中均被认定为知名商品，并判决胜诉受保护的事实；
5、中国驰名商标证明一份（含判决书），证明原告百粮牌商标系中国驰名商标；
6、广告宣传的协议书一宗，证明原告在淄博、滨州邹平、博兴等对百粮春酒进行广告宣传；
7、百粮春酒商品的一系列外包装及照片一宗，证明原告生产的百粮牌系列白酒在其外包装上都标有百粮春字样，已形成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
8、百粮牌商标注册证书一份、营业执照一份，证明原告已经取得百粮牌商标专用权，被告使用“金粮春”名称侵犯了原告的百粮牌商标专用权。
二是证明两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的行为。
9、被告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金粮春白酒实物及发票，证明被告生产侵权产品并公开销售的事实，同时证明被告的“金粮春”白酒与原告的百粮春白酒在名称、包装、装潢上极为相似，误导消费者，且其酒瓶就是使用的百粮春的酒瓶；
10、被告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一份，证明被告宋诚国、宋作祜、宋志坤、宋忠瑜、宋志佳、宋训敏是系该公司股东，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11、被告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原厂址的照片2张，证明被告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现在没有经营场所，没有清算、也没有财产，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要求其股东承担连带责任；
12、个体工商户登记材料一份，证明被告刘新明是沂源县南麻新发地批发超市的业主；
13、原告生产的“百粮春”白酒实物一件，用于进行比对侵权产品。
三是证明原告相关经济损失的证据。
14、原告与山东前方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发票一张，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一份，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5000.00元；
15、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第三批第九号，证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以后，股东未及时进行清算，导致公司的财产流失，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未出庭，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宋诚国、宋作祜、宋志坤、宋忠瑜、宋志佳、宋训敏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至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商品的知名度；对证据6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大部分广告宣传协议书系复印件，无法证实是否履行。即使实际履行也不能证明原告商品在全国范围内均有知名度；对证据7、13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实系原告的正品，也无法证实其包装、装潢等系知名、特有；对证据8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销售票据并非正式发票，不能证实实际销售情况。并认为被控侵权白酒并非被告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生产，该公司早已停产；对证据10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证据11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仅凭照片不能证明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14、1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过高，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性案例与本案无关。
被告刘新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7、14、15均不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与其无关；对证据8、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的商品包装上并未标明知名商品的标识，原告商品的知名度也不大；对证据9中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被控侵权白酒系在其超市购买；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宋诚国、宋作祜、宋志坤、宋忠瑜、宋志佳、宋训敏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6、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原来生产的白酒照片四张，证明被告生产的商品名称为龙丰春酒，而非金粮春酒；
17、2012年4月17日沂源县税务局为被告出具的通知一份，证明被告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已经注销，注销后被告就没有再进行生产，被控侵权白酒并非被告生产。
原告对被告宋诚国、宋作祜、宋志坤、宋忠瑜、宋志佳、宋训敏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6、17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照片中产品无法证实其来源，且不能排除被告生产被控侵权产品的事实；而证据17为复印件，也不能证实被告继续生产被控侵权产品的事实。同时，被控侵权商品的生产时间是在2011年10月29日，时间早于税务注销通知之前。
被告刘新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沂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的源政办发（2012）98号文件一份，被告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加盖销售专用章的酒类流通附随单一份，证明其销售的金粮春酒有合法来源，有注册商标，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对被告刘新明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附随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加盖的公章为销售专用章，该证据虽指向被告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但不能证明其销售有合法来源；对（2012）98号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宋诚国、宋作祜、宋志坤、宋忠瑜、宋志佳、宋训敏对被告刘新明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2012）98号文件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复印件，无法确定真实性；对附随单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实涉案白酒来源于被告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附随单上的公章亦是私刻的。
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述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如下：
鉴于被告宋诚国、宋作祜、宋志坤、宋忠瑜、宋志佳、宋训敏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8、10、14、1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刘新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9、12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1-5、8、9、10、12、14、1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虽对证据6、7、11、13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因原告对被告宋诚国、宋作祜、宋志坤、宋忠瑜、宋志佳、宋训敏提供的证据16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亦未提供证物原件和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原告虽对证据17有异议，但结合被告山东沂源汇丰就业有限公司的吊销时间，应确认该证据系真实；原告及被告被告宋诚国、宋作祜、宋志坤、宋忠瑜、宋志佳、宋训敏虽对被告刘新明提供的证据18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证据1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庭审举证、质证和本院认证，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原告是1985年成立的生产酒类的国家大（二）型企业。2001年，国家工商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原告注册“百粮”牌文字及图形商标，后原告将该商标使用在生产的酒类商品上，但原告在实际宣传及产品包装中将其产品称为“百粮春”白酒。2003年5月，原告生产的“百粮”牌“百粮春”白酒被中国企业品牌推进委员会授予“中国著名品牌”称号。在2004年4月、2012年4月原告注册使用的“百粮”商标被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评为“山东省著名商标”。另外，原告的“百粮”商标系列白酒，长期以来全部用“百粮春”作为该系列白酒产品的特有名称。原告在其白酒外包装前后面都标明“百粮春”字样，其中“春”字包装底色为红色，四周有黑边相称，“百粮春”三个字为黑色字体；在红黄色的“春”字周围，有麦穗和高粱相衬托的图案；在“百粮春”字样的上面有四颗红星，表明星级。在外包装的四周，有红色边线相围绕，整体外包装的底色是金黄色。原告通过多种形式对“百粮春”白酒进行了广告宣传。
2014年2月24日，原告从被告刘新明开设的沂源县南麻新发地批发超市购买了“金粮春”白酒一箱，并取得盖有“沂源县南麻新发地批发超市”公章的收款收据一份。被告刘新明在庭审中认可该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并认可原告主张的被控侵权“金粮春”酒确系其销售。经查看，原告从被告刘新明处购买的“金粮春”酒，外包装盒上标注的生产厂家为“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厂址为“山东省沂源县悦庄镇东埠村”，并标注电话、生产许可证号等。被告宋诚国、宋作祜、宋志坤、宋忠瑜、宋志佳、宋训敏认可“金粮春”酒外包装盒上标注的生产厂家名称、厂址、电话、生产许可证号等均与被告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的厂名、厂址、电话等信息一致。
庭审中，经本院现场比对，被控侵权实物与原告产品相比，两者：1、外包装整体均为金黄色，并有红色边线相围绕；2、外包装前后两面均有“粮春”字样，且“春”字均为黑色字体，底色为红色，四周均有黑边相称；3、“春”字周围，均有麦穗和高粱相衬托的图案；4、在品名的上部均标有红星，以表明星级。打开被控侵权实物包装，取出被控侵权实物，其酒瓶的底部印有“百粮春专用”字样。
另查明，被告刘新明在庭审中提供了加盖被告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销售专用章的酒类流通附随单一份，以证实其销售的被控侵权白酒有合法来源。
原告提供的被告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原厂址的照片，证实被告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现在已无经营场所，无生产能力。
上述事实，有本院予以确认的相关证据和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百粮春”系列白酒是否属于知名商品，其名称、包装、装潢是否为特有；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三、原告要求赔偿损失及合理支出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百粮春”系列白酒是否属于知名商品，及其名称、包装、装潢是否为特有问题。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和装潢因长期在某类商品上使用，使其在特定领域和相关公众中产生较高知名度，从而具有为法律保护的价值。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其生产的“百粮春”白酒于2003年5月被中国企业品牌推进委员会授予“中国著名品牌”称号，2004年、2012年被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评为“山东省著名商标”等多种荣誉的事实。上述证据中所涉荣誉称号均是对该企业酒类产品知名度的认可，其中授予时间、授予部门等事实也可以反映出涉案产品的销售时间、区域等。原告所举证据足以证明其至少在2003年已经开始使用“百粮春”名称，且经过原告多年使用，该名称已成为原告所生产系列白酒的特有名称。涉案白酒系列，外包装为金黄色，并有红色边线相围绕，其外包装前后面都标明“百粮春”字样，其中“春”字为黑色字体，包装底色为红色菱形，四周有黑边相称；在“春”字周围，还有麦穗和高粱相衬托的图案；在“百粮春”字样的上方有四颗红星，表明星级。该包装装潢为原告特有，其在长期使用中形成为与其他同类产品明显区别的特有包装、装潢，并享有一定的知名度，因此，应认定涉案“百粮春”白酒及其包装、装潢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称的“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包装、装潢”范畴。
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将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它商业活动中，均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三款规定的“使用”行为。本案中，被告宋诚国、宋作祜、宋志坤、宋忠瑜、宋志佳、宋训敏虽主张被控侵权“金粮春”并非被告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生产，并主张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在2012年4月已经停止生产，但被控侵权实物外包装上标注的生产厂家名称、厂址、电话、生产许可证号等均与被告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的厂名、厂址、电话、生产许可证号等信息一致，且被控侵权白酒的生产时间为2011年10月。同时，被告刘新明提供的酒类流通附随单上亦加盖了被告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销售专用章。被告亦无证据证明该销售专用章系伪造或有其他厂家假冒其生产被控侵权产品。故应认定被控侵权“金粮春”白酒为被告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经本院现场比对，被告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金粮春”白酒与原告的“百粮春”白酒的外包装均为金黄色，并有红色边线相围绕。外包装前后两面均有“粮春”字样，且“春”字均为黑色字体，底色为红色菱形，四周均有黑边相称。在“春”字周围，均有麦穗和高粱相衬托的图案，且在品名的上方均标有红星。由于存在以上相似情况，且两者属于同类商品，在分别对比及不施加特别注意的情况下，极易造成消费者“两者为同一产品”的误认。在此情况下，被告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生产“金粮春”白酒的行为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原告提供照片证实被告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已无生产能力，并结合该公司已经吊销的事实，不再判令其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但因被告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已吊销，又未进行清算，故其股东宋诚国、宋作祜、宋志坤、宋忠瑜、宋志佳、宋训敏应对被告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刘新明虽销售了被控侵权的“金粮春”白酒，但其提供的酒类流通附随单足以证明该酒有合法来源，故被告刘新明仅应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而不再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及合理支出的依据问题。因原告尚无证据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已造成原告公司的名誉或者商业信誉受损，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本案损害赔偿额，应参照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认定。因原、被告各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原告损失及被告的获利情况无法予以查明，故本案适用法定赔偿额。考虑到原告生产的“百粮春”酒在淄博市内的知名度，被告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可能的生产能力、已停止生产的事实、侵权的恶意程度，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合理费用等情况，本院酌情认定本案赔偿数额为50000.00元为宜。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新明立即停止销售涉案“金粮春”白酒。
二、被告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天下第一店酒厂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50000.00元。
三、被告宋诚国、宋作祜、宋志坤、宋忠瑜、宋志佳、宋训敏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山东天下第一店酒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25.00元、财产保全费1595.00元，共计6120.00元，由原告山东天下第一店酒厂负担1120.00元，被告山东沂源汇丰酒业有限公司负担5000.00元，被告宋诚国、宋作祜、宋志坤、宋忠瑜、宋志佳、宋训敏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燕萍
代理审判员 沈 峰
人民陪审员 尚 彬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