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304民初1231号原告：李光华，男，194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敢，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游玉清，男，195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枫荣，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李光华与被告游玉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游玉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枫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光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游玉清返还李光华代为偿还的165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该款自2012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游玉清承担。事实和理由：案外人谢慧钦因家庭经商需要，在李光华担保下，于2009年10月10日向游玉清借款300000元。借款时由案外人谢慧钦和李光华向游玉清出具一张《借条》，案外人谢慧钦在借款人处签名，李光华在担保人处签名，《借条》上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0‰，每二个月支付利息一次，借款期限为一年。游玉清于2010年10月11日向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贵院于2010年11月4日作出（2010）荔民初字第270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案外人谢慧钦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游玉清借款300000元，并自二〇〇九年十月十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0‰支付利息，利随本清；李光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案件执行过程中，2010年12月12日游玉清背着李光华，与案外人谢慧钦达成《债权债务清偿协议》，游玉清同意（2010）荔民初字第27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债权债务由案外人谢慧钦一次性偿还165000元，双方的债权债务了结等事项。之后应游玉清要求，游玉清出具收条，李光华以借条的形式向游玉清偿还192000元，其中现金支付12000元后收回借条，重新写了一份180000元的借条，之后该借条再次收回，李光华出具了一份153000元的借条。李光华于2012年11月27日以案外人谢慧钦、刘志勇为被告，以游玉清为第三人，向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追偿权诉讼，要求案外人谢慧钦、刘志勇共同向李光华偿还192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2013年11月12日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以“李光华在谢慧钦已履行了债务后再以“借条”的形式向第三人（游玉清）支付款项，不能认定为代谢慧钦偿还债务，故无权向谢慧钦、刘志勇行使追偿权。”为由驳回李光华的诉讼请求。李光华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2014）莆民终字第1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李光华已实际履行了代偿义务，又因游玉清擅自背着李光华与案外人谢慧钦达成《债权债务清偿协议》，导致李光华无法向案外人谢慧钦追偿，显然，游玉清收取李光华165000元，系不当得利。为此，为了切实维护李光华的合法财产权益，现李光华特依据《民法通则》等相关规定，诉至贵院。游玉清辩称，李光华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李光华是为了避免承担全额偿还责任，与案外人谢慧钦协商各自偿还一半，而且李光华是主动偿还的，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由。李光华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李光华公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李光华诉讼主体适格。证据二、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2010）荔民初字第270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外人谢慧钦因家庭经商需要，由李光华担保，于2009年10月10日向游玉清借款300000元，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4日作出（2010）荔民初字第270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案外人谢慧钦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游玉清借款300000元，利随本清，李光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证据三、2010年12月11日《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游玉清收取李光华代案外人谢慧钦偿还的借款本息计192000元。证据四、《债权债务清偿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游玉清与案外人谢慧钦于2010年12月12日背着李光华，达成《债权债务清偿协议》，同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0）荔民初字第27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债权债务由案外人谢慧钦一次性偿还165000元，双方的债权债务了结。证据五、1.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2）荔民初字第5830号《民事判决书》，其中第5页第一段法院认为：《债权债务清偿协议》形成在先，收条形成在后，李光华在案外人谢慧钦已履行了债务后再以“借条”形式向第三人（即本案游玉清）支付款项，不能认定为代案外人谢慧钦偿还债务，无权向谢慧钦行使追偿权；2.2013年11月4日《庭审笔录》第5页第三3行至第5行、14行至17行，游玉清确认李光华于2009年12月10日用现金偿还利息12000元，于2011年1月份左右书立一借现金153000元的借条用于偿还担保之债；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莆民终字第151号案件2014年3月3日《询问笔录》第三页第二段游玉清确认“上诉人（即李光华）和被上诉人（即案外人谢慧钦）一人还一半，我（即游玉清）借条撕了”。证明：案外人谢慧钦与游玉清于2010年12月12日签订的《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中明确约定：对双方经原审法院（2010）荔民初字第27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的债权债务，由案外人谢慧钦一次性偿还165000元给游玉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了结。李光华以现金12000元，借条（金额153000元）形式用于偿还担保之债。证据六、1.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4）荔民初字第2470号案件2014年8月12日《庭审笔录》第六页第15行至26行游玉清确认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0）荔民初字第27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300000元债务，案外人谢慧钦和李光华已经全部清偿完毕；2.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莆民终字第1285号案件2014年10月22日《询问笔录》第二页倒数第3行、第四页倒数第4行、第五页第1行，游玉清确认李光华以借条形式（153000元）偿还担保之债已结清。证明：游玉清确认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0）荔民初字第27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300000元债务案外人谢慧钦和李光华已经全部清偿完毕。证据七、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莆民申字第26号案件2015年5月7日《听证笔录》第三页倒数第3行至第1行，第四页第1段，游玉清确认153000元的借条李光华已经以现金形式还款完毕，还款时间是在借条书立后一段时间内偿还。证据八、2014年10月22日《询问笔录》第四页倒数第二段及倒数第1行，担保之债的153000元已结清了。游玉清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八组证据的真实性都没有异议；对证据二认为，其可以证实李光华负有还款的责任；对证据三认为，收条出具的时间、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且事实上游玉清并未收取192000元；对证据四认为，其不能证实该协议是背着李光华达成，该协议是与案外人谢慧钦、李光华协商一致达成，也是按照协议履行完毕；对证据五认为，该份证据的证明对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可以证明在（2014）莆民终字第1285号案件二审判决生效之前，李光华尚未支付本案的款项。对于现金支付的12000元没有异议，另153000元后以借条的方式，不是用于偿还担保之债，而是游玉清与案外人谢慧钦各还一半的事实；对证据六认为，其不能证明李光华的主张。2014年10月22日《询问笔录》第四页倒数第4行，游玉清确认李光华以借条形式（153000元）偿还，而不是确认当时约定偿还的是担保之债；对证据七、八认为，主张的153000元已偿还完毕。游玉清对八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案外人谢慧钦因家庭经商需要，由李光华担保，于2009年10月10日向游玉清借款300000元，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4日作出（2010）荔民初字第270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案外人谢慧钦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游玉清借款300000元，利随本清，李光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游玉清与案外人谢慧钦于2010年12月12日达成《债权债务清偿协议》，同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0）荔民初字第27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债权债务由案外人谢慧钦一次性偿还165000元，双方的债权债务了结；3.李光华在案外人谢慧钦已履行了债务后，先后两次以现金形式共向本案游玉清偿还了本案讼争的款项165000元。游玉清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2）荔民初字第5830号案件2013年4月18日《开庭笔录》第九页第三段，李光华确认：因为李光华为谢慧钦代偿，所以清偿协议中写“一次性偿还165000元”，谢慧钦300000元的借款只偿还165000元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证明：李光华确认游玉清不可能与谢慧钦达成还款165000元即为清偿完毕全部300000元债务的事实，也进一步证实了李光华是主动履行保证责任还款的事实；第九页最后一段中，李光华确认：游玉清起诉谢慧钦及李光华民间借贷纠纷案判决后，李光华、游玉清及谢慧钦有一起商量，李光华及谢慧钦各还本息一半；其中第十页倒数第4段，李光华确认：游玉清当时反复强调我有店面，谢慧钦没有……所以我们三方坐下来一起商量。于是我答应先帮谢慧钦还192000元。证明：李光华及案外人谢慧钦各自还款一半是三方商量的结果，李光华之所以答应还款是为了避免承担全额还款的连带责任。证据二、（2012）荔民初字第5830号案件2013年11月4日的《开庭笔录》。1.第五页倒数第8段，李光华陈述……等到2011年1月份左右，我重新向第三人（即本案游玉清）写借现金153000元的借条一份。证明：李光华还款是在明知《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之后进行的；2.第六页倒数第4段，李光华陈述，300000元判决后，经法庭四次调解由李光华、案外人谢慧钦归还384000元中各一半。证明：李光华是为了避免承担全案连带责任而主动归还一半借款。证据三、2014年3月3日《询问笔录》第二页第6段，李光华陈述：对第三页第四页鉴定意见有异议（指（2012）荔民初字第5830号《民事判决书》），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证明：本案还款时间是在李光华起诉追偿权之后才实际偿还的，而此时李光华早已得知《债权债务清偿协议》。证据四、2014年10月22日《询问笔录》第3页倒数第5、6段，审判长问：……后，游玉清与谢慧钦商定，谢慧钦只要向游玉清偿还165000元，上诉人（指李光华）就找到游玉清商量，双方确定上诉人只要向游玉清偿还165000元，因之前已偿还12000元，故最后李光华向游玉清出具了本案的153000元借条。上诉人（指李光华）：是的。证明：李光华是在明知谢慧钦与游玉清签订《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之后主动偿还，不存在隐瞒的事实。李光华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2012）荔民初字第5830号案件是追偿权纠纷，是当时的李光华与游玉清，作为利害关系人，对付案外人谢慧钦，庭审笔录所述可信度不高；李光华与游玉清一起商量，李光华及案外人谢慧钦各还一半，但是没有得到案外人谢慧钦及法院的确认，上述陈述应当不予认定；即使有存在三方协商，由李光华及案外人谢慧钦各还一半，但因为本案的游玉清于2010年12月12日与案外人谢慧钦达成《债权债务清偿协议》的，对原有的协商结果进行变更，了结了（2010）荔民初字第270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李光华的担保义务随之消灭；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李光华知道游玉清与案外人谢慧钦达成《债权债务清偿协议》及其协议的内容；其是在追偿权纠纷案件的时候才知道清偿协议，且不存在三方一起商量的结果，没有得到案外人谢慧钦及庭审、生效判决的确认；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实李光华早已得知《债权债务清偿协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李光华是知道谢慧钦偿还165000元，而不是知道游玉清与案外人谢慧钦达成《债权债务清偿协议》，更不知道双方了结（2010）荔民初字第270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李光华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证据四摘录自二审2014年10月22日的询问笔录，真实性可予以确认；2.李光华在（2012）荔民初字第5830号起诉追偿权纠纷时知晓游玉清与案外人谢慧钦达成《债权债务清偿协议》及其内容，随后，又主动履行保证责任还款的事实。根据李光华和游玉清双方的诉辩要点及举证、质证情况，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光华支付给游玉清的款项165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2010年12月12日，案外人谢慧钦与游玉清签订《债权债务清偿协议》，协议内容明确约定：对双方经原审法院（2010）荔民初字第27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的债权债务，由案外人谢慧钦一次性偿还165000元给游玉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了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游玉清（债权人）与案外人谢慧钦（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未取得李光华（保证人）的书面同意，李光华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李光华、游玉清双方对李光华向游玉清支付的款项165000元没有争议，对支付时间有异议，游玉清在明知主债务已经消灭，李光华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下，仍接受李光华支付的款项165000元，给李光华造成一定的损失，应当将所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综上所述，李光华、游玉清双方对支付的款项165000元没有争议，对支付时间有异议，游玉清在明知主债务已经消灭，李光华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下，仍接受李光华支付的款项165000元，其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李光华、游玉清对本案讼争款项的支付时间有异议，致本院无法查明该事实，现李光华主张自2012年12月10起至实际返还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可支持自2016年3月14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判决如下：游玉清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光华款项165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3月14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驳回李光华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3元，其中李光华应负担703元，游玉清负担5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嘉伟代理审判员  刘 珊人民陪审员  陈秀娟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徐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及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书、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