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永中法刑二终字第9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原告人）解成华，男，1962年5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瑶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2002年4月至2012年8月任ＸＸ瑶族自治县教育局局长、党委副书记，2012年9月起任ＸＸ瑶族自治县政协党组副书记、副主席，政协ＸＸ瑶族自治县第九届委员会委员，住ＸＸ瑶族自治县沱江镇宾街32号。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3年11月23日被永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经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永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零陵区看守所。
辩护人莫某某，湖南九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解成华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七月十四日作出（2014）江永法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解成华不服，于2014年7月20日提出上诉。江永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日移送案卷，本院于2014年8月7日立案受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11日调阅案卷，同年9月5日归还案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1日在本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解成华及其辩护人莫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江永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一、贪污罪。2009年5月，被告人解成华与ＸＸ瑶族自治县沱江镇中学校长蒋某某以及ＸＸ瑶族自治县教育局计财股副股长语文某到广东省东莞市出差。解成华独自参与同对方洽谈人员打牌赌博输掉了10万元钱。解成华便授意蒋某某虚开发票报帐为其弥补损失。2009年至2012年期间，蒋某某虚开发票到沱江镇中学报帐101883元（含税）。蒋某某将报出的钱分3次（35000元、36000元、14000元）共计85000元钱给了解成华。此外，解成华将蒋某某虚开的二张金额为17870元的发票交给ＸＸ瑶族自治县小学校长李某某，要李某某从瑶族小学报帐后给了自己。解成华将上述共计102870元据为己有。证明该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
二、受贿罪。（一）收受蒋某某1人民币14万元。2010年至2012年期间，ＸＸ瑶族自治县教育局计财股股长蒋某某1为其子蒋某成立的海立威文体经营部向ＸＸ县各中小学校销售篮球架、乒乓球桌等文体器材，获利100余万元。蒋某某1为感谢解成华的关照，分6次送给解成华现金14万元。（二）收受韩某某人民币2万元。2008年8月，韩某某承建了ＸＸ瑶族自治县大路铺中学学生宿舍项目工程。韩某某到解成华办公室找解在拨付工程款的报告上签字时，送给解成华现金2万元，以感谢谢成华在拨付工程款上的关照以及能在以后工程建设方面能继续得到关照。解成华予以接受。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
江永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谢成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开发票报帐的方式，贪污公款10287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6万元，其行为还构成受贿罪。在贪污犯罪中，蒋某某虚开发票报帐的行为是按照解成华的授意而为，且在报帐后将钱交给了解成华，解成华在贪污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对所参与的全部事实负责。解成华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解成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三万元。二、对被告人解成华贪污、受贿所得的262870元予以追缴。
解成华上诉及在二审庭审中提出“1、报假帐的原因是在招商引资公务活动中被骗，为弥补损失，且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不构成贪污罪，只是违纪违规行为；2、没有收受蒋某某1的14万元钱；没有收受韩某某2万元钱，不构成受贿罪；3、侦查机关有逼供行为，程序违法，我的口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
解成华的辩护人提出“1、解成华报假帐事出有因，是公务活动中被骗或被劫，受到了损失，该损失应由政府承担，且解成华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直接经手的人没有追究，而将解成华认定为贪污的主犯，不符合共同犯罪的原理；原判认定的贪污数额有误，只有8万余元而非102870元。2、解成华收受蒋某某1贿赂款是6.1万元而非14万元。3、检察机关办案程序违法，解成华的口供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判量刑畸重”的理由。
永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1、原判认定解成华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2、原判认定解成华收受蒋某某1贿赂款14万元中的2万元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解成华受贿数额虽减少2万元，但并不影响量刑，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解成华在担任ＸＸ瑶族自治县教育局局长、党委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指使他人采取虚开发票报帐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贪污公款102870元。解成华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贪污罪。
2009年年初的一天，自称姓李的男子欺骗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解成华说自己的上级老板想在ＸＸ的中小学校投资。解成华没有辨出，信以为真。2009年5月10日，解成华应李姓男子的邀请，带领ＸＸ县沱江镇中学校长蒋某某以及ＸＸ县教育局计财股副股长文某乘坐由伍光勇驾驶的本单位的公车到了广东东莞，进行所谓的业务洽谈。次日上午，解成华独自一人乘坐李姓男子的车到了一家宾馆房间内。房间内一陈姓男子欺骗解成华说项目的投资是自己老爷子做主的，要等老爷子过来具体谈。解成华没有辨出，信以为真。在等老爷子的过程中，陈姓男子提出一起玩牌。解成华推辞了一下，便参与一起玩牌。玩了一段时间后，经算帐，解成华输了10余万元。陈姓男子要解成华付钱。解成华便与自己的妻子谢某某联系，要谢向陈姓男子提供的户名为梁某的农行银行卡内打入10万元钱。陈姓男子等人便以下楼接老爷子为由，逃离了现场。解成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10万元钱，心里压力很大。便想到从别的地方搞点钱弥补自己的损失。在回ＸＸ的路上，解成华向蒋某某、文某提出虚开发票套取资金弥补自己的损失。蒋某某、文某表示同意。
2009年至2012年期间，解成华有意带领蒋某某以谈项目为名到长沙、北京等地出差。蒋某某利用出差的机会，在长沙虚开了5张，票面金额为49780元的发票；在北京虚开了4张，票面金额为46873元的发票，加上在ＸＸ本地虚开的1张票面金额为23100元的发票，共计119753元的假发票，蒋某某将其中的101883元假发票（其中有78783元的发票经解成华签名属实）拿到ＸＸ县沱江镇中学报帐。蒋某某将报帐所得的资金扣除转钱和正当开支后，分别于2010年2月的一天，到解成华的办公室给了解35000元；2012年1月的一天，直到解成华的办公室给了解36000元；2012年4月的一天，到解成华的办公室给了解14000元，共计85000元。解成华考虑到蒋某某全部报帐的压力大，便从蒋某某在北京所虚开的2张，票面金额为17870元的发票拿出。2010年1月的一天，解成华打电话给ＸＸ瑶族小学校长李某某，要李报帐。李某某表示同意，解成华将17870元的发票（解成华本人签名属实）给了李某某。李某某在ＸＸ瑶族小学报帐后，将17870元钱给了解成华。解成华将报帐所得的102870元钱给了自己的妻子谢某某，并将报假帐用于弥补损失10万元的事告诉了谢某某。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5月的一天，解成华带他和文某等人到广东东莞出差。后听解成华说在同对方洽谈业务时打牌被骗了10万元钱。在返回ＸＸ的途中，解成华提出要他们虚开发票报帐，弥补损失。后他跟解成华到长沙、北京等地出差时，虚开了9张计10余万元的发标。他将虚开的发票拿到ＸＸ沱江镇中学报帐后，扣除税钱和开支后，分3次给了解成华85000元钱。
2、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5月的一天，他和蒋某某等人跟随解成华到东莞出差。期间，解成华打牌输了10万元钱，在回ＸＸ的路上，解成华提到打牌输了10万元钱的事，要他和蒋某某想办法虚开点发票到学校报帐，以弥补损失。事后，他没直接处理，2010年，蒋某某拿了5张发票到他办公室要他作证明人签字，并告诉了他是从长沙虚开的发票，是用于弥补解成华在广东赌博输掉的10万元钱。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月的一天，解成华打电话给他说在北京跑项目用了些钱，要在他们学校报帐。他同意了。后解成华给了他2张发票，计17870元钱。他报完帐后到解成华的办公室给了解成华。
4、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5月的一天11时多，她的丈夫解成华当时在东莞出差，她接到解成华的电话，要她马上汇10万元钱过去。她便凑齐了10万元钱通过农业银行汇到户名梁某，卡号6228481132036234615的银行卡内。解成华从东莞回来后，她问了这个事，解成华说那10万元钱在东莞打牌输掉了，让她不要操心，会找学校处理的。2009年至2013年期间，解成华陆续给了她20余万元钱。
5、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月的一天，解成华在办公室要他在2张发票上签名，他并不清楚好2张发票的开支情况。
6、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蒋某某先后拿了8张发票要他签具“属实，同意开支”的意见，他并不清楚这些发票的开支情况。
7、梁某的证言，证明户名为“梁某”，卡号为6228481132036234615，开户时间为2008年10月31日，开户银行为中国农业银行惠州三新支行的中国农业银行帐户不是他开设的。2008年的时候，他的钱包遗失过一次，身份证和驾照当时也在钱包里一起遗失了。可能有人拿着他遗失的身份证去开设了这个帐户。
（二）书证。
1、沱江镇中学会计记帐凭证和附件，证明2009年至2012年期间，蒋某某虚开发票在沱江中学分5次报帐101883元的事实。
2、ＸＸ瑶族自治县会计记帐凭证和附件，证明2010年1月29日，李某某在瑶族小学用解成华给自己的2张虚假发票报帐17870元的事实。
3、帐户明细，证明蒋某某报帐后先后从自己的帐户分3次支取了35000元、36000元和14000元的事实。
4、存取款银行明细，证明2009年5月11日，谢某某向卡号为6228481132036234615帐户存款10万元，该卡于当日分6笔被取款10万元的事实。
（三）被告人解成华的供述，证明2009年年初，广东一姓李的老板打电话给他称其上级老板想到ＸＸ投资教育事业，他信以为真。2009年5月的一天，他应李老板邀约，带领蒋某某、文某、伍勇（开车）到东莞见面。次日，他独自跟李老板到了一家宾馆房间内。一姓陈的老板主动找他聊了一下家常，并说投资的事等其老爷子来谈，然后邀他一起打牌。他推辞了一下就开始参与打牌。最后他输了10余万元钱。陈老板要他想办法弄10万元钱过去。他就要妻子通过老板提供的一个名字叫梁某的帐户汇了10万元钱过去。后就听人说老爷子快到了，于是他们就一起出房间去接老爷子。后再打李老板的电话就无法接通了。在回ＸＸ的路上，他要蒋某某想办法虚开发票从学校报些钱出来，以弥补自己的损失。蒋某某同意了。他从东莞回来后将自己打牌输掉10万元钱的事告诉了自己的妻子，并要她不要担心，他会找学校处理的。从东莞回来后，他又带蒋某某一起到长沙、北京出了两次差。这两次出差回来后，蒋某某却拿了一些发票给他签字，然后再回沱江中学报帐。蒋某某报帐后，分3次到他办公室给了他共计85000元钱：第一次是2010年的一天，蒋某某到他办公室给了他35000元钱，钱是用报纸包好的，都是百元面值的；第二次是2012年年初的一天，蒋某某到他办公室给了他36000元钱，钱是用报纸包好的，都是100元面值的；第三次是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蒋某某到他办公室给了他14000元钱，钱是用报纸包好的，都是百元面值的。他心里清楚，蒋某某给他的85000元钱就是他先前安排的“想办法”弥补自己打牌输掉的那10万元钱。蒋某某有一次拿着发票找他签字时，他考虑到要减轻蒋某某学校的报帐压力，就拿出其中2张发票（共计17870元），准备找瑶族小学李某某报帐。2010年1月的一天，他打电话给李某某，要李报点帐。李某某同意了。后李某某到他办公室将发票拿回学校报帐后，将17870元钱拿到他办公室给了他。他通过报假帐所得的10万元钱大部分是给了自己的妻子，自己可能留了点日常开支掉了。
二、受贿罪。
（一）收受蒋某某1贿赂款14万元。
2010年10月，ＸＸ瑶族自治县教育局计财股股长蒋某某1（已判刑）获悉ＸＸ县的中小学校需要配置大量乒乓球桌、篮球架等文体器材，就想到以儿子蒋某的名义做文体器材的生意。蒋某某1将这个想法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解成华讲了，解成华默许了。蒋某某1便以自己儿子蒋某的名义成立了“ＸＸ瑶族自治县海立威文教用品经营部”（以下简称海立威经营部）。蒋某某1利用自己职务上的便利，将ＸＸ县教育局的节余公用经费80余万元拨付到有关学校用于向海立威经营部购买文体器材；拨付44万元给ＸＸ一中用于购买电子白板和电泳推拉黑板。上述经费的拨付均获得了解成华签字同意。为了感谢解成华对海立威经营部业务上的关照，蒋某某1先后6次共送了14万元钱给解成华。第一次是2011年1月的一天，蒋某某1到解成华办公室送给解成华25000元钱。解成华予以接受。第二次是2011年5月的一天，蒋某某1到解成华的办公室送给解成华25000元钱。解成华予以接受。第三次是2011年6月的一天，蒋某某1到解成华的办公室送给解成华10000元钱。解成华予以接受。第四次是2012年1月的一天，蒋某某1到解成华的办公室送给解成华30000元钱。解成华予以接受。第五次是2012年6月底的一天，蒋某某1到解成华的办公室送给解成华30000元钱。解成华予以接受。第六次是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蒋某某1到解成华的办公室送给解成华20000元钱。解成华予以接受。
（二）收受韩某某贿赂款20000元。
2009年，韩某某在ＸＸ瑶族自治县承建了大路铺中学学生宿舍楼、白芒营中心校食堂、沱江中学学生宿舍和食堂、沱江二小教学楼加层等项目工程。为了能得到解成华在拨付工程款上的关照，2009年的一天，韩某某到解成华办公室找解在拨付工程款的报告上签字时送给解成华20000元钱。解成华予以接受。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证人蒋某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他以自己儿子蒋某的名义成立海立威经营部，在ＸＸ县各中小学校销售篮球架、乒乓球桌等文体器材。2010年11月至2012年12月，海立威经营部获利大约150万元。因海立威经营部成立能在ＸＸ县教育系统做文体器材生意得到了解成华的默许，在经营过程中，他利用职务便利安排教育局的公用经费给部分学校用于与海立威经营部的业务时，解成华均签字同意了。为了感谢解成华的关心，他分6次共送给解成华14万元钱。他每次送钱给解成华的前后均作了帐，进行了记录的事实。
（2）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的时候，他在ＸＸ县承建了部分学校工程项目。为了能得到解成华在拨付款上的关照，他在一次到解成华办公室找解在拨付工程款报告上签字时，送了解成华20000元钱，解成华了予以接受的事实。
（3）证人屈某某的证言，证明蒋某某1成立海立威经营部后，在安排教育局的公用经费、公用节余经费和专项经费时，拿出了给部分学校用于向海立威经营部购买文体器材的方案。他都同意了。解成华也签字同意的事实。
2、书证。
（1）义务教育公用经费发排方案、明细表，证明ＸＸ县教育局在2010年、2011年对各中小学校的经费发排，其中有用于向海立威经营部购买文体器材的事实。
（2）工行帐户交易明细及记帐凭证，证明蒋某某1在每次送钱给解成华时，通过海立威经营部所开设的工行帐户中取款，蒋某某1并记帐的事实。
（3）施工合同，证明韩某某承建了ＸＸ沱江镇中学、大路铺中学学生宿舍楼、学生食堂土建等工程的事实。
（4）请求拨付工程款的报告，证明解成华在请求拨付沱江中学学生宿舍楼工程款等报告上签署了意见的事实。
3、被告人解成华的供述。证明2010年底的时候，蒋某某1的儿子蒋某成立了一个文体用品经营部（海立威经营部），向ＸＸ县各中小学校销售文体器材用品。他知道后没有反对，表示默许了。海立威经营部向ＸＸ县的中小学校销售文化器材用品，在此期间，蒋某某1先后分6次共送给他14万元钱。第一次是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蒋某某1到他办公室送给他25000元钱，钱是用信封装好的，共3扎，其中有2扎是1万元1扎的，有1扎是5000元的，都是百元面值的。当时蒋某某1对他讲了一些感谢的话，他收下了。第二次是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蒋某某1到他办公室讲了一些感谢之类的话，然后就送给他25000元钱。钱是用信封装好的，也是3扎，其中有2扎是1万元1扎的，有1扎是5000元的，都是百元面值的。他收下了。第三次是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蒋某某1到他办公室给了他30000元钱，并说了一些感谢的话。钱是用信封装好的，共3扎，每扎1万元，都是百元面值的。他收下了。第四次是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蒋某某1到他办公室送给他30000元钱，钱是用信封装的，共3扎，每扎1万元，都是百元面值的。当时蒋某某1也说了一些感谢之类的话。他收下了。第五次是2012年底的一天，蒋某某1到他办公室送给他20000元钱，钱是用信封装好的，共2扎，每扎1万元，都是百元面值的。当时蒋某某1也说了一些感谢之类的话。他收下了。还有就是在2011年的时候，当时蒋某某1向ＸＸ县一中推销电子白板的时候送了10000元钱给他。那10000元钱是蒋某某1到他办公室送给他的，钱是用信封装好的，散的，没有扎，都是百元面值的。蒋某某1之所以送钱给他就是为了感谢他对海立威经营部业务的关照，关照体现在：第一，海立威经营部向ＸＸ的中小学校销售文体器材的事，他知道后没有反对，表示默许；第二，蒋某某1拿出学校资金调配方案找他签字时，他都没有提出异议。
大约在2009年的时候，韩某某当时已中标并正在承建大路铺中学学生宿舍项目。有一次，他去大路铺中学检查学生宿舍项目工作时，认识了韩某某。过了几个月后的一天。韩某某到他的办公室送给了他2万元钱，1万元1扎，用胶圈扎的，都是百元面值的，用一个已经用过的110信封装好的。韩某某当时还说了一些感谢之类的话，他收下了。
另查明，2013年3月至6月，办案机关在查办ＸＸ瑶族自治县教育局采购中违法违纪问题时，掌握了解成华部分贪污、受贿事实。2013年8月31日，中共永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解成华实施“两规”。
证明上述事实以及解成华任职及身份情况的证据有：
1、永州市纪委“两规”决定书和呈批表，证明永州市纪委在对解成华实施“两规”前已掌握其贪污、受贿的事实，于2013年8月31日对其实施两规。
2、任职通知和户籍证明，证明解成华任职和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解成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指使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开发票报帐的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解成华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解成华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解成华上诉提出“报假帐的原因是在招同引资公务活动中被骗，为弥补损失，且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不构成贪污罪，只是违规违纪行为”及其辩护人提出“解成华报假帐事出有因，是公务活动中被骗或被劫，受到了损失，该损失应由政府承担，且解成华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直接经手的人没有追究而将解成华认定为贪污的主犯，不符合共同犯罪的原理”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因解成华自身不慎，受他人欺骗落入陷阱被他人骗走10万元钱，该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解成华为了弥补自己的损失而指使下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报冒领的方式，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解成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指使他人进行贪污，独占贪污所得，起了主要作用，应对全案负责。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解成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贪污数额有误，只有8万余元而非102870元”的理由，证明解成华贪污102870元的证据有证人蒋某某、李某某的证言和虚开的发票等证据证明，解成华本人在侦查机关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故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解成华提出“没有收受蒋某某1的14万元钱；没有收受韩某某2万元钱，不构成受贿罪”及其辩护人提出“解成华收受蒋某某1贿赂款是6.1万元而非14万元”以及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解成华收受蒋某某1贿赂款14万元中的2万元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不予认定”的意见，经查，解成华先后6次共收受蒋某某1贿赂款14万元的事实，有蒋某某1的供述予以证明，其供述虽然前后不一致，但最后确定的数额是在办案机关提供其送钱时的取款记录以及记帐凭证，并经其仔细辨认回忆后得出，是客观和准确的，且解成华对自己收受蒋某某114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蒋某某1最后确定的行贿事实相吻合，足以认定。故上述理由和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解成华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有逼供行为，程序违法，口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经查，检察机关在讯问解成华时均问明了解成华的精神状况以及是否存在刑讯逼供行为，解成华的回答均是自己的精神状况可以，可以接受问话；办案人员没有刑讯逼供的行为。解成华在讯问笔录上签名捺手印予以了确认。在法庭上，解成华亦没有提出侦查阶段存在刑讯逼供的证据和线索。故该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解成华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受贿罪部分量刑适当，建议维持”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廖 辉
审 判 员 龙国明
审 判 员 欧贤志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贝江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