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811刑初313号
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因涉嫌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6年6月16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谢田，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龚某。因涉嫌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6年6月17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取保候审。
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任检诉刑诉〔2017〕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龚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7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当日本院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书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龚某及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谢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李某在济宁市任城区“东南华城”B区7号楼1单元2603室租赁房屋，后购买伪造的空白发票、电脑、打印机等，非法制造发票并出售。2016年3月份，被告人李某在济宁市任城区“东南华城”小区C区5号楼2单元1602室租赁房屋，采取上述手段继续非法制造发票并出售，同时安排被告人龚某接听电话、催收欠款等。上述非法制造并出售的发票查获38张，发票总金额为21082030.3元。
2016年6月16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某、龚某抓获，缴获作案工具一宗，空白发票一宗（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525份，增值税普通发票149份，税收完税证明55份，建筑业统一发票28份）。经鉴定，上述发票均系伪造。
被告人李某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
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物证发票、名片等；书证户籍信息、抓获经过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电子数据；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伙同龚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发票总金额为21082030.3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李某系主犯，被告人龚某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被告人李某有立功表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龚某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谢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受票单位济宁市汇源建安有限公司的2张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受票单位为山东永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发票（发票号00060097）、张忠敏陈述的受票单位为威海市圣大环保公司15万余元的发票、受票单位为济宁立春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两张发票（发票号03307358/357）、受票单位济宁市恒源建安有限公司的五张发票、受票单位山东菏泽水利工程公司发票号为05376012的发票及受票单位济宁东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山东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根据公安机关侦查技术手段恢复被告人电脑数据，未发现上述电脑开票证据，不能排除他人出售制造的可能；本案查获的空白发票一宗（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525份，增值税普通发票149份，税收完税证明55份，建筑业统一发票28份）不能作为量刑依据，该部分系被告人李某实施犯罪购买的半成品，该部分未经被告人李某非法制造和销售，该行为应认定为犯罪预备；被告人李某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到案过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对社会的危害性小。
经审理查明：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李某在济宁市任城区“东南华城”B区7号楼1单元2603室租赁房屋，后购买伪造的空白发票、电脑、打印机等，非法制造发票并出售。2016年3月份，被告人李某在济宁市任城区“东南华城”小区C区5号楼2单元1602室租赁房屋，采取上述手段继续非法制造发票并出售，同时安排被告人龚某接听电话、催收售票款等。上述非法制造并出售的发票查获38张（其中包括通用机打发票2张、增值税普通发票25张、建筑业统一发票11张），发票均系伪造，发票总金额为21082030.3元。
2016年6月16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李某、龚某抓获，缴获作案工具一宗，空白发票一宗（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525份，增值税普通发票149份，税收完税证明55份，建筑业统一发票28份）。经鉴定，上述发票均系伪造。
被告人李某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1）作案工具空白假发票、苹果ipad平板电脑一台、LenovoB40-30电脑一台、作案工具手机15部：NOKIA银黑色小手机一部、NOKIA黑色手机三部、Mytel黑色翻盖手机二部、苹果黑色直板手机一部、苹果金色直板手机二部（其中一部为被告人龚某作案用）、ZTE白色直板手机一部、Gionee黑色手机三部、Svncup红色翻盖手机一部、SAMSUNG黑色小手机一部、U盘三个、身份证5张、招商银行卡、农业银行卡等共计12张；（2）被查获的涉案发票38张及空白发票一宗，证实被告人李某、龚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犯罪事实及发票涉案金额。
2、书证：（1）印章印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李某持有的印章，并将印文提取附卷。（2）铁路乘车信息查询，证实2015年7月25日，被告人李某从曲阜东站乘坐高铁去北京南站，2015年7月29日返程，印证被告人李某在该时间段就已经在济宁地区活动。（3）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6月16日，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经侦大队根据线索在东南华城C区5号楼2单元1602室将犯罪嫌疑人李某、龚某抓获，并当场查获用于非法制造发票的手提电脑、打印机、空白发票、印章、宣传名片等物品。（4）户籍信息、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证实本案被告人李某、龚某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办案说明三份，证实对于张忠敏所称购买金额15万元的发票的事实，侦查人员于2016年12月5日14时许向威海市盛大环保公司财务室就发票撕碎问题进行了电话调查，当日16时30分许，民警再次联系，财务室一位姓魏的女同志接电话称公司的账目上没有查找到张忠敏提供的15万余元的建筑业代开发票；公安机关在办案中发现的涉嫌持有伪造的发票罪的翟然武等人已立案侦查，正对嫌疑人进行查找；公安机关根据依法扣押的作案工具中，发现的尚不够刑事处罚的电子数据线索移交给济宁市市中区国家税务局，该局根据线索共调取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19份，面额累计1104济宁市国家税务局征收管理科出具的《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鉴定说明，证实涉案220份通用机打发票为假发票；济宁市地方税务局市中区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扣押的建筑业代开空白发票18份均为伪造发票。（9）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经侦大队于2017年2月21日、3月8日出具的两份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李某提供的线索将犯罪嫌疑人抓获并予以立案的事实。
3、辨认笔录：（1）被告人李某对空白假发票，作案工具（电脑、打印机、粉碎机、手机、U盘）、名片、银行卡、伪造的印章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某对其使用的作案工具予以依法辨认的情况；（2）被告人李某对葛雨驰等人的辨认，证实被告人李某检举揭发他人伪造并出售伪造的发票的犯罪事实。
4、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济宁市任城区瑞祥石材加工厂法人代表）、杜某、刘某（济宁东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葛某（挂靠东建公司承接金色兰庭装修工程负责人）、王某（济宁市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二公司财物人员）、谢某1、孟某（济宁市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三公司财物工作人员）、谢某2（济宁市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三分公司的项目经理）、曹某（济宁鼎信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济宁鼎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翟然武（山东省基础工程公司）、吴传香（山东晨阳新型碳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张忠敏、舒红伟、路站站、赵国强、王明举、伍凤谦、孙怀民证言，证实发票买受人分别从被告人李某、龚某处购买伪造的发票的张数及面额的事实经过。
5、鉴定意见：东港股份有限公司东港股份[2016]鉴字第33号、34号35号、36号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353份发票、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72份发票、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2份，非东港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系伪造该公司批号生产的发票。
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从被告人李某电脑中提取的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李某非法制造并向梁某、杜某、张忠敏等人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基本犯罪事实。（2）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实对被告人李某黑色苹果手机、金色苹果手机进行检查、白色中兴手机、联想笔记本电脑、白色优盘等依法进行检查的基本事实；（3）被告人李某讯问录音录像光盘，证实办案民警对被告人李某依法进行讯问的事实经过。
6、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李某供述及辩解，证实其非法制造发票并向他人出售的事实经过以及检举他人犯罪予以立功的事实。（2）被告人龚某供述及辩解，证实被告人李某非法制造并销售伪造的发票的事实经过以及其按照被告人李某的要求与客户联系的基本事实。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伙同龚某伪造并出售伪造的发票，发票票面金额为21082030.3元，二被告人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龚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具体积极策划、实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龚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到案后能够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对二被告人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在被告人李某住处查获的空白发票一宗，系一种犯罪预备行为，被告人李某愿意积极缴纳罚金、系初犯、无犯罪前科、有立功情节、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该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辩护人提出的部分发票尽管在被告人李某的电脑数据中没有上述电脑开票的数据证据，但是结合被告人李某、龚某的供述及相关购买使用人如张宗敏的证言及所查获发票的共同特征等，均能证实该辩护人所提异议的发票系被告人李某出售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为了赢利而有预谋、有准备的积极伪造发票并出售，其不具备偶犯的行为特征且其伪造、出售的发票数量较多，发票面额较大，严重侵犯了国家对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故该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的辩护意见亦不成立。另，经被告人龚某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调查评估，评估意见为被告人龚某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建议适用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2017年9月15日止。罚金已缴纳8295.9元，暂扣押于公安机关，剩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龚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供被告人李某、龚某伪造、出售发票所用的本人财物空白假发票一宗、苹果ipad平板电脑一台、LenovoB40-30电脑一台、作案工具手机15部：NOKIA银黑色小手机一部、NOKIA黑色手机三部、Mytel黑色翻盖手机二部、苹果黑色直板手机一部、苹果金色直板手机二部（其中一部为被告人龚某作案用）、ZTE白色直板手机一部、Gionee黑色手机三部、Svncup红色翻盖手机一部、SAMSUNG黑色小手机一部、U盘三个、身份证5张、招商银行卡、农业银行卡等共计12张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来双
审 判 员 徐田梅
代理审判员 邢惠心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范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