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1221刑初127号
公诉机关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某1，男，生于1985年3月8日，公民身份号码×××，汉族，甘肃成县人，大专文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县支公司原职员，住甘肃省陇南市成县。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6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5年7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6年7月13日被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成县看守所。
辩护人米溢，甘肃同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县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6）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某1犯贪污罪，于2016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某1及其辩护人米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被告人曹某1应聘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县支公司（以下简称支公司）农业保险部门，主要从事能繁母猪保险理赔案接报案、现场勘查、系统内信息录入等工作。在办理能繁母猪理赔案时，按照正规程序，在支公司接到能繁母猪死亡的报案并派勘察员现场核查后，将理赔资料填好后上传到市公司理赔中心，经市公司审核后上报至省公司理赔中心，省公司理赔中心审查整个理赔程序并结案，随即将理赔款打入理赔农户的银行卡中。
被告人曹某1在工作中发现市、省两级审核仅进行程序性审查，便向其朋友曹某2、董某、郭某等人索要其名下银行卡，虚构农户报案，再以购买能繁母猪保险农户的名义在系统中进行虚假理赔操作，在将该案上传审核后，市、省理赔中心系统随即审核通过并结案，理赔款也打入曹某1指定的银行卡中，由曹某1自己支取使用。曹某1先后从2012年、2013年和2014年能繁母猪投保农户中随机挑选农户用于虚假理赔，通过同样的理赔手段，共计套取理赔款256000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某1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故意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进行虚假理赔，骗取保险金归自己所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曹某1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某1能如实供述罪行且退赔了部分赃款，建议对其在法定刑以内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判处。
辩护人米溢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某1构成贪污罪的定性有意见，被告人曹某1的行为定性为职务侵占较为准确，且被告人曹某1职务侵占数额应按”数额较大”认定；2、被告人曹某1的行为属于投案自首，依法应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曹某1在案发前主动退还了88000元，其犯罪数额应为168000元；4、被告人曹某1积极退赔了部分赃款，取得了其所在单位的谅解；5被告人曹某1当庭自愿认罪。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曹某1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被告人曹某1应聘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县支公司（以下简称成县支公司）农业保险部门，主要从事能繁母猪保险理赔案的接报案、现场勘查、系统内信息录入等工作。能繁母猪保险为政策性农业保险，每头能繁母猪的保费为60元，其中参保农户只承担保费的20%，即12元，剩余的48元保费由中央、省、县财政按照比例各自承担，每头母猪的保险金额为1000元。该保险的期限为一年，在该期限内，参保的能繁母猪如有死亡，死亡原因在保险公司规定的范围内并且经保险公司勘察员实地核查符合情况，由查勘员在能繁母猪理赔系统中填写相关文字性手续，将死亡能繁母猪照片上传系统，并填写所需单据，从系统中做理赔手续后将所有资料通过系统上传至市、省公司人保理赔中心，省公司理赔中心审查整个理赔程序并结案，省公司理赔中心将每头能繁母猪理赔款1000元打入农户提供的银行卡中。
被告人曹某1在办理能繁母猪理赔案时发现市、省两级审核仅进行程序性审查，便向其朋友曹某2、董某、郭某等人以不同借口索要其名下银行卡，虚构农户报案。曹某1用理赔部门经理李某1的工号登录能繁母猪理赔系统，进行虚假理赔操作，有的理赔资料用的是之前其他农户的理赔资料，有的资料由其伪造，在将理赔案上传审核后，市、省理赔中心系统随即审核通过并结案，理赔款也打入曹某1指定的银行卡中，由曹某1本人支取使用。此后三年中，曹某1先后从2012年、2013年和2014年能繁母猪投保农户中随机挑选农户用于虚假理赔，通过同样的理赔手段，共计套取理赔款256000元，所得赃款均已被曹某1挥霍。被告人曹某1所骗保险金具体明细如下：
1、向曹某2名下农行卡（卡号×××）先后打入16笔理赔款，其中15笔每笔为1000元，另1笔为2000元；向曹某2建行卡（卡号×××）中先后打入3笔理赔款，每笔1000元，以上共计20000元；
2、向曹某3名下工行卡（卡号×××）先后打入11笔理赔款，每笔1000元共11000元；
3、向董某名下农行卡（卡号×××）先后打入12笔理赔款，每笔1000元共12000元；
4、向郭某名下农行卡（卡号×××）先后打入11笔理赔款，每笔1000元共11000元；
5、向李某2名下农行卡（卡号×××）先后打入37笔理赔款，每笔1000元共37000元；
6、向刘某2名下信用社卡（卡号×××）先后打入6笔理赔款，每笔1000元共6000元；
7、向马某名下农行卡（卡号×××）先后打入17笔理赔款，每笔1000元共17000元；
8、向孟某1名下信用社卡（卡号×××）先后打入31笔理赔款，每笔1000元共31000元；
9、向孟某2名下信用社卡（卡号×××）先后打入18笔理赔款，每笔1000元共18000元；
10、向王某1名下农行卡（卡号×××）先后打入15笔理赔款，每笔1000元共15000元；
11、向杨某名下农行卡（卡号×××）先后打入27笔理赔款，每笔1000元共27000元；
12、向赵某1名下农行卡（卡号×××）先后打入15笔理赔款，每笔1000元共15000元；
13、向陈某名下农行卡（卡号×××）先后打入9笔理赔款，每笔1000元共9000元；
14、向刘某3名下信用社卡（卡号×××）先后打入9笔理赔款，每笔1000元共9000元；
15、向王某2名下建行卡（卡号×××）先后打入5笔理赔款，每笔1000元共5000元。因王某2和曹某1有私人债权债务关系，该5000元打入后由王某2支取并使用；
16、向赵某2名下农行卡（卡号×××）先后打入3笔理赔款，每笔1000元共3000元；
17、向朱某名下农行卡（卡号×××）先后打入10笔理赔款，每笔1000元共10000元；
另查明，2015年1月，成县支公司在自查过程中发现了曹某1套取能繁母猪理赔款的部分事实，责令曹某1退赔套取的理赔款。2015年2月9日，曹某1之父曹旭向成县支公司退交了88000元。2016年11月25日，成县支公司出具从轻处罚申请书，请求对被告人曹某1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被告人曹某1在审理过程中供认不讳且有当庭质证、核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县支公司性质说明、员工信息及工资发放表、财政局关于农业保险相关文件材料、拨款申请书、收款收据及处理决定、查账汇总表册、业务表单、核赔处理单、银行存取款凭证、存取款明细、从轻处罚申请书；证人曹某2、曹某3、刘某2、王某1、刘某3、陈某、董某、李某2、赵某1、马某、赵某2、朱某、郭某、杨某、孟某2、孟某1、王某2、李某1、刘某4、龙海、曹威、董小军、马海祥、李所成、刘云、杨友良、李国权、赵冬冬、朱秀峰、朱三乐、刘占文、刘银的证言；被告人曹某1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曹某1的行为定性为职务侵占较为准确，且被告人曹某1职务侵占数额应按”数额较大”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某1就职的成县支公司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是2003年7月经国务院同意、中国保监会批准，由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改组后成立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国有保险公司。被告人曹某1作为受国有保险公司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故意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进行虚假理赔，骗取保险金据为己有，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贪污数额为25.6万元，属于贪污”数额巨大”。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曹某1的行为属于投案自首，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1月份，在成县支公司自查过程中发现了曹某1套取能繁母猪理赔款的部分事实，在调查时曹某1仅主动承认了私自提取能繁母猪保险赔款12万余元的事实，当时曹某1正在服刑之中，并不能向其所在单位负责人员投案。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被告人曹某1在2016年7月12日被侦查机关依法传唤，在侦查机关讯问时，曹某1仅如实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不符合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自首情形，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曹某1在案发前主动退还了88000元，其犯罪数额应为1680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2月5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县支公司以书面形式作出对曹某1的处理决定，责成曹某1在接到处理决定之日起三日内退还其私自提取的能繁母猪保险赔款。2015年2月9日曹某1之父曹旭代其向保险公司退交了88000元。曹某1在案发前主动退还部分赃款，因贪污行为已经既遂，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但并不影响其犯罪数额。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曹某1当庭自愿认罪，且积极退赔了部分赃款，取得了其所在单位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某1作为国有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故意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进行虚假理赔，骗取25.6万元保险金据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曹某1能如实供述罪行，且在案发前积极退赔了部分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某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3日起至2019年7月12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曹某1继续退赔贪污所得16.8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文卫
审 判 员 何寒馨
人民陪审员 厚进刘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田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