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民再203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柴金凤，女，1947年3月31日出生，汉族。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薇，女，197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平，男，197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和平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岳阳道**。法定代表人：李连朝,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美雯，黑龙江民强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柴金凤因与被申诉人王薇、赵平，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和平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鸡民终字第299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监[2016]2300000011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7）黑民抗8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家玮、刘刚出庭。申诉人柴金凤、原审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美雯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王薇、赵平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鸡民终字第299号民事判决认为柴金凤主张的交通费与本案无关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4年7月17日，柴金凤于事故发生后住院治疗35天，柴金凤提供的广州东至哈尔滨的火车票发生时间是2014年7月29日，哈尔滨至鸡西的汽车票发车时间是2014年7月31日。该车票的乘车人是柴金凤的丈夫李永财，其丈夫属于法律意义上的陪同就医人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柴金凤与丈夫李永财居住在广东，而柴金凤回鸡西办事时发生交通事故，并在鸡西住院治疗，其丈夫从广东赶回鸡西陪同柴金凤就医。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柴金凤请求对方赔偿丈夫李永财从居住地广东回到鸡西陪同其就医的交通费属于合法诉求，法院对柴金凤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申诉人柴金凤申请再审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同时主张6170元的康复费用、4500元的误工费、5000元的护理费也应由被申诉人承担。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交通费与本案无关不应支持，后续康复费用应以鉴定意见为准，应不予支持，护理费应当以二审判决为准，且已经赔偿完毕。柴金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薇、赵平及保险公司连带赔偿医疗费13647.76元、二次手术费6000元、安装义齿费3200元、护理费5000元、病历复印费30元、护具费35元、残疾赔偿金25476元、误工费4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手表损失48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5元、交通费783元、保险费4元、退票费32元、共计66712.76元（不包括赵平垫付的12000元），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薇与赵平系夫妻关系。2014年7月17日10时40分左右，赵平驾驶黑G566**号丰田霸道牌小型越野客车沿鸡冠区南星街与跃进路交叉路口西南角处人行道上由北向南倒车时，与站在人行道上等人的行人柴金凤相撞，造成柴金凤受伤及柴金凤所戴手表损坏的交通事故。当日鸡西矿业集团总医院以其右侧桡骨远端骨折、右侧肱骨大结节骨折、牙挫伤、面部挫伤、口唇裂伤收其住院治疗35天，花费医药费19477.76元，其中赵平垫付12000元。另柴金凤提交6170元医疗费票据，该笔费用的支付时间在医疗终结期之后。此事故经鸡西市公安警察支队鸡冠区交通警察大队（2014）第000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平负全部责任，柴金凤无责任。王薇所有的黑G566**号丰田霸道牌小型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参加了强制保险。依柴金凤申请，并由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鸡西协和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鸡协和（2014）临法鉴字第289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柴金凤伤残评定为拾级；2、被鉴定人柴金凤医疗终结时间评定为90天；3、被鉴定人柴金凤护理期限评定为40天、1人护理；4、被鉴定人柴金凤取右桡骨内固定费用约人民币陆仟元。5、被鉴定人柴金凤安装义齿，费用每颗为捌佰元”。当事人双方对修复牙齿颗数及是否需要后续治疗申请进行补充鉴定，鸡西协和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补充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柴金凤牙齿缺如，根据鸡西地区修复烤瓷牙收费方法，被鉴定上述两颗牙齿缺如，修复时应增加两颗烤瓷牙作为固定套，固定在相邻两颗牙齿之上，故该烤瓷牙齿修复收费应以四颗进行计算；被鉴定人查体时己医疗终结，且其桡部取钢板二次手术及种植牙齿费用均已做出评定，故被鉴定人医疗终结后无需再后续治疗”。柴金凤要求误工费，但没有向本院提交充足证据证实其有误工情况；主张护理费5000元，但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实；要求交通费783元及保险费4元、退票费32元，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该费用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柴金凤的损失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此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赵平负全部责任，赵平与王薇系夫妻关系，不足部分应由王薇、赵平承担。合理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8677.76元（包括住院医疗费18127.76元、医疗终结内的后续治疗费1350元、二次手术费6000元、安装义齿费3200元），其中赵平己给付12000元；残疾赔偿金，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25476元（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19597元X13年X10%）；柴金凤受伤精神受到损害，精神损害抚慰金可酌情支持2000元；护理费，柴金凤没有向本院提交充足证据证实支付护理费数额，司法鉴定意见为一人护理40天，故护理费应按鸡西地区护工标准每天50元给付，护理费应支持2000元；要求给付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2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赵平同意赔偿柴金凤手表损失200元，柴金凤同意，双方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院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病历复印费用30元，护具费35元，本院予以支持；上述损失共计58943.76元，扣除赵平给付12000元，应为46943.76元。柴金凤要求误工费每月1500元，计4500元，因其没有向本院提交充足证据证实其有误工情况，该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要求给付退票费、保险费、交通费的请求，因没有向本院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实，其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柴金凤请求保险公司、王薇、赵平承担连带责任，因保险公司是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所以柴金凤的该项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给柴金凤医疗费16677.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5元，合计17202.76元中的1万元；在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柴金凤伤残赔偿金254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护理费2000元；共计赔偿39476元；二、王薇、赵平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柴金凤手表损失200元；医疗费7202.76元及病历复印费30元、护具费35元，合计7467.76元；三、驳回柴金凤的其它诉讼请求。柴金凤不服一审判决，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主要理由：原审遗漏柴金凤诉前保全费2520元的诉讼请求；医疗终结期后发生的康复费6170元应当由王薇、赵平承担。二审另查明，王薇、赵平已于一审判决后，向柴金凤支付了诉前保全费2520元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该院二审认为，关于原审是否遗漏柴金凤诉前保全费用2520元的诉讼请求的问题。因原审时柴金凤的诉讼请求中未要求诉前保全费2520元，且王薇、赵平已将此费用实际给付柴金凤，故对此笔费用本院不做处理。根据鸡西协和医院司法鉴定所鸡协和（2014）临法鉴字第289号鉴定书，补充鉴定意见，柴金凤医疗终结期满后无需后续治疗。故柴金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纠纷主要解决以下问题。（一）关于本案审理范围问题。柴金凤一审诉请王薇、赵平及保险公司连带赔偿医疗费13647.76元、二次手术费6000元、安装义齿费3200元、护理费5000元、病历复印费30元、护具费35元、残疾赔偿金25476元、误工费4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手表损失48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5元、交通费783元、保险费4元、退票费32元、共计66712.76元（不包括赵平垫付的12000元），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保险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给柴金凤医疗费16677.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5元，合计17202.76元中的1万元；在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柴金凤伤残赔偿金254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护理费2000元；共计赔偿39476元。二、王薇、赵平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柴金凤手表损失200元；医疗费7202.76元及病历复印费30元、护具费35元，合计7467.76元；三、驳回柴金凤的其它诉讼请求。柴金凤不服一审判决，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主要理由为，原审遗漏柴金凤诉前保全费2520元的诉讼请求，医疗终结期后发生的康复费6170元应当由王薇、赵平承担。即柴金凤仅对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内的6170元康复费用提出上诉。本院认为，当事人在诉讼中有权依法处分自己的权利，柴金凤并未对一审判决关于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的裁决提出上诉，应视为柴金凤放弃了相应的权利。且该处分行为，无关国家利益或公共利益，人民法院应对该处分行为予以尊重。同时，对上述事项，柴金凤也未举示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证据，故本院对柴金凤关于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的申诉请求不予审理。（二）关于6170元康复费用应否得到支持问题。本案中，一、二审法院依据鸡西协和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2月5日出具的司法鉴定函关于柴金凤医疗终结期满后无需后续治疗的意见，驳回了柴金凤的该项请求。但该补充鉴定意见仅仅对柴金凤在医疗终结后是否需要后续治疗作出了评定，并未对柴金凤是否需要进行器官功能恢复训练作出鉴定。本案中，柴金凤作为本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根据鸡西协和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法医临床检验的记载，其右肩关节、右腕关节、右上肢分别存在14%、7.2%、21%的功能丧失。因此，即使医疗终结后也应进行相应的功能恢复训练，也符合老百姓通常所说的“伤筋动骨一百天”的情形。对此，柴金凤举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三被告并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原一、二审仅仅依据鉴定机构关于“柴金凤医疗终结期满后无需后续治疗”的意见未予支持，确有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相应费用，应由王薇、赵平共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鸡民终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4）鸡冠民初字第118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三、变更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4）鸡冠民初字第11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告王薇、赵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柴金凤康复费用6170元；驳回原告柴金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936元，由王薇、赵平负担2313元，由柴金凤负担6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生亮审判员  娄威巍审判员  冯 涛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余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