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民四终字第2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辉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南关区。
法定代表人：孔磊，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程晓燕，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于英新，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慧谷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四平市铁西区。
法定代表人：阮少范，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邱宇，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林辉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慧谷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谷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1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林辉隆贸易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程晓燕、于英新，被上诉人吉林慧谷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邱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及吉林中外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运物流公司）于2012年11月30日签订了三方监管托管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化肥储存于被告（四平市铁西区平西乡三道林子村），中外运物流公司受原告的委托作为监管方。自2012年12月1日到2013年5月31日原告共计向被告的仓库存放化肥3922.80吨，出库化肥为3091.40吨，尚有831.40吨化肥存放在被告仓库内，因被告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导致货物毁损。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确认原告对831.40吨化肥（详见原告提供的出入库明细表内化肥品种）具有所有权；判令被告对因保管不当而产生的损失，返还原告831.40吨化肥或赔偿原告1618772.24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及律师费。
原审被告辩称，被告仅是提供仓储义务，不承担保管义务，原告告诉对象错误，应驳回对被告的诉讼请求。《委托合同》载明被告仅提供仓储用地，并配合中外运物流公司监管。货物的所有权、进出库、数量及提货都与被告无关。盘点也是由中外运物流公司进行统计和记录。且被告方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从来没有接到监管方的整改通知。原告没有任何事实和理由向被告主张权利。
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1月30日，原告与被告及案外人中外运物流公司签订《委托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同意提供详细地址位于四平市铁西区平西乡三道林子村的仓库给原告储存监管物化肥，被告同意该仓库接受案外人中外运物流公司的监管并全力配合中外运物流公司的监管工作。《合同》第二条约定《货物进库单》项下的监管物所有权为原告所有。《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被告免费提供适宜于储存监管物的仓库，保证该仓库具备照明、防雨、防雷、防潮、防火、防盗、防水、保安及其它需具备的安全设施，保证该仓库具备装、卸、运送、计量监管物等仓储设备。被告保证所提供的该仓库为自有仓库，并不存在被司法机关查封的事实，也不存在与其他单位的经济纠纷。被告确保该仓库划出一定的区域专用于存放本合同项下的监管物，该区域内的所有货物均属《货物进库单》项下的监管货物。被告承担对监管物的储存、保管责任，被告对监管物的质量及数量承担全部责任，若因被告管理过程中保管失当而导致监管物质量出现问题、质量造成损失的，被告承担全部责任。《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监管期间，因各种原因货物发生短少、损毁、灭失等可能影响原告权益的情形，案外人中外运物流公司发现后应当第一时间通知原告，不能超出1小时。被告若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案外人中外运物流公司有权向原告发出整改通知书，由原告要求被告进行整改。《合同》第五条约定，货物在每次入库时，对已经进入监管区域的监管物数量进行确认，均须三方共同签发《货物进库单》，并共同确定其准确数量，三方签字盖章缺一无效。货物出库时必须有三方共同签发《货物出库单》。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多次将化肥存入被告仓库。原告亦多次采用客户自提的方式将其存放在被告仓库的化肥出售给其客户。2013年1月10日，原、被告及案外人中外运物流公司共同对原告存放在被告处的化肥的具体位置进行现场确认，并绘制了货物摆放现场图。2013年4月4日，原告单位员工毛某某等人前往被告公司协商其单位存放的化肥被扣押事宜，被告单位员工段某某拒绝原告将化肥运走，并且双方因此发生冲突而报警。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平西派出所出警，并调取相关人员笔录。2013年4月8日，本案被告以案外人吉林市星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及吉林美盛嘉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当日作出（2013）西民二初字第98号民事裁定，裁定对案外人吉林市星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吉林美盛嘉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存放在本案被告处的尿素二胺等1600吨予以扣押。后本案原告向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对上述财产保全裁定提出异议。2013年4月12日，经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调解，本案原、被告均同意本案原告可以将本案被告保全的1600吨化肥变卖，超出部分本案原告可以出售，所卖价款交到铁西法院。2013年4月17日，经本案被告申请，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西民二初字第98-1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上述尿素二胺等1600吨的扣押。后本案被告再次向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依申请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后，本案原告再次提出异议。2013年5月3日，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通知本案原告其可将本案被告申请保全的尿素等400吨化肥提货运走。本案被告同时表示其同意本案原告将上述化肥运走。2013年4月17日，原告与案外人梨树县十家堡镇宝力运输车签订《运输合同》。
原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原告提交的14张经被告单位盖章确认的《收发货确认函》证明原告存放在被告处的化肥数量为3831.8吨。原告在起诉状及《出入库明细表》中认可其已从被告处运走化肥3091.40吨。庭审中原告提交的38张经被告单位员工段某某签字确认的《提货出库单》证明原告通过客户自提的方式将其存放在被告仓库的化肥出售给其客户，因出售而提货的化肥数量2540.4吨。在被告与案外人发生经济纠纷后，原告被迫从被告的仓库中运走部分化肥。但原告不能证明经被告确认的被迫运走的化肥的具体数量。因此，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在被告仓库中存放的为原告所有的化肥的具体数量。被告为原告提供的仓库符合《委托合同》中约定的条件，且被告在仓库划出一定区域专用于存放原告所有的化肥。被告在履行合同期间未接到任何整改通知。被告确因运化肥一事与原告发生过冲突，被告确因与案外人的经济纠纷而两次对存放于其仓库内为原告所有的化肥予以财产保全，但在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的及时调解下，被告同意原告将保全的化肥变卖或运走。因此，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重大过失。关于原告提出因被告拒绝原告将化肥运走导致化肥长时间存放而变质一节，现原告不能证明在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通知其可将保全的化肥运走后，被告仍阻止其将化肥运走。因此，原告上述主张不予支持。虽然原、被告间签订的合同名为委托合同，但根据储存的货物及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原、被告间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无偿的仓储合同关系。因此，在保管人不存在重大过失的情况下，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七十四条、第三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吉林辉隆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68元，由原告吉林辉隆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吉林辉隆贸易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理由为：一、原审认定双方合同为无偿仓储错误；二、委托合同中约定上诉人对存放在被上诉人仓库中的化肥拥有所有权；三、被上诉人实施了向法院申请查封上诉人化肥的故意损害上诉人权益的违约行为；四、上诉人尚有833.40吨化肥被强行扣押在被上诉人处。四平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库内存放上诉人化肥数量。上诉人提交的收发货确认单及商品提货出库单表明被上诉人无故扣押上诉人化肥数量为833.40吨。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和上诉人与吉林市星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可以证明存放于被上诉人处的化肥价值为1618772.24元。依据委托合同约定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上诉人损失的，被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的化肥置于室外，未尽保管义务，至化肥严重受损，不再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化肥。请求：1、二审法院撤销（2013）南民初字第1431号《判决书》，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其化肥款1618772.24元。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用。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第一，关于合同性质的认定，上诉人仅起诉了被上诉人，原合同主体为三方，被上诉人仅有仓储义务，所以对被上诉人来说就是仓储合同，且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也明确说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仓储合同，我们认为原审认定为仓储合同并无不妥；第二、关于上诉人提出对仓库中的化肥有所有权问题，原审当中其并未提交证明，化肥进出库由监管方负责，上诉人将货物运至哪里与提供仓储的被上诉人无关；第三，被上诉人起诉后由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查封行为合法，被上诉人并未违约，如果上诉人认为法院查封错误，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申请财产保全赔偿，本案不应审理；第四、关于上诉人提出833.40吨化肥查封的问题，被上诉人认为原审相关证据已经证明了姚滨向铁西区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1600吨和400吨化肥的查封，均获得支持，四平铁西区人民法院查封并无错误，关于扣押的问题不宜审理；第五、上诉人在原审中均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货物的现有状况，无论是数量、质量以及是否板结、毁损及灭失。因此上诉人主张货物严重受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未提出过任何形式的鉴定以证明其损失额度，所以就其赔偿问题，因其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予以驳回正确。综上，被上诉人认为至今未收到任何费用，仅提供仓储，同时合同明确约定中外运物流公司为上诉人监管货物，因此被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经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11月30日，上诉人辉隆公司（所有权方）与被上诉人慧谷公司（仓储方）及吉林中外运物流有限公司（监管方）签订了《委托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同意提供位于四平市铁西区平西乡三道林子村的仓库给上诉人储存监管物化肥，被上诉人同意该仓库接受中外运物流公司的监管并全力配合中外运物流公司的监管工作。合同第一条约定，监管物为上诉人方存入被上诉人仓库的化肥。进入中外运物流公司范围的监管物数量、重量和品种，以上诉人《货物进库单》为准。监管物进仓时，由上诉人、被上诉人与中外运物流公司共同确认。第二条约定，《货物进库单》项下的监管物所有权为上诉人所有。第三条第二款约定被上诉人免费提供适宜于储存监管物的仓库，保证该仓库具备照明、防雨、防雷、防潮、防火、防盗、防水、保安及其它需具备的安全设施，保证该仓库具备装、卸、运送、计量监管物等仓储设备。被上诉人保证所提供的该仓库为自有仓库，并不存在被司法机关查封的事实，也不存在与其他单位的经济纠纷。被上诉人确保该仓库划出一定的区域专用于存放本合同项下的监管物，该区域内的所有货物均属《货物进库单》项下的监管货物。被上诉人承担对监管物的储存、保管责任，被上诉人对监管物的质量及数量承担全部责任，若因被上诉人管理过程中保管失当而导致监管物质量出现问题、数量造成损失的，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第三条第三款约定，监管期间，因各种原因货物发生短少、损毁、灭失等可能影响上诉人权益的情形，中外运物流公司发现后应当第一时间通知上诉人，不能超出1小时。被上诉人若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中外运物流公司有权向上诉人发出整改通知书，由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进行整改。第五条约定，货物在每次入库时，对已经进入监管区域的监管物数量进行确认，均须三方共同签发《货物进库单》，并共同确定其准确数量，三方签字盖章缺一无效。货物出库时必须由三方共同签发《货物出库单》，三方任何一方未按《货物出库单》出库造成监管物短少的，由该方承担赔偿责任。出库数量以实际出库件数及标准袋上的标重为准。若上诉人要提取监管物时要向被上诉人和中外运物流公司出具提货手续，被上诉人和中外运物流公司需无条件允许及配合。《货物进库单》、《货物出库单》传真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效力，在传真上加盖印鉴与在原件上加盖印鉴具有同等效力。第六条约定，如上诉人未能按本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提供适合的仓库，导致监管物损失的，造成货物灭失、短少、变质、污染、毁损的，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
2013年1月10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及中外运物流公司共同对上诉人存放在被上诉人处的化肥的具体位置进行现场确认，并绘制了货物摆放现场图。上诉人分多次将化肥存入被告仓库。上诉人亦多次采用客户自提的方式将其存放在被上诉人仓库的化肥出售给其客户。2013年4月4日，上诉人单位员工毛某某等人前往被上诉人处协商上诉人存放的化肥被扣押事宜，被上诉人单位员工段某某拒绝上诉人将化肥运走，并且双方因此发生冲突而报警。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平西派出所出警，并调取相关人员笔录。2013年4月8日，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以案外人吉林市星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及吉林美盛嘉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当日作出（2013）西民二初字第98号民事裁定，裁定对案外人吉林市星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吉林美盛嘉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存放在本案被上诉人处的尿素二胺等1600吨予以扣押。后本案上诉人向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对上述财产保全裁定提出异议。2013年4月12日，经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调解，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均同意上诉人可以将保全的1600吨化肥变卖，超出部分上诉人可以出售，所卖价款交到铁西法院。2013年4月17日，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西民二初字第98-1号民事裁定解除对上述尿素二胺等1600吨的扣押。后被上诉人再次向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依申请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后，本案上诉人再次提出异议。2013年5月3日，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通知上诉人可将被上诉人申请保全的尿素等400吨化肥提货运走。
上诉人二审申请委托合同中监管方中外运物流公司的项目经理张某出庭作证，证实上诉人化肥入库方式为其收到辉隆公司的传真，按照到货通知进行盘点，每份入库单均有慧谷公司盖章；出库也是辉隆公司传真给中外运物流公司，中外运物流公司传给慧谷公司，慧谷公司核对后出库，出库单上也都有慧谷公司盖章。上诉人提交了监管方中外运物流公司保留的由被上诉人加盖仓储专用章的《货物进仓作业单》中记载上诉人辉隆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至2013年5月6日共计进入被上诉人仓库化肥重量为3924.50吨，由被上诉人加盖仓储专用章的《货物出仓作业单》中记载辉隆公司于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5月5日共计从被上诉人仓库内运走化肥数量为3091.40吨。上诉人原审以《收发货确认函》主张存放在被上诉人处的化肥数量为3922.80吨，上诉人主张运出化肥数量为3091.40吨，与中外运物流公司记载一致。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交的出仓及入仓作业单拒绝进行核实，认为不是新证据，与慧谷公司无关，慧谷公司就是提供仓库。
上诉人二审提供了视频资料一份，证明上诉人于2014年4月21日派姚某、门某某到被上诉人库内拉化肥时被上诉人未予准许，被上诉人对证据的此质证意见为因为与案外人诉讼案件的判决书没下来，所以被上诉人不让上诉人拉化肥。
上诉人庭审中确认仍有存放于被上诉人处化肥831.40吨未运出，并提供了与案外人吉林市星月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七份化肥购销合同证实存入被上诉人库内化肥的品种、数量及价格。按照中外运物流公司入库单、出库单中记载的入库及出库化肥品种、数量核实，被上诉人库内还存有上诉人购买的山西兰花大颗粒尿素47吨，合同价款为2400元／吨，共计112800元；山东明水大颗粒尿素2.6吨，合同价款为2430元／吨，共计6318元；55%重庆涪陵粉状磷酸一铵59吨，合同价款为2490元／吨，共计146910元；53%江西施大壮磷酸二铵101吨，合同价款为2740元／吨，共计276740元；21%山西交口硫酸铵456.80吨，合同价款为1070元／吨，共计488776元；16%湖北长坂坡粉末过磷酸钙25吨，合同价款为900元／吨，共计22500元；57%云南首富磷酸二铵140吨，合同价款为2970元／吨，共计415800元；总计831.40吨，价值1469844元。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笔录中陈述“货物还在我单位，但不知道货物的具体情况，不知道是在院内还是仓库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保管化肥，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化肥损失1469844元及此款年9.6%资金费66901.06元，上诉人被迫调货的三笔运费82027.18元，共计1618772.24元。
本院认为：
一、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性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中外运物流公司三方签订的委托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仓库储存化肥，被上诉人同意该仓库接受中外运物流公司的监管并全力配合中外运物流公司的监管工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委托合同中形成了仓储合同关系，上诉人为存货人，被上诉人为保管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此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其化肥损失一节，委托合同约定上诉人存入被上诉人仓库的化肥，须三方共同签发《货物进库单》，并共同确定其准确数量；货物出库时必须有三方共同签发《货物出库单》。上诉人二审提供了监管方中外运物流公司保留的由被上诉人加盖仓储合同章的《货物入仓作业单》及《货物出仓作业单》，作业单中记载上诉人存入被上诉人化肥数量为3924.50吨。上诉人运出的化肥数量为3091.40吨，说明被上诉人作为保管人对上诉人存入及运出的化肥数量均由以进库与出库单的形式进行了确认，而上诉人自认为入库数量为3922.80吨，该自认少于由被上诉人确认的入库数量，应以上诉人自认为准。上诉人提供的未拉走化肥品种、数量、价款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未拉走化肥为831.40吨，价值1469844元。
委托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承担对监管物的储存、保管责任，被上诉人对监管物的质量及数量承担全部责任，若因被上诉人管理过程中保管失当而导致监管物质量出现问题、数量造成损失的，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未能提供适合的仓库，导致监管物损失的，造成货物灭失、短少、变质、污染、毁损的，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因此被上诉人因保管失当造成上诉人化肥质量出现问题、数量减少，应向上诉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主张其作为保管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能支持。被上诉人作为保管人庭审中自认“不知道货物的具体情况，不知道是在院内还是仓库内”，说明被上诉人对保管物疏于管理，未尽到保管义务，被上诉人也不举证证明保管货物未发生毁损、灭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五条及第三百七十四条“保管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保管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保管是无偿的，保管人证明自己没有重大过失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系无偿保管合同关系，但被上诉人在履行保管化肥义务中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资金占用费及运费一节，因上诉人不能举证证实该损失系被上诉人违反保管合同约定造成的损失，对上诉人此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三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1431号民事判决；
被上诉人吉林慧谷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上诉人吉林辉隆贸易有限公司化肥损失1469844元。
二、驳回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38736元，由被上诉人吉林慧谷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172元，由上诉人吉林辉隆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5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剑 虹
代理审判员 白业春代理审判员杨鹤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丁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