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衢刑一初字第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敬鹏，农民，住衢州市衢江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卫平，浙江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甲，农民，住衢州市衢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炜，浙Ｘ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某，农民，住衢州市衢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邱利民，浙江中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农民，住衢州市衢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丰富强，浙江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衢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衢市检刑诉（2014）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敬鹏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某甲、袁某、王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肖敬鹏、陈某甲、袁某、王某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3月26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某、陈某丁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衢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丙、卢某某、陈某丁及其委托代理人段飞龙，被告人肖敬鹏及其辩护人张卫平，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蔡炜，被告人袁某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邱利民，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丰富强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就附带民事部分已达成民事调解协议。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开设赌场事实。2013年7月29日至8月8日期间，被告人肖敬鹏、陈某甲、袁某、王某四人伙同洪某、吴某甲、祝某（均另案处理）在位于衢江区上方镇樟树巷20号的吴某甲家中开设赌场，供他人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一万余元。其中，被告人肖敬鹏、陈某甲、袁某、王某负责维持赌场秩序、抽头及分配利益，非法获利六千余元。
（二）寻衅滋事及故意伤害事实。2013年8月8日下午，被害人陈某乙在前述赌场内与他人发生争执而将赌桌掀翻。被告人肖敬鹏、陈某甲、袁某、王某等人认为自己看管的赌场被陈某乙掀桌子太没面子，商议要找陈某乙讨要说法，并多次打电话约陈某乙见面商谈解决此事。陈某乙接到电话后，于当日17时21分拨打110报警。
当日傍晚，被告人肖敬鹏、陈某甲、袁某、王某等人前往上方镇大立村寻找被害人陈某乙，并在大立村公园附近找到陈某乙。同去的曾某、林某甲、鄢某等人劝阻四被告人上前，由其三人先行与陈某乙商谈。期间，肖敬鹏、陈某甲、袁某、王某亦上前，陈某甲与陈某乙发生争吵，并打了陈某乙肩部一拳。陈某乙被打后即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在陈某甲面前挥舞，并踹了陈某甲一脚，将其按倒在地，并用言语威胁，陈某乙所持尖刀随后被他人夺下。与此同时，肖敬鹏手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窜至陈某乙身后，连续捅刺陈某乙的右大腿、右中腹部后，携刀逃离现场。陈某乙被他人送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案发当日19时15分许死亡，经鉴定，陈某乙系右股深动脉断离大出血死亡。
被告人肖敬鹏、陈某甲被民警当场抓获，被告人王某、袁某分别于案发当晚及次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被告人供述及相关物证、书证；并认为，被告人肖敬鹏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某甲、袁某、王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四人均另构成开设赌场罪，袁某、王某系自首。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肖敬鹏对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肖敬鹏的故意伤害行为具有防卫性质，请求综合考量肖的犯罪事实及悔罪表现，对肖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陈案发后主动投案，系自首；陈开设赌场时间短、危害小，请求对陈从轻处罚。
被告人袁某对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袁某系自首，认罪态度好，且系从犯，开设赌场时间短，请求对袁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对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王某系自首，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属从犯，请求对王的寻衅滋事犯罪减轻处罚，对开设赌场犯罪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开设赌场事实。
2013年7月底，被告人肖敬鹏、陈某甲、袁某、王某四人伙同洪某、吴某甲、祝某（均另案处理）在衢江区上方镇樟树巷20号吴某甲家中开设赌场，供他人赌博，肖敬鹏、陈某甲、袁某、王某负责维持赌场秩序、抽头及分配利益，截止2013年8月8日，共计抽头渔利一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29日上午9时许，其碰到祝某，祝讲让别人到其家赌博，可以赚点生活费，其就答应了，祝某就带人到其家赌博。后肖敬鹏、陈某甲、袁某、王某四个男青年到其家，说大家在其家赌博，其就在边上烧茶，钱他们去收，再分给其，其也答应了，之后赌博抽头的钱都是肖敬鹏等收去的。其家每天开两场，其负责烧茶烧饭等，祝某望风，四个男青年抽头，再分给其和祝某，其一共收到2700元。家里赌博的事情，其丈夫吴某甲是知道的。证人吴某甲的证言及洪某《辨认笔录》在案印证。
2、证人祝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29日，其碰到洪某，就对洪说，赌博的人找不到地方了，可以到她家去赌，她也可以赚点生活费，洪就同意了，其就带人去洪家赌博。后袁某等四人过来看场子并抽头，再分给其和洪某，其共收到2500元左右。
3、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20日左右，其听说吴某甲家里有赌博，后基本每天去吴某甲家赌博，赌博是以“九筒对”的方式进行的，看场子的是袁某、陈某甲、肖敬鹏、王某四个人，望风的是祝某，肖敬鹏等四人抽头，多的时候一天抽头有1000多元，少的时候有几百元。
4、证人饶某的证言证明，自2013年7月底至8月8日，其在吴某甲家赌博十天。吴某甲和他老婆洪某提供赌博场所，烧水买水果等，四个年轻人负责看场和抽头，他们不是每次都到齐的，抽头后再分给房东和望风的祝某。庄家如果通吃赢钱，就要分100元或200元给那些年轻人，如果庄家赢钱，下庄时要另外付给那些年轻人100或200元钱。证人吴某乙、黄某甲、卢某、黄某乙的证言在案印证。
5、被告人肖敬鹏、陈某甲、袁某、王某的供述，所供与上述证据所证事实相符。并证明，四人在吴某甲家的赌场抽头半个月左右，共计抽头约15000元，其中，房东分得约6000元，祝某分得约3000元。
（二）故意伤害及寻衅滋事事实。
2013年8月8日下午，被害人陈某乙在吴某甲家赌场内与他人发生争执而将赌桌掀翻，被告人肖敬鹏、陈某甲、袁某、王某认为陈某乙的行为使其等丢了面子，即商议找陈某乙讨要说法，后多次打电话要陈某乙面谈，陈某乙称当日较忙，可以其后解决，四被告人仍前往上方镇大立村寻找陈某乙。因担心发生冲突，陈某乙于当日下午5时21分报警。其后，四被告人在大立村公园附近找到陈某乙，同去的曾某、林某甲、鄢某等人劝阻四被告人上前，由其三人先行与陈某乙商谈。期间，四被告人先后上前，陈某甲最先至陈某乙面前，并与陈某乙发生争吵，击打陈某乙肩部一拳。陈某乙即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挥舞，将陈某甲按倒在地，并将尖刀架在陈某甲颈部，进行言语威胁，后陈某乙的亲属闻讯而至，劝阻陈某乙，并欲夺下陈某乙所持尖刀。此时，肖敬鹏手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窜至陈某乙身后，连续捅刺陈某乙右大腿、右中腹部数刀，后起身逃离。侦查人员随后赶至现场，当场抓获肖敬鹏、陈某甲。陈某乙被他人送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因右股深动脉断离大出血于案发当日下午7时15分许死亡。
被告人王某、袁某分别于案发当晚及次日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接警单》证明，2013年8月8日下午5时21分，陈某乙报警称，因为上午把别人赌博的桌子掀翻掉，有三四个人来找其，要打其。
2、证人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8日是其表哥汪慧斌订婚的日子，其在去王慧斌家途中遇到陈某乙，并听陈说有三四个小鬼要打他，经其建议，陈拨打110报警。后陈某乙接到一个电话，并往大立公园方向走去，走到距其一百米左右的地方停下，约半分钟后，大立公园方向有六七个小鬼朝陈某乙走来，其知道这些人可能是和陈某乙要闯事情的，就往陈某乙方向走去。距陈某乙20多米时，看见陈某乙和两个坐在石头上的小鬼谈天，距陈某乙5到10米时，看见一个小鬼用拳头朝陈某乙身上挥过去，陈某乙就冲上去和那个小鬼打，然后从腰部拔出一把刀乱挥，对方就退走，一下子不知怎么样陈某乙就把和他打的人放倒在地上了，其看见警车已经来了，就对陈某乙说不要捅，派出所已经来了。这时汪慧斌去夺陈某乙手上的刀，同时一个穿白衣服的小鬼从他们后面冲上去，朝陈某乙身上至少捅了三四下，其当时还以为那个小鬼是用手在打，后来陈某乙说被捅去了，其仔细一看那个小鬼手上有一把刀的，刀身是红的，后那个小鬼就跑了，其和汪慧斌就去追，并告知赶来的民警。后其回到在现场，看见一把水果刀，是陈某乙的，就拿回去并提交给公安机关。章某甲的《辨认笔录》证明，经照片辨认，章某甲指认陈某甲即是最先殴打陈某乙的人，肖敬鹏即是用刀捅陈某乙的人。证人章某乙、汪某甲、汪某乙、徐某应的证言及侦查人员从章某甲处提取的尖刀一把在案印证。
3、证言汪慧斌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8日是其定亲的日子，下午5时左右，其发现舅舅陈某乙不在家里，就走到外面找他。后得知因赌博的事情，有很多小鬼要找陈某乙麻烦，其表弟章某甲建议报警，陈某乙就打电话报警了。后其等看见有六七个20岁左右的男青年从大立公园往这里走，陈某乙已经和那些男青年碰到一起了。其看见陈某乙跟其中一个在讲话，另一个打赤膊、身上有纹身的男青年上前用拳头打陈某乙。陈某乙就拿出一把水果刀在胸前挥，其怕出事情，就往他那里跑，看见陈某乙把那个赤膊的男青年压在身下了，其刚好跑到，马上扑在他们身边去抢陈某乙拿在左手上的刀。后听到陈某乙大叫“我身上被人捅得酱一样了”，就爬起来看，陈某乙右大腿后侧被捅伤了，很多血涌出来。这时章某甲就指着一个穿白色短袖的男青年叫道“就是他捅的”，另外几个男青年都开始跑了，其就和章某甲就追那个拿刀捅陈某乙的人，后赶到现场的民警去追那个人了。
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陈某乙朋友。2013年8月8日中午，陈某乙在吴某甲家赌博时，与“建梅”抢庄做，把麻将和桌子都掀掉了。后陈某乙接其去他姐姐家吃晚饭，刚到就有人打电话陈某乙，问陈在哪里，让他出去谈谈，陈说没有时间，要不晚饭后或者明天再说。陈某乙担心出事情，就在下午5时拨打110报警。因为对方一定要见面，陈某乙就告诉对方地点，并走出他姐姐家。其与陈的亲属不放心，就随后跟去。在大立大礼堂附近，其看见曾某、林某甲和三个男青年一起走向陈某乙，听见陈某乙和曾某谈了几句，一个身高一米六多的男青年就冲上去打陈某乙，陈某乙把他按倒在地上，陈的亲属就上去阻拦了。后其听陈某乙说被捅到了，看见陈右大腿血一直在很急的往外冒。其就看见陈某乙与三个男青年发生冲突，没看见谁捅的，三个男青年一人拿刀，另外两人空手。赵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经照片辨认，赵某指认陈某甲即是最先殴打陈某乙的人，肖敬鹏即是拿刀捅刺陈某乙的人，袁某即是在边上帮忙的人。
5、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8日，其到建德一个赌场赌博，后来看见肖敬鹏、袁某及“建梅”也到赌场玩，听见“建梅”和林某甲说陈某乙为和她抢庄家做，把赌桌掀掉。晚上其和林某甲遇到肖敬鹏等，陈某甲还是谁就问陈某乙的电话号码，后陈某甲还是肖敬鹏就打电话陈某乙，问陈某乙在哪里等情况，陈某甲、肖敬鹏、袁某、王某四人的语气好像是要去找陈某乙，其就打电话陈某乙，问他在哪里，干嘛把人家的桌子掀掉？陈某乙说没什么事的，就挂了。后陈某甲还是肖敬鹏说陈某乙在大立，肖敬鹏就说到大立去找陈某乙，接着肖敬鹏、袁某、陈某甲、王某等就坐肖敬鹏的车去大立找陈某乙了。其怕他们会发生冲突，就开车和鄢某跟去，想由其出面和陈某乙把事情讲开就好了，免得双方发生不愉快或冲突。后其通过电话联系到陈某乙，在公园边上陈某乙看见其就叫其，其就和林某甲、鄢某一起上去，并特意对肖敬鹏、陈某甲说不要跟来。其过去后，陈某乙和其讲话都是心平气和的，没发生口角。后陈某甲冲上去，问陈某乙想怎么样，陈某乙说那你想怎么样，陈某甲就打了陈某乙肩部一拳，陈某乙从身上拿出一把刀，陈某甲就跑，陈某乙上去扑在陈某甲身上，用刀架在陈某甲颈部，林某甲和陈某乙亲戚上去拉，并夺陈某乙的刀，在这过程中，肖敬鹏在陈某乙身体的右侧，用右手向陈某乙的右腿部连续做了几个捅的动作，后起来往公园方向跑。陈某乙站了起来，捂住右大腿，手一放开腿部的血就喷了出来，陈某甲从地上爬起来跑了。证人林某甲、鄢某的证言，曾某、林某甲《通话详单》在案印证。
6、证人饶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8日下午，其在吴某甲家赌场因争坐庄之事与陈某乙发生纠纷，陈某乙将麻将桌掀翻。后其坐肖敬鹏的车去建德赌场找朋友林某甲。在车上，袁某和肖敬鹏曾相互讲“今天的事情真是太没面子了，这个事情肯定不行的”。当天下午4点左右，其与林某甲坐林某乙的车回上方，到晚上7点左右听人讲陈某乙被杀死了。证人林某乙的证言在案印证。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上方镇中心卫生院医生，2013年8月8日下午5点30分许，其值班时抢救过一个叫陈某乙的病人，当时处于缺血性休克状态，右大腿处有刀伤，伤势很严重，整个人处于昏迷状态，于是××病人送至衢州市人民医院抢救。
8、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案发中心现场情况及侦查人员在中心现场提取血迹等情况。
9、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从肖敬鹏处扣押沾有血迹的折叠刀一把、左膝盖处有血迹的蓝色牛仔裤一条、沾有血迹的白色鞋子一双等物品，尸检提取被害人陈某乙所穿灰色短袖T恤一件、黑色运动短裤一条，从章某甲处提取尖刀一把等情况。
10、上述折叠刀经被告人肖敬鹏当庭辨认系其作案时所持凶器。
11、衢州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记录》、《急诊创伤危重病情告知书》、《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被害人陈某乙因抢救无效，于2013年8月8日下午7时15分许死亡的情况。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肖敬鹏指认案发现场等情况。
13、衢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衢公物鉴（尸）字（2013）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陈某乙右中腹部见一创口，未达腹腔，右食指近节见一裂伤，左膝关节前侧见三处表皮剥脱，右大腿后外侧见六处创口，其中6.8cm×2.3cm创口深7.5cm，其余创口深1至2cm，右膝关节前侧见两处表皮剥脱。延长6.8cm×2.3cm创口，分离肌肉，见大量出血及凝血块，股深动脉完全断离。认为，陈某乙的右中腹部及右大腿损伤，系生前伤，属锐器伤，单刃器刺戳可以形成。综合分析认为陈某乙系股深动脉断离大出血死亡。
14、衢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衢公物鉴（DNA）（2013）89号《检验鉴定书》证明，所送检的现场提取1、3、4号血迹、陈某乙黑色运动裤右下外沿血迹、陈某乙灰色短袖T恤右侧胸口上血迹、肖敬鹏长裤上血迹、肖敬鹏右鞋上血迹、弹簧刀刀刃上血迹、水果刀刀刃上血迹、水果刀刀柄部血迹为陈某乙所留，所送检的弹簧刀刀柄部血迹为肖敬鹏所留。
15、被告人肖敬鹏、陈某甲、袁某、王某的供述，所供与上述证据所证事实相符。并证明，四被告人在联系并寻找陈某乙时即有发生冲突的故意，陈某甲、袁某、王某案发时未携带凶器，亦不知肖敬鹏随身携带折叠刀的情况。
本案另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本案的立案、侦查情况。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归案经过》证明本案各被告人归案情况。《户籍证明》证明本案被害人及各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敬鹏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伤害罪；被告人陈某甲、袁某、王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肖敬鹏、陈某甲、袁某、王某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又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案寻衅滋事犯罪和开设赌场犯罪均属共同犯罪。肖敬鹏在陈某乙掀翻赌桌后，伙同他人积极联系并寻找陈某乙，且已有殴打陈某乙的故意，在陈某甲与陈某乙发生冲突，陈某乙已被其亲属劝阻的情况下，持刀连续捅刺陈某乙，其滋事并伤害他人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被告人袁某、王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根据在案证据，侦查人员系在案发现场发现陈某甲满身血迹后，将其控制，期间，陈亦未主动供及其犯罪事实，故其行为不属自首。相关被告人在寻衅滋事、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王某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抽头渔利达一万余元，根据其犯罪事实及情节，依法不应免于刑事处罚；王某伙同他人寻衅滋事，虽有自首情节，但综合考量，不宜对其减轻处罚。四被告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就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犯罪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并征得谅解，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归案后的悔罪表现等，可对四被告人均予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袁某的犯罪事实、情节，不宜适用缓刑。与上述相符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与之不符的，不予采纳。四被告人均犯数罪，应依法实行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敬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9日起至2028年11月8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9日起至2017年5月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袁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9日起至2015年11月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9日起至2015年8月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犯罪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殷一村
审 判 员 熊 娟
代理审判员 周永敏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董美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