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晋刑初字第14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太良，男，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连江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放火罪于2013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林锦、陈秀珍，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晋检刑诉（2013）6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太良犯寻衅滋事罪、放火罪，于2013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香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太良及其辩护人李林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太良因2012年元旦前后在福州市晋安区前横路玖玖奔腾店内试驾时将车刮损并与店内员工发生争执，至今心怀怨恨。2013年1月23日17时许，被告人王太良为泄恨报复，持事先准备好的两把西瓜刀冲进该店内见人就砍，当场致被害人杨某乙右尺骨上段骨折，右前臂、右手腕创口累计长度达15.3厘米（经伤情鉴定为轻伤），致被害人王某甲的肢体部挫伤20平方厘米、肢体创1.8厘米（经伤情鉴定为轻微伤），被害人郑某某的头发被砍断一撮。被告人王太良持刀追砍多人后，冲进该公司大客户室内，使用自带酒精纵火焚烧财物，还搬起椅子将办公室内的鱼缸砸毁。经鉴定，被害人杨某乙的伤情为轻伤，被害人王某甲的伤情为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1、扣押到案的刀具、酒精瓶等物证照片；2、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3、证人张某某、叶某某、陈某甲、杨某甲、王某甲、朱某甲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杨某乙、王某甲、郑某某陈述；5、被告人王太良供述；6、福建正中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C144号、榕公刑技DNA字2013第187号、省精司鉴所2013法医精鉴字第060号、榕公刑技法临字2013第318号、晋公刑技指字2013第10号鉴定意见；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太良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太良故意放火焚烧公私财物，足以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放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太良一人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太良对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部分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但表示其没有放火，没有携带酒精消毒液和医用棉球至案发现场，其不构成放火罪。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太良有放火行为。被告人王太良持刀伤害他人系事出有因，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太良主动在案发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到来，应认定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杨某乙已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杨某乙对被告人王太良的行为表示谅解；被告人存在精神障碍，且自愿认罪，建议对被告人王太良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太良因2012年元旦前后在福州市晋安区前横路福州玖玖红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试驾时将车刮损并与该公司员工发生争执而一直心怀怨恨。2013年1月23日17时许，被告人王太良为泄恨报复，携带两把西瓜刀至福州玖玖红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见人就砍，其先冲进该公司大客户部对被害人王某甲连砍两刀致王某甲左肩膀和左前臂受伤，后又对被害人杨某乙连砍两刀致杨某乙右前臂和右手腕受伤。紧接着被告人王太良走至该公司行政部办公区举刀朝被害人郑某某后脑勺砍去，将被害人郑某某的头发砍断一撮。被告人王太良持刀砍伤多人后，进入大客户部办公室，使用自带酒精纵火焚烧财物，并搬起椅子将大办公区内的鱼缸砸破。经鉴定，被害人杨某乙的右前臂及右手腕创口累计长度达15.3cm，右尺骨上段骨折，伤情为轻伤；被害人王某甲的肢体部挫伤20cm2、肢体创1.8cm，伤情为轻微伤。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太良及其家属与被害人杨某乙自愿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王太良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杨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33000元，被害人杨某乙对被告人王太良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王太良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杨某乙陈述及其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1月23日17时许，其在晋安区鼓山镇前横路福州玖玖红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大客户部上班，王太良手持两把西瓜刀冲进来，冲到其同事王某甲的办公桌前，一刀砍在王某甲肩部，砍第二刀时，王某甲左手挡了一下，就砍在王某甲左手上。王某甲被砍两刀后冲出办公室。其本来也想冲出去，被王太良堵住出路，王太良挥刀砍其，其用右手挡了一下，右手小臂被砍到，王太良接着用另一把刀砍伤其右手手腕。之后其向办公室外冲出去，王太良在其背后挥了一刀，蹭到其后脑勺。其逃出大客户部办公室时，房间内并无起火，没有烹煮食物，没有烧开水，没有点燃的香烟或其他可能导致起火的情况。该办公室从来没有酒精瓶和医用棉球等物品。其和王某甲有抽烟，但打火机都放在各自的口袋里，且案发当时都没有抽烟。
2、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1月23日17时许，其和杨某乙在大客户部上班，王太良左右手各拿一把不锈钢西瓜刀突然走到其面前，右手持刀连砍其两下，第一刀砍到其左肩膀，第二刀砍到其左小臂。接着王太良转头去砍杨某乙，其跑到外面的大办公室叫人帮忙时看见杨某乙跑出来，右手腕流了很多血。持刀男子在办公室内没有说话，直接持刀见人就砍。其和在场同事均不认识王太良，和王太良并无矛盾。其后来听说王太良砸了办公室的鱼缸并放火把大客户部办公室里的沙发点燃了。
3、被害人郑某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1月23日17时30分许，其在公司办公室看见王太良拿着两把砍刀向其跑来，其往前面跑，王太良拿着刀追她并举起一把刀朝其后脑勺砍去，将其头部敲伤并砍掉一撮头发。接着王太良继续拿刀准备砍其，其拿起椅子挡住，没被砍到。其并不认识王太良。
4、证人张某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系福州玖玖红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行政部经理，2013年1月23日17时许，其在公司上班，突然听到同事王某甲从大客户部跑出来求救，其和同事去大客户部了解情况，发现王太良双手各持一把西瓜刀从大客户部冲出来冲向王某甲，王某甲就往办公室大门跑离。然后王太良就朝其和同事冲来，对着其与四位女同事挥刀，郑某某用椅子遮挡欲往外逃，王太良转身从背后向郑某某挥了一刀，将郑某某后脑勺头发割断一大撮。杨某乙和王某甲被王太良追砍后逃出了办公室，其和大办公室的五六名同事后来也逃出了办公室，只有王太良一人在办公室内。过了两三分钟，王太良持刀走出办公室，向展厅走去。其跑到保安室门口时发现同事杨某乙用左手捂住右手腕流了很多血，杨某乙说是被王太良持刀砍伤的。接着其就打电话报警，过了一会儿王太良走到展厅徘徊了几分钟，后在展厅接待桌坐下，此时手中未持刀，刀不知道哪里去了。警察过来抓获王太良后，其听同事大喊“着火了”，大家才发现大客户部起火了，进门左手边的沙发和墙面烧了起来，大家自发拿灭火器灭火，在现场发现酒精、棉花及羽毛球拍袋子。公司不允许在办公室内煮东西吃，公司内也从来没有酒精瓶和医用棉球等物品，但其不清楚该办公室内有无打火机、火柴等引火物，也不清楚杨某乙和王某甲是否有在办公室内抽烟。
5、证人叶某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1月23日17时许，其在福州玖玖红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一楼的客户关系室上班，看见王太良背着一个黑色羽毛球拍袋子走进公司大厅，后走向大客户部，边走边解下肩上背的黑色羽毛球拍袋子。其看见王太良走到大客户部门口时从羽毛球拍袋子内掏出两把西瓜刀后将袋子扔在门口，双手持刀冲进大客户部办公室。过了一会儿，其听见大客户部传来几声惨叫，看到王某甲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的胳膊从大客户部冲出来，朝公司大门跑出去了。又过了一会儿，杨某乙从大客户部冲出来，左手捂着右手手腕，朝公司大门冲出去了。杨某乙冲出去之后，其看见王太良从大客户部办公室走出来，往行政部走来。行政部的郑某某想跑出去，被王太良发现，王太良转身一刀砍向郑某某头部，将郑某某的马尾辫砍散了。后王太良转身走向办公大厅中央的鱼缸，郑许威正好从鱼缸旁边往外跑，王太良就一刀砍到郑许威的背部，王太良想再砍时，郑许威已经从大门跑出去了。行政部的同事趁机全都跑出了公司。此时，办公大厅内的人都已经跑出去了，王太良就走到公司门口站住，过了一会儿走到鱼缸处，搬起椅子将鱼缸砸碎。之后，王太良走到大客户部办公室门口羽毛球拍袋子前蹲下，因角度问题，没看到王太良当时做了什么，过了一会儿王太良站起身走进大客户办公室，过了一会儿才走出来。之后其听别人喊大客户办公室着火了，其就帮忙灭火。
6、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1月23日下午，其在福州玖玖红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班，看见一名持刀男子冲进汽车展厅里，并听到同事喊“着火了”，于是其拿了灭火器冲进大客户部办公室，进门后看见黑烟滚滚，味道非常刺鼻，办公桌上合同等纸张都烧起来了，进门左手边的两张沙发上燃起了大火，火焰窜起有两米多高，墙面都烧黑了，一直烧到天花板。其和艾某某拿着灭火器，其余两三个同事拿着水桶灭火，整个灭火过程有一分多钟。其冲进办公室时没看到有人在里面。办公室内的纸张非常多，沙发是皮革和海绵制成的，火势蔓延很快，天花板的吊顶材料也是易燃物品，因为及时发现，火势得到控制。
7、证人艾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1月23日下午，其听到同事说大客户部内着火，就从车间拿了一个灭火器和几个同事一起冲进办公室内，一股黑烟从小办公室飘出来，办公桌上的合同等纸张都烧起来了，进门左手边的两张沙发燃起大火，火焰窜起有两米高，墙面都烧黑了。其和同事使用灭火器灭火，前后大约一分多钟。办公室内有大量纸张，沙发本身是皮革和海绵制成，天花板的吊顶材料也是易燃物品。
8、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其丈夫王太良没有精神类疾病，只是疑心很重，经常自言自语，爱说大话，基本没有朋友。
9、证人杨某甲证言，证实其儿子王太良没有精神类疾病，就是平常呆呆的。
10、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其弟弟王太良没有精神类疾病，没有什么反常表现。
11、证人林某某、王某乙证言，证实其邻居王太良没有精神类疾病，但和平常人不太一样，没有朋友。
12、证人陈某乙、郑某乙、朱某甲证言，证实同监室的王太良日常生活自理正常，能完成监室的事务性任务，并无吵闹、自杀、自伤、暴力等异常、过激行为。
13、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3年1月23日公安人员在福州玖玖红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展厅内抓获被告人王太良，王太良在民警到场后将手持的两把西瓜刀扔到展厅内一部参展车底部，公安人员当场在该展厅一参展车辆底部提取到该两把单刃不锈钢西瓜刀，一把长约30cm，一把长约40cm。
14、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月23日下午，公安人员在前横北路福州玖玖红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展厅内当场抓获被告人王太良。
15、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无法查询到被告人王太良所称其于2012年初在福州玖玖红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内遭到非法拘禁而后拨打“110”的警情。
16、连江县透堡镇尖墩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太良在村期间日常行为、言谈举止、学习、工作、生活情况较为正常，并无暴力、自残、自杀倾向。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太良、被害人杨某乙、王某甲、证人王某甲的身份情况。
18、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正中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C1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甲的伤情属轻微伤。
19、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榕公刑技法临字（2013）318号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杨某乙的伤情属轻伤。
20、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榕公刑技DNA字（2013）187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从案发现场提取到的门上血迹和刀上血迹经鉴定是被害人杨某乙所留的似然比率
为3.08×1020。
21、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省精司鉴所（2013）法医精鉴字第0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王太良作案时无精神病，有完全责任能力。
22、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晋公刑技指字（2013）10号手印鉴定书及相关照片，证实在案发现场医用棉球袋上提取到的指纹经鉴定与被告人王太良十指捺印样本右手中指指印为同一人所遗留。
23、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公安人员勘查现场时在办公区通往大客户部的过道地面上提取到一个羽毛球拍套和一塑料袋医用棉球，打开羽毛球拍套，内有一瓶“利尔康”牌酒精消毒液，瓶子封口完好；将医用棉球塑料袋用502熏显提取指纹一枚。在大门西侧靠墙处有一铁皮柜，柜子上有一瓶“利尔康”牌酒精消毒液。西侧办公室是大客户部，该部房门上有涂抹状血迹，地面、办公桌及沙发表面有一层固体粉末，靠东墙一张长条形沙发上有一瓶“利尔康”牌酒精消毒液，瓶口封口膜有一小口，内部有透明液体；在办公桌桌面上有文件夹、皮包及一瓶“利尔康”牌酒精消毒液，瓶子封口膜有一个小口，瓶子内部中空；南墙有两张办公桌和一张侧倒的沙发，沙发底部有燃烧过的痕迹，办公桌桌面有纸张燃烧残留物灰烬。
24、调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王太良及其家属与被害人杨某乙达成调解协议，王太良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杨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33000元，被害人杨某乙对被告人王太良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王太良从轻处罚。
25、被告人王太良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照片，供称2012年元旦前后其到福州市晋安区前横北路福州玖玖红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试驾汽车，在试驾过程中不慎将汽车刮坏，该公司员工将其拘禁在办公室，其中一名年长男子叫其支付了1500元的赔偿款，其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伺机报复。2013年1月23日17时许，其携带装有两把西瓜刀的羽毛球拍袋子至福州市晋安区前横路福州玖玖红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欲报复年长男子，其走进办公室，把两把刀拿出来，随手把羽毛球拍袋子丢在大客户部门口附近，距离大鱼缸不远处。公司的人穿着一样的制服，每个人都很像，其就想砍完再看是不是那名年长男子。其走进大客户部持事先准备好的西瓜刀将一名男员工手臂砍伤，其发现该男员工不是其要报复的人，遂又持刀朝另一名男员工乱挥，那名男员工用右手臂挡了几下，好像中了两刀，该男员工大声叫着往外跑，其又持刀砍到该员工的后脑位置。砍完后其走出大客户部办公室到外面办公区最里面，拿起砍刀向一名女子砍去，该女子拿起椅子挡了一下，其将该名女子头发砍掉，椅子将女子的头部撞伤。办公室里的员工都跑到外面去喊人了，其就自己走进大客户部办公室，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其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呆了一会儿就出来，看到门口有个大鱼缸，便搬起椅子将鱼缸砸破，想让玖玖公司多点损失。之后，其拿着刀冲到展厅想继续砍人，展厅里没人，其站了十几分钟，因外面有警察，其就把两把西瓜刀藏在展厅里一辆车下面，接着其就被警察抓了。其有吸烟，平时有带香烟，但没有带打火机的习惯。当时大客户部办公室内并无烹煮食品、烧开水等可能发生火灾的情况，其未在该房间内吸烟，当时大客户部的两名男子被其砍伤后跑出去了，房间内没有其他人，其没有放火。被告人王太良辨认作案地点及购买作案工具西瓜刀的地点，辨认出被其砍伤的被害人杨某乙和王某甲。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太良的辩护人提出王太良存在精神障碍的问题，经查，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省精司鉴所（2013）法医精鉴字第0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陈某甲、杨某甲、王某甲、林某某、王某乙、朱某甲、陈某乙、郑某乙的证言、连江县透堡镇尖墩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可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太良作案时无精神病，有完全责任能力。故被告人王太良的辩护人提出王太良有精神障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太良的辩护人提出王太良系自动投案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太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笔录、抓获经过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太良当时滞留现场是继续寻找作案机会，而非等待抓捕，其行为不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故被告人王太良的辩护人提出王太良系自动投案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太良的辩护人提出王太良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太良为泄愤，持刀冲进福州玖玖红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见人就砍，其行凶对象是和其素不相识、毫无矛盾的不特定的多人，并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依照处罚较重的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王太良的辩护人提出王太良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太良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放火罪的问题，经查，现有各证据间环环相扣，相互支撑，相互说明，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太良构成放火罪，故被告人王太良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放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太良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太良故意放火焚烧公私财物，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放火罪。被告人王太良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太良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太良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放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太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持刀砍人的事实经过，对寻衅滋事罪部分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太良的家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杨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33000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被告人王太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故被告人王太良的辩护人请求对王太良从轻处罚的部分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四）项、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太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25日起至2017年1月24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刀两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赖晓媛
代理审判员 钟田珍
人民陪审员 杨景明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俞亚妹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七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