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5民终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吴兴区湖东路288号。代表人：吴斌，该中心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凯斌，该中心支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卜阿凤，女，1955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旭琴，女，197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旭敏，男，198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俞芳，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成杰，男，1992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卜阿凤、许旭琴、许旭敏（以下简称卜阿凤三人）及沈成杰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6)浙0502民初5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险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按照2015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确定许信林的死亡赔偿金，不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2.二审诉讼费由卜阿凤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公司对卜阿凤三人提供的许信林的居住证明及误工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上述证据无法证明许信林居住在城镇及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利用湖州市户籍制度改革作为定案依据显失公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15年，不适用户籍制度改革后的赔偿标准。侵权法中规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子女对父母的扶养义务，而不是夫妻间的扶养义务，故不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卜阿凤三人答辩称：我三人在一审中已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许信林生前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卜阿凤是四级伤残的残疾人，有政府相关部门颁发的残疾证，多年来都是靠陈信林扶养，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成杰未答辩。卜阿凤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沈成杰赔偿其各项损失613420元；2、天安保险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3、由沈成杰、天安保险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2日18时许，沈成杰驾驶其本人所有的浙Ｅ×××××小型面包车沿湖州市吴兴区保戈线由西往东行驶至1KM+300M地字圩路口时，与许信林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许信林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12月13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实际发生许信林抢救医疗费14725元。2016年1月18日，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吴公交认字（2015）005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沈成杰驾驶机动车行经路口时未确保安全行驶等行为负事故同等责任、许信林驾驶非机动车借道通行时未让本车道内车辆先行等行为负事故同等责任。经审查，许信林（公民身份号码：）系卜阿凤三人之直系亲属。事故发生后，沈成杰已支付卜阿凤三人的款项，卜阿凤三人愿意待本案结案后自行与沈成杰结清。沈成杰所有的浙Ｅ×××××小型面包车（由原投保人王新法以原车号牌浙Ｅ×××××）向天安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万元及不计免赔等条款，交强险的保险期限自2015年11月23日起至2016年11月22日止；商业险的保险期限自2015年3月2日起至2016年3月1日止。许信林生前的户籍系农业家庭户，其自2009年起与妻卜阿凤一直居住在湖州市××区××镇长××路××（与其女儿许旭琴共同居住）；许信林之妻卜阿凤系残疾人（自2008年10月13日持有残疾证，肢体肆级残疾）；许信林从2013年起在湖州亿品农业有限公司从事门卫及安保工作（收入2800元/月）。原审法院认为，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依法予以采纳。沈成杰驾驶其本人所有的浙Ｅ×××××小型面包车与许信林驾驶的三轮电动车（交警定性为非机动车）相撞而造成许信林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之损害，沈成杰与许信林各负事故同等责任。对此，沈成杰应承担相应的赔偿卜阿凤三人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相关规定，即：应承担赔偿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及超额部分的60%）。因浙Ｅ×××××小型面包车具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又因卜阿凤三人请求，且被保险人又怠于赔偿，故天安保险应在浙Ｅ×××××小型面包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依法定及约定予以赔付。对卜阿凤三人诉请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在该院核准的范围内及其比例和数额予以支持。其中：对卜阿凤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之请求，经审查认为许信林生前户籍虽系农业家庭户、但其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属城镇，且卜阿凤三人起诉前本市户籍制度改革已取消了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统一为居民户口，根据相关规定，对上述请求应予支持；对卜阿凤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指被扶养人卜阿凤）之请求，经审查认为卜阿凤系残疾人及不具备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根据婚姻法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并应当认为夫或妻的其中一方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相对方具有扶养义务，故卜阿凤应当视为许信林生前的实际被扶养人，又因卜阿凤已年满六十周岁，故许信林及其子女均应属扶养人而共同对被扶养人卜阿凤尽扶养义务，经审查卜阿凤的经常居住地也属城镇，根据相关规定，对卜阿凤三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相关标准的1/3计算之请求应予以支持。至于卜阿凤三人提到的沈成杰已支付部分赔偿费用，并且卜阿凤三人愿意在本案结案后自行与沈成杰结清等意见，可以由其自行处理。该院核定卜阿凤三人的各项损失为：1.抢救医疗费14725元；2.丧葬费（按2015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六个月计算，51719元/年÷2）计25859.50元；3.死亡赔偿金（按2015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43714元/年×15）计65571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卜阿凤60周岁计算20年、应由3人扶养，按2015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28661元/年×20年÷3人）计191073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该费用已按对方过错责任比例折算，且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50000元×60%）计30000元；6.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酌情）2100元。合计919467.50元。上述费用均属保险理赔范围，其中属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为120000元（含：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费用11000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中80000元和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应由沈成杰赔偿卜阿凤三人（919467.50元-交强险120000元）×60%+交强险120000元=599680元；该费用应由天安保险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内120000元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919467.50元-120000元）×60%=479680元，计59968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浙江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九条第三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沈成杰应赔偿卜阿凤、许旭琴、许旭敏各项费用即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浙Ｅ×××××小型面包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卜阿凤三人59968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卜阿凤、许旭琴、许旭敏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67元，由卜阿凤、许旭琴、许旭敏负担111元，沈成杰负担485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许信林的户籍虽登记为农业家庭户，但卜阿凤一方在一审中提交了许信林户籍地吴兴区东林镇××村村民委员会、经常居住地吴兴区东林镇东林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许信林工作单位湖州亿品农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据互相印证，可以证明许信林生前居住于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天安财险虽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以推翻该事实，故原审法院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许信林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因卜阿凤系残疾人，自身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长年以来靠陈信林扶养，符合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条件，故原审法院支持卜阿凤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天安保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哨兵代理审判员  周寅潇代理审判员  管福生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贾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