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穗中法刑二终字第543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康，男，1991年8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12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9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军叶，广东普罗米修（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循吉，男，1993年6月16日出生于海南省文昌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住海南省文昌市。2012年1月4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2年2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12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9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康、黄循吉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4）穗花法刑初字第8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康、黄循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9月29日14时左右，被告人王康、黄循吉伙同另外两名不知名男子（另案处理）驾乘一辆白色面包车去到花都东镜村十队一出租屋，后该四人分别持刀及枪形物体进入该出租屋406房李建全的住所，用持上述工具威胁的方式劫取屋内的多名被害人的财物。共劫得被害人周淑南的现金人民币3500元，被害人李良杰的现金人民币4000元，被害人陈邦贵的现金人民币1800元以及被害人马秋林的现金人民币175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周淑南的陈述证实：2013年9月29日中午14时许，其和几个老乡去花都区新华街东镜村十队一出租屋四楼406房朋友李建全的家里吃饭，吃过饭后，李建全就去上班了，他们几个老乡就在李建全的家里嗑瓜子和打牌，在打牌的时候，一名老乡陈帮棍（应为被害人陈邦贵）接了电话有人问他在哪，陈帮棍就说了在李建全的家里地址，过了大约5分钟，就有人敲门，陈帮棍就叫老乡“希希”就过去开门，开门后发现有四名男子，有三名男子是拿着刀，还有一名拿着枪，其中一名男子就将“希希”推到墙边就打了一个耳光，让“希希”不要动，其他三名男子拿着刀指着其等人说不要动，叫其等人把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随后其和老乡们全部将身上的钱都给了他们，随后他们拿到钱就全部跑了，随后其等人就报警。
其被抢了3500元现金，都是面额100元的，一共35张。抢劫的过程中其没有受伤，因为害怕就没有看他们，不清楚他们的特征，但是知道他们都是在东镜村这边活动的。当时有四个人上来实施抢劫，他们拿着三把长约50厘米长的不锈钢水果刀，一支长约20厘米黑色的手枪，没有监控视频，但其的老乡们都看见，他们都有被抢。其知道其中有一个叫“小强”，四川人，其他的后来其通过朋友打听到有一个“陈刚”（音同）的男子也参与抢劫了，“陈刚”是贵州人，约30岁，另外两个叫不出名字。案发前有个叫刘泉的男子曾打过电话给陈帮棍问他在哪里，后来也上来其等人打牌的地方看了，但是来了约2分钟就离开了，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小强”就打电话过来，随后过了约5分钟，“小强”四人就拿着刀和枪过来对其等人实施抢劫。刘泉认识“小强”，经常一起玩的。陈帮棍（男，四川人，身高约1米7，身材微胖，留短头发，说国语，其他情况不清楚了），他应该认识这些抢劫人员。
被害人周淑南经辨认照片，辨认出被告人王康就是外号“小强”并持刀抢劫其财物的男子，被告人黄循吉就是持刀抢劫其财物的男子。被害人周淑南对案发地点进行了指认。
2、被害人陈邦贵的陈述证实：2013年9月29日12时许，其和刚刚认识没有多久的“阿杰”还有他的三个朋友一起在花都区新华街东镜村市场附近的巴蜀鱼庄吃饭，吃完饭后其中一名染了黄头发的妇女就说去她的出租屋喝茶，到了14时许，他们五个人就一起到了东镜村十队一间出租屋的406房，当时在楼梯间还碰到“阿杰”的一名老乡和两名妇女，其中一名还抱着小孩，在房间里面他们六个人就打“金花”（碰到的两名妇女没有打），大概打了半个小时左右，一名叫“小强”的男子打电话给其，问其在什么地方玩，其说跟老乡打“金花”，他说要过来玩，问在什么地方，其说在东镜市场榕树进来商铺的四楼楼梯对着的房子，他还说过来两个人，过了几分钟左右，就听到“小强”敲门声音，在靠近门口的男子就叫抱着小孩的妇女去开门，打开门后就冲进来四名男子，“小强”叫其等不要动，当时其还以为是开玩笑，“小强”就拿刀放在“阿杰”头上，叫不要动把钱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其中一名男子站在其后面，其把身上的1800元人民币拿了出来，其他人也把钱拿了出来，另一名男子就拿桌面的钱往自己的衣袋、裤袋装，“小强”说如果不把钱拿出来等一下搜到就砍死谁，过了两分钟后，四名男子就往楼下跑了，其等也往楼下走，在楼下问了在对面厂的工人，其中有人说四名男子是坐面包车跑的，其等商量怎样处理的时候，“小强”又给其打来电话叫其把他的电话号码删除，不然就对其和其家人不客气，跟着其就把“小强”从其的通话记录里删除，后来其等同意报警处理，但是染了黄头发的妇女说先不要报警看能不能找人处理一下，后来他们不同意后就打电话报警。
房间一共有八个人，六个人被抢了，还有两名妇女没有钱，其中其他受害人“阿杰”大概30多岁，身高1.70米左右，中等身材，是湖南人；染了黄头发的妇女大概35岁。其等人是被染了黄头发的妇女叫过去的，被抢劫的房间应该是她的朋友的。其当时被抢了1800元人民币，面值都是100元的；其他人具体被抢了多少其不清楚，大概有1万多元，其他财物就没有被抢。
实施抢劫的四名男子其都见过，具体的名字不清楚，其中一个叫“小强”（其跟他父亲很熟，他的父亲叫王成见，现在佛山工作，母亲伍秀容，现在在佛山，联系电话135××××5070，以前其和他们一起工作）。他大概19岁左右，身高约1.60米，身材较瘦，短头发，是四川省乐至县人。负责拿钱的男子大概22岁左右，身高约1.60米，中等身材，短头发，应该是湖南人，十几天前在东莞村“民红货仓”后面的森海电子厂辞职不做。在其后面的男子大概30岁，身高约1.63米，中等身材，另一名男子大概20岁，身高约1.55米，身材较瘦，花名“王老吉”。当时“小强”拿着约一米长的砍刀，手柄的位置是用水管做的，负责拿钱和长的最矮的男子也拿着约50厘米的刀，站在其后面的男子他们说是拿着用白布包着的东西，不清楚是否是枪。“阿杰”的老乡胖子被打了几下，是被花名“王老吉”打的。其他人是否受伤其不清楚。其没有受伤。其等没有被捆绑，蒙眼睛，封口。
在房间是抱着孩子的妇女开门的，房子下面是一间商铺，有门禁系统，没有监控录像，当时其等是在4楼。抢劫的男子也没有留下什么物品，楼下的人说他们是开面包车过来的，其他就不肯说。
被害人陈邦贵经辨认照片，辨认出被告人王康就是外号“小强”并持刀抢劫其财物的男子，被告人黄循吉就是外号“王老吉”并持刀抢劫其财物的男子。
3、被害人李良杰的陈述证实：2013年9月29日12时许，其和老乡（曹艳芳）在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东镜村市场商铺里玩，这时店里有很多人，于是其等就商量去打牌，“阿兰”就提议去她男朋友“川仔”的出租屋里玩，当时店里有6个人同意过去了，于是其等就过去了花都区新华街东镜村十队的出租屋，到了出租屋后就打牌了，到了14时许又来了2名女子，其中一名女子叫“西西”，她们来看打牌的，到了14时40分左右在打牌这些人中有一名男子叫“帮会”的，他接到了电话，从电话其可以听到是有人问他在哪里打牌，他告诉了电话里的人在这个出租屋里打牌，大约过了5分钟左右，“帮会”又接到电话了，“帮会”叫“西西”去楼下开门，他的朋友要进来，之后“西西”去楼下开门了，过了一会有4名男子进来了，有3名男子手上拿着刀，一名男子手上拿着枪，他们一起喊叫其等将身上的钱拿出来，如果让他们搜到身上还有钱就砍死其等，于是其等马上就将身上的钱拿出来了，手上拿枪的男子负责收钱，将其等的钱都收了之后他们马上就逃跑了，他们逃跑后其等就打电话报警了。
其等所在的地方位于出租屋的4楼，出租屋内有一房一厅，1楼有门禁，没有监控，有8人遭受侵害。他们有3名男子手拿三把长50厘米左右的水果刀，一名男子手持一支长约20厘米的手枪，是否真枪就不清楚了。
其等都没有受伤，也没有被捆绑，他们只是叫其等将身上的现金都拿出来。其被抢了4000元人民币现金（有35张面额为100元的人民币，还有500元面额为10元、20元、50元不等的人民币），其的现金是自己拿出来给他们的，当时他们用刀威胁，叫其等自己将现金拿出来，如果搜到了就砍死其等人。当时3名男子就拿着刀威胁其等人，一名持枪的男子就负责到其等人身上拿钱。其只记得他们的个人都不高，很瘦，其他情况不清楚。
“帮会”，男，40岁左右，四川省人，身高大约170厘米左右，中等身材，短发，讲普通话，其他情况不清楚，他认识被告人，因为被告人打电话给“帮会”，叫他开门的，但是“帮会”说他们是打牌认识的，不是很熟悉。
被害人李良杰经辨认照片，辨认出被告人王康就是外号“小强”并持刀抢劫其财物的男子，被告人黄循吉就是持刀抢劫其财物的男子。被害人李良杰对案发地点进行了指认。
4、被害人马秋林的供述证实：2013年9月29日下午约14时许，其和“阿杰”，“阿兰”，“邦贵”等六个人在广州市花都区东镜村10队一出租屋4楼一房间打牌（“金花”），另外有两个女的在旁边看，一共八人，正在打牌的时候，“邦贵”接到电话，就说“小强”要过来打牌，随后过了约2-3分钟，就有人上来敲门，“邦贵”就叫那个在旁边看的抱着小孩的女子去开门，门一打开其就听到有人喊“不要动”，其以为是开玩笑，随后就看见“小强”和另外的三个男子冲进来，并从身后拿出砍刀，将其等控制住，让其等将钱拿出来，其看见这情况，就将手里的一百多元放到桌子上，然后他们将其等人的钱抢了之后就跑下楼，其等人就跟着下去，但是下去楼下之后就没有看见他们几个人，但是听楼下的有些人说他们已经开着一部白色的面包车离开了。
后来其听其他人说，加起来一共被抢了约1万5-6千元。其被抢了约170元左后，身上的1000元现金没有被抢，没有其他财物被抢。
其看见他们有四人，手持有两把大砍刀，一把刀柄是水管的开山刀。因为其当时是坐在靠最里边，没有注意看是否有人持枪，但是事后其听他们另外几个被抢的说到是有人拿枪了。他们没有殴打其等，也没有人受伤。其就认识“小强”，之前打麻将认识的，另外有一个见过，是之前和“小强”打牌的时候一起过来见过的，叫“王老吉”，另外两个就没有见过。
被害人马秋林经辨认照片，辨认出被告人王康、黄循吉就是持刀抢劫其财物的男子。被害人马秋林对案发地点进行了指认。
5、证人唐希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9日下午14时许，其在花都区新华街东镜村十队3楼306房抱着儿子上去楼上406房老乡“阿兰”的出租屋玩，进去的时侯还有老乡（“阿杰”、“阿棍”）他们三个在打扑克牌，过了几分钟“阿棍”接了一个电话，就叫其帮忙去开一下门，其一开门就进来四名手上持刀和铁棍的男子，手上拿着铁棒的男子就一手把其推倒墙角上并叫其蹲下来，还有另外拿刀的三名男子就过去叫他们打扑克的不要动，其就听到其中的一名男子叫他们三个把钱全部拿出来，大约几分钟那四名男子就离开出租屋，后来其等人也一起下楼了，后来他们就打电话报警了，警察来到就把其一起带回派出所协助调查。
其当时没有被抢财物，就听到那三名男子叫他们把钱拿出来，其他财物有没有被抢和被抢了多少钱其就不清楚了。他们那四名男子其都不认识的，但是其在东镜市场的荣丰百货见过其中一名男子。见过的那名男子，讲普通话，外地人，年约20岁，身高160厘米，身材偏瘦，长脸型留短发，肤色较白，还有另外的三名男子的特征就不清楚了。其没有看见抢劫的四名男子手上是否有枪。
6、证人张香艳的证言证实：其负责在花都区新华街东镜村十队一出租屋做管理，2013年9月29日，在管理的出租屋406房发生了一起抢劫案。案发时其不在出租屋，后来才听租406房的李建全说在当天下午有人去到他的出租房里抢钱了，被抢的是他的朋友。406房是李建全租的，是在2013年5月15日开始租的，租来是居住用的。他是一个人住的，平时也在出租房里做饭、睡觉。
7、证人李建全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9日下午3时左右，其和周淑南花都区新华街东镜村十队其租的406房看陈邦贵、李良杰、“长毛”等人在房里打牌，陈邦贵接了一个叫刘泉的人的电话，刘泉问陈邦贵在哪里，陈邦贵说在其的出租屋里打牌。过了大约十多分钟，“小强”、“王老吉”、陈刚和一个不知道名字的男子来到其的出租屋，陈刚拿着一把短“手枪”，其他三人各拿一把长约四十厘米，宽约十厘米的砍刀。进屋后，他们就对其等说，都不要动，把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周淑南拿了3500元出来，李良杰也拿了3000多元出来，其他人就不知道被抢了多少钱，他们拿出来的钱被“小强”他们抢走了。在抢的过程中，李良杰好像被踢了几脚，具体是谁踢的其就不记得了。他们把钱抢走后就逃跑了。其听说他们来的时候有一辆面包车在楼下转了一下，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坐面包车过来的。
那天屋里打牌的人都是平时一起玩的人，那天他们没事就到其的出租屋打牌。抢钱的人其不知道是不是刘泉打电话给陈邦贵知道有人在那里打牌，所以才去抢钱的。
证人李建全经辨认照片，辨认出被告人王康就是外号“小强”并持刀抢劫的男子，被告人黄循吉就是持刀抢劫的男子。证人李建全对案发地点进行了指认。
8、被告人王康在公安机关拒不供认其犯罪事实，对公安机关提出的问题一概沉默或否认。
9、被告人黄循吉的供述证实：大约在2013年的国庆节前几天（具体记不清）上午，其朋友王龙（外号爆炸头）找其说等一下去打架，其当时答应了。大约中午时间，王龙和另外两个人开一辆白色面包车过来东莞村接其然后一起到东镜村。去到那里其就下车转一下，这时王龙下车叫“上”，他自己就先冲上楼。其它两人就跟在他后面，其就跟在最后冲上去。上到四楼我们四人冲进一个房间（当时门已经开了）。其进房后就大声对房间里面的人叫不要动，当时就见里面有6、7个人围着一张桌，桌面上有一副扑克另外还有一些钱。当时其见在场有认识的“长毛”、“帮主”、“湖南头”三个人。另外的不认识。王龙就把他手上拿的刀给了和他一起的另外一个人，他自己就动手拿桌面上的钱，后来王龙又叫那些人把身上的钱拿出来，他收了钱就直接下楼，他们三个人就跟在他后面下楼。当时其见到王龙拿了一把约60厘米长刀，其它人其就没留意。
被告人黄循吉对案发地点进行了指认，并说明自己只是去打架，并没有抢劫。
10、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穗公花勘（2013）457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9月29日18时开始对花都区新华街东镜村十队一出租屋406房进行现场勘查。勘查见，该房为一厅一卧室一厨房一卫生间结构。
11、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二中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2月5日14时许在花都区雅瑶镇雅神中路6号雅宏公寓7楼711房内将被告人王康、黄循吉抓获。
12、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二中队出具的证明，证实：未起获被告人抢劫时所持的刀和“手枪状物品”、涉案赃款及同案人在逃。
13、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2）穗花法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书、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穗公花刑释字（2012）0146号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黄循吉于2012年1月4日因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2年2月22日刑满释放。
14、被告人王康的户籍材料、“三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王康出生于1991年8月1日，作案时是成年人。
15、被告人黄循吉的户籍材料、“三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黄循吉出生于1993年6月16日，作案时是成年人。
庭审中，被告人王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认为其只是去打架，没有去抢劫，也没有持刀。被告人黄循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认为其只是去打架，不知道是抢劫，其进入房间看见有认识的人就走了。
关于被告人王康、黄循吉的辩解意见，原判评判如下：本案中被害人周淑南、陈邦贵、李良杰、马秋林及证人李建全均指证被告人王康、黄循吉于2013年9月29日14时许，持刀进入证人李建全租住的花都区东镜村十队一出租屋，对上述被害人以持刀威胁人身的方式实施了抢劫。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王康、黄循吉于上述时间、上述地点实施了入户抢劫行为。
被告人黄循吉提出其不认识字，但会写字。其没有看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就在笔录上签名，亲笔供词也是照着公安机关提供的样本写的。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循吉文化程度为小学，曾上学至小学六年级，依照常理，不可能不认识字，却会写字。故对于被告人黄循吉在公安机关的部分供述及亲笔供词，应采纳为本案证据予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康、黄循吉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持刀入户抢劫公民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王康、黄循吉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依法应当对王康、黄循吉适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本案查明的量刑事实和情节有：一、王康、黄循吉持刀入户抢劫，抢劫数额为9475元；二、黄循吉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康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三千元（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黄循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一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三千元（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涉案赃款继续追缴（由公安机关执行）。
宣判后，王康、黄循吉不服，提出上诉。
王康提出的上诉意见是：一、其文化程度较低，对法律知识和自己的行为导致的法律后果认识有限。二、其是初犯、偶犯。三、其事前无犯罪动机和目的，以为去打架，到现场后才知道被叫去抢劫；要现场其没有使用暴力行为，无造成受害人受伤等后果。综上，请求对其酌情从轻处理，予以改判。
辩护人孙军叶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一审判决无充分事实证据认定上诉人王康构成抢劫罪。1、本案无查获赃款、作案工具（刀具、手枪状物品、面包车）等，也无更多证人证言，物证证据明显不足。2、证人周淑南和李建全的陈述相互矛盾，两人关于李建全案发时是否在现场、案发时间的陈述不一致，故两个人中不排除有人作了伪证，对此两人的证言应不予采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评价陈帮贵的证言中关于现场人数的描述与李建全的陈述也有矛盾，未排除合理怀疑，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证人周淑南、唐希、马秋林关于实施抢劫的人中谁持刀、棍、枪，唐希有无被打耳光的陈述也相互矛盾，应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结合王康自侦查阶段至一审庭审否认控罪的辩解，原判据以认定王康构成抢劫罪的证人周淑南、李建全等证言未能排除合理怀疑，应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证明王康参与和实施抢劫的证人证言未排除合理怀疑，证人证言明显依据不足，应不予采信。二、王康在案件中是被人误导和利用去到作案现场的，且没有积极参与。该案是由未到案的王龙纠合，称去打架，到了出租屋后，王龙动手报了人，王康因为看到屋里有认识的人就无进入房间，更未参与抢劫，几个证人所述带头拿刀进入房间的人是“小强”，根本不是上诉人。上诉人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对其应作为从犯处理。三、本案中，上诉人到达现场后，因为看到有认识的人，就无进入房间，也没有造成损害，是自动放弃抢劫犯罪，属于犯罪中止，应减轻可免除处罚。
黄循吉提出的上诉意见是：一、其只是被人叫去打架，不是抢劫，其对抢劫不知情。二、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康、黄循吉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定罪的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认为：一、被害人周淑南、陈邦贵、李良杰、马秋林、李建全的陈述及证人唐希的证言均证实，2013年9月29日下午到案发现场实施作案的人共有四人，一进屋即共同持刀、棍等工具威胁并叫喊给钱，钱得手后即迅速离开；周淑南、陈邦贵、李良杰、马秋林、李建全并指认王康、黄循吉就是进屋积极实施抢劫的其中二人。因此上诉及辩护意见认为上诉人未入屋实施抢劫、对抢劫不知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属于犯罪中止的意见均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二、虽然因正常记忆偏差，部分被害人或证人对案情中关于在案发时间段（相差约一小时）、案发时在现场的具体人数（相差一人）、作案人具体谁持刀或棍等细节描述有偏差，但对本案上诉人等实施抢劫的主要情节的陈述或证言均能互相印证，并不矛盾，故上述陈述或证言并不属于合理怀疑需要排除的情形。三、本案系入户抢劫，两上诉人均积极参与，原判综合本案案情、上诉人的认罪态度、黄循吉是累犯等情节对两上诉人所作处罚并不过重。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康、黄循吉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持械入户劫取公民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均应依法处罚。黄循吉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决认定王康、黄循吉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允展
审判员 钟 坚
审判员 边 龙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田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