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8民终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敏，男，1960年1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京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波，湖北京山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金茂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京山县经济开发区新阳大道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217476587081。法定代表人：黄加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兴权，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哈尔滨市盛大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工厂街108号１层。法定代表人：郭淑珍。上诉人谢敏因与被上诉人湖北金茂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茂公司）及原审被告哈尔滨市盛大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京山县人民法院（2016）鄂0821民初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波、被上诉人金茂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加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兴权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盛大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敏上诉请求：1、撤销（2016）鄂0821民初56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金茂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金茂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超出了金茂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金茂公司请求支付货款218974.44元，而一审判决支付货款224955.33元。2、金茂公司起诉条件不成就。据双方约定，以金茂公司通知谢敏的结算价格结算和开票，也就是开票是谢敏支付货款的条件，金茂公司未开票，故谢敏无法支付相应的货款。3、2015年2月11日，谢敏向金茂公司支付了20000元未扣减。4、一审判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谢敏不存在违约，是金茂公司未开票导致未付款。同时，金茂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而非赔偿利息损失。5、对于展位费9700元，金茂公司已签字认可，应扣减。6、合同签订时间从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金茂公司只供货至2013年8月，给谢敏造成巨大经济损失，金茂公司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7、金茂公司仍有80万元未出具增值税发票。8、哈尔滨市华旭机电有限公司下欠的货款57676元应当由金茂公司负责收取，不应当由谢敏承担。9、2013年金茂公司没有按照谢敏订货的数额全部交付货物给谢敏，要求金茂公司提供2013年度交付货物的相关凭证。金茂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未超出金茂公司的诉讼请求，虽然金茂公司在诉状中提出的请求货款为218974.44元，但在一审庭审中，金茂公司对诉讼请求的金额予以了变更，将欠款的金额变更为238974.44元，计算利息的时间也变更为从2014年1月1日起支付欠款的利息。因此原审法院不存在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予以裁判。2、原审法院已查明金茂公司向谢敏开具发票不是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不论金茂公司是否开具发票，谢敏都应向金茂公司支付货款。谢敏未及时向金茂公司支付货款即为违约，金茂公司应当依法维护自己的权益。3、谢敏陈述2015年2月1日支付的2万元应当扣减没有事实依据。金茂公司起诉谢敏所欠货款时间的截止时间是2014年1月1日，要求谢敏支付欠款利息的时间也是从2014年1月1日起算，即便谢敏在2015年2月1日向金茂公司支付了2万元，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未扣减，是依据金茂公司的诉讼请求和法律依据予以裁判的。4、原审法院判决谢敏向金茂公司支付利息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谢敏未如约按期向金茂公司支付货款，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谢敏支付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原审法院已查明关于展位费的承担，基于金茂公司的认可，原审法院已经在谢敏未支付的货款中扣减了金茂公司认可的金额。6、谢敏在上诉中称金茂公司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该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谢敏的主张没有支持，且谢敏也未提出有效的证据来证明实际的损失。即使有证据证明其损失，也不能证明是由金茂公司的原因造成的。7、谢敏在上诉中陈述的80万元发票未开与事实不符，金茂公司向谢敏开具了发票，不存在还有80万元发票未开的事实。谢敏在一审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金茂公司哪几笔未向其开具发票。8、对于哈尔滨市华旭机电有限公司下欠的货款57676元是2011年通过诉讼解决的，原审法院已经查明该款项与本案无关。2012年谢敏向金茂公司出具欠条，该欠条已经证明了该款项已经扣减。9、原审中金茂公司已向法院提供了向谢敏交付货物的全部凭证，且庭审中法官明确询问了谢敏收到金茂公司的货物情况，谢敏对收到的货物及金额已明确承认，因此谢敏陈述金茂公司未举证证明交付货物不属实。综上，原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客观公正，请求依法驳回谢敏的上诉请求。金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敏、盛大公司共同向金茂公司支付货款218974.44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货款218974.4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货款利率4倍计算，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判令谢敏、盛大公司共同承担清收货款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差旅费、律师费等）2万元；3.判令谢敏、盛大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敏为金茂公司（原名“京山金茂公司”）员工。谢敏多年来代表金茂公司在哈尔滨（黑龙江）地区进行产品销售及提供售后服务。2004年1月1日金茂公司与谢敏解除劳动关系。2005年2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书》。之后，谢敏代理销售金茂公司的各类产品。截止2012年12月31日，谢敏欠金茂公司货款297012.33元。2013年1月1日，金茂公司（甲方）与谢敏（乙方）签订《二〇一三年湖北金茂机械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代理协议》一份，期限从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协议约定授予乙方为“金茂”品牌系列产品在哈尔滨地区的指定销售代理商，甲方责任为负责“金茂”产品全国性广告宣传工作，负责指导、协调乙方市场的行为及广告宣传等。乙方的责任为在指定区域内积极销售甲方的产品，负责授权地区产品的售后服务。乙方有权使用“湖北金茂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哈尔滨地区代理”的名义从事本协议规定代理商品的合法商业活动。乙方参加展销会展示甲方的产品须经双方事先协议后办理，否则乙方自行承担所有费用。订货方式为乙方需用书面形式告知甲方产品的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价格、交货期等有关事项，经甲乙双方确认后，按乙方需求发货。货款结算及账目核对为甲方根据乙方的资信情况确定乙方的结算方式为先回款后发货、按月结清货款两种形式中的一种。双方每月以传真形式或到甲方公司所在地核对当月所发生的账目。每半年核对当年6个月内所发生的全部账目（以已签字的对账明细表、欠条原件为准）。产品供货形式为以整机形式订单供货、买断销售。运费为甲方所提供产品价格均为工厂交货价，含税、不含运费，运费由乙方承担。京山至武汉的运费（不含税）从乙方回款中直接扣除。武汉到乙方的常驻地，由乙方直接与武汉所指定的货运公司结算。结算及开票为甲方以当月通知乙方的结算价结算和开票。如开票价高于基价，则由乙方承担超出基价部分的17%的有关费用和税收。保质及售后为甲方对售出产品提供十二个月的保质期（液压部件及电器部分保修半年，易损件不保修），从货物发出当天开始计算。乙方拖欠甲方货款，若不按期还款，甲方有权停止对乙方供货并依法清收，所产生的清收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由乙方承担。协议还对销售业绩考核、争议解决方式及协议变更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金茂公司开始供货。因经营原因，金茂公司供货至2013年8月，共向谢敏供货及代垫费用329182元，谢敏支付货款390389元。截止2014年底，被告谢敏还欠金茂公司货款235805.33元。2015年2月11日，谢敏向金茂公司支付20000元。另查明，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7日作出（2011）香民四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哈尔滨华旭机电产品经销有限公司支付金茂公司拖欠货款57676元。盛大公司向谢敏提供账号使用，并有部分发票开具到盛大公司。谢敏在2013年支付展位费9700元（展位共4个），金茂公司工作人员认可承担2个展位费用。后双方就货款给付发生纠纷，因而成讼。2016年5月25日，金茂公司与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2万元。2016年10月19日，一审组织双方调解时，谢敏要求金茂公司退还股金6000元，金茂公司明确表示同意直接在货款中扣减。一审法院认为，金茂公司长期为谢敏供应其公司的系列产品，且有谢敏出具的欠条，可以认定双方事实上已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谢敏抗辩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不系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意见，不予采纳。金茂公司与谢敏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二〇一三年湖北金茂机械科技有限公司销售代理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遵守。至2014年底，谢敏实际下欠货款的金额235805.33元。谢敏要求扣减展位费9700元，其提交了展位费票据二张，且有金茂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金茂公司认可展位费承担一半，故应从下欠货款中扣减4850元。谢敏还要求扣减股金6000元，金茂公司表示同意，予以支持。谢敏提出抗辩应扣减第三方拒付的1900元、维修费用31500元、谢敏赔偿他人的损失20160元、退还给金茂公司的货物价值13293元、2004年谢敏与他人交接时的差价3040元、谢敏因工伤支付医疗费18000元及谢敏要求扣减（2011）香民四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货款57676元及其他事项，因谢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应当扣减上述费用，且双方已对2012年12月31日之前的货款对账结算，故对谢敏要求扣减上述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谢敏还要求扣减未开增值税发票的费用，增值税发票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不予支持。在扣除金茂公司承担的展位费及退还的股金后，谢敏还下欠货款金额为224955.33元（235805.33元-4850元-6000元）。金茂公司要求谢敏支付逾期利息损失，谢敏欠金茂公司的货款既有2013年之前的货款，由谢敏出具了欠条，也有2013年当年的货款，销售代理协议约定了给付货款的方式为先回款后发货、按月结清货款两种形式中的一种，现金茂公司按照按月结清的方式要求谢敏支付货款，对谢敏而言有利，在谢敏支付的货款中，双方未约定是先偿还2013之前的货款还是偿还当年的货款情形下，应优先偿还之前到期的货款，故谢敏所欠的货款均是2013年当年的货款，谢敏没有按月支付货款的行为，显然构成违约，至于金茂公司经营原因停业导致无法向谢敏供货，谢敏主张不存在违约行为的意见，与金茂公司主张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规定，对于金茂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的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内予以支持。对于金茂公司主张的20000元律师代理费，因其仅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未提交实际支付的凭证，且金茂公司已主张逾期付款损失，不再支持。金茂公司要求盛大公司与谢敏共同承担偿还货款及逾期利息的责任，盛大公司仅提供账号给谢敏使用，没有证据证实其与本案拖欠货款有关联，金茂公司该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谢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湖北金茂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24955.3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湖北金茂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债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5元，由湖北金茂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7元，谢敏负担4598元。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的事实问题：1、9700元是几个展位的费用，应如何扣减；2、金茂公司是否有证据证明向谢敏的供货情况及垫付的费用；3、一审是否漏算金茂公司向谢敏开具发票超过货款应收的税费3169.11元；4、谢敏于2015年2月1日向金茂公司支付的2万元系货款还是利息，是否应从欠款总额中扣减；5、哈尔滨华旭机电产品经销有限责任公司的货款57676元是否应从谢敏所欠货款总额中扣减。一、关于展位费谢敏主张，9700元是两个展位的费用，分别是5200元和4500元，9700元并非是四个展位的费用。金茂公司辩称，展位费发票是后来补开的，不是当时的发票，金茂公司于2013年6月份停产，9700元实际包括了四个展位的费用。本院认为，谢敏在2013年7月19日向金茂公司请示内容为，“黄总（斌总）：今年哈哈会费用是，5200元1个展位。（自展2个）。我去年的哈哈会费用是，4500元1个展位。（自展2个）。”黄斌林于2013年8月1日在谢敏的请示上签字“公司承担贰个展位费用”。金茂公司认可黄斌林系公司副总，且签字为黄斌林所签。同时，谢敏提交的展位费发票（330103034075）上显示，数量为1，金额为4500元；发票（330103034076）上显示，数量为1，金额为5200元。从谢敏请示的内容来看，每个展位费的价格是明确的，且请示中的每个展位费的价格与谢敏提交的发票上数量、价格一致，能相互印证。金茂公司陈述9700元实际包括了四个展位的费用，但其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定9700元系两个展位的费用。黄斌林在谢敏的请示上签字同意公司承担两个展位费用，本案应扣减展位费为9700元。二、关于金茂公司向谢敏供货及垫付费用谢敏对一审认定2013年8月，金茂公司共向谢敏供货及垫付费用329182元提出异议。金茂公司辩称，在一审中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证明了向谢敏的供货情况。本院认为，谢敏一审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1）2013年1至7月金茂公司向谢敏赊销了310670元的产品；（2）2013年1至8月金茂公司向谢敏赊销了16299元的配件；（3）2013年1至8月金茂公司向谢敏垫付运费3179元、邮件费39元。（4）2013年1至7月谢敏退回的产品价值为1005元。一审庭审时，谢敏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支付款项等数字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据该组证据计算得出金茂公司共向谢敏供货及垫付费用329182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金茂公司将货物交付运输后，提货单上的提货人为谢敏，金茂公司就供货情况已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三、一审是否漏算超过货款的税费3169.11元金茂公司主张，一审认定截止2014年底，谢敏还欠金茂公司货款235805.33元，漏算了3169.11元的税费。谢敏辩称，金茂公司没有对该点提出上诉，二审应当不予处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鉴于金茂公司未提出上诉，二审不予审理。四、关于2万元的扣减谢敏主张，2015年2月1日向金茂公司支付了2万元，应从欠款总额中予以扣减。金茂公司辩称，该2万元是谢敏于2014年1月1日之后支付的，金茂公司主张的利息是从2014年1月1日起算，该2万元应是谢敏支付的利息，不应扣减。本院认为，谢敏在一审时将转款凭证作为证据四提交，金茂公司当庭确认收到该笔款项。一审庭审笔录中，金茂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被告欠原先货款，因而向原告支付货款。”金茂公司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谢敏支付2万元系货款。金茂公司主张谢敏支付2万元系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对谢敏主张从所欠货款总额中扣减2万元，予以支持。五、关于哈尔滨华旭机电产品经销有限责任公司的货款谢敏主张，哈尔滨华旭机电产品经销有限责任公司的货款，（2011）香民四初字第120号民事判决书上的原告是金茂公司，判决由哈尔滨华旭机电产品经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57676元给金茂公司，不应当由谢敏向金茂公司支付该笔货款，应从所欠货款总额中扣减该笔款项。金茂公司辩称，谢敏陈述的该笔货款与本案无关。金茂公司在管理客户上，每半年都会对一次账，每一年也会签订新的合同，一年一结算，在2012年对账的时候，谢敏已签字确认了。本院认为，金茂公司与哈尔滨华旭机电产品经销有限责任公司的纠纷发生于2011年，而谢敏与金茂公司就货款核对后出具297012.33元欠条的时间为2013年1月30日，至于谢敏与金茂公司之间如何协商处理对哈尔滨华旭机电产品经销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未从谢敏所欠货款总额中扣减正确。二审查明，谢敏在2013年支付两个展位的费用共9700元，金茂公司工作人员认可承担两个展位费用。2015年2月11日，谢敏向金茂公司支付货款20000元。截止2015年2月11日，谢敏还欠金茂公司货款215805.33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是否超出了诉讼请求；2、谢敏支付货款条件是否成就；3、谢敏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关于焦点一，金茂公司主张以一审审理时确认的请求为准。本院认为，金茂公司在一审诉状中请求支付货款本金为218974.44元，一审卷宗第468页第11行庭审笔录中显示，金茂公司请求谢敏支付货款为238974.44元。因金茂公司在庭上增加诉讼请求，法官当庭询问谢敏是否需要举证期、答辩期时，金茂公司即当庭表示不增加诉讼请求，货款本金仍按218974.44元计算（一审卷宗第468页第17行）。一审法院作出谢敏支付金茂公司货款224955.33元的判决超出了金茂公司请求的货款本金数额218974.44元，本院在后文中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谢敏主张，依据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第九条“结算及开票，甲方以当月通知乙方的结算价结算和开票。”金茂公司没有完全按照供货金额开具发票，谢敏就没有义务付款，金茂公司还有80万元的货款没有开票。金茂公司辩称，在双方履行协议中，谢敏向金茂公司支付货款不是以开票为前提。按谢敏所称，金茂公司还有80万元的货款没有开票，那么谢敏是否还欠金茂公司的80万元货款，谢敏称金茂公司还有80万元的货款没有开票也不属实。本院认为，谢敏与金茂公司签订的销售代理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资信情况确定乙方的结算方式为先回款后发货、按月结清货款两种形式中的一种。”第九条约定“结算及开票，甲方以当月通知乙方的结算价结算和开票。”从该两条约定的结算方式看，并未约定以金茂公司先开票为支付货款的前提条件。金茂公司选择让谢敏按月结清的方式，显然比先回款后发货的方式更有利于谢敏，故谢敏应按月支付货款。谢敏称金茂公司还有80万元的货款没有开票，但谢敏未提交证据证明哪些货款未开票，也没有具体明细，故对谢敏称其未支付货款系因金茂公司未开票及尚有80万元未开票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谢敏主张，金茂公司诉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当在协议中明确约定逾期付款的责任。本院认为，金茂公司向谢敏供货后，谢敏应依约每月履行付款义务，但谢敏并未按约履行，造成金茂公司货款资金一直被占用，由此产生损失。金茂公司以逾期付款利息的方式主张损失，于法有据。谢敏拖欠货款未付，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谢敏支付金茂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谢敏在上诉中还主张，金茂公司供货至2013年8月，给其造成经济损失，金茂公司应承担赔偿损失51660元的违约责任。因谢敏在一审中未提起反诉，金茂公司不同意就谢敏提出的经济损失进行调解，对此，谢敏可另行主张权利。谢敏下欠金茂公司的金额为200105.33元（215805.33元货款-9700元展位费-6000元退股金），谢敏在支付货款后，金茂公司有义务出具相应的发票。综上所述，谢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京山县人民法院（2016）鄂0821民初566号民事判决；二、谢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湖北金茂机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本金200105.3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湖北金茂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85元，由湖北金茂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30元，谢敏负担40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85元，由湖北金茂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30元，谢敏负担40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俊蓉审判员  徐 英审判员  向 芬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