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民初字第00102号
原告连云港大陆联众贸易有限公司，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路12号。
法定代表人王淑良，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邵春，江苏行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景峰。
被告鲁娟。
以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苏静，江苏金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连云港大陆联众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刘景峰、鲁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连云港大陆联众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淑良、委托代理人邵春，以及被告刘景峰、鲁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苏静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连云港大陆联众贸易有限公司起诉称：2008年11月28日被告刘景峰、鲁娟因欠案外人田杰借款，经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调解结案。2009年5月，案件在执行过程中，被告刘景峰在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淑良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山东省兖州市公安局拘留期间，于2009年5月26日伪造证明，谎称原告在徐州市交联社奎西分社账户中的300万元属其所有。2009年6月5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通过（2009）泉执字第58号民事裁定书，扣划了原告银行存款300万元，用以偿还两被告的执行款项。2010年3月15日王淑良被释放后多次找到泉山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也曾到泉山区公安分局报案，要求追回两被告以欺诈手段出具虚假证明导致原告被法院划走的款项，但均未得到结果。期间也曾多次找到被告要求返还300万元款项及利息，被告总以无款为由而推诿。原告提供的2009年5月18日盖有徐州中裕天然气公司公章的证明、2009年5月26日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5月26日盖有原告印章的证明以及法院划款原告300万元等证据，以及山东省兖州市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和王淑良的释放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方法定代表人王淑良被拘留期间，原告账户中的300万元作为两被告的执行款项被法院划款执行。原告到2015年3月2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是由于王淑良的缓刑考验期到2015年3月8日结束，且泉山区公安分局在起诉前仍未对原告反映的情况作书面答复，只是口头告知此案属民事纠纷，不属于公安机关处理。因此，不论盖有原告公章的《证明》是否真实，法院划款原告账户款项的行为是否合法，均不属于本案审理内容。本案关键应是原告账户中的300万元是否有证据证实属于被告使用和所有。首先，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300万元属于其使用或所有。被告刘景峰称该款投到王淑良开办的公司，但事实上被告没有向原告方投资分文。被告称该300万元系原告委托其向信用社贷款的报酬，也是与事实和情理不合。并且，这两种说法相互矛盾。其次，在法院扣划中裕天燃气公司19.8万元和原告方的300万元后，中裕天然气公司的副经理孙克熠以中裕天燃气公司名义曾向泉山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法院返还19.8万元。被告以此认为原告对法院划款原告300万元予以认可，证据不足。一是孙克熠填写申请书是其个人行为，且申请书中的印章不符合行文格式和盖章规范；二是孙克熠仅有中裕天然气公司的空白（的盖有公章的纸），没有原告公司的空白（纸张），也无法得到原告法定代表人的许可，不可能以原告的名义提出执行异议。再次，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随时可以向债务人主张权利，被告占用该笔款项后从未明确承诺具体还款期限，公安机关对法院的函一直未予书面答复，且原告法定代表人在缓刑期内虽享有民事权利，但不愿抛头露面或因诉讼再生事端，因此，原告法定代表人虽于2010年3月5日被释放，但直到2015年才提起诉讼，并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综上，由于被告没有任何法律上的依据，利用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淑良涉嫌犯罪被扣留，采取欺诈手段伪造证明，导致原告存款被法院划走，偿还被告作为被执行人应偿还的款项，从中得到利益，给原告利益造成极大损害，是典型的不当得利行为。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返还本金300万元，利息1107000元（从2009年5月26日计算至2015年5月26日，共计六年，年息6.15%），本息合计4107000元。
被告刘景峰、鲁娟答辩称：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徐州中裕天然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王淑良。被告接受徐州中裕天然气公司委托委托为其办理在徐州市郊信用联社贷款事宜，双方约定委托报酬是300万元，从该公司在徐州市郊信用联社的账户上支付。为此，该公司于2009年5月18日向被告出具了一份《证明》，确认其与被告直接存在3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徐州中裕天然气公司与徐州市郊信用联社签订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直接汇至徐州中裕天然气公司后又转款至原告在徐州市郊信用联社的账户中。在执行被告的案件中，被告告知法院其有300万元的债权在徐州中裕天然气公司，后在执行中从徐州中裕天然气公司划款19.8万元，并获悉徐州中裕天然气有限公司转款至原告账户。被告找到原告，经原告同意支付300万元且于2009年9月26日向被告出具证明一份，确认其在徐州市郊信用联社的账户上有被告所有的300万元。原告出具证明认可300万元的行为是对被告债的加入。以上事实有两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不存在原告所诉称的伪造证明。其次，因被告与案外人田杰执行案，法院先后划款了徐州中裕天然气公司在徐州市郊信用联社账户存款19.8万元，以及原告公司在该信用联社账户存款300万元。嗣后徐州中裕天然气公司提出执行异议申请，称法院共划款该两公司在徐州市郊信用联社的存款共计319.8万元，要求法院对多划款徐州中裕天然气公司19.8万元予以返还。该申请书同时加盖了原告公司印章和财务专用章。后法院经查实后退还了该19.8万元。由此，能够证明原告对其账户存款300万元被法院划款的行为不存在异议，也证明了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3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再次，即便存在不当得利，从2009年6月5日原告账户被划款300万元时，原告就已经知道其权利被侵犯，诉讼时效便开始计算，至原告提起诉讼，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中，原告连云港大陆联众贸易有限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以证明其诉称事实及理由成立：1、原告的工商登记查询表。2、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据一、二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3、泉山区法院2008全民一初字第2573号民事调解书。4、2009年6月5日泉山区法院的（2009）泉执字第58号民事裁定书。5、协助扣划通知书。6、扣划300万元的电汇凭证。7、被告刘景峰亲笔书写向泉山区法院提供的盖有原告印章的证明，时间是2009年5月26日，证明内容是“证明原告公司在信用社的账户的款项其中的300万元属于刘景峰所有”。8、山东兖州市法院刑事判决书、王淑良的释放证明。9、刘景峰亲笔书写盖有徐州中裕天然气有限公司公章的的证明，时间是2009年5月18日，内容是“中裕天然气公司在信用社的账号中300万元刘景峰有权使用（系刘景峰所有）”，泉山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5月26日签发的协助扣划通知书，扣划中裕公司19.8万元的存款。10、2009年5月25日中裕公司转到本案原告账户440万元的进账单。11、泉山区人民法院2012年2月2日向泉山区公安局出具的一份函，内容是原告的款项被划走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多次找到法院处理此事。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中，对于证据7，认为此证明并非被告伪造，且盖有原告印章，所反映的内容应该是真实有效的，应视为原告对中裕公司所欠被告300万元款项的债的加入行为。对于证据8，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淑良被刑拘、判决、释放，其是王淑良的个人行为，和原告所说王淑良不在公司应该是正常运转的，而非公司仅有王淑良一个人。对于证据9，5月18日的证明，这份证明是刘景峰书写，但是是原告法定代表人亲自盖章，时间是5月18日，在云龙山东下坡的一个茶馆二楼，他盖了公章，后来发现内容不对，刘景峰又打电话给王淑良，王淑良让刘景峰自己加上，刘景峰就写了括号中的内容。5月26日的证明，5月26日刘景峰知道王淑良出事了，就到王淑良家中找他未果，因为5月26日法院执行的时候发现中裕公司的账上只有19.8万元，又发现中裕公司往原告公司转账440万元，就去找的王淑良，也知道王淑良出事了，当时是谁盖得章记不清楚了，盖章和书写内容几乎同时，是盖完章当时就书写了内容，地点记不清楚。对于证据11，该函内容是移送泉山公安分局申请公安机关予以审查，但到目前为止该案仍未有处理结果。
本案中，被告刘景峰、鲁娟提供以下证据：1、（2009）泉执字第58-1号、58-2号，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申请执行原告在徐州市市郊信用联社款项的依据。2、证明两份，人民法院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2份，证明刘景峰享有徐州中裕公司及原告公司账号里享有300万元债权，同泉山区人民法院执行的账号及公司名称相一致，徐州中裕公司账号32×××96，原告公司账号：320302150120100044251。3、申请书一份，证明泉山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徐州中裕公司及连云港大陆联众贸易有限公司款项时多执行19.8万元，以上两公司申请泉山区人民法院返还款项，由此看出原告对泉山区法院执行300万元是对刘景峰债务的确认，且未提出任何异议，可见300万元并非不当得利之债。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以上3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据3，认为该申请书形式上是真实的，但系中裕公司副经理孙克熠与刘景峰恶意串通，为了得到19.8万元，利用空白的盖有公章的纸自己写的，该19.8万元被孙克熠拿走了，没有入公司的账，达不到证明目的。
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情况以及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等的质证情况，根据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述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法进行了审查。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刘景峰、鲁娟因与案外人田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08年11月28日通过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08）泉民一初字第2573号民事调解书达成调解结案。后因被告未在调解约定期间内履行该案款，田杰向泉山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申请。被告刘景峰向该法院提交证明一份，载明“我公司在徐州市郊信用联社款项账户为32×××796中叁佰万元刘景峰有权使用。（系刘景峰所有）特此证明徐州中裕天然气有限公司2009年5月18日”，并加盖“徐州中裕天然气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2009年5月25日从徐州市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000045编号的进账单（贷方凭证）显示，当日从徐州中裕天然气有限公司32×××796号银行账户转支连云港大陆联众贸易有限公司3203021501201000044251账户440万元（票据号码为12901364，开户行均为市郊联社奎西分社）。2009年5月26日泉山区人民法院通过（2009）泉执字第5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划被执行人刘景峰以徐州中裕天然气有限公司名义在徐州市郊信用联社存款198000元。并且，于当日徐州市郊联社奎西分社向泉山区人民法院的协助划扣存款通知书回执中载明“关于徐州中裕天然气有限公司在我行的账户存款198000元已扣划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单位银行账户”。被告刘景峰向法院提供另外一份证明，该份证明载明“我公司在徐州市郊联社奎西分社款项账户为3203021501201000044251中叁佰万元属刘景峰所有。特此证明2009年5月26日”，并加盖“连云港大陆联众贸易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以及“连云港大陆联众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的印章。泉山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5日通过（2009）泉执字第58号、第58-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划扣被执行人刘景峰以连云港大陆联众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在徐州市市郊信用联社存款300万元（含其他案款）。于当日徐州市郊联社奎西分社向该法院的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回执中载明“关于连云港大陆联众贸易有限公司在我行账户的存款叁佰万元，已扣划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单位银行账户”。2009年6月9日（徐州中裕天然气有限公司？）向泉山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书一份，载明“徐州泉山法院扣划徐州中裕天然气有限公司、连云港大陆联众贸易有限公司在徐州市郊联社存款3198000元。由于中裕天然气有限公司急用款发放工人工资，要求法院将多划扣的198000元还给中裕天然气有限公司。请法院解决。2009.6.9”，该申请书加盖了“徐州中裕天然气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连云港大陆联众贸易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以及“连云港大陆联众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字样的印章。嗣后法院退还该198000元至徐州中裕天然气有限公司账户。
本院另查明：原告连云港大陆联众贸易有限公司于2007年7月27日设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淑良。本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王淑良，也即徐州中裕天然气有限公司董事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07年8月7日起被先后采取刑事拘留、批准逮捕、侦查羁押、取保候审以及解除取保候审后被刑事拘留、批捕、羁押，于2010年3月9日被山东省兖州市人民法院通过（2009）兖刑初字第23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构成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0年3月15日经山东省兖州市人民法院决定，王淑良予以释放。2010年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向泉山公安分局发函，就王淑良向该法院反映的徐州中裕天然气有限公司以及原告连云港大陆联众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两份“证明”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向公安机关函告并移送相关材料，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之日，未有相关回复。
本院认为：原告连云港大陆联众贸易有限公司以其与被告刘景峰、鲁娟之间不存在300万元的债之关系为由，提起不当得利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章“民事权利”第二节“债权”中规定了不当得利之债，也即该法第九十二条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回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与合同、侵权、无因管理等均可成为债之关系产生的原因。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因不当得利行为的发生而产生不当得利之债的法律关系，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中，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法律无另有规定的情况下，应当由主张不当得利之债法律关系成立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也即由原告方对其主张的涉案不当得利之债法律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反之，如因举证不能，则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本案中，被告系持有加盖原告公司印章及财务专用章的“证明”，主张原告公司账户存款300万元属于被告所有。该“证明”从形式上看，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法定证据形式中的书证，该证明本身所载明的内容明确、无歧义，能够反映出原告账户存款中的300万元与被告之间的关系。原告并未就该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而是主张该证明内容不真实。因此，在被告提供的证据具备合法形式及内容明确，无明显瑕疵，不足以对证据本身产生合理怀疑的情况下，原告对该书证中所载明的不利于己的内容提出质疑，则应当由原告对其反驳该“证明”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也即对原告主张被告提供的证明内容虚假，双方之间形成300万元的不当得利之债负担举证证明责任。综合本案证据分析，被告为履行其被执行人的还款义务，先后向法院提供两份证明，即分别为以徐州中裕天然气有限公司和原告连云港大陆联众贸易公司名义出具的涉案证明，以证明被告可供执行的财产状况。原告法定代表人王淑良虽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控制或部分控制人身自由行为，但其作为徐州中裕天然气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和连云港大陆联众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两公司的银行存款在被开户行徐州市郊信用联社奎西分社协助法院执行后的合理期限内，也即两公司银行存款被协助划扣的时间分别为2009年5月26日，以及2009年6月5日，该两公司于2009年6月9日即以其名义委托徐州中裕公司副经理孙克熠作为代理人，到执行法院办理两公司合计扣划款3198000元的扣划款数额异议问题，明确要求将多扣划的198000元予以返还。孙克熠到执行法院办理执行款项数额异议的事实，徐州中裕天然气有限公司和连云港大陆联众贸易公司作为有独立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的法人，对其公司账户款项被划扣之事实知道或应当知道，而不因该两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公司董事长的个人行为受影响。而且，该两公司在公司款项被扣划后，在合理期限内亦采取了相应措施，其对执行扣划的法院、被扣划的银行账户存款数额以及扣划原因等均知悉，并明确向执行法院提出解决方案，对扣划款项提出明确的异议意思表示，也即返还“多扣划的账户存款198000元”。因此，根据本案证据分析，无相应证据证明原告诉称的孙克熠与被告恶意串通或孙克熠涉嫌伪造或擅自使用加盖印章的空白纸张等情形，亦无相应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的“证明”系被告伪造或擅自使用加盖印章的空白纸张等情形，也无相应证据证明被告就涉案诉争款项存在欺诈或其他违法犯罪行为，原告对其诉称事实无法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与被告之间形成不当得利之债。故，在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诉争的300万元系原告对其应负之债的情况下，原告否定由其加盖印章的“证明”内容以及申请执行款项数额异议等内容的，应由原告承担其所主张的不当得利之债的法律关系成立或存在。由于本案中原告对此举证不足，无法认定其诉称事实和理由成立，故本院依法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连云港大陆联众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9656元以及保全费5000元，合计44656元，由原告连云港大陆联众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政
审 判 员 王素芳
代理审判员 孙冬花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吉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