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67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昌宝，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月英，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永林，上海申之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永相，上海市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维松，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马利明，北京市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徐房（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上达，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乔星煜，上海徐房（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汪昌宝、贺月英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4民初3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上海市XX村XX号XX室房屋原系汪昌宝通过其单位住房调配所得，承租人为汪昌宝。《本户人员情况表》载明：涉案房屋承租人为汪昌宝，家庭成员有汪昌宝（户主）、贺月英、汪维松、许某A（媳）、汪某B（孙女）。2000年5月16日，汪昌宝、贺月英、汪维松及许某A签订《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承租人汪昌宝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同意购买系争房屋，上述所购房屋的房地产权利确定为汪维松所有，经约定的所有权人同意，委托汪维松代为办理购买公有住房一切手续。汪昌宝的单位于2000年5月9日出具了《购买公有住房职工连续工龄证明》，证明汪昌宝于1956年参加工作，连续工龄计算到1991年底为36年。汪维松使用汪昌宝的工龄购买了涉案房屋产权。2000年5月30日，汪维松（乙方、购房人）与上海徐房（集团）有限公司（甲方、出售人）、代理人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自愿购买甲方出售的座落于上海市徐汇区XX村XX号XX室公房，公房住房类型为多层，房屋建筑面积为57.37平方米。合同第四条约定甲乙双方确认乙方购买上述房屋的价格，以一九九九年市政府及其主管部门的规定计算，房屋全部售价为人民币17,891元。合同第五条约定扣除付款折扣后，房屋实际付款金额为人民币14,313元。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应缴付的费用包括：（1）本合同第五条约定的房屋实际付款金额；（2）房屋首期维修基金人民币1,033元；（3）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房屋全部售价0.5%的手续费计人民币89元；（4）合同印花税、房地产权证印花税、房地产权证工本费、房屋登记勘丈费及地籍图费，合计人民币79元。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应在签订本合同后，于2000年6月8日前，将合同第七条规定的费用合计人民币15,514元交付至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分行徐汇支行。合同签订后，汪维松支付购房款后于2000年7月26日获得房屋产权。汪昌宝、贺月英居住使用涉案房屋至今。2016年1月，汪昌宝、贺月英诉至原审法院，以其从未购买过涉案房屋，也未委托他人购买涉案房屋为由，要求判令：汪维松与上海徐房（集团）有限公司于2000年6月签订的关于上海市徐汇区XX村XX号XX室房屋之《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将房屋恢复到公有住房状态。汪维松不同意汪昌宝、贺月英的诉讼请求并辩称，汪昌宝、贺月英系其父母，双方以口头形式达成家庭内部协议，由其购买涉案房屋产权，购房款由其承担，其买下房屋产权后承诺保障汪昌宝、贺月英的居住权；汪昌宝陪同其到物业公司处办理相关购买手续，并在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签字盖章，汪昌宝、贺月英对其购买房屋产权并作为该房屋唯一产权人是知晓且同意的；上海徐房（集团）有限公司按照规定出售房屋符合法律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上海徐房（集团）有限公司不同意汪昌宝、贺月英的诉讼请求并辩称，买卖合同真实有效，自1997年开始，为维护老年人的权益，公有住房出售产权变更为产权房，涉及老年人利益的当事人，该公司均要求老年人亲自到场确认；汪昌宝提供了工龄证明，故其知晓房屋买卖事宜，且该公司只进行形式上的审核，只要当事人提供的材料符合规定就能办理。原审审理中，汪昌宝、贺月英两人至原审法院表示，他们知晓购买涉案房屋产权事宜，但不知晓也不同意产权只登记在汪维松一人名下；《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的字和章均非汪昌宝、贺月英的；他们居住涉案房屋至今，且物业管理费也由贺月英缴纳。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汪昌宝、贺月英认为《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汪昌宝”、“贺月英”的签字及盖章均非其本人所为，汪维松与上海徐房（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未征得其同意。根据上海徐房（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汪昌宝单位出具的《购买公有住房职工连续工龄证明》以及产权购买后，汪昌宝、贺月英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且缴纳物业管理费等行为，原审认定汪昌宝、贺月英对汪维松购买涉案房屋产权是明知且同意的，汪昌宝、贺月英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汪维松与上海徐房（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对汪昌宝、贺月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判决：驳回汪昌宝、贺月英的全部诉请。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23.60元，由汪昌宝、贺月英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汪昌宝、贺月英不服，上诉于本院称：涉案房屋系上诉人汪昌宝单位调配所得之公有住房，上诉人一直居住至今。上诉人从未委托汪维松办理涉案公房之购买手续，《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非上诉人所为，上诉人从未到过房屋购买现场。两被上诉人擅自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并将房屋产权登记至汪维松一人名下，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该出售合同无效。综上，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时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汪维松辩称：上诉人汪昌宝、贺月英对于涉案房屋购买售后公房产权是明知且同意的，工龄证明是上诉人向其单位申请出具；购买房屋产权后，记载了产权人姓名的物业费单据均寄至该房屋处，由贺月英实际缴纳物业费，故两上诉人不可能不知道购房事宜。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上海徐房（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汪昌宝的单位于1998年11月30日出具了《购买公有住房职工连续工龄证明》，证明汪昌宝于1956年参加工作，连续工龄计算到1991年底为36年。贺月英的单位于2000年5月9日在该工龄证明上盖章，确认不再提供贺月英的工龄证明。原审法院认定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系上诉人汪昌宝单位调配所得之公有住房，上诉人汪昌宝作为公房承租人，上诉人贺月英及被上诉人汪维松作为同住成年人均享有购买该公有住房售后产权之权利。经双方家庭内部协商一致，上诉人汪昌宝、贺月英同意由被上诉人汪维松作为产权人购买涉案公房产权，并由被上诉人汪维松与被上诉人上海徐房（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房屋出售合同。现上诉人汪昌宝、贺月英虽主张《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的签名盖章均非其本人所为，但两上诉人均未否认其单位出具的《购买公有住房职工连续工龄证明》的真实性。鉴于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汪维松作为产权人购买涉案公房产权后一直居住在该处，已长达十六年之久，两上诉人从未就此提出过异议。原审时，两上诉人本人亦至原审法院承认购买公房产权后一直由上诉人贺月英前去缴纳该房屋的物业费。结合被上诉人上海徐房（集团）有限公司所陈述的关于涉及老年人利益的购房事宜均要求老年人亲自到场确认的工作要求等本案实际情况，原审认定上诉人汪昌宝、贺月英对于涉案房屋购买了售后公房产权并登记在被上诉人汪维松一人名下的事实应属明知且同意，并无不当。上诉人汪昌宝、贺月英主张被上诉人汪维松系擅自购房，其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汪昌宝、贺月英据此要求确认被上诉人汪维松与被上诉人上海徐房（集团）有限公司就涉案房屋所签订的公房出售合同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7.20元，由上诉人汪昌宝、贺月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 焱
代理审判员 娄 永
代理审判员 蒋庆琨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 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