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民终8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祥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凤杰，湖北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运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鹏（夏运华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进勇，湖北省正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玉莲（鲁祥华之妻）。上诉人鲁祥华因与被上诉人夏运华、原审被告王玉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鄂0112民初3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于2017年1月20日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祥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一审被告王玉莲虽为夫妻，但是彼此之间各自经济独立，互不影响，且被上诉人夏运华也是明确知道的。被上诉人夏运华与一审被告王玉莲之间是有十几年的朋友，被上诉人夏运华称不知道他们夫妻之间经济独立显然是在撒谎。2、该债务为一审被告的个人债务，上诉人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本案中的债务，应当首先考虑是为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不是所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的债务均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本案中的债务应当是一审被告王玉莲的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首先，赌债是不被法律保护的；第二，一审被告王玉莲参与赌博不是就两年才发生的，而是自一审被告与被上诉人认识开始起就已经参与了赌博，因此，被上诉人夏运华称其不知道借款的目的显然也是在撒谎；第三，即使该债务不是赌债，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一审被告在2015年2月至2015年5月短短的三个月内，王玉莲向被上诉人借款150000元，数额巨大，明显超出日常家事生活需要范围；第四，至于上诉人于2016年6月17日的还款100000元的行为并不是上诉人对王玉莲所借款项属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可。3、王玉莲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就利息有过口头约定。二、一审法院在程序上严重违法。第一，被上诉人10月8日起诉，并申请保全，但至今未收到一审法院的保全裁定书；第二，10月20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此案，未给我们15天的举证期限；第三，10月24日一审法院就作出了判决，仅仅两周的时间，也就是说一审法院在两周内完成了从立案到判决的整个过程，速度之快让我们惊讶，让我们很难相信一审法院是否认真考虑了本案的疑点和被告的答辩，以及一审法院是否充分保护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夏运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送达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玉莲述称，其没有逃避债务，认可该债务，同意鲁祥华上诉意见。夏运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王玉莲偿还夏运华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34000元（从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共计3个月，按本金300000元、月利率2%计算；从2016年6月17日至2016年10月18日共计4个月，按本金200000元、月利率2%计算）；2、鲁祥华对以上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玉莲、鲁祥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玉莲、鲁祥华系夫妻关系。王玉莲与夏运华系邻居，双方亦是朋友。2014年8月14日，王玉莲向夏运华请求借款150000元，并口头承诺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夏运华考虑到双方关系较好，遂答应出借款项并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玉莲指定账户（户名：余银华，账号：62×××57）履行了支付义务，王玉莲向其出具一张借条，认可收到上述借款并作为借款人签字。2015年2月13日，王玉莲向夏运华请求借款50000元，夏运华答应后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王玉莲个人账户支付50000元，王玉莲在收到借款后向夏运华出具借款本金为50000元的借条并作为借款人签字。2015年5月16日，王玉莲再次向夏运华请求借款100000元并指定其朋友杜建刚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62）为收款账户，夏运华通过个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55）向杜建刚转账支付100000元，王玉莲向其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100000元的借条并作为借款人签字。借款发生后，王玉莲按月利率2%向夏运华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2016年3月1日，夏运华、王玉莲双方就前述三笔借款共计300000元重新协商，王玉莲向夏运华出具一份《借条》，约定：今借到夏运华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六月底还清）此前借条作废。王玉莲作为借款人签字确认。2016年6月17日，鲁祥华向夏运华胞弟转账支付100000元，夏运华胞弟随即将100000元还款转至夏运华。之后，王玉莲、鲁祥华再未偿还借款本息，夏运华诉至法院，要求如诉称。一审庭审中，王玉莲辩称，该款全部用于赌博，并未用于家庭生活，该笔借款应为其个人债务，夏运华应知晓借款的实际用途但其并未参与赌博；鲁祥华辩称王玉莲、鲁祥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经济独立，此事夏运华知晓。对于上述辩称意见，王玉莲、鲁祥华在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夏运华当庭予以否认。因夏运华、王玉莲与鲁祥华双方意见分歧较大，致本案无法调解。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要求王玉莲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相应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如前所述，夏运华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向王玉莲的指定账户和个人账户共计支付借款300000元并提供相应出借资金凭证予以证实，对于前述借款事实王玉莲当庭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夏运华、王玉莲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王玉莲作为借款人应履行偿还义务。2016年6月17日，鲁祥华通过其个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夏运华胞弟的银行账户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夏运华当庭认可收到此笔还款，之后王玉莲、鲁祥华再未履行偿还义务，故王玉莲作为借款人应偿还夏运华下欠余款200000元（300000元－10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见，民间借贷可以约定借款利息，但对于约定方式为书面抑或口头，法律并未限制。本案中，夏运华、王玉莲双方虽然并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双方均当庭认可曾口头约定本案所涉债务借款月利率为2%，王玉莲按此标准向夏运华支付过部分借款利息，且该标准并未超过前述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可夏运华、王玉莲双方对于借款利息的约定。由于王玉莲在2016年3月1日就本案所涉债务重新出具借条并承诺还款期限之后未能依约履行偿还义务，夏运华要求其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以及2016年6月17日至2016年10月18日期间相应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充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王玉莲应向夏运华支付前述期间的借款利息34000元（300000元×2%×3个月＋200000元×2%×4个月），故对于夏运华要求王玉莲支付34000元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鲁祥华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前所述，鲁祥华辩称其与王玉莲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经济独立，夏运华对此知情，王玉莲亦辩称夏运华清楚借款实际用于赌博，街坊邻居均知道其与鲁祥华之间经济独立。但王玉莲与鲁祥华在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对其辩称意见予以证实，且夏运华对此当庭予以否认，因此王玉莲与鲁祥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鲁祥华系王玉莲的丈夫，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庭审中鲁祥华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夏运华与王玉莲明确约定该笔借款为个人债务或夏运华明知王玉莲与鲁祥华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或该借款并未用于日常家庭生活开支，故王玉莲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鲁祥华对于王玉莲的债务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王玉莲、鲁祥华共同向夏运华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借款利息34000元，共计234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夏运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已减半收取，夏运华已预交）、诉讼保全费1520元，共计3670元，由王玉莲、鲁祥华共同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鲁祥华要求证人沈某出庭，拟证实夫妻之间经济独立。沈某证实王玉莲帮其借款了50000元，其是按王玉莲的要求来帮忙作证，其借款与本案无关。因证人沈某证言说的与本案无关联，其亦没有谈到与案件相关联的证言，故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本案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鲁祥华是否应偿还该借款及利息；二、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鲁祥华是否应偿还该借款及利息的问题。鲁祥华上诉认为王玉莲所借款项系王玉莲个人债务，不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鲁祥华不应偿还该借款。本院认为，借款发生在王玉莲与鲁祥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鲁祥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夏运华与王玉莲明确约定该借款为个人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此，本案借款依法应当认定为王玉莲与鲁祥华的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判决鲁祥华应对王玉莲借夏运华200000元的债务及借款利息34000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鲁祥华上诉认为王玉莲借款用于赌博，此款项系赌债，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及利息，但鲁祥华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债权人与王玉莲均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因此鲁祥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利息，夏运华、王玉莲虽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本案在一审审理中，双方均当庭认可曾口头约定本案所涉债务借款月利率为2%，王玉莲按此标准向夏运华支付过部分借款利息，且该标准并未超过前述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判令王玉莲承担相应借款利息并无不妥。二、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鲁祥华认为一审违反程序，在一审审理中法院未给予15天的举证期限，但其于2016年10月20日参加一审开庭审理，并进行了答辩，故鲁祥华所述此节与实际情况不符。鲁祥华上诉认为一审剥夺了其举证权利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鲁祥华上诉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鲁祥华负担。审判长  龚治国审判员  李 行审判员  叶 欣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