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民终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显然，男，196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冯军，重庆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家国，男，196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道荣，重庆法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家宽，男，197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道荣，重庆法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茨竹乡外梁村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张春来，村委会主任。
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茨竹乡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茨竹乡茨竹街64号，组织机构代码67339751-6。
法定代表人张全，乡长。
委托代理人何树林，重庆法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显然因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05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前后，因雨水导致重庆市万州区茨竹乡外梁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外梁村）村级路小地名“谭家大梁”的护坡部分垮塌，有巨石滚落路面阻断通行，外梁村委托邓家国、邓家宽对山石塌方进行清障，同时向万州区茨竹乡政府申请拨款对修路费用进行补助。邓家国、邓家宽将路面巨石分解打成石料堆放路边水沟及内侧部分路面，至2014年11月中旬，基本恢复路面通行，但由于石料的堆放而致路面变窄。2014年12月14日13时左右，吴显然驾驶自己所有的渝X**中型自卸货车装载河沙在外梁村村级路小地名“谭家大梁”石料堆放处，由于对路况估计不足，车辆靠道路外侧通过时，车右后轮压垮路基，致车翻下岩下，造成吴显然受伤、车辆受损的事故。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接到吴显宽报警后，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送达吴显然，认定吴显然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吴显然当日被120救护车送往万州区茨竹卫生院抢救后，随即转院至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2月27日出院，共住院13天，出院诊断：1.左侧颞叶脑挫裂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脾挫伤伴包膜下血肿，4.左侧第4-7肋骨骨折，5.肺挫伤，6.双侧胸腔积液，7.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8.头皮血肿，9.全身多处软组织伤，10.低钾血症。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康复治疗，2.卧床休息一月，3.定期复查腰椎CT及腹部CT，4.门诊随访。吴显然为此花费门诊医疗费3653.93元，住院医疗费64919.73元，其中含120救护车费200元。吴显然出院后当日又自行至万州区茨竹乡卫生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月13日出院，出院医嘱：休息，门诊随访，院外继续对症治疗。吴显然花费住院医疗费2852.10元，其中含120救护车费250元。之后吴显然分别于2015年1月14日、2月25日、3月18日、4月21日、5月17日至重庆市三峡中心医院神经外科、肝胆外科、平湖心理咨询中心、普胸外科等进行门诊检查治疗，其中1月14日门诊诊断证明书载明需卧床休息1月，2月25日门诊诊断证明书载明需休息1月。吴显然提交此期间门诊费发票共计3159元，另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赔款计算书一份，载明本次事故理赔款总计92000元，其中车上人员损失吴显然医疗费项下乘以免赔率后共赔偿17000元，但因投保附加不计免赔险另赔款13800元，其中包括医疗费免赔部分，实际吴显然医疗费共理赔20000元。吴显然于2015年4月21日自行委托重庆市万州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吴显然的伤残程度分别为：（1）脑损伤的伤残程度属九级，（2）肋骨骨折的伤残程度属十级；2.吴显然的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肆仟伍佰元左右。吴显然为此花费鉴定费1400元。邓家国、邓家宽不服该鉴定结论，申请对伤残等级及后续医疗费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吴显然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225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吴显然的伤残等级属于一个9级残和一个10级残；2.被鉴定人吴显然目前无后续治疗费。邓家国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元，吴显然为此花费交通费600元。
吴显然系农业家庭户口，外梁村村民，曾参与垮塌村道的修建并已从事近20年的驾驶工作，常年在茨竹乡范围内从事运输。
吴显然在原审诉称，2014年12月14日13时30分左右，吴显然驾驶自有的渝X**号中型自卸货车途经外梁村村级路谭家大梁处，发现该路段及路面被堆放的大量石料占道。吴显然凭驾驶经验判断其驾驶的中型货车刚好可以通过未占道的路面，于是小心驾驶试图通过该段道路。由于乡村路本就路面狭窄，路面又被堆放的大量石料约占去原路面的三分之一，加之路面还有遗撒的石块妨碍通行，在此情形下，吴显然判断失误致其所驾驶车辆从被占道路面的悬崖一边滑落，造成吴显然自身受伤和车辆受损，经送院医治，仍造成吴显然身体伤残的后果。后经了解，事发路段堆码石料系邓家宽、邓家国在承接茨竹乡政府发包工程的施工过程中所遗留，且将石料堆放数月未处理，对多处遗撒石块也不及时清障，故造成该路段严重妨碍通行的事实。邓家国、邓家宽违法在公共道路上堆放石料，万州区茨竹乡政府及外梁村疏于对该乡村道路的管理，以上四赔偿义务人属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对吴显然人身伤害的后果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判决吴显然残疾赔偿金39858元（9490元／年×20年×21%）、误工费15889.06元（40556元／年÷365天／年×143天）、护理费10300元（100元／天×10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28元（32元／天×29天）、交通费16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医疗费56537.96元、后续治疗费4500元、鉴定费1400元，合计146073.02元，其中吴显然有一定过失自行承担20%，其余由四赔偿义务人连带赔偿116858.42元（146073.02×80%）；本案诉讼费由四赔偿义务人承担。
邓家国、邓家宽在原审辩称，对吴显然翻车受伤的事实无异议，但是事发公路是全体村民出资修建并负有管理职责，前期公路塌方致使公路堵塞，是茨竹乡政府雇请邓家国、邓家宽将塌方石头清理，清理过程中的石料由外梁村指示放在公路水沟边，吴显然受伤的实际原因是自己超载导致后轮将路基压垮侧翻，与该石料没有关系，是吴显然自己的冒险行为，应当自行承担风险。事发路段禁止客车、货车驶入，并立有禁止标志。邓家国、邓家宽清障目前都是自己先行垫资，申请的补偿款至今没有下来。综上，邓家国、邓家宽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吴显然对邓家国、邓家宽的诉讼请求。
万州区茨竹乡政府在原审辩称，对吴显然翻车受伤事实无异议，但吴显然发生交通事故的道路属于外梁村村级公路，由外梁村村民出资出力修建并管理维护，吴显然本人也曾参与修路，因此该村道与万州区茨竹乡政府无关。该村道没有硬化，只是农机使用，维护管理职责在于外梁村，2014年9月因雨水致内部岩石塌方堵塞交通，是外梁村委托邓家国、邓家宽清障而非万州区茨竹乡政府委托，该公路属外梁村所有。该路段清障工作在2014年11月完成，碎石放在道路里面的水沟边，路面没有任何碎石及障碍，并不影响车辆通行。该机耕道严禁客、货车通行，2013年3月就在该机耕道入口设立了禁行标志，只允许农用车辆通行。吴显然发生本次事故直接原因是车辆严重超载，该车核准载重量只有1.99吨，但当时实际装载的是15.69吨河沙，所以将路基压垮侧翻。万州区茨竹乡政府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吴显然对万州区茨竹乡政府的诉讼请求。
外梁村在原审辩称，吴显然翻车受伤属实，道路塌方也是事实，外梁村申请万州区茨竹乡政府拨款进行道路疏通、清障，同时口头叫邓家国、邓家宽来清障，外梁村并未明确指示将石头放在那里，是由邓家国两人自己决定。外梁村在路边设置了禁行标志，吴显然车辆侧翻实际还是超载导致，外梁村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吴显然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吴显然驾驶自己所有的渝X**中型自卸货车在外梁村村级路小地名“谭家大梁”处，对路况估计不足，靠路外侧行驶，致使该车右后轮将路基压塌，致车翻下岩下造成吴显然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显然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吴显然主张因为邓家国、邓家宽在路边堆放大量石料并占去部分路面致使路面变窄，吴显然为绕开石料才将车开至路边最终致使路基垮塌，邓家国、邓家宽是石料的堆放者，万州区茨竹乡政府及外梁村未尽管理职责，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并连带赔偿，吴显然作为富有经验的老驾驶员及曾参与该路修建的村民，并且长期在万州区茨竹乡范围内从事运输工作，对事发道路情况及车辆情况应当非常熟悉。吴显然行至事故发生地时，经粗略目测认为可以通过，但未考虑到村道的道路实际状况，以及道路外侧边沿的承载能力，也未下车查看或搬移石块，或绕道另一硬化公路通往目的地，而选择靠近事发村道路基边缘冒险行驶，最终导致车辆后轮压垮路基，车辆翻下路面的后果，吴显然应当对自己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邓家国、邓家宽系受外梁村委托从事道路清障工作，在清障过程中无明显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外梁村对该村道有管理维护的职责，其委托邓家国、邓家宽对山石垮塌的道路进行清障，道路基本恢复通行后未设立警示标志，未及时清除路边堆砌的石料，致使石料占据了部分路面，对通行造成一定影响，与本次事故发生有一定因果关系，故应承担相应责任。万州区茨竹乡政府对事发村道无直接养护、管理职责，对本次事故发生不承担责任。万州区茨竹乡政府及外梁村抗辩于事故发生前在该村道入口设置了货车和客车禁止通行的警示牌，吴显然违反警示提示擅自驾驶货车在村道上行驶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但结合当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事实的描述及责任认定均未提及有警示标志，双方提交的照片亦均不能证明被告在事故发生时在该村道路口设置了客、货车禁行的警示标志，万州区茨竹乡政府及外梁村对自己的抗辩主张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综上，本次事故中，外梁村承担20%的赔偿责任，吴显然自行承担80%的损失份额，其余当事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吴显然主张医疗费56537.96元，提交了自2014年12月14日至2015年5月17日止住院及后续门诊检查、治疗的医疗费发票共计74584.76元，扣除保险公司理赔20000元，实际损失为54584.76元，予以确认。吴显然主张误工费15889.06元（40556元／年÷365天／年×143天），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受伤后的收入损失，参照上一年度相近行业确认其误工损失标准为40556元／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共计142天，确认吴显然误工费为15777.95元（40556元／年÷365天／年×142天）。吴显然主张护理费10300元（100元／天×103天），未提交护理费及后期护理费支出凭据，称均系其妻子向碧召护理，也未提交向碧召误工损失证据，参考当地护工收费标准确认护理费标准为80元／天，吴显然两次住院共20天，2014年12月27日三峡中心医院出院医嘱卧床休息一月，2015年1月12日茨竹卫生院出院医嘱卧床休息二月，2015年1月13日茨竹卫生院出院医嘱休息、门诊随访，2015年1月14日三峡中心医院门诊诊断书载明卧床休息一月，2015年2月25日三峡中心医院门诊诊断书载明休息一月，综合吴显然各份医嘱及恢复情况，确认吴显然需卧床休息至2015年2月14日，之后无医嘱证明仍需他人护理，故吴显然护理费损失为4800元（80元／天×60天）。吴显然自行鉴定花费1400元，邓家国申请重新鉴定花费1200元，均提交了鉴定费发票，双方予以认可，因为重新鉴定变更了吴显然自行鉴定的部分鉴定意见，故吴显然应承担重新鉴定的该部分鉴定费用600元以及第一次鉴定费用中的700元，其余部分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由外梁村承担260元［（2600元-700元-600元）×20%］，其余部分2340元（2600元-260元）由吴显然自行承担，邓家国垫付的鉴定费1200元应予以返还。吴显然主张的交通费1660元，其中重新鉴定所花费的交通费600元双方均无异议，而入院及转院的救护车费450元已包含在医疗费发票中，不予重复支持，结合吴显然从茨竹卫生院回家及出院后4次门诊复查的情况，酌情认定吴显然交通费损失共计720元。吴显然经两次鉴定伤残等级均为一个九级一个十级，故对于吴显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39858元（9490元／年×20年×21%）予以支持。吴显然两次住院共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为640元（32元／天×20天）。吴显然因自己应承担主要责任，故对其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吴显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4500元，因经过重新鉴定目前吴显然不再需要后续治疗，经当庭询问吴显然自2015年5月17日后实际也未再进行后续治疗，故对吴显然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吴显然的医疗费54584.76元、残疾赔偿金39858元、误工费15777.95元、护理费4800元、交通费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元，共计116380.71元，应由外梁村赔偿吴显然23276.14元（116380.71元×20%），其余部分由吴显然自行承担；吴显然的两次鉴定费共计2600元，由外梁村赔偿吴显然260元，吴显然自行承担2340元，邓家国垫付的1200元鉴定费因邓家国不承担赔偿责任应予以返还。相互抵扣后，由外梁村一共支付吴显然22076.14元，支付邓家国12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由重庆市万州区茨竹乡外梁村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显然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2076.14元，另支付邓家国垫付的鉴定费1200元。二、驳回吴显然对邓家国、邓家宽、重庆市万州区茨竹乡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吴显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元，由重庆市万州区茨竹乡外梁村村民委员会承担192元，吴显然承担76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宣判后，吴显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邓家国、邓家宽、外梁村共同赔偿吴显然93104元。其理由如下：首先，邓家国、邓家宽与外梁村系承揽关系，而非委托关系。其次，邓家国、邓家宽作为实际施工人，占道堆放石料且不及时清除，是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后，事发路没有设置限行、禁行警示标志，吴显然驾车通过并无不当。外梁村是事发路的产权人，故其应当承担管理之责。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一审责任划分错误。
邓家国、邓家宽辩称，邓家国、邓家宽是履职务行为，是代表外梁村完成工作。排危清障工作于2014年11月完成，外梁村对邓家国、邓家宽的工作予以认可，并指示邓家国、邓家宽将剩余石料堆放在路内侧水沟。故邓家国、邓家宽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外梁村辩称，村委会属于组织者。
万州区茨竹乡人民政府辩称，乡政府既不是产权人，也不是管理人，更不是施工人，故不应当承担责任。
二审中，上诉人吴显然向本院提交了邓奠刚、袁仕应、袁华仁的调查笔录三份及出庭证人袁华仁、袁仕发、李仁苹的三份证言，拟证明本案争议的清障工作的工人系邓家国、邓家宽雇请，工钱及挖机的租金均找邓家国、邓家宽领取的事实。邓家国、邓家宽、外梁村、万州区茨竹乡政府质证认为以上证据不属新证据，且证明的内容不属实，邓家国、邓家宽不是承包人。
邓家国、邓家宽向本院提交了记帐单一本、外梁村证明一份，拟证明邓家国领取的钱全用于维修公路，其中没有排危费的事实。吴显然质证认为不属实。外梁村、万州区茨竹乡政府质证认为无异议。
外梁村向本院提交了付款清单一份、规划表一份，拟证明拨付给外梁村二组公路整治款23000元的事实，吴显然质证认为对付款清单无异议，对规划表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邓家国、邓家宽质证认为无异议，正好证明了排障工程无费用的事实。万州区茨竹乡政府质证认为无异议。
万州区茨竹乡政府向本院提交了收据一份，拟证明2015年给外梁村村级路拨26000元的事实。邓家国、邓家宽、外梁村质证认为无异议。吴显然质证认为无异议，但证明不了不包括维护费。
二审另查明，2016年2月29日，吴显然向本院承诺，由外梁村承担60%的责任，其余责任由吴显然自己承担。
二审查明的其他主要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事故发生路段的产权人系万州区茨竹乡外梁村民委员会。该路段于2014年9月左右因雨水导致护坡部分垮塌，有巨石滚落路面阻断通行，万州区茨竹乡外梁村民委员会将该路段清障工作发包给万州区茨竹乡外梁村2组或者说是发包给邓家国、邓家宽。不管是包给万州区茨竹乡外梁村2组还是发包给邓家国、邓家宽，该清障工作已于2014年11月中旬完工，且完工后邓家国、邓家宽请示外梁村剩余的石头如何处理，外梁村指示将剩余石头堆放在路边，并说剩余石头要用于公路其他垮塌地方维修。从以上事实证明堆放在公路边上的石头的产权人系万州区茨竹乡外梁村民委员会。故从万州区茨竹乡外梁村民委员会指示邓家国、邓家宽将石头堆放在路边后，万州区茨竹乡外梁村民委员会才是石头的实际堆放行为人。因万州区茨竹乡人民政府、万州区茨竹乡外梁村2组及邓家国、邓家宽既不是石头的堆放行为人，也不是该公路的产权人，故万州区茨竹乡人民政府、万州区茨竹乡外梁村2组及邓家国、邓家宽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万州区茨竹乡外梁村民委员会既是出事路段的产权人，又是石头的堆放行为人，因堆放的石头占据了部分路面，对通行造成一定影响，与吴显然驾车靠路边缘行驶，最终导致车辆后轮压垮路基，车辆翻下岩下的后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外梁村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吴显然驾车行驶到出事地时，未考虑道路的实际路况，而冒险靠近道路边缘行驶，最终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考量双方的过错的大小，并结合吴显然的承诺，本院确认万州区茨竹乡外梁村民委员会承担60%的责任，吴显然自己承担40%的责任。
综上，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付款清单一份、规划表一份，证明外梁村拨付给外梁村二组公路整治款23000元的事实）及二审中外梁村民委员会自认堆放在路边的石头系村委会指示邓家国、邓家宽堆放在路边并要用于公路其他地方维修的事实，导致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054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054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重庆市万州区茨竹乡外梁村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显然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8628.43元，另支付邓家国垫付的鉴定费12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960元，由吴显然负担384元，由重庆市万州区茨竹乡外梁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1元，由重庆市万州区茨竹乡外梁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00元，由吴显然负担3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长 李迪云
审判员 盛建华
审判员 铁晓松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何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