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庆中民终字第5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正岗，男，汉族，1950年6月15日出生，甘肃西峰人，退休工人，住庆阳市西峰区。
委托代理人郭丽娟，庆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治元，男，汉族，1948年6月15日出生，甘肃宁县人，退休工人，住宁县焦村乡。
委托代理人王金荣（王治元女儿），女，汉族，1983年12月8日出生，农民，住庆阳市西峰区。
委托代理人包维宁，甘肃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正岗因与被上诉人王治元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4）庆西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正岗及其委托代理人郭丽娟，被上诉人王治元的委托代理人王金荣、包维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上诉人王治元之妻韩栓梅（又名韩秀梅）与上诉人刘正岗之妻韩栓粉系姐妹关系。2002年8月30日，肖金镇李城村南庄队村民韩家伟（韩栓梅、韩栓粉堂弟）立约，自愿将自己位于肖金镇中街（现肖金镇东大街）的土地转让给刘正岗搞建筑，转让费16000元。同日，韩家伟收到刘正岗16000元，出具了收条。2004年3月25日，在肖金镇李城村民委员会的监证下，上诉人刘正岗同肖金镇李城村南庄组村民韩国俊（韩家伟之父）、韩家伟，正式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协议书”，以21000元转让了二人位于肖金镇东大街北侧临街土地176.4平方米（东西长14.7米，南北宽12米）。2004年6月1日，上诉人以韩栓粉名义在肖金镇人民政府办理了甘（肖）村建19号“村镇建设许可证”，该许可证记载，建筑物使用性质为三层商品楼房，占地面积80平方米，建筑面积240平方米。2004年6月7日，上诉人和肖金镇李城村姚会荣签订了“建房协议书”，由姚会荣负责建筑施工。2004年6月8日，韩国俊、韩家伟出具21000元收条一份，其中韩家伟收16000元（2002年8月30日收到的），韩国俊收5000元，经手人有被上诉人王治元和韩家成。建筑用地受让后，刘正岗与王治元两家共同出资修建三层楼房，共十二间。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支部分现金及材料款，具体工程由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在工程中做杂务。2004年后季，楼房基本完工，上诉人占有东侧三间（上下三层共九间），被上诉人占有西侧一间（上下三层共三间），被上诉人还在后边搭建简易房一间，使用至今。嗣后，上诉人对双方的建房费用进行了结算，并将结算清单交付给被上诉人，结算清单载明，被上诉人三间的建房合计费用41073.5元，被上诉人出资及购买材料已支出28721元。2010年6月19日，被上诉人以其妻韩秀梅名义在肖金镇人民政府补办了甘（肖）村建39号“村镇建设许可证”，该许可证记载，建筑物使用性质为三层商品楼房，占地面积34.3平方米，建筑面积73.5平方米。2011年后，双方因房屋权属发生纠纷，经亲朋好友调解未果，上诉人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位于庆阳市西峰区肖金镇东大街路北侧的三层楼房（十二间），系刘正岗、王治元双方共同出资修建，工程竣工后，刘正岗将王治元占用的西侧上下三间房屋造价进行了结算，且王治元现已使用至今，如果刘正岗对双方争议的三间楼房享有权利，则无需对王治元占用的房屋进行结算，并向王治元出具结算清单。另外，依据肖金镇人民政府颁发给双方的“村镇建设许可证”，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对上述三间房屋享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刘正岗所提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诉讼主张，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正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0元，由刘正岗负担。
刘正岗上诉称：第一，王治元辩称的双方是合作建房，土地转让的地皮款是双方共同出资，没有证据证实。第二，王治元辩称的建房协议虽是刘正岗与姚会荣所签，但建房的人工费、材料费也有王治元支付的份额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第三，王治元以“刘正岗亲笔书写的建房费用清单”为依据，辩称其与刘正岗是合作建房，根本不是事实。第四，王治元妻子韩秀梅的准建证，是在房屋建成6年后补办的，办证程序违法，土地来源没有根据，房屋占地面积和建设面积不相符。第五，房屋西面与邻居的四至关系，都是刘正岗与邻居协商处理的。如果西面3间房屋是王治元的，为什么不是王治元与邻居协商处理，而是刘正岗与邻居协商处理。第六，原审判决在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按照王治元单方的不能自圆其说的辩解，认定房屋是双方共同出资修建，依据肖金镇政府颁发给双方的《村镇建设许可证》，判决驳回刘正岗的诉讼请求，违背了基本事实，明显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王治元返还借用刘正岗位于肖金镇东大街北侧三层楼房西面上下三间房屋，诉讼费用由王治元负担。
王治元辩称：第一，刘正岗讲双方合作或合资建房，土地转让的地皮款系两人出资无证据证实，不是事实。土地转让协议上的购买人是刘正岗，是因为王治元不识字，刘正岗让其把名字写在了见证人的位置。地皮款王治元付了一部分，如转让地皮的管理费。转让地皮费收条上面写的经手人为王治元。第二，双方建房前口头约定，刘正岗有文化，侧重搞外交，王治元有技能，侧重参与建房，所以，建房协议由刘正岗与姚会荣签订，但不能以此证明房屋是刘正岗一人所建。姚会荣证明12间房的工钱全部由刘正岗支付，但姚会荣并不能证明其收到的工钱中没有王治元的钱，王治元在建房中给过刘正岗2万元。建房中如砖、水泥等共用，部分材料是各用各的，如楼板、粉料等。第三，刘正岗说不能以“刘正岗亲笔写的建房费用清单”作为合作建房依据的理由不成立。如果不是合作或合资建房，刘正岗亲笔写的“治元建房费用合计”中岂能出现合基墙一说？“治元建房费用合计”岂能说是楼房价值清单？刘正岗把建房中王治元给的2万元说成是房租，当时房子尚未建成，哪来的房租？刘贵明证言是建房造价高了，并非是卖价高了。第四，王治元提供的补办的准建证是否虚假无效，不是由刘正岗说了算的。刘正岗的准建证从占地面积和建筑面积来看，是不包括王治元一间三层楼房占地面积和建筑面积的。第五，刘正岗以其处理过王治元楼房相邻关系事宜，否认两家为合作或合资建房，是不能成立的。因为两家合作建房，刘正岗分工侧重外交，由其处理相邻关系是很正常的。事实是，相邻纠纷是王治元和亲戚韩家成二人处理的，并非是刘正岗处理的。综上，一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公正，应予维持。
二审中，刘正岗申请证人韩家彦出庭作证，韩家彦并于庭后出具书面证言，证明他应韩秀梅的请求，让刘正岗按建楼的造价卖给王治元一间三层。刘正岗算出楼造价以后，王治元嫌价格过高。他与刘贵明进行了调解，让刘正岗把算出来的造价给王治元再少两千元，刘正岗勉强同意了，但王治元还是不同意，调解没有成功。
庭后刘正岗提交了肖金镇政府《关于撤销韩秀梅准建证的决定》，本院调取了肖金镇党委肖党发（2014）112号文件，其主要内容是肖金镇建委办工作人员在办理准建证过程中，存在先建设、后办证、后调查的事实，违规操作，导致以上二人因房产问题产生矛盾纠纷，并多次上访。决定撤销2010年6月19日为韩栓梅办理的甘（肖）村建0000039号《城镇建设许可证》。
经质证，对韩家彦的证言，刘正岗无异议，王治元的代理人王金荣认为是虚假的。对肖金镇政府的《关于撤销韩秀梅准建证的决定》和肖金镇党委的肖党发（2014）112号文件，刘正岗称事实清楚。王治元的代理人称，准建证违规不违规其不知道，即使没有准建证，刘正岗拿过他家的钱，他们也构成两家合资，与准建证没有关系。
经审查，王治元的代理人对韩家彦的证言虽持有异议，但该证言与一审中刘贵明的证言及当事人双方结算的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肖金镇政府的《关于撤销韩秀梅准建证的决定》和肖金镇党委的肖党发（2014）112号文件与本案有关联，客观真实，本院亦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被上诉人王治元之妻韩栓梅（又名韩秀梅）与上诉人刘正岗之妻韩栓粉系姐妹关系。2002年8月30日，肖金镇李城村南庄队村民韩家伟（韩栓梅、韩栓粉堂弟）立约，自愿将自己位于肖金镇中街（现肖金镇东大街）的土地转让给刘正岗搞建筑，转让费16000元。同日，韩家伟收到刘正岗16000元，出具了收条。2004年3月25日，在肖金镇李城村民委员会的监证下，上诉人刘正岗同肖金镇李城村南庄组村民韩国俊（韩家伟之父）、韩家伟，正式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以21000元转让了二人位于肖金镇东大街北侧临街土地176.4平方米（东西长14.7米，南北宽12米）。2004年6月8日，韩国俊、韩家伟出具21000元收条一份，其中韩家伟收16000元（2002年8月30日收到的），韩国俊收5000元，经手人有被上诉人王治元和韩家成。2004年6月1日，上诉人以韩栓粉名义在肖金镇人民政府办理了甘（肖）村建19号《村镇建设许可证》，该证记载，建筑物使用性质为三层商品楼房，占地面积80平方米，建筑面积240平方米。2004年6月7日，上诉人和肖金镇李城村姚会荣签订了“建房协议书”，由姚会荣负责建筑施工。2004年后季，楼房基本完工，上诉人占有东侧三间（上下三层共九间），被上诉人占有西侧一间（上下三层共三间）。之后，上诉人对建房费用进行了结算，结算清单载明：被上诉人占有的西侧上下三层共三间建房合计费用41073.5元，被上诉人付现金及购买材料已支出28721元。韩栓梅、韩栓粉的胞兄韩家彦、妹夫刘贵明进行了调解，但王治元嫌结算的价格过高，调解未果。2010年6月19日，被上诉人以其妻韩秀梅名义在肖金镇人民政府城建办补办了甘（肖）村建39号《村镇建设许可证》，载明建筑物使用性质为三层商品楼房，占地面积34.3平方米，建筑面积73.5平方米。后双方因房屋权属发生纠纷，经亲朋好友调解未果，刘正岗诉至法院。本案二审期间，肖金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10月30日以其镇建委办工作人员在办理准建证过程中，存在先建设、后办证、后调查的事实，违规操作为由，撤销了肖金镇人民政府城建办2010年6月19日为韩栓梅办理的甘（肖）村建0000039号《城镇建设许可证》。
以上事实，有经质证、认定的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土地转让协议、收条、村镇建设许可证、建房协议书、建房费用清单、照片、韩家彦证言、肖金镇人民政府《关于撤销韩秀梅准建证的决定》、肖金镇党委肖党发（2014）112号文件等证据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当初建房时约定不明，致使其后因房屋归属问题产生争议。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当初建房由刘正岗负责转让土地、联系工队施工等工作，王治元亦参与了建房工作，双方曾就建房成本问题进行了结算，王治元尚欠刘正岗费用。《村镇建设许可证》仅是村民建房前的行政许可手续，而非房屋权属凭证，故被上诉人之妻韩秀梅持有的甘（肖）村建39号《村镇建设许可证》虽在本案二审期间被镇政府撤销，但刘正岗现提交的证据仍不足以证明现由王治元占用的西侧上下三层共三间房屋归其所有，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以刘正岗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诉讼主张，对其要求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判决驳回并无不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上诉人刘正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杰
代理审判员 吴容芳
代理审判员 杨立锋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齐文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