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903民初5号
原告浙江民鸿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菜市路***号财富商务楼****室。
负责人马国海，主任。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良玉，浙江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舟山市普陀区汇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街道滨港西路58-62号201室。
法定代表人虞松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广，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民鸿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民鸿律所”）诉被告舟山市普陀区汇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润公司”）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徐春伟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民鸿律所的委托代理人周良玉、被告汇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民鸿律所诉称，2011年12月至2013年4月，被告因债务人舟山浩耀置业有限公司、刘晓、夏富昌、郭琴鸿、李海琦、舟山清顺贸易有限公司、徐利忠、虞四军、余朝波、舟山市四海港口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无力清偿到期借款本息，遂委托原告为其向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起诉，为此，双方签署了《法律服务委托合同》10份。之后，原告指定周良玉律师为上述诉讼案件的委托代理人，办理诉讼事务，包括收集证据、风险调查与评估、诉讼立案、申请诉讼保全、证据交换、质证、参加庭审、协商和解、执行立案等，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上述诉讼案件判决生效后，被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均由债务人承担。期间，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提出原告已收取的律师代理费扣除适当的税金后暂退回其处，待上述系列诉讼案件执行终结后再偿还原告，基于双方的友好合作，原告同意了被告的上述请求。现上述系列诉讼案件已执行终结，被告也领取了案涉执行款项。但被告对原暂退回其处的原告律师代理费449020元拒不偿还，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和催讨，被告以种种理由敷衍，拖欠至今。故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44902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请中律师代理费的金额变更为413020元，其他诉请不变。
原告民鸿律所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主要负责人身份证明书各一份，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2.被告基本信息一份，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3.收条六份，拟证明应被告的要求，原告将已收取的律师代理费扣除适当税金后暂退回给被告，且被告确认已收到的事实。
4.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十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诉讼代理合同关系，被告委托原告为其向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起诉以实现其债权的事实。
5.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十份，拟证明原告指定周良玉律师为被告代理诉讼案件，办理诉讼事务的事实。
6.结案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十一份，拟证明被告委托原告代理的诉讼案件已经执行终结，且被告已领取执行款项的事实。
被告汇润公司答辩称，1、原告的起诉违背了一事一理的原则，原告依据十份委托代理协议起诉，应当一份协议对应一案件，再由法院决定是否合并审理；2、余朝波、舟山市四海港口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债务人的两案，因经执行后，贷款本金未全部收回，故根据协议约定，50﹪律师费退还的条件未成就；3、除被告已支付的虞四军、徐利忠两案外，其他六案，根据补充合同的约定，如诉讼标的全部收回的，则被告同意将已返还的律师费支付给原告，现该六案尚拖欠本息700余万元，故支付的条件亦不成就。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汇润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书二份、发票及汇款凭证各二份，拟证明自2011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原告担任被告的法律顾问，被告依约支付律师顾问费的事实。
2.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汇款凭证各二份，拟证明2016年12月23日，对徐利忠和虞四军二案，被告在收到二笔执行款后，已向原告支付了13000元和23000元律师费的事实。
3.法律服务合作协议、结案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各一份，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二份，拟证明余朝波、舟山市四海港口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债务人的二案，因本金未全部收回，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律师费的事实。
4.法律服务委托合同、补充合同、证明各六份，拟证明其他六案，被告依约无需支付律师费的事实。
经组织质证，被告汇润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格式合同，应作出对合同提供方严格的解释，而纵观案件过程，原告只参与了案件审判，未参与案件执行；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原告参与的案件不属于疑难、复杂案件，法院判决的律师费低于原告收取的数额，原告收费过高，与法律顾问合同中约定给予优惠不相符；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件已执行数年，如再不处置被执行人的财产，将退还给被执行人，申请人放弃余额的执行并非其真实意愿，上述债务应成为自然债务，被告仍然有权向被执行人催要，如达到合作协议及补充合同约定的诉讼标的收回结果，则被告可向原告支付律师费。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无异议；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涉余朝波、舟山市四海港口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债务人的二案，部分款项系被告自愿放弃的，但是被告放弃不能损害原告的利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中的补充合同，认为根据第三条的约定，该合同未生效。
对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对方对其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经审核后予以认定，对方对其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的部分，本院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全部证据并参照证据规则作出综合评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因原告诉请的涉十宗案件中，其中二宗案件的律师费已退还，原告也将诉请做了相应变更，所以本案审理中对该二宗案件不予涉及。其他八宗案件中，被告均委托原告作为其诉讼代理人，现将该八宗案件中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编号、补充合同、合同约定的律师费、诉讼案号及案件被告、律师费退还、执行结果对应列示如下：
一、（2011）浙民律民代字第169号；无补充合同；8000元；（2012）舟普商初字第2号，被告为余朝波、郭盛球、顾存波、应和军；退还4000元；申请执行人共收到借款本金67658元，剩余本金和利息自愿放弃。
二、（2012）浙民律民代字第105号；有补充合同；196000元；（2012）舟普商初字第815号，被告为舟山浩耀置业有限公司、张夏火、范海霞、朱众、范曼义；退还170520元；申请执行人共收到借款本金及利息6710460元，剩余利息表示放弃。
三、（2012）浙民律民代字第106号；有补充合同；50000元；（2012）舟普商初字第813号，被告为夏富昌、王文飙、范海霞、朱众、范曼义；退还43500元；申请执行人共收到执行款1206372元，放弃剩余执行款923900元的执行。
四、（2012）浙民律民代字第109号；有补充合同；50000元；（2012）舟普商初字第855号，被告为郭琴鸿、王文飙、范海霞、朱众、范曼义；退还43500元；申请执行人共收到执行款1206372元，放弃剩余执行款923900元的执行。
五、（2012）浙民律民代字第111号；有补充合同；50000元；（2012）舟普商初字第856号，被告为刘晓、王文飙、范海霞、朱众、范曼义；退还43500元；申请执行人共收到执行款1206372元，放弃剩余执行款923900元的执行。
六、（2012）浙民律民代字第110号；有补充合同；50000元；（2012）舟普商初字第858号，被告为李海琦、杨青青、王文飙、朱众；退还43500元；申请执行人共收到执行款1226372元，放弃剩余执行款923900元的执行。
七、（2012）浙民律民代字第112号；有补充合同；50000元；（2012）舟普商初字第857号，被告为舟山清顺贸易有限公司、王文飙、范海霞、朱众、范曼义；退还43500元；申请执行人共收到执行款1226372元，放弃剩余执行款903900元的执行。
八、（2013）浙民律民代字第51号；无补充合同；46000元；（2013）舟普商初字第315号，被告为张素芳、舟山市四海港口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王四海、浙江圣港水下工程有限公司、刘圣定、浙江浩锦海运有限公司、邵金平、胡君瑞；退还21000元；被执行人张素芳支付执行款29万元，申请执行人领取上述款项后，向法院提交结案证明，表示自愿放弃尚欠执行款。
汇润公司与民鸿律所签订的（2011）浙民律民代字第169号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律师费及其支付，双方商定按下列第（2）种方式计算应支付给民鸿律所的律师费，即（2）按诉讼标的兼案情疑难、复杂和律师用时收费，本事务律师费总额为人民币8000元（其他案件的律师费总额见上述八宗案件所列，略），于本合同生效之当日一次性付清。另，律师费支付方式的第三选项内容为：（3）案件执行回来部分或自行协议赔偿款的／作为律师代理费，由承办律师在执行款或用人单位支付款中直接扣除。
2012年8月21日被告汇润公司与周良玉律师签订补充合同二份，2012年8月24日，被告汇润公司与周良玉律师签订补充合同四份，补充合同内容概括为：委托人（甲方）为汇润公司，受托人（乙方）为民鸿律所（承办律师周良玉）；根据双方签订的编号为（2012）浙民律民代字第105、106、109、110、111、112号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甲方委托乙方作为诉讼代理人，鉴于双方约定按诉讼标的兼案情疑难、复杂和律师用时收费，总额分别为19.6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于本合同生效之当日一次性付清；现考虑到以上案件中甲方存在贷款本息损失的可能，为保障甲方权益，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自甲方支付上述19.6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律师费后，乙方同意在3个工作日内将该笔费用扣除发票税后返回给甲方，（2）甲方根据上述案件的执行情况酌情考虑乙方律师费用，即：如以上案件诉讼标的全部收回，则甲方同意将乙方返回给甲方的律师费支付给乙方，如以上案件的诉讼标的不能全部收回，则乙方同意上述律师费先用来弥补甲方损失，上述案件中请求法院判令的5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违约金可不考虑在全部诉讼标的内；（3）本补充合同与原委托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有冲突的，以本补充合同为准；（4）本补充合同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5）合同落款签章为，甲方：舟山市普陀区汇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虞松波，乙方：周良玉。2013年9月5日，被告汇润公司与周良玉律师签订法律服务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为汇润公司，乙方为周良玉律师；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由乙方代理且50﹪律师费已退还给甲方的所有尚未完结的债权诉讼案件，如执行后案件的贷款本金收回，则甲方同意将原先退还的50﹪律师费支付给乙方。乙方对已经代理的债权诉讼案件的执行，应继续保持尽心尽职，确保案件能快速、合理的执行。本协议与甲乙双方签订的所有《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约定内容有冲突，则以本协议约定为准。甲乙双方就个别案件的委托代理有其他约定的，按照其他约定执行；本协议一式二份，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甲方落款签章为舟山市普陀区汇润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郑洋，乙方落款签章为周良玉。
2012年10月17日，汇润公司向民鸿律所汇出196000元律师费，2012年10月22日，民鸿律所向汇润公司退还191520元，汇润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上述款项中包括（2012）舟普商初字第815号案中的170520元诉讼费；2012年10月10日，汇润公司向民鸿律所汇出5笔律师费，每笔5万元，2012年10月11日，民鸿律所向汇润公司退还217500元，汇润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上述款项对应：（2012）舟普商初字第813号、855号、856号、857号、858号案件的律师费。2013年9月3日，被告汇润公司向原告民鸿律所支付律师费4600元，2013年11月22日，民鸿律师向汇润公司退还21000元，汇润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上述款项包括（2013）舟普商初字第315号案件的律师费。2012年6月6日，汇润公司向民鸿律所支付（2012）舟普商初字第2号案律师费8000元，后民鸿律所又退还4000元。
本院认为，关于程序事项，被告答辩中所称需一案一立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将涉十案的标的一并起诉，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被告的第一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汇润公司与周良玉律师签订的六份补充合同、一份法律服务合作协议对原告民鸿律所是否有效；二、汇润公司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放弃余款的执行是否意味其放弃实体权利。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律师法的规定，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统一收取费用。上述规定，意味律师个人不能私自接受委托事务，也无权私自处置律师费，所以周良玉律师以个人名义与汇润公司签订的六份补充合同及一份法律服务合作协议，在法律性质上应属无权处分。本案中，六份补充合同签订后，原告民鸿律所在收到六份补充合同对应的律师费后，于第二日扣除税金后退还了其中5笔律师费、于第五日扣除税金后又退还了1笔律师费，该退费行为与六份补充合同的约定基本一致，民鸿律所作为专业法律服务机构，从常理上讲，其遵守法律法规的素养、辨别及预防法律风险的能力应当强于一般人，故民鸿律所如不知该补充合同的存在，其根本不可能实施退费的行为，故原告系以其退费行为从事实上追认了六份补充合同，该六份补充合同对原告民鸿律所与被告汇润公司有效，六份补充合同对民鸿律所和汇润公司具有约束力。其他二案，即（2012）舟普商初字第2号和（2013）舟普商初字第315号案，原告在收到被告支付的款项后，又将一半或接近一半的律师费退还给被告，同于上述分析，原告民鸿律所以其退费行为追认或认可了法律服务合作协议，该法律服务合作协议对原告已按约退还律师费的委托合同有效。分析上述六份补充合同及一份法律服务合作协议的内容，其实质为原告民鸿律所与被告汇润公司对律师费支付条件作出变更，根据对应关系，六份补充合同系对（2012）浙民律民代字第105号、106号、109号、110号、111号、112号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中律师费支付条件的变更；一份法律服务合作协议系对（2011）浙民律民代字第169号、（2013）浙民律民代字第51号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中律师代理费支付条件的变更。因此，（2011）浙民律民代字第169号、（2013）浙民律民代字第51号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中律师代理费的支付条件变更为：如执行后案件的贷款本金收回，则被告同意将原先退还的50﹪律师费支付给原告。（2012）浙民律民代字第105号、106号、109号、110号、111号、112号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中律师费的支付条件变更为：如以上案件诉讼标的全部收回，则被告同意将原告返回给被告的律师费支付给原告，如以上案件的诉讼标的不能全部收回，则原告同意上述已返还的律师费先用来弥补被告损失。对争议焦点二，被告在法院执行程序中，均作出放弃部分款项的执行，该放弃不应理解为系被告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被告作为胜诉一方，对法律文书判决的内容，可以同时申请国家公权力的强制执行和私力执行，也可在穷尽强制执行措施后，放弃公权力的强制执行，选择私力执行。结合本案，被告系放弃公力救济，其仍然有权要求被执行人偿还债务。补充合同及法律服务合作协议将律师费支付条件变更为诉讼标的全部收回或诉讼中的贷款本金收回，并未限定收回的途经，故从法律意义上，被告仍然具有收回涉八宗案件诉讼标的的权利,原告也仍然具有在被告收回贷款本金或全部诉讼标的后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权利。因（2011）浙民律民代字第169号、（2013）浙民律民代字第51号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对应案件的贷款本金未全部收回，（2012）浙民律民代字第105号、106号、109号、110号、111号、112号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对应案件的诉讼标的未全部收回，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条件目前尚不成就，原告的诉请应予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民鸿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35元，减半收取4017.50元，由原告浙江民鸿律师事务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徐春伟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周 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按照国家规定统一收取费用并如实入账。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
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