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1002民初1325号
原告：权治屹，女，汉族，1989年5月23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权德林（原告之父），男，汉族，1960年4月12日出生。
法定代理人：刘玉芳（原告之母），女，汉族，1963年9月9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才，陕西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商洛市中心医院。
法定代表人：杨智哲，系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晓良，陕西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陕西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权治屹与被告商洛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3）商区法民一初字第00918号民事判决。被告商洛市中心医院不服该判决，向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6）陕10民终226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权治屹法定代理人权德林、刘玉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才、被告商洛市中心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权治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175482.06元，扣除被告已支付115000元，还应赔偿1060482.06元。2.判令被告全部承担原告后续治疗费及相关费用。3.判令被告在原告治疗期间按月支付原告误工费4000元，并交纳“三金”。4.判令被告今后按月支付原告陪护费3000元。5.判令被告安排原告工作。6.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案件重审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被告赔偿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保职费、差旅费等共计146190.5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不慎于2010年4月19日误服农药后在山阳县中医医院实施了洗胃等治疗措施。为保障最佳治疗效果，最大限度减少农药对人体危害，原告父母及亲属将原告及时送往被告商洛市中心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2010年4月20日入院，住院期间行“血液透析＋血流灌注”术，3日后出院，但时隔约70多天后，原告右下肢出现肿胀伴持续性疼痛，遂于2010年7月14日到西安交大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检查，行右下肢静脉超声显示：右侧腘静脉中下段血栓形成致管腔闭塞，右侧股总、股浅静脉瓣功能不全，门诊以“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之诊断接收住院。入院后查胸片示：“两侧纹理增重，右侧少量胸腔积液，可于下腔静脉走形区内见一金属钩影”。入院诊断：“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周围型），下腔静脉内异物残留”。腹部、骨盆正位X线片示：“沿下腔静脉右髂静脉走形区内可见一金属丝影，未及打折及中断”。2010年7月26日在局麻下行下腔静脉内异物取出术，手术顺利，术后给予预防感染、抗凝、腿肿、改善血液循环等治疗。至8月3日在西安交大一附院住院治疗21天。住院期间，原告曾于2010年7月30日到西京医院检查，超声检查示：“右侧肌静脉内径增宽伴血栓形成（完全充填型）；右侧腘静脉中段至远心段局限性血栓（不完全充填型）；右侧径后静脉血栓形成（不完全充填型）。”在该院专家建议下，原告方征得被告同意，于2010年8月3日转到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当日行下腔静脉滤器置入术，术中顺利，术后恢复良好，患者肢肿胀减轻，出院时精神好，饮食睡眠佳。2010年8月9日超声检查示：“右下肢深静脉血栓，下腔静脉滤器置入及溶栓术后：右侧腘静脉血栓消失，胫后静脉以下血栓”。在西京医院住院9天。出院诊断：“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右下肢深静脉瓣膜功能不全”。原告系医学检验技术专业毕业，对医学知识有一定了解，加上自己还是未婚姑娘，因透析导丝留置体内，右下肢静脉血栓，活动受限，总以为体内导丝没有取出，为此思想压力大，情绪不稳，烦躁极端，做事极端，曾企图割腕自杀，幸亏家人发现及时制止。由于原告病情发展，精神疾病明显，遂入住西京医院心身科求诊。经三级检诊，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西京医院住院诊治24天，病情好转。出院后病情反复，不断加重。2012年1月4日又在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90天进行治疗，期间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出院后病情又反复，且逐渐加重。无奈之下，原告家人又于2013年1月24日将原告带到佳木斯惠杰心理医院求诊，住院3天，进行检查和诊断，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随后第二次入住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75天，中间因经济不足出院，筹钱后再住院34天。病情减轻、基本稳定后出院，回家服药治疗。目前，原告病情依然反复，时轻时重，无法上班工作。由于被告误将金属导丝滞留原告体内，较长时间的滞留在原告身体右髂静脉及下腔静脉内，不可避免会导致血流不畅、血管内膜损伤及对心脏右房室口三尖瓣的损害，从而引起原告右下肢静脉瓣膜功能不全导致的水肿、静脉血栓形成，下腔静脉损伤修复过程形成的变细狭窄和三尖瓣损伤关闭不全所致的血液返流等心血管症及损害结果。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与原告上述病症及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被告应承担完全赔偿责任。原告作为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又受过医疗专科教育，对其病情及严重后果肯定知晓，不可避免的会产生强烈的精神刺激和巨大的思想压力。原告原来身体健康，一切正常，作为学业有成的医学检验专业人员，其出现的精神明显异常，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原因就是被告医疗过错所致。原告在被告处作“血液透析+血液灌流”术中，把62.5公分金属导丝滞留原告体内，经西安交大医学院检查出后，被告表现令人相当满意，立即安排院党委书记和业务副院长带领医教部两名工作人员以及一名专职护士一同前往交大一附院，了解详细病情并与家属协商有关治疗事宜。同时联系北京、上海等多家医院广泛寻求最佳治疗方案。支付给原告家属生活费，承担了全部医疗费。被告于2010年7月23日向原告出具了院长签名盖章的承诺书。承诺书中“确认导丝误置系在我院做血液透析治疗中发生”。被告承诺“1、全力配合患者家属做好患者进一步诊治工作，所需相关费用由医院全额承担；2、对患者在进一步诊治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并发症、后遗症由医院承担责任”。并且杨院长还亲口答应给原告安排工作。但是，当原告第一次在上海精神卫生中心治疗缺乏费用，原告父亲权德林和其舅父刘清伟找被告协商解决医疗费用时，被告违背承诺，表示不再承担任何费用，并于2012年7月21日进行了书面答复。答复之后，便将原告方拒之门外，无奈之下，原告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在鉴定过程中，由于原告病情反复发作，又第二次到上海精神卫生中心治疗，直到2013年5月17日返回山阳。现在原告病情无法根治，还时常发作，无法去单位上班工作。因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给原告人身造成终身伤害，思想上造成终身痛苦，经济上造成重大损失，请求判决维护原告合法权益。
被告商洛市中心医院辩称：1.原告因服除草剂氯氰菊酯来医院救治时，病情极其危重，经医院及时有效救治，挽救了患者生命，医院对患者诊断、治疗是正确的。2.原告现精神疾病与医院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医院对此不应承担责任。原告以往在上学期间就性格内向、偏执，经走访其同学、亲友，了解到患者以往就存在精神障碍，来医院就诊前就因谈恋爱与家人多次发生激烈冲突，本次服药前已出现数次自杀行为。在医院治疗结束后，在未发现体内金属异物（中心静脉置管用导丝）滞留时，其发病前的异常精神症状仍持续，多次反复发作。从医学角度分析，体内下腔静脉的滞留金属异物绝对不可能造成任何精神疾病。原告为成年人且有学医经历，能完全判断服用农药产生的严重后果，所谓误服根本不能成立。3.即使按照《鉴定意见书》（司鉴中心（2014）精鉴字第1034号），医院也仅承担5-20%责任。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在相关医疗机构治疗的诊断证明书、医疗病历、医疗费票据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原告病情及医疗费用情况，予以认定。2.原告外购药品票据，因客观原因不能提供相应医疗机构外购药品处方，但结合原告病情，其因患精神分裂症需长期服药治疗，费用较大，外购药品具有合理性，且大部分外购药品均系从上海宝岛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买，购买渠道固定，其真实性亦应确认，故对该外购药品票据予以认定。3.原告聘用合同、山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能够互相印证，证明原告系山阳县人民医院职工，因病未上班，未发放工资的事实，予以认定。4.原告提供的交通费、住宿费票据，能够证明原告因治疗有相应支出，其数额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合理核定。5.案件原审中，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5月27日出具的司鉴中心（2014）精鉴字第1034号《情况说明》，并非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形式作出，未加盖鉴定专用章，亦无鉴定人签字，故不属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组成部分，不作为处理案件的依据使用。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4月19日，原告权治屹误服农药在山阳县中医医院初步诊疗后，于2010年4月20日入住被告商洛市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急性中度氯氰菊酯农药中毒。住院期间行“血液透析＋血流灌注”术，于2010年4月23日出院。出院后70余天，原告右下肢出现肿胀伴持续性疼痛，遂于2010年7月13日到西安交通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检查，行右下肢静脉超声显示：右侧腘静脉中下段血栓形成致管腔闭塞，右侧股总、股浅静脉静脉瓣功能不全。门诊诊断：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次日住院，入院诊断：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周围型），下腔静脉内异物残留。住院期间查胸显示：两肺纹理增重，右侧少量胸腔积液，可于下腔静脉走行区内见一金属钩影。腹部、骨盆正位片示：沿下腔静脉右髂静脉走行区内可见一金属丝影，未及打折及中断。超声提示中彩色血流示：三尖瓣返流（少量）。2010年7月26日行下腔静脉内异物取出术。同年8月3日出院，共住院20天。出院诊断：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周围型），下腔静脉内异物残留。住院期间，原告于2010年7月30日到西京医院检查，超声检查示：“右侧肌静脉内径增宽伴血栓形成（完全充填型）；右侧腘静脉中段至远心段局限性血栓（不完全充填型）；右侧胫后静脉血栓形成（不完全充填型）。”原告于2010年8月3日转到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当日行下腔静脉滤器植入术，术中顺利，术后恢复良好。2010年8月9日超声检查示：右下肢深静脉血栓，下腔静脉滤器置入及溶栓术后：右侧腘静脉血栓消失，胫后静脉以下血栓。住院9天。出院诊断：“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右下肢深静脉瓣膜功能不全”。后原告于2011年6月28日、8月3日到西京医院复查。2010年7月2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书，确认导丝误置系在被告医院做血液透析治疗中发生，承诺：1、全力配合患者家属做好患者进一步诊治工作，所需相关费用由医院全额承担；2、对患者在进一步诊治过程中可能发生的并发症、后遗症由医院承担责任。2011年11月9日，原告入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就诊，病历记录记载原告于2010年8月因右下肢静脉血栓，活动受限，为此思想压力大，情绪不稳，出现精神症状。2010年10月就诊西安市精神卫生中心，诊断为：“抑郁症，强迫症”，给予药物治疗。2011年2月症状波动，经治疗症状改善不显来该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同年12月2日出院，住院23天。出院医嘱：1、坚持服药、巩固治疗；2、定期复查；3、家人保管好药物，防止意外。2012年1月14日，原告入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至2012年4月13日，共住院90天。2012年10月25日，原告在山阳县中医医院就诊，诊断为心源性心脏病伴心功能不全Ⅲ级。2012年2月27日，原告及监护人向被告提出书面《赔偿要求》，要求1、被告退付、支付原告2012年8月13日至2012年1月9日药费及部分费用共计221416.86元。2、赔偿原告和家长、亲属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元。3、被告对原告导致精神分裂症治疗所需费用全额支付。4、对原告终生出现的健康问题，所产生的费用全额承担。2012年7月21日，被告作出书面答复，答复观点：1、院方对患者目前所患的精神性疾病及由此对患者家庭造成的不幸境况深表同情。2、对于患者2010年4月在我院住院期间所造成的医疗损害，院方已经采取了积极有效的解决方法，并取得了满意的治疗效果，截止目前先后支付患者11.5万元现金，参照国内相同地区类似情况的解决方法，该数目的赔偿金额较为合理。3、本着尊重科学，尊重事实的原则，我院组织相关专家进行了讨论，与会人员一致认为患者目前所患的精神性疾病与我院当初的医疗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院方不应承担由此所产生的一切费用。4、以上院方观点，患者家属若持有异议，建议通过司法途径客观、公正地解决。2012年11月3日，经陕西西宇律师事务所委托，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被告对原告医疗行为有无过错、医疗过错与损害结果有无因果关系及其责任程度；精神损害与医疗过错关系；伤残等级及其后续治疗费用作出西法大司鉴中心（2012）医鉴字第41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商洛市中心医院在对患者权治屹医疗行为过程中有过错，医疗过错与损害结果（患者右下肢静脉瓣膜功能不全导致的水肿、静脉血栓形成，下腔静脉损伤修复过程形成的变细狭窄和三尖瓣损伤关闭不全所致的血液返流等心血管症）有因果关系，商洛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在导致患者权治屹上述病症及损害结果中的医疗损害责任为完全赔偿责任。2、商洛市中心医院医疗过错损害对患者权治屹精神疾病的发生起着诱发或者促进作用。3、被鉴定人权治屹右下肢血液循环障碍、右下肢水肿形成，符合九级伤残。4、被鉴定人权治屹，现在多种血管及心脏疾病需对症治疗，因为用药类别、名称、用量及时间尚不清楚，后续治疗费用无法预测和判定，应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原告支出鉴定费5000元。此后原告因“精神分裂症”于2013年1月24日至26日在黑龙江佳木斯惠杰心理医院治疗，2013年1月28日至4月12日再次入住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治疗74天，期间因经济困难办理出院手续后继续在该院门诊治疗至2013年5月13日。原告并先后多次在山阳县人民医院、山阳县中医医院、西安市精神卫生中心等医疗机构门诊治疗。原告以上医疗费用中，被告支付了西安交大一附院和第一次在西京医院住院费用，并支付原告现金115000元，原告共计支出医疗费175484.24元（不含被告已支付部分），其中治疗精神病医疗费用154801.96元。原告外购药品共计支出113249.20元，其中治疗精神病药品82629.30元。原告并因治疗有交通、住宿费支出。双方因赔偿问题不能达成一致，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对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西法大司鉴中心（2012）医鉴字第41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原告同意并要求在国内顶尖鉴定机构鉴定。经商洛市中级法院委托，由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5年2月26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就“商洛市中心医院对权治屹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与权治屹不良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参与程度以及伤残等级”作出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4710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商洛市中心医院对被鉴定人权治屹有机磷杀虫剂中毒的诊疗原则及方法正确、有效；但致被鉴定人静脉内异物残留，存在过错，与被鉴定人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及右下肢深静脉瓣膜功能不全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过错参与程度拟为98-100%）。上述不良后果相当于职工工伤九级伤残。鉴定意见中另对“关于三尖瓣闭合不全”作出分析说明，认为依据现有资料，难以认定被鉴定人下腔静脉内金属丝滞留与三尖瓣返流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015年5月13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权治屹的精神状态鉴定及因果关系、伤残等级评定”作出司鉴中心[2014]精鉴字第1034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权治屹患精神分裂症；医疗过错对其罹患精神分裂症起到诱发作用。2、被鉴定人全治屹精神伤残程度目前不宜进行评定。
并查明，原告于2011年6月17日被山阳县卫生局聘用到山阳县人民医院工作，月工资4000元，因病未上班，也未发工资。2015年后原告与山阳县人民医院签订协议停薪留职，约定原告不享受工资福利待遇，每年向医院交保职金2400元。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因农药中毒在被告处住院治疗，被告在为原告行血液净化治疗过程中血管内遗留金属丝残留物，经司法鉴定被告致原告静脉内异物残留，存在过错，与原告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及右下肢深静脉瓣膜功能不全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过错参与程度拟为96-100%），该不良后果相当于职工工伤九级伤残，故对因此造成的原告相应损失，应由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之后出现精神症状，经司法鉴定患精神分裂症，被告医疗过错对其罹患精神分裂症起到诱发作用。被告辩称原告以往就存在精神障碍，但并无证据支持，故不予认定。被告辩称体内下腔静脉的滞留金属异物不可能造成任何精神疾病，但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足以否定司法鉴定意见，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在误服氯氰菊酯前学习、生活正常，发现血液透析导丝遗留后渐起精神异常，初始症状围绕导丝遗留及其可能后果，但后来症状泛化，表现出明显幻觉、妄想等精神病症状，经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被告医疗过错及其带来的心理应激对原告罹患精神分裂症起到诱发作用。综合全案，对原告患精神分裂症造成的相应损失，应由被告承担80%赔偿责任。原告各项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原告医疗费及外购药品共计支出288733.44元，其中治疗精神病医疗费用及外购药品共计237431.26元。2、误工费。原告因病长期治疗，至今持续误工，根据原告收入状况，误工费自2010年4月20日至2011年6月16日被聘用到山阳县人民医院工作前共422天，按每天80元计算为33760元；2011年6月17日后按其月工资4000元计算至2011年11月8日治疗精神分裂症前一日共144天，为19200元；自2011年11月9日治疗精神分裂症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共1879天，为250533.33元。3、护理费。原告长期治疗且患精神疾病，需要专人护理，其护理费结合病情及治疗情况，自2010年4月20日至2011年11月8日治疗精神分裂症前一日共567天，按1人护理，参照当地一般护理人员报酬标准每天80元计算，为45360元。自2011年11月9日治疗精神分裂症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共1879天，基于原告病情，在西安、上海等地治疗219天按2人计算护理，其余时间按1人护理，护理费为167840元。4、交通费。根据原告交通费票据及治疗情况，2011年11月9日治疗精神分裂症前交通费核定为1500元，2011年11月9日后治疗精神分裂症交通费核定为21000元。5、住宿费。根据原告住宿费票据及治疗情况，2011年11月9日治疗精神分裂症前住宿费核定为2500元，2011年11月9日后治疗精神分裂症住宿费核定为25554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原告病情、住院天数及陪护人员状况，原告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及陪护人员伙食费26670元，属合理范围，予以认定。其中2011年11月9日治疗精神分裂症前住院伙食补助费及陪护人员伙食费为3060元；2011年11月9日后治疗精神分裂症住院伙食补助费及陪护人员伙食费为23610元。7、营养费。原告请求按照住院日期计算营养费应予支持，2011年11月9日前共住院33天，按每天20元计算为660元；2011年11月9日后治疗精神分裂症住院189天，营养费为3780元。8、残疾赔偿金。原告请求按照陕西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4366元结合赔偿比例20%计算20年，共计9746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原告父母均未丧失劳动能力，且有收入，不符合被抚养人条件，故不予支持。9、鉴定费5000元。系原告实际支出，予以认定。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残等级、造成精神分裂症后果及侵权人过错程度、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为30000元。原告请求材料打印费不属于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请求陪护人出差生活补助费依据不足，且对陪护人员伙食费已予以赔偿，故不予支持。请求赔偿保职费，因已赔偿误工费，亦不支持。原告请求后续治疗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因目前尚未发生，数额不能确定，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原告请求被告为其交纳“三金”、安排工作，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做处理。以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19554.77元，其中因治疗右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及右下肢深静脉瓣膜功能不全所造成的各项损失254806.18元，应由被告全额予以赔偿。因治疗精神分裂症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64748.59元，由被告赔偿80%为611798.87元，合计应赔偿866605.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权治屹损失医疗费288733.44元、误工费303493.33元、护理费213200元、交通费22500元、住宿费280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及陪护人员伙食费26670元、营养费4440元、残疾赔偿金97464元、鉴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1019554.77元，由被告商洛市中心医院赔偿866605.05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115000元，还应赔偿751605.05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权治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976元，由原告权治屹负担2097元，被告商洛市中心医院负担1187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 军
审 判 员 周 杏
人民陪审员 田万民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曹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