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中民再终字第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谢宗荣。
委托代理人徐憬，广东鹏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肖三根。
委托代理人肖尧志。
委托代理人罗正旺，江西井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谢华赣。
申请再审人谢宗荣因与被申请人肖三根以及一审被告谢华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吉中民二终字第253号民事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4）赣民申字第20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再审申请人谢宗荣的委托代理人徐憬、被申请人肖三根的委托代理人肖尧志、罗正旺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谢华赣在二审期间即提出，原判并未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无需出庭接受询问，故再审期间亦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泰和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13日，肖三根与谢宗荣签订一份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肖三根提供150万元资金给谢宗荣用于公司发展，具体资金以借条为准，肖三根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按月获取5%的红利。同年8月1日，谢宗荣向肖三根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借条中约定利息按四分计算。8月12日，谢宗荣再次向肖三根出具了112万元的借条，同样约定利息按四分计算。此后谢宗荣未按合作协议支付红利，也未按借条支付利息，所办公司倒闭后未与肖三根联系便去了广东办厂。2012年6月22日，肖三根在广东找到了谢宗荣，双方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谢宗荣向肖三根的借款162万元，还清本金，不收利息。协议第1条约定，用谢华赣的粤S×××××汽车临时去抵押借款30万元，还清30万元后由谢华赣开回汽车；协议第2条约定，用徐益军在泰和的一套房子作价30万元给肖三根，房产过户费用及2012年8月开始的银行按揭贷款由肖三根负责；协议第3条约定，谢宗荣用现金归还5万元；协议第4条约定，从2012年7月底开始，谢宗荣每月归还肖三根10万元，直至还清总欠款162万元止；协议第5条约定，如谢宗荣不按期归还，肖三根有权用谢宗荣的财产抵还，谢宗荣无权干涉。该协议起草完后复印了一份，双方在协议原件及复印件上签名，其中谢华赣作为车主在协议原件和复印件上签名，徐益军和徐丽君作为房主也在协议原件及复印件上签名。各方签完名后在肖三根的要求下，谢宗荣在肖三根持有的协议的第5条后面括号注明“包括谢华赣汽车粤S×××××汽车在内”，但谢宗荣自己持有的这一份没有注明。该协议签订后，谢宗荣当场用现金归还了肖三根5万元。第二天又书面承诺，“在15天内带40万元归还肖三根借款，不计利息，粤S×××××宝马X6由谢华赣开回，超过15天收取利息百分之三月息”。2012年7月10日，谢华赣归还了肖三根借款40万元。另外，徐益军的房产也交付给了肖三根处理完毕。2012年9月5日下午，谢华赣驾驶粤S×××××汽车在泰和县城行驶时，被肖三根之子肖尧志以谢宗荣未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为由强行将车扣走，经公安派出所调解双方未达成协议，该车一直由肖尧志扣押至今。谢宗荣自2012年8月起未按还款协议履行每月归还10万元借款的义务。
泰和县人民法院法院认为：肖三根与谢宗荣于2008年6月13日签订的虽然是合作协议，但从协议内容及后来谢宗荣出具给肖三根的借条来看，双方实质是民间借贷关系。肖三根与谢宗荣于2012年6月22日达成的还款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虽有以谢华赣和徐益军财产抵偿谢宗荣债务的内容，但所涉财产经过了财产所有权人谢华赣和徐益军签字同意，且已经履行完毕，故2012年6月22日的还款协议合法有效。但肖三根持有的还款协议第5条中“包括谢华赣汽车粤S×××××汽车在内”内容是在谢华赣签字后，由谢宗荣在肖三根的要求下添加上去的，而谢宗荣、谢华赣持有的协议却没有添加该项内容，肖三根没有证据证明添加该项内容时经过了粤S×××××汽车车主谢华赣的同意，故该还款协议第5条中“包括谢华赣粤S×××××汽车在内”的添加内容无效，肖三根据此要求谢华赣在粤S×××××汽车价值内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约定了用徐益军的房产抵偿债务30万元，该房产也已交付肖三根处置完毕，故不论肖三根实际处置该房产的价格是多少，均视为抵偿了债务30万元。因此，肖三根认为该房产只能抵偿谢宗荣债务28万元的请求亦不予支持。即谢宗荣所借款项162万元，扣减谢华赣在2012年7月10日归还的40万元和徐益军的房产抵偿的30万元，以及谢宗荣在2012年6月22日以现金归还的5万元后，实际差欠肖三根借款87万元。肖三根与谢宗荣于2012年6月2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谢宗荣向肖三根借款162万元，还清本金，不收利息。该约定应视为一种附条件的约定，即只有谢宗荣按还款协议还清了162万元借款本金，才可以不收利息。现谢宗荣未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还清借款本金，不收利息的条件不成就，故谢宗荣应按借款时的约定从借款之日起向肖三根支付借款利息，因肖三根、谢宗荣约定的四分利息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现肖三根主张按月息三分计算利息亦超过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故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但谢宗荣已归还的75万元不再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款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谢宗荣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归还肖三根借款87万元及利息（自2008年8月1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二、驳回肖三根要求谢华赣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80元，由谢宗荣负担20000元，肖三根负担6880元。
谢宗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法院判令谢宗荣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归还借款87万元显然不尊重事实，是错误的。谢宗荣的确还欠肖三根借款本金87万元，但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谢宗荣自2012年7月份起每月只需偿还10万元。然而，肖三根于2012年11月就已向法院提起诉讼。也就是说，在肖三根向法院提起诉讼时，尚有一部分债务未到期。对于未到期债务，原审法院不能要求谢宗荣提前偿还。2、原审法院判令谢宗荣向肖三根支付利息缺乏事实依据。还款协议明确约定，谢宗荣只还本金162万元，不计利息。该协议第4条还明确约定，（原来）所有资料作废，即2008年8月1日和8月12日的两份借条作废。该还款协议是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及偿还方式的重新确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且该还款协议并未提及利息，根本没有附条件的约定。因此，原审法院判令谢宗荣支付利息缺乏事实依据。3、谢宗荣未按约定向肖三根偿还借款的责任不在谢宗荣，而在肖三根。从这点讲，原审法院更不应该判令谢宗荣向肖三根支付利息。考虑到谢宗荣与谢华赣是叔侄关系，谢华赣才同意将车暂时质押给肖三根。还款协议还约定，谢宗荣向肖三根支付30万元后，谢华赣将车开回。2012年6月23日，谢宗荣与肖三根互相“诚诺”，谢宗荣向肖三根支付40万元后，由谢华赣将车开回。然而，2012年9月5日，当谢华赣从泰和准备将车开回时，肖三根却强行将车扣押。由于车辆被扣押，谢华赣便找谢宗荣索赔。在此情形下，谢宗荣不可能每月继续向肖三根偿还欠款。因此，是肖三根的无理行为导致还款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肖三根承担。4、原审法院认定还款协议是附条件的协议是错误的。所谓附条件的行为是指在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中有决定该行为发生效力或者丧失效力的行为。本案中，谢宗荣与肖三根就2008年两份借据的本息进行了重新确定，即只还本金，不还利息。该意思表示很明确，没有附加任何条件。该还款协议的第1、4条是约定162万元本金如何归还，第5条是约定没有按期还款所应当承担的违约条款，整个还款协议看不出有任何附条件的条款。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谢宗荣向肖三根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且不承担利息。
被上诉人肖三根答辩称：本案事实已经很清楚。谢宗荣向肖三根借款多年，且借款时已明确约定了利息。谢宗荣未偿还借款后，肖三根经常要求谢宗荣还款，但谢宗荣没有办法归还，且跑到广东去了。肖三根出借的款项也是向朋友借的，肖三根每个月都在替谢宗荣偿还利息，六、七年来已偿还利息一百余万元。当时，谢宗荣夫妻俩都在还款协议上签了字，约定好要还钱，但此后一直没有还。谢宗荣有好多辆高档小车，也开办了厂子，但都不是用谢宗荣自己的名字，却到处欠别人的钱，其行为实际是诈骗。现在，向银行贷款都是要付利息的，何况本案借款长达六、七年，谢宗荣一分钱利息也没有付过。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谢华赣未进行答辩。
二审期间，上诉人谢宗荣，被上诉人肖三根以及原审被告谢华赣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还查明：2012年6月22日的还款协议第4条约定，谢宗荣从2012年7月底开始每月向肖三根支付10万元。还清总欠款162万元为止，所有资料作废。具体还款以肖三根收据为准。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二审审理认为：被上诉人谢宗荣因生产经营需要而向上诉人肖三根借款162万元，该事实有谢宗荣出具的借条以及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等证据为证，足以证实，且谢宗荣对此并无异议，故当事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关于谢宗荣是否应向肖三根支付借款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双方于2012年6月2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只是载明“还清本金，不收利息”，且该协议第4条还约定，“……还清总欠款162万元为止，所有资料作废。……”并且，谢宗荣于2008年8月份向肖三根出具的两份借条（已约定了利息）仍一直由肖三根持有，谢宗荣并未收回。从上述事实可知，还款协议中关于肖三根不收取借款利息的约定是附生效条件的，该条件即为谢宗荣需按还款协议的约定还清全部的借款本金。但是，谢宗荣自2012年8月起就未按还款协议的约定偿还借款本金，且一直拖欠剩余借款至今，故其行为依法应认定为违约。因此，当事人双方关于不收取借款利息的条件未成就。上诉人谢宗荣关于其不应向被上诉人肖三根支付借款利息的上诉意见，于法不符，不予支持。关于原审法院判令谢宗荣向肖三根偿还剩余的全部借款本金87万元是否正确的问题。2012年11月6日，肖三根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按还款协议的约定，谢宗荣拖欠的到期借款本金为30万元，但谢宗荣此后亦未归还任何借款。并且，原审法院系于2013年8月2日作出的一审判决，而此时早已过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最后一笔还款期限。因此，原审法院判令谢宗荣向肖三根偿还剩余的全部借款本金87万元并无不妥。即上诉人谢宗荣关于其在本案中只应向被上诉人肖三根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肖三根或肖尧志扣留谢华赣名下的粤S×××××汽车的行为，因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谢宗荣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80元，由上诉人谢宗荣负担。
谢宗荣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3）吉中民二终字第253号民事判决，改判申请再审人不承担利息，且本案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被申请人承担。主要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认定申请再审人与被申请人于2012年6月2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为附生效条件合同，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对《还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清本金，不收利息”的真实意思表示很明确，即申请再审人只需要还清本金即可，无需支付利息，不存在附加条件。故原审法院对该协议中“还清本金，不收利息”内容的理解认定，有悖逻辑和常理，是对协议内容的曲解，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申请再审人自2008年8月13日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被申请人支付利息，缺乏证据证明。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被申请人只要求申请人还清本金，不收利息，故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原审法院判令申请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被申请人支付利息，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申请人肖三根答辩称，肖三根借钱给谢宗荣客观存在，按合同约定，谢宗荣应当归还本金及支付相应的利息。谢宗荣提出不支付利息的诉求应依法驳回。1、谢宗荣与肖三根于2008年签订的借款合同，证明肖三根借给了谢宗荣162万元，并约定了4分的月利息。2、肖三根履行了借款给付行为以后，谢宗荣为逃避债务，远离泰和，到广东办厂继续经营。2012年，谢宗荣与肖三根签订的《还款协议》，亦约定谢宗荣还清总欠款162万元为止，所有资料作废。意即待谢宗荣按协议把所有欠款还清了可以不要求支付利息，但谢宗荣并未按协议履行，故《还款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3、2012年的《还款协议》是基于2008年的两张借款合同产生，既然2008年的主合同还生效，那么谢宗荣就应按主合同的约定支付借款利息。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谢宗荣应否向肖三根支付借款利息以及利率应如何计算。
根据谢宗荣与肖三根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谢宗荣借肖三根的162万元，双方协商“还清本金、不收利息”，并有具体的还款计划。该协议系借贷双方当事人就之前借款的偿还方式、偿还期限、利息的支付等问题重新达成的约定，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谢宗荣擅自在该协议第5条后面括号注明“包括谢华赣汽车粤S×××××汽车在内”的内容因未征得谢华赣的同意而无效外，其他协议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肖三根、谢宗荣均应遵照执行。根据肖三根向原一审法院递交的民事起诉状中载明“原告与被告约定只归还本金不计利息”的内容以及谢宗荣的委托代理人的意见可知，签订《还款协议》时，双方本意即为谢宗荣只需偿还借款本金，无需支付借款利息。再审期间，肖三根提出《还款协议》中约定“谢宗荣还清总欠款162万元为止，所有资料作废”，其本意就是谢宗荣还清162万元本金，就不支付利息；未还清162万元本金，就应按2008年借条的约定计算利息。而谢宗荣则辩称签订《还款协议》时，因肖三根没有将借条带来，故加上了“所有资料作废”这句话。对此，本院认为，肖三根的上述意见在原一、二审期间均未提出，且该意见与其民事起诉状中“原告与被告约定只归还本金不计利息”的内容不符，而谢宗荣的辩解意见则与签订《还款协议》时的背景相符。因此，原一、二审判决认定“还清本金、不收利息”属于附生效条件的约定不当，应予以纠正。另，该协议第4条还约定，“……乙方（谢宗荣）从2012年7月底开始每月支付甲方（肖三根）壹拾万元，还清总欠款162万元为止，所有资料作废，……”。现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来看，谢宗荣自2012年8月起就未按《还款协议》的约定偿还借款本金，且一直拖欠剩余借款至今，其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因此，再审申请人谢宗荣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向肖三根支付2012年8月份以后剩余借款的逾期利息。即原审判决谢宗荣自2008年8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借款利息不当，应予纠正。谢宗荣再审提出其不应向被申请人肖三根支付逾期借款利息的意见，于法不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款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吉中民二终字第253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泰和县人民法院（2012）泰民初字第96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
三、变更泰和县人民法院（2012）泰民初字第96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谢宗荣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肖三根借款87万元及其逾期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按借款本金10万元计息；2012年10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期间，按借款本金20万元计息；2012年11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期间，按借款本金30万元计息；2012年12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按借款本金40万元计息；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按借款本金50万元计息；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按借款本金60万元计息；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按借款本金60万元计息；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期间，按借款本金60万元计息；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按借款本金70万元计息；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按借款本金80万元计息；2013年7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借款本金87万元计息）。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6880元，共计53760元，由谢宗荣负担46880元，肖三根负担688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素梅
审 判 员 郑 红
代理审判员 韩云妹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志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