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刑初36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男，195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教学人员，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吉水县，系被害人彭某4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女，195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吉水县，系被害人彭某4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女，198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系被害人彭某4之妻，亦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2、彭某3的法定代理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2，男，2011年4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系被害人彭某4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3，男，201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系被害人彭某4次子。
上述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林全明，广东华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春海，男，1976年3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出生地均为江西省吉安市，住江西省吉安市吉水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16日被仙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7日经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仙游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贞，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人民检察院以莆检公刑诉[2016]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春海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肖某1、张某1女、彭某2、彭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娟、张鑫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春海及莆田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徐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张某1女及其诉讼代理人林全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15日晚，被害人彭某4的胞弟彭某5在仙游县榜头镇下明居委会九鲤南街461号“老毛摩托车维修部”店面内，因打牌输钱，向被告人毛春海借款600元（人民币，下同）。之后被告人毛春海向彭某5催讨该借款时，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毛春海遂将彭某5的一辆电动车扣押，声称需彭某5还钱后归还电动车。21时许，彭某5为拿回电动车，叫彭某4和肖某2来到现场。彭某4在帮助彭某5讨要电动车过程中，与被告人毛春海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毛春海用一把单刃刀刺中彭某4并划伤彭某5。之后彭某4被送往仙游县卫生院，经检查，被害人彭某4已无生命体征。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彭某4系锐器作用致心脏、左肺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害人彭某5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毛春海向永安市公安局燕北派出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春海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肖某1、张某1女、彭某2、彭某3请求判决被告人毛春海赔偿其经济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665500元，丧葬费2936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2882、交通费4488元、住宿费27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31200元，合计1256158元。
被告人毛春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从本案起因看，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2、被告人毛春海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和悔罪表现。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毛春海减轻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5日晚，被害人彭某4的胞弟彭某5在仙游县榜头镇下明居委会九鲤南街461号“老毛摩托车维修部”店面内，因打牌输钱，向被告人毛春海借600元。之后被告人毛春海向彭某5催讨该借款未果，遂将彭某5的一辆电动车扣押，声称需彭某5还钱后归还电动车，双方发生争执并有肢体冲突。期间，彭某5被毛春海推倒在地，后经旁人劝说，彭某5离开现场。21时许，彭某5叫彭某4和肖某2到现场帮忙拿回电动车。彭某4持镀锌管前往并在帮助彭某5讨要电动车过程中，与被告人毛春海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毛春海用一把单刃刀刺中彭某4并划伤彭某5。之后彭某4被送往仙游县卫生院，经检查，被害人彭某4已无生命体征。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彭某4系锐器作用致心脏、左肺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害人彭某5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毛春海向永安市公安局燕北派出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彭某5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其绰号“辣椒”，系彭某4的弟弟。2016年1月15日晚上19时许，其在仙游县下明社区的“老毛摩托车维修部”店内打牌输钱，向“老毛”即毛春海借钱两次共600元后，又把钱输光，再次向毛春海借钱，毛春海不借反而要求把600元还给他，其感觉很没有面子，跟他吵了几句，还说有种出来单挑，但两人没有马上打架。其准备骑电动车离开，但被毛春海拉下来，并要求要么还钱，要么把车留下，其才和毛春海发生了肢体冲突。之后，其找表哥肖某2一起帮忙把车要回来。接着，打电话告诉哥哥彭某4说因其欠了毛春海的钱，被对方殴打，电动车也被扣下，帮忙一起把电动车要回来。21时许，其和肖某2先到店里，但毛春海还是要求还钱，不肯还车。随后，彭某4拿着一根镀锌管赶到店里要求还车，其就准备过去把电动车推出来，毛春海还是将其挡住，要求还钱。之后，毛春海拿着手机打电话，还跑进店最里面，拿了一把单刃刀出来。当时彭某4靠近毛春海，因其当时还在推那部电动车，等目光看见彭某4时，毛春海拿手里的刀朝彭某4的胸膛处捅了一刀，伤口流血不止。其跑过去大声喝止，左手臂也被捅伤。彭某4用手捂着伤口被其搀着走出店外，手里拿的那根镀锌管也掉在店里。老乡李某1听到其喊救命才报警，警察过来后帮忙一起将彭某4送往医院，医生经过检查就说彭某4已死亡。被害人彭某5通过照片辨认出毛春海。
2、证人朱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老毛摩托车维修店”附近玩，看到“老毛”（毛春海）和一个江西老乡（彭某5）在打架，经大家劝架，该老乡就离开了。经了解得知该老乡欠“老毛”600元，摩托车被“老毛”扣下。过了约十分钟，该老乡带了几个人过来，包括一个手上拿铁棍的男子（彭某4）。该老乡和拿铁棍的男子两人要开走被“老毛”扣下的摩托车，“老毛”不肯就拿出手机要报警，拿铁棍的男子去抢“老毛”的手机阻止报警。接着该老乡、持铁棍的男子与“老毛”厮打到店内。过了一会，这名老乡扶着胸前衣服都是血的持铁棍的男子从店里出来，持铁棍的男子不一会儿就倒在地上并被送往医院，事后听说持铁棍的男子死掉了。
3、证人李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在毛春海的摩托车维修店看江西老乡打牌。其中一个年轻人（彭某5）打牌输钱向毛春海借了两次共600元，又输光后再次向毛春海借钱，毛春海说没钱借了。该年轻人不高兴地将矿泉水瓶摔在地上，还责怪毛春海不借钱，在准备驾驶摩托车离开时还对毛春海说600元不还了。毛春海听后将该年轻人从摩托车拉下来，把摩托车推倒店里，还对该年轻人说要摩托车就把600元还了。两人就开始拉扯，该年轻人就被毛春海推倒在地，大家都在旁边劝说。之后，该年轻人的一个亲戚（肖某2）和哥哥（彭某4）到店里，年轻人的亲戚了解情况后也是劝说不要再吵架了。但年轻人的哥哥到店里，手上拿着一把镀锌管，好像要跟毛春海打架，并上前质问毛春海。毛春海见状要打电话报警，被对方按住不让打电话，毛春海就往店铺里面的厨房方向走，年轻人和他哥哥跟了进去。过了会后，年轻人扶着他的哥哥从店铺的厨房内走了出来，当时年轻人的哥哥胸口处已受伤流血并倒在地上。证人李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毛春海。
4、证人肖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其表弟彭某5说他在“老毛”即毛春海的店里打牌，被毛春海殴打，电动车也被扣下，并叫其一起帮忙把电动车要回来，彭某5还打电话给他哥哥彭某4一起过去。其和彭某5先到毛春海的店门口后，质问毛春海为何打彭某5，还把车扣下。毛春海说彭某5欠他的钱没还，就把电动车扣下，并说必须当天把钱还了，否则车不还。接着彭某4赶到，也一直质问毛春海为何打彭某5，毛春海又把彭某5打牌借钱没还的事说了一遍。彭某4说钱明天再还，毛春海不肯，两人吵了起来。当时毛春海走进店里打电话，彭某4也拿着一根铁棍进店里想要回电动车，但毛春海拿了一把刀刺中了彭某4的胸部，彭某4被刺后捂住胸部，跟彭某5说毛春海有刀。其见状报警，并把彭某4送去医院。证人肖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毛春海。
5、证人李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15日晚上19时许，其在老乡“老毛”即毛春海开的摩托车维修店内玩，彭某4的弟弟等一些江西籍老乡在店里打牌。约21时许，毛春海向彭某4的弟弟讨几百元欠款，让彭某4的弟弟拿钱过来赎被扣下的摩托车，两人发生争执，相互推搡，因有老乡劝架，彭某4的弟弟就离开了。过了约十多分钟，彭某4和他的弟弟又走进店里找毛春海。过了一会儿，彭某4的弟弟搀扶胸前不断流血的彭某4从店里走出来，并喊道：“帮忙报警啊，救人啊”。其报警后，警察赶到现场，并将彭某4送往医院，医生检查了一下说彭某4已死亡。证人李某1通过照片辨认出毛春海。
6、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6年1月15日晚上22时许，其听朋友罗某说毛春海跟人打架，让其一起去榜头镇中学附近一家叫“海昇”家具公司旁边接毛春海。其接到毛春海后，毛春海说老家有事，让其送他回江西老家，但途中毛春海又说刚才和别人打架，把别人捅了一刀，要去投案。次日凌晨1时许，其将毛春海送至永安市公安局，毛春海用其手机拨打“110”报警称他砍了人，想要投案自首，后来毛春海就被公安带到派出所。
7、证人罗某证言，证实其系毛春海的表哥。2016年1月15日晚上10时许，其和同事张某2在榜头陪客户看家具后回去途中，毛春海打电话说有事，其就坐张某2的车一起过去接毛春海。之后毛春海说有事要去莆田，其就先下车。张某2就开车载着毛春海离开。事后民警打电话过来，其才知道毛春海出事。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现场即仙游县榜头镇下明村九鲤南街461号房屋的情况，并提取到9处血迹、单刃刀和镀锌管各一把。
9、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莆公物鉴（仙法尸）[2016]4号鉴定书、莆公物鉴（仙法临）[2016]0339号鉴定书，检验照片、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彭某4系被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左肺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害人彭某5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0、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莆公物鉴[2016]56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毛春海的左手指甲上的附着物、右手指甲的附着物、右脸、左脸、右手、左手上的可疑斑迹为毛春海所留。（2）送检的单刃刀上的血迹3中检出男性成分，为彭某5所留。（3）送检的现场血迹、镀锌管上的血迹检出男性成分，为彭某4所留。
11、人身检查笔录，证实毛春海体表并无明显外伤，在毛春海左脸、右脸、左手背、右手背处各检见疑似血迹斑迹用棉签擦拭提取，对毛春海身上衣服做实物提取检查，使用采血针、滤纸提取毛春海血样一份，提取毛春海左右手指甲的附着物。
12、被告人毛春海指认现场笔录及视频，指认出“老毛摩托车维修部”位置及店内情况；指认出其从厨房拿刀捅刺彭某4的位置，逃离现场的位置和方向，丢弃的作案工具小刀的位置，作案工具刀具提取的位置。
1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工作说明，证实2016年1月15日，毛春海在与他人争执中有报警。本案由群众李某1于2016年1月15日22时10分报案，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15日受理后同日以彭某4被故意伤害致死立案侦查。
14、到案经过、侦破经过，证实2016年1月16日1时57分许，毛春海到永安市公安局门口报警投案，永安市公安局燕北派出所民警将毛春海带至派出所审查后，移交给仙游县公安机关。
15、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毛春海讯问过程合法，毛春海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6、人员基本信息表、常住人口信息表、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毛春海、被害人彭某4等人的主体身份情况。
17、被告人毛春海供述、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1月15日晚上19时许，几名老乡包括“辣椒”（彭某5）在其经营的“老毛摩托车维修部”里打牌。“辣椒”输钱向其借了两次钱共600元还要借被其拒绝后，就将手上的一瓶矿泉水砸在地上，嘴里说：“你要不借我钱，我就不还钱”，并准备开电动车离开。其上前想把“辣椒”的电动车暂扣下来，等钱还了再还车，于是和“辣椒”在店门口互相推搡。期间“辣椒”被其推倒，经老乡劝架后，“辣椒”就离开了，其便将电动车推进店内。过了十多分钟，“辣椒”和他的表哥（肖某2）到店门口，其就跟“辣椒”的表哥讲道理。不一会儿，“辣椒”的哥哥即彭某4拿着一根工具过来质问道：“想怎么样”，其解释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但彭某4听不进去，其说要报警并拿起电话，彭某4见状就说：“你是不是要把我们也扯进去”，然后就过来抢其手机，其就拿着手机往屋内退，当时正好拨通了“110”，正准备说话时，彭某4就用手上拿的工具打其手。其转身冲到厨房，拿一把刀出来，对着彭某4他们兄弟俩比划并说:“你们给我出去”。彭某4不但没有退出去还用手上的工具朝其打过来，其就用刀刺中彭某4的胸腹部并流血，当时“辣椒”也有被其刀划伤，作案的小刀在其逃跑途中扔在路边。事后其打电话叫朋友张某2接其回老家，当车开至永安市时，其才将作案经过告诉张某2，并在张某2的陪同下向公安投案，有带公安找到作案的小刀。毛春海通过照片辨认出其作案时所持单刃刀；通过照片辨认出“辣椒”的哥哥即彭某4。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毛春海的辩护人提出从本案起因看，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2证言与被告人毛春海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因毛春海向彭某5催讨借款未果后，将彭某5电动车扣留并要求还钱后归还电动车，两人发生争吵并有肢体冲突，毛春海将彭某5推倒在地，继而引发彭某5纠集彭某4等人到场；证人朱某、李某2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毛春海在与他人争执中有报警的工作说明与被告人毛春海的供述相印证，证实彭某5离开现场后纠集彭某4等人到现场再次与被告人毛春海发生争执，毛春海已拿出手机报警，但被持工具的彭某4阻止。为此，双方对矛盾的激化，案件的引发均有一定责任，不宜认定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辩护人对该节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以采纳。
另查明，被告人毛春海的家属通过仙游县江西商会支付给被害人彭某4一方赔偿款50000元，被害人彭某4家属出具证明确认收到该笔赔偿款，双方对该节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害人彭某4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肖某1、张某1女、彭某2、彭某3均系农村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出生于1956年12月4日，肖某1出生于1956年12月15日，彭某2出生于2011年4月8日，彭某3出生于2013年3月10日，彭某2、彭某3系被害人彭某4子女。附带民诉讼原告人彭某1、肖某1、张某1女、彭某2、彭某3的经济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275860元，丧葬费29360元，被抚养人彭某2、彭某3的生活费45352元、处理丧事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酌定8000元，合计358572元。提出上述事实有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口簿证明、公正书、相关的交通、住宿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因附带民诉讼原告人彭某1、肖某1、张某1女、彭某2、彭某3户籍地或居住地在江西等外省，处理丧葬事宜确需两地往来，且部分交通、住宿票据无法确认何人使用支付，故处理丧事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酌定8000元。对于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赔彭某1、肖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经查，彭某1、肖某1系被害人彭某4父母，二人案发时均未年满60周岁，且亦无证据证实二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故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对于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赔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经查，该诉求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对于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以城镇标准计算判赔的诉求。经查，被害人彭某4及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系农村居民，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仅提供仙游县榜镇溪东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以及仙游县林芝林古典家具厂的证明，未提供彭某4生前相关的暂住证明及对应的工资表等证明，且彭某4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从2015年6月份至案发均无存款记录。综上，不足以证明被害人彭某4及被抚养人的居住地、彭某4的收入来源地在城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虽系农村居民但在城镇居住时间一年以上且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情况，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判赔，故该诉求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春海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毛春海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毛春海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由于毛春海的家属代其支付给被害方50000元的赔偿款，在量刑时一并考虑。被告人毛春海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扣除已赔偿的50000元，还需赔偿30857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超过法定标准的诉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春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一月十六日起至二○三一年一月十五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单刃刀和镀锌管各一把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三、被告人毛春海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肖某1、张某1女、彭某2、彭某3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08572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1、肖某1、张某1女、彭某2、彭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丽培
审 判 员 王长生
代理审判员 胡国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剑晶
附：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