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75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某，曾用名周某某，男，196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圭，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法定代表人：朱皓峰，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桂彬，湖南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军，湖南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5民初2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姜某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为姜某某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向姜某某赔礼道歉并赔偿姜某某名誉损失2万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问题。1、姜某某从事的纹眉业务是否属于医疗美容的范畴，关系到湖南是否属实、是否侵害了姜某某的名誉权，这是本案必须查清的关键问题。为此，姜某某在一审时提交了2009年7月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关于纹身不纳入医疗美容项目管理的批复》（卫医政函[2009]293号）、2009年12月1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发布的《卫生部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证明姜某某从事的纹眉业务不属于医疗美容项目，已完成了“纹眉业务不属于医疗美容项目”的充分举证责任。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相关法律将纹眉列入医疗美容项目管理范畴，其所说的“2014年9月3日，中国美容协会医学分会专门整理了一个分类，将纹眉、纹眼线等纳入医疗美容的范畴”也没有提供任何书面证据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根本没有查清本案的该关键问题，而只是笼统的说“原告认为…”、“被告认为…”，完全是在和稀泥。2、姜某某提交了一系列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未依法对证据进行审核并认定。3、一审判决超出姜某某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姜某某仅认为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称其“违法从事医疗美容、非法行医”侵害了其名誉权，要求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而未提出任何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却对此关键问题有意回避，既不提出对相关证据采信与否的意见，也不查实“纹眉是否属于医疗美容”的关键问题，而是故意顾左右而言他，花大量的篇幅阐述所谓“开运眉”、副会长的身份添加双引号等其他问题，并超出姜某某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4、一审判决倾向性过于明显，为维护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的利益大玩文字游戏，严重违反公平原则。只有被有权机关采取强制施的人才能称其“涉嫌**违法”？而被报道“涉嫌**违法”的人谁不被最终接受刑事处罚？作为一家媒体，在没有法院的生效判决进行确认的前提下，谁赋予其资格评论一个依法经营的普通老百姓“违法从事医疗美容”、“涉嫌非法行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在湖南内容中，无论从电视屏幕还是从主持人、记者的陈述中，观众都可清晰地看到或听到“并无行医资格，涉违法从事医疗美容”等字眼，尤其是在报道过程中，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反复多次用超大的字体在电视屏幕的最醒目位置标明“惊曝16.8万天价开运眉，副会长涉违法从事医疗美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湖南内容已严重侵害了姜某某的名誉权。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姜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为姜某某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向姜某某赔礼道歉；2、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赔偿姜某某名誉损失2万元；3、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3日18时45分34秒，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经视大调查”栏目进行题为“长沙惊现16.8万元天价“开运眉”内幕”报道。报道分为三部分，报道内容包括被采访对象的现场录音录像、主持人的旁白等。报道第一部分的“子标题”为：“副会长”推出“开运眉”起价16.8万，宣称“私人定制”永不撞脸，众人围观却直呼“太丑”；导语为：长沙一些爱美的女士都喜欢纹眉，希望达到永久定妆的效果，省去每天化妆的麻烦。最近，长沙一家“川淇秀永久美妆店”，就乘着这股“纹绣”热开展起纹绣业务，并且还推出了16.8万元起价的“开运眉”，号称大师操刀，纹了这种神奇的眉毛还能改变运气。那么，这要价不菲的“开运眉”到底是什么样？它真的能改变运气吗？经视大调查记者对此展开了调查。该部分的主要内容为：1、“川淇秀永久美妆店”的业务员1介绍姜某某的情况，如“周老师是湖南省美容美发协会的副会长，在该行业做了三十年”、“周老师设计的个性眉毛比较有特色，所以出场费高，是16万8起价”；2、该店的业务员2介绍“我知道广州上海那边也有那种开运眉，而且我们的定价不算什么”；3、随机被采访的市民对记者取样的眉毛设计表示“不好看、太生硬、很丑，16.8万元的价格不能接受”等。报道第二部分的子标题为：“副会长”：想转运找我就对了！宣称做了“转运眉”商海仕途得心应手，向记者要价19.8万元，改口称只做“身价眉”；导语为：业务员号称，做天价“开运眉”的周某某是中国纹绣界的权威专家。那么，这个敢做收天价来开展业务的“周某某”究竟是个什么人？他的“开运眉”又开的是什么运？记者经过多次约见。终于在“川淇永久美妆店”位于长沙东塘的工作室见到了周某某本人。第二部分的主要内容为：周某某称，“我是美容美发协会的副会长，我从来不跟别人说开运眉，不是朋友我不讲，不是客人我也不讲，只有跟我成交以后我才会谈到这个问题”；记者问“做这个有没有可能把运气转好一些”，周某某答“那这个你找我就绝对找对人了”；记者问“那是不是所有的人做完之后运气会好很多？”周某某答“不是好很多，至少我服务过的人现在都是很快乐的，很幸福的。”记者问“你的开运眉的价格是十几万？”周某某答“16万8起价。”记者问“那我现在做的话大概需要花多少钱？”周某某答“我们做眉毛16万8怎么收的，我告诉你，第一，眉毛分5个部位，分5段，做一段就是16万8，做5段就乘以5，……你就19万8，我也不要你20万，我的定价其实就是给觉得脸值钱的人服务的。”报道第三部分的子标题为：收1.28万元培训费，开展纹绣培训；涉嫌无证行医，员工坦诚“违法”；并无行医资质，涉违法从事医疗美容。导语为：面对周某某开价19.8万元的“开运眉”，记者要求先看看设计效果，不料却惹得他恼羞成怒，难道这“开运眉”和标榜的权威身份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记者了解到，周某某的这家“川淇秀永久美妆店”除了提供纹绣业务，同时也开展纹绣师培训。记者又以学员的身份对这里展开了深入调查。第三部分的主要内容为：“川淇秀永久美妆店”业务员称，“这里的培训价格从3680元到12800元不等，12800元是周某某本人从头到尾上课”。记者问“他没有人力资源部门发的资格证”，宋某（“川淇秀永久美妆店”东塘工作室）答“对呀，我都跟你说了证是没有法律效应的”。记者问“纹绣被划分到医学里面了，属于医疗美容是吗？”宋某答“纹绣划分到医疗美容里面就必须要医师资格证，医师资格证相当难考。纹绣这一块就不要写纹绣啊，半永久化妆术、定妆术都可以，其实这些都是擦边球”。记者随后在长沙市雨花区工商所了解到，“川淇秀永久美妆店”东塘店在营业范围为生活美容、美妆营业资质，没有取得医疗美容机构营业资质。医务人员向记者表示，纹眉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操作不当易引发其他眼部疾病，甚至导致失明。2016年9月2日，姜某某以湖南侵犯其名誉权为由委托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向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出具《律师函》一份，律师函的主要内容为，湖南称姜某某及其经营的“川淇秀永久美妆店”违法从事医疗美容系对姜某某及“川淇秀永久美妆店”的诬陷，严重侵害了其名誉权，故要求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在新闻媒体上澄清事实，为姜某某及“川淇秀永久美妆店”消除不良影响、恢复名誉。对于纹绣是否属于医疗美容的范畴，姜某某提交了下列证据：1、2009年7月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关于纹身不纳入医疗美容项目管理的批复》（卫医政函[2009]293号），主要内容为“广东省卫生厅：你厅《关于纹身活动是否属于医学美容服务的请示》收悉。经研究，根据《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和《医疗美容项目（试行）》，纹身不纳入医疗美容项目管理”；2、2009年12月1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发布的《卫生部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中，美容外科头面部仅将眉修整术和眉提升术纳入其中。姜某某认为纹身与纹眉都属于纹绣美容，纹身与纹眉只是部位不同，纹身未纳入医疗美容范围，故纹眉也不属于医疗美容，故湖南失实；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在报道中对姜某某的身份加上引号，具有明显的讽刺、侮辱味道；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所报道的开运眉姜某某至始至终未提到，故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已侵犯了姜某某的名誉权。对此，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认为，报道事实属实，姜某某自己承认纹绣具有创伤性、入侵性，故应属于医疗美容范围，且2014年9月13日，中国美容协会将纹眉、纹眼线纳入医疗美容范围，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记者采访的专家也认为纹眉属于医疗美容的范畴。而且，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报道中的措辞为涉嫌，并未明确标明姜某某是否为非法行医；姜某某虽未明确表示其做开运眉，但在对话中已默认开运眉的说法。湖南源于群众举报，报道尽到了新闻媒体如实报道的义务。另查明，姜某某经营的“长沙市开福区川淇文绣美容用品商行”的经营范围为化妆品，美容用品的零售；周某某的妻子宋海霞经营的“长沙市雨花区美尚影美容工作室”的营业范围为美容服务；美容咨询（不含医疗）。再查明，姜某某为证明其在美容美发文秀化妆行业具有较高在地位并得到业界在认可提交下列证据：湖南省美容美发化妆品行业协会出具《关于周某某同志的情况证明》（湘行美字[2016]第29号）；《聘书》；荣誉证书；授权书；证书等。对此，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认为，这些荣誉证明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还查明，对于纹绣美容是否属于医疗美容的范围，姜某某认为：根据百度百科对“纹绣美容”的解释，纹绣美容是一种以美容为目的、由专业人员实施、将专门的外源性色素借助特制的专业器具转载到人体皮肤内，绘制成特定的图案、文字等并能长期存在，达到美容效果的一种美容方式。纹绣美容分为两类，一类为五官美容纹绣，包括眉、眼、唇的纹绣；一类为纹身。根据《关于纹身不纳入医疗美容项目管理的批复》明确指出纹身不纳入医疗美容项目管理。卫生部2009年颁布的《医疗美容项目分级管理目录》仅将“眉提升术”和“眉修整术”纳入医疗美容。纹眉与“眉提升术”、“眉修整术”系完全不同的概念，纹眉不属于医疗美容项目。对此，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认为，1、2014年9月3日，中国美容协会医学分会专门整理了一个分类，将“纹眉、纹眼线……”等纳入医疗美容的范畴；2、相关专家撰文认为，纹眉属于医疗美容的范畴；3、姜某某门店员工认为“纹绣被划到医学里面了，属于医疗美容……”故纹眉应当属于医疗美容的范畴。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指社会群体对社会个体的品行、情操、才能、名声、信誉以及内外形象等各方面素质的综合评价。名誉权是自然人、法人等个体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保有和维护的具体人格权。自然人、法人等个体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针对姜某某提出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新闻报道失实，严重侵害其名誉权，并要求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为姜某某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赔偿名誉损失的诉讼请求，姜某某的理由为：1、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报道所称“开运眉”姜某某并未说过，故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报道失实；2、姜某某从事的纹眉业务不属于医疗美容项目，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报道关于姜某某违法从事医疗美容及非法行医的评论系对姜某某的诬陷，严重侵害了姜某某的名誉权；3、姜某某举证证明其在美容美发文秀行业内享有较高荣誉和崇高的地位，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报道对其副会长身份添加双引号，系对姜某某进行讽刺和侮辱。对此，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认为，1、姜某某虽未直接提及“开运眉”三字，但记者问及“开运眉”价格时，姜某某回答为16.8万元起价，所以开运眉不是被告所称，而是姜某某的实际经营方式；2、对于纹眉是否属于医疗美容范围，至少存在争议，根据姜某某员工自认，以及相关专家意见，纹眉应属于医疗美容，从业人员应具备相应资质，且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在报道中未直接称姜某某为“非法行医”，而是称“涉嫌非法行医”，故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未侵害姜某某的名誉权；3、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在报道中对姜某某副会长的身份添加双引号只起强调作用，并无讽刺和侮辱的意思。对于上述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姜某某在美容美发文秀化妆行业内获得的“高级美容师”、“持久美妆大赛总指挥、总裁判”、“国家考评员”等称号或评价，是姜某某所在的美容美发纹秀化妆行业相关人士或组织对其才能和地位等方面的评价，但本案中，姜某某作为纹眉服务以及纹眉培训服务的提供者，是市场经济的直接参与主体，其是否具有名誉以及具有何种名誉与其在美容美发文秀化妆行业内所具有的评价、身份或地位没有直接联系，而应与其所提供的具体服务项目的质量、价格、态度等直接相关，并主要应由接受该种服务的消费者以及社会公众来评价。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作为新闻媒体，对市场中的交易行为有监督的权利，监督方式为如实报道及恰当评论，但不得侵犯法律保护的商业秘密、个人隐私、他人名誉等，否则应承当相应的法律责任。姜某某提供的纹眉服务是否为“开运眉”，姜某某未直接言明，但记者以消费者身份问及“开运眉”价格时，姜某某回答为16.8万元起价，并声称“你找我就找对了”，虽然姜某某后将其所做的纹眉称之为“身价眉”，但姜某某并未就其所做的与市场其他主体中所做的纹眉进行区分，在名称、特征、价格等方面进行明确并向消费者公示，结合消费者的认知与姜某某的言行，“开运眉”的名称并未超出姜某某的意思范围，“开运眉”16.8万元起价的价格也得到姜某某确认。故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该项报道内容基本属实。姜某某所从事的纹眉业务未纳入卫生部颁布的《医疗美容项目分级管理目录》中的医疗美容范围，但姜某某也未在其营业执照上进行载明。卫生部虽在《关于纹身不纳入医疗美容项目管理的批复》中明确指出纹身不纳入医疗美容项目管理，但姜某某也承认纹眉和纹身存在差异，故不能直接推出纹眉应当不属于医疗美容项目之结论。对于纹眉是否属于医疗美容的范畴，纹眉从业人员是否需要具备相应的医疗资格，姜某某未能举证直接证明其所持的“纹眉不属于医疗美容范畴，其从业人员无须取得医疗资质”的观点。姜某某提到的眉提升术或眉修整术与纹眉、纹身之间的异同也没有明确的界定。相对于消费者，姜某某的员工系纹眉的从业人员，对纹绣（纹眉等）的认知较为明确深刻，但其员工认为纹绣被划到医学里面，属于医疗美容，需要相应资质，所以其从事的业务只能“打擦边球”。相关医务人员表示，纹眉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操作不当易引发其他眼部疾病，甚至导致失明。基于上述事实，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将姜某某从事的纹眉业务称为“涉嫌非法行医”，而非直接称为“非法行医”之评论，未超出法律规定、专业界定、公众认知之界限。“涉嫌非法行医”的真实内涵指的是“纹绣（纹眉）是否属于医疗美容范畴，从业人员是否应具备医疗资质”等事实之存疑状态。对于该状态，作为消费者以及公众具有知情权，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作为新闻媒体有监督权，该状态是否合法还需经相关主管部门进一步明确或认定，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无法进行最终认定，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对当前状态所进行的报道基本属实。故对于姜某某提出被告报道不属实，诬陷了姜某某并导致姜某某名誉受损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姜某某未举证证明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在报道中对姜某某的副会长身份添加双引号系对姜某某的讽刺与侮辱，故对于姜某某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本案中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对姜某某作为市场经济服务提供者所提供的服务质量等问题进行报道并予以评论，内容基本属实，没有侮辱内容，故对于姜某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姜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姜某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湖南是否侵害了姜某某的名誉权以及是否应支持姜某某的诉求。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以及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第一，关于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问题。本案中，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作为一家新闻单位，在收到群众举报后派记者到“川淇秀永久美妆店”了解情况并对姜某某所提供的纹眉服务进行报道是正当行使新闻媒体舆论监督权的行为，其报道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姜某某主张其所从事的纹眉业务未纳入卫生部颁布的《医疗美容项目分级管理目录》中的医疗美容范围，但涉案新闻报道中姜某某的员工陈述“纹绣划分到医疗美容里面就必须要医师资格证，医师资格证相当难考。纹绣这一块就不要写纹绣啊，半永久化妆术、定妆术都可以，其实这些都是擦边球”。姜某某也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纹眉不属于医疗美容的范畴、纹眉从业人员不需要具备相应的医疗资格。加之，相关医务人员表示，纹眉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操作不当易引发其他眼部疾病，甚至导致失明。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将姜某某从事的纹眉业务称为“涉嫌非法行医”，并未对该状态是否合法进行结论性评论，其报道内容基本属实。第二，关于是否存在名誉权被损害的后果。侵害名誉权的损害后果主要有对受害人社会评价之降低、受害人精神痛苦。姜某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涉案报道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的情况，因而本院无法认定姜某某因涉案报道导致名誉受损的事实。第三，关于行为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新闻单位依据其了解掌握的相关信息进行报道，因信息来源有限，不可能完全做到精确谨慎。本案所涉新闻报道基本事实属实，可能在个别细节上与实际情况有所出入，但不会影响整个报道的新闻真实，因此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并不存在侵害姜某某名誉权的故意。综上，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侵害姜某某的名誉权并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另，一审法院围绕本案纠纷，依照法定程序和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本案证据进行审核认定，并根据相关法律进行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姜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姜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念红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莫馨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