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韬。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俭。
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甲（系刘学俭妻子、刘韬母亲）。
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沈铭泽，上海宏仑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静。
委托代理人邬克非，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学俭、刘韬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9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甲、沈铭泽，被上诉人邱静的委托代理人邬克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7年6月26日，刘学俭、刘韬向上海乙置业有限公司购买＊＊＊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房屋购买总价为人民币1，553，450.3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房屋首付款703，450.30元，商业贷款65万元，贷款期限自2007年7月16日至2018年7月16日（刘学俭与甲作为抵押物共有人、抵押人、共同还款人在贷款合同上签字）；公积金贷款20万元，贷款期限15年，贷款期限自2007年7月16日至2022年7月16日；归还房屋贷款银行卡为刘韬名下的丙银行卡（以下简称“丙银行还贷卡”）。2007年8月20日至2009年7月20日，共归还贷款本息合计207，122.16元；2009年10月27日，商业贷款还清；2010年2月5日，公积金贷款还清；自2009年8月11日起至全部贷款还清之日止归还贷款本息合计744，010.12元。目前系争房屋由刘韬居住。
原审另查明，刘韬名下丙银行还贷卡2009年8月10日余额74，876.76元。2009年9月7日，上海丁股份有限公司飞行部发出《飞行员自行购房协议书》，称“根据公司对飞行员自行购房的有关规定，经飞行部研究同意对刘韬同志给予自行购房补贴，共150，000元，至此该飞行员的住房已属达标；如在十五年内自行调离公司的飞行员，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计算，满十五年的部分，每年则以补贴总额的十五分之一向公司进行赔偿（其中未满一年的以每月830元计算）。”刘韬在该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同日，刘韬（乙方）与上海丁股份有限公司工会（甲方）签订借款协议书，内容为“对已领取公司一次性住房补贴的飞行员，其自行购房确有困难者，须向飞行部提出申请，经部门负责人批准，可向工会职工和住房贷款基金提出借款；二、甲方经审核后，同意给予乙方无息借款，其额度为壹拾伍万元；三、乙方须按职工住房贷款基金还款规定，在协议书签约后的次月起，按照副驾驶二阶段以下（含二阶段）1，000元、三阶段和四阶段2，000元、五阶段以上（含五阶段）3，000元的额度，每月从本人飞行小时费中扣除，直至还清为止。四、乙方不论何种原因调离上航，所剩钱款须一次性还清。”刘韬名下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2009年9月9日存入300，000元，2009年9月10日该300，000元转出。2009年10月27日，刘韬名下丙银行还贷卡内转入汇款521，000元。同日，该卡内还贷553，510.46元。对15万元无息借款还款情况，刘学俭、刘韬、邱静均确认截止至2013年8月尚余33，700元未还，之后按每月扣款3，000元进行偿还。
2009年10月22日、2010年2月4日、2010年4月21日，甲向刘韬名下戊银行账户分别存款16万元、16万元、18，000元；2009年11月24日、2009年12月31日、2010年2月2日，刘韬在某省戌市分别向其名下戊银行账户存入5万元、6万元和16，900元。
原审还查明，邱静与刘韬于2009年8月11日登记结婚。2013年8月8日，邱静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邱静与刘韬离婚。2014年2月10日，浦东法院作出（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邱静与刘韬离婚，并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上述离婚判决于2014年3月生效。刘学俭、刘韬、邱静均确认邱静婚后每月收入5，000元左右。（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则认定，刘韬在该案庭审中曾确认其每月收入包括固定收入税前7，000元和飞行补贴10，000元。
经双方申请，浦东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系争房屋价值进行评估。经评估，系争房屋2009年8月11日市场价为233.67万元，2014年4月15日的市场价为471.38万元。刘韬与邱静分别为上述评估支付评估费用7，508元和12，856元。
原审审理中，邱静起诉请求判令：刘学俭、刘韬向邱静支付相当于系争房屋总价27.5%份额的折价款，即1，471，252元。刘韬、刘学俭共同辩称：不同意邱静的诉讼请求。
原审认为，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法院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的，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本案系争房屋由刘学俭、刘韬在刘韬婚前购买，登记于刘学俭、刘韬名下，但刘韬与邱静结婚后，存在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系争房屋贷款的情形，故邱静请求刘学俭、刘韬就刘韬与邱静婚后共同还贷款项及财产增值部分进行补偿，依法应予准许。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刘韬与邱静婚后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系争房屋贷款的具体金额。根据审理查明情况，刘韬与邱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已支付的系争房屋贷款本息合计744，010.12元。关于该744，010.12元的来源，双方当事人存有争议。对此，根据双方举证及庭审陈述情况，原审对款项来源及性质认定如下：
一、2009年8月20日至2009年11月20日，刘韬名下的丙银行还贷卡内共扣除贷款本息586，950.29元（包括2009年8月20日的7，836.26元、2009年9月21日的15，998.43元、2009年10月20日的7，770.08元、2009年10月27日的554，053.87元、2009年11月20日的1，291.65元）。截止至2009年8月10日，该丙银行还贷卡内余额74，876.76元，2009年10月27日转账存入521，000元。邱静主张586，950.29元还款均为夫妻共同财产；刘学俭、刘韬则主张586，950.29元系由刘韬婚前财产74，876.76元、刘韬工作单位发放的购房补贴15万元、无息借款15万元、2009年10月22日甲向刘韬名下戊银行账户的存款16万元及刘韬名下戊银行账户余额组成。对此，原审认为：
1、2009年8月10日刘韬名下的丙银行还贷卡内余额74，876.76元，系刘韬婚前财产，有相应证据佐证，应予以认可，刘学俭、刘韬主张用于系争房屋还贷，依法认可；
2、2009年9月上海丁股份有限公司向刘韬发放的15万元购房补贴及15万元无息借款，该30万元后转入刘韬的丙银行还贷卡用以清偿房贷。因该款项系刘韬婚后取得，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刘学俭、刘韬辩称该款项与刘韬工作性质相关并非夫妻共同财产，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刘学俭、刘韬主张因刘韬目前处于辞职状态中，故如法院认定15万元购房补贴为夫妻共同财产，则应由邱静与刘韬共同承担该购房补贴返还责任。对该主张，原审认为，因刘学俭、刘韬并未就当前刘韬已需返还该15万元购房补贴进行举证，故对该主张，本案不予处理。刘学俭、刘韬还辩称刘韬对其中的15万元无息借款的偿还责任应由刘韬、邱静共同偿还，对此，原审认为，因该15万元无息借款已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故相应的借款偿还责任亦应由夫妻共同承担。对无息借款还款情况，刘学俭、刘韬、邱静均确认截止至2013年8月尚余33，700元未还，之后按每月扣款3，000元进行偿还，故截止至2014年3月邱静与刘韬离婚判决生效时，该借款尚余15，700元尚未偿还，对该15，700元债务，邱静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3、2009年10月22日，甲向刘韬名下戊银行账户存款16万元，该存款情况可对应刘韬名下丙银行还贷卡在2009年10月27日存入的521，000元及同日用于还贷的553，510.46元，故甲的该16万元的存款应系用于系争房屋还贷。刘学俭、刘韬主张该16万元系甲及刘学俭夫妇的还贷款，予以采信；
4、刘韬名下戊银行账户2009年8月10日余额为67.61元，婚后至2009年10月27日期间，除上述已认定的15万元购房补贴、15万元无息借款以及2009年10月22日甲的存款16万元外，其余账户款项均系婚后存入，因刘学俭、刘韬并未举证证明其余账户存入款项系刘韬个人财产或他人财产，故扣除上述三项钱款外，尚余的52，073.53元还贷款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偿还。
二、2009年11月25日至2010年2月5日，刘韬名下的丙银行还贷卡内共扣除贷款本息157，059.83元（包括2009年12月20日的1，291.65元、2010年1月20日的1，291.65元、2010年2月5日的154，476.53元）。刘学俭、刘韬辩称上述157，059.83元均为刘学俭、甲夫妇支付的还贷款，由2009年11月24日刘韬在某省戌市向其名下的戊银行账户存款5万元和2010年2月4日甲向刘韬名下的戊银行账户存款16万元组成，邱静均予以否认。对此，原审认为：
1、2009年11月24日刘韬的存款5万元，转账地点位于刘学俭、刘韬住所地某省戌市，虽然由刘韬本人存入，但因刘韬、邱静居住于上海市，如该款为刘韬与邱静的夫妻共同财产，刘韬只需将钱款在上海存入丙银行还贷卡即可，无需携带钱款至戌市进行转账操作；且当时邱静、刘韬结婚时间不长，从双方收入情况来看，该5万元系夫妻共同财产的可能性不大。故邱静关于该5万元系刘韬与邱静回戌市时随身携带的夫妻共同财产，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因系争房屋部分产权归属于刘学俭，刘学俭夫妇参与还贷符合常理。综上，原审认为，该5万元来源于刘学俭夫妇的可能性较大。刘学俭、刘韬提供的证据显示，2009年11月25日刘韬将该5万元从其戊银行账户内取出，同日，刘韬名下的丙银行还贷卡内即存入2万元。据此，原审认为，2009年11月25日存入丙银行还贷卡的2万元应为刘学俭、甲夫妇的还贷款；
2、2010年2月4日甲向刘韬名下戊银行账户存款16万元，该16万元存款与同日刘韬名下丙银行还贷卡存入的14万元可以对应，故该14万元应为刘学俭、甲夫妇的还贷款。
综上，原审认为，因2009年11月25日、2010年2月4日分别存入丙银行还贷卡的2万元和14万元均来源于刘学俭、甲夫妇，上述钱款与刘韬名下丙银行还贷卡2009年11月25日至2010年2月5日支付的贷款本息157，059.83元金额大致相当，故对刘学俭、刘韬主张157，059.83元均由刘学俭、甲夫妇偿还，应予以采信。
三、2009年12月31日和2010年2月2日，刘韬在某省戌市向其名下戊银行账户分别存入的6万元和16，900元，因无法与其丙银行还贷卡内存款及还贷情况对应，故对刘学俭、刘韬主张上述款项系用于还贷，原审不予采信。
四、2010年4月21日甲向刘韬名下戊银行账户存款18，000元，因该款存入时间晚于2010年2月5日系争房屋房贷的全部还清日，故对刘学俭、刘韬主张系用于偿还由刘韬代付的系争房屋还贷款，原审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认定，在刘韬与邱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偿还的系争房屋贷款本息744，010.12元中，有352，073.53元系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对该352，073.53元及对应的财产增值部分，刘学俭、刘韬应向邱静进行补偿。综合考虑系争房屋市场价、增值情况、夫妻共同财产还贷情况、双方收入等案情，原审认定，刘学俭、刘韬应给付邱静补偿款44万元；另，因邱静对刘韬向上海丁股份有限公司的无息借款剩余欠款15，700元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邱静应给付刘韬钱款7，850元。
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作出判决：一、刘韬、刘学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邱静＊＊＊＊房屋补偿款44万元；二、邱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刘韬钱款7，85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250元，由邱静负担4，925元，刘韬、刘学俭共同负担44，325元；评估费合计人民币20，364元，由邱静负担10，182元，刘韬、刘学俭共同负担10，182元。
判决后，刘学俭、刘韬不服，共同上诉于本院称：原审中，邱静要求获得系争房屋产权份额27.5%所对应之折价款，而非对于夫妻共同还贷部分及增值部分予以补偿。邱静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参与归还系争房屋之银行贷款，系争房屋由刘学俭夫妇和刘韬共同出资购买，上海丁股份有限公司向刘韬发放的15万元购房补贴及15万元无息借款，与刘韬的工作性质有关，应系刘韬个人财产，并非夫妻共同财产。其余已归还之贷款本息，均由刘学俭夫妇由江苏南通转款至刘韬名下的银行账户，其中2009年11月24日刘韬存款5万元，刘学俭夫妇全部用于归还银行贷款，而非原审认定的2万元。2010年2月4日甲向刘韬名下的戊银行账户存款16万元，全部用于归还系争房屋银行贷款，而非原审认定的14万元。2009年12月31日、2010年2月2日，刘韬在江苏戌市向其名下的戊银行账户分别存入的6万元、16，900元及2010年4月21日甲向刘韬名下的戊银行账户存款18，000元，均系刘学俭等用于归还系争房屋银行贷款本息。即便邱静有权获得补偿款，承担补偿义务的主体应为刘韬，而非刘学俭，且原审判决对评估费用、诉讼费用计算及负担有误，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邱静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邱静辩称：不同意刘学俭、刘韬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系争房屋于刘韬、邱静婚前购买，登记于刘学俭、刘韬名下，依照法律规定，婚后以邱静、刘韬之夫妻共同财产归还系争房屋银行贷款的，邱静有权获得以夫妻共同财产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之补偿。就双方二审中有争议的、于刘韬、邱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刘韬名下丙银行还贷卡归还之银行贷款及刘学俭、刘韬间之资金往来，本院认定如下：
2009年9月，上海丁股份有限公司向刘韬发放的15万元购房补贴及15万元无息贷款，系刘学俭婚后取得，且上述款项用于归还系争房屋银行贷款，故该笔款项应属刘韬、邱静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银行贷款。刘韬、刘学俭关于上述款项与刘韬的工作性质有关，应系刘韬个人财产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2009年11月24日刘韬存款5万元，对应2009年11月25日刘韬取款5万元，并存入刘韬名下丙银行还贷卡内2万元，故原审关于该笔2万元系刘学俭夫妇用于偿还系争房屋银行贷款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因刘学俭夫妇系刘韬的父母，双方存在资金往来显属正常，刘韬、刘学俭之举证，仅能证明5万元中的2万元与归还银行贷款存在对应关系，其并无证据证明剩余3万元与归还银行贷款间存在关联性，故刘学俭、刘韬关于该笔5万元全部用于归还银行贷款的意见，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采信。同理，2010年2月4日，甲向刘韬名下的戊银行账户存款16万元，有证据证明与之对应的仅系同日刘韬名下丙银行还贷卡内存入的14万元，故该笔16万元中的其余2万元，因缺乏关联性，无法认定为刘学俭夫妇用于还贷。至于2009年12月31日、2010年2月2日，刘韬在江苏戌市向其名下的戊银行账户存入的6万元、16，900元，亦因缺乏关联性，不能认定为刘学俭夫妇用于归还银行贷款。
2010年2月5日，系争房屋银行贷款已清偿完毕，故刘韬、刘学俭关于2010年4月21日甲向刘韬名下的戊银行账户存入的18，000元系用于归还银行贷款的主张，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合上述分析，原审法院对双方争议款项的分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刘学俭、刘韬的上诉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系争房屋首付款为703，450.30元，自2009年8月11日至全部贷款还清之日止，共归还银行贷款本息744，010.12元，邱静、刘韬以夫妻共同财产共归还银行贷款本息计352，073.53元，故原审根据系争房屋的市场价值、增值情况、邱静与刘韬夫妇共同财产还贷情况等因素，判定邱静可获补偿款为44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承担补偿责任之主体，因系争房屋现登记为刘学俭、刘韬共有，并未载明按份共有抑或共同共有，亦未作出分割，故由共有人刘学俭、刘韬共同支付邱静相应的补偿款，并无不当。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学俭、刘韬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17元，由上诉人刘学俭、刘韬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依
代理审判员 娄 永
代理审判员 蒋庆琨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许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