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德刑二终字第6号
原公诉机关什邡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男，原系什邡市马祖镇人民政府副镇长。2013年3月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什邡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由德阳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决定逮捕，同日由什邡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什邡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生福，四川宏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爱民，男，原系什邡市马祖镇人民政府经发办主任。2013年3月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什邡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由德阳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决定逮捕，同日由什邡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什邡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全钢，四川宏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某，男。2013年5月23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什邡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田文才，四川宏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什邡市人民法院审理什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军、潘爱民、陈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2013）什邡刑初字第1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军、潘爱民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晓芳、蔡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军及其辩护人、潘爱民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10月，被告人杨军任什邡市经济开发区（北京产业园区）征地拆迁工作组长，被告人潘爱民任什邡市经济开发区征地拆迁工作主办联络员。随后，被告人杨军、潘爱民负责征用李某某租赁44亩河滩地的补偿工作。在征用过程中，经与李某某协商，达成向李某某支付补偿款共计53000元的意见。李某某与杨军、潘爱民在补偿清单上签订补偿金额为48000元，后被告人杨军、潘爱民共谋，将征地补偿清单上征用土地补偿款由48000元篡改为人民币148000元。被告人杨军、潘爱民骗得补偿款共计95000元。2010年4月，被告人潘爱民将53000元的征地补偿款交给了李某某。被告人杨军、潘爱民各分得赃款人民币38000元。
2009年11月至2010年7月，被告人杨军、潘爱民负责征用被告人陈某的香江家俱厂的补偿工作。在开展这项工作中，被告人杨军、潘爱民、陈某共谋，以提高补偿标准的方法套取补偿款以非法占有，后在被告人陈某的配合下，将香江家俱厂1458㎡的石棉瓦厂房虚报为小青瓦厂房，多获补偿款人民币182250.4元。被告人杨军分得赃款人民币82000元，被告人潘爱民分得赃款人民币43806元，被告人陈某分得赃款人民币56444.4元。
被告人杨军、潘爱民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侵吞公共财产共计人民币277250.4元，被告人陈某参与共同贪污人民币182250.4元。事后，被告人杨军分得赃款共计120000元，被告人潘爱民分得赃款共计81806元，被告人陈某分得赃款共计56444.4元。
另查明：什邡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接到群众举报，进行了初查，掌握了被告人杨军、潘爱民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2013年3月7日，什邡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通知被告人潘爱民、杨军到案，同日进行立案侦查，被告人潘爱民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杨军归案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其后的供述中如实供述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未掌握的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犯罪事实。2013年3月8日，什邡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通知被告人陈某到什邡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被告人陈某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3年5月21日，对被告人陈某进行补充立案侦查。
2013年5月23日，被告人陈某退还赃款人民币56458元。被告人杨军、潘爱民未退还赃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被告人杨军、潘爱民、陈某的户籍证明及被告人杨军、潘爱民工作证明文件。
2.《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提押证》、《取保候审决定书》。
3、被告人到案情况说明
4.什邡市人民政府印发什邡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的文件（什府发（2008）37号）。
5.马祖镇（灵杰工业园区）专业种植、养殖、加工补偿清单、李某某洋姜拆迁协议、领条，马祖财政所记账18号凭证、马祖镇灵杰工业园区拆迁补残金发放表。
6.什邡市马祖镇政府房屋及附着物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马祖镇（灵杰工业园区）专业种植、养殖、加工补偿清单、房屋示意图、领条、马祖财政所记账14号凭证、马祖镇灵杰工业园区拆迁补残金发放表。
7.什邡市国土局关于钟某某的证明证实：钟某某1986年12月至2012年2月在什邡市国土资源局工作，先后任建设用地股股长、用地科科长。2012年2月15日去世。
8.什邡市国土资源局关于什邡市马祖镇马祖村香江家具厂拆迁补偿情况说明。
9.什邡市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支票、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农村合作银行）存款／转账贷方凭条。
（二）证人李某某、吴某某、杨某某、文某某、饶某某、谭某某、王某、冯某某、黄某证言。
（三）被告人杨军、潘爱民、陈某的历次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军、潘爱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产共计277250.4元，被告人陈某与被告人杨军、潘爱民勾结，利用被告人杨军、潘爱民职务便利参与侵吞公共财产共计182250.4元，其行为均侵犯了公共财产所有权、国家机关正常活动和国家公职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危害了社会，触犯了刑律，均已构成贪污罪。什邡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基本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应当予以支持。被告人杨军、潘爱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军、潘爱民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被告人杨军、潘爱民、陈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表现等，决定对被告人陈某予以减轻处罚，并认为适用缓刑将不致再危害社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杨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被告人潘爱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3.被告人陈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4.被告人杨军、潘爱民所获赃款予以继续追缴，被告人陈某所获赃款予以没收。
宣判后，被告人杨军、潘爱民提起上诉。被告人杨军主要上诉理由为：1.涉案资金是应当补贴给农户的款项，故本案定性有误，不应当认定为贪污；2.具有投案自首行为，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导致量刑过重；3.本案不应当区分主从犯，上诉人与其他被告人都是自愿积极主动参与的，不存在主从犯。被告人潘爱民主要上诉理由为：1.具有投案自首行为，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导致适用法律不当；2.在本案中是从犯，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一审法院认定主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德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潘爱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便利共同侵吞公共财产共计277250.4元；原审被告人陈某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潘爱民相勾结，利用被告人杨军、潘爱民职务便利参与侵吞公共财产共计182250.4元，其行为均侵犯了公共财产所有权、国家机关正常活动和国家公职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危害了社会，触犯了刑律，均已构成贪污罪。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提出的“本案涉案资金是应当补贴给农户的款项，故本案定性有误，不应当认定为贪污”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潘爱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以篡改补偿金额为手段，套取国家补偿款95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潘爱民又利用职务之便，与原审被告人陈某相勾结，以虚构事实为手段，套取国家补偿款182250.4元，其行为亦构成贪污罪。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潘爱民提出的“具有投案自首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什邡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3月7日通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潘爱民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在第一次讯问笔录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并未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在第一次的调查询问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爱民仅主动交代了本案的第一笔事实，并在检察机关立案后的第一次讯问中详细交代了本案的第一笔犯罪事实，但并未如实交代其它犯罪事实，而是在第三次讯问过程中才对本案的第二笔事实作出了如实供述。本院认为，因检察机关已掌握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潘爱民的犯罪事实，并已立案侦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潘爱民经通知后到案但并未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不能成立自首，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提出的“本案不应当区分主从犯，上诉人与其他被告人都是自愿积极主动参与的，不存在主从犯”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爱民提出的“在本案中是从犯，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一审法院认定主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潘爱民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便利共同伙同他人贪污公共财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潘爱民是具体的经办人员，共谋策划修改补偿数据，并决定赃款如何分配，在共同犯罪中行为均积极主动，是主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华伟
代理审判员 田成冕
代理审判员 青加彬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邓钟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