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二终字第2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强，男，汉族，住珠海市，公民身份号码：×××1931。
委托代理人：邹忠云，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金意发建材经营部。住所地：珠海市。
投资人：林凯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星州，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浣玲，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伟强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金意发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金意发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民二初字第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孙永红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崔拓寰、代理审判员李苗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林粤锴担任法庭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29日，陈伟强与李亚全出具一份《钢筋结算清单》，内容是“现结金意发钢材总款人民币肆拾柒万肆仟玖佰柒拾壹元（474971元），已支付251573元，实欠贰拾贰万叁仟叁佰玖拾捌元正（223398元），特此欠据”。由陈伟强和李亚全在清单上签名。金意发经营部表示李亚全只是陈伟强的一个工人，而且金意发经营部无法查清李亚全的身份信息，所以没有起诉李亚全。
金意发经营部主张陈伟强于2012年6月6日支付过1万元，但是陈伟强不认可。
2014年3月25日，金意发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陈伟强支付金意发经营部货款本金213398元；二、陈伟强支付金意发经营部直至付清欠款本金之日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7年11月30日至2012年6月6日按223398元本金计算，2012年6月7日起按213398元本金计算）；三、陈伟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金意发经营部持有《钢筋结算清单》的原件，且该清单上所载的债权人名称简称为“金意发”，与金意发经营部的名称也相符，因此，金意发经营部应为该清单项下债权的债权人。金意发经营部据此提起本案的诉讼，证据充分。从上述清单的内容及尾部“特此欠据”的表述来看，该清单显然是一份确认拖欠货款凭据，陈伟强在该凭据上签名，属于确认拖欠金意发经营部货款的意思表示。因此，金意发经营部主张陈伟强欠其货款223398元，证据充分，应予认定。陈伟强和李亚全均在清单上签名确认欠款，并未明确各自承担的债务份额，故此债务属于连带之债，任何一个债务人均有向债权人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债权人可以选择向连带债务的任何一个债务人主张债权，因此，金意发经营部只请求陈伟强而未请求李亚全承担付款义务，符合法律的规定。金意发经营部主张陈伟强在2012年6月6日归还过1万元，但陈伟强不认可，金意发经营部的收款收据是由金意发经营部自行开具的，不能证明陈伟强曾归还此款，因此，原审法院对金意发经营部的主张不予采信。但金意发经营部据此减少陈伟强1万元的债务，并不损害陈伟强的权利，应予准许。金意发经营部与陈伟强没有约定货款支付的时间，按照《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陈伟强应当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陈伟强与李亚全向金意发经营部出具《钢筋结算清单》时货物应已交付完毕，陈伟强此时应当向金意发经营部支付货款，陈伟强没有支付，金意发经营部请求陈伟强支付货款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是《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价款”是法律为买受人设定的履行付款义务的时间。在双方当事人未约定付款时间或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该规定只是消灭了债务人对债权人主张权利时的合法抗辩事由，即债务人不能在债权人请求债务人履行其付款义务时拒绝履行，对债权人而言，是具备了行使收取价款的权利，并不是规定债权人在买受人收到标的物的同时应当主张债权。故该条款的规定不能理解为诉讼时效开始的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的金意发经营部与陈伟强、李亚全在2007年11月29日结算货款，未约定货款支付时间，属于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情形，本案又没有证据显示金意发经营部在起诉前曾经主张过货款，金意发经营部以起诉的方式向陈伟强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金意发经营部请求陈伟强支付货款及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陈伟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市金意发建材经营部支付货款人民币213398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自2007年11月30日至2012年6月6日按223398元本金计算，2012年6月7日至付清之日止按213398元本金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76元，由陈伟强负担。
陈伟强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金意发经营部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事实依据不充分。1.金意发经营部提供的两张《送货单》上载明的收货单位为珠海市建总公司和珠海澳凼食品有限公司，收货单位签字人为李亚全，送货单位签字人为罗韶丰。2.金意发经营部提供的一张2007年10月1日《收款收据》上载明的付款单位为珠海市强大工艺装饰有限公司，付款单位签字人为李亚全，经手人为罗韶丰。3.金意发经营部提供的2012年6月6日《收款收据》上载明的经手人为罗烈君。以上均与金意发经营部之间也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4.金意发经营部提供的一张《钢筋结算清单》上虽有“金意发”三字，但“金意发”三个字是否就代表是金意发经营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金意发经营部提供的四份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与陈伟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陈伟强欠金意发经营部货款，一审判决仅凭“金意发”三个字认定金意发经营部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依据不充分。
（二）陈伟强作为唯一被告被起诉是本案存在的一个疑点。金意发经营部仅起诉陈伟强一人，而不起诉其他当事人。从金意发经营部提供的四份证据综合分析，陈伟强是否欠金意发经营部货款，事实依据不充分。
（三）在金意发经营部仅起诉陈伟强一人的前提下，一审判决以连带之债判令陈伟强一个人承担全部清偿责任，事实与法律依据均不充分。一审判决在既没有查清各当事人之间关系，也没有要求各当事人参与本案诉讼的前提下，就认定本案债务为连带之债，事实依据不充分。
（四）一审判决遗漏了其他被告，程序违法。即使金意发经营部所诉债权成立，本案之债亦应为多个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的共同之债，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连带之债，陈伟强与李亚全等其他当事人应共同承担法律责任，而不是仅由陈伟强一个人单独承担法律责任。若金意发经营部坚持仅起诉陈伟强一个人而不起诉其他当事人，法院只能按照平均承担相应比例的方式将其他当事人应承担的份额剥离出来，并视为金意发经营部已经放弃，才符合法定程序的要求。
（五）金意发经营部的起诉已经超过了二年的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请依法应予以驳回。1.《钢筋结算清单》上所载明的结算时间为2007年11月29日，距金意发经营部2014年3月20日起诉时已经有6年零4个月，已经超过了二年的法定诉讼时效。2.金意发经营部提供的2012年6月6日《收款收据》不能认定诉讼时效中断。首先，收款收据为罗烈君个人自行书写，陈伟强并没有在该收款收据上签字，不能证明陈伟强在2012年6月6日偿还了现金1万元；其次，陈伟强也不承认在2012年6月6日偿还了现金1万元；再次，金意发经营部主张的欠款发生在2007年，距2012年6月6日已经有5年零6个月，收款收据明显是金意发经营部为了延续诉讼时效而自行创造的一份证据，不能以该证据来认定诉讼时效期间未超过二年。3.陈伟强认为，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期间的起始时间为2007年11月30日，事实与法律依据充分。首先，金意发经营部在其诉请中要求陈伟强从2007年11月30日起计付利息，其诉请已经说明诉讼时效期间的起始时间应从2007年11月30日开始起算。一审判决否定诉讼时效期间的起始时间为2007年11月30日，又判令陈伟强从2007年11月30日起计付利息，前后矛盾。一审判决错误地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该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和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可以确定本案履行期限至2007年11月30日届满，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
综上，陈伟强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金意发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金意发经营部负担。
被上诉人金意发经营部答辩称：（一）金意发经营部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罗韶丰、罗烈君系金意发经营部方负责该业务的经办人员，两人送货、收款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由金意发经营部享有和承担。其次，金意发经营部持有《钢筋结算清单》原件，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单据原件的持有者就是单据所记载的债权人一方。被上诉人的名称是“珠海市金意发建材经营部”，字号是“金意发”。因此，结算单上以“金意发”指代金意发经营部符合常理。即结算单上记载的债权人“金意发”就是金意发经营部。
（二）本案是陈伟强与金意发经营部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陈伟强系本案的唯一被告。首先，陈伟强向金意发经营部购买钢材时，自称其是以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市建筑总公司的名义承建珠海澳凼食品有限公司的工程。金意发经营部送货时出具的《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预先写上珠海市建总公司以及珠海澳凼食品有限公司，《钢筋结算清单》也预先写上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但是金意发经营部无法确认陈伟强的说法是否真实，以及陈伟强才是本案钢材的买受人，所以《钢筋结算清单》由陈伟强签字确认。其次，李亚全是陈伟强的员工，仅是陈伟强在案涉买卖合同中的经手人，并非是买受人。再次，珠海市强大工艺装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系陈伟强。2007年10月1日的《收款收据》上载明的款项系珠海市强大工艺装饰有限公司代陈伟强方支付的货款。珠海市强大工艺装饰有限公司是代陈伟强支付货款，并非本案的买受人。本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仅是陈伟强，金意发经营部只起诉陈伟强，符合法律规定。
（三）本案不是连带之债，案涉钢材款仅是陈伟强的个人债务。陈伟强是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的唯一买受人，其作为本案唯一被告符合法律规定。根据《钢筋结算清单》，陈伟强在欠款人处签字，确认其拖欠金意发经营部货款的事实。而李亚全在《钢筋结算清单》上签字，因为其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经办人员，故签字确认该债务数额，并不能以此认定李亚全是买受人。
（四）假设本案是连带之债，债权人也有权要求任一债务人承担债务。假设本案是连带之债，陈伟强与李亚全共同在《钢筋结算清单》上欠款人处签字，且未约定各自偿还的份额，陈伟强与李亚全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金意发经营部有权要求陈伟强或李亚全任何一方承担全部债务。
（五）陈伟强是本案唯一的买受人，一审判决并未遗漏其他被告，即一审程序合法。首先，陈伟强是本案买卖合同纠纷的唯一买受人，陈伟强所称的珠海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珠海市建总公司、珠海澳凼食品有限公司、李亚全均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与本案处理结果没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他人员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其次，假设本案存在多个债务人，鉴于各债务人之间未约定各自偿还的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以及不告不理原则，债权人有权要求任一债务人履行债务。因此，本案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一审法院无需追加其他被告。
（六）本案金意发经营部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1.本案属于未约定履行期限且根据合同法规定仍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合同纠纷。本案陈伟强与金意发经营部的买卖合同没有约定付款时间。陈伟强与金意发经营部并未就付款时间达成补充协议，双方的口头合同以及交易习惯也无法确定付款时间。金意发经营部在起诉之前也未要求陈伟强在具体期限内还款，陈伟强也不认可金意发经营部每年都向其追款的事实。本案属于未约定履行期限且根据合同法规定仍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合同纠纷。2.关于本案利息的起算时间。陈伟强应当在收货之时支付货款，逾期付款的，应当自收货次日起向金意发经营部支付利息。2007年11月29日陈伟强出具《钢筋结算清单》之时货物已经交付完毕，现金意发经营部为了计算方便，放弃自陈伟强收货之时至2007年11月29日期间的利息，只向陈伟强主张自2007年11月29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与利息起算时间无关，应当自金意发经营部起诉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利息是债务人所负债务确定后不及时清偿，债权人资金被占用期间的损失。利息起算时间是从债务人应付而未付款项的次日起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即从金意发经营部起诉之日起计算。
综上所述，陈伟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陈伟强二审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金意发经营部二审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珠海市强大工艺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大公司）的商事登记资料，拟证明陈伟强是强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本案部分款项由强大公司代陈伟强支付给金意发经营部。上述证据证明工程就是陈伟强实际施工的，只是由强大公司付款。
陈伟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珠海市强大工艺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大公司）的商事登记资料表明，陈伟强是强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7年7月11日，强大公司代陈伟强支付给金意发经营部材料款16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金意发经营部是否为本案适格的原告；二、陈伟强是否应当支付本案货款；三、原审判决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四、金意发经营部主张涉案货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五、本案货款的利息应如何计算。
一、关于金意发经营部是否为本案适格的原告的问题。
金意发经营部持有《钢筋结算清单》的原件，且该清单上所载的债权人名称简称为“金意发”，与金意发经营部的名称也相符，因此，金意发经营部应为该清单项下债权的债权人。金意发经营部据此提起本案的诉讼，证据充分。从上述清单的内容及尾部“特此欠据”的表述来看，该清单显然是一份确认拖欠货款凭据，陈伟强在该凭据上签名，属于确认拖欠金意发经营部货款的意思表示。另外，强大公司的商事登记资料表明，陈伟强是强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7年7月11日，强大公司代陈伟强支付给金意发经营部材料款16万元。以上证据足以证明金意发经营部确实是本案货款的债权人。因此，金意发经营部作为原告主张货款，属于适格的原告。
二、关于陈伟强是否应当支付本案货款的问题。
陈伟强和李亚全均在清单上签名确认欠款，并未明确各自承担的债务份额，故此债务属于连带之债，任何一个债务人均有向债权人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债权人可以选择向连带债务的任何一个债务人主张债权，因此，金意发经营部只请求陈伟强而未请求李亚全承担付款义务，系其对于其民事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的规定。陈伟强应当支付本案货款。
三、关于原审判决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问题。
金意发经营部提交的《钢筋结算清单》上只有陈伟强和李亚全的签名，系金意发经营部同陈伟强及李亚全的结算，并没有涉及其他当事人。如前所述，金意发经营部只请求陈伟强而未请求李亚全承担付款义务，系其对于自身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并未加重陈伟强的民事责任。因此，原审判决没有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审判程序合法。
四、关于金意发经营部主张涉案货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陈伟强及李亚全2007年11月29日立具的《钢筋结算清单》，并没有约定所欠货款的履行时间，属于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情形，本案又没有证据显示金意发经营部在起诉前曾经主张过货款，金意发经营部以起诉的方式向陈伟强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即从金意发经营部起诉之日起计算。金意发经营部主张涉案货款没有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
五、关于货款利息的计算问题。
由于《钢筋结算清单》，并没有约定所欠货款的履行时间，本院确定自金意发经营部一审起诉之日2014年3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本金21339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陈伟强支付金意发经营部货款本金213398元正确，但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民二初字第776号民事判决为：陈伟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珠海市金意发建材经营部支付货款人民币21339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本金21339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珠海市金意发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76元，由珠海市金意发建材经营部负担576元，陈伟强负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76元，由珠海市金意发建材经营部负担576元，陈伟强负担4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永红
代理审判员 崔拓寰
代理审判员 李 苗
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林粤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