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01民终7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7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斌，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恬，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6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195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4，男，196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女，197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5，男，200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6，女，200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7，男，201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以上三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朱某，系三被上诉人的母亲，住海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1，男，196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2，男，200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法定代理人：蔡某1，系蔡某2之父，住海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3，女，199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某4，女，199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以上十一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景临，北京德和衡（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王某4、朱某、王某5、王某6、王某7、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以下简称王某2等十一人）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8民初2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驳回王某2等十一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某2等十一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提出诉讼已过诉讼时效，王文于2016年9月26日提交的民事代理词中已经提出时效抗辩，但一审法院未作采纳。在庭审中，对方代理人当庭陈述，认为王柯氏是涉案土地的权利人，其在王柯氏去世之前就已经知悉，只是在王文收取了土地补偿款之后才提起的诉讼。而王柯氏于1993年去世，本案于2016年9月立案审理，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王柯氏与王明兰之间具有亲属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起诉状中称王明兰是王柯氏独女，提交证据中的多份证明也一直是证明”王柯氏和王明兰存在母女关系”，王文提出在海口市美兰分局户籍中心和海口市公安局蓝天派出所都查询不到户籍资料能够证实双方存在母女关系，连王柯氏本人的户籍及真名都无法查询得到的情况下，对方当事人才改称说王明兰是王柯氏的养女，但是未提供任何办理了收养关系的证明，甚至连什么时候建立的收养关系都无法陈述清楚，前后矛盾。一审法院根据三份均是证明”王柯氏和王明兰存在母女关系”的证明作出推断王柯氏与王明兰为收养关系，又对海口市公安局蓝天派出所出具的补充说明扩大解释，认为蓝天派出所作出的说明没有否定王柯氏和王明兰之间存在母女关系，而蓝天派出所作出的证明明确提到”无法通过户籍关系证明王柯氏和王明兰之间存在母女关系”。对方当事人应当对”王明兰是被王柯氏收养的养女”这一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然而其却无法提供任何收养关系的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王文提出时效抗辩后，一审法院未作处理，违反《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3条的规定，本案应依法驳回王某2等十一人的所有诉讼请求。2.王某2等十一人应当对王明兰是被王柯氏收养的养女这当庭承认的新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然而却没有完成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0条、第108条第2款，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本案应当适用1992年4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在王柯氏1993年去世之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已经实施，一审判决却认定”而且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尚未颁布实施，也不可能按该法规定办理收养登记手续”，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应当依据该法第十五条对王柯氏和王明兰之间是否存在法律上的收养关系来作出认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王柯氏和王明兰之间存在收养关系事实错误，且本案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不当等情形，且本案处理的分家析产纠纷，属于历史遗留问题，正因为时间久远，人民法院才更应当充分查明事实，依据事实和法律作出判决，不能简单的依据推断来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作出裁判。王某2等十一人辩称，一、二审法院应对王文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1.王文在一审判决后的上诉状中才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不符合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时间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王文未在一审辩论终结之前提出任何诉讼时效抗辩，对其上诉理由不应支持。2.本案案由为分家析产纠纷即物权归属与分割的纠纷，不是继承纠纷，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继承开始时继承人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又未分割的可按析产案件处理的批复》、《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25条的规定，本案中王柯氏过世后，各继承人均未表示过放弃继承，此时涉案土地、房屋已转换为双方共同共有状态，本案实质上是与继承有关的物权纠纷和析产纠纷，系各方当事人因共同继承实际共同共有取得的财产的分割，通过分割遗产进而确认各继承人的份额，即由继承纠纷转化为确认物权权属与分割物的纠纷，是对遗产的物上请求权，而非继承权受到侵害，属于共有权确认纠纷而非继承权纠纷，故不适用继承诉讼时效的规定。二、王明兰嫁入地基层组织龙岐经济社及龙岐居委会、王柯氏所在的基层组织夏瑶经济社、下洋居委会均出具关于王柯氏与王明兰系母女关系的证明材料，长期居住于××村长的吴建平也证明王明兰系王柯氏的养女，一审判决综合上述证据及客观情况认定王柯氏与王明兰之间为养母女关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1984年8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的规定，王柯氏与王明兰的收养关系虽未办理收养手续，但是有连任4届老村长吴建平的证言、夏瑶经济社、下洋居委会、龙岐经济社、龙岐居委会等多个群众组织以及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该收养事实为群众公认、有关组织证明，成立事实上的收养关系。蓝天派出所的补充说明只是表明无法通过户籍登记资料查找到双方的母女关系登记。而众所周知，1940年左右没有进行收养登记实属正常。在该补充说明中，蓝天派出所还明确陈述了其出具的王柯氏与王明兰母女关系证明，系依据包括夏瑶经济社、下洋居委会、龙岐经济社、龙岐居委会等多个群众组织出具的关系证明而出具的，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这也是和1984年8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的规定相吻合的。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十一《王文录音》，该份证据的真实性王文也认可，该录音中王文所说的话，表明王文家对于王柯氏收养王明兰的情况，也是知情的，现王文推脱不知道收养的情况及王明兰家庭情况与事实不符。三、本案中王柯氏与王明兰的收养关系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实施之前，一审判决依据收养行为发生当时的规定，对收养关系进行认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王某2等十一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位于海口市××区）改造项目编号AA178号王柯氏所有的土地、房屋进行析产；2.判令王某2等十一人对上述AA178号土地、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享有90%的份额，王文享有10%的份额；3.判决王文向王某2等十一人返还AA178号土地、房屋90%份额的拆迁补偿款1205721.9元（1339691元×90%）及利息10052.7元（以1205721.9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5月7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7月15日止，实际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合计1215774.6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海口市美兰区下洋瓦灶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需要征收王文管理的下洋片区房屋及附属物。该房地产现场编号为AA178，房屋为砖瓦结构破旧老屋，用地情况属宅基地。2016年2月24日，王文（乙方）与海口市美兰区房屋征收局（甲方）签订《海口市美兰区下洋瓦灶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货币化安置协议》（登记顺序号：0308），合同主要内容：因海口市棚户区改造项目，需要征收乙方位于下洋片区（现场编号：AA178）的房屋及附属物；乙方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为60.27㎡，被征收土地面积为87.15㎡；征收补偿款计为478250元，加上货币化安置补助及奖励、按时签约搬迁奖励、提前签约搬迁奖励、补助，补偿总额合计1339691元，甲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2016年5月7日，海口市美兰区房屋征收局同意向王文支付编号AA178房地产的补偿款1339691元。现场编号为AA178的房屋及附属物已被拆除。现场编号为AA178的被拆迁房地产未办理权属登记，王文以被征收人身份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安置协议并获得补偿的材料依据主要是《土地权属来源证明（七）》，该证明表中记载现场编号AA178是户主王文使用的宗地，座落在下洋村；载明的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材料为：海口市琼山区国兴街道夏瑶居民小组签署”该宗土地属户主世基地”的意见（2016年2月2日）；海口市美兰区蓝天街道下洋社区居民委员会签署”情况属实”意见（2016年2月2日）；海口市美兰区蓝天街道办事处签署”情况属实”意见（2016年2月4日）。2016年6月29日，海口市琼山区国兴街道夏瑶居民小组及夏瑶经济社共同出具一份《证明》，声称：我村被征收的编号为AA178的土地和房屋，村民王柯氏才是真正的产权人，政府征收时因王柯氏已故，当时王文以王家亲属为名（王文与王柯氏是侄孙关系），叫夏瑶村民小组作意见；现在王柯氏的外孙王某2回来，王文已经把王柯氏的征收补偿款拿走；夏瑶居民小组在2016年2月2日给王文作出的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组长吴建平在该《证明》中签名。同年6月30日，海口市琼山区国兴街道夏瑶居民小组再出具一份《证明》，写明：”我村被征收的编号为AA178的土地和房屋，我村村民王柯氏（已故）是该宗土地及房屋的真正产权人。2016年2月2日给王文出具的《土地权属来源证明》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由于王柯氏已故，AA178的土地和房屋拆迁补偿款应由王柯氏的亲属继承。”该《证明》加盖海口市琼山区国兴街道夏瑶居民小组公章，并有组长吴建平签名；海口市美兰区蓝天街道下洋社区居民委员会、海口市美兰区蓝天街道办事处分别在该《证明》上签署”情况属实”意见并加盖公章。2016年9月9日，海口市琼山区国兴街道夏瑶居民小组盖章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兹有夏瑶村村民王文，一直居住及使用下洋村40号（现场编号：AA178）的房屋和土地，经核实王文是AA178土地及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在下洋村旧改征收工作中，本村出具的土地产权证明材料真实有效。随后，海口市琼山区国兴街道夏瑶居民小组又盖章出具一份《证明》，证明：我村被征收的编号为AA178的土地和房屋，我村村民王文是该宗土地及房屋的真正产权人，2016年2月2日给王文出具的《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是正确的，组长周来标签名；海口市美兰区蓝天街道下洋社区居民委员会签署”情况属实”意见并加盖公章（2016年9月12日）；海口市美兰区蓝天街道办事处亦加盖公章。吴建平（1955年出生）作为王某2等十一人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陈述：其自2001年至2016年7月28日担任夏瑶居民小组组长，从出生以来一直居住在夏瑶村；编号AA178的房地产属于王文家祖宗的世基地，吴建平就在《土地权属来源证明》中写”该宗土地属户主世基地”的意见；之后王某2（自称是王柯氏的外孙）向其反映该宗房地产属于王柯氏所有，吴建平便组织王某2与王文进行调解，当时吴建平问王文，王文承认该房地产是属于王柯氏的，吴建平便离开让双方当事人自行协商；吴建平在后来工作的过程中了解到该房地产确实是王柯氏的，王柯氏的丈夫是王文爷爷的亲哥哥，王柯氏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养女王明兰已经出嫁，其出嫁后偶尔也回来看望养母王柯氏；该房地产应该是属于王柯氏丈夫所有的，土地属于世基地、不属村里土地，王柯氏一直居住在该房屋中，其去世后听说是由王文管理；吴建平当时不了解情况，于2016年2月2日出具的意见是错误的，应当纠正。王文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有18人署名和海口市琼山区国兴街道夏瑶居民小组盖章的《证明》（落款时间：2016年9月9日），主要内容为：我们是海口市美兰区下洋村村民，可以证明王氏祠堂后方小屋及土地（编号：AA178）是村里王氏宗地的一部分，和王氏宗地一起，从祖上流传至今，一直归王家后人所有，目前宗地及地上祠堂、房屋一直由王家后人王文经营、管理、维护、使用，同村人都认为王文是王氏宗地的主人；拆迁改造项目开始后，王某2突然出现并声称王柯氏是其外婆，但我们同村生活多年，从未听说王柯氏还有小孩；我们证明王文一直是王氏宗地及祠堂后方小屋的实际拥有人和王氏祖传宅基地的继承人。王文为此申请其中的签名人唐陆莲和王平二出庭作证，两位证人陈述：王平二是王文的堂姐，唐陆莲的公公的爷爷与王文的祖辈系同宗兄弟，王柯氏是唐陆莲的伯娘；王柯氏在1993年之前就是居住在争议房屋内，当时已生病，是王文父亲请保姆照顾，王柯氏去世后，也是王文父亲为其办理丧事，因为王柯氏没有生育子女；房屋拆迁后，王文跟家人说有人要来与其争房地产，拿出这份《证明》，两位证人便在《证明》上签字。王文认可该份《证明》系其起草，签名的大部分是王文的亲戚，还有一些是邻居及在村里负责收取水电费用的。王文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王柯氏嫁来王家没多久其丈夫就去世了，王柯氏没有生育子女，王文没有听说过王柯氏收养养女，也不认识王明兰一家；王柯氏的丈夫是王文爷爷的哥哥，按照道理也应该分得祖屋；涉案房屋是王文爷爷寄钱回来修建的，因为王柯氏无房居住，便让其居住于涉案房屋。王文在回答法庭发问时回答：涉案房屋原先是两间，王柯氏丈夫要分的话也是分得其中一间，堂屋共用；王家祖屋原来是中间为堂屋、两边各有相邻的两间房间，其中一间是分给王柯氏的丈夫，相邻另一间分给王文的爷爷；现在征收拆迁的编号AA178的87.15㎡土地就是这两个房间的占地，另外的祖屋不属AA178的范围；除了编号AA178的房地产之外，王文还另外获得三处房屋拆迁补偿，编号分别为AA66、AA70、AA175，其中AA175是分给王文的祖屋份额，另两处是王文一家在王氏家族世基地里自建的房屋；至于涉案的AA178房产登记问题，因为农村的习惯是祖屋都是兄弟所有的，家族里无人争议，土地和房屋就归长期使用人所有，因此王文父亲当时没有想到办理AA178房地产权属证书。王某2等十一人则主张AA178的一大间房屋是分给王柯氏及其丈夫的，属于王柯氏所有，其提出：王柯氏一直居住该房屋，王明兰出嫁后，王文的父亲对王柯氏多有照顾，王柯氏去世后，涉案房屋便由王文一家管理，但是王柯氏生前并没有说过将该房屋给王文一家；现王某2等十一人是基于王明兰与王柯氏的养母女关系来继承王柯氏的房产，因王文对王柯氏有照顾，故应当分得10%的遗产份额。另查明，王明兰（女，出生于1937年7月11日）于2006年去世，其丈夫于1984年去世。其二人生育子女六人：长女王某3、次女王英转（1957年出生、1977年去世）、长子王某2、次子王某4、三女王英霞（1968年出生、2011年去世）、三子王英利（1973年出生、2013年去世）。王英霞与丈夫蔡某1生育子女三人：蔡某3、蔡某4、蔡某2。王英利与妻子朱某育有子女三人：王某5、王某7、王某6。王文对王柯氏与王明兰的养母女关系持有异议。海口市美兰区蓝天街道龙岐股份经济合作社于2016年6月15日出具《证明》，证明：龙岐村民王道雄的妻子王明兰系海口市××区夏瑶经济合作社人，其母亲是王柯氏。海口市美兰区蓝天街道办事处龙岐社区居民委员会签署”情况属实”意见并加盖公章。海口市琼山区国兴街道夏瑶经济合作社于同日出具《证明》，证明：我村村民王柯氏和出嫁女儿王明兰是母女关系，王明兰出嫁在海口市××区（王柯氏已去世）。海口市美兰区蓝天街道下洋社区居民委员会签署”情况属实”意见并加盖公章。2016年6月16日，海口市公安局蓝天派出所出具《证明》，证明：王柯氏与王明兰属母女关系，王明兰与王某2属母子关系。同年7月5日，该派出所再出具一份《证明》，证明：王柯氏系海口市国兴街道夏瑶经济合作社人，1993年去世，其丈夫在其之前早已过世；王柯氏与丈夫生有一女王明兰，王明兰后嫁给龙岐村王道雄，王道雄于1984年过世，王明兰于2006年去世，王道雄与王明兰共生育子女六人。2016年9月19日，海口市公安局蓝天派出所出具一份《关于我所开具两份材料情况的补充说明》，内容为：”我所于2016年6月15日、7月5日分别出具了两份王柯氏亲属关系证明材料，是根据海口市琼山区国兴街道夏瑶经济合作社、海口市美兰区蓝天街道下洋社区居民委员会、海口市蓝天街道办事处龙岐社区居民委员会和海口市蓝天街道龙岐股份经济合作社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而出具的。随后，我所通过查询公安电脑户籍档案及常住人口登记表纸质底册，均无法查找到王柯氏的户籍信息资料及所属家庭人员状况，目前无法通过户籍证据材料证明王柯氏与王明兰二人系母女关系。特此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编号AA178的涉案房地产的权益归属问题。拆迁编号为AA178的60.27㎡房屋及87.15㎡土地未经有关部门确权办理权属登记，王文以房地产权利人名义与征收部门签订安置协议，依据的是海口市××区、海口市美兰区蓝天街道下洋社区居民委员会、海口市美兰区蓝天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土地权属来源证明。然而，上述单位在此之后又出具证明，表明其之前的证明材料错误，纠正房地产的权利人为王柯氏。之后，该三单位再次出具证明材料，作出王文系涉案房地产权利人的证明意见。上述基层组织先后出具的证明材料内容相互矛盾，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是从双方当事人及各基层组织的陈述可以看出，涉案房地产属于王柯氏及王文的祖宅及祖宗宅基地。王柯氏的丈夫与王文的爷爷为兄弟关系，按照海南本地风俗，王柯氏的丈夫与王文爷爷作为王家子孙均会分得祖宅房地。王文在庭审中关于”王家祖屋原来是中间为堂屋、两边各有相邻的两间房间，涉案房屋原先是两间，其中一间是分给王柯氏的丈夫，相邻另一间分给王文的爷爷”的陈述，与王柯氏在丈夫去世后长年居住于该房屋、其去世后由王文一家管理房屋的事实，以及海南本地风俗习惯相吻合。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案件事实和证据，认定编号AA178的房屋和土地权益属于王柯氏与王文的爷爷共有，双方各享有该房地产权益的50%份额。因此，安置协议中确定的补偿安置款项1339691元应由其双方的继承人各享有50%份额。二、关于王柯氏继承人的认定问题。王柯氏早年丧夫，终身未生育子女，王明兰是否为其养女，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海口市公安局蓝天派出所分别于2016年6月15日、7月5日出具关于王柯氏亲属关系的《证明》，该所在核查后出具补充说明意见书，表明其无法通过户籍证据材料证明王柯氏与王明兰二人系母女关系。据此，2016年6月15日与7月5日的两份《证明》中关于”王柯氏与王明兰二人系母女关系”的意见不具有效力，不作为认定其母女关系的证据采信。王柯氏与王明兰是否形成收养关系，需要根据具体情况综合分析：王柯氏出嫁后丧夫，受当时的社会伦理道德约束长年守寡，其为精神慰藉及晚年生活考虑，收养女孩抚养是比较符合生活常理的。王明兰嫁入地的基层组织海口市××区龙岐股份经济合作社及海口市美兰区蓝天街道办事处龙岐社区居民委员会、王柯氏所在的琼山区国兴街道夏瑶经济合作社及海口市××区居民委员会，均出具关于王柯氏与王明兰系母女关系的证明材料。长期居住于××村长的吴建平亦证明王明兰系王柯氏的养女。作为当地的基层组织及基层干部，对本村居民的情况较为了解，其所出具的证明材料和证言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信度较高。海口市公安局蓝天派出所表示其不能认定王柯氏与王明兰的母女关系，原因在于其无法查找到王柯氏的户籍信息资料及所属家庭人员状况。王柯氏如收养王明兰，时间应当是上个世纪早期，年代久远，历经政权更迭和社会变革，其无户籍登记资料实属平常。而且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尚未颁布实施，也不可能按该法规定办理收养登记手续。海口市公安局蓝天派出所作出的《关于我所开具两份材料情况的补充说明》本身仅是对之前出具的两份《证明》相关内容进行说明、否定，但并未对王柯氏与王明兰的母女关系作出明确否定意见，不属于对前述经济社、居委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材料的反驳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王柯氏与王明兰系养母（女）关系可信度较高，故对该事实予以认定。王明兰作为王柯氏的养女，有权继承王柯氏的遗产。王明兰已去世，其子女享有相应继承权。因此，王某2等十一人请求分割涉案房地产的征收补偿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是其共享的份额为50%，其请求超出部分，应予驳回。三、海口市美兰区下洋瓦灶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现场编号为AA178的房屋及土地，因改造项目被政府征收，房屋已被拆除，权利人已获得相应补偿和安置，该房屋及土地的权益不属原权利人享有。王某2等十一人请求对该房屋及土地进行析产，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2016年2月24日签订的《海口市美兰区下洋瓦灶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货币化安置协议》（登记顺序号：0308）中确定的现场编号为AA178的房屋、土地的拆迁补偿款，王某2等十一人享有50%份额，王文享有50%份额；二、王文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某2等十一人支付拆迁补偿款669845.5元，并支付利息（以66984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一年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5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三、驳回王某2等十一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42元（王某2等十一人已预交），由王某2等十一人共同负担7069元，王文负担8673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王某2等十一人已预交），由王某2等十一人共同负担2245元，王文负担275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王文与海口市美兰区房屋征收局签订《海口市美兰区下洋瓦灶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货币化安置协议》（登记顺序号：0308）约定，土地补偿420150元（4821元/㎡），房屋补偿58100元（1200元/㎡，72%的成新率，装修100元/㎡），共计478250元；货币化安置补助及奖励60270元，按时签约搬迁奖励420150元，提前签约搬迁奖励378135元（420150元×90%），电话、水电表、有线电视、燃气管道等迁移补助1560元，搬迁补助1326元（22元/㎡×60.27㎡），补偿金额合计1339691元。本院认为，二审中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王某2等十一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王明兰与王柯氏是否是养母女关系；王柯氏是否是涉案房地产的权利人。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本案的分家析产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继承开始时继承人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又未分割的可按析产案件处理的批复》的规定，实质是与继承有关的物权纠纷和析产纠纷。系双方当事人对因共同继承实际共同共有的财产的分割，通过分割遗产进而确认各继承人的份额，是对遗产的物上请求权。确认物权请求权系确认物权的归属和内容，属于我国《物权法》规定的物权保护请求权的一种，根据法律规定，物权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况且，涉案房屋、土地自继承开始后一直未分割，始终处于共有状态，涉案房地产被征收拆迁补偿后的两年内，王某2等十一人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王文关于王某2等十一人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王明兰与王柯氏是否是养母女关系。虽然公安派出所表明其户籍档案没有二人系母女关系的记录，而二人的收养关系亦未办理合法的收养手续。但王柯氏、王明兰居住的经济合作社、居民委员会均出具证明材料证实其二人为母女关系，且长期居住于××村长的吴建平亦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王明兰系王柯氏的养女，且王文也表示听母亲说过王柯氏收养过女儿，她很早就出嫁了等。王柯氏收养的事实发生在上个世纪四五十年代，《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亦未实施，王明兰被王柯氏收养的事实为群众公认、有关组织证明，应予认定其二人成立事实上的收养关系。故一审法院结合相关证据分析确认，王明兰与王柯氏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王明兰作为王柯氏的养女，有权继承王柯氏的遗产，因王明兰已去世，其子女享有相应继承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文关于一审认定王柯氏与王明兰存在养母女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王柯氏是否是涉案房地产的权利人。拆迁编号为AA178的60.27㎡房屋及87.15㎡土地未经有关部门确权办理权属登记，因基层组织先后证明王文或王柯氏为涉案房地产的权利人，证明内容相互矛盾，因此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是从双方当事人及各基层组织的陈述可知，涉案房地产属于王柯氏及王文的祖宅及祖宗宅基地。王柯氏的丈夫与王文的爷爷为兄弟关系，按照海南本地风俗，王柯氏的丈夫与王文爷爷作为王家子孙均会分得祖宅房地。王文在一审庭审中关于”王家祖屋原来是中间为堂屋、两边各有相邻的两间房间，涉案房屋原先是两间，其中一间是分给王柯氏的丈夫，相邻另一间分给王文的爷爷”的陈述，与王柯氏在丈夫去世后长年居住于该房屋、其去世后由王文一家管理房屋的事实，与海南本地风俗习惯相吻合。王文在二审中又改变其一审庭审中所作的陈述，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案件事实和证据，认定编号AA178的房屋和土地权益属于王柯氏与王文的爷爷共有，双方当事人各享有该房地产权益的50%份额，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涉案房地产被征收拆迁，对涉案房地产的货币补偿需要结合补偿款项目的性质进行分割。本案中，涉案房屋和土地中的相应份额补偿款应属于其被继承人生前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依法应予以分割。安置协议中确定的补偿安置款项1339691元，其中房屋土地补偿款为478250元，其余为货币化安置补助奖励、按时签约搬迁奖励、提前签约搬迁奖励、迁移、搬迁补助金。而货币化安置补助奖励、按时签约搬迁奖励、提前签约搬迁奖励、迁移、搬迁补助金应属于征收机关对实际使用人选择货币安置、配合拆迁给予的奖励补助，并非被继承人生前遗留的财产，不应计入遗产范围。因此，本案可分割的遗产为安置协议中确定的房屋土地补偿478250元，由双方的继承人各享有50%份额，即双方各分得239125元。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王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8民初21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8民初21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2016年2月24日签订的《海口市美兰区下洋瓦灶片区棚户区（城中村）改造项目征收货币化安置协议》（登记顺序号：0308）中确定的现场编号为AA178的房屋、土地的拆迁补偿款478250元，王某2、王某3、王某4、朱某、王某5、王某6、王某7、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享有50%份额，王文享有50%份额；三、变更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6）琼0108民初21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文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某2、王某3、王某4、朱某、王某5、王某6、王某7、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支付拆迁补偿款239125元，并支付利息（以2391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5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四、驳回王某2、王某3、王某4、朱某、王某5、王某6、王某7、蔡某1、蔡某2、蔡某3、蔡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42元，由十一位被上诉人共同负担12932元，王文负担2810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十一位被上诉人共同负担4107元，王文负担8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42元，由十一位被上诉人共同负担12932元，王文负担28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kjpcqpnv7uxjw4kb49审 判 长 谭晓梅审 判 员 王曼莉审 判 员 陈杰林法官助理 韩小文书 记 员 张晨曲速 录 员 吴虹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