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2刑终33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韶坚，男，汉族，1965年6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英德市，初中文化，户籍地韶关市武江区。2010年12月8日因犯诈骗罪被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1年8月6日刑满释放。2015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2017年9月11日被取保侯审。
辩护人严丹，韶关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该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伟泽，男，汉族，1975年4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韶关市，中专文化，户籍地韶关市曲江区。2015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2017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太维，男，汉族，1961年9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小学文化，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2015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2017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晓连，女，汉族，1974年12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高中文化，户籍地汉寿县。2015年9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2017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洪国能，男，汉族，1967年8月14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地香港特别行政区。2015年12月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胜光，男，汉族，1972年2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兴宁市，高中文化，户籍地韶关市浈江区，住所地韶关市武江区。2015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2017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文念，曾用名刘文海，男，汉族，1962年11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初中文化，户籍地阳春市，住所地韶关市曲江区。2015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2017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徐建芳，女，汉族，1978年3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桂阳县，初中文化，户籍地桂阳县，住所地韶关市武江区。2015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2017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唐美莲，女，汉族，1974年8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县，小学文化，户籍地韶关市浈江区，住所地韶关市武江区。2015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2015年12月31日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审理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太维、罗晓连、洪国能、刘胜光、邓韶坚、刘文念、徐建芳、唐美莲、朱伟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邓韶坚、刘文念犯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2016）粤0203刑初1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韶坚、朱伟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9月2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UBA商业联盟”对外鼓吹由绿某集团主导，绿某美家、绿某云大通讯、绿某优选、绿某天源等公司为成员，意欲打造“全球最先进的商业平台”。该联盟对外宣称：投资500元加入UBA商业联盟，即可成为该联盟的会员，并可获得该联盟会员系统上的个人账户。会员可以享受下列福利：1、获得“国某通”网络电话软件免费使用权三个月，之后每月交纳10元基本运营费便可免费任意打；2、在绿某美家商店和绿某优选电商平台购物享受终身3折优惠；3、赠送100元“云金豆”（该联盟虚拟原始股票）。同时,该联盟还制定了包括直推奖、层碰奖、对碰奖、互助奖、管理奖等激励会员发展下线，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奖励办法。其中，直推奖是指直接发展一个下线交纳500元加入,奖励下线交纳会费的20%即100元“电子币”（会员会费首先兑换成电子币，1元电子币等于1元人民币，电子币只能在UBA商业联盟的网络会员系统中流通，会员积累了一定数量的电子币后，可通过兑换新会员的会费套取现金）；层碰奖是指每个会员只能有两个下线会员，发展两个下线会员后，即完成第一层的业务，奖励300元的电子币，被发展的下线继续发展下线会员完成第二层的，继续奖励300元的电子币，最多可奖励三层；对碰奖指从第四层开始，按照发展会员人员少的一条线的业绩提成10%的电子币作为奖励，每日结算，两条线平衡发展赚得更多。此外，UBA商业联盟还根据缴纳费用不同，将会员分为黄钻会员、蓝钻会员、黑钻会员。其中，黄钻会员需交纳500元会费，蓝钻会员需交纳5000元会费，黑钻会员需交纳50000元会费，不同级别会员享受不同的福利及奖励机制。交纳15000元的费用可以成立报单中心，报单中心负责管理会员网络系统，注册新会员账户，兑换电子币，每注册一个新会员可获得会员缴费金额的5%的手续费。该联盟还通过在微信及QQ群发布、扩散有关活动，在成立的工作室及酒店会议室等地召开所谓的“招商会”，通过集中讲课、分享心得等方式进行宣传，对会员进行洗脑、培训，诱骗他人加入，从中牟取非法利益。
2014年11月，在东莞区域发展UBA商业联盟的被告人黄太维通过网络向被告人刘胜光推荐宣传该联盟的运作模式，刘胜光觉得有利可图，便将该项目介绍给被告人徐建芳、唐美莲、邓韶坚等人。随后，刘胜光、徐建芳、唐美莲、邓韶坚去到东莞UBA商业联盟“工作室”，黄太维、被告人罗晓连（在东莞经营UBA商业联盟）在“工作室”对刘胜光等人进行宣传煽动后，将他们带到深圳的被告人洪国能经营的UBA商业联盟实体店进行考察，洪国能也向刘胜光等人介绍了UBA商业联盟的项目投资。考察完后，刘胜光、徐建芳、唐美莲、邓韶坚交纳会费加入了UBA商业联盟，成为罗晓连、黄太维的下线会员，罗晓连给刘胜光等人注册了会员账户。刘胜光、徐建芳、唐美莲、邓韶坚返回韶关后，以经营“国某通”网络电话为名签订了一份共同经营、利润平分的合作协议书，积极在韶关地区发展UBA商业联盟，并由刘胜光、徐建芳、唐美莲三人共同出资15000元，邓韶坚以提供其韶关市武江区韶关市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办公室折抵出资份额，共同成立报单中心，负责注册新会员，在系统上分配会员账号，收取会员所缴纳的费用后交给罗晓连。罗晓连再将会费上交给其直接上线姜乐义（另案处理）换取电子币，并通过会员系统转发给刘胜光等人，刘胜光等人再将电子币向下线会员进行发放。被告人刘文念、李某、朱伟泽等人在该联盟的宣传煽动下先后加入UBA商业联盟，并积极发展下线会员，朱伟泽还意图与其他成员组团发展UBA商业联盟。截止至案发，以刘胜光作为韶关地区负责人，徐建芳、唐美莲、邓韶坚等人作为其下线成员，再到下线成员刘文念层级、朱伟泽层级的不断发展，上述被告人在该组织内部的层级均在三级以上，该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远超三十人以上。
被告人洪国能在UBA商业联盟的组织中主要承担宣传、培训的职责。2015年6月12日，洪国能、黄太维及黄某（另案处理）等人应邀来到韶关市曲江区，在曲江迎宾馆会议室召开所谓的“招商会”，宣传UBA商业联盟的运作模式，鼓吹发财致富捷径，为该组织在韶关区域的发展壮大起到积极作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和违法犯罪情况查询说明、邓韶坚的前科判决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和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在逃人员登记表及同案人处理情况资料，洪国能的出入境资料，租用曲江某宾馆会议室的相关资料，银行账号流水，手机通话清单，厦门绿某天源实业有限公司的私营公司基本信息，证人李某等四十四人的证言，被告人罗晓连、黄太维、洪国能、刘胜光、邓韶坚、刘文念、徐建芳、唐美莲、朱伟泽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太维、罗晓连、洪国能、刘胜光、邓韶坚、刘文念、徐建芳、唐美莲、朱伟泽等人组织、领导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UBA商业联盟资格，按照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各被告人在传销活动中分别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职责，或对实施传销活动、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均属于传销活动中组织者、领导者身份。因该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组织结构的层级在三级以上，故均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黄太维、罗晓连、洪国能、刘胜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邓韶坚、刘文念、徐建芳、唐美莲、朱伟泽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邓韶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条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黄太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被告人罗晓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被告人洪国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四、被告人刘胜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五、被告人邓韶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六、被告人刘文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七、被告人徐建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八、被告人唐美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九、被告人朱伟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十、扣押在案的涉案物品予以没收。
宣判后，邓韶坚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邓韶坚签署的合作协议其实只是租赁办公室给刘胜光等人营业的协议，其本人没有参与传销组织的开会、宣传、发展下线、分红，只是收取了1000元的租金，证人证言和其他被告人供述其是参与者并有分红，均是不实的说法或误解，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朱伟泽上诉称，其只是在李某的要求加入的，并且只是做实体店买卖，没有发展下线会员，刘会娟的证言是虚假的，郑某的所有投资也全部用产品抵消了，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邓韶坚、朱伟泽、原审被告人黄太维、罗晓连、洪国能、刘胜光、刘文念、徐建芳、唐美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邓韶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邓韶坚经过考察后参与本案的传销组织，这有书证合作协议证实，实际在其提供的办公场所，由与其合作的传销人员开展传销活动亦有证人证言和同案人的供述佐证。其上诉称只是租赁办公场所给传销人员使用，明显与合作协议不相符，故其上诉所提该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对本案传销组织的设立、经营提供了重要的作用，使得该传销组织得以在韶关顺利发展。至于其没有参与其他的开会、宣传、发展下线、分红，均不影响对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认定。故所得该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朱伟泽的上诉意见，经查，朱伟泽按照该传销组织的要求已经发展了下层级的成员，这有证人郑某、赖某、王某的证言、同案人李某的供述证实，故其所提没有发展下线成员的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应受到刑罚处罚，故其认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刑法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至于事后其已经用产品抵消了他人的投资款，这只是量刑情节，原判在对其量刑时已作考量。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韶坚、朱伟泽、原审被告人黄太维、罗晓连、洪国能、刘胜光、刘文念、徐建芳、唐美莲无视国家法律，共同实施组织、领导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UBA商业联盟资格，按照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行为，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邓韶坚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在传销活动中起组织作用的邓韶坚、刘文念、徐建芳、唐美莲、朱伟泽认定为从犯，且对唐美莲适用缓刑不当，导致全案量刑偏轻且不均衡。根据“上诉不加刑”的原则，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喻 权
审 判 员 陈俊文
审 判 员 何辉英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花珑凤
书 记 员 郭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