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96民终4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崇学，男，195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澄迈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坤，澄迈县司法局公职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明松，男，195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取华，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柳坤，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用学，男，196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临高县。
上诉人王崇学与被上诉人华明松、蔡用学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3民初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王崇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坤，被上诉人华明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取华、陈柳坤，被上诉人蔡用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崇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3民初55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华明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依法予以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涉及到土地的所有权人与使用权人，发包方与承包方等不同权利主体及利害关系人，这些权利主体及利害关系人都应当作为案件当事人参加诉讼，才能查清案件事实，有效保护各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上诉人作为海南省国营红光农场（以下简称红光农场）职工将自己名下自留地（12亩）与自己承包管理的海南天然橡胶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红光分公司丰收队（以下简称红光分公司）1-15橡胶小苗林段（9亩）共计21亩农业用地出租给被上诉人华明松种植淮山，上诉人名下自留地与1-15橡胶小苗林段土地的所有权人均为红光农场，上诉人是自留地使用权人及1-15橡胶小苗林段土地承包管理经营权人，红光分公司是1-15橡胶小苗林段土地使用权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华明松因上述土地的出租、经营发生争议，显然涉及到红光农场和红光分公司的利益，该两权利主体均应作为本案享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依法参加本案审理活动。因此，澄迈县人民法院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通知红光农场及红光分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二、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及错误，应依法予以发回重审。1.一审法院对涉案土地的范围、权属认定不清及错误。上诉人出租给被上诉人华明松的土地一共有两块，其中一块是上诉人的自留地，面积为12亩；另一块是1-15橡胶小苗林段土地，面积为9亩，系上诉人承包管理的橡胶小苗林段土地，用于种植林间作物。上述12亩自留地与9亩1-15橡胶小苗林段土地的所有权人均为红光农场；12亩自留地的使用权人为上诉人；9亩1-15橡胶小苗林段土地的使用权人为红光分公司；9亩1-15橡胶小苗林段土地的林间管理经营权人为上诉人。一审法院错误地将上诉人12亩自留地与1-15橡胶小苗林段土地等同于2-15橡胶小苗林段土地，并认定涉案土地为红光分公司确权土地是错误的。也即，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出租的土地范围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明明出租的是两块地，但一审法院只审理了2-15橡胶小苗林段一块地；对涉案的12亩自留地的承包合同效力问题遗漏审理。12亩自留地与9亩1-15橡胶小苗林段土地的所有权人均为红光农场，一审法院错误地将该两块地混淆为2-15橡胶小苗林段一块地，并认定涉案土地为红光分公司确权土地是错误的：（1）没有依法查清上诉人12亩自留地的权属情况。12亩自留地是上诉人作为红光农场职工，享受农场政策在1978年自行开荒形成的，农场对上诉人对该自留地的使用权是承认和确认的，开荒后自留地一直由上诉人使用经营，种植过甘蔗、香蕉、辣椒等作物，直至上诉人将该地出租给被上诉人华明松。（2)没有依法查清上诉人对2-15橡胶小苗林段9亩土地享有林间管理权。2008年红光分公司丰收队将2-15橡胶小苗林段分配给上诉人管理，当时分公司为鼓励连队职工发展自营经济，同意职工承包橡胶林段进行林间农作物种植，增加职工收入。上诉人自2008年开始一直在该林段种植香蕉等林间作物，直至将该地出租给被上诉人华明松，因此，上诉人对2-15橡胶小苗林段土地是有承包经营管理权的。一审法院并没有依法查清《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的相关情形及事实。2.一审法院对本案《土地承包合同书》的内容认定不清及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华明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明确约定，上诉人出租的土地面积约为21亩，其中橡胶地9亩，每亩计8分计算，合同期限为两年，从2014年11月1日开始至2016年11月1日止，附：靠树头一排可能第二年栽一排橡胶苗。签订合同当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华明松特别强调，只能在橡胶行间种植淮山，不能在橡胶行上种植，被上诉人华明松当时也表示了知道并作出了承诺。上诉人出租给被上诉人华明松的土地一共有两块，其中一块是上诉人的自留地（出租当时，自留地四周是荆刺围起来的，与1-15橡胶小苗段是有明显界线的，被上诉人承租后铲掉了荆刺围栏，填平了防牛沟，未经上诉人同意自行改变了地貌），面积为12亩；另一块是1-15橡胶小苗林段土地，面积为9亩，且明确约定1-15橡胶小苗段土地每亩按8分计算，也即1-15橡胶小苗段土地只能进行橡胶行间种植。一审法院并没有依法查清上述事实，而是错误地将上述事实认定为”将位于丰收队旧水塔旁一块地租给华明松种植淮山，合同期限从2015年1月1日开始至2017年1月1日止。”显然，一审法院对本案《土地承包合同书》的内容认定是不清楚的，也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华明松的涉案损失认定不清及错误。（1）认定被上诉人华明松土地租金损失为25200元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自2014年11月1日出租土地，至2016年3月24日被上诉人华明松自行终止承包合同，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了1年4个月，在这16个月里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的土地及生产设施进行不间断的生产经营活动，并获得了预期生产收入，如果要认定土地租金损失只能认定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11月1日期间未实际履行部分的。其次，上诉人出租给被上诉人华明松是两块地，一审法院只是认定2-15橡胶小苗段土地上诉人无权出租，那么12亩自留地的土地租金就不能纳入被上诉人华明松土地租金损失，如果要退还租金，也只能是退还2-15橡胶小苗段土地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11月1日期间未实际履行部分的。（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华明松在土地上投入电线、电缆费用损失3468元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首先，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华明松提供的《收款收据》便认定华明松在土地上投入电线、电缆费用损失为3468元，显然证据不足，《收款收据》并不是合法票据，应当结合购买清单及发票才能证明该笔开支的真实性。其次，本案土地承包合同已经实际履行1年4个月，即使真实存在该笔投入，那也属于生产所需的正常消耗，不应视为损失而由上诉人承担，退一步讲，如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该笔损失，那也应当根据合同履行情况进行相应折算。再次，在被上诉人进场种植淮山当时，上诉人有近万元的水管喷带在出租地里，被上诉人请求在承包期限内借用上诉人上述水管喷头进行生产经营，期满后如数归还，但至今没有归还，造成上诉人近万元的损失，如果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华明松生产设施投入损失，也理应将被上诉人在承包地上的设施损失相抵。（3）认定被上诉人被红光分公司捣毁的淮山损失为9700元及该笔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申请法院对被红光分公司捣毁的淮山进行司法鉴定时，并未通知上诉人到场进行毁坏面积、数量等情况进行确认，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结论载明的价值9700元不客观，不能作为赔偿依据。其次，依据《土地承包合同书》的约定，上诉人只是将橡胶行间土地出租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只能在橡胶行间进行淮山种植，而不能在橡胶行上进行种植，被上诉人擅自在橡胶行上种植淮山是违约行为，其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再次，被上诉人在橡胶行上种植的淮山是被红光分公司私自捣毁的，损失赔偿的当事人应当为红光分公司，而不应是上诉人。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上诉人将自己名下12亩自留地与红光分公司丰收队分配的1-15橡胶小苗林段林间土地出租给被上诉人华明松，是将自己合法取得使用权的土地对外出租，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行为，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华明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中，一审法院只是认定2-15橡胶小苗林段土地上诉人无权处分，该土地只是上诉人出租的21亩土地中的9亩，《土地承包合同书》中还有12亩上诉人自己名下的自留地，即使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那么《土地承包合同书》中12亩自留地部分还是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即使上诉人对12亩自留地与9亩1-15橡胶小苗林段土地均没有处分权，那么也属于效力待定的合同，而不是无效合同。而一审法院并未依法追加土地所有权人红光农场参加诉讼，而红光农场至今也没有对上诉人对该土地的使用权提出异议。原审判决在未依法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就简单、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判决，显然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判决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认定事实不清及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6）琼9023民初553号民事判决，发回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被上诉人华明松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没有权出租涉案土地。2.对于一审判决未支持我提出的期待利益损失本来也想上诉，但考虑定纷止争就放弃了，希望上诉人合理使用诉权。
被上诉人蔡用学辩称，涉案合同里已经约定清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留两米的间距种淮山，华明松没有依约执行，导致被农场罚款，应该自行承担责任。我认为一审判决有误，我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华明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5年1月6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2.被告王崇学返还原告交纳的土地租金25200元，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0784元，两项合计95984元；3.被告蔡用学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6日，出租人王崇学与承包人华明松，介绍人蔡用学共同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将位于丰收队旧水塔旁王崇学一块土地租给华明松种植淮山，面积约21亩。土地每年每亩租金600元，共计25200元。合同期限从2015年1月1日开始至2017年1月1日止。”25200元租金中被告王崇学获得16800元，被告蔡用学获得8400元。同日，华明松向王崇学指定的收款人蔡用学缴纳两年租金25200元（含押金5000元）。合同签订后华明松投入4468元建设电线、电缆，其中包含蔡用学为华明松垫付1000元。2015年7月17日，案外人海南天然橡胶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红光分公司护林保胶办公室（下称”红光分公司”）向涉案土地张贴”告示”，载明”严禁在红光基地分公司的胶园、林带土地上擅自种植任何作物，搭建等违法违规行为，限7日内自行清理，违者后果自负。”后经华明松与红光分公司协商，红光分公司同意华明松在涉案土地上继续种植淮山直至这一季收成，2015年8月13日华明松向红光分公司交纳丰收队1-15段地租5500元，其中包含被告蔡用学垫付的1000元。2016年3月22日，红光分公司再次向华明松出具”告示”，严禁在涉案土地上进行非法圈地、搭建等违法违规行为。2016年3月24日红光分公司出具”证明书”、占用林地调查表及种植坐标图，告知华明松涉诉的丰收队2-15段胶园土地为红光分公司的确权土地，经查涉案土地为红光分公司确权土地。
另查明，原告华明松种植的淮山收购价大约在2元/斤。经海南立信天涯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原告华明松种植的2亩淮山价值为9700元，2016年种植淮山的可得利益为123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否为无效合同。原、被告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虽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因土地的实际权利人系红光分公司，导致该合同处于效力待定的状态。虽然华明松在2015年8月13日向红光分公司缴纳5500元租金使用该土地，但华明松与红光分公司协商使用土地的时间截止在当时播种的淮山成熟，且红光分公司在2015年7月17日、2016年3月22日分别张贴”告示”，告知严禁在涉案土地上种植、圈地等，由此可知红光分公司自始自终并未同意本案当事人使用涉案土地，原、被告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因被告王崇学对该土地的处分未得到权利人的追认而归于无效。关于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被告王崇学、蔡用学收取的25200元土地租金应当依法返还原告华明松。
二、原告是否有权要求两被告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以及经济损失的数额问题。原告诉请的70784元损失包含两亩淮山价值9700元（经鉴定）、2016年种植淮山可得利益123900元（经鉴定）、原告向红光分公司缴纳的租金4500元以及原告上投入建设电线、电缆的费用3468元，共计141568元，原告仅要求两被告承担上述损失的一半即70784元。本案合同归于无效的主要原因系被告王崇学的无权处分，被告王崇学对合同的无效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中原告在土地上投入建设电线、电缆的费用3468元以及两亩淮山的应得价值9700元均已实际发生，被告王崇学对上述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蔡用学作为本案合同签订的介绍方，在合同中落款署名且享有土地租金的一定收益，对原告的损害结果存在一定的过错，应与被告王崇学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原告向红光分公司缴纳的租金4500元，原告认为支付该笔费用的出发点是为了获得淮山的收成避免损失，但该院认为即使原告不继续种植,两被告也应承担当年一季原告种植淮山的损失，且原告也并未将继续种植所获收益从9700元中予以扣除，该笔费用系华明松与红光分公司自主协商的结果，不应由两被告承担。关于2016年种植淮山可得利益123900元，因该项费用为期待利益并未实际产生，且2015年红光分公司就已张贴”公告”告知原告不得继续使用土地，原告也并未在土地上继续投入，因此对该项费用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崇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土地租金25200元；二、被告王崇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168元；三、被告蔡用学对被告王崇学的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华明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4元（原告华明松已预缴），由原告华明松负担1181元，被告王崇学、蔡用学负担1773元。
二审中，上诉人王崇学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土地承包合同书》。2.《红光农场丰收队农业用地公示图》。3.《红光农场丰收队农业用地调查公示表》。4.《海南农垦草畜产业有限公司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5.王崇学、王卉芳、王卉青《常住人口登记卡》。6.《海南农垦草畜产业有限公司（原海南省国营红光农场）关于农业用地规范管理公告》。王崇学还申请证人卢某、陈某出庭作证。以上证据上诉人欲证明其有权出租涉案土地。
被上诉人华明松针对王崇学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证据1的三性不认可，可明显看出与我持有的合同不一致，是事后由上诉人涂改、伪造的。对于证据2、3的三性不予认可。这个图和表没有公示的日期，只有盖章日期是3月3日，红光农场在之前已经改制为公司，不可能在3月3日还有这个章。对证据4内部承包合同，我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我租赁时间是2016年年初，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对方有出租权。对证据5常住人口登记表，由于没有原件，对其三性不予认可。证据6是法规规范，我不予质证。
被上诉人蔡用学针对王崇学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我只是个中介，这些证据与我无关，我不发表意见。
被上诉人华明松二审向法庭提交红光基地分公司护林保胶大队于2017年2月21日出具的《证明》，以证明涉案地块处于丰收队2－15段。
上诉人王崇学对华明松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于三性均不认可。护林保胶队不能对外做出证明。
被上诉人蔡用学针对华明松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我只是个中介，我不发表意见。
针对上诉人王崇学向法庭提供的证人所陈述的证言，本院于庭后就出庭证人的证言向有关单位作了调查核实。结合当事人对二审证据发表的举证质证意见以及庭审调查和查勘现场、核实证据的情况，本院对于上诉人王崇学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华明松提交的证据亦不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涉案土地位于丰收队1－15胶园林段。红光分公司从未同意将涉案地块对外发包或转包。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承包国有土地导致的纠纷。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分别为上诉人王崇学、被上诉人华明松、蔡用学，其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权利义务均依涉案合同确立，案件事实亦围绕当事人之间所签订的涉案合同审查及认定，所查的案件事实清楚。因此，本案不存在必须追加其他诉讼参加人以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故上诉人王崇学提出的本案遗漏案件当事人、事实不清之上诉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崇学系原国营红光农场的职工，其所管护的橡胶地及自留地的权属均属于国家所有。上诉人在未取得土地所有权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土地转包给他人并签订协议，其行为属于法律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的情形，应确认为无效。而基于此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亦当属无效。原审判决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认定本案合同无效恰当，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根据合同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大小，合理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分担并作出判决，其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崇学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54元，由上诉人王崇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杰
审判员 杨 洁
审判员 陈玫伊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王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