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2335号
上诉人（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杭州霍普曼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瑶琳镇琴溪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宓荣根，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沈景宗，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宁夏永日电梯营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民族南街***号康晨一品公寓*****号。
法定代表人：朱玉宝，总经理。
上诉人杭州霍普曼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普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永日电梯营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6）浙0122民初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9月5日，永日公司与霍普曼公司签订《电梯设备买卖合同》，约定霍普曼公司向永日公司供应6台电梯用于颐和名邸项目，价款共计861400元。2012年4月29日，永日公司与霍普曼公司签订3份《电梯设备买卖合同》。分别约定：霍普曼公司向永日公司供应14台电梯用于依瓦诺小镇项目，价款共计1564600元；霍普曼公司向永日公司供应4台电梯用于颐和名邸项目，价款共计493800元；霍普曼公司向永日公司供应17台电梯用于金凤区工业集中区服务中心项目，价款共计2237700元。2012年6月5日，永日公司与霍普曼公司签订《电梯设备买卖合同》，约定由霍普曼公司向永日公司供应电梯21台用于石嘴山瑞祥达房地产项目（颐和名邸），包括11#12#楼6台电梯、14#楼2台电梯、15#16#楼7台电梯、17#18#楼6台电梯，价款共计2589100元。其中17#18#楼6台电梯货款为709800元。2012年9月7日，经双方对账，永日公司在霍普曼公司的余款为358271.2元（该余款已经扣除颐和名邸16#17#18#楼10台定金248000元，金凤工业集中区服务中心A1、A2、A3号楼14台电梯定金373800元，依瓦诺小镇25#楼、28#楼、29#楼6台电梯定金133400元）。2012年9月11日，霍普曼公司向永日公司发函：自2012年9月20日以后，贵司所寄承兑汇票，我司不予接收。同日，永日公司回函称：贵司9月11日来函收悉，我司未提电梯应支付给贵司的货款已经向银行申请办理承兑，现在正在办理中。贵司函中通知9月20日后不接受承兑汇票，我司考虑到时间近，银行处承兑时间尚未确定，故对贵司所寄出的汇票在贵司通知日期前也有可能之后。如因银行原因不能提前给贵司寄出承兑，望请贵司对通知日期给予适当延长并接受承兑，我司也争取尽早给贵司寄出承兑，确保我司后期剩余电梯顺利发货。2012年9月19日，永日公司通过顺风速递向霍普曼公司寄送总金额为200万元的承兑汇票。2012年9月27日，霍普曼公司给永日公司发函：贵公司的承兑汇票已收到，但我公司已停止收取承兑汇票，故贵公司提供的承兑汇票无法充当贵公司所要提的电梯货款，请贵公司及时以现金的方式支付要提电梯的货款以便我公司正常发货，收到贵公司的提货现款后，我公司将退回贵公司的200万元承兑汇票，如因贵公司未按时支付提货现款而给我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应由贵公司承担。2012年10月7日，霍普曼公司给永日公司发函：贵我双方签订的“依瓦诺小镇”及“颐和名邸”两个项目目前共有12台电梯库存于我司，此12台电梯我司于2012年8月份生产完毕，现因贵司不按我司要求支付提货款，导致我司无法出货，积压库存，影响我司资金周转。现请贵司尽快按我司要求以现金方式支付此12台电梯的提货款，以便我司发货，否则因此造成的一切纠纷及经济损失，应由贵司承担。2012年10月17日，霍普曼公司给永日公司发函：双方于2012年4月29日签订项目名称为“金凤工业集中区服务中心拆迁安置点”的电梯设备我司已于2012年9月生产完毕，现请贵司及时提货并按合同约定支付此14台电梯提货款1495200元。2013年3月19日，永日公司的200万承兑汇票到期，霍普曼公司将汇票承兑后通知永日公司于2013年4月7日提取金凤工业集中区服务中心拆迁安置点14台电梯，后永日公司提走该14台电梯。2012年10月6日，霍普曼公司给中达房产公司发函：贵司承建的“依瓦诺小镇”项目电梯由我司负责生产，现该项目的25#楼、28#楼、29#楼共计6台电梯我司已于2012年8月生产完毕，生产编号为：2012-07-0673～0678。现因永日公司迟迟未支付该6台电梯的提货款，故我司无法出货，造成我司库存积压，现恳请贵司敦促永日公司尽早支付此6台电梯的提货款给我司，以避免延误贵司工期。2016年10月18日，霍普曼公司与中达房产公司签订《电梯设备买卖合同》、《电梯设备安装合同》，约定由霍普曼公司向中达房产公司供应8台电梯，霍普曼公司工程联系单载明：合同内8台，按生产发货25#、28#、29#楼共6台，吴忠依瓦诺小镇6台电梯请公司于10月23日安排发货。“依瓦诺小镇”项目6台电梯的电梯监督检验报告显示：电梯的制造日期为：2012年9月、10月，规格型号为：HPVM800/1.0CP，施工单位与维保单位均为：杭州霍普曼电梯有限公司。2015年4月23日，永日公司以石嘴山市瑞祥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祥达公司）为被告向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法院（2015）石大民商初字第62号判决书认定：2012年10月10日，永日公司与瑞祥达公司对第三批电梯中的6台电梯达成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瑞祥达公司将17号楼的3台电梯、18号楼的3台电梯的购货款567840元直接支付给霍普曼公司。补充协议签订后，瑞祥达公司通过石嘴山银行转款给案外人霍普曼公司567840元。2016年3月3日，永日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霍普曼公司退还超付的货款1057111.2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284296元，且利息损失继续按照前述标准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霍普曼公司承担。审理过程中，永日公司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霍普曼公司支付超付的货款373800元，并按照年利率6.15%承担资金占用期间（自2013年3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判令霍普曼公司支付逾期交货（金凤工业园区14台电梯）的违约金95692.8元（按延误部分金额1495200元每天万分之四的标准自2012年9月27日计算至2013年4月7日）；3.判令霍普曼公司双倍返还永日公司定金266800元（依瓦诺小镇合同中6台电梯定金133400元）。后永日公司申请撤回在审理过程中增加的第1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中，霍普曼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永日公司支付霍普曼公司货款损失533600元；2.判令永日公司支付霍普曼公司违约金128223.59元；3.判令永日公司支付霍普曼公司仓储保管费269280元；4.判令本案本诉与反诉费由永日公司承担。审理过程中，霍普曼公司申请撤回第1项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永日公司与霍普曼公司之间的《电梯设备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1.永日公司向霍普曼公司交付200万元承兑汇票能否认定其已经支付货款；2.永日公司是否向霍普曼公司超付货款；3.关于依瓦诺小镇6台电梯定金133400元是否需要双倍返还。1.永日公司向霍普曼公司交付200万元承兑汇票能否认定其已经支付货款。首先，永日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符合双方交易习惯。永日公司、霍普曼公司之间的《电梯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按上述（合同卖方处账号）为霍普曼公司指定的账户和行号，永日公司每次汇款时需注明霍普曼公司开户银行账号，并把有银行签章的汇款联，注明本合同号，传真至霍普曼公司，以便霍普曼公司查收。所有款项必须直接汇入霍普曼公司账户，否则霍普曼公司视为永日公司没有履行付款义务。但从双方的交易习惯看，大部分交易均使用银行承兑汇票。其次，霍普曼公司于2012年9月11日发函通知永日公司：自2012年9月20日以后，贵司所寄承兑汇票，我司不予接收。永日公司于2012年9月19日将200万元承兑汇票寄出。永日公司认为其并未违反霍普曼公司的要求，霍普曼公司则认为永日公司已经违反要求。从通知的内容看，双方对“贵司所寄承兑汇票”的理解存在争议，永日公司认为只要在2012年9月20日寄出即可，而霍普曼公司认为需要在2012年9月20日收到承兑汇票。对此该院认为，从该内容的文义分析，永日公司的理解更符合该内容的本义。且因双方的交易习惯为大部分使用承兑汇票支付货款，现霍普曼公司以单方通知的形式改变支付方式，即使存在歧义，也应当作对其不利的解释。最后，霍普曼公司在收到永日公司的200万元承兑汇票后并未退还该承兑汇票，反而在2013年3月19日解兑。即使永日公司支付承兑汇票的行为违反了约定，霍普曼公司也可以通过要求永日公司支付承兑贴息费用或其他流转方式来减少损失。故永日公司在2012年9月19日寄出200万元承兑汇票行为未违反双方约定。霍普曼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永日公司交付货物，但永日公司诉请的金凤工业园区14台电梯逾期交货的违约金的已经在该院（2015）杭桐商初字第963号案件中主张，该案对上述诉讼请求已经作出判决，本案不再另行审查。2.永日公司是否向霍普曼公司超付货款。双方有争议的货款在于瑞祥达公司颐和名邸项目6台电梯、依瓦诺小镇6台电梯、金凤工业集中区服务中心拆迁安置点14台电梯，该院作如下分析：关于瑞祥达公司颐和名邸项目6台电梯款的问题。该6台电梯的买卖合同于2012年6月5日签订，6台电梯的总货款为709800元，双方2012年7月12日、9月7日的对账单记载了2012年6月3日至9月7日间两家公司间的资金往来，从该对账单可知永日公司仅仅支付了颐和名邸项目16#、17#、18#楼10台电梯的定金248000元，没有其他关于支付该6台电梯货款的记录。根据《电梯设备买卖合同》的约定，该6台电梯的定金为709800×20%=141960元，剩余货款为567840元。（2015）石大民商初字第62号判决书认定：永日公司与瑞祥达公司对该6台电梯达成补充协议，由瑞祥达公司直接将567840元货款直接支付给霍普曼公司，2012年10月10日，瑞祥达公司通过银行将567840元支付给霍普曼公司。故颐和名邸项目6台电梯款567840元不存在重复支付情形，无需返还，而永日公司也无需另行支付霍普曼公司567840元。关于依瓦诺小镇6台电梯的问题。虽然霍普曼公司另行与中达房产公司签订了购买8台电梯的合同，但该合同约定的6台电梯与永日公司、霍普曼公司之间签订的关于依瓦诺小镇6台电梯使用地点一致，型号一致，电梯系特种设备，需根据房屋的不同特点进行定制，霍普曼公司与中达房产公司之间的《电梯设备买卖合同》于2012年10月17日签订，却在2012年10月23日要求安排发货，显然不符合一般电梯买卖合同的交货时间。结合霍普曼公司发给中达房产公司的函件，该院认为霍普曼公司交付给中达房产公司的6台电梯即霍普曼公司应当交付给永日公司的6台电梯，故永日公司无需另行支付霍普曼公司533600元货款，也无需向霍普曼公司支付仓储费。关于金凤工业集中区服务中心拆迁安置点14台电梯的问题。截至2012年9月7日，永日公司的超付款为358271.2元，后永日公司的付款总额为200万元，霍普曼公司向永日公司交付的货物是金凤工业集中区服务中心拆迁安置点价值1869000元的14台电梯，而该14台电梯永日公司已经在2012年9月7日前支付定金373800元，需支付的提货款为1495200元。由上述分析可知，永日公司超付的货款为863071.2元（358271.2元+2000000元-1495200元=863071.2元）。3.关于依瓦诺小镇6台电梯定金133400元是否需要双倍返还。首先，关于永日公司支付133400元定金的事实双方无异议，双方在庭审中均表示要解除该6台电梯的合同；其次，永日公司支付200万元承兑汇票后还有超付款863071.2元，霍普曼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依瓦诺小镇6台电梯交付给永日公司，故霍普曼公司至今未交付该6台电梯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综上，霍普曼公司应当退还永日公司超付货款863071.2元，该院对该部分货款及占用资金期间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永日公司要求霍普曼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668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永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霍普曼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上的依据，该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杭州霍普曼电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宁夏永日电梯营销服务有限公司货款863071.2元并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自2013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杭州霍普曼电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双倍返还宁夏永日电梯营销服务有限公司定金266800元。三、驳回宁夏永日电梯营销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杭州霍普曼电梯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610元，由宁夏永日电梯营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720元，由杭州霍普曼电梯有限公司负担188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556元，由杭州霍普曼电梯有限公司负担。宁夏永日电梯营销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杭州霍普曼电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霍普曼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永日公司在2012年9月19日寄出2OO万元承兑汇票行为未违反双方约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的理由之一是永日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货款符合双方交易习惯，此认定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是银行汇款并指定了付款账户，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次，承兑汇票付款是双方在履行电梯买卖合同中协商一致的结果，并非对原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内容的变更，况且在双方交易中并非全部是承兑汇票，尚有部分现金支付的情形。所以，原审将双方协商的内容视为双方的交易习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的理由之二是霍普曼公司以通知方式改变了支付方式，认定永日公司于2012年9月19日寄出的承兑汇票并未违反霍普曼公司的通知要求，对于通知内容作出对霍普曼公司不利的解释，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对霍普曼公司的通知中“自2012年9月20日以后，贵司所寄承兑汇票，我司不予接收”的内容，霍普曼公司认为是很明确的对永日公司之前所发回函的回复，结合双方自2012年9月11日霍普曼公司发函、永日公司回函、2012年9月27日霍普曼公司收到汇票后的回函等内容，当时霍普曼公司不同意再收取永日公司承兑汇票，而永日公司在霍普曼公司不同意的情况下拒绝以合同约定的银行汇款方式支付剩余货款，导致其违约，该责任不应当由霍普曼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的理由之三是霍普曼公司收到承兑汇票后没有退还该承兑汇票，而是在到期后解付，认为霍普曼公司应当通过要求永日公司承担承兑贴息费用和其他流转方式来减少损失。据此认定霍普曼公司构成违约。霍普曼公司认为该认定不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霍普曼公司未退还永日公司寄回的承兑汇票是因为霍普曼公司已经生产完毕了永日公司所订购的电梯，因电梯属于按永日公司设计要求生产的特定物，无法再转售，而承兑汇票却是永日公司收回可以再背书转让的票据，霍普曼公司承诺永日公司按合同约定银行汇款后，霍普曼公司可以退回承兑汇票，而永日公司拒绝汇款，霍普曼公司在该汇票到期后解付，应当视为永日公司的现金支付，据此，应当认定永日公司的付款时间为2013年3月19日。故原审判决认定霍普曼公司违约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二、原审认定霍普曼公司未交付依瓦诺小镇6台电梯属于违约，并判决霍普曼公司双倍返还永日公司定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基于上述分析，霍普曼公司认为永日公司200万元货款的付款时间应当确定为2013年3月19日，因此，依瓦诺小镇6台电梯的付款时间也应当确定为2013年3月19日，根据双方合同第3.9条的约定，因甲方的原因推迟交货时间超过80个日历日，乙方可视甲方自动退货，甲方已付的合同设备定金不再退回，且乙方有权另行处理本合同设备。霍普曼公司在通知永日公司交货后，永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时间超过80日，霍普曼公司有权处理合同设备，永日公司无权要求退回定金。故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三、原审法院驳回霍普曼公司的反诉请求适用法律错误。霍普曼公司的反诉请求之一是永日公司承担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包括定金和提货款)的违约金。对于该违约金，霍普曼公司在明细中计算，以合同签订时间、合同约定的支付定金、货款的时间和永日公司实际支付定金、货款的时间为准，对于永日公司支付货款时间的事实有双方确认的对账单予以证明。原审判决对对账单确认的金额予以认定，对于对账单中确定的永日公司付款的时间却没有审查和认定，就概括地认为霍普曼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予以驳回。霍普曼公司的反诉请求之二是要求永日公司承担仓储保管费。对于保管费，按照合同的约定，永日公司在霍普曼公司通知后超过8日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提取货物，所实际发生的保管费用永日公司应当承担。原审法院基于对霍普曼公司和永日公司违约方的错误认定，导致了对霍普曼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在对双方争议事实确认的情况下，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认定霍普曼公司违约，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现上诉请求：撤销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6)浙0122民初字第997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改判驳回永日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支持霍普曼公司的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永日公司承担。
永日公司答辩称：1、关于200万元承兑汇票。双方的交易基本上都是用承兑汇票支付的。霍普曼公司给永日公司发函称2012年9月20日之后不接收承兑汇票，但是霍普曼公司收了永日公司的承兑汇票之后一直压在财务室，一直到2013年3月19去承兑，反而还要求永日公司支付现金。2、永日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3、霍普曼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
二审期间，霍普曼公司向本院提交授权委托书一份（系由霍普曼公司向永日公司出具），拟证明永日公司是霍普曼公司在宁夏地区的代理商，霍普曼公司将依瓦诺小镇6台电梯直接给客户使用，已经履行交付义务，不构成违约，不需要双倍返还定金。以上证据经质证，永日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霍普曼公司不向永日公司发货，反而让客户毁掉与永日公司之间的合同，之后让客户到霍普曼公司处购买。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明霍普曼公司不构成违约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在案涉《电梯设备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汇款，但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大部分交易均采用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结算货款。霍普曼公司在2012年9月11日的函件中称自2012年9月20日起不予接收永日公司的承兑汇票，但永日公司于2012年9月19日寄出的案涉200万元承兑汇票，霍普曼公司于次日收到后并未退还，反而在2013年3月19日解兑。因此，原审将永日公司2012年9月20日交付的案涉200万元承兑汇票认定为其已付货款并无不当，霍普曼公司上诉称永日公司支付该200万元货款时间应为2013年3月19日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2012年9月7日的对账单，永日公司在霍普曼公司的余款为358271.2元，在永日公司2012年9月20日交付200万元承兑汇票后，扣减永日公司应付金凤工业集中区服务中心拆迁安置点14台电梯货款1495200元后，永日公司尚超付货款863071.2元，霍普曼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将依瓦诺小镇6台电梯交付给永日公司，反而于2012年10月18日将该6台电梯销售给案外人中达房产公司构成违约，故原审判决霍普曼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66800元，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鉴于霍普曼公司反诉主张永日公司未支付依瓦诺小镇6台电梯货款533600元与事实不符，原审对霍普曼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仓储保管费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正确。综上，霍普曼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3元，由上诉人杭州霍普曼电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正茂
审判员 祖 辉
审判员 夏明贵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