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营刑二终字第00148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某，男，1988年2月4日出生，辽宁省盖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盖州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经盖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洪流、马琳，系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女，1970年3月5日出生，汉族，盖州市人，系太平洋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营口市某公司个人保险代理人、业务经理，现住盖州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男，197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盖州市人，电工兼自家某饭店厨师，现住盖州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女，1949年6月1日出生，汉族，辽宁省盖州市人，现住盖州市。
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2015）盖刑重字第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秀林、高溟莲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肖某及辩护人马洪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王某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委托王某某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29日20时许，被告人肖某在其家中得知其父母因扒邻居王某甲家护坡而与王家发生争吵后，遂驾驶自家面包车赶至现场，肖某先驾车撞向王某甲夫妇，将王某甲撞倒，后持菜刀将王某某头面部、肩背部等四处砍伤，并造成王某乙受伤。经盖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王某某四处损伤均构成轻伤；王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从事餐饮业，受伤后在盖州市某医院住院治疗，即从2013年8月29日至10月7日，共住院39天（其中从2013年9月5日起系挂床），医疗费为6669.08元，出院诊断建议休息15天，急诊费574元，伙食补助费为7天×50元=350元，护理费为7天×90.46元=633.22元，误工费（39＋15）×84.22元=4547.88元，以上合计为12774.1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受伤后在盖州市某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从2013年8月29日至9月6日止，共住院8天，医疗费为855.64元，急诊费为444元、伙食补助费8天×50元=400元，护理费90.46元×8天=723.68元，以上合计2423.3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主要从事餐饮业兼职为保险公司做保险业务，其受伤后在盖州市某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从2013年8月29日至11月25日住院88天，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出院诊断建议休息30天。经盖州市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不构成伤残等级。医疗费为26060.5元，输血费用4722元。2013年9月29日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检查的费用为6893.32元。2014年4月25日到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心医院检查费为408.97元、伙食补助费为88天×50元=4400元，护理费为90.46元×1人×88天=7960.48元、误工费（88天＋30天）×84.22元=9937.96元、衣物损失考虑3000元（该受损衣物于2013年8月6日购买，价值为3528元）、交通费3065元，以上合计66448.23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情况说明、申请书、协议书、借用协议书、住院病案情况说明、情况介绍、户籍证明。
2、视听资料。
3、法医学伤残鉴定书：王某某三处轻伤、轻微伤一处，伤后出现失血性休克前期构成轻伤；王某甲软组织损伤为轻微伤。
4、大连第一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1、案发时未见精神病性障碍；2、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5、被害人王某某陈述：今年8月29日被肖某砍的，当时说不出话就没报案。起因是2011年买一个门市，开发商将房北地方无偿给我们使用，我家砌上护坡，被老肖家给扒了。今年五六月，再次砌墙时经政府调解，我们不搞建筑，可以护坡。8月我家找瓦工砌上，29日晚上他们家就来扒墙，肖某开车撞，用刀砍我们。当时姜某某和肖某某先是用铁锹、齿钩扒护坡，我们要去看时，坎下冲出一面包车，王某甲推开我。车把他撞倒后撞到一根电线杆上。肖某从车上下来冲我冲来，没明白怎回事，就觉头上哗一下有大量血流下来。我转身跑时被土绊倒。肖某喊：“今个我砍死你！”我抱头扒在土堆上，他就往我身上砍，不知砍了多少刀，被人拉开了，不砍了。我让赵荣红扶我坐车去医院。肖某还拽着我不让走说：“今个非把你砍死不可”。砍我的刀应该是菜刀。
6、被害人王某甲陈述：我打110报警，我被人开车撞了，我妻子被人砍了。今天晚上8点多，我家新修的护坡被邻居肖某某、姜某某用铁锹和齿钩破坏。我叫我爱人出来和他们理论时，他家孩子开车冲过来，把我撞开四五米，我把我媳妇推开。肖某就下车拿刀把我媳妇砍倒，我看见最少砍了两刀，后听大夫说她被砍了四刀，伤口较大。
7、证人焦某某证言：当天晚上我在饭店吃饭，听服务员说，有车把王某甲撞了，我出去看见王某甲和他妈都在地上坐的。两米远处有一白色微型面的。王某某也在现场，还摇摇晃晃的，头上流了很多血，离她一米多远有个20多岁的小伙，手里拿了一把刀，在胡乱挥动。谁也不敢靠前。后来他的刀被一40多岁女的抢到，拉仗的人就把王某某扶到医院了。我开车来报案。
8、证人姜某某证言。
9、证人肖某某证言。
10、证人赵荣红证言：8月29日晚8时，我在某饭店吃饭，听服务员喊老板被人打了。我往外跑看见后院老肖儿子手里拿菜刀砍了王某某一刀，王某某捂着头，王某甲倚在墙边离面包车几米远。王某某对我说不行了，送我上医院，我看见她全身是血，就把她送医院。肖某和王某甲母亲撕扒时，手里没有刀，刀被肖某某媳妇捡走。
11、证人王某丙（系治保主任）证言、证人张某某证言：以上二人对肖的情况不太了解。
12、证人胡某某（系肖某同学）证言：有一次（肖某）拿刀要砍人的事情。
13、证人崔某某（系肖某家邻居）证言：证明肖某在家有砸东西的反常举动。
14、证人肖某某证言：证明肖某平时有一些反常举动。
15、证人王某丁证言。
16、被告人肖某（9月12日）供述：一星期前把泉艳饭店老板娘给砍了。因她家占公用地，经政府协调不准她家建房砌墙，她把我家当傻子，我爸妈拆她家墙，我看她家出来人，不知怎么的就开车过去。我不知拿的什么刀，应该是菜刀。开车不能撞人吧！这几天没有目的乱跑，今天到公安局投案。
17、被害人王某乙陈述：那天晚上八点半左右，我儿子王某甲出去的挺急，我跟到现场时，肖某开一台面包车正好把我儿子撞倒。肖某从车上跳下来拿了一把菜刀就奔王某某，我冲到跟前，王某某已被砍倒。我不知被谁推到。天黑怎么砍的没看清。
18、案件来源：2013年8月29日20时38分50秒，焦某某报警称：某饭店发生殴打他人的事件。现场调查发现王某甲被车撞伤，王某某被砍4刀。
19、民事赔偿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肖某采取车撞、刀砍的方式意欲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肖某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减轻处罚。对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肖某构成故意伤害罪及投案自首的意见，因本案被告人肖某采取用车撞的方式后又持刀连续将被害人王某某头部及身体多处砍伤，其行为具有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被告人肖某虽自动投案，但没有完全供述其作案的全过程，因此，对于辩护人认为系故意伤害罪及投案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害人的合理经济损失予以支持。对于精神损失及其他损失因无证据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要求继续治疗营养神经，皮质增生、疤结，疤痕修补的要求，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诉讼。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肖某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经济损失66448.23元、王某甲经济损失12774.18元、王某乙经济损失2423.32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上诉人肖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按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上诉人有投案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附带民事部分应按双方的过错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肖某故意伤害犯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相一致。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肖某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按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肖某在得知其父母与被害人之间因被害人家护坡问题发生争吵后，不能正确对待，而是采用从自家院内驾驶车辆到达现场直接用车辆撞击被害人，随后用刀连续砍被害人王某某头部及身体，后其所持刀被人夺走。上诉人肖某用车辆撞击被害人及用刀砍被害人头部均存在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因其主观意志以外的原因没有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系故意杀人犯罪未遂，又系邻里纠纷引起，故可对其减轻处罚。故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肖某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有投案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肖某确有主动投案情节，并能对其用刀砍伤被害人予以供认，但对其用车辆撞击被害人一节拒不供认，不能如实交代犯罪行为，不构成投案自首。故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肖某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附带民事部分应按双方的过错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关于被害人家护坡是否存在违建问题，应由相关部门按照规定妥善予以解决，而不能成为上诉人实施暴力手段的理由。纵观本案，双方矛盾首先发生在上诉人肖某父母与被害人之间因被害人家护坡问题发生争吵，被害人与上诉人肖某之间并无争吵行为，不能认定被害人有过错，故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某采取车撞、刀砍的方式意欲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因其意志以外原因没有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犯罪，系故意杀人犯罪未遂，又系邻里纠纷引起，可对其减轻处罚。对于被害人合理的经济损失上诉人肖某应予赔偿。对于被害人要求的继续治疗的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诉讼。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振宇
审 判 员 李汝亮
代理审判员 傅 尧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