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97民终3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灵，男，196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波，乐东黎族自治县冲坡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路桥区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路北街道塑料化工市场1509、1510、1511号。
负责人：张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容明，男，198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华灵、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路桥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路桥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容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乐民初字第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华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容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陈华灵向容明总共垫付了100090.12元费用，而一审判决仅认定5750元错误，该费用应当由保险公司返还陈华灵。二、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容明在行车过程中也存在过错，至少应承担30%的责任，一审判决判令承担20%的责任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华灵的上诉请求。
人寿保险路桥区支公司针对陈华灵的上诉辩称，一、应当查明容明所有的医疗费用情况以及陈华灵已经垫付的费用，再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分摊确定陈华灵的赔偿责任。二、对陈华灵上诉关于责任部分的划分，没有异议。
容明针对陈华灵的上诉辩称，一、陈华灵确实支付容明100090.12元费用，但法院应查明医疗费的总额，再根据法律规定分担责任。二、一审判决判令陈华灵承担80%的责任，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
人寿保险路桥区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华灵、容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起交通事故陈华灵负主要责任，容明负次要责任，陈华灵没有特别严重的违章行为，一审判决判令陈华灵承担80%的责任明显过重，应按70%承担为宜。二、一审判决重复计算容明的后续治疗费1750元。三、一审判决已认定人寿保险路桥区支公司已赔付53128元，其中交强险10000元，商业险部分43128元，故交强险医疗费项下已无额度，本案应直接在商业险项下按责任比例承担。四、一审判决误工费计算错误。务工时间有鉴定结论为180天，一审判决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按325天计算错误。一审判决计算容明的误工费按4000元/月没有依据，且每月扣除休息日按21.75天计算不当。即使按上述标准容明的误工费应按4000元/月÷30天×180天计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人寿保险路桥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陈华灵针对人寿保险路桥区支公司的上诉辩称，认可人寿保险路桥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容明针对人寿保险路桥区支公司的上诉辩称，一、一审判决判令陈华灵承担80%的责任正确。二、后续治疗费由法院审查确认。三、容明的医疗费远远不止20000多元，法院应查明赔偿总额，再减去对方已经垫付的费用，才算公平合理。四、误工费计算方式正确，但数额错误。
容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华灵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243471元。2.人寿保险路桥区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鉴定费（1200元）由陈华灵、人寿保险路桥区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9日，陈华灵驾驶浙XX号轻型普通货车从乐东县佛罗镇沿国道225线往黄流方向行驶，当车行至佛罗镇加油站附近路段时，陈华灵在禁止左转弯标志、标线的地点实施左转弯时恰遇容明驾驶一辆琼XX号普通两轮摩托车尾随而来，两车避让不及发生碰撞，造成容明受伤和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乐东黎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乐公交[2013]第2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华灵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容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陈华灵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五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胫骨开放性骨折、身体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右胫骨骨折术后感染。陈华灵共住院四次，时间分别为：2013年5月19日至2013年7月15日，计57天；2013年11月15日至2013年11月20日，计5天；2013年12月4日至2013年12月21日，计17天；2015年4月13日至2015年4月27日，计14天；住院四次的医疗费共计26186元。容明系农村居民，在海口琼敏装饰有限公司任施工员，事故发生时月收入4000元。陈华灵住院期间，由姐姐容爱和护理，容爱和也为农村户籍，无固定收入。陈华灵驾驶的浙XX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人寿保险路桥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后，陈华灵向容明垫付了医疗费5000元、车费及出诊费750元，计5750元。人寿保险路桥区支公司向陈华灵赔付了53128.48元。经鉴定，容明右下肢所受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后续需行疤痕松解术，手术需约1500元至2000元，误工期18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两次鉴定的费用合计3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是容明主张的赔偿项目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以及赔偿责任如何分配。首先，陈华灵、容明对乐东黎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乐公交[2013]第2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三司医鉴[2015]临鉴字第139号《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该认定书和意见书系相关部门依法作出，科学严谨、客观真实，对事故责任认定以及容明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以及后续手术费用的认定正确，予以采纳。[2014]医鉴字第19号《鉴定意见书》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科学严谨、客观真实，予以采纳。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主次责任的认定，认为容明承担20%、陈华灵承担80%的事故责任为宜。
医疗费应当以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关票据为准。经对容明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进行核算，医疗费为26186元；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1500元至2000元，结合容明的伤情，后续治疗费以1750元居中计为宜。因此本案的医疗费为27936元（26186元+175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50元计算，容明共计住院93天（57天+5天+17天+1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为4650元（50元/天×93天）。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医疗机构对营养要求未作出明确意见，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酌定营养费25元/天。营养期经鉴定为90天，营养费为2250元（25元/天×90天）。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的护理人员为农村户籍，无固定收入，护理期限经鉴定为90天。根据《2014-2015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规定，本案的护理费应当为5248元（21284元÷365天×90天）。容明主张护理费108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的误工时间自2013年5月19日起计算至定残日（2014年4月10日）前一天，共计误工325天；事故发生时，容明的月收入为4000元，因此本案的误工费为59770元（4000元÷21.75天×325天）。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容明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乘车区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部分证据不予认可；鉴于容明四次往返于三亚市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五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结合乘坐普通汽车单程票价为26元，酌情认定交通费为208元（26元/次×8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容明系农村居民，经鉴定评定为十级伤残，参照《2014-2015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规定，残疾赔偿金为16686元（8343元/年×20年×10%）。容明主张残疾赔偿金48974元，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次事故给容明造成伤残，心理和身体均受到创伤，容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情合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结合事故成因及本地区经济生活水平，容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予以支持。
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医疗费10000元，包括：医疗费、诊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等费用。本案中该部分费用总计为36586元（医疗费279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50元+营养费2250元+后续治疗费1750元），已超过人寿保险路桥区支公司应承担医疗费10000元的限额，所以人寿保险路桥区支公司应承担医疗费限额10000元；超出赔偿限额的26586元（36586元-10000元）由容明和陈华灵按事故责任比例负担，陈华灵应负担21269元（26586元×80%）。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的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包括：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容明主张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应从伤残赔偿金中优先支付，该部分其他费用为81912元（残疾赔偿金16686元+误工费59770元+护理费5248元+交通费208元），两项共计91912元，未超出交强险的赔偿限额，由人寿保险路桥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陈华灵投保了保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其应当支付给容明的医疗费21269元由人寿保险路桥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人寿保险路桥区支公司应当向容明支付123181元（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819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医疗费21269元），因人寿保险路桥区支公司已经向陈华灵赔付了53128元，故其实际尚需向容明赔偿70053元（123181元-53128元）；扣除陈华灵先行垫付的5750元，陈华灵尚需赔偿给47378元（53128元-5750元）。伤残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故该部分费用人寿保险路桥区支公司无需负担。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华灵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容明支付赔偿款47378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路桥区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容明支付赔偿款70053元；三、驳回容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4元由容明负担397元，陈华灵负担1587元；伤残鉴定费3700元由容明负担740元，陈华灵负担2960元。
二审中，陈华灵提交《收条》1张金额5000元及医院的相关票据6张金额合计95090.12元，拟证明陈华灵向容明垫付了100090.12元费用。经质证，容明、人寿保险路桥区支公司对陈华灵提交的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容明提交2张时间分别为2015年6月9日、2015年12月28日的医疗票据，金额合计388.2元，拟证明其后续治疗发生的费用主张陈华灵、人寿保险路桥区支公司赔偿。陈华灵、人寿保险路桥区支公司均不予认可，且认为若属实亦应属于后续治疗费的范畴。因对方当事人又不予认可，而该2张票据产生的时间至交通事故发生时间较远，无法证明该费用的产生与本起交通事故相关，故本院对该2张票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容明因本起交通事故共四次住院治疗，花费的医疗费陈华灵垫付95090.12元，容明自己支付26186元。陈华灵还向容明支付现金5000元，陈华灵向容明合计支付100090.12元（95090.12元＋5000元）费用。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陈华灵向容明支付的费用共计多少。二、一审判决对交通事故当事人之间的责任划分是否恰当。三、容明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以及具体责任应如何分担。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陈华灵提供的证据可证明，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陈华灵向容明垫付了95090.12元医疗费，并向容明支付了5000元现金，合计向容明支付了100090.12元（95090.12元＋5000元）费用。一审判决仅认定陈华灵向容明垫付了575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乐东黎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乐公交[2013]第2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陈华灵在禁止左转弯标志、标线的地点实施左转弯，而容明的违章行为是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认定陈华灵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容明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对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确定陈华灵承担80%的主要责任，容明承担20%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陈华灵、人寿保险路桥区支公司有关一审判决判令陈华灵承担80%的责任明显过重，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容明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一审判决计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650元、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5248元、交通费208元、残疾赔偿金16686元、后续治疗费175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医疗费应为121276.12元（95090.12元＋26186元）。容明二审提交2张票据主张后续医疗费388.2元，因陈华灵、人寿保险路桥区支公司均不予认可，而该票据的关联性无法确认，且已支持容明的后续治疗费1750元，故对容明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容明的误工时间经鉴定为180天，一审判决将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按325天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容明提交的证据可证实容明的月收入为4000元/月，因此，容明的误工费应为24000元（4000元/月÷30天×180天），一审判决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容明的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86068.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50元＋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5248元＋交通费208元＋残疾赔偿金16686元＋后续治疗费1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医疗费121276.12元＋误工费24000元）。因陈华灵驾驶的浙XX在人寿保险路桥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具体责任的承担，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处理。人寿保险路桥区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医疗费121276.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50元＋后续治疗费1750元＋营养费2250元＝129926.12元）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及死亡伤残项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56142元（残疾赔偿金16686元＋护理费5248元＋交通费208元＋误工费2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剩余119926.12元（186068.12元－10000元-56142元）由责任人按各自的责任分担，容明承担20%的责任，陈华灵承担80%的责任即应承担95941元（119926.12元×80%）。陈华灵承担部分95941元，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均应由人寿保险路桥区支公司承担。综上，人寿保险路桥区支公司共应向容明支付赔偿款162083元（10000元＋56142元＋95941元）。因陈华灵已向容明支付100090.12元费用，应从人寿保险路桥区支公司应支付的赔偿款中扣除，即人寿保险路桥区支公司还应向容明支付61992.88元（162083元－100090.12元）。人寿保险路桥区支公司已向陈华灵赔付53128.48元，还应赔付46961.64元（100090.12元－53128.48元）。
综上所述，陈华灵、人寿保险路桥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乐民初字第590号民事判决；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路桥区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容明支付61992.88元赔偿款；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路桥区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华灵支付46961.64元赔偿款；
驳回容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84元、鉴定费3700元，共计5684元，由陈华灵负担3784元，由容明负担1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3968元，由上诉人陈华灵负担132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路桥区支公司负担1321元，由被上诉人容明负担13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模金
审 判 员 雷琼艳
审 判 员 何 亮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杨 舟
书 记 员 胡燕君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