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7）川20行赔终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岳县积斌结石复合膏制剂厂，住所地安岳县石桥铺镇（资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安岳工业园）。
投资人刘积斌，男，195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岳县。
委托代理人伍小平，男，197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系安岳县积斌结石复合膏制剂厂工作人员，住安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住所地安岳县岳阳镇西大街98号。
法定代表人李勇军，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龙，男，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系安岳县城市建设管理监察大队大队长，住安岳县。
委托代理人许珂，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岳县积斌结石复合膏制剂厂（以下简称积斌制剂厂）因与被上诉人安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安岳县住建局）房屋强制拆除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岳县人民法院（2017）川2021行赔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积斌制剂厂投资人刘积斌以及委托代理人伍小平、被上诉人安岳县住建局副局长戴述学以及委托代理人杨龙、许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安岳县积斌制剂厂，原名安岳县济民制药厂，位于资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安岳工业园内。2006年9月1日，原告以出让方式取得了12549.2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年9月4日，被告安岳县住建局向原告积斌制剂厂颁发了用地面积为16660平方米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规模为5600平方米（1－3F）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颁发该两证时，原告已建成面积为4317.82平方米的房屋。2006年9月5日，安岳县房地产管理局对上述已建房屋向原告填发了房屋所有权证。自2007年开始，原告又陆续在其用地范围内修建钢架结构建筑物。2012年11月8日，被告以原告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进行建设的行为违反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对其作出“限期拆除违法搭建的钢架结构房屋”的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于2014年10月30日被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以“未就违法建设的面积、四至界限等内容予以记载，致限期拆除的违法建设指向不明确，使该处罚决定不能得到具体落实和执行”为由予以了撤销。
因原告在其用地范围内继续进行建设，2015年5月11日，被告再次对原告的建设行为立案调查，查明原告在其用地范围内修建框架、砖混及彩钢结构房屋，建筑面积已达16897.03平方米，其中已取得产权的建筑面积为4317.82平方米，未取得产权的建筑面积共计12579.21平方米。2016年4月20日，经安岳县城镇规划管理办公室认定，原告修建的12579.21平方米建筑物未取得任何建设手续，因位于城市建成区范围内，属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影响的违法建筑。被告随即向原告送达了《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告知书》并举行了听证。2016年5月17日，被告以原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的行为违反城乡规划法规定，对其作出“限你（单位）于2016年5月24日之前自行拆除共计12579.21平方米违法建筑”的安住建限拆[2016]第051701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告知了申请行政复议及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和期限，并附有标注了合法建筑和违法建筑具体位置与四至界限的《应拆除违法建筑位置图》。2016年5月25日，被告安岳县住建局向安岳县人民政府请示对原告的违法建筑依法强制拆除。次日，安岳县人民政府批复，责成被告组织强制拆除。2016年5月27日，被告发布《关于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的公告》，责令原告在2016年6月5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筑。2016年5月30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限原告于2016年6月1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否则将依法强制拆除，同时告知了陈述、申辩权。原告到期未自动履行。2016年6月21日，被告工作人员到原告厂区，告知原告投资人刘积斌次日将对其部分违法建筑进行拆除及相关事宜。
2016年6月22日，被告安岳县住建局对原告积斌制剂厂位临319国道旁的部分建筑（在《应拆除违法建筑位置图》中分别显示为框架4C的四层建筑、框架3D的三层建筑和不包括彩钢部分的通道以及框架3B的三层建筑）进行了强制拆除。
原告积斌制剂厂不服，于2016年7月12日向资阳市规划局申请行政复议。资阳市规划局于同年9月29日作出资市规复决字[2016]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原告确实进行了违反城乡规划法规定的违法建设，但根据被告在安住建限拆（2016）第051701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中关于违法建筑的分析，该处罚决定属事实不清，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撤销了安住建限拆[2016]第051701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该复议决定书送达后，原、被告双方均未提起诉讼。
2016年10月13日，原告积斌制剂厂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要求被告赔偿其柠檬、房屋拆除、卷帘门、木料、停产停业及排危、清场等费用共计1018万元。被告安岳县住建局以原告未提供赔偿项目、金额所需的事实依据，且被拆除的是违法建筑，依法不受法律保护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于同年12月7日作出安住建[2016]不赔字12070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原告积斌制剂厂不服，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其柠檬损坏54.4万元（17万斤×3.2元）、柠檬变质24.2万元（11万斤×2.2元）、房屋拆除988.8万元（2472平方×4000）、门市305.1万元（1017×30000，金额应为3051万元）、卷帘门10.4万元（26个×4000）、木料毁损3万元、砖0.6万元（12000×0.5）、停产停业6万元、排危、清场200万元及精神损失6万元等，各项损失共计1595.8万元（以上项目经计算，实际总金额为4344.4万元）。庭审中原告变更请求，要求赔偿损失3亿元。
另查明，原告被强制拆除的建筑物共安装卷帘门21个，其中1个系不锈钢材质（面积为7.02平方米，价格在105-110元/平方米左右），3个系铁皮材质；17个系铝合金材质（卷帘门面积均为12.25平方米；厚材质16个，价格在120-140元/平方米左右，薄材质1个，价格在110-120元/平方米左右）；原告未被拆除的建筑内至今堆放有木料；在已被强制拆除的四层建筑（在《应拆除违法建筑位置图》上显示为框架4C）后面，位临安泰路处的三层建筑（在《应拆除违法建筑位置图》上显示为砖3C，该三层建筑取得了产权证）、面向319国道的二楼外墙瓷砖约60块左右受损；强制拆除后的建筑材料至今仍堆放在现场。经本院告知，原、被告双方均不申请对卷帘门价格及外墙瓷砖损失进行评估。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给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对其赔偿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原审认为，根据《安岳县城市总体规划2006-2020》显示，原告积斌制剂厂所在地属于城市规划区范围，其进行建设应当按照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履行相关报建手续并按照已取得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原告积斌制剂厂取得了建设规模为5600平方米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且已建成的4317.82平方米房屋也由安岳县房地产管理局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但原告自2007年开始又相继在该厂用地范围内陆续建设框架、砖混及彩钢结构建筑12579.21平方米。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建设单位应当按照规划条件进行建设；确需变更的，必须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提出申请。变更内容不符合控制性详细规划的，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不得批准。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应当及时将依法变更后的规划条件通报同级土地主管部门并公示”及第六十四条“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之规定，结合原告取得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安岳县城镇规划管理办公室的规划认定图以及经安岳县精正测绘有限公司绘制的原告厂区现状图，被告认定原告进行了违法建设并无不当，且有权对其进行处罚。本案中，被告在经过处罚告知、听证后，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告知原告决定内容以及申请行政复议及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和期限，在经过公告和催告后，于同年6月22日强制拆除了原告12579.21平方米建筑中的部分建筑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的规定，本院认为，被告在执法中虽然保障了原告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也在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中告知了原告申请复议和提起诉讼的权利及期限，并经安岳县人民政府授权，发布了强拆前的公告，亦进行了催告，似乎保障了原告应享有的权利。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期限是一种法定期间，应经法定期限届满后，被执行人仍未自行拆除也未申请复议或提起诉讼的，有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才可以依法自行强制执行。本案中，被告告知原告申请行政复议及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的法定期限还未过，被告就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显然不当，且因被告作出的安住建限拆[2016]第051701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被复议机关以资市规复决字[2016]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撤销，被告对原告建筑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缺乏法律依据，故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强制拆除行为给其造成损失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以及第五条“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之规定，本院认为，本案原告被拆除的建筑系违法建筑，不属于依法应当予以保护的合法权益，且原告从2007年继续进行建设行为后，被告于2012年11月8日作出了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虽被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撤销，但二审判决中对原告进行违法建设的事实予以了确认，原告应当明知。但原告仍继续修建本案被强制拆除的违法建筑，由此带来的后果是原告行为所致，应自行承担。但因违法建筑本身是由具有一定价值的建筑材料构成的，对其物权应予以保护，考虑到造成损失的根本原因在于原告的违法行为，故对违法建筑的物权保护仅限于可救济的范围，即对于虽依附于违法建筑但具有独立性、可分性，且拆除后可再利用的建筑材料，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若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造成价值损失的，应予以赔偿；对于与建筑物融为一体、可分性不强的建筑材料，无论由谁拆除，均会造成毁损的不在赔偿范畴之内。综上，原告要求赔偿房屋拆除、门市、砖、停产停业、排危、清场及精神损失以及因被告多次处罚给其医学事业带来巨大损失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冻库的柠檬以及木料等损失的诉求，原告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冻库柠檬和现场木料有受损以及与强制拆除行为有关联的证据，对这两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规定,对原告提出其他房屋受损的诉求，从被告提供的视频及现场勘验看，位临安泰路的三层建筑面向319国道的二楼外墙瓷砖约60块左右受损。该建筑系原告获得产权的建筑，位于已被强制拆除的四层建筑后面，且十分靠近。从三层建筑外墙现状判断，其外墙瓷砖受损与强制拆除前面的四层建筑有一定的关联性。因原、被告双方均不申请对外墙瓷砖损失进行评估，从原告恢复外墙原状所需材料（包括瓷砖、水泥、河沙等）、搭架、运输、人工等相关费用考虑，酌情由被告给予1000元赔偿。对其他房屋的受损情况，原告无证据证明损失的存在、大小及与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有关，故不予支持。对原告提出卷帘门的损失，因卷帘门具有可拆分性和再利用价值，因此，对其损失应予以赔偿。根据本院调查了解的情况，铁皮卷帘门因易生锈性质，在拆除后均无再利用价值，且强制拆除后的建筑材料包括三个铁皮卷帘门仍在现场，故不予赔偿。对铝合金和不锈钢材质的卷帘门，因原、被告双方均不申请对其价值进行评估，本院参考调查了解的价格，对厚材质铝合金卷帘门按130元/平方米计算（130元/平方米×12.25平方米×16个=25480元），对薄材质铝合金卷帘门按115元/平方米计算（115元/平方米×12.25平方米×1个=1408.75元），对不锈钢卷帘门按108元/平方米计算（108元/平方米×7.02平方米×1个=758.16元）。故卷帘门的价值为27646.91元（25480元+1408.75元+758.16元）。结合卷帘门使用时间（不足一年）以及再利用的价值估量，对其价值适当折旧，按90%赔偿，故由被告酌情赔偿原告卷帘门损失：27646.91元×90%=24882.22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对原告安岳县积斌结石复合膏制剂厂卷帘门损失酌情赔偿人民币24882.22元；二、被告安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对原告安岳县积斌结石复合膏制剂厂靠安泰路的三层建筑、面319国道的二楼外墙瓷砖受损酌情赔偿人民币1000元；以上两项共计金额为人民币25882.22元，限被告安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安岳县积斌结石复合膏制剂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积斌制剂厂上诉认为，对原审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安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对原告安岳县积斌结石复合膏制剂厂卷帘门损失酌情赔偿人民币24882.22元；二、被告安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对原告安岳县积斌结石复合膏制剂厂靠安泰路的三层建筑、面319国道的二楼外墙瓷砖受损酌情赔偿人民币1000元”没有异议，但没有依法对其他损失进行判决，包括“1、围墙、卷帘门、安全门一体，围墙480万元；2、门市二千多平方米，花了1000万元自己修的；3、其他地方：安全通道，因为被上诉人违法强拆，将自己修建的价值200万元通道损毁；有合法面积的四间门市，（主墙开裂，不能修复，要拆了重建）需要280万元；4、三个冻库，柠檬损失54.4万斤＋22万斤=76.4万斤；5、木料损失，现在还在强拆房屋现场压着木料现场堆的砖（用于拦柠檬）6万元＋6000元；6、停产停业26万元（损失20万元，估计；请工人守6万元，我舅子和我守30000元+30000元）；7、精神损失，两口子，每人30000元；8、租金损失390000元；9、银行贷款，300多万，年息20多万元，私人借款1000多万，私人借的；10、排除危险，清理现场需要200多万以及因被上诉人多次处罚给其医学事业带来巨大损失”。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1、依法撤销安岳县人民法院（2017）川2021行赔初1号行政判决；2、依法判定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
被上诉人安岳县住建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本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本院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无异议的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予以确认，并依法予以维持。
其次，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因强制拆除行为除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外，给其造成冻库的柠檬、木料、门市、砖、停产停业、排危、清场及精神损失等赔偿请求，因上诉人原审和二审过程中，未提供合法权益造成损失的事实依据，对其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以及第五条“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被拆除的建筑系违法建筑，不属于依法应当予以保护的合法权益认定事实清楚；原审认为上诉人从2007年继续进行建设行为后，被上诉人于2012年11月8日作出了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虽被终审判决撤销，但终审判决中对上诉人进行违法建设的事实予以了确认，上诉人应当明知。但上诉人仍继续修建本案被强制拆除的违法建筑，由此带来的后果是上诉人行为所致，应自行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认为因违法建筑本身是由具有一定价值的建筑材料构成的，对其物权应予以保护，考虑到造成损失的根本原因在于原告的违法行为，故对违法建筑的物权保护仅限于可救济的范围，即对于虽依附于违法建筑但具有独立性、可分性，且拆除后可再利用的建筑材料，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若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造成价值损失的，应予以赔偿；对于与建筑物融为一体、可分性不强的建筑材料，无论由谁拆除，均会造成毁损的不在赔偿范畴之内符合国家赔偿法的立法精神。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因强制拆除行为除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外，给其造成损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阳 勇
审判员 黄 海
审判员 戴劲松
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凌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