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商）终字第90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仁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祁兰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维国，男，1968年2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段雷，北京市昌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艾普尔换热器（苏州）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JosephCordosi，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江航标，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仁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仁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艾普尔换热器（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普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商）初字第25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梁睿担任审判长，法官张辉、苏汀珺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仁诚公司委托代理人马维国、段雷，艾普尔公司委托代理人江航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艾普尔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2年3月31日，就板式换热器买卖事宜，艾普尔公司与仁诚公司签订了一份购买及销售合同。双方约定由艾普尔公司将合同标的送达内蒙古晨宏力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晨宏力公司），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做了详细约定。现艾普尔公司已履行了自己的送货义务，设备早已投入运行，但仁诚公司却一直无故推诿支付质保金20600元，故艾普尔公司诉至该院，请求判令仁诚公司支付合同尾款2060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2060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8日即质保期届满次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仁诚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仁诚公司不同意艾普尔公司的诉讼请求。2012年3月31日，艾普尔公司与仁诚公司签订购买及销售合同，约定由艾普尔公司向仁诚公司销售板式换热器，合同总价为206000元，该合同项下的设备由晨宏力公司采购，实际的履行方式为艾普尔公司向晨宏力公司交付设备，由晨宏力公司向仁诚公司支付货款，其后再由仁诚公司向艾普尔公司支付货款。在仁诚公司与艾普尔公司签订合同之前，为保证艾普尔公司提供的设备能够满足晨宏力公司的生产需要，艾普尔公司的销售经理刘建伟曾专门前往晨宏力公司进行现场调研，在艾普尔公司认为能够满足晨宏力公司生产需要的情况下，仁诚公司才与艾普尔公司签订合同。然而实际上艾普尔公司并未对晨宏力公司的生产工艺及结构设计进行详细的了解与技术交流，所提供的设备无法满足晨宏力公司的生产需要，在尝试方案改进的情况下，仍然不能解决该问题，在晨宏力公司与艾普尔公司沟通未果的情况下，将设备退还仁诚公司，为此仁诚公司无奈又支付了85万元，从晨宏力公司指定的设备供货商四平市瀚洋板式换热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洋公司）购买了设备，避免了晨宏力公司因无法生产而造成更大的损失。仁诚公司认为与艾普尔公司订立合同的基础是艾普尔公司交付的设备能够满足晨宏力公司的设备性能要求及生产需要，但艾普尔公司在未对晨宏力公司的生产工艺及结构设计进行详细的了解的情况下，所交付的设备不能满足晨宏力公司的设备性能要求及生产需要，未尽到全面履行合同的义务，应构成违约，使艾普尔公司与仁诚公司订立的合同无法现实，请求驳回艾普尔公司的诉讼请求。
诉讼中，仁诚公司提出反诉，事实和理由：仁诚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共向艾普尔公司支付货款185400元，然而实际上艾普尔公司并未对晨宏力公司的生产工艺及结构设计进行详细的了解与技术交流，所提供的设备无法满足晨宏力公司的设备性能要求，为此仁诚公司专门花费3万元购买配套管件提供给晨宏力公司用于对仁诚公司提供的设备进行配套，但即使如此，艾普尔公司提供的设备仍无法满足晨宏力公司的生产需要，且仁诚公司在尝试方案改进的情况下也不能解决该问题，基于上述，晨宏力公司将设备退还仁诚公司，为此，仁诚公司又支付了85万元从晨宏力公司指定的设备供货商瀚洋公司购买了其他设备，避免了晨宏力公司因无法生产而造成更大的损失。仁诚公司认为订立合同的基础是艾普尔公司交付的设备能够满足晨宏力公司的生产需要，但艾普尔公司未尽到全面履行合同的义务构成违约使得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仁诚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购买及销售合同；2、返还已付货款185400元；3、赔偿损失62万元（计算方式：另行购买设备支出88万元减去本案合同总价206000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
艾普尔公司就仁诚公司的反诉辩称：仁诚公司的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仁诚公司的反诉。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31日，艾普尔公司（卖方）与仁诚公司（买方）签订购买及销售合同，主要约定：1、买方同意购买、卖方同意出售下述商品：板式换热器一台，型号为SIGMAM37SAL，单价为206000元，总价为206000元（含增值税发票和运费），品牌为APISchmidt，产地：板片垫片原装进口；2、交货时间：合同签订后6周；3、交货方式：送到买方指定现场；4、付款方式及条件：20%定金，发货前支付70%，质保期后10%；5、质保期：货到现场验收合格之后十二个月；6、售后服务：接到客户通知后两小时答复，维修和设备二十四小时之内到达；7、技术协议、技术文件作为合同附件。合同同时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买方处地址注明为北京市海淀区青云里满庭芳园9号楼青云当代大厦2008。该合同后附技术协议。
同年5月22日，仁诚公司支付定金41200元。此后，仁诚公司于同年6月12日再次付款116200元。
同年7月10日，艾普尔公司向晨宏力公司所在内蒙古阿拉善经济开发区宏力大道1号处发送合同项下货物，晨宏力公司于同年7月17日收到该批货物。期间，艾普尔公司向仁诚公司开具并交付了购买及销售合同项下全额货款的增值税发票。
同年9月12日，仁诚公司向艾普尔公司支付货款28000元，至此，仁诚公司共计付款185400元，此后未再付款。
2013年5月，艾普尔公司与其北方区销售经理刘建伟协商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签署了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
2014年4月，艾普尔公司委托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向仁诚公司邮寄催收后续10%的货款的律师函件，收件人为马维国，电话为134XX****XX，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青云里满庭芳园9号楼青云当代大厦2008。该邮件被拒收。
诉讼中，仁诚公司称依据合同第2条的约定，艾普尔公司应当于签约后6周内即2012年5月送货。对此，艾普尔公司称依据合同第2条约定的确是2012年5月，但仁诚公司在签订合同的时候即2012年3月31日就应当给付定金41200元，但仁诚公司实际给付时间为2012年5月份，因为定金不支付不清楚是否需要购买，艾普尔公司收到定金才开始制作，艾普尔公司就往后顺延了六周，故系因定金支付迟延导致交货期顺延。对于付定金时间晚于合同约定的原因，仁诚公司称系因为签约后还需要艾普尔公司去晨宏力公司调研，按照晨宏力公司的生产需要作出适合晨宏力公司的设备。对此，艾普尔公司不予认可。
诉讼中，对于艾普尔公司供货存在的质量问题，仁诚公司称表现方式为板式换热器一边是进水一边是出水，出水口应当达到一定的温度才能生产出晨宏力公司需要的产品，但现在出水口的温度不达标，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上述事实，有艾普尔公司提交的合同、送货通知单、发票、付款凭证、催款律师函以及EMS投递凭证、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仁诚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刘建伟的名片、工矿产品销售合同及发票、付款凭证、晨宏力公司合同书及发票、付款凭证、传真、确认函及该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艾普尔公司与仁诚公司签订的购买及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与形式均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依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是涉案合同是否应予解除，艾普尔公司是否应返还仁诚公司已付货款并赔偿损失；二是仁诚公司是否应付艾普尔公司剩余货款并支付利息。
对于焦点一，本案中，仁诚公司主张艾普尔公司提供的设备无法满足晨宏力公司的设备性能要求，其先后花费3万元另行购买配套管件并支付85万元购买其他设备并基于此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货款并赔偿经济损失，对此，该院认为，首先，仁诚公司提交的签订涉案合同前的电子邮件往来系双方协商合同相关事宜，而涉案合同后附技术协议对涉案货物的相关参数进行了明确约定，现仁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艾普尔公司提交给晨宏力公司的货物与合同约定不符；其次，仁诚公司在晨宏力公司收到涉案货物之前采购3万元配套管件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系因涉案设备无法满足晨宏力公司的设备性能等要求，而仁诚公司提交其另行购买设备的相关证据以及其与晨宏力公司的确认函，均不足以证明仁诚公司有关艾普尔公司提供的设备仍无法满足晨宏力公司的生产需要等抗辩意见；第三，依据合同有关质保期为货到现场验收合格之后十二个月的约定，结合艾普尔公司的供货行为，显示艾普尔公司自2012年7月交货后至今未有充分、有效的证据显示仁诚公司就艾普尔公司的供货提出任何异议，同时结合仁诚公司在最终用户收货后仍在向艾普尔公司付款等行为，该院认为仁诚公司有关基于艾普尔公司供货不能满足晨宏力公司性能要求及生产需要、艾普尔公司未尽到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仁诚公司基于上述主张要求解除购买及销售合同、要求艾普尔公司返还货款1854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62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均不予支持。
对于焦点二，依据现有证据并结合上述，显示艾普尔公司已完成了其全部供货义务，虽仁诚公司提出艾普尔公司实际供货晚于合同约定，但结合仁诚公司的付款行为，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实际付款并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且艾普尔公司有关其系收到定金后顺延六周开始发货的主张并无不当，仁诚公司在履约过程中亦未就此提出异议，现质保期限业已届满，仁诚公司理应给付艾普尔公司质保金20600元，故该院对艾普尔公司要求仁诚公司给付合同尾款206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艾普尔公司主张的利息一节，依据合同相关约定仁诚公司应于2013年7月17日付清剩余货款，仁诚公司至今仍未给付该部分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双方对利息部分并未明确约定，该院依据法律相关规定，综合考虑艾普尔公司的实际损失、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违约行为人仁诚公司的过错程度以及合同价款、合同的预期利益等各方面因素，将利息损失计算标准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故该院对艾普尔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中以2060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于艾普尔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仁诚公司给付艾普尔公司货款二万零六百元及利息损失（以二万零六百元为基数，自二Ｏ一三年七月十八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2、驳回艾普尔公司其他诉讼请求；3、驳回仁诚公司全部反诉请求。
仁诚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主要是：一、一审判决忽略双方签订合同的基础，认定事实不清。因为最终用户原有的设备无法继续使用，需要更换，考虑到经营成本的需要，才考虑使用艾普尔公司的设备。为了保证艾普尔公司交付的设备能够满足最终用户的性能要求和生产需要，艾普尔公司的销售经理刘建伟曾经专门前往最终用户公司进行现场调研，在刘建伟认为能够满足最终用户生产需要的情况下，双方才正式签订合同。二、本案的焦点是艾普尔公司交付的设备能否满足最终用户的生产需要。仁诚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表明艾普尔公司交付的设备无法满足最终用户的需要。仁诚公司提交的最终用户的确认函、传真及往来邮件用以证明艾普尔公司交付的设备不能满足其生产需要，因此艾普尔公司需要进一步举证其交付的设备满足最终用户的需要。而且，仁诚公司与最终用户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不存在任何争议，一审判决以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为由不认可仁诚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依据。另外，关于质保期双方有明确约定，即货到现场验收合格之后十二个月。而艾普尔公司交付的设备不是因为质量不合格最终用户无法使用，而是艾普尔公司交付的设备最终用户不能用。退一步讲，如果艾普尔公司交付的设备能够满足最终用户的生产需要，那么仁诚公司完全没必要另行高价购买其他公司的设备进行更换。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仁诚公司的反诉请求，驳回艾普尔公司的诉讼请求。
艾普尔公司针对仁诚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二审期间，仁诚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材料：1、2012年12月5日、12月21日、5月15日，刘建伟发送给仁诚公司的邮件，证明艾普尔公司所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刘建伟提出的解决方案，晨宏力公司拒绝刘建伟的方案，并要求退货；2、2012年6月29日、2013年2月27日刘建伟发给仁诚公司的邮件，2012年2月28日仁诚公司发给刘建伟的邮件，证明由于艾普尔公司设备存在问题，仁诚公司向辽宁采购接口配件，向瀚洋公司采购替换设备，均告知了刘建伟。向瀚洋公司采购的替换设备，技术参数与仁诚公司向艾普尔公司发送的技术参数是一样的；3、一效蒸发器板片技术附件，证明从瀚洋公司采购的设备的技术参数；4、照片，证明在晨宏力公司现场，艾普尔公司设备已拆下闲置，瀚洋公司设备已替换使用；5、机票行程单，证明刘建伟与周保根为解决艾普尔公司设备问题赴晨宏力公司现场；6、周保根的证人证言，其声称2013年仁诚公司委托其前往晨宏力公司，查看烧碱装置，因为周保根对这个行业比较熟悉。周保根到了现场之后发现操作没有问题，但发现温度应当升到130℃，但是温度升不上去，热量小，其弄不好，就回来了。
艾普尔公司对证据1-5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仁诚公司声称艾普尔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问题是换热器的换热面积不够，导致设备的入口温度只有60℃；艾普尔公司声称入口温度是最终用户控制的。
二审期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还有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艾普尔公司与仁诚公司签订的购买及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与形式均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依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艾普尔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即仁诚公司声称艾普尔公司提供的换热器换热面积不够、导致进水口温度不能达标之主张能否成立。仁诚公司上诉称，本案的焦点是艾普尔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能够满足晨宏力公司的需要，对此本院认为，即使该产品已经被晨宏力公司拆下，但亦存在进一步明确各方责任的问题。首先，虽然艾普尔公司员工刘建伟在2012年12月5日的邮件中提到设备的现场情况不能满足设备的设计工况，即设计的操作温度进口95℃，出口132.5℃，现场情况为碱液入口温度60℃，出口温度达到80℃，但该邮件的内容不能证明艾普尔公司的换热器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入口温度仅有60℃，依据仁诚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艾普尔公司提供的换热器的换热面积不够。艾普尔公司与仁诚公司签订的合同后附技术协议对涉案货物的相关参数进行了明确约定，现除了烧碱一侧的进水口和出水口温度外，仁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艾普尔公司提交给晨宏力公司的货物与其他技术参数不符。仁诚公司认可其与晨宏力公司、艾普尔公司分别签订的合同中对于技术参数的约定是一致的，艾普尔公司依据该技术参数的约定向晨宏力公司交付了机器，现仁诚公司主张艾普尔公司的机器不能满足晨宏力公司的需求而要求解除合同，本院认为其主张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三百六十一元，由艾普尔换热器（苏州）有限公司负担七元（已交纳）；由北京仁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三百五十四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五千九百二十七元，由北京仁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财产保全费二百七十元，由艾普尔换热器（苏州）有限公司负担五元（已交纳），由北京仁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百六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六千二百八十八元，由北京仁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睿
审 判 员 张 辉
代理审判员 苏汀珺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