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811民初130号
原告：宁三林，男，1963年3月出生，汉族，住广元市昭化区元坝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双骏，四川新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公路养护段，住所地广元市昭化区元坝镇益昌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周显洪，段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蓉，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元市路桥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广元市东坝电子路38号。
法定代表人：赵泽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刚，四川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三林与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公路养护段、广元市路桥工程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毕双骏、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公路养护段委托代理人刘建蓉、广元市路桥工程总公司委托代理人文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6月8日，原、被告共同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
原告宁三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向原告连带支付工程款3505950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2000000元（从2013年1月1日至判决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为搞好国道212线元坝至永宁段公路水毁灾后重建，二被告于2011年6月24日达成邀标协议（即国道212线卫子老鹰嘴段水毁灾后重建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协议书）。广元市路桥工程总公司将该工程管理模式承包给原告宁三林，由原告筹集资金并负责组织实施该项目工程的建设任务，双方于2011年12月20日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合同签订后，原告宁三林按照施工设计图纸及合同约定进场组织施工，于2012年7月完成施工并全部交付使用。该工程按照现场的收方签证计量，按照合同约定经结算工程总造价为9906550元，2012年12月编制完成该工程的竣工结算书并报送给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公路养护段，该被告收到竣工结算书后至今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截止2013年2月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公路养护段共支付工程款6400600元，下欠工程款3505950元。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支付，被告均拖延未付。
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公路养护段辩称，1.养护段未与原告签订任何施工协议，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涉案工程是养护段与路桥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依据二被告的约定，养护段已支付工程款6553400元，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应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在工程施工前，已对该工程进行控价评估，二被告签订施工协议时，控价为6915729元，在控价基础上下浮15%，其价格为5880000元；3.与原告形成合同关系的不是养路段，同时养护段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路桥公司支付了工程款，该工程至今未结算，与原告没有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不应承担资金利息；4.根据相关规定，二被告的合同不能作为原告的结算依据；5.原告与路桥公司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
被告广元市路桥工程总公司辩称，1.原告诉称二被告签订相关施工协议属实，合同签订的价款约为5880000元；2.原告2011年12月20日与路桥公司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按照业主拨付情况，经公司财务部、工程项目管理部审核后拨付给原告；3.养护段拨付的涉案工程款为6370000元，路桥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400600元，已超额支付。
原告宁三林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宁三林身份证复印件；2.路桥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原、被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2011年6月24日养护段与路桥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证明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国道212线卫子老鹰嘴段水毁灾后重建工程；合同约定该工程的计量方式是以现场实际核实为准，工程单价以现场实际材料单价及相关费率为准，工程的其他相关费用以实际发生、监理核实为准；第三组：2011年12月20日原告与路桥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证明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二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范围；原告宁三林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由原告组织资金进场施工，并对施工现场进行管理，按照施工设计图纸及养护段的要求完成施工任务；第四组：2012年8月，原告宁三林编制的《竣工决算书》。证明该工程的实际工程量有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业主单位三方签字确认的《现场收方签认单》予以确认；原告已按照施工设计图纸及养护段的要求全面完成了施工任务；该工程的工程量、工程造价由宁三林与昭化区养护段、该工程监理工程师、业主单位进行了确认，并根据合同约定和相关规定结算该工程的总价款为9884066元；第五组：魏琳、刘丰明的证言。魏琳系被告养护段工程股股长，刘丰明系原广元市昭化区交通局副局长、养护段段长。证明主要内容是：1.工程数量以现场实际核实为准，工程单价以现场实际材料单价及相关费率为准，工程的其他相关费用以实际发生，监理核实为准；2.工程量是由业主、监理、施工单位三方反复核实了几次，养护段也委托审计公司进行了核实，各方进行了确认；3.该工程的工程量已经通过核实确认，养护段是由工程股负责核实确认，由魏琳在计量签证等相关资料上签名确认，应该由刘丰明签字的地方，刘丰明委托工程股进行代签，刘丰明对代签行为表示认可。
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公路养护段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营业执照复印件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被告养护段的身份信息；第二组：2011年6月24日施工合同。证明该合同不具备合法性，违反该工程应进行招投标的法律规定；该工程承包人是广元市路桥工程总公司而不是宁三林，原告宁三林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合同明确约定合同的组成部分包括工程量清单，施工设计图及其相关资料；监理对工程量及单价没有核实权；工程不能分包和转包；合同明确约定合同工期为10个月，按照原告诉状中所述，是2011年6月份开工，到2012年3月，工程应当完工了，对2012年3月以后的变更也就不存在；第三组：2011年6月20日《监理合同》。证明1.合同第一部分第六条明确约定，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开始实施，监理期限为4个月，监理合同的服务期限于2011年10月终止，之后的监理的签字应属于无效；2.合同第二部分第25条约定，监理人的责任期即委托监理合同有效期。双方如果对监理合同推迟，应当进行约定。监理期限到2011年11月就应终止。其在此之后的签字应属无效；第四组：付款票据47张。证明养护段已向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6533400元，依据合同约定超付673400元，养护段已不欠工程款，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同时保留要求被告路桥总公司退还超付工程款的权利；第五组：委托书。证明原告宁三林是路桥公司委托的项目负责人，并非实际施工人；如果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原告有垫付工程款的行为，那么相对于路桥总公司来说，原告仅仅是工程款的垫支人而非实际施工人；第六组：2011年6月16日广元市交通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广交造价函。明确争议路段的控制价为6915729元，在养护段与路桥公司签订合同时，经双方协商，双方同意以该控制价下浮15%为总承包价格即5880000元，而非原告主张的990余万元；第七组：2011年1月，四川川北公路规划勘察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图设计文件。证明该工程严格按照设计规划进行施工，不存在变更；在设计时工程费用为6714300元，预计总费用为7959600元，包括设计费、监理费、勘察费等；与2011年6月16日广元市交通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的控制价一致。
被告广元市路桥工程总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2.施工合同协议书。证明养护段与路桥公司于2011年6月24日就国道212线元坝至永宁段水毁灾后重建工程达成邀标协议，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卫子老鹰嘴段）。工程起止桩号为：K859+060—K59+680，全长0.62公里；工程地点为：元坝区卫子老鹰嘴；工程价款为5880000元，具体工程数量以现场实际核算为准。协议对相关事项及各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3.《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证明宁三林于2011年12月20日与路桥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路桥公司将2011年6月24日与养护段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涉及的全部工程项目以包干承包方式分包给原告宁三林施工，工程价款为5880000元，被告路桥公司按照合同价款的1.5%收取管理费，即88200元；合同第八条第3项工程款拨付约定，甲方按照业主拨付情况（工程进度或计量支付），经公示财务部、工程项目管理部审核后拨付乙方；4、四川中衡安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做出的川中安造价09A（2015）27号、35号、36号、37号、38号、39号、40号《结算验证意见书》。证明由被告路桥公司所承建，养护段发包的省道202线元坝境内段公路水毁和泥石流灾后恢复重建工程及国道212线元坝至永宁段水毁灾后重建工程七个标段工程项目经审计后的总价款为6849508元；5、路桥公司支付宁三林工程款的情况说明及预收账款/元坝交通局养护段明细账。证明原告所负责施工的工程的合同价款为5880000元。至今未办理工程结算及工程审计。由被告路桥公司负责施工的7个标段已办理结算及审计。审计价款为6849508元；养护段累计拨付水毁工程款为13219508元；养护段实际拨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6370000元；路桥公司支付给原告工程款640余万元；6、预付账款/宁三林明细账及付款凭证。证明路桥公司已支付宁三林工程款6400600元，已超额支付30600元，被告路桥公司不应再承担付款义务。
在质证过程中，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公路养护段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是本案适格主体；对第二组证据的施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施工协议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该合同约定的项目是属于财政拨款的基本建设项目，该工程应进行招投标而非邀标，应属无效合同；从关联性看，该施工合同第八条约定该工程总价款为5880000元，也明确除工程量、单价，监理仅对其他费用有核实权，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协议明确约定不能转包、分包，否则视为违约；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承包协议也证明原告与被告路桥公司形成内部承包关系，与被告养护段没有法律上的关系；该承包协议也明确工程价款为5880000元，也明确了管理费，该合同第三条明确结算金额以竣工结算为基数；该承包协议违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对第四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是原告单方进行的结算，无论是结算的汇总还是相关的报表，及其工程变更、中期支付证书、清单支付报表、中间计量汇总表等均无本案被告养护段的签章和确认，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原告提供的施工工程预算，这是原告单方所做的预算，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并且无养护段的签章和签名；对于现场会签记录单，仅作为报批的依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第五组证人证言的三性均有异议，理由是：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刘丰明的签字不是本人签名，是虚假的；魏琳是否在工程现场，所涉工程计量的签证无法核实是否真实；两份证言的内容、用语、书写方式大致相同，有理由怀疑是复制粘贴的。
被告广元市路桥工程总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二、三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因为路桥公司未参与项目施工和管理，原告是否与养护段办理结算，路桥公司不清楚，对于涉案工程所涉及的工程量和价款的争议应由原告与养护段进行协商处理，如果所涉及的工程量的增减，有现场监理的签字确认，应当作为计付工程款的依据；对第五组证人证言不发表质证意见，由法院结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
原告对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公路养护段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本案原告不是适格主体。被告认为合同约定的价款约为5880000元，如果是固定价款，不会是约为5880000元；第三组证据监理合同是养护段在确保工程是否按照合同执行的单位，2011年10月后，如果工程还在施工，监理还在核实，如果有业主的签字确认是否还需要监理签字确认；第四组证据，养护段是支付路桥公司的7个标段的总价款；对第五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委托书的内容是委托宁三林为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并负责一切事宜，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证明宁三林是借用路桥公司的资质行为；第六组证据是养护段发生道路水毁后的造价预算；第七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原告按照设计图纸已完成该工程。
被告广元市路桥工程总公司对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公路养护段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3组的质证意见同意原告的质证观点；对第四组证据，被告养护段支付6370000元，原告是否在养护段处借支，路桥公司不知情；对第五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宁三林是本案工程的垫支人，原告借用路桥公司的资质，参与整个工程的过程，实际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对第六组证据，只能作为发包的参考依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七组证据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广元市路桥工程总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3、5、6无异议；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二被告签订合同中约定的结算方式是签证、签量的结算方式，不能违背合同双方当事人约定的结算方式；本案实际施工人是宁三林。
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公路养护段对被告广元市路桥工程总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是无效合同，也证明本案原告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对证据3的三性有异议，原告诉状所陈述，宁三林筹集资金，证明宁三林是工程垫支人，原告不具有资质，不是实际施工人；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争议的标段没有关联；证据5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6是复印件，无法进行质证。
通过上述举证、质证，结合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综合认证并确认以下基本事实：由于国道212线元坝至永宁段水毁灾后重建工程，二被告于2011年6月24日达成邀标协议（即国道212线卫子老鹰嘴段水毁灾后重建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工程范围：国道212线K859+060—K859+680，全长0.62公里；工程价款及计量支付：（1）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计算的本合同总价约为人民币588万元，具体工程数量以现场实际核实为准，具体工程单价以现场实际材料单价及其它相关费率为准，工程的其它相关费用以实际发生，监理核实为准。（2）付款方式：A、预付款：承包人签订合同后支付开工预付款10﹪，首次计量在完成总工程的20﹪才开始。支付计量款不低于90﹪，预付款在第一次计量付款中全部扣除。以后每次计量不得少于总造价的20﹪，工程完工后支付总额不少于90﹪，工程交给验收后30天内支付工程决算价款。B、中间支付：每月按监理工程师签发的中期计量支付证书支付（无利息）。合同转让：承包人不得将本合同工程转让或分包给其他的法人或自然人，否则视为承包人违约，业主有权终止合同。二被告签订协议后，2011年12月20日，被告广元市路桥总公司又与原告宁三林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广元市路桥工程总公司将该工程承包给原告宁三林负责组织实施该项目工程的建设任务，《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合同价款及管理费标准：合同价款为588万元，管理费按合同价的1.5﹪收取，即88200元，余下5791800元为工程建设费用，具体金额以竣工决算金额为基数计算；承包方式：实行项目包干承包方式；工程款拨付：甲方（广元市路桥工程总公司）按业主拨付情况，经公司财务部、工程项目管理部审核后拨付乙方（宁三林）。合同签订前，2011年6月，原告宁三林就按照施工设计图纸及合同约定进场组织施工，于2012年7月完成施工并全部交付使用。该工程按照现场的收方签证计量，按照合同约定经现场监理工程师审核签字认可的工程总造价按分类核实为9906550元（其中：总则1663453元、路基土石方6241944元、路面1250250元、涵洞与排水128326元、安全设施及预埋管线93219元、绿化、环境保护及其他工程858元、施工期间保通费用528500元），但经业主、监理、施工方三方确认的最终工程金额为9884066元，二者相差22484元，经本院向原告释明，原告同意按9884066元进行结算。2012年12月原告编制完成该工程的竣工结算书并报送给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公路养护段，该被告收到竣工结算书后至今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截止2013年2月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公路养护段向广元市路桥工程总公司支付工程款6553400元，被告广元市路桥工程总公司向原告宁三林支付工程款6400600元。
再查明：原告宁三林系自然人，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被告广元市路桥工程总公司具有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被告广元市路桥总公司与原告宁三林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的效力认定及其原告宁三林是否为工程实际施工人。二被告签订《施工合同书协议书》后，被告广元市路桥工程总公司将承包的工作任务全部转包给了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原告宁三林，在《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中，二被告已明确约定，承包人不得将本合同工程转让或分包给其他的法人或自然人。所以，被告广元市路桥工程总公司与原告宁三林之间的行为属非法转包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行为无效。所以，对被告广元市路桥总公司与原告宁三林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中，原告宁三林按照合同约定、施工设计图纸及其业主单位的要求积极筹集资金，进场组织施工，并对施工现场进行管理，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原告实际全面履行了二被告之间的合同，能够认定原告宁三林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工程款结算依据的认定。原告宁三林全面履行了二被告之间的合同，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也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具体工程数量以现场实际核实为准，具体工程单价以现场实际材料单价及其它相关费率为准，工程的其它相关费用以实际发生，监理核实为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和计价方式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本案中，实际产生的工程量有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现场收方签认单》、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签字确认的《清单支付报表》等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工程进度表》中路基、路面等七项施工项目的单价都经三方签字，工程款总价认定为9884066元，广元市昭化区公路养护段向广元市路桥工程总公司支付工程款6553400元，被告广元市路桥工程总公司向原告宁三林支付工程款6400600元，广元市昭化区公路养护段还应向实际施工人宁三林支付工程款3330666元，广元市路桥工程总公司未向原告宁三林支付的152800元，由广元市路桥工程总公司与原告宁三林在双方约定的管理费、税费缴纳中另行协商处理。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公路养护段以决算文件上刘丰明的签名不是本人书写为由，提出不应支付工程款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经审查，由于二位证人均系被告养护段职员，未出庭作证，其证据表现形式存在一定的瑕疵，但纵观全案，二证人所作证言客观真实，能够证实案件的实际情况，该项目施工期间刘丰明作为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公路养护段的法定代表人，其在《现场收方确认单》、《中间计量表》、《工程进度表》、《清单支付报表》等文件上的签名都是其授权工程股负责核实相关情况后代签，刘丰明本人也对该代签行为予以认可。这仅是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公路养护段内部的工作方式和授权的法律事实，原告无法核实也无义务验证签名是否本人书写，对原告来讲已经发生相应法律效力。三、工程价款利息的认定。原告宁三林按约履行了被告的全部建设任务，被告昭化养护段至今未结清应付工程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工程项目已于2012年7月完成施工但无交付使用的证据证明，原告宁三林2012年12月编制完成该工程的竣工结算书并报送给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公路养护段，该被告收到竣工结算书后至今没有提出异议。所以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应认定为2012年12月，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的时间从2013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其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四、对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公路养护段对工程款的鉴定申请的认定和处理。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公路养护段对原告宁三林提出的工程款的计算方式提出异议，认为应当按照施工图纸，并结合广元市交通局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32号函和（2012）88号元坝财政中心总预算表进行计算，并申请对该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总价款进行司法鉴定。经审查，二被告已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具体工程数量以现场实际核实为准，具体工程单价以现场实际材料单价及其它相关费率为准，工程的其它相关费用以实际发生，监理核实为准。本案中，实际产生的工程量有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的《现场收方签认单》、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签字确认的《清单支付报表》等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工程进度表》中路基、路面等七项施工项目的单价都经各方签字，已能够计算出工程量和工程总价款。广元市交通局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32号函的主要内容也只是一个工程控制价款的要求，对工程增量部分无明确规定，且施工图纸也无此设计，所以，在涉案工程工程量和工程总价款依合同约定能够计算出结果的情况下，启动鉴定程序已无必要，对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公路养护段要求对工程量和工程总价款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被告广元市路桥总公司与原告宁三林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效，但能够认定原告宁三林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公路养护段应向原告宁三林支付下余工程款并承担相应资金占用利息。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项、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公路养护段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宁三林支付工程款3330666元，并从2013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利息至付清时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34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5342元由被告广元市昭化区公路养护段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国春
审 判 员 何纯剑
人民陪审员 邓玉华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清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