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6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英勇，男，196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临安市人，住浙江省临安市。
委托代理人谢军，忠县忠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庆洧，男，196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宁国市人，住安徽省宁国市。
委托代理人官小华，重庆开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菜篮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临安市太湖源镇杨桥村，组织机构代码73383723-8。
法定代表人俞滨，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齐飞，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雷霆，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培良，男，196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临安市人，住浙江省临安市。
上诉人胡英勇与被上诉人韩庆洧、浙江菜篮子食品有限公司和胡培良股权转让纠纷一案，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3日作出（2013）忠法民初字第01791号民事判决，胡英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6月30日，被告胡英勇、原告韩庆洧、第三人胡培良发起设立忠县菜篮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并召开第一次董事会形成决议，选举胡英勇为公司董事长、韩庆洧为副董事长、胡培良为公司经理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制定公司章程。该公司章程第三章公司注册资本第十条规定：公司由胡英勇、韩庆洧、胡培良三股东共同出资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载明股东姓名胡英勇、韩庆洧、胡培良、出资额分别为200万元、150万元、15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出资比例分别为40％、30％、30％。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额足额存入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评估作价并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第十一条：规定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并在缴纳出资后，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第十二条：公司注册资本由全体股东依各自所认缴的出资比例分二次缴纳，2008年7月10日前胡英勇到位货币100万元，2008年7月10日前韩庆洧到位货币50万元，2008年7月10日前胡培良到位货币50万元；2008年7月20日前胡英勇到位货币100万元，2008年7月20日前韩庆洧到位货币100万元，2008年7月20日前胡培良到位货币100万元，并分别载明两次出资情况。第十四条：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
同年7月9日，由胡英勇、原告韩庆洧、第三人胡培良向重庆市忠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设立忠县菜篮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申请，经重庆市忠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查核准批注取得了忠工商50023300000xxxx号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胡培良，公司住所地忠县白石镇白石铺2号，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竹笋种植、加工、销售、家禽、水产品养殖。同月9日，重庆金汇会计师事务所梁平分所渝金汇梁验（2008）024号验资报告载明：“经我们审验，截止2008年7月9日止，贵公司（筹）已收到韩庆洧、胡培良、胡英勇首次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各股东以货币出资200万元。本验资报告供贵公司（筹）申请办理设立登记及据以向全体股东签发出资证明时使用，不应视为是对贵公司（筹）验资报告后资本保全、偿债能力和持续经营能力等的保证。”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载明出资情况。验资事项说明中审验结果“（三）韩庆洧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50万元。其中：货币出资50万元，于2008年7月9日缴存忠县菜篮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筹）在中国农业银行忠县支行营业部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31-4518010400xxxx账号内。”2012年7月，忠县菜篮子公司委托浙江浙经天策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经天策专审字（2012）第号专项审查报告2、银行存款（2）实际查证情况中载明：“经与银行对账单核对，2008年实际银行存款收入合计5，259，266.55元，实际银行支出合计为5，189，253.20元，具体如下表：2008年7月14日，胡英勇缴投资款1，000，000.00元、韩庆洧缴投资款1，000，000.00元、胡培良缴投资款1，000，000.00元。”至2008年7月14日止，忠县菜篮子公司增加注册资本300万元。其中，胡英勇、胡培良、韩庆洧各增加100万元，忠县菜篮子公司增资后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胡英勇出资200万元，占40％，胡培良出资150万元，占30％，韩庆洧出资150万元，占30％。2008年12月13日，忠县菜篮子公司股东会决议，将胡培良持有该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俞滨，转让价150万元，将韩庆洧持有该公司21％的股权转让给俞滨，转让价105万元，韩庆洧持有该公司9％的股权转让给胡英勇，转让价45万元。同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变更后胡英勇持股额为245元，持股比例为49％，俞滨持股额为255万元，持股比例为51％。12月14日，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选举俞滨为执行董事并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15日，在重庆市忠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变更登记。
2008年12月15日，忠县菜篮子公司召开第三次股东会，并形成关于同意转让公司公司股权的决议：一、为加强忠县菜篮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发展，经全体股东讨论，同意将51％股权转让给俞滨先生。二、公司出让后49％股权分配如下：胡英勇占20％，股本金100万元；韩庆洧占14.5％，股本金72.5万元；胡培良占14.5％，股本金72.5万元。三、为了便于公司对外操作，胡培良14.5％股权、韩庆洧14.5％股权纳入胡英勇的股权内，即胡英勇49％股权对外登记，但胡培良、韩庆洧仍为公司股东。董事长：俞滨。总经理：胡英勇。加盖了忠县菜篮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2009年11月15日，忠县菜篮子公司股东会决议将俞滨所持公司51％股权，价值255万元转让给杭州临安菜篮子食品有限公司，并同日签订转让协议。
2012年5月5日，忠县菜篮子公司股东会决议：1、同意将本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同意将胡英勇将持有本公司49％的股权以1：1.4的比例转让给浙江菜篮子食品有限公司，其转让价格为人民币343万元。同日，胡英勇与浙江菜篮子食品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在相关部门办理完变更登记后，三天内以货币方式支付甲方人民币343万元。”同年5月8日办理变更登记。嗣后，浙江菜篮子食品有限公司将人民币323万元打入胡英勇的账户内。尔后，原告得知其股权变卖找胡英勇索要应得股本金，2012年6月28日，胡英勇支付韩庆洧股本金194800元并出具收条。原告为追索余下股本金无果，遂诉至本院要求：1、二被告支付股权转让金8202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公司的成立及验资报告的效力问题。本案是胡英勇、韩庆洧、胡培良三股东分别以自己出资额为限发起设立忠县菜篮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重庆市忠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查批准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依法设立的公司，由公司登记机关发给《企业营业执照》。公司营业执照签发日期为公司成立日期。”2008年7月9日为忠县菜篮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成立日期，故忠县菜篮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取得了法人资格，进而取得了从事经营活动的合法身份。根据《公司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公司全体股东的首次出资额不得低于注册资本的百分子二十，也不得低于法定的注册资本最低限额，其余部分由股东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两年内缴足；其中投资公司可以在五年内缴足。”三股东根据公司章程规定胡英勇、韩庆洧、胡培良、出资额分别为200万元、150万元、150万元。公司注册资本由全体股东依各自所认缴的出资比例分二次缴纳，并对分期缴纳的时间也进行约定。章程还约定，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并在缴纳出资后，经依法设立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尔后，重庆金汇会计师事务所梁平分所渝金汇梁验（2008）024号验资报告载明了“韩庆洧、胡培良、胡英勇首次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各股东以货币出资200万元”，同时载明韩庆洧首次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50万元的事实。从浙江浙经天策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浙经天策专审字（2012）第号专项审查报告中反映第二次出资情况“其中，胡英勇、胡培良、韩庆洧各增加100万元”的事实。对忠县菜篮子公司委托具有资质的验资机关作出的验资报告及委托具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专项审查报告确认的胡英勇、韩庆洧、胡培良、出资额分别为200万元、150万元、150万元认缴出资额的事实客观、真实，本院对验资报告及专项审查报告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胡英勇提供的实收资本拟证明原告韩庆洧出资资本为168475元的证据，未通过具有资质的相关部门或者机关确认，与具有资质的机关出具的证据相比，其证明力较弱，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其抗辩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公司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对潘君的证言证明通过融资方式来注册验资完成后抽逃注册资金已归还融资人的事实，已违背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属另一法律关系，应当另行诉讼确认抽逃出资行为是否存在及是否应当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且即使抽逃出资的行为成立也并不影响公司的成立和验资报告的效力。
二、关于2008年12月15日，忠县菜篮子公司第三次股东会关于同意转让公司股权的决议的效力及韩庆洧是否仍是公司股东的问题。该决议是忠县菜篮子公司第三次股东会作出的，在该决议上有董事长俞滨和总经理胡英勇的签名，同时，也加盖了忠县菜篮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双方对该决议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该决议的内容是真实、合法的有效决议。决议中第二项内容载明“公司出让后49％的股权分配如下：胡英勇占20％，股本金100万元；韩庆洧占14.5％，股本金72.5万元；胡培良占14.5％，股本金72.5万元。”《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七十二条、七十三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该公司决议文件就是在把公司中51％股权转让俞滨后股权比例及股本金进行了重新调整后向股东韩庆洧签发的出资证明文件，明确了公司转让51％股权后对余下49％的股权的调整分配。已载明股东是谁？各占多少比例及股本金？其调整后股权比例及股本金虽未变更登记，仅是不得对抗第三人而已，但对公司与股东之间以及股东与股东之间仍然具有法律效力；同时，该公司决议文件第三项中明确了转让股权韩庆洧占有14.5％、胡培良占用14.5％的股权纳入胡英勇的股权内，虽明确对外49％的股权反映出是胡英勇的，但实际上胡英勇是名义股东，韩庆洧、胡培良是实际出资人，出现了名义股东与实际出资人相分离的情形。名义股东胡英勇与公司约定，同时，实际出资人韩庆洧、胡培良双方也认可由名义股东胡英勇出面行使股权，韩庆洧、胡培良仍然享受投资利益，属于双方之间的自由约定。根据缔约自由的精神，如无其他违法情形，该约定应当有效，实际出资人韩庆洧可以依照公司决议文件中的约定向名义股东胡英勇主张相关权益。
三、关于忠县菜篮子公司股东会决议将胡英勇将持有本公司49％的股权以1：1.4的比例转让给浙江菜篮子食品有限公司，其转让价格为人民币343万元，实际获款人民币323万元，其股东韩庆洧是否有权主张分配股本金及数额多少的问题。如前所述，忠县菜篮子公司第三次股东会关于同意转让公司股权的决议中，韩庆洧占有14.5％、胡培良占有14.5％的股权纳入胡英勇的股权内，形成了按份共有关系，约定对外49％的股权是胡英勇的，胡英勇对外有权处分持有的股份。嗣后，胡英勇将持有的49％的股权以1：1.4的比例转让后获得人民币323万元打入自己的账户的事实无异议，323万元当然包括韩庆洧占有14.5％、胡培良占有14.5％的股权价值，胡英勇变卖股权价值323万元后未对其股东韩庆洧、胡培良应享有的股权进行分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名义股东处分股权造成实际出资人损失，实际出资人请求名义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其法理，在第三人浙江菜篮子食品有限公司取得股权后，实际出资人韩庆洧基于股权形成的利益就不复存在，其可以要求作出处分的名义股东胡英勇承担赔偿责任。《民法通则》第八十六条规定：“债权人为二人以上的，按照确定的份额分享权利。”作为未丧失股东的身份，仍然享有股东的权利的韩庆洧，有权按照决议的约定股权份额比例及股本金向胡英勇主张应得的权利。故原告韩庆洧要求被告胡英勇支付股权价值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计算办法也应当按照1：1.4的比例计算出韩庆洧的股权价值101.5万元（即72.5万元×1.4＝101.5万元），被告胡英勇对此计算办法无异议。韩庆洧已在胡英勇手中领取了股本金19.48万元应当抵扣，故胡英勇应当给付韩庆洧股本金82.02万元（101.5万元－19.48万元＝82.02万元）。对受让人浙江菜篮子食品有限公司基于善意取得的股权，符合《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精神，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告韩庆洧要求浙江菜篮子食品有限公司承担支付股权价值的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胡英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韩庆洧股权转让金82.02万元；二、驳回原告韩庆洧要求被告浙江菜篮子食品有限公司给付股权转让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02元，减半收取6001元，保全费4621元，计10622元，由被告胡英勇负担。
胡英勇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根据验资报告及专项审查报告认定胡英勇、韩庆洧、胡培良出资额分别为200万元、150万元、150万元是不能成立的。验资报告载明的三人首次出资并非三人所实际出资，专项审查报告中载明的2008年7月14日三人增加的各100万元，仍不是三人所实际出资，而是由委托办理公司登记的代理人即当时公司的监事会主席潘君运作，经过融资方式从忠县的杨奉富处筹集代垫的500万元，在验资注册完成前后，便将该500万元注册资金分别通过公司账户以货款等形式转出归还了代垫人杨奉富，认定胡英勇出资了200万元，韩庆洧、胡培良各出资了150万元的事实成立，显然有悖于客观事实和司法的客观、公正性。2、原判根据2008年12月15日转让公司股权决议认定胡英勇是名义股东，韩庆洧、胡培良是实际出资人，因而韩庆洧可以依照公司决议文件中的约定向名义股东胡英勇主张相关权益。上诉人认为原判认定的这一事实不仅不成立，事实是：2008年7月9日胡英勇、胡培良、韩庆洧三人在忠县发起设立了忠县菜篮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但这500万元注册资金均不是三人自己的实际出资。2008年7月17日，三人在忠县芭皇酒店对实际投资进行了算帐，共投资了558400元，其中胡英勇出资342000元，胡培良出资92400元，韩庆淆出资124000元。2012年3月27日经过浙江公司统计核实，2008年至2010年4月30日止，韩庆洧实际投资额总计为168475元，此外未向公司投资过任何款项。公司成立后的2008年12月13日韩庆洧就将其持有公司21%股权以105万元转让于俞滨，将持有的9%股权以45万元转让于胡英勇，同时，胡培良也将其持有公司30%的股权以150万元转让于俞滨，为此，俞滨已持有公司51%的股权，成为公司第一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基于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系他人代付的事实，也就是三人未实际缴付股本金，韩庆洧、胡培良方才将其所持股份全部转让，以致俞滨成为公司发起人之一，且系大股东。为了加强公司发展，2008年12月15日方才形成了“关于同意转让公司股权的决议”，该决议所载三条内容明显系股权重新分配和要缴纳的股本金，怎能认为韩庆洧就已有72.5万元的股本金和14.5%的股权呢？既然2008年12月15日以前韩庆洧就交齐了注册资本金500万元中150万元，占30%的股份，那为何不在其转让于俞滨、胡英勇时收回股权转让金150万元呢？现在才仅索要14.5%股权的股本金72.5万元，不就蒙受了重大损失吗？显然，原判认定事实为是非不清。3、原判认定按胡英勇转让49%的股权以1：1.4的比例转让浙江菜篮子公司343万元，后实获款323万元，便以2008年12月15日“关于同意转让公司股权的决议”第二项所载韩庆洧所分配股权按以上比例算出胡英勇应付韩庆淆82万元股本金，纯属机械片面。2013年8月20日，在忠县菜篮子公司诉胡培良、胡英勇和被上诉人抽逃出资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中，韩庆洧已承认未实投500万元注册资金，分配当然应按实际投资额计算。即使要按转让款和比例计算，也只能按实收323万元计算，也不应按343万元计算。二、韩庆洧股权已结付清结。因韩庆洧在公司的实出资本经浙江公司（100%控股股东）核实（自2008年至2010年4月30日）为168475元，经其与胡英勇结算，并于2012年石月28日出具收条收到胡英勇托管忠县菜篮子公司的股本金194800元，并载明今后菜篮子公司所发生的债权、债务与我无关的意思表示，充分证明了韩庆洧所交股金不是150万元，也不是72.5万元，而是浙江公司核实的168475元，并且已结算清结，而原判却仍于该事实不顾。三、原审程序违法。原审开庭后，对胡英勇补交的相关证据不予开庭质证，于法规定不符。
韩庆洧答辩称：1、适用法律错误不成立，上诉人以出资不实的理由与本案法律关系混淆了，是否抽逃出资和股权的分配是两个法律关系。2、抽逃出资的问题，忠县菜篮子公司已向二中院提起诉讼，已作出（2013）民初00090号判决，本案中原三个发起人已全额缴纳出资。3、韩庆洧在公司运作中168475元是不属实的，2008年7月17日三人算账，韩庆洧是18万余元，事后陆续出资，抽逃出资纠纷案中法院认定是双方往来账。4、上诉人应当按照出资比例分配股权是片面理解，公司法35条规定，既可以按照出资比例，如果股东约定不按出资比例也是可以的。我方股权14.5%，和胡英勇统一管理，胡英勇把股权卖给浙江菜篮子，我们有权分配。5、上诉人认为实收款是323万元，一审判的343万元也是不成立的，事实上卖的价款就是343万元，还有20万元浙江菜篮子没给上诉人可另行主张。6、公司的债权债务与我们无关，并不是不找你们要股权转让费。7、补交的相关证据不开庭质证，上诉人从未补交过证据，程序不合法不成立。综上上诉人以抽逃出资为由和股权分配的法律关系混淆，上诉理由不成立，三人抽逃出资行为已被判决要求全额出资。
浙江菜篮子食品有限公司答辩称：我们履行了股权转让的付款义务，三人的分配与我们无关，我们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胡培良答辩称：上诉人所说的是事实，我们于2008年7月17日三人算账的是事实，我投资92400，韩庆洧12.4万，胡英勇342000，总共558400元。这是前期投入天池林场，后来建基地，韩庆洧就没有投钱也未参与管理。公司的股本金500万，找潘晶借的钱，后来还了。转给俞斌51%后，我是14.5%，韩14.5%，胡英勇20%，但也是空的，都没有投钱。
本院二审审理中，胡英勇提交以下证据：1、2013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90号判决书中，对500万的来龙去脉是说清楚了的，三个股东是没有投钱的；2、白石镇证明，2008年9月-2012年5月基地没有看到韩庆洧的名字，韩从未参与管理；3、90号判决的上诉状，证明判决未生效；4、本案一审证据清单，证明2013年7月17日提交的证据法院未开庭质证。韩庆洧质证后认为：1、90号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胡英勇在菜篮子公司投资是公司上管理的往来款，虚拟财务报告的出现，上诉人与忠县菜篮子另行起诉，未做投资款认定。2、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因为在公司成立之前三个股东首先2007年1月承包经营了天池林场，承包后公司成立后三股东开会确定，胡培良负责白石基地工作，我方当事人负责天池林场的经营工作，两边公司产生的收益均归公司所有，社员干部不可能了解三个股东的分工。我方也有证据证明天池林场是公司的。3、一审判决11页中对潘军的证言法院进行了评述的，未违反程序。4、上诉状是忠县菜篮子公司起诉三股东抽逃出资，与本案无关，本案一审立案2013年5月27日，忠县菜篮子起诉是2013年7月。浙江菜篮子食品有限公司质证后认为：不是适格的被告，不发表质证意见。胡培良质证后认为：证明是真实的，其它没有意见。
韩庆洧提交以下证据：1、2013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90号判决书，证明目的我们抽逃出资行为已经得到判决，承担法律责任；2、请示函，证明菜篮子公司成立后之前承包的天池林场是予以认可的，也是公司的资产；3、银行回单、收条证明韩庆洧7月17日对天池投资外还有其他投资。胡英勇质证后认为：银行回单是真实的，但这是林场的往来款不是投资款。三人在2011年3月11日对各方投资算账算清楚了的，韩庆洧倒欠26780元；对判决书无异议；请示函没有异议。浙江菜篮子食品有限公司质证后认为：不发表质证意见。胡培良质证后认为：都是真实的，银行回单这些是韩庆洧付的竹子款。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亦均无异议，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在案件审理中的陈述，针对胡英勇的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
胡英勇与韩庆洧、胡培良三人是忠县菜篮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发起人和原始股东，公司章程对三人的出资额和股权作了明确规定，之后，虽因增资和公司的股权转让等行为导致三人股权比例发生变化，但韩庆洧仍然是公司的隐名股东并持有公司14.5%的股权，因此，韩庆洧请求按照其持股比例主张股权转让费应当得到支持。
胡英勇与韩庆洧、胡培良三人在忠县菜篮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成立后，抽逃注册资本金，忠县菜篮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经另案对胡英勇与韩庆洧、胡培良三人提起诉讼，要求胡英勇与韩庆洧、胡培良返还抽逃出资的本息，该案判决虽未生效，但胡英勇与韩庆洧、胡培良对抽逃注册资本金的事实均无异议，因忠县菜篮子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经对胡英勇与韩庆洧、胡培良抽逃注册资本金的行为主张了权利，胡英勇上诉认为应当按照韩庆洧的实际出资计算股权转让费，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胡英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2元，由胡英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学文
审判员 何 洪
审判员 刘 健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章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