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本才。法定代理人李爱芝。委托代理人官国琴，上海鼎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国豪，上海鼎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巴士三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增强。委托代理人陈铁金。委托代理人陆祥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张渝。委托代理人诸奕，上海千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璐琪，上海千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易本才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4)嘉民一(民)初字第5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本才的委托代理人张国豪，被上诉人上海巴士三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铁金、陆祥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上海公司”)委托代理人谢璐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4日9时许，易本才驾驶无牌轻便摩托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嘉定区江桥镇金园八路金园一路路口西侧约30米处，适逢巴士公司驾驶员姜海美驾驶牌号为沪B6XXXX的大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事发地点向东右转弯，由于姜海美驾车未注意观察道路情况，且未让行，致使两车相撞，造成易本才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发生后，为治疗伤情所需，易本才住院治疗31.5天，共计花费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44,483.11元(自费部分为50,502.12元)、残疾辅助费190元、医疗辅助费507元。2013年1月10日，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封浜派出所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姜海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易本才承担次要责任。2013年8月2日，易本才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易本才于2013年1月4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使其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构成XXX伤残。给予其休息期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评残前一日止，营养期、护理期各三个月。2013年8月2日，易本才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易本才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并面神经及听神经损伤，右膝关节复合型损伤，右手第5掌骨骨折等，现左耳听力下降，呈中等重度听力障碍，右膝关节活动受限，分别评定XXX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7个月，营养、护理各3个月。择期行(二处)内固定拆除术，酌情给予休息2个月、营养、护理各1个月。为此，易本才支付了鉴定费6,300元。因双方就赔偿无法达成协议，易本才遂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医疗费144,483.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8,400元、残疾赔偿金210,484.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误工费30,940元、护理费12,600元、交通费1,474元、残疾辅助费19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车辆损失费1,500元、医疗辅助费507元、鉴定费6,300元，前款由太保上海公司在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余款由巴士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承担律师代理费10,000元，扣除其垫付的144,367.23元。另查明，1、事故车辆牌号为沪B6XXXX的大型普通客车在太保上海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5万，未含不计免赔)，该事故在保险责任期限范围内；2、为处理交通事故、治疗及诉讼等，易本才花费交通费数百元；3、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易本才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4、该起事故发生后，巴士公司支付易本才144,367.23元。再查，1、2002年9月至2013年10月16日期间，易本才居住在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新华村王家宅XXX号；2、易本才系农业户籍。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该案的交通事故相关部门作出责任认定，认定姜海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易本才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确认。巴士公司应承担其驾驶员姜海美的替代赔偿责任。易本才要求巴士公司承担其经济损失80%的赔偿比例过高，法院确定巴士公司的赔偿比例为70%。太保上海公司依法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审理中，易本才要求太保上海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太保上海公司予以同意，法院予以照准。至于易本才在交通事故中造成的经济损失，即医疗费144,483.11元、残疾辅助费190元、医疗辅助费507元、鉴定费6,300元，经审查，并无不当，予以支持。易本才主张的残疾赔偿金适用的标准不当，现未有足够证据证明易本才可适用本市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故确定易本才的残疾赔偿金为92,198.40元。易本才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衣物损失费、车辆损失费均过高，结合易本才的治疗需要及交通事故的事实，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3,600元、误工费16,380元、护理费4,800元、交通费50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车辆损失费300元。易本才因事故受伤致残，必然给其精神上造成一定的痛苦，给予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精神抚慰作用，故予以支持。具体金额应综合易本才伤残等级、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大小，并结合司法实践确定。易本才主张律师代理费的诉请，因诉讼具有专业性，故易本才聘请律师具有合理性，现易本才已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已实际发生，故予以支持，具体金额根据该案实际情况结合司法实践酌定为4,000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易本才120,6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8,400元)；二、易本才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中：医疗费144,483.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92,19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400元、误工费16,380元、护理费4,8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辅助费190元、衣物损失费300元、车辆损失费300元，合计271,781.51元，扣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在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的120,600元，余款151,181.51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易本才73,576.85元；三、上述第一、二项合计人民币194,176.85元，该款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易本才；四、上海巴士三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应赔偿易本才41,015.10元(含鉴定费4,410元、医疗辅助费354.90元、律师代理费4,000元)，扣除其垫付的144,367.23元，易本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巴士三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人民币103,352.13元。原审判决后，易本才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农村居民标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同时，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衣物损失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律师费金额过低，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太保上海公司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巴士公司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易本才为证明本案应适用城镇标准进行赔偿，补充提供以下证据：1、易本才夫妇在江桥镇新华村王家宅XXX号居住处经营“易师傅正宗小店”及烧茶炉卖开水的照片。2、证人吴某某(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新华村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证言证实，易本才自2002年9月来沪后至2013年1月期间连续在江桥镇新华村从事建筑小工、搬运工、送货工等劳务，全部生活来源于以上打工收入。3、证人湛某某(上海千代家具店经营者)等人的证言证实，易本才在2013年1月之前，曾为该家具店送过几次货。证人张某某证言印证了证人吴某某等人的相关内容。被上诉人太保上海公司对上诉人递交的证据材料不认可。被上诉人巴士公司请求依法判决。上述证据经本院复核调查并经质证，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该案的交通事故相关部门作出责任认定，认定姜海美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易本才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事发时，姜海美是完成巴士公司工作的职务行为，应由巴士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法院确定巴士公司的赔偿比例为70%。太保上海公司依法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上诉人易本才提出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经查，上诉人易本才提供的居住证明表明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新华村王家宅XXX号已属于城镇地区，房东户口为非农家庭户口。同时，结合上诉人在上述居住处经营“易师傅正宗小店”及烧茶炉卖开水的照片；证人吴某某、湛某某、张某某证言等证据，能够认定易本才事发前居住城镇满一年，且主要劳动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易本才残疾赔偿金可按上海城镇标准计算。原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易本才残疾赔偿金欠妥，予以纠正。对易本才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意见予以支持。另查，原审判决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衣物损失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律师费均在合理范围内，易本才上诉要求再予调整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4)嘉民一(民)初字第582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4)嘉民一(民)初字第582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四项；三、易本才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中：医疗费人民币144,483.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630元、营养费人民币3,6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210,48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8,400元、误工费人民币16,380元、护理费人民币4,8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残疾辅助费人民币190元、衣物损失费人民币300元、车辆损失费人民币300元，合计人民币390,067.91元，扣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在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的人民币120,600元，余款人民币269,467.91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易本才人民币150,000元；四、上述第一、三项合计人民币270,600元，该款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易本才；五、上海巴士三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应赔偿易本才人民币47,392.43元(含鉴定费人民币4,410元、医疗辅助费人民币354.90元、律师代理费人民币4,000元)，扣除其垫付的人民币144,367.23元，易本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巴士三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人民币96,974.79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48元，减半收取人民币1,024元，由易本才负担人民币194元，上海巴士三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48元，由易本才负担人民币148元，上海巴士三汽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华审 判 员  栾金娣代理审判员  段 婷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朱 婕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