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06刑初2005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能鑫，绰号“阿鑫”，男，199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四川省富顺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被告人郑某利，绰号“文文”，男，1994年7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建筑工人，户籍地四川省富顺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被告人谭某龙，绰号“小四”，男，199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建筑散工，户籍地四川省富顺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志洪，广东卓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浩，绰号“浩子”，男，199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建筑散工，户籍地四川省富顺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昌，广东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局刑诉[2017]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能鑫、郑某利、谭某龙、黄浩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2017年7月7日决定将审理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军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能鑫及郑某利、被告人谭某龙及其辩护人赵志洪、被告人黄浩及其辩护人王志昌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7年9月28日和2017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和恢复审理建议，本院均予以同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7年4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张能鑫、谭某龙与周某（另案处理）等人在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豪迪KTV喝酒时，谭某龙被一男子踢了几脚，被告人张能鑫当时即殴打了该男子。事后，被告人谭某龙不服气，要求找对方人员出来道歉。被告人张能鑫便致电对方人员，在电话中听到被告人黄浩的叫骂声，张能鑫、周某等人决定去教训黄浩。
2017年4月17日2时许，被告人张能鑫、郑某利、谭某龙伙同周某等人，带备钢管等工具，约被告人黄浩来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金翔路古鉴村公交站东北侧路边理论；被告人黄浩通知梁某、张某1（上述两人均另案处理）等二人来到现场帮忙。在理论过程中，被告人张能鑫、郑某利、周某等持水管殴打张某1，被告人黄浩上前参与扭打，并持带备的折叠刀刺伤周某的腰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张能鑫也受伤。
经鉴定，周某的伤情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造成其左侧血气胸，左侧胸背部穿透创，已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张能鑫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未达轻微伤。
针对以上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张能鑫、郑某利、谭某龙、黄浩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指认笔录；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户籍证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监控录像等。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能鑫、郑某利、谭某龙、黄浩无视国家法律，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能鑫、郑某利、黄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谭某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案发时其没有参与打斗。
被告人谭某龙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谭某龙犯聚众斗殴罪的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被告人谭某龙在豪迪KTV时并没有要求张能鑫为其教训对方，也没有要求向对方实施报复行为；2.张能鑫之所以要教训黄浩，是因为黄浩在电话中不给张能鑫面子，张能鑫认为黄浩“太串”；3.张能鑫要教训黄浩并非是为帮谭某龙出气，而是因为周某、张能鑫与黄浩的私人恩怨所致；4.被告人谭某龙没有参与打架，也不存在看风或协助情节，其不是本案聚众斗殴中的首要分子或积极参加者。综上，本案指控被告人谭某龙犯聚众斗殴罪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谭某龙犯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黄浩的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黄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2.本案的发生对方存在一定过错；3.被告人黄浩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4.被告人黄浩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5.被告人黄浩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有良好悔罪表现；6.被告人黄浩家里有两个小孩需要其照顾。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黄浩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能鑫、郑某利、谭某龙、黄浩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且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4月17日凌晨1时许，民警接到群众报称：在大良古鉴灯光夜市发生打架案件，民警立即前往现场处置。民警到达现场后，未见到参与打架的相关人员。随即民警在现场周边开始排查，发现打架的嫌疑人已离开现场，其中有人受伤被送去医院治疗。民警迅速前往顺德区人民医院，发现被告人张能鑫及伤者周某，而周某正在抢救中。凌晨4时左右，民警将张能鑫传唤回公安机关审查。经初步了解，张能鑫伙同周某、郑某利、谭某龙等人在大良古鉴灯光夜市对黄浩、梁某等人打架报复，周某被黄浩用刀捅伤。2017年4月30日15时左右，民警在顺德区大良大润发商场附近抓获黄浩和梁某；2017年5月2日20时左右，民警分别在顺德区勒流镇龙眼村一士多店抓获郑某利，在顺德区勒流镇龙眼村会岗路十二巷17号出租屋抓获谭某龙，从而破获此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能鑫、郑某利、谭某龙和黄浩的身份情况。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周某的陈述:2017年4月16日23时许，我和“阿某1”、“小四”及其朋友在大良豪迪KTV喝酒。期间“阿某1”碰到隔壁房间的一个朋友，大家就一起去隔壁房间。因“小四”喝多了在沙发上休息，有人用脚踹了他几下，“阿某1”看见了就马上动手和那人打起来。大家见状就将两人分开，后我们四人就去了龙眼市场烧烤店吃宵夜。
吃宵夜期间，“阿某1”接到“耗子”（“浩子”）电话，就听到两人在电话里吵了起来，后“阿某1”说对方要求去红岗说清楚。“阿某1”就独自去“文某”家拿了四根铁水管，并和“文某”一起回来烧烤店。“小四”也叫了一个人在红岗汇合。我方六人就去到红岗，后对方又致电“阿某1”称在古鉴夜市，大家又取道来到大良古鉴夜市的一家桌球室，对方也有五六人在。
“阿某1”一到，就提着铁水管冲进去和里面的人打了起来，我跟在后面也拿了一根铁水管某人就打，“耗子”就迎面冲过来抱着我身体，我用力将他甩开，后陆续挥动铁水管打人，但感觉越来越累，站立不稳，感觉左边肋部衣服和裤子都湿透了，后才知道受伤流血了。“文某”和“阿某1”就将我送到医院。
我方拿了四根铁水管，长约八十厘米，粗约四厘米。对方有人拿桌球棍，有人用刀。
（三）证人证言
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2016年4月17日1时许，我接到黄浩电话称“阿某2”要打他，让我去帮忙。2时许，我就去到桂平奶茶店门外，黄浩一个人在那里，不久黄浩就接到“阿某2”电话，黄浩说：有什么事情，你就过来，我们谈清楚。十多分钟后，“阿某2”就带着李某、“文某”、“朱某”等十来个人过来，“阿某2”、李某、“文某”、“朱某”手里拿着钢管，他们过来就将我和黄浩围住了，张某1刚好带着两三个人从网吧出来，就说：都是老乡，有啥好打的。李某听到就大骂，随后就拿着钢管冲过去打张某1，“阿某2”、“文某”、“朱某”看见后也拿着钢管冲过去打张某1，张某1额头和后背被打了很多下。我冲过来想要拉住李某等人，但被挣脱。后我看见黄浩抱住“朱某”，“阿某2”见状就冲过去与“朱某”一起用钢管打黄浩，李某、“文某”就继续殴打张某1，后张某1逃离现场。后双方停手，我看见“朱某”右腹部在流血，“阿某2”就马上送“朱某”去医院。我与黄浩也离开现场。
黄浩让对方到桂平奶茶店将事情谈清楚，但对方带着十多名男子过来了。动手斗殴的有张某1、黄浩、李某、“文某”、“朱某”、“阿某2”。
到了桂平奶茶店，我就问黄浩：如果要打架的话要不要多叫几个人过来？黄浩就说：应该是不会打起来的。黄浩打电话说是跟对方讲数，让我过去，第一是要人员撑一下场面，第二如果打架的话也帮一下手。
经照片辨认，梁某辨认出黄浩、“朱某”是周某、“阿某2”是张能鑫、“文某”是郑某利，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张能鑫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2017年4月16日23时许，我和“三哥”（周某）、“小四”（谭某龙）、男子A在红岗豪迪酒吧喝酒，后碰到老乡张某2，我和“三哥”去了张某2的房间，“小四”也带着男子A去了张某2的房间。当时我和“三哥”在外面与张某2聊天，“小四”和男子A就进了房。一会儿，“小四”出来告诉我被房里的一个人踢了几脚，我听后就很恼火，于是就冲进房间，“小四”指着其中一个男子告诉我被他打了，我就冲上去用拳头打了对方那个人几拳，后我和“三哥”等人就去龙眼市场吃宵夜了。
到了龙眼市场后，“小四”称对被打的事很不服气。“三哥”听后就让我打电话给张某2，于是我就致电张某2要求打人的男子来龙眼市场道歉，期间我在电话里听到黄浩在骂人，于是我就将电话给了“三哥”听，“三哥”听了后就说黄浩太嚣张，要过去教训一下他，大家都同意了。“三哥”让我去“文某”家里拿工具，于是我就驾车去到“文某”出租屋找到“文某”拿了四根钢管，并叫“文某”一起去。我和“三哥”、“文某”、“小四”、男子A就去到红岗市场，三哥电话叫来的李某和“小四”电话叫来的男子B已经到了。我打电话给黄浩，他说在古鉴，我方就去到古鉴。我和“文某”拿着钢管去到古鉴24米路下车时，有人过来拿我手上的钢管，后我见到“三哥”、李某及另外一人拿着钢管追打对方的人，我手拿钢管追打对方一名男子。我转身见到黄浩与“三哥”扭打在一起，“三哥”用钢管殴打黄浩，李某也拿钢管追打其中一人，我就冲过去用钢管打黄浩，那时我见到“三哥”的背部有血受伤了，于是我们都停下手不打了，后截了一辆出租车送“三哥”去医院了。
我、“三哥”、李某及另外一人参与打架，对方黄浩动手了，手上拿了一个类似打火机（尾端带刺刀）的工具，对方参与打架的就两三人，“胖子”、王某只是劝架，没有动手。“文某”知道是去帮忙打架，但我没有看清“文某”有否动手。
经照片辨认，张能鑫辨认出周某和黄浩、“文某”是郑某利、“小四”是谭某龙、“胖子”是梁某，并对案发现场、KTV监控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
2.被告人郑某利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2017年4月17日2时许，“阿某1”打电话给我说要钢管打黄浩，不久“周三”（周某）也致电让我一起去打黄浩，我就同意了。后“阿某1”来到我家中拿了四根钢管，并和我一起去到龙眼一烧烤档，“周三”、“小四”及他的朋友都在。我听到黄浩约“阿某1”他们去红岗市场讲数，于是我向“阿某1”提议找李某出来调解，“阿某1”就致电李某让其去红岗市场，“阿某1”有担心黄浩那方人多，就打电话叫强某、刘某、福建帮忙打架。我一方共10人来到红岗市场，后去到古鉴灯光夜市旁边一间奶茶店找到黄浩。李某带着“阿某1”、“周三”过去跟黄浩讲数，期间黄浩的朋友张某1在旁边插嘴，李某就打了张某1一拳。我与“阿某1”、李某、“周三”就立即拿起钢管殴打张某1，黄浩就过来了，与“周三”扭打在一起。我看见“周三”上身流血，我就放下钢管跑过去看，见到黄浩拿着一把匕首。“阿某1”也想过来打黄浩，但不清楚有无打到。“阿某1”见到“周三”流血，就骂黄浩为何用刀，黄浩说是“周三”先拿钢管打他才用刀的。我和“阿某1”扶着“周三”打车去医院了。
我和“阿某1”、“周三”、李某都动手打架，黄浩也还手捅伤了“周三”，张某1没有动手，被打后就回家了，“小四”（谭某龙）在现场没有动手。这件事情是因“小四”引起的，“小四”于当晚我们在龙眼烧烤档的时候，“小四”说他在豪迪KTV房间被人踢了二脚，要过去找那个人报复，当时我和“周三”、“阿某1”、“小四”的朋友也在场听。
经照片辨认，郑某利辨认出黄浩、“阿某1”是张能鑫、“周三”是周某、“小四”是谭某龙、黄浩的朋友是梁某，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3.被告人谭某龙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指认笔录：2017年4月16日，我打电话叫“周三”来豪迪KTV306房喝酒，“周三”就和“阿某1”来了。后“周三”让我将啤酒拿到隔壁房间，我就去到隔壁房间跟“周三”的朋友喝酒，我喝醉了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后“阿某1”叫醒我：“你被人踢了两脚，帮你出了头”。后我回到勒流，“周三”打电话叫我去龙眼市场喝酒，“二哥”就载我去到龙眼市场，见到“周三”、“阿某1”及另一名男子，期间我听到有人跟“阿某1”通电话，“周三”就叫大家一起去红岗，到了之后，有两三名不认识的男子也在那。“阿某1”又通电话后，就让大家去古鉴市场。次日1时许，我去到案发现场时，就见到“周三”、“阿某1”及其朋友一起跑来跑去打架，我和“二哥”就在旁边的奶茶店坐着，没有动手打架。“文某”从我旁边跑过，几分钟后就听到有人说“周三”被人捅伤了。大家都停手了。
“周三”叫我过去的，是与对方讲数。一开始我不知道是打架，我去是因为双方都认识，“周三”叫我过去凑人数。我看见“文某”，“周三”、“阿某1”拿了钢管打架。
经照片辨认，谭某龙辨认出“文某”是郑某利、“阿某1”是张能鑫、“周三”是周某，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4.被告人黄浩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2017年4月17日1时许，我与张某3等人在红岗市场吃宵夜，张某3称他的朋友刚才被“阿某1”打，因我与“阿某1”比较熟悉，就打电话问“阿某1”为何要打张某3的朋友。但“阿某1”认为我“太串”，就称要打我。我就说：“你过来，我在这里等你”。同日2时许，“阿某1”打电话问在哪里，并称要过来打我，我就称在古鉴24米路桂平奶茶店，并让对方过去。我就打电话给“胖子”（梁某），称“阿某1要打我，你过来接我到古鉴夜市”，接着又打电话给张某1让其到桂平奶茶店玩。“胖子”搭载我到达桂平奶茶店后，问：“如果要打架的话，要不要再多叫几个人”。我就说：“不用了，应该不会打起来的”。后李某、“小四”、“文某”、“阿某1”、“周三”等十多名男子来到奶茶店，张某1也独自过来了。“阿某1”他们一下车就将我围了起来，张某1见状就说：“大家都是老乡，为何要打浩子”，李某就冲到张某1面前，用手推了他一下，“阿某1”、“周三”、“文某”三人就从摩托车上拿出钢管，冲上去用钢管打张某1。我见状就冲上去抱住“阿某1”和“周三”，他们俩被我抱住后就用钢管打我，我被打了大约二十秒，我见到张某1被李某等人打倒在地，对方一名男子拿出一把长约30厘米的西瓜刀并想向我冲过来，我就将身上携带的一把折叠水果刀拿了出来并打开，当时我是想吓唬一下“周三”，让对方停手，但“阿某1”和“周三”看见后并没有停手，而我不小心用水果刀在“周三”的后背划了一下。这时张某1从地上爬起来要逃离现场，“周三”看见后拿着钢管上去追，他跑出二十来米后，看见“周三”身上有血迹。“阿某1”就带着“周三”离开现场。
我平时一直携带水果刀用于防身。当天晚上，“阿某1“说要打我，我出门时就已经带上身了。我叫了“胖子”和张某1，后张某1自己带了“蚊子”和王某来。“阿某1”、“周三”、“文某”先动手，拿钢管打张某1，后来“阿某1”、“周三”又打我。“小四”也在现场，但没有看见他动手。
经照片辨认，黄浩辨认出“阿某1”是张能鑫、“周三”是周某、“胖子”是梁某、“文某”是郑某利，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五）鉴定意见
顺公（司）鉴（法活）字[2017]04107号鉴定书，证实周某的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造成其左侧血气胸，左侧胸背部穿透创，其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顺公（司）鉴（法活）字[2017]04103号鉴定书，证实张能鑫的损伤未达轻微伤。
上述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
（六）勘验笔录
K4406065000002017040086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概貌，现场有血迹。
（七）视听资料
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证实2017年4月17日2时10分许，一大排档外有十余人与数名男子（其中一人是黑衣黑裤的）发生拉扯、打斗，从大排档内一直推打至道路中央。后一黑衣黑裤男子被对方围殴后逃离现场。另一方十余人在现场徘徊，其中数人手持铁管。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能鑫、郑某利、谭某龙、黄浩无视国家法律，共同持械聚众斗殴，侵犯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能鑫、郑某利、谭某龙、黄浩犯聚众斗殴罪，均罪名成立。被告人张能鑫、黄浩在共同斗殴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郑某利受张能鑫和周某纠集参与斗殴，且无证据证实其有直接致伤对方人员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本案因被告人谭某龙而起，谭某龙并跟随张能鑫、周某等人到达斗殴现场，其没有直接参与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能鑫、郑某利、黄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谭某龙的辩解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谭某龙的辩护人所提的第1、2、4点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4月16日晚，张能鑫、周某、谭某龙等人在豪迪KTV喝酒，期间谭某龙被一男子踢了一脚，张能鑫当即殴打了该男子。事后，谭某龙不服气，要求找该男子出来道歉，张能鑫便致电对方人员，电话中与黄浩发生了争吵，张能鑫、周某等人决定去教训黄浩。张能鑫随后去到郑某利的出租屋带回四根钢管，并与周某、郑某利、谭某龙等人去到斗殴现场。可见本案因谭某龙而起，且谭某龙明知张能鑫、周某带备工具要教训黄浩的情况下，仍积极跟随到达斗殴现场，其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斗殴，但没有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应对本案的斗殴行为负相应的责任。被告人谭某龙的辩护人所提的上述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谭某龙的辩护人所提的第3点辩护意见，经查，张能鑫、黄浩均当庭表示他们之间没有过节，本案的起因如上所述，故被告人谭某龙的辩护人所提的该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浩的辩护人所提的第1、4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浩明知张能鑫等人要过来打他，不仅没报警处理，而且还积极纠集梁某及张某1到场，最终共同导致斗殴的发生；在斗殴过程中，黄浩行为积极并持折叠刀刺伤周某，可见被告人黄浩积极纠集他人并参与斗殴，致周某轻伤，在共同斗殴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浩的辩护人所提的上述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浩的辩护人所提的第2点辩护意见，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浩的辩护人所提的第3点辩护意见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浩的辩护人所提的第5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浩的辩护人所提的第6点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合考虑被告人张能鑫、郑某利、谭某龙、黄浩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能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7月16日止。）
二、被告人郑某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日起至2018年2月1日止。）
三、被告人谭某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2日起至2018年2月1日止。）
被告人黄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10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王志勇
人民陪审员 黄杏冰
人民陪审员 尤惠璇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家华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