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津高民二终字第009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北方月季花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苑春蓉，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桂泉，北京市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苑春梅，北京市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抚州市大象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抚州市。
法定代表人：姬学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盛利，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白江淮，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燕兴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冯再清，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忠怀，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郝至文，女，该公司总法律顾问。
上诉人北京北方月季花公司（下称月季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抚州市大象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下称大象公司），中国燕兴总公司（下称燕兴总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二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应各方当事人请求，进行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84年3月5日，兵器工业部办公厅以（84）兵厅字第19号文件《关于成立北方月季花公司的通知》批准同意部机关劳动服务公司、北京工业学院劳动服务公司联合组建“月季花公司”，生产、销售月季花，公司经费由双方共同筹措，总投资额为40万元，盈利后逐步偿还，公司以安置待业青年为主要任务，为首都、部属企事业单位美化环境提供月季花苗木和技术服务。1984年9月12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月季花公司工商企业营业证照，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1988年5月14日，北京理工大学（北京工业学院）与燕兴总公司签订《关于月季花公司归属燕兴总公司管理的协议》，协议约定，月季花公司划归燕兴总公司后仍为集体所有制经济性质，隶属燕兴总公司领导。1988年9月15日，燕兴总公司向北京市海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资金证明，月季花公司性质为集体，投资总额81.1万元，燕兴总公司经营财务处在出资单位财务专用章处盖章。1991年8月15日，月季花公司向工商海淀分局申请重新登记注册。1993年11月25日，北京市海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月季花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该公司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投资人为中国燕兴总公司。1997年9月5日，月季花公司变更登记验资报告书载明，月季花公司经济类型为集体所有制，原注册资本110.2万元，变更后注册资本81.1万元。
2014年2月26日，原审法院因大象公司与燕兴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1）二中执字第826-82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燕兴总公司持有的月季花公司100%的投资权益，禁止其办理变更手续。后月季花公司分别向原审法院和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和复议申请，法院分别作出（2014）二中执异字第0029号执行裁定书、（2014）津高执复字第002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月季花公司的异议申请和复议申请。月季花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停止执行（2001）二中执字第826-82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确认燕兴总公司在月季花公司没有出资，月季花公司资产100%归集体所有。
原审法院认为，月季花公司从成立到归属燕兴总公司管理，其经济性质始终为集体所有制，工商登记注册基本信息显示其投资人为燕兴总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亦有燕兴总公司出具的资金证明，证实月季花公司的出资单位为燕兴总公司，月季花公司虽提出公司全部资产归集体所有的主张，但无法明确说明具体的集体成员组成，亦无法证明全部资产来源于集体成员，故月季花公司的诉请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原审法院作出的（2001）二中执字第826-82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的是燕兴总公司持有的月季花公司100%的投资权益，而非月季花公司的资产，并未实际影响月季花公司的资产状况。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月季花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月季花公司承担。
月季花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二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决停止执行并撤销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1）二中执字第826-82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3、确认燕兴总公司在月季花公司中没有出资、月季花公司的资产100%归企业集体所有。4、两审诉讼费用由大象公司承担。主要理由为：（一）一审判决回避重要法律事实。1988年5月14日燕兴总公司与月季花公司、北京理工大学、北京理工大学劳动服务公司签订的《关于月季花公司归属燕兴总公司管理的协议》第5条约定：双方同意对一九八四年三月五日至一九八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一段时间内的全部资产做一次性处理，除土地无条件归还学院外其余资产全部归月季花公司所有。1999年4月5日，燕兴总公司对月季花公司进行资产核资，由北京市西城区计划委员会核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资产产权登记证》，确认月季花的集体资产归本企业劳动者所有。上述事实是月季花公司诉讼请求的重要事实依据。原审判决选择使用的工商登记文件均是在1999年4月5日前中国燕兴总公司对月季花公司资产进行清产核资产权界定之前的登记情况，该登记文件是依据当时的工商登记的统一格式要求填报和出具的文件。（二）一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认定，月季花公司无法明确说明具体的集体成员组成。北京市西城区计划委员会核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资产产权登记证》已有明确认定，且月季花公司的具体集体成员与本案没有关系。2、一审判决认为：（2001）二中执字第826-82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的是燕兴总公司持有的月季花公司100%的投资权益，而非月季花公司的资产，并未实际影响月季花公司的资产状况。本案月季花公司提起诉讼就是确认月季花公司现有资产归本企业劳动集体所有；燕兴总公司对月季花公司没有出资，没有投资收益。
被上诉人大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于法有据，应当维持。1、本案争议焦点是确定月季花公司最初和现在的出资人。月季花公司成立时，最初出资人有两方：兵器部劳动服务公司和北京理工大学劳动服务公司。2、1988年两家公司和燕兴总公司协议将相关权益划给燕兴总公司。工商登记显示的投资人也是燕兴总公司。1988年5月14日，北京理工大学与燕兴总公司签订协议，燕兴总公司在理工大学院内经营，该协议第1、2条说明将投资权益划给燕兴总公司，后面的条款是对产权进行的界定，并没有对投资权益进行任何划分。3、我方尊重所有人的生存权，也尊重法律。4、月季花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哪些集体成员进行出资，而现有证据证明，两劳务公司出资，后转移给燕兴总公司，这个过程是清晰的。
燕兴总公司辩称，坚持一审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月季花公司成立时系由兵器工业部下属的部机关劳动服务公司、北京工业学院劳动服务公司联合组建，总投资额为40万元。根据兵器工业部办公厅（84）兵厅字第19号文件《关于成立北方月季花公司的通知》，月季花公司盈利后逐步偿还40万元投资经费。1988年5月14日北京理工大学（北京工业学院）与燕兴总公司、北京理工大学劳动服务公司、月季花公司签订的《关于月季花公司归属燕兴总公司管理的协议》约定，月季花公司划归燕兴总公司后仍为集体所有制经济性质，隶属燕兴总公司领导。可见燕兴总公司对月季花公司的股权系通过行政划拨取得，并在北京市海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完成了股权变更手续，载明月季花公司投资人为燕兴总公司，该股权受让方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在月季花公司自始未能提交已偿还40万元投资经费，或者对国有出资的权益进行改制，或者有其他集体成员出资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据此驳回月季花公司的诉请，并无不妥。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0元，由北京北方月季花公司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志兰
代理审判员 强兆彤
代理审判员 赵 蕾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