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潍民四终字第1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才。
委托代理人邵伟东，山东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永胜。
委托代理人陈龙龙，交运集团公司青岛城际快线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交运集团公司青岛城际快线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德丰路10号。
负责人刘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建伟，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雷军。
委托代理人王国军，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曲阜路4号。
负责人林庆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龙富，山东华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玉才因与被上诉人尹永胜、交运集团公司青岛城际快线分公司、郭雷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3）寒民三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2月4日15时30分许，尹永胜驾驶鲁B×××××号大型普通客车沿青银高速公路（济青段）青岛方向行驶时，因安全行车间距不足，与前方郭雷军驾驶的低速行驶的鲁B×××××号轻型普通货车尾部相撞，致使鲁B×××××号轻型普通货车与右侧护栏相撞后驶入沟内，造成鲁B×××××号大型普通货车驾驶员尹永胜、乘车人鲁振雨、李连友、刘树君、李晓杰，鲁B×××××号轻型普通货车驾驶员郭雷军、乘车人张玉才受伤，鲁B×××××号轻型普通货车车载货物（仔猪）、路产及两机动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山东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潍坊大队认定，尹永胜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郭雷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玉才、鲁振雨、李连友、刘树君、李晓杰等无过错无责任。
张玉才发生事故后在潍坊市潍城区于河镇卫生室（潍城区西城医院）门诊治疗，即日入住潍坊市中医院治疗208天。
本案审理过程中，张玉才自行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3年11月2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张玉才交通事故致腰部损伤为伤残十级、致右下肢损伤为伤残十级；2、其内固定物取出术后续治疗费建议为7000－8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支公司向法院申请对张玉才的眼部损伤与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张玉才的误工期限和护理期限等申请司法鉴定，法院依法委托潍坊渤海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张玉才之外伤眼部疾患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加之年龄因素，参与度：56－95%；2、误工时间为280天；3、护理时间为120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支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对误工时间、护理时间申请重新鉴定。法院要求潍坊渤海司法鉴定所对张玉才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予以补充说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支公司对补充说明仍不予认可，认为张玉才的误工时间应为207天、护理时间应为60－90天。
张玉才之母彭某出生于1934年8月2日，系山东省平度市明村镇西狮子口村居民，事故发生时有子女6人；张玉才之妻孟丽凤出生于1969年4月29日，肢体××，××等级为4级。
尹永胜驾驶的鲁B×××××车辆的车主系交运集团公司青岛城际快线分公司，尹永胜系交运集团公司青岛城际快线分公司的职工，在履行职务行为中发生了本次事故。
鲁B×××××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该车辆同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张玉才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1.医疗费109332.5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144元，3.误工费28690.40元，4.护理费47186.20元，5.司法鉴定费2826元，6.××赔偿金77148元，7.彭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039.10元，8.孟丽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6312.8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10.交通费1000元，11.后续治疗费58000元（8000元＋50000元）。其中，赔偿义务人认可的损失有：司法鉴定费2826元，对该项损失，法院直接予以确认；对张玉才主张的其他损失，赔偿义务人均不予确认。
又查明，事故发生后，交运集团公司青岛城际快线分公司为张玉才垫付了102000元，现交运集团公司青岛城际快线分公司要求张玉才予以返还，张玉才对此无异议。
另查明，青岛统计局公布的2013年度青岛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145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990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为20391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为8653元／年。
再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支公司因向法院申请对张玉才眼部损伤与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张玉才的误工时间和护理期限等进行司法鉴定，支出鉴定费1453元，要求予以合理分担。
再查明，交运集团公司青岛城际快线分公司与郭雷军达成如下协议：对张玉才交强险赔偿范围外的损失，交运集团公司青岛城际快线分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郭雷军承担10%的赔偿责任。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张玉才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潍坊市潍城区于河镇卫生室门诊病历及门诊收费专用票据、潍坊市中医院住院病历、住院收费专用票据、门诊收费专用票据、诊断证明书及用药明细、户口本、结婚证、孟丽凤的××人证、平度市明村镇西狮子口村民委员会和平度市公安局明村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护理人的身份证、招用人员登记表复印件、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养老保险缴费情况明细表、失业保险证、（2012）平破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交通费票据，交运集团公司青岛城际快线分公司提供的行驶证、驾驶证、交强险保单复印件、商业三者险保单复印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支公司提供的青岛光明轮胎有限公司工商公示信息，法院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支公司申请委托潍坊渤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等证据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尹永胜与郭雷军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张玉才人身受伤属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尹永胜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郭雷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玉才、鲁振雨、李连友、刘树君、李晓杰等无过错无责任，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支公司对张玉才提供的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对张玉才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二处十级伤残予以确认，对张玉才主张的内固定物取出术的后续治疗费8000元予以支持。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支公司对张玉才之外伤眼部病患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及参与度、张玉才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申请司法鉴定，法院依法委托潍坊渤海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1、张玉才之外伤眼部疾患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加之年龄因素，参与度：56－95%；2、误工时间为280天；3、护理时间为120天。对上述鉴定意见的第1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支公司认为张玉才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损失应根据参与度相应扣减，但法院认为，虽然张玉才的个人体质情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法律规定的过错因素，张玉才不应因个人体质情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且从交通事故受害人发生损伤及造成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看，本起交通事故的引发系尹永胜未保持安全车距、郭雷军低速行驶所致，本起交通事故损害后果系因车祸引发多处损伤、骨折等，事故责任认定张玉才不负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虽然张玉才已近50岁，但其年龄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张玉才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支公司主张应根据参与度对张玉才的相关损失进行扣减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对上述鉴定意见书中的第2、3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支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法院要求鉴定机构对鉴定意见作出了补充说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支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法院对张玉才的误工期限280天、护理期限120天予以确认。
张玉才系山东省青岛市平度市居民，青岛市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均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对张玉才主张按青岛市的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张玉才主张的各项费用，法院已经确认的损失为2826元。
对张玉才主张的医疗费，其提供的潍坊市潍城区于河镇卫生室的门诊单据二份，虽然出具时间系2012年12月5日，但结合其提供的该卫生室的门诊病历、潍坊市中医院入院记录“……伤后由120送至潍城区西城医院就诊，予以拍片检查后转入我院治疗……”以及治疗时间，对该二份门诊收费专用票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确认；张玉才提供的2013年9月16日、同年10月15日的潍坊市中医院的门诊收费专用票据，无相应的门诊病历相印证，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法院不予采信。对张玉才主张的医疗费，法院确认为109029.53元。赔偿义务人要求扣除非医保费用，但没有证据证明张玉才的医疗费中包含非医保费用及有多少金额的非医保费用，法院对赔偿义务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对张玉才主张的腰部手术治疗后续治疗费50000元，有潍坊市中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为证，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张玉才提供的潍坊市中医院住院病历长期医嘱单和临时医嘱单的记载，其自2013年6月29日至同年8月22日期间，除同年8月10日有一次诊疗记录外，其余期间无任何诊疗记录，对赔偿义务人关于张玉才存在挂床现象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并确认张玉才实际住院治疗208天。张玉才主张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2元，不违反相关政策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张玉才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496元（208天×12元／天）。
对张玉才主张的××赔偿金，其提供的招用人员登记表复印件、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养老保险缴费情况明细表、失业保险证、（2012）平破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相互结合，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其系城镇居民或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对其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法院不予支持，但张玉才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事故发生时其仍系青岛光明轮胎有限公司的职工，其并不以农业收入为唯一生活来源，法院对其××赔偿金按城乡结合标准予以计算，计款55362元［（32145元／年＋13990元／年）÷2×20年×12%］。
对张玉才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彭某已79岁，对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并按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计款865.30元（8653元／年×5年÷6×12%），计入××赔偿金。孟丽凤虽4级××等级，但张玉才未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相关证据，对张玉才按孟丽凤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不予支持，张玉才可在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孟丽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
张玉才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事故发生时，张玉才虽系青岛市光明轮胎有限公司的职工，但该公司正在破产清算过程中，在破产清算期间，张玉才未上班，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计款17369.97元［（13990元＋8653元）÷365天×280天］。
对张玉才主张的护理费，根据法律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张玉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需二人护理，对其主张二人护理，法院不予支持。因张玉才主张的护理人系农村居民，对其主张的护理费，法院按青岛市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计款7444.27元［（13990元＋8653元）÷365天×120天］。
张玉才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二处十级伤残，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张玉才住院治疗及需护理的实际情况，对其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张玉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264393.07元。
因尹永胜驾驶的鲁B×××××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支公司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就是为确保因被保险车辆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的利益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即为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制定的保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张玉才的损失，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支公司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102041.54元。
又交运集团公司青岛城际快线分公司与郭雷军自行达成的交运集团公司青岛城际快线分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郭雷军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协议，不能约束交运集团公司青岛城际快线分公司，但系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法院予以确认。对张玉才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162351.53元，因鲁B×××××车辆同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不足部分，先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之规定，对张玉才的该部分损失，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支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计款129881.22元，尹永胜的所在单位即交运集团公司青岛城际快线分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计款16235.15元，郭雷军承担10%的赔偿责任，计款16235.15元。
尹永胜系交运集团公司青岛城际快线分公司的职工，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故张玉才的损失应由交运集团公司青岛城际快线分公司予以赔偿，尹永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交运集团公司青岛城际快线分公司要求张玉才返还垫付的费用102000元，张玉才对此无异议，交运集团公司青岛城际快线分公司的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张玉才予以认可，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支公司支出的司法鉴定费145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支公司承担80%的责任，计款1162.40元，交运集团公司青岛城际快线分公司承担10%，计款145.30元，郭雷军承担10%的责任，计款145.3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玉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102041.54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支公司在商业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原告张玉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费等共计129881.22元；三、被告郭雷军赔偿原告张玉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费等共计16235.15元；四、被告交运集团公司青岛城际快线分公司赔偿原告张玉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费等共计16235.15元；五、原告张玉才返还被告交运集团公司青岛城际快线分公司垫付费用102000元；六、驳回原告张玉才对被告尹永胜的诉讼请求。上述第一至五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35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共计7655元，由原告张玉才负担987元，被告交运集团公司青岛城际快线分公司负担3097元，被告郭雷军负担67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支公司负担2898元。司法鉴定费145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支公司负担1162.40元，被告交运集团公司青岛城际快线分公司负担145.30元，被告郭雷军负担145.30元。
宣判后，张玉才不服，上诉称：（一）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采用原则是就高不就低。原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其在青岛光明轮胎有限公司的投保记录、社会保险费缴纳明细、就业失业登记证、破产裁定等相关证据，足以证实其自2002年起就是一名企业员工，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在青岛光明轮胎有限公司工作，从青岛光明轮胎有限公司获得工资性收入，属于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上诉人的各项赔偿金额。原审法院按城乡结合部标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被扶养人的认定问题。上诉人的妻子孟丽凤系××人，丧失了劳动能力。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结婚证、孟丽凤的××人证，足以证实孟丽凤需要上诉人的扶养。被上诉人虽然对此提出异议，但没有在法庭指定的时间内申请孟丽凤进行劳动能力鉴定，因此，上诉人主张的孟丽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的诉求有事实根据、法律依据，且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赔偿金190530.62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郭雷军辩称：上诉人没有在城镇居住，其工作的青岛光明轮胎有限公司的住所地也没有在城镇，该企业已进入破产程序，上诉人没有从该公司获得收入，其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及消费均与城镇无关，××赔偿金不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要求，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上诉人虽构成十级伤残，但未丧失劳动能力，其提供的配偶孟丽凤的××人证，也不能证明孟丽凤已丧失劳动能力。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支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不属于城镇户口，其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村委会证明均表明属于农村户口，住所地为平度市明村镇西狮子口村70号，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或生活一年以上，故应根据其户口本、身份证等证件确认其农村户口，其相应损失也应以青岛市农民纯收入为基数进行计算。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社保信息和平度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平破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可以认定张玉才所工作的青岛光明轮胎有限公司已于2012年9月份停产，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自2012年9月以后，上诉人并未在青岛光明轮胎有限公司实际工作，该案发生在2012年12月4日。鉴于上诉人并未提交新的工作证明，其相应损失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其农村户口性质，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二）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孟丽凤无劳动能力，故上诉人主张的孟丽凤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尹永胜、交运集团公司青岛城际快线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市南支公司。
二审诉讼中，张玉才提供平度市明村镇西狮子口村村委会及平度市明村镇××人联合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主张其妻子孟丽凤“已失去劳动能力”；提供平度市劳动保障事务代理中心签发的平度市劳动保障事务代理手册一份，证明其自2002年起就是青岛光明轮胎有限公司的员工，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至2014年2月，于2014年3月办理失业，现每月领取失业金，并以此主张其在事故发生前一直从青岛光明轮胎有限公司获得工资性收入，属于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各项损失。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前述证据及主张均不予认可。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事故责任以及上诉人张玉才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1、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如何认定；2、上诉人的误工费标准如何认定；3、孟丽凤应否认定为上诉人的被扶养人及上诉人关于孟丽凤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应否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张玉才要求按青岛市城镇居民的标准认定其残疾赔偿金，提供了招用人员登记表复印件、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养老保险缴费情况明细表、失业保险证、（2012）平破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一方面，该宗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其系城镇居民或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其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能得到支持；另一方面，该宗证据能够证明事故发生时，张玉才仍系青岛光明轮胎有限公司的职工，并不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鉴于张玉才的生活状态介于农村居民与城镇居民之间，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和农村居民标准的平均值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既无不当，更体现了对当事人合法权益的恰当保护。如前所述，因单纯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张玉才的残疾赔偿金，不足以恰当保护其权益，故各被上诉人要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张玉才的残疾赔偿金，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张玉才系农村居民，虽然其举证证明在事故发生时系青岛市光明轮胎有限公司的职工，但该公司正在破产清算过程中，张玉才并未上班，其也未能提供新的工作证明以证实自己有其他固定收入，故原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其误工费，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审中，上诉人张玉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孟丽凤已丧失劳动能力，原审判决驳回其关于孟丽凤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告知其待补充证据后另行主张，处理结果正确，也保留了其继续救济的权利。二审中，张玉才仍未能提供由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孟丽凤已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或者伤残鉴定意见书，其补充的证据仍不能有效证明孟丽凤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3元，由上诉人张玉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建伟
审 判 员 崔 旭
代理审判员 丁 颖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牟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