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1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同正磁铁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昆仑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侯世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浩，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孙科，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浦项（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路霞光路**号佳程广场*座**层。
法定代表人：权锡哲，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作民，山东圣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淄博同正磁铁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浦项（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中中级人民法院（2014）淄商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同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浩、孙科，被上诉人浦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作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浦项公司一审诉称：在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期间，浦项公司根据和同正公司的协商约定，决定由浦项公司向同正公司提供钕铁硼。为此浦项公司和浦项（包头）永新稀土有限公司签订多份《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由浦项（包头）永新稀土有限公司直接向同正公司运送钕铁硼。根据约定，浦项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并开具了相应发票，但同正公司收到货物后未及时足额支付货款。经浦项公司多次催要，截止起诉之日，同正公司仍欠浦项公司货款390万元。同正公司的违约行为给浦项公司生产经营造成了不良影响，请求依法判令：1、同正公司支付浦项公司货款390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邮寄费、差旅费等由同正公司承担。庭审中，浦项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为：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货款增加33000元，利息明确为255450元；同正公司支付违约金264536元。
同正公司一审答辩称：一、浦项公司所诉不符合事实，其主张的货款金额与双方的实际交易情况不符。即使在实际交易货款中，退货的价款119692元不合格品的价款等亦应减出。因浦项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亦应抵扣。二、浦项公司向我公司所供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给我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就浦项公司所供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浦项公司曾经一度认可，并就其中的一部分问题与我公司签署过处理文件，但随后又多方掩盖，拒不进行实际处理，致使我公司的损失继续扩大。因此，我公司已经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浦项公司所供产品的质量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果作出后，我公司将提出反诉，要求浦项公司赔偿因其产品质量问题给我公司造成的巨大经济损失。三、就浦项公司产品出现的质量问题和损失赔偿等事项，双方于2014年5月25日达成了《关于产品质量及货款问题的谅解备忘录》，但浦项公司没有诚信履行，导致双方的争议拖至现在，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一直在持续。四、浦项公司过去向我公司所供产品的发票尚未开具，亦影响了我公司的税款抵扣，浦项公司应将相关发票向我公司立即开具并交付。综上，浦项公司所交付的产品不合格，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在未解决该质量问题及其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之前，其要求我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浦项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浦项公司与同正公司存在买卖钕铁硼合同关系，自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份，浦项公司多次向同正公司送货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庭审中，浦项公司主张实际为同正公司开具发票金额总计4936138.41元，扣除同正公司已经付款1003040元，实际未付货款为3933098.41元。同正公司主张收到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4684974.12元，其中部分为双方处理账目，实际货款金额为388万元。同正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3年11月15日向浦项公司付款53641.95元、于2013年12月24日付款293023.02元、于2012年1月29日付款30万元；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分别于2014年2月27日付款10万元、于2014年3月6日付款60万元，共计1346664.07元。浦项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向同正公司出具了收到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据”。
另查明：浦项公司因不能提交全部增值税发票，当庭确认以同正公司认可的增值税发票金额4684974.12元为其送货的货款金额。
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同正公司否认双方签订了书面的买卖合同，浦项公司也不能证实其提交的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但是双方均认可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浦项公司向同正公司实际销售了钕铁硼并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正公司也已经支付部分货款。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同正公司实际欠浦项公司货款金额是多少。因浦项公司、同正公司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在浦项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中也明确记载了货物的名称、数量、单价和金额，故本案中增值税专用发票应作为双方的结算凭证。浦项公司主张实际向同正公司开具了4936138.41元的增值税发票，但是其仅能提交五份增值税发票，金额为4338310.05元，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实际向同正公司开具了金额为4936138.41元的增值税发票。故浦项公司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虽然浦项公司仅提交了4338310.0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同正公司承认实际收到了4684974.1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浦项公司亦确认以同正公司认可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4684974.12元为其送货的货款总额。同正公司主张其中一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双方处理账目，实际收到货物的款项为388万元，但同正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中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双方为处理账目之用。故，对于同正公司主张实际收到货值388万元钕铁硼的陈述，该院不予采信。因此，该院认定浦项公司向同正公司销售钕铁硼的货款总计为4684974.12元。同正公司主张已经实际支付货款1346664.07元，并提交了银行付款凭证及加盖浦项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予以证实，浦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仅对“收据”上所加盖的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真伪表示需要核实，但是并未在指定的期限内将核实结果书面告知原审法院，也未提交反驳证据。同正公司关于支付货款1346664.07元的主张成立。综上，同正公司欠浦项公司钕铁硼货款数额应为3338310.05元（4684974.12元－1346664.07元）。
关于浦项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损失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同正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承担因此给浦项公司造成的损失。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因同正公司逾期付款给浦项公司造成的银行利息损失外，浦项公司并未提供其他实际损失的证据，其既主张违约金又主张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浦项公司主张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且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作为基础，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酌情上浮30%）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并未对付款时间作出约定，且双方对于每批次送货时间及数量的陈述均不一致，亦均无有效证据证明各自陈述，同正公司主张最后一批钕铁硼的收货时间为2014年1月5日。对此，该院酌定以同正公司主张的最后一批收货时间，即2014年1月5日作为付款日期，从次日起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浦项公司主张的起诉之日，即2014年10月9日。故对于浦项公司关于违约金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同正公司主张应当从货款中扣减因产品质量问题而导致的退货及运费损失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同正公司虽然提交了不合格品通知单、谅解备忘录等证据，但是不能证实其真实性，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同正公司关于退货损失及运费损失的主张证据不足，其关于应当从货款中扣减损失的抗辩亦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同正公司申请对产品质量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买卖交易的产品为钕铁硼合金磁体，根据该产品的特性，同正公司作为买受人在收到钕铁硼时完全能够凭借其经验对产品外观是否符合要求及时检验或者应当及时检验，但是同正公司收货后不仅未对钕铁硼的外观质量提出过异议，反而进行了加工生产利用；而且同正公司主张系在2013年9月份因发生客户退货而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对此，同正公司既未提交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其客户退货的证据，也无有效证据证明在其主张的发现质量问题后及时通知了浦项公司，仅在浦项公司起诉请求支付剩余货款后，申请对产品质量进行司法鉴定，显然同正公司关于产品质量的异议超出了合理期间，故对同正公司的鉴定申请该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浦项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淄博同正磁铁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浦项（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货款3338310.0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338310.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自2014年1月6日计算至2014年10月9日）；二、驳回浦项（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424元，由浦项（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8924元，淄博同正磁铁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3500元。
同正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浦项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与双方的实际交易情况不符。庭审中，浦项公司主张为同正公司开具的发票总额为4936138.41元，但同正公司实际收到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为4684974.12元，其中部分为双方处理账目，实际货款金额为388万元。并且，同正公司应向浦项公司支付的货款数额还应当扣减已支付的货款总额、6231个不合格品的退货价款、980807元的成品麻点崩角的损失补偿款以及因浦项公司的产品质量不合格给同正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二、根据同正公司与浦项公司就产品质量问题达成的关于产品质量及货款问题的谅解备忘录的约定，浦项公司应当先行解决质量问题再结算货款，浦项公司的诉讼违反协议约定，依法应当予以驳回。2014年5月25日，同正公司与浦项公司就产品质量问题及损失赔偿事项达成《关于产品质量及货款问题的谅解备忘录》，约定就成品出现麻点问题双方另行协商，就尺寸不良问题由浦项公司派人分拣，就产品崩角问题以后协商解决并查明原因，并约定按照加工进度根据同正公司的使用情况在解决质量问题后双方再行结算货款。但，浦项公司并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并且还多方掩盖事实，拒不实际处理，给同正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且该损失一直在延续。三、同正公司提出的对浦项公司所供产品的质量进行司法鉴定的主张，对本案具有重要影响，是本案的关键证据，应当予以支持。鉴于一审中，浦项公司刻意回避产品质量问题，否认双方签署《关于产品质量及货款问题的谅解备忘录》的真实性，故涉案产品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及该备忘录中确认的质量问题是否存在，是本安的关键事实。由于一审法院不支持同正公司的鉴定申请，导致该产品质量问题未被确认，实属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同正公司总的上诉理由为：因浦项公司交付的产品质量严重不合格，给同正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且根据双方关于质量问题达达的关于产品质量及货款总是的谅解备忘录的约定，应当在先行解决质量损失问题后再结算货款。浦项公司违反协议约定，起诉要坟同正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请求依法改判淄博同正磁铁设备有限公司不向浦项（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浦项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清楚，同正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只是为了拖延诉讼。
本院经审理查明：同正公司一审提交了2014年5月15日双方签订的《关于产品质量及货款问题的谅解备忘录》原件，载明双方达成以下共识：1、关于成品麻点问题，此类货物大约有14万片，双方尽快另行协商解决方案；2、关于未入库的尺寸不良问题：同正公司安排人员进行分拣，按实际单柱出片数分类及确定最终结算价格；浦项公司在必要时可以派遣一名工作人员一起进行确认。浦项公司须承担由此引起的分拣费用（人工费）。加工完成，并确认没有质量问题后，同正公司应在15个自然日内向浦项公司支付相应部分的货款；3、关于延期结算，由于浦项公司短时间内集中大量发货，造成同正公司库存积压，短时间内无法消化。关于延期结算的问题，以后协商解决；4、关于产品崩角的问题，共同协商找到出现问题的原因；5、关于付款的问题，对于同正公司已经加工完成并已经向最终客户交货的部分，在上述第一个问题解决之后的15个自然日内支付已交货部分的全部货款。对于尚未加工的部分，根据同正公司向最终客户交货的实际毛坯使用量进行结算。如果有因为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在双方都确认后，浦项公司根据实际损失情况进行减价或者补偿，甚至退货。同正公司以该证据证明浦项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中，2014年6月16日，同正公司向浦项公司送达《不合格产品通知单》称，“贵公司于2013年12月29日发往我公司的38H（Φ20＊40.5）磁柱180箱，共3034.19KG。由于质量问题，贵公司派往我公司的工作人员郭凤玲与我公司工作人员共同对本批产品进行拣选，现已将不合格品拣选完毕，不合格品共计6231个。请贵公司确认盖章回传。该通知单后面有浦项公司工作人员郭凤玲和同正公司工作人员孙翠翠的签字。
2014年7月2日，浦项公司传真致函同正公司称：1、关于成品麻点问题。针对贵司提出的，使用我司提供的38H-D＊40.5圆柱毛坯生产的14万片产品出现麻点问题，由北京天运合工贸有限公司和北京北兆磁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进行的三次加工电镀试验已经表明，成品麻点问题的根源在于加工电镀工艺，而非我司提供的原材料的质量问题。就是如此，本着友好合作的精神，我司之前一直努力与公司协商，但是，贵司却始终未能提出一个合理的、切实可行的方案，导致该问题拖延至今。2、其他产品货款。贵司多次承诺按照《采购合同》的规定支付货款，然而，贵司却始终未予实际支付。3、运输破损产品。我司于2014年6月16日收到贵司发来的《不合格品通知书》，经我司内部确认，具体情况如下：我司2014年1月20日通过EMS物流向贵司发送的38H-D＊40.5的磁柱共计180箱，总净重3034.19KG。经过双方共同确认，因物流公司运输不慎造成的不良品共计6231个。我司向贵司提出以下解决方案：（1）将上述6231个不良品退还包头工厂；（2）在原合同单价基础上减价15%支付上述产品的价款，即对于6231各不良品按每公斤170元的价格进行结算。这部分不良品的价款总额为101704.2元。4、用做试加工的30.08KG三类品。我司向贵司提供共90.08KG的样品，供贵司试加工之用。按照事先与贵司约定的分类标准，样品中一类品与二类品分别为30KG，三类品为30.08KG。一类品与二类品的价格已经贵司确认，三类品的价格双方没有达成一致。就此，我司向贵司提出以下解决方案：（1）将上述产品退回包头工厂；或者（2）按照每公斤165的单价支付上述产品的价款，总价为4963.20元。以上，总结了贵司与我司双方存在的所有问题，我司敦促贵司在2014年7月7日下班之前书面回复我司：（1）关于14万片产品麻点问题的包含具体数字的、明确的、合理的方案；（2）立即支付除上述14万片成品对应的38H-D20＊40.5圆柱毛坯的其他产品货款；（3）关于6231片运输破碎产品选择方案；（4）关于30.08kg试加工产品贵司选择的方案。
庭审中，同正公司要求将6231片不良品退货。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浦项公司所供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同正公司拖欠浦项公司货款金额是多少；三、同正公司是否应当向浦项公司支付所欠货款。
一、关于浦项公司所供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从同正公司提交的2014年5月15日签订的《关于产品质量及货款问题的谅解备忘录》可反映出，同正公司收取的部分货物经加工后出现了麻点问题；货物未入库的存在尺寸不良问题；货物切割后出现崩角问题。该备忘录约定，同正公司安排工人进行分拣，按实际单柱出片数分类及确定最终结算价格，必要时浦项公司可以派遣一名工作人员一起进行确认；如果有因为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在双方都确认后，浦项公司根据实际损失情况进行减价或补偿，甚至退货。2014年6月16日，同正公司向浦项公司送达《不合格品通知单》载明，“由于质量问题，贵公司派往我公司工作人员郭凤玲与我公司工作人员共同对本批产品进行拣选，现已将不合格品拣选完毕，不合格品共计6231个。请贵公司确认盖章回传。”2014年7月2日浦项公司通过传真致函同正公司，认可收到同正公司所发的《不合格品通知单》，确认因物流公司运输不慎造成的不良品6231个，并同意退货或减价15%处理。对于成品麻点问题，浦项公司认为是同正公司加工电镀工艺所造成的，并非是浦项公司提供的原材料的质量问题。从上述证据显示，浦项公司认可了其所供磁柱不合格品6231个。浦项公司虽不认可《关于产品质量及货款问题的谅解备忘录》的真实性，但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故本院认可该备忘录的真实性。该备忘录与《不合格品通知单》、浦项公司的传真函相互印证，构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本院足以认定该备忘录、通知单和传真函的真实性，也可以认定浦项公司所供磁柱不合格品6231个，约598.26kg，价值为119652元。至于成品出现麻点、切割出现崩角问题，同正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是浦项公司所供磁柱的质量原因所造成的，该同正公司关于该部分磁柱质量存在问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同正公司拖欠浦项公司货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同正公司和浦项公司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均认可其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浦项公司一审提交了为履行其供货义务与供货商所签订的《采购合同》，浦项公司在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上记载了货物的名称、数量、单价和金额等，同正公司根据浦项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支付了部分货款，同正公司认可其收到金额为4684974.12元的增值税发票和388万元的货物。同正公司主张多出的增值税发票是为双方处理账目所用，但其没有证据证明。故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浦项公司供货金额为4684974.12元并无不当。诉讼中，双方认可同正公司已付货款1346664.07元。如前所述，浦项公司提供的磁柱有6231个存在质量问题，故同正公司选择将6231个不良品退回的方案符合浦项公司在传真函中的承诺，也符合法律规定。该6231个磁柱应当由同正公司退回，相应的的价款119652元应从货款中扣减。综上，本院认定同正公司尚拖欠浦项公司货款为3218658.05元（4684974.12元-1346664.07元-119652元）。
三、关于同正公司是否应当向浦项公司支付所欠货款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同正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成品出现麻点、切割出现崩角问题是因浦项公司所供的磁柱存在质量问题所致，故原审法院判决同正公司向浦项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并无不当。同正公司关于其不符合付款条件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同正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此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淄商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
二、变更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淄商初字第2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淄博同正磁铁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浦项（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218658.0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218658.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自2014年1月6日计算至2014年10月9日）；
三、上诉人淄博同正磁铁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浦项（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返还6231个不良磁柱。如有不足，由上诉人淄博同正磁铁设备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的价款向被上诉人浦项（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赔偿。
二审案件受理费33506元，由上诉人淄博同正磁铁设备有限公司32400元，被上诉人浦项（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庆林
审 判 员 赵延华
代理审判员 尹哲璇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