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刑初11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光彩，曾用名向应修，男，1980年12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黎平县，侗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世娃，系广东律客律师所律师，受台山市法律援助处的指派。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刑诉[2017]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光彩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文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光彩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26日12时许，被告人向光彩在台山市台城碧桂园钻石湾工地饭堂因琐事与被害人邓某1发生争执进而互相殴打期间，被告人向光彩用刀刺向邓某1的前胸部致受伤邓后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邓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有关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鉴定结论、相关物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光彩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向光彩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依法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
被告人向光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向光彩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邓某1在本案中有明显过错。2.被告人归案之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向光彩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向光彩与被害人邓某1系同乡且同在台山市台城碧桂园钻石湾工地工作。2017年6月26日12时许，被告人向光彩与邓某1一同在钻石湾工地饭堂吃饭、喝酒。期间，双方饮大量的酒已有醉意，因琐事向光彩与邓某1发生了口角。被害人邓某1先持啤酒瓶砸了向光彩的头部一下，继而使用木凳殴打向光彩。被告人向光彩被打后先持木凳反抗，后到厨房拿起一把水果刀猛刺邓某1的胸部，致邓某1大量流血，见此情况，向光彩上前为邓某1捂住伤口,并与工友一起送邓某1前往医院进行救治。被害人邓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邓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向光彩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贵州省黎平县岩洞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害人邓某1的基本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抓获被告人向光彩的经过情况。
4.物证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到的一把水果刀，拍照固定，经向光彩辨认，确认提取的水果刀是其故意伤害邓某1时持有的刀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邓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台山市碧桂园钻石湾工地的木工。2017年6月26日10时30分许，工地一共30多人到工地饭堂吃饭，吃饭的时候，邓某1、向光彩和老板都喝了一些白酒。其吃完饭上楼休息，就听到有人说打架了，其就出来阳台看到邓某1和向光彩两个人在楼下厨房门口发生争吵，接着邓某1右手拿起酒瓶在桌子上摔了一下说�“我这么大块还怕你？”接着就拿着啤酒瓶砸在向光彩的头上。当时其看到向光彩好像晃了几下，其想着要出事，于是从楼上走下来看到邓某1拿着他们吃饭的桌子要打向光彩，向光彩就拿着吃饭坐的木凳和邓某1对打，这时其看到邓某1左胸前流了很多血，都流到裤子上了，就赶紧上去劝架。后来其看到在厨房门口的辣椒旁边有一只粉红色的塑料刀把，其就问向光彩是不是拿这把刀刺的邓某1。接着他们两人就没有动手了，邓某1坐到厨房门口那张长凳子上，坐着没多久就一下扑到地上了，向光彩走过去把邓某1扶起来，看到他胸口有一个口子在流血，就赶紧用手把那个伤口按住，其马上打电话给120，后有派出所的同志和医院的救护车过来。其和向光彩、还有老板孔某2就配合护士医生将邓某1抬上救护车。因为当时在现场没看到那把刀的刀片，其怕刀片留在邓某1身上，就在旁边寻找，后在宿舍一楼的垃圾堆里看到一个有点生锈的刀片，拿着刀片走到二楼第二个房间门口，问是不是他们打架的刀片，老板娘接过来把刀片扔到垃圾筒里了。刀片长约7-8公分，刀头很尖，刀片中间有个槽，槽的一边是很锋利的，是平时老板娘用来削蔬菜水果的皮削皮刀。二人都是其亲戚，平时关系挺好，二人之间也有一点亲戚关系。经辨认，邓某2能辨认出照片组中4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被害人邓某1；辨认出照片组中8号照片中的向光彩就是和邓某1打架并致邓某1死亡的男子。邓某2对现场照片进行了确认。
2.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台山市桂园钻石湾工地的师。2017年6月26日11时许，向光彩和邓某1在厨房门口外面的桌子上喝酒，其当时从其宿舍出来往厨房去，邓某1对其说：“借一百块钱给我买酒喝。”其就说：“不给，你已经喝够了�要借明天再借。”然后其就进去厨房洗碗。大约过了10分钟左右，其听见向光彩和邓某1在外面争吵，其听见邓某1说：“我想请你喝酒，你还不去。”然后其就听到啤酒瓶摔到地上的声音，接着又听到一声啤酒瓶敲在木桌上的声音，其发现有啤酒瓶的玻璃碎片飞到厨房里面。其往窗口外面看，看到一地的玻璃碎片，还看到向光彩单手拿着四方形短木凳子，邓某1双手拿着一张小木桌，两人在打架，其看见向光彩先用凳子砸到邓某1的头部一下并听到了响声，随后邓某1把桌子扛过头顶，有没砸过去其没看见，其当时开始往宿舍跑，其看到邓某2在劝架，他拉着向光彩说：“不要打了”。其跑到其房间候又往窗口外面看，看见邓某1胸前的衣服上面都是血，邓某1当时还是站着的，几秒之后邓某1先坐在凳子上嘴里还喊着：“不打了”，接着就跪到地上了，向光彩的头部也在流�，邓某2还在拉着向光彩。一个小时之后，其才走到外面去，见满地都是玻璃瓶碎片，便将碎片清扫了，当时地上是干的，没有看见血迹，后其听见邓某2在喊：“应该是这把刀刺人的吧”，然后其就跟过去看，邓某2叫其看是不是这把刀刺人的，然后其看见只有一个刀刃，没有刀柄，随后顺手把那把刀扔在其宿舍二楼楼梯口旁的垃圾桶。那把刀刀刃长约7厘米，单侧有利刃，中间有空槽（削皮用的），不锈钢的，刀刃上有血迹。其厨房里面有一把类似带粉红色刀柄的削瓜刀。其和向光彩、邓某1都是老乡，向光彩平时不喝酒时为人还可以，喝完酒后就容易唠叨。邓某1平时喜欢和别人唱抬高，也没有其他什么反常行为。邓某1于2017年4月份才来这里上班，没见过邓某1和向光彩有什么矛盾。经辨认，其辨认出照片组中1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邓某1，23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向光彩。吴某1对现场照片进行了确认。
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台山市碧桂园钻石湾工地的刷漆工。2017年6月26日12时许，其在钻石湾工地生活区里面吃饭，听到有人在吵架，接着就听到有名女子说：“别人已经倒在地上不还手了，还在打”。于是其就跑过去看，当时已经有很多人围在那里看了，其看到伤者已经趴在地面上，觉得事情有点严重，就对打人的男子说：“你不要再动人家，否则要出大事了，你赶快把人家扶起来。”打人的男子把伤者扶起来，其看到地面一滩血，伤者左胸前有个伤口，当时伤口已经不出血了。后来有人报警。其不认识他们，只能辨认出打人的那名男子的面貌，无法辨认出那名倒地的伤者面貌。经辨认，王某能辨认出照片组中9号照片中的向光彩就是在钻石湾工地生活区打架的男子。确认了案发现场。
4.证人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台山市碧桂园钻石湾工地的木工。其没有看见打架的过程。2017年6月26日13时许，其睡醒时看见一辆救护车把人送走了，并看见现场厨房门口有一滩手掌大小的血迹，三轮车附近还有血滴，地上还有很多的啤酒瓶碎片，一两张小木凳打翻在三轮车旁边，还有侦查人员在处置现场。事后听别人说是“牛”和“年”两个人在打架。经辨认，其辨认出照片组中10号照片中的邓某1就是其笔录中叫“年”的男子，19号照片中的向光彩就是其笔录中叫“牛”男子。
5.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台山市碧桂园钻石湾工地的杂工带班。2017年6月26日12时许，其听到有人喊：“有人打架，有人流血了”，于是其就直接拨打120和110。打完电话后，其听工人喊孔某2的工人打架了，于是其就直接向孔某2的宿舍所在区域走去，看到现场的地上躺着�个胸部正在流血的男子，身边蹲着一名没穿上衣的男子正用右手压在伤者的胸口的伤口处。其没有看到打架的过程。后来其到医院问那名用右手按在伤者胸部的男子是怎么回事，该男子说当时伤者和他一起喝酒都喝醉了，伤者先用啤酒瓶打他，后来他还手把对方打伤了。经辨认，其辨认不出笔录中所说的受伤男子；能辨认出照片组中2号照片中的向光彩就是用右手按在伤者胸口的男子。
6.证人石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台山市碧桂园钻石湾工地的木工。2017年6月26日10时许，其等人在工地厨房对面老板孔某2的房间里吃饭，当时大家都喝了酒。11时许，大家都回去午休了，只有“阿年”和“阿修”在厨房门口继续喝酒。12时许，其听到老板娘喊打架了快出来劝架，“阿年”快不行了。其就走出二楼宿舍的房间往厨房门口方向看，发现很多工地的工人围在厨房的门口，“阿年”当时躺在厨房的门口，“阿修”就蹲在“阿年”旁边用手捏住“阿年”胸部的伤口防止继续流血，“阿年”旁边有一大滩血迹。据其所知他们二人平时没有什么矛盾。经辨认，其辨认出照片组中7号照片中的向光彩就是笔录中叫“阿修”的男子，27号照片中的邓某1就是笔录中叫“阿年”男子。
7.证人孔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台山市碧桂园钻石湾工地的木工。其和“应修”和“阿某”在同一桌吃饭，其当时喝了一瓶啤酒，“应修”、“阿某”和孔某2一起分喝了一瓶一斤装的玉冰烧白酒。其吃完饭后就回宿舍休息了。12时许，其听到很吵，就走到宿舍的阳台看到“应修”和“阿某”在楼下厨房门口前面，其中“阿某”胸膛上流了很多血并躺在地上没有反应，“应修”站在“阿某”旁边约三米处，其看到“应修”的表情有点慌的样�。后来听宿舍的人说“阿某”不行了，好像是和“应修”打斗导致的。经辨认，其辨认出照片组中2号照片中的邓某1就是笔录中叫“阿某”的男子；照片组中7号照片中的向光彩就是笔录中叫“应修”男子。
8.证人邓某3、孔某2的证言均证实，其二人系台山市碧桂园钻石湾工地的工人。2017年6月26日12时许，其二人忽然听到有人喊“有人打架啊，快来劝架”，还有的人喊“有人被捅到了，快点叫救护车啊”。其二人到现场后，看到“阿某”躺在地上，“阿向”就用手按住“阿某”左胸前的伤口，周围的人都在议论说：一开始他们两个在那里喝酒，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吵了起来，“阿某”先用啤酒瓶打在“阿向”的头上，然后“阿向”就从厨房里拿出一把削水果皮的刀捅了“阿某”一刀，接着他们两个人又打了一下。邓某3听说一开始是“阿某”先用啤酒瓶打在�阿向”头上，听说“阿某”是被一把削水果皮的刀捅伤的，那把刀平时放在厨房里，大家平时都用这把刀削水果，但当时其下去看的时候，现场没有发现这把刀。经辨认，邓某3辨认出照片第一组中11号照片中的向光彩就是笔录中叫“阿向”的男子；照片第二组中10号照片中的邓某1就是笔录中叫“阿某”的男子。
（三）现场勘查笔录、照片
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局出具的台公勘字（2017）357号刑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台山市台城碧桂园钻石湾工地饭堂。侦查人员在现场1号位置提取玻璃碎片1块，1号位置玻璃碎片上提取可疑血迹1份，现场4号位置提取拖鞋1只，4号位置拖鞋上提取可疑血迹1份，现场3号位置提取拖鞋1只，现场7号位置提取小木凳一张，在小木凳底面提取可疑血迹1份，在女卫生间门口北侧地面提取粉色塑料柄1把，用棉签擦�提取粉色塑料柄上拭子1份，在1号宿舍楼二楼2号房门口红色塑料桶内提取刀身1把，在刀身上提取可疑血迹6份。现场照片，经被告人向光彩指认。
（四）鉴定意见
1.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台公（司）鉴（法尸）字[2017]06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邓某1尸表有如下损伤：(1）鼻根部见1.2×0.6厘米挫擦伤，鼻尖部见1.4×0.4厘米擦伤；(2）上唇粘膜见1.0×0.5厘米挫伤，下唇粘膜见2.1×0.8厘米挫擦伤，右口角处见0.4×0.2厘米挫裂创；(3）左下颌角处见1.8×0.7厘米、0.4×0.2厘米擦伤；(4）左锁骨处见5.5×0.1厘米擦伤，右锁骨处见0.5×0.1厘米擦伤；(5）左乳头下方见7.0厘米缝合创口，创缘整齐，其外侧见2.5厘米弧形创口，创缘整齐，并见一处皮瓣；(6）左腋下见2.0×1.0厘米挫擦伤；(7）右肘后部见1.2×0.8厘米擦伤，右前臂下段挠侧见3.0×0.1厘米、0.2×0.1厘米擦伤；（8）左膝部见0.4×0.3厘米擦伤，右膝部见4.0×2.2厘米擦伤。论证：1.据邓某1尸表检验见皮肤色泽苍白，尸斑浅淡，睑结膜、口唇、甲床苍白，尸体解剖见胸腔腹腔色泽苍白，均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征象；据尸体解剖见左侧胸腔积血，心包破裂、心包腔积血，心脏破裂，其大失血符合心脏破裂所致；综上所述，邓某1符合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据邓某1尸表创口部位及形态，其所受损伤符合他人所为。3.据邓某1尸体左乳头下方创口形态，所受损伤符合被锐器刺伤所致，损伤致心脏破裂，为致命伤；体表挫伤及擦伤符合与钝性物体作用所致，损伤轻微，为非致命伤。鉴定意见：邓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鉴定意见已通知被告人向光彩、被害人邓某1的家属。
（2）广东省台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司）鉴（法活）字[2017]0606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序鉴定书》证实：经对向光彩的检验结果所见：右顶部触及4.0×3.0厘米头皮下血肿；左季肋部见4.0×0.1厘米擦伤；右拇指根部背侧见2.2×1.2厘米挫伤。所受损伤符合被钝性物体作用所致；损伤致头皮下血肿。鉴定意见：向光彩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五）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向光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26日10时许，其和邓某1、石庆远、孔华太在台山市碧桂园钻石湾工地的员工食堂厨房外面的一张方桌吃中午饭，喝啤酒。邓某1就说其老是不服他，其拿以前的小事说邓某1不守信用。邓某1听了很生气，然后拿起一瓶啤酒砸到地上，其说你喝了酒不要生气。邓某1又用右手拿起一瓶没开过的啤酒砸向其头顶左边位置，其的头当时就出血了，啤酒瓶也砸烂了。其生气拿起一条木板凳和他打起来，这时邓某1又用右手拿起一条木板凳准备打其，两人都没有用木板凳打中对方。其知道打不过身材高大的邓某1，就把木板凳扔了，然后跑进厨房拿了一把削土豆用的带红色刀柄的削皮刀，从厨房跑出来，邓某1刚好正面面对其，持木板凳朝其右手砸过来，其就用刀往右前方一划，刚好那把刀就和邓某1的左边胸口附近接触了，具体当时有没有伤到他其也不清楚。一接触完其就沿着出刀的轨迹收回刀，邓某1也随着其收刀的方向往前走了两步站稳之后就把凳子扔了，然后转身用双手抓起一张桌子朝其右边腰部位置砸过来，其被砸了一下。接着其就扔了刀，用双手在旁边捡了一根长约50公分长的木方条朝邓某1砸过去，但没有砸到他。这时其听到旁边有人叫邓某1流血了，其看见邓某1左边胸口位置有血流出来。邓某1转身走到厨房门口坐在凳子上休息，坐了大约一两分钟，邓�1突然站起来，接着就倒在地上了。其马上叫邓某1自己用手按住出血的位置，邓不听，其就用手按住邓胸口出血的位置。其工头的妻子帮忙打了120，其跟着工头孔某2以及工地保安一起陪邓某1去台山市中医院抢救。经辨认，其辨认出邓某1就是其持刀刺伤的叫“光头强”的男子；指认作案现场台山市碧桂园钻石湾工地员工宿舍食堂门前、作案的刀具。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予以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向光彩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确实、充分：1.被告人向光彩在侦查机关乃至庭审均稳定供述其持刀刺向被害人邓某1的过程，该供述稳定、客观，应予以采信。2.本案案发现场有多名目击证人邓某2、吴某1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向光彩与邓某1在一起吃饭、饮酒时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斗。现场排除向光�以外的人员伤害邓某1。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邓某1先动手持啤酒瓶打中向光彩的头部，被告人向光彩反抗时到厨房拿刀具刺向被害人邓某1，该证言与被告人向光彩的供述能够印证；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邓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4.被告人向光彩辨认出其伤害邓某1的刀具。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光彩犯故意伤害罪，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二）被害人邓某1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1.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邓某1先动手持啤酒瓶打中被告人向光彩的头部，被告人向光彩反抗时，到厨房拿刀具刺向邓某1，该证言与被告人向光彩的供述能够印证；2.证人邓某3的证言证实其听在场工人议论，邓某1先用啤酒瓶砸中向光彩的头部，向光彩才持木凳反抗对打，后才到厨房拿刀具的情况。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序鉴定书证实，向光彩的右顶部触及4.0×3.0厘米头皮下血肿，所受损伤符合被钝性物体作用所致。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害人邓某1先动手持啤酒瓶击中被告人向光彩的头部，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三）被告人向光彩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向光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光彩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向光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光彩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唯未认定被害人邓某1有一定过错导致量刑建议偏重，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向光彩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对被告人向光彩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另行作出裁定予以准许。根据被告人向光彩在本案中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向光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2031年6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迎春
审 判 员 冒庭媛
审 判 员 陈史豪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沈 琼
书 记 员 朱瑞芬
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