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中法民二终字第4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负责人：白志中，行长。
委托代理人：吕少清，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身份证号码：×××182X，系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行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东南信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
法定代表人：马俭萍，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任开，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裴沛，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负责人：吴颖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正一，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身份证号码：×××0395，系该××经理。
原审被告：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法定代表人：王东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参政，男，××年××月××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身份证号码：×××2493。
原审被告：珠海嘉立德投资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法定代表人：莫艺文，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因与被上诉人珠海东南信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信达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广州办）、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证券）、珠海嘉立德投资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立德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4）珠金法民三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中国银行广州信托咨询公司与珠海经济特区珠达工贸实业公司于1993年4月8日签订借贷合同，借贷本金250万美元，按固定利率6%计收利息，借贷期限两年。原审法院做出的（1996）珠法经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珠海经济特区珠达工贸实业公司向中国银行广州信托咨询公司偿还贷款本金250万美元及利息。原审法院做出的（1997）珠法执字第95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珠海经济特区珠达工贸实业公司名下的位于珠海西区金岛大道东侧5117平方米（230万元）的商业用地（国土证号043130000**）的使用权归中国银行广州信托咨询公司所有，抵偿部分借贷债务。中国银行根据国务院国发（1995）11号文件精神和中国人民银行银复（1996）141号“关于中国银行与所属信托投资公司脱钩方案的批复”的规定，做出中银发（1996）22号文件，撤销中国银行广州信托咨询公司，并规定原中国银行广州信托咨询公司的债权债务及一切权利义务全部由中国银行广东分行承接。中国银行广东分行根据上述《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及中国银行的上述规定于1998年9月份办理《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号）》，将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到其名下。该房地产权证显示，该土地位于珠海市三灶东咀金岛大道东侧，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权属来源为出让，面积为5117平方米，用途为商住及住宅用地。珠海市规划局西区分局于1998年9月4日对上述土地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为珠规西地字（1998）第155号。
同时查明，中国银行广东分行与东方资产广州办于2000年4月28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粤中银东方穗司外第4126号）》，约定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将中国银行广州信托咨询公司与珠海经济特区珠达工贸实业公司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应收逾期利息和应收催收利息）转让给东方资产广州办，债权转让后东方资产广州办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中国银行广东分行的债权人地位。同时，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将上述《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该土地的红线图的原件移交给东方资产广州办。原审被告东方资产广州办于2006年1月19日将受让的上述债权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催收暨招商公告》予以公示。
东方资产广州办与中信证券于2006年3月31日签订《不良资产包转让协议》，约定东方资产广州办将其受让的珠海经济特区珠达工贸实业公司的债权、担保权益及抵债资产（位于珠海市三灶东咀金岛大道东侧511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一并转让给中信证券。同时，东方资产广州办将上述《房地产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该土地的红线图的原件移交给中信证券。东方资产广州办与中信证券于2006年4月30日将转让的上述债权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催收暨转让公告》予以公示。
中信证券与嘉立德公司于2007年12月签订《不良资产转让合同》，约定中信证券将其自东方资产广州办承接的珠海经济特区珠达工贸实业公司的债权、担保权益及抵债资产的收益等不良资产转让给嘉立德公司。同时，中信证券将上述《房地产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该土地的红线图的原件移交给嘉立德公司。嘉立德公司于2011年12月6日向珠海经济特区珠达工贸实业公司邮寄了《债权催收通知》并将该过程进行了公证。
嘉立德公司与东南信达公司于2013年7月12日签订《不良资产转让合同》，约定嘉立德公司将其自中信证券承接的珠海经济特区珠达工贸实业公司的债权、担保权益及抵债资产的收益等不良资产转让给东南信达公司。同时，嘉立德公司将上述《房地产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该土地的红线图的原件移交给东南信达公司。东南信达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向珠海经济特区珠达工贸实业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并将该过程进行了公证。
庭审中，东方资产广州办、中信证券、嘉立德公司均认可其从上家受让的中国银行广东分行与珠海经济特区珠达工贸实业公司的债权和向其下家转让的该债权均包含抵债资产即位于珠海市三灶东咀金岛大道东侧511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
东南信达公司表示自愿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因办理过户产生的所有税费金。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开庭笔录等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996）珠法经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中国银行广州信托咨询公司对珠海经济特区珠达工贸实业公司享有250万美元的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债权；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1997）珠法执字第95号之三《民事裁定书》，确认珠海经济特区珠达工贸实业公司名下的位于珠海西区金岛大道东侧5117平方米（230万元）的商业用地（国土证号043130000**）的使用权归中国银行广州信托咨询公司所有，抵偿部分借贷债务；中国银行作出的中银发（1996）22号文件，规定原中国银行广州信托咨询公司的债权债务及一切权利义务全部由中国银行广东分行承接。因此，上述《民事判决书》和《民事裁定书》确认的中国银行广州信托咨询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由中国银行广东分行承接。
中国银行广东分行与东方资产广州办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粤中银东方穗司外第4126号）》，东方资产广州办与中信证券签订的《不良资产包转让协议》，中信证券与嘉立德公司签订的《不良资产转让合同》，嘉立德公司与东南信达公司签订的《不良资产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合法有效。
因中国银行广东分行与东方资产广州办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粤中银东方穗司外第4126号）》中明确约定“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将中国银行广州信托咨询公司与珠海经济特区珠达工贸实业公司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应收逾期利息和应收催收利息）转让给东方资产广州办，债权转让后东方资产广州办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中国银行广东分行的债权人地位”，原审法院认为，该应收逾期利息和应收催收利息已包含全部利息，并且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将抵债资产的涉案土地的《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该土地的红线图的原件一并移交给东方资产广州办，因此，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将其承接的上述《民事判决书》和《民事裁定书》确认的中国银行广州信托咨询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东方资产广州办。对东方资产广州办主张其受让的中国银行广东分行与珠海经济特区珠达工贸实业公司的债权包括已经抵债的资产即位于珠海三灶东咀金岛大道东侧511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东方资产广州办与中信证券签订的《不良资产包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东方资产广州办将其受让的珠海经济特区珠达工贸实业公司的债权、担保权益及抵债资产（位于珠海市三灶东咀金岛大道东侧511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一并转让给中信证券；中信证券与嘉立德公司签订的《不良资产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中信证券将其自东方资产广州办承接的珠海经济特区珠达工贸实业公司的债权、担保权益及抵债资产的收益等不良资产转让给嘉立德公司；嘉立德公司与东南信达公司签订的《不良资产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嘉立德公司将其自中信证券承接的珠海经济特区珠达工贸实业公司的债权、担保权益及抵债资产的收益等不良资产转让给东南信达公司；并且，东方资产广州办、中信证券、嘉立德公司均认可其从上家受让的中国银行广东分行与珠海经济特区珠达工贸实业公司的债权和向其下家转让的该债权均包含抵债资产即位于珠海市三灶东咀金岛大道东侧511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而且中国银行广东分行、东方资产广州办、中信证券、嘉立德公司将上述抵债资产的《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该土地的红线图的原件随转让的上述债权一并移交给其下家，最后转到东南信达公司手里；东方资产广州办已通过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催收暨招商公告》的方式将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珠海经济特区珠达工贸实业公司，东方资产广州办与中信证券已通过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催收暨转让公告》的方式将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珠海经济特区珠达工贸实业公司，嘉立德公司已向债务人珠海经济特区珠达工贸实业公司邮寄了《债权催收通知》，东南信达公司已向债务人珠海经济特区珠达工贸实业公司邮寄了《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上述债权转让的通知方式符合法律的规定，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已发生效力。因此，对东南信达公司主张中国银行广东分行依据（1996）珠法经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1997）珠法执字第95号之三民事裁定享有的权利义务移转给东南信达公司继受，已登记于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名下位于珠海三灶东咀金岛大道东侧5117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归东南信达公司所有，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中国银行广东分行主张其转让东方资产广州办的债权只是本金和部分利息，不包含抵债资产（位于珠海市三灶东咀金岛大道东侧511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因该土地现登记在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名下，未转让到东方资产广州办、中信证券、嘉立德公司名下，该土地的《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字第××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该土地的红线图的原件已转让给东南信达公司，因此，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应协助东南信达公司办理过户手续。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中国银行广东分行依据（1996）珠法经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1997）珠法执字第95号之三《民事裁定书》享有的权利义务移转给东南信达公司继受；二、确认登记于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名下的位于珠海市三灶东咀金岛大道东侧面积为5117平方米的土地的使用权（粤房地证字第××号）归东南信达公司所有；三、中国银行广东分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将上述第二项确定的土地的使用权过户至东南信达公司名下。案件受理费67，900元，由东南信达公司承担。
上诉人中国银行广东分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作出的东南信达公司享有（1996）珠法经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1997）珠法执字第95号之三《民事裁定书》的权利义务，享有珠海市三灶东咀金岛大道东侧5117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简称“涉案土地”），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应协助东南信达公司办理涉案土地的过户手续的判项，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予以撤销。一、一审法院认为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将涉案土地的《房地产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红线图一并移交给了东方资产广州办，所以认定东方资产广州办受让的债权包括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东南信达公司此后受让的债权亦应包括相应权利。该项认定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一，一审法院认定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将本案所涉土地的《房地产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红线图移交给东方资产广州办的证据不足。一审阶段，东方资产广州办如何取得本案所涉土地的相关权属证书，仅有东方资产广州办在庭审时单方答辩意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该答辩意见亦未得到中国银行广东分行认可，所以不足认定东方资产广州办的《房地产权证》系由东南信达公司移交取得。其二，假设一审法院认定东方资产广州办从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取得《房地产权证》等资料成立，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土地系随本案所涉债权一并转让给东方资产广州办，因此，也不能证明东方资产广州办所取得的债权包括涉案土地使用权。所以，东南信达公司此后受让的债权亦不应包括涉案土地使用权。二、目前涉案土地使用权属登记在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名下，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除非有相反证据，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应为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东南信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及一审其他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已经随债权一并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东方资产广州办，所以原审法院判决东南信达公司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中国银行广东分行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东南信达公司不享有（1996）珠法经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1997）珠法执字第95号之三《民事裁定书》的权利义务，不享有珠海市三灶东咀金岛大道东侧511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东南信达公司无权要求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协助办理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并驳回东南信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东南信达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东南信达公司答辩称，中国银行广东分行认为一审判决以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将涉案土地《房地产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土地红线图原件移交给东方资产广州办，且在无证据证明案涉土地随债权一并转让给东方资产广州办的情况下，认定受让的债权包括案涉土地的使用权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东南信达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国银行广东分行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第一，中国银行广东分行与东方资产广州办签订的粤中银东方穗司外第4126号《债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已明确了转让标的是珠海经济特区珠达工贸实业公司（下称“珠达公司”）与中国银行广东分行之间的BGTE-93001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权益，包括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和催收利息），合同还约定在上述债权转让后，东方资产广州办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中国银行广东分行的债权人地位。双方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是对整个借款合同权益的转让，案涉土地作为实现借款合同权益的一部分，理应随着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一同转让。第二，我国对国有银行剥离不良资产的政策及文件印证了东南信达公司的主张：1.东方资产广州办筹备组文件粤中东筹（2000）006号《关于不良资产接收的工作指引（修订稿）的补充说明》第一点写道“第（六）项改为：以物抵债资产可以列入本次剥离范围，剥离价格为原贷款账面价值”。2.中国银行广东省分行粤中银险（2000）658号《关于重新认证核实剥离不良资产的紧急通知》第二点关于清户原则提到“如果债务人在本次剥离中属于清户对象，则各行必须确保我行对该客户的所有债权均须转让东方公司，不得保留790科目的金额”。3.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第四期关于转发戴相龙行长主持研究国有商业银行不良贷款剥离和接收有关问题《会议纪要》中强调“不良贷款的剥离、收购对象应限定在符合剥离范围的呆滞贷款及相应的表内应收利息、账面呆账贷款本金。账面呆账贷款的表内应收利息，可在呆账贷款本金剥离后额度有剩余的情况下进行剥离，但不得突破呆账剥离额度。呆滞、呆账贷款相对应的表外应收利息原则上银行无偿划转给公司，不进行资金清算。”可见，中国银行广东分行把不良贷款向东方资产管理公司转让时必须将贷款合同项下的权益整体转让，不存在保留已受偿部分的债权，只转让未受偿部分的债权的情形，案涉土地作为以物抵债资产包括在资产剥离的范围，债权转让标的中应当包括案涉土地的使用权。第三，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在向东方资产广州办进行债权转让时，将案涉土地的《房地产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土地红线图原件一并移交给东方资产广州办，表明转让资产中包括案涉土地使用权。东南信达公司一审提供上述原件作为案涉土地一并转让的证据，东方资产广州办陈述了关于原件随着债权转让时一并移交的经过。如果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对此予以否认，认为上述原件在东方资产广州办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而非一定是由于对土地使用权转让时的证件移交，则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如果确实如中国银行广东分行所说案涉土地没有转让，中国银行广东分行上市前肯定对属于固定资产的案涉土地进行了评估处置，肯定有相应资料可以体现，该行应提供证据证实。第四，东南信达公司不否认案涉土地使用权目前登记在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名下，但不意味着该行一定是该土地真正的权利人。东南信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其他当事人的陈述，均可证实东南信达公司已成为案涉土地新的权利人，对土地享有使用权，只是由于历次转让后未及时向房地产登记部门进行变更登记导致土地使用权现仍登记在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名下，东南信达公司才起诉要求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办理变更登记，将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到东南信达公司名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国银行广东分行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原审被告东方资产广州办答辩称，东方资产广州办不同意中国银行广东分行的上诉请求。根据该行与东方资产广州办不良资产剥离的工作指引，该行以物抵债的资产是列入剥离范围的，剥离价值是按原价值计算，剥离给东方资产广州办的清户原则是本息都不保留，因此抵债资产与本金利息全部剥离给东方资产广州办。
原审被告中信证券答辩称，一审判决并未判令中信证券承担义务，中信证券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中信证券与东南信达公司和中国银行广东分行不存在债权关系，中信证券不该成为本案当事人。涉案的土地使用权也未在中信证券名下，中信证券没有义务协助办理过户事宜。中信证券从东方资产广州办受理不良资产包，把相关的不良资产转让给嘉立德公司。
原审被告嘉立德公司答辩称，对中国银行广东分行的上诉没有意见。
各方当事人二审皆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法庭调查时本院要求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就涉案土地的房地产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土地红线图有无登报和报案声明遗失问题进行说明和举证，要求该行在指定时间内核实，但该行没有提交对上述资料登报和报案声明遗失的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中国银行广东分行是否已经将本院（1996）珠法经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1997）珠法执字第95号之三《民事裁定书》确定的权利义务移转给东方资产广州办，其后依次移转给中信证券、嘉立德公司、东南信达公司，最终是否应由东南信达公司继受上述两份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二是现登记于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名下的位于珠海市三灶东咀金岛大道东侧面积为511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粤房地证字第××号）是否应当归东南信达公司所有。本院现分析如下：
一、关于中国银行广东分行是否已经将上述两份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移转给东方资产广州办及最终是否应由东南信达公司继受上述权利义务的问题
中国银行广东分行与东方资产广州办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东方资产广州办与中信证券签订的《不良资产包转让协议》，中信证券与嘉立德公司签订的《不良资产转让合同》，嘉立德公司与东南信达公司签订的《不良资产转让合同》，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
中国银行广东分行与东方资产广州办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将中国银行广州信托咨询公司与珠海经济特区珠达工贸实业公司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应收逾期利息和应收催收利息）转让给东方资产广州办，债权转让后东方资产广州办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中国银行广东分行的债权人地位”，因此，该应收逾期利息和应收催收利息已包含全部利息，并且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将抵债资产的涉案土地的《房地产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该土地的红线图的原件一并移交给东方资产广州办，因此，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将其承接的上述《民事判决书》和《民事裁定书》确认的中国银行广州信托咨询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东方资产广州办。中国银行广东分行未能提交对涉案土地的房地产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土地红线图登报或报案声明遗失的证据。上述《房地产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土地红线图的原件一并移交给东方资产广州办，其后依次移转给中信证券、嘉立德公司、东南信达公司，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内没有掌握上述涉案土地的证件及资料，也未声明遗失，可以推定为其对移转上述涉案土地的证件及资料并无异议，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上述资料现在东南信达公司掌握之中，应当视为中国银行广东分行、东方资产广州办、中信证券、嘉立德公司分别作为转让方，均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相关权益转让给了下一家债权受让方。
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东方资产广州办主张其受让的中国银行广东分行与珠海经济特区珠达工贸实业公司的债权包括已经抵债的资产即位于珠海三灶东咀金岛大道东侧511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正确。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已经将上述两份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移转给东方资产广州办，其后依次移转给中信证券、嘉立德公司、东南信达公司，最终由东南信达公司继受上述两份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
二、关于登记于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名下位于珠海市三灶东咀金岛大道东侧面积为511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是否应当归东南信达公司所有的问题
如上所述，东南信达公司合法继受上述两份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东南信达公司主张现登记于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名下位于珠海三灶东咀金岛大道东侧5117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归东南信达公司所有，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中国银行广东分行主张其转让东方资产广州办的债权只是本金和部分利息，不包含抵债资产（位于珠海市三灶东咀金岛大道东侧5117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该土地现登记在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名下，未转让到东方资产广州办、中信证券、嘉立德公司及东南信达公司名下，但该土地的相关证件及资料原件已移交给东南信达公司，该土地的相关权益现应当归属于东南信达公司。因此，一审判决中国银行广东分行协助东南信达公司办理过户手续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上诉人中国银行广东分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900元由上诉人中国银行广东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烽娟
代理审判员 崔拓寰
代理审判员 马翠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弓婷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