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1222民初639号
原告：通城县隽水镇建筑工程公司。
法定代表人：熊怀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少云，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伟。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湖北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汪耀贤，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胜甫，通城县石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奇，通城县石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吴铁牛。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明，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通城县隽水镇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隽水建筑公司）与被告湖北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强华房地产公司）、被告吴铁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隽水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少云、黎伟，被告湖北强华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胜甫、被告吴铁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隽水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湖北强华房地产公司、吴铁牛连带给付隽水建筑公司工程欠款（具体以双方结算的数字为准），并从2012年12月3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3%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吴铁牛系通城县住建局职工，挂靠湖北强华房地产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2011年7月8日吴铁牛以湖北强华房地产公司的身份与隽水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通城县老公路局商住楼发包给隽水建筑公司承建。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1年7月8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7月7日；整个工程按甲方设计的施工图纸包工包料，价款按2003年定额标准预算下浮7%，并编制《工程预算书》由双方签字认可，按三类工程取费据实结算，对基础部分、超深部分同样如此；如图纸变更、基础深度变化引起工程造价增加，增加部分由甲方签字确认后，一并计入工程价款中。合同签订后，隽水建筑公司按时完成了工程，约计总商品房面积17000多平方米，吴铁牛也已将商品房出售，但仅给付一套商品房及部分工程款850万元后，既不与隽水建筑公司结算，也对隽水建筑公司结算的数额不予确认，下欠工程款至今未付。为保护隽水建筑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特依法提出诉讼，请求人民法院迅速查明事实，并判令如所请。
湖北强华房地产公司辩称，吴铁牛系借用湖北强华房地产公司的资质进行通城县老公路局商住楼项目开发，卖房款没入公司的账，工程款也不是公司支付，该项目实际由吴铁牛与人合伙投资。对于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具体权利义务，湖北强华房地产公司不介入，以隽水建筑公司与吴铁牛双方结算为准。湖北强华房地产公司不承担责任。
吴铁牛辩称，工程款是应该结算，但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中的商住楼签证工程没有金鼎城项目部签证确认，对商住楼签证工程造价不予认可。隽水建筑公司主张吴铁牛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因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是隽水建筑公司与湖北强华房地产公司，吴铁牛只是湖北强华房地产公司的代理人，吴铁牛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隽水建筑公司只能起诉湖北强华房地产公司。隽水建筑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对外借款，隽水建筑公司要求支付利息不应支持。因金鼎城项目部负责财务的胡礼学躲避债务在外，相关结算凭证被其带走，金鼎城项目部为隽水建筑公司垫付的相关工程款项无法提供凭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8日湖北强华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与隽水建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通城县老公路局商住楼（楼盘名称为金鼎城）发包给隽水建筑公司施工承建，合同中涉及本案争议事实的主要条款如下：一、工程名称：老公路局商住楼。二、工程地点：金泉路（原县一瓷厂隔壁）。三、工程结构：筏板基础、框架结构、十九层。四、工程内容：商住楼土建工程包工包料。五、工程价款：1、乙方按甲方土建施工图纸包工包料，按2003年定额标准预算下浮7%，并编制《工程预算书》由双方签字认可，按三类工程取费据实结算。2、乙方负责基础，超深部分按2003年定额下浮7%，按三类工程取费方式结算，即参照以上节1条执行。3、施工期间如遇图纸变更、基础深度变化引起工程造价增加，增加部分由甲方签证确认后，一并计入合同价款中。六、工程工期：开工日期2011年7月8日，竣工日期2013年7月7日。工程日历天数：从正负零起开始计算…。九、付款方式：1、乙方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向甲方交保证金100万元，从第二层以上起（不含第二层）甲方向乙方每层支付工程款45万元，同时从第二层起分三层均等返还乙方工程保证金100万元。2、主体工程封顶，甲方按乙方完成的工程量验收合格后支付80%的工程款，竣工验收后交付使用时，除扣除合同价款的3%作为质量保证外，余款一次性付清给乙方。3、质量保证金在交付使用保质期后，应一次性付清给乙方。4、甲方只对乙方工程项目部结算，不允许乙方任何个人向甲方结算和借款。十一、甲、乙双方权利和义务：（一）甲方权利和义务：4、甲方应负责处理好与乙方无关的工地周边矛盾纠纷。（二）乙方权利和义务：4、如有隐蔽工程，乙方须经监理和甲方逐一验收签证认可，方可进行下一个工序施工。十二、违约责任：1、甲方未及时足额支付工程进度款、未按期返还乙方的保证金和周边关系协调不好，造成停工和延误工期，应承担乙方的一切经济损失。2、甲方确因特殊原因资金不能到位，为保证工程进度，可与乙方协商，允许乙方向民间借贷资金，甲方承担3%利息。3、工程完工验收合格满30个工作日后，甲方不能按合同付清乙方工程款，甲方应以10-15层之间与欠款等额的多个套间作抵扣，房价定为2000元/㎡，由乙方装上防盗门。十五、本合同一式叁份，……，签字、盖章交纳保证后生效，房屋交付使用、账目结清合同自然终止。湖北强华房地产公司与隽水建筑公司分别作为发包方和承包方在合同上盖章，吴铁牛作为发包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名，黎粱、罗春来、徐鹤龙、徐跃明作为承包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名。2011年8月案涉工程开工建设，吴铁牛系金鼎城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黎粱、罗春来、徐鹤龙、徐跃明四人合伙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双方分别以隽水建筑公司公路局商住楼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公路局商住楼工程项目部）、湖北强华房地产公司金鼎城项目部（以下简称金鼎城项目部）的名义进行运作和对接。合同签订后，公路局商住楼工程项目部向金鼎城项目部给付了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已返还）。
庭审中，隽水建筑公司确认金鼎城项目部已给付公路局商住楼工程项目部工程款8629300元；另金鼎城项目部已将金鼎城19楼D户型1904号房（建筑面积为140.61平方米）交付公路局商住楼工程项目部抵偿工程款，隽水建筑公司与吴铁牛均同意按每平方米2200元的价格计算该房价款为309342元；上述共计给付8938642元。
诉讼中，本院委托湖北新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组织双方到工程现场对各自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于2017年6月24日作出鄂新造字（2017）016号关于通城县老公路局商住楼建筑工程造价司法鉴定的报告。其中工程概况：通城县老公路局商住楼建筑工程设计地下车库一层，商铺二层，住宅15层；实际地下车库一层，商铺二层，住宅17层。合同结算方式：按2003年定额，三类工程取费下浮7%据实结算。1、2-7～2-10/1/02-A～1/2-F轴甲方施工未计算造价；2、门窗、阳台栏杆、楼梯栏杆、铝合金百叶甲方施工未计算造价；3、水电、消防、电梯甲方施工未计算造价；4、公共部位地面大理石甲方施工未计算造价；5、地下室地面甲方施工未计算造价；6、卫生间、阳台、厨房楼面防水甲方施工未计算造价；7、住宅加二层，结构、建筑按标准层十六层计算；8、工程变更、现场签证按2003年定额，三类工程取费下浮7%据实结算；9、材料价格按法院提供材料价格表计算，材料价格表无双方签证认可。鉴定结论：经鉴定通城县老公路局商住楼建筑工程造价结论：14238292.54元（其中商住楼建筑工程造价13353041.76元，商住楼签证工程造价885250.78元）。鉴定造价中存在争议部分：合同签订时间2011年7月8日，施工方要求人工费按鄂建文（2011）80号文调整，人工费调整金额855664.29元（争议部分造价不在工程造价内）。鉴定费30000元系隽水建筑公司支付。
案涉工程至今未经竣工验收，隽水建筑公司主张案涉工程于2013年交付使用，吴铁牛则主张于2015年下半年交付使用，根据本院受理的胡文骐、桂敏与湖北强华房地产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6）鄂1222民初72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2013年2月19日，湖北强华房地产公司向案涉工程购房户胡文骐、桂敏交付了金鼎城1栋1单元C-1603号商品房。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二、人工费应否调增的问题；三、工程欠款金额的确定问题；四、工程欠款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五、工程欠款利息的计付时间问题。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金鼎城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系吴铁牛，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黎粱、罗春来、徐鹤龙、徐跃明四人合伙，双方系各自借用湖北强华房地产公司、隽水建筑公司的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吴铁牛作为金鼎城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负有给付隽水建筑公司工程款的义务；湖北强华房地产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和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应负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按2003年定额标准预算下浮7%，并按三类工程取费结算；但对于施工期间人工费是否调整未作约定。湖北省住建厅鄂建文（2011）80号《关于调整我省现行建设工程计价依据定额人工单价的通知》第一条规定：我省现行的各专业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或估价表）、预算定额、概算定额，按本通知的规定调整定额人工单价。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在建工程，2011年6月1日起完成的工程量按本通知的规定执行；2011年6月1日前（2011年6月1日—2010年6月30日）完成的工程量，由承发包双方协商调整。建筑工程行政主管部门发布定额人工单价调整信息的目的，是使人工费用的变化在工程造价中得到及时反映。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于2011年7月8日，于同年8月开始施工，符合人工单价调整的基本要求。而双方并未约定人工费不予调整，因此，隽水建筑公司主张人工费调增金额855664.29元计入工程造价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吴铁牛在第三次开庭中抗辩签证工程未经金鼎城项目部签证不予认可，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分别向湖北强华房地产公司、吴铁牛送达了案涉建设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并于同年9月13日第二次开庭中对该司法鉴定报告进行了质证，湖北强华房地产公司、吴铁牛均未对其中的签证工程造价提出异议，并且该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组织双方到工程现场对各自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同时根据该鉴定机构反馈的情况，签证工程量在施工时已由案涉建设工程监理人员签证，湖北强华房地产公司、吴铁牛亦均未申请对案涉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重新鉴定，因此，本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吴铁牛主张因金鼎城项目部负责财务的胡礼学躲避债务在外，相关结算凭证被其带走，金鼎城项目部为隽水建筑公司垫付的相关工程款项无法提供凭证，吴铁牛可待日后提供垫付的相关工程款项凭证另行主张权利。因此，本院确认案涉工程造价为14238292.54元＋855664.29元＝15093956.83元，扣除已付工程价款8938642元，下欠工程价款为6155314.83元。
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二条第2款约定：甲方确因特殊原因资金不能到位，为保证工程进度，可与乙方协商，允许乙方向民间借贷资金，甲方承担3%利息。该款实际上约定工程欠款按民间借贷的利率计付利息，合同中虽未载明3%利息是月利率还是年利率，但月利率3%较为符合当地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且吴铁牛与湖北强华房地产公司均对隽水建筑公司主张合同约定月利率3%未持异议，因此，应当认定合同中约定的3%利息系月利率3%。隽水建筑公司请求吴铁牛与湖北强华房地产公司按月利率3%支付工程欠款利息，因其约定的利率已超过年利率24%，对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故应按年利率24%（即月利率2%）计算工程欠款利息。
关于焦点五，本院认为，隽水建筑公司主张案涉建设工程于2013年交付使用，吴铁牛则主张于2015年下半年交付使用，但双方均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本院（2016）鄂1222民初72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2013年2月19日湖北强华房地产公司向案涉工程购房户胡文骐、桂敏交付了金鼎城1栋1单元C-1603号的商品房。因此，本院推定案涉建设工程交付使用时间为2013年2月19日。案涉工程虽然没有经过竣工验收，但已实际交付使用，吴铁牛应自案涉工程实际交付使用之日（2013年2月19日）起履行给付工程价款的义务，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亦应自该日起计算。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合同价款的3%）在交付使用保质期后一次性付清，但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质期限，《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三款：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据此，质量保证金452818.7元（15093956.83元×3%）应自2015年2月19日起返还隽水建筑公司，并自该日起计付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通城县隽水镇建筑工程公司与湖北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
二、吴铁牛应给付通城县隽水镇建筑工程公司下欠工程款6155314.83元，并自2013年2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其中2013年2月19日至2015年2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本金5702496.13元计算，2015年2月19日以后的利息按本金6155314.83元计算）。
三、鉴定费30000元，由通城县隽水镇建筑工程公司、吴铁牛各承担15000元。
四、上述第二、三项给付款项，吴铁牛须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湖北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通城县隽水镇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00元，由湖北强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吴铁牛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名称：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咸宁市金穗支行，账号17×××500。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在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1日起计算，2年内向本院书面申请执行，否则，按自动放弃执行申请权处理。
审 判 长 程杨仲
审 判 员 李海明
人民陪审员 金新民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苏 敏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四条第三项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第一项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