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10民初4625号
原告周惟娟，女，197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马塍路**号*单元***室，公民身份号码3308021979********。
委托代理人黄潇炜，北京浩天信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超，北京浩天信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馨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余杭区余杭街道上湖村。
法定代表人何品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阳，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升运，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惟娟（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杭州馨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劳动争议一案，原告于2017年3月28日诉来本院，案号（2017）浙0110民初4625号。本院在审理中发现，被告亦因不服杭州市余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余劳人仲案字[2017]第0038号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7）浙0110民初5288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本院决定（2017）浙0110民初4625号与（2017）浙0110民初5288号案件并案审理。先起诉的一方当事人为原告，后起诉的一方当事人为被告，对双方的诉讼请求一并作出裁决。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7年5月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潇炜、方超，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赵阳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7年8月24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潇炜，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赵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一、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清楚，被告长期无故拖欠原告劳动报酬，应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及经济补偿金。原告于2004年3月进入杭州三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7月，因杭州三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了被告杭州馨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故原告人事关系被调至被告处，直至2016年1月。在原告人事关系被调至被告处后，原告与被告双方签订了两份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分别为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2013年7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该劳动合同约定原告的月工资为考勤工资4410元、考核工资1890元，合计6300元。2013年1月起，杭州新华劳动和社会保障事务所有限公司代被告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直至2016年1月止。但自2013年11月起，被告开始无故拖欠原告劳动报酬。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但直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仍未支付任何工资。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自2013年11月起至2016年1月止共计27个月的工资270000元，并应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共计12个月120000元。二、被告自2014年7月起就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至劳动关系解除之日已有19个月，应依据法律规定向原告支付18个月的二倍工资。2014年6月，原、被告劳动合同期满后，原告仍在被告处工作，被告也继续为原告缴纳社保直至2016年1月。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被《仲裁裁决书》确认。2014年7月起，虽经原告多次催促，但被告始终未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8月起至2015年6月共11个月的二倍工资合计69300元。依据法律规定，原告与被告应自2015年7月起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被告仍未履行该义务，故应支付未与原告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共7个月的二倍工资合计44100元，两项合计共113400元。三、原仲裁裁决关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合同到期后付出过有效劳动的认定与事实和法律不符。首先，原仲裁裁决在已经认定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持续至2016年1月的情况下，又作出上述认定系自相矛盾；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等相关法律规定，在已经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证明需减少劳动报酬的举证责任应由被告承担；再者，原告提供的证据也足以证明原告已付出有效劳动。故被告应足额支付原告在此期间的劳动报酬及经济补偿金。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资270000元、经济补偿金1200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加付的一倍工资69300元、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加付的一倍工资44100元，合计5034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余劳人仲案字[2017]第0038号仲裁裁决书，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劳动关系自2004年3月起至2016年1月止；原、被告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月31日解除。
2．《情况说明》，拟证明原告作为被告员工，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仍代表被告对外履行工作职权。
3．《测绘项目委托单》，拟证明2014年10月原告作为被告的员工委托杭州余杭测量队对“南湖天下”项目进行测绘的事实。
4．《离职人员手续完备表》、《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拟证明原告作为被告员工，参与办理被告员工楼瑞华离职手续相关事宜。
5．《日照分析工作量及费用清单》、《情况说明》，拟证明原告作为被告员工，根据被告指令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从事南湖天下项目的日照分析工作。
6．《证明》、《情况说明》、《合同会签单》、《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补充协议》、《合同审批表》、《有关<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的补充协议（二）》，拟证明2014年至2015年及其之后，原告作为被告员工，根据被告指令一直与大地建筑公司就南湖天下项目方案修改等事宜保持工作联系。被告承建的南湖天下项目工程由大地建筑事务所（国际）杭州分公司设计，设计方案历经多次调整。
7．《证明》，拟证明原告作为被告员工，根据被告指令在2014-2015年间与杭州金通办公设备有限公司就办公用品配送、维修等工作保持业务往来。
8.《情况说明》、余劳人仲案字[2015]第0625号《仲裁裁决书》，拟证明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间，原告作为被告员工依据被告指令，履行工作职责的事实。
9．《情况说明》、《租房协议》、房产证、户口簿，拟证明原告作为被告的员工，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代表被告对外履行工作职责。
10．《情况说明》、身份证，全日制劳动合同，代理参保人员2016年12月费用清单，拟证明被告员工陈坚韧于2016年12月仍在职；截至2016年1月，原告作为被告员工根据被告指令从事公司档案管理等工作。
11．发票联、业务委托书，拟证明2015年至2017年，杭州新华劳动和社会保障事务所有限公司仍按原协议接受被告委托为其员工缴纳社保费用的事实。
12．《全日制劳动合同》，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的事实。
13．《浙江省社会保险历年参保证明》，拟证明被告于2004年3月为原告购买社会保险的事实。
14．《专项委托服务协议书》、《关于委托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证明》，拟证明被告委托杭州新华劳动和社会保障事务所有限公司代为缴纳公司员工社会保险费用的事实。
15．变更登记情况，拟证明被告由杭州三华园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设立。
16．银行流水，拟证明原告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10月每月工资情况的事实。
被告答辩并起诉称，一、原告与被告双方劳动关系自劳动期限届满后终止。终止后原告未在被告管理下提供有偿劳动，原告主张的劳动合同届满后的工资没有事实依据。原、被告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4年6月30日到期，到期后双方并未续签。对此，曾在被告单位从事人事工作的楼芳捷在与被告劳动仲裁一案庭审中也当庭陈述了双方劳动合同届满后，原告并未在被告管理下提供有偿的劳动。原告提交的《关于委托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说明》清晰载明了“2015年开始被申请人经营状况变化，主体不明，《专项服务协议》暂未签订”。也证明了自2015年被告没有继续委托代缴社保。因此，在双方劳动合同届满后，原告与被告并未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原告要求支付劳动合同届满后工资的请求不成立。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应当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拖欠劳动报酬发生的争议，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具体到本案，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6月30日因劳动合同到期而自然终止。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应当在2015年5月29日前提出仲裁申请，但原告实际于2017年1月才提起仲裁申请，原告的仲裁请求因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驳回。三、原告要求支付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应先申请劳动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的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应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才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告要求支付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应当先申请劳动仲裁。2017年3月6日，杭州市余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余劳人仲案字[2017]第0038号仲裁裁决书，以被告持续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直至2016年1月为由，认定双方劳动关系持续至2016年1月31日，并裁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工资50400元。该裁决书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南湖天下项目是被告开发的唯一项目，该项目由于在建设过程中资金不足，项目占用的土地被多家法院轮候查封导致无法取得预售许可推向市场。自2013年11月，该项目陆续开始停工，到2014年3月完全瘫痪，自此被告所有的生产经营活动完全停止。鉴于被告自身已经陷入经营困难，在双方劳动合同届满（2014年6月30日）后，原告没有与被告续签劳动合同。曾在被告从事人事工作的楼芳捷在与被告劳动仲裁一案庭审中也当庭陈述了双方劳动合同届满后，被告并未明确做出续签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其次，双方劳动合同届满后，被告没有再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关于委托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说明》载明，自2015年开始被告经营状况变化，主体不明，《专项服务协议》暂未签订。该证据说明了自2015年被告未继续委托他人并代为原告缴纳社保费用，余杭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1月31日终止错误。综上，为维护被告自身合法权益，被告诉至法院，请求：一、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6月30日因劳动合同期限届满终止。二、确认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工资504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原告负担。
为证明上述事实，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余劳人仲案字[2017]第00039号仲裁庭审笔录，拟证明公司人事行政人员楼芳捷在仲裁笔录中陈述原告合同到期后，被告领导表述不续签劳动合同。
2.《关于委托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证明》，拟证明被告于2015年起未与杭州新华劳动和社会保障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专项委托协议》，不再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
3.余劳人仲案字[2017]第0038号《仲裁裁决书》，拟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的事实。
本院依职权调取并出示了如下证据：
余劳人仲案字[2017]第0038号仲裁庭审笔录。
上述证据经当事人当庭质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1.原告提供的证据1即被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仲裁裁决书只能证明原告主张了第一项诉讼请求，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未经仲裁裁决，因此不应属本案审理范围。原告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仲裁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一直存续至2016年1月31日。本院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合法性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2.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认为合法性有异议，该情况说明存在串供情况，证明人在原告手书的证据上签名，该证据系非法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3.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同一委托单与杨震提交的不一致，同一事项存在多个委托单反映该证据本身不合法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
4.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认为《离职人员手续完备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反映该证据形成时间；《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形式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书上没有被告公章，无法确认是否形成于2015年1月；该证明书显示2014年1月31日项目已经停工，双方不续签劳动合同。本院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5.原告提供证据5、6，被告认为合法性、关联性、待证事实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故本院对证据5、6予以确认。
6.原告提供的证据7，被告认为内容真实性有异议，无证据证明杭州金通办公设备有限公司确为被告业务合作单位。本院认为，被告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7.原告提供的证据8，被告认为李芳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形式不合法，证人应当出庭做证；余劳人仲案字[2015]第0625号《仲裁裁决书》不是原件或盖章确认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8.原告提供的证据9，被告认为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反映出该证据是非法的，情况说明未证实系谁写的，该证据显示证人系在被诱导的情况下所书写。本院认为，被告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9.原告提供的证据10，被告认为《情况说明》内容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不合法，劳动合同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本院不予确认。
10.原告提供的证据11，被告认为不是原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原告名字和职称。本院认为，被告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11.原告提供的证据12，被告认为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约定的劳动合同终止日为2014年6月30日，该证据证明原告的薪酬是7000元，其中2100元是浮动工资。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构成要件，本院予以确认。
12.原告提供的证据13，被告认为原告于2005年4月委托杭州新华劳动和社会保障事务所有限公司为其代缴社保至2016年1月。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构成要件，本院予以确认。
13.原告提供的证据14含被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杭州新华劳动和社会保障事务所有限公司是中介机构，可以受任何人的委托代缴社保。原告认为待证事实有异议，该证据明确“职工社会保险费依据协议由我公司代为缴纳”，结合原告提交的发票，可以证明2015年之后被告虽未与杭州新华劳动和社会保障事务所有限公司续签专项委托协议，但双方仍然在继续履行该协议。本院认为，被告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结合全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14.原告提供的证据15，被告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构成要件，本院予以确认。
15.原告提供的证据16，被告认为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未完整打印截至起诉日的工资账户流水变动情况，被告无法确认是否有拖欠工资的事实。原告应当提交完整的工资账户流水。本院认为，被告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的证据，结合全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16．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楼芳捷的陈述仅是其个人表示；其原话中是否留用的这些人员不一定包括原告。在书面劳动合同到期后，被告仍为原告缴纳社保，并继续指派原告工作任务，双方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17.本院出示的证据，原告、被告均认为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有效证据的构成要件，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经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如下：
2012年6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7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2012年7月1日，原告进入被告处工作。2013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7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原告与被告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原告月工资为考勤工资4410元、考核工资1890元。2013年1月起，杭州新华劳动和社会保障事务所有限公司代被告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2013年12月31日，被告与杭州新华劳动和社会保障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专项委托服务协议书》。双方在该《专项委托服务协议书》约定，杭州新华劳动和社会保障事务所有限公司为被告管辖人员代缴养老、医疗、失业、工伤及生育等社会保险。杭州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局出具的《浙江省社会保险历年参保证明》显示，杭州新华劳动和社会保障事务所有限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至2016年1月。2017年1月18日，原告申请仲裁。要求：一、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1月31日解除。二、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拖欠工资270000元。三、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120000元。2017年3月6日，杭州市余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余劳人仲案字[2017]第003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1月31日解除。二、被告应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原告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工资504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诉至法院。
另查明，2016年11月18日，杭州新华劳动和社会保障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委托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证明》载明，我公司自2013年1月以来受理杭州馨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该公司员工缴纳社会保险业务至今。2015年因该公司经营状况发生变化，主体不明，《专项委托服务协议书》暂未签订，但职工社会保险费仍按照原协议委托我公司代为缴纳。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与被告劳动关系解除的时间。原告与被告均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终止），但对于解除（终止）时间、原因存在争议。本案中，被告主张原告与被告劳动关系于2014年6月30日因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而终止。但杭州新华劳动和社会保障事务所有限公司仍受被告委托，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自2013年1月起持续至2016年1月。被告关于劳动关系终止时间、理由的主张与杭州新华劳动和社会保障事务所有限公司受委托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实际情况不符。被告亦未提供其中止、变更《专项委托服务协议书》的证据。因此，本院结合《专项委托服务协议书》、《关于委托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证明》以及双方的陈述、举证情况，认定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关系持续至2016年1月31日。故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月31日解除。二、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如前所述，原告与被告自2012年7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主张其在被告处实际付出劳动至2016年1月31日，与被告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实际情况相符。被告认为在2014年6月30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原告未继续在被告处付出有效劳动，但未提供该单位员工出勤考勤记录等证实员工工作实际情况的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被告需支付原告劳动报酬的期间为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支付劳动报酬情况系由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有关证据，应当由被告提供。被告在本次庭审过程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被告拖欠原告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结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关于原告月工资为考勤工资4410元、考核工资1890元的约定，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资270000元中的合理部分170100元（6300元/月×27个月），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加付的一倍工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加付的一倍工资。因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在2016年1月系以拖欠工资为由向被告提出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主张的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加付的一倍工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加付的一倍工资，在起诉前未经仲裁部门裁决，原告径行提起诉讼于法无据，故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周惟娟与被告杭州馨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1月31日解除。
二、被告杭州馨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周惟娟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工资170100元。
三、驳回原告周惟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杭州馨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杭州馨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廖建胜
人民陪审员 周 幸
人民陪审员 冯柏良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陆佳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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