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终字第30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忆梅，女，1962年4月1日生，汉族，退休工人。
委托代理人胡振华，江苏马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锦华，男，1927年4月19日生，汉族，退休工人。
委托代理人方勤成，江苏紫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俞忆梅与被上诉人俞锦华返还财产纠纷一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2013）鼓民初字第6440号民事判决，俞忆梅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俞忆梅及其委托代理人胡振华，被上诉人俞锦华的委托代理人方勤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锦华原审诉称，俞锦华位于南京市鼓楼区方家营742号403室房屋于2011年9月被拆迁，根据（2011）宁下证民内字第1327号公证书及该房屋的拆迁补偿具结书，俞锦华分得补偿款总计人民币688458元。出于对俞忆梅的信任，俞锦华委托俞忆梅对该笔钱款代为保管。后经俞锦华多次催要，俞忆梅拒不归还。另俞锦华于2011年2、3月将存有13万元的存折交由俞忆梅保管，俞忆梅交还俞锦华10万元后余款同样不予归还。现起诉请求判令俞忆梅返还俞锦华款项共计人民币718452元。
俞锦华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房屋所有权证、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公证书、具结书、活期帐户交易流水、南京银行储蓄开户凭条、南京银行定活两便储蓄存单、银行存折交易记录并申请原审法院调取2011年9月30日俞锦华、俞忆梅双方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建宁路分理处办理存取款记录。
俞忆梅原审辩称，本次诉讼可能并非俞锦华本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俞锦华所述的款项550336元确实是从俞锦华的存折转入俞忆梅的名下，另外，俞锦华将工资余额13万元的存折也交给了俞忆梅。2010年10月份左右，俞忆梅以俞锦华的名义存过一笔10万元的数额，其余的款项俞忆梅并未得到。俞忆梅接受俞锦华的相应款项，基于俞锦华与俞忆梅进行过相应的约定。应俞锦华的提议，俞忆梅放弃自行经营的烟酒店，来照料俞锦华及俞忆梅的母亲，由于对二老照料有加，俞锦华及俞忆梅的母亲共同订立遗嘱，将名下所有的财产都由俞忆梅继承。后俞忆梅母亲过世，相应遗产中包括房屋，而当时正逢房屋拆迁，俞锦华为了弥补大女儿（周蔚薇）的子女死亡自身所犯下的过错，找到俞忆梅，主张让其放弃对母亲遗产的继承，让与两个姐姐，所受让的份额由两位姐姐通过拆迁享有相应的补偿，作为交换条件，俞锦华本人愿意将其拆迁补偿利益及其它财产作为对价，补偿给俞忆梅本人。拆迁后俞锦华也依据承诺将拆迁补偿利益及其他财产让与俞忆梅，俞锦华现要求俞忆梅返还财产无合理理由，请求法院驳回俞锦华诉讼请求。
俞忆梅为支持其辩称理由，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两份遗嘱并申请证人蒋某作证。
证人蒋某（女，汉族，1958年5月19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住南京市鼓楼区五塘村伍佰新寓某幢某单元502室）出庭陈述：我的父亲和俞忆梅的父亲都是老干部，我们两家人原来都住在一起的，后来分开住了，互相走动较多。2010年11月份，方家营地区房屋拆迁，我位于宝塔桥的房屋和他们家方家营的房屋都要拆迁。我在拆迁办打工，拆迁办的办公室与俞忆梅家挨着。俞锦华位于方家营的房屋也在拆迁，俞锦华和俞忆梅共同生活，吃喝拉撒都在俞忆梅家里，除了睡觉回自已住处。俞锦华经常到拆迁办来玩，还拿出遗嘱给我们看过。拆迁的时候，俞锦华就说过要把自己的份额给俞忆梅，把俞忆梅母亲周燧华的份额给所有继承人分，意思是想让俞忆梅的大姐能分一套房子，俞锦华还让我去做俞忆梅的工作，后来俞忆梅就同意了，俞锦华于是委托俞忆梅负责谈判签约并由俞忆梅领取了拆迁补偿款的支票。拆迁后买了狗耳巷的房屋，花了一百多万元，有俞锦华的钱也有俞忆梅的钱。拆迁之前，还买了江浦的一套房屋，这套房屋俞锦华也付了十几万元。后来俞锦华就住在江浦那套房子，也经常过来方家营这边跟我们聊天。狗耳巷房屋买了之后，俞锦华在狗耳巷住了一段时间，没多久，狗耳巷房屋装修，俞锦华就住到养老院去了，住进养老院之后，他还经常过来方家营这边找我玩，跟我说了养老院花钱挺多的，养老院有一个女工作人员负责照顾。俞锦华后来觉得在养老院花钱太多，就回狗耳巷居住了，把这个女工作人员也带回来了。我问俞锦华狗耳巷的房屋产权证上有没有写自己的名字，他说怕以后有矛盾，就只写了俞忆梅的名字。听俞锦华说俞忆梅养了一只狗，而俞锦华不喜欢狗，导致双方产生矛盾，之后因为俞锦华把养老院的保姆带回家，双方矛盾就很大了。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俞锦华与周燧华系夫妻关系，两人有位于南京市鼓楼区方家营742号403室房屋。周燧华于2010年9月16日去世。2011年8月9日，俞锦华与女儿周蔚薇、俞忆红、俞忆梅决定由四人共同继承周燧华的房产份额并在江苏省南京市下关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11年9月1日，因该房屋拆迁俞锦华及女儿周蔚薇、俞忆梅与拆迁方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及具结书，共计获得拆迁补偿款665090元及其它费用。具结书中对拆迁补偿款的分割约定由俞锦华获得550337元，周蔚薇、俞忆红、俞忆梅各获得83136元。2011年9月30日，俞锦华与俞忆梅一同去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建宁路分理处，俞锦华办理了取款550336元手续，俞忆梅办理了取款83135元手续，之后俞忆梅又办理了存款633471元手续。在简易程序审理中，俞忆梅否认收到俞锦华550336元，后在普通程序审理中，俞忆梅认可收到俞锦华550336元。2011年10月21日，俞锦华在南京银行热河支行办理取款手续，将此前于9月27日存入的118116元存款取出，当日俞忆梅在同一银行以俞锦华名义存入100000元。俞忆梅认可俞锦华于2011年1、2月份左右将余额130000元的存折交给俞忆梅。俞锦华认为上述款项系要求俞忆梅代为保管，后由于双方产生矛盾，俞忆梅已不再承担赡养义务，俞锦华只得另觅住处，要求俞忆梅返还上述款项未果，遂于2013年11月向法院起诉。原审庭审中，俞锦华认可诉讼请求中20000元并未交给俞忆梅，并表示基于俞忆梅对俞锦华多年来的照顾，愿意给予俞忆梅一定的财产补偿。
原审法院另查明，俞忆梅对俞锦华及周燧华照料较多，周燧华去世后，由俞忆梅负责俞锦华的生活起居。2010年4月15日，俞锦华及周燧华共同立下遗嘱，决定将住房及全部家俱设施、周燧华的银行存款由俞忆梅继承。周燧华去世后，俞锦华于2010年12月15日再次立下遗嘱，决定将其房屋所有份额（八分之五）由俞忆梅继承。
诉讼中，应俞忆梅请求，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19日向俞锦华本人就有关事实进行调查。俞锦华本人陈述：原本不想起诉，只是由于后来十分气愤，才决定起诉，该次诉讼是俞锦华本人的真实意思。俞锦华确实写过遗嘱，在周燧华去世后，俞忆梅说要和俞锦华打官司，让俞锦华做好准备，后来又和俞锦华说官司不打了，房子也不要了。俞锦华在拆迁时没有同俞忆梅谈过要她放弃遗嘱继承，愿意把自已的拆迁份额给俞忆梅，也没有当着拆迁人员的面说过上面的话。2011年2月份左右，俞锦华将130000元的存折给俞忆梅是为了给她买一处小产权房，是为了照顾俞锦华。2011年10月21日，俞锦华从俞忆梅处要回100000元是为了放在身边以备急用。550336元、118116元这两笔钱都是拆迁办开出来的存单，是给俞忆梅直接拿走的，但是取款时是俞锦华办的手续，给俞忆梅这两笔钱都是让她给俞锦华养老的，如果照顾不好俞锦华是要收回的。俞忆梅在浦口区和狗耳巷都买了房子，俞锦华想要住狗耳巷，但俞忆梅要让俞锦华住浦口区，俞锦华觉得那里不方便就没有住。俞锦华是一心一意想让俞忆梅来养老的，但现在对待俞锦华连猫、狗都不如，俞忆梅还对俞锦华说过想要居住权是不可能的。这些事情让俞锦华很生气。
原审法院认为，保管合同是保管人保管寄存人交付的保管物，并返还该物的合同。寄存人可以随时领取保管物。保管人保管货币的，可以返还相同种类、数量的货币。俞锦华认为其将货币交给俞忆梅是让其代为保管，而俞忆梅认为接收俞锦华的货币是由于双方之间曾经存在合意，该合意内容俞忆梅认为是俞锦华及俞忆梅母亲曾立过遗嘱愿意将房产及其它财产交由俞忆梅继承，此后房屋拆迁后俞锦华请求俞忆梅放弃继承份额而由俞锦华及三子女共同继承，作为补偿俞锦华仍愿意将拆迁所得补偿及其它财产交由俞忆梅，故在房屋拆迁后俞锦华将拆迁所得收益及其它财产交给俞忆梅是履行双方之间达成的合意。就俞锦华所认为的将货币交给俞忆梅是要求代为保管，双方之间并无书面约定，俞忆梅也不予认可，根据俞锦华本人的陈述，其将货币交给俞忆梅，是要求俞忆梅对其履行赡养责任，照料晚年生活直至养老送终，如俞忆梅未尽到照顾责任，俞锦华要将交给俞忆梅的款项收回，因此俞锦华所称保管关系实为附条件的赠与关系。由于目前双方关系恶化，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协议已不可能，俞锦华要求俞忆梅返还此前交付的货币可予准许。就俞忆梅所言，俞锦华及周燧华立有遗嘱愿意将房屋及其它财产由俞忆梅继承，周燧华去世后，涉及周燧华财产部分形成遗嘱继承，但此后俞忆梅与俞锦华及其他子女就周燧华遗产部分进行了继承公证，愿意按法定继承处理，俞忆梅通过行为表明放弃了遗嘱继承权。但该放弃行为是否基于俞锦华答应将拆迁所得作为补偿，俞忆梅提供的证人蒋某称俞锦华在拆迁部门说过只要俞忆梅放弃遗嘱继承权，就愿意将自已的拆迁所得给俞忆梅，对此俞锦华予以否认，俞忆梅也没能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其与俞锦华曾达成此合意，况且俞锦华早在2011年1、2月份即将130000元的存折交给俞忆梅购买浦口区的房屋，此行为发生在房屋拆迁前，更与是否达成过所谓合意无关，因此俞忆梅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就俞锦华交给俞忆梅钱款的具体数额，俞忆梅认可收到550336元及130000元的存折，就另二笔118116元及20000元予以否认。俞锦华在庭审中认可无交给俞忆梅20000元事实，因此该20000元应予扣除。在2011年10月21日，于同一银行俞锦华取出118116元，俞忆梅以俞锦华名义存入100000元。俞忆梅否认获得过该笔118116元，并认为100000元系俞忆梅另行从存折中提出存入，但无法说出从何帐户提出，因此结合本案具体情形，俞忆梅应从该118116元中以俞锦华名义转存100000元。以上俞忆梅共从俞锦华处得款698452元，应予返还。由于俞忆梅照顾俞锦华多年，俞锦华在庭审中也自愿给予相应补偿，酌定数额为40000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俞忆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俞锦华人民币658452元；二、驳回俞锦华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0985元，由俞忆梅负担。
俞忆梅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俞锦华对自己将拆迁款等相关款项交与上诉人俞忆梅是委托保管的主张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上诉人已经向原审说明相关款项系为了补偿上诉人放弃继承母亲遗产而选择按法定继承的损失，并提供了蒋某的证人证言，原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简单认定是附条件的赠与行为，有失公正。二、上诉人二审提供的2011年9月26日俞锦华亲笔书写的遗嘱，明显排除了委托保管和附条件赠与的可能，与被上诉人的陈述截然相反，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做出了虚假陈述。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俞锦华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俞锦华承担。
被上诉人俞锦华辩称，上诉人俞忆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上诉人认为其拿了被上诉人的款项系双方合意而为，与事实不符。在原审第一次开庭中，上诉人除13万元存折外否认拿走其他款项，表明双方之间未达成过相应的合意。二、上诉人所称的2011年9月26日被上诉人亲笔书写的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新证据特征，该证据早已存在，只是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不如其他证据对其更有利，才未在一审提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周燧华去世时间是2010年9月15日。
二审另查明，俞锦华先后书写遗嘱五份，具体为：一是2010年4月15日俞锦华及周燧华共同所立遗嘱，决定将住房及全部家俱设施等全部由俞忆梅继承，遗嘱中写明：“妻子说：‘我的吃住穿一切生活料理都是俞忆梅照顾，我的银行存款已经全部交给俞忆梅了’这是她的存款，她有权处理，有丈夫的不干涉，父亲的银行存款和现金另行分配”。还写明俞锦华的存款给俞忆红1万元，给周蔚薇1万元。二是周燧华去世后，俞锦华于2010年12月15日所立遗嘱，写明不动产住房面积为59.66平方米，父亲1／2，其余由父亲和三个女儿分摊，各分1／4，父亲的1／2和1／4由俞忆梅继承。三是俞锦华于2011年7月28日所立遗嘱，表明俞锦华将其本人近20年的存款13万多元交给了俞忆梅在浦口汤泉买房子，其认为固定资产三个女儿都有继承权，其和俞忆梅商量，特别是大女儿是无房户又有一个残疾儿子，利用拆迁机会要一套保基房（原文），但俞忆梅不同意坚持按第一份第二份遗嘱办，其以前的遗嘱考虑不周，现其重立遗嘱为不动产由三个女儿各1／3，属于其的其有生之年生活用，以前的遗嘱和所有承诺均无效作废。四是俞锦华于2011年9月22日所立遗嘱，写明其根据目前情况依靠大女儿、二女儿根本不可能，其今后的不动产全部给三女儿俞忆梅所有，以前的遗嘱包括录音均无效。五是俞锦华于2011年9月26日所立遗嘱，写明其考虑到已年老体弱，今后生病药品不能报销，需要个人支出的部分要依靠女儿负责是不可能的事，为此其房屋拆迁款给俞忆梅20万元买三牌楼狗耳巷的房子外，再给20万元还债，其余的钱由其自己个人支配使用。俞忆梅对上述遗嘱均表示认可。
二审中，上诉人俞忆梅还向本院提供了墓地安葬票据、老年公寓入住协议及票据、汤泉购房证据及购买三牌楼房屋的凭证、俞忆红的同居男友叶林给被上诉人的信、俞忆红的保证书、南京市公安局中央门派出所情况说明、被上诉人委托俞忆红的委托书、证人庄某、谢某、吴某的证人证言光盘及吴某的当庭证言等证据，证明其对父母非常孝顺，俞锦华曾说过要将遗产给其，以及其与俞锦华产生矛盾的原因。被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房屋原系被上诉人俞锦华及其妻周燧华共有，周燧华去世前虽立有遗嘱将其住房及全部家俱设施、银行存款等财产由上诉人俞忆梅继承，但俞忆梅于2011年8月9日与俞锦华、周蔚薇、俞忆红办理公证确认共同继承周燧华房产份额的行为，表明其已经放弃按周燧华遗嘱继承财产的权利。上诉人俞忆梅虽主张其放弃按周燧华遗嘱继承财产系被上诉人同意以自己的拆迁补偿款给其补偿，但俞忆梅原审时提供的证人蒋某的证言，只能证明俞锦华说过要把自己的份额给俞忆梅，把周燧华的份额给所有继承人分，并不能证明俞锦华与俞忆梅之间已经达成以俞锦华的拆迁补偿款换取俞忆梅放弃继承周燧华遗嘱的交易。俞锦华先后立有五份遗嘱，其中2011年7月8日和2011年9月26日的遗嘱中均表示其只将部分财产留给俞忆梅继承，明确变更了前一份遗嘱的内容，对此俞忆梅均表示认可并无异议，说明即便俞锦华曾答应俞忆梅愿意以自己的拆迁补偿款进行补偿，也是以遗嘱的形式作出，并未与俞忆梅达成一致的补偿协议。虽然俞锦华将部分款项交给了俞忆梅，但其并未放弃对自己财产的支配，因其死亡前遗嘱并不生效，故其有权以变更或撤销遗嘱的形式处分自己的财产。因俞锦华在立遗嘱之前已经将款项实际交付俞忆梅，并在遗嘱中明确了款项的用途，故应将该行为视为赠与。结合俞锦华在遗嘱中多次提及的赡养问题，说明其赠与财产是基于俞忆梅照顾其生活，给其养老送终，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俞锦华交付俞忆梅的财产是附条件的赠与，并无不当。综上，俞忆梅上诉认为俞锦华交给其的款项系对其放弃周燧华遗嘱继承的补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俞锦华认为俞忆梅不再履行赡养义务，不同意再按遗嘱内容赠与俞忆梅财产，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俞锦华主张其交给俞忆梅的财产有拆迁部门开出的金额为550336元、118116元的存单及自己的存款13万元。上诉人俞忆梅认可其拿了550336元及13万元，但认为其中的13万元系俞锦华、周燧华的夫妻共同财产，其应按遗嘱继承获得其中的6.5万元，另外118116元存款其以俞锦华的名义存了10万元，余款18116元被俞锦华自己取走。本院认为，在俞锦华于2011年7月28日所立遗嘱中，其自称其近20年的存款13万元交给了俞忆梅在浦口汤泉买房子；而在俞锦华与周燧华共同所立的遗嘱中，表明周燧华已于去世前将自己个人存款交给俞忆梅，属于俞锦华的存款还要分别给俞忆红、周蔚薇各一万元，可见俞锦华与周燧华在立遗嘱前已经明确划分了各自的银行存款，故剩余的13万元存款应为俞锦华所有。俞忆梅主张13万元中有6.5万元应系其继承母亲的份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拆迁部门开出的118116元存款，俞锦华认可收到10万元存款，对于余款18116元，双方虽有争议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被对方取走。因该余款取出时俞锦华在场，俞忆梅虽然协助填写单据，但款项应系俞锦华取出，故俞锦华欲证明该款实际交付给俞忆梅应当举证证明，现俞锦华并未向法庭举证证明其将余款交给了俞忆梅，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基于俞忆梅照顾俞锦华多年，酌定补偿俞忆梅40000元，双方均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认定俞忆梅自俞锦华处得款680336元，扣除补偿款40000元，俞忆梅尚应返还俞锦华640336元。综上，因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64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64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俞忆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俞锦华人民币640336元；
三、驳回俞忆梅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10985元，由俞忆梅承担9791元，俞锦华承担11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5元，由俞忆梅承担9791元，俞锦华承担11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晗庆
审判员 舒晓艺
审判员 夏海南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罗程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