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民终5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斯志峰，男，1975年5月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东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爱君，女，197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晓档，浙江光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惠平，男，196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桑健、余佳伦，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斯志峰、蔡爱君与被上诉人沈惠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4月15日，斯志峰向沈惠平借款，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沈惠平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月利率2%，借期至仙桃项目封顶后归还。”2015年4月2日，斯志峰通过短信表示将借条（实际指借款结算单）及身份证复印件邮寄给沈惠平。2015年4月9日，斯志峰通过微信向沈惠平展示了借款结算单，并将该结算单邮寄给了沈惠平。借款结算单载明“斯志峰于2010年3月22日向沈惠平借款200万元整，约定月息2%。斯志峰于2010年12月10日归还100万元整，于2010年10月支付利息20.5万，于2012年2月份支付50万元整，共计支付本息170.5万元。经2015年4月1日双方共同结算剩余借款本金95万元整，利息65万元整，共计160万元，本人承诺在2015年6月归还本金，剩余利息2015年10月归还。”斯志峰未按照上述承诺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斯志峰、蔡爱君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斯志峰、蔡爱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沈惠平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斯志峰偿还沈惠平借款本金950000元；2、斯志峰支付沈惠平借款利息650000元；3、斯志峰支付沈惠平逾期利息380000元（自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3月1日）；4、蔡爱君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斯志峰、蔡爱君承担。诉讼过程中，沈惠平增加一项诉讼请求：斯志峰支付沈惠平自2017年3月2日起至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斯志峰向沈惠平借款2000000元的事实有借条、转账凭证为凭，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斯志峰在向沈惠平出具的借款结算单中明确截止2015年4月1日尚欠沈惠平本金950000元及利息650000元，并承诺本金于2015年6月归还，利息于2015年10月支付。但斯志峰未按约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故沈惠平要求斯志峰归还借款本金950000元及支付利息65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沈惠平要求斯志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暂计算至2017年3月1日的逾期利息为380000元。蔡爱君与斯志峰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在斯志峰、蔡爱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斯志峰、蔡爱君共同承担。关于斯志峰、蔡爱君认为借款结算单中的结算人的签名并非斯志峰本人抗辩，原审法院认为，斯志峰在与沈惠平就案涉借款的结算进行沟通时系通过微信聊天的形式，最终以斯志峰向沈惠平出具借款结算单的形式确认双方结算的结果，斯志峰通过微信以照片的形式向沈惠平展示了借款结算单的内容，即表明该内容系斯志峰的真实意思表示，斯志峰应受该内容约束。斯志峰邮寄给沈惠平的纸质借款结算单与微信中展示的借款结算单内容一致，虽然斯志峰否认结算人签名的真实性，但该签名的真实性不影响斯志峰的真实意思，因�，斯志峰向原审法院申请对该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诉讼时效，斯志峰承诺借款本金于2015年6月归还，剩余利息于2015年10月归还，沈惠平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斯志峰、蔡爱君的诉讼时效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斯志峰、蔡爱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沈惠平借款本金950000元，并支付利息650000元、逾期利息380000元（暂计算至2017年3月1日，2017年3月2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未归还的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另计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131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6310元，由斯志峰、蔡爱君负担。宣判后，斯志峰、蔡爱君不服，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因原告系通过被告斯志峰手机号查找并添加为好友，故该聊天记录能够反映双方真实的意思，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存在错误。1、被上诉人根本未提交证据来证实其本人是通过搜索手机号并添加好友，因此依据举证规则，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事实上，上诉人斯志峰的微信从未与任何手机号进行过绑定，一审法院对“通过手机号查找并添加为好友”的认证，完全违背客观事实；3、上诉人对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均存有异议:(1)微信的相对方根本不是上诉人斯志峰；(2)即使认定微信相对方是斯志峰，但上诉人在微信的聊天内容中，也只字未提涉案的欠款事宜，较多涉及到的都是工地图片、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违纪方公告等与本案无关的内容;(3)自2015年3月19日开始直至2015年7月13日，只有微信一方的信息记录，作为催款的被上诉人，没有任何一条回复内容，不符合常情。而且工地图片、工程款支付申请表、违纪方公告等与本案无关的内容为什么会出现在催款的微信记录中，被上诉人肯定对微信聊天记录进行了单方篡改。二、原审法院“可以证明被告斯志峰向原告出具了借款结算单的事实”的认证错误。1、上诉人根本未向被上诉人出具过任何借款结算单，实际中只向被上诉人出具过一份借条;2、聊天记录中的顺丰快递单，既没有寄件时间，显示的寄件人也不是上诉人本人，另外上诉人在其短消息中明确寄送的是借条，而不是借款结算单，再者微信聊天记录中有这么多图�，一审法院却直接将借条视为借款结算单，通过顺丰寄送的就是借款结算单的认定，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也违背常理;3、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过对账和确认，上诉人没有必要出具虚假的借款结算单，也没有必要让案外人来寄送快递。4、在一审中，上诉人己对借款结算单的笔迹提出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未依法进行鉴定，错误地将非由上诉人出具的借款结算单认定为了本案的有效证据。三、原审法院认定“斯志峰向原告借款2000000元的事实有借条、转账凭证为凭”错误。1、上诉人没有收到过被上诉人支付的200万元借款，一审中，也明确要求被上诉人就200万元大额借款的交付完成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并未依法举证。2、被上诉人对借款时间陈述不一致，诉状陈述为2010年3月22日、转账凭证显示为2010年4月13日(假设真实)、借条显示为2010年4月15日，上诉人也已经明确提出借款时间的抗辩，但一审法院未予进行调查；3、被上诉人的证据目录清单中有六份证据，其中第六份为“65万元的转账凭证”，但一审法院却未对该份证据进行质证;4、不仅被上诉人只提交了一份与本案无关的转账凭证，而且一审法院也未对200万元的交付事实进行调查，也为对转账凭证进行质证，违法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200万元借款有借条和转账凭证为凭。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斯志峰、蔡爱君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沈惠平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原审法院对于本案所涉及相关事实，在一审中予以充分查明。上诉人始终没有对于本案所涉及的借款以及借条的出具，在微信和短信过程中所承认的欠款作出合理的解释及说明，上诉人上诉理由均毫无�据，目的就是为了逃避债务。本案中不仅有借条，也有短信往来记录及微信记录、双方款项往来的记录，证据充分。上诉人提出对微信证据质疑，该部分内容双方在一审开庭中当场演示给法庭，微信记录中不仅有本案所涉及到的借款结算单，还有上诉人认为借款怎么归还以及收到银行查封，且提供了蔡爱君被法院查封的凭证。微信在原审过程中，微信通过手机号码添加，在庭上上诉人也是予以确认的。本案中不仅是微信，通过手机号码，双方间几年短信往来，整个往来过程中显示了被上诉人作为出借方向上诉人催讨，上诉人一直在拖欠，上诉人没有否认欠款的事实。本案中是以借条、短信、微信来证明的。上诉人认为本案中微信进过篡改毫无依据。对于借款结算单，上诉人通过微信形式发送给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审认定是合理合法的。上诉人对借条没有对法院提出说法，也回避了事实的发生，但是借条中已经明确。我方也向一审法院提供转账凭证，由于借款到起诉有7年之久，这些事实都是存在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斯志峰、蔡爱君二审提交微信截屏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的微信没有与本人的机号码绑定，案涉微信账号不是由上诉人在使用。经质证，被上诉人沈惠平认为，我方不是专业人士，通过手机号码寻找微信号码，是微信的一种功能。在微信中，如果手机号码真实，可以查询到对方的微信号码。微信记录根据前后内容以及短信内容，互相吻合。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述的微信账号及聊天记录情况与本院在庭审中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沈惠平二审举证如下：1、中国银行境内汇款申请书一份并申请证人钱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借款中的100万元是在2017年4月15日由钱某代沈惠平出借给斯志峰的事实。2、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杨某与斯志峰是微信好友，其与斯志峰的聊天记录证明聊天对象就是斯志峰本人，从而证明沈惠平与斯志峰的微信聊天记录客观真实。经质证，上诉人斯志峰、蔡爱君认为，对两证人证言的合法性有异议，2份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庭审之前，被上诉人应在一审中提交，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法院不应予以采纳。杨某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最多证明杨某与上诉人存在合作。钱某的100万元转账凭证，形式上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当事人不清楚有无收到100万元，需要提供真实性的转账凭证予以核实。本院认为，证据1能够证明斯志峰使用的微信账号与斯志峰与沈惠平联系的账号同一。证据2钱某的证言及转账凭证能相�印证。故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对被上诉人沈惠平的该部分证据均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经法庭当庭核实，斯志峰亦承认沈惠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微信帐号为其所有，其中的聊天内容为其所发出。本院认为：上诉人斯志峰、蔡爱君认为沈惠平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对象并非其本人，并对具体聊天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经本院二审开庭当庭实际操作，依法查明上述微信账号为斯志峰个人所有并使用，在事实面前，斯志峰亦承认该节事实。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斯志峰与沈惠平通过微信就欠款结算、催讨等事实的认定，有相应事实依据。且鉴于案涉“借款结算单”与微信聊天记录中图片内容一致，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借款结算单”即为斯志峰向沈惠平寄送的“借款结算单”�斯志峰在该“借款结算单”签字的真实性不影响该结算单的效力，从而对斯志峰要求就该“借款结算单”中其签字的真实性予以鉴定的申请予以驳回，完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在依法确认“借款结算单”真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沈惠平向斯志峰、蔡爱君交付了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鉴于上述借款明确用于斯志峰所涉相关工程，未有证据显示用于斯志峰、蔡爱君夫妻共同生活，故沈惠平要求蔡爱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依法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二审期间适用新司法解释导致改判，不属于错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6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二、斯志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沈惠平借款本金950000元，并支付利息650000元、逾期利息380000元（暂计算至2017年3月1日，2017年3月2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未归还的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另计支付）。三、驳回沈惠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2620元，减半收取1131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6310元，由斯志峰、蔡爱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用22620元，由斯志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江   中审判员 周志军审判员韩昱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姚�  �亦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