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衡民二终字第4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地址：北京市西城区南礼士路17号。
法定代表人：李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于春国，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冀滨沥青制品有限公司。
地址：河北省饶阳县开发区科技路27号。
法定代表人：段梦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安连桂，河北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市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冀滨沥青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冀滨沥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2014）饶民三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王新强担任审判长、王江丰、关信娜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京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春国、被上诉人冀滨沥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安连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冀滨沥青制品有限公司诉称：2010年我公司与被告下设的大广高速京衡段LM5项目部签订一份大广高速LM5标沥青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由我公司向该项目部提供改性沥青，供货时间为2010年9月10日至2010年10月31日，并约定被告方在60天内支付全部货款。合同签订后，我方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货款共计11493330元），但被告却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全部货款，在我公司再三催促下，被告于2012年5月17日为我公司出具一份委托付款证明，委托河北省大广高速公路京衡段筹建处向我公司支付该笔欠款，但该筹建处以不欠被告款项为由，不予支付。后经我公司多次催要，该笔货款至今未付，为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北京市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9543330元并承担原告因此而支出的律师服务费、差旅费及其他维权费用共计45万元及本案的诉讼费用。鉴于被告北京市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北京市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合并，现将被告北京市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市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并承担责任。
被告北京市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当庭答辩称，第一、因原告没有依据合同约定给被告出具符合法律规定的发票，故依据法律规定被告没有达到付款条件。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北京市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二、原告方诉状中称大广高速京衡段LM5项目部已经于2012年5月17日向河北省大广高速公路京衡段筹建处发出委托付款通知，这足以说明被告北京路桥已经将该债权转让给了河北省大广高速公路京衡段筹建处，原告便无权再向被告北京路桥主张合同价款；第三、原告没有提供被告所要求的合格的发票，也没有交纳税款，缴纳税款是原告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又是本合同约定的先合同义务，原告至今未开具税务发票，原告无权请求支付，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第四、原告要求的律师服务费、差旅费以及实现债权费用4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第五、合同约定了仲裁条款，本案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第六、北京市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市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根据该变更，北京市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要求重新给予答辩期和举证期。并且在原告提交的财产保全申请书和担保书中被申请人的名称均为北京市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所冻结的单位的存款并非原告现在变更的被告，故请求法院依法解封对北京市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户的冻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原告法定代表人段梦勋代表原告与被告北京市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设的大广高速京衡段LM5项目部签订一份大广高速LM5标沥青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该项目部提供SBS道路改性沥青，供货时间为2010年9月10日至2010年10月31日，合同约定了供货价格及数量、供货方式、货款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交付沥青，货款共计11493330元。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全部货款。被告只于2011年1月31日通过中国银行给付原告货款100万元。于2012年4月18日通过工商银行给付原告货款95万元。现剩余9543330元货款至今未付。被告于2012年5月17日为出具一份委托付款证明，委托河北省大广高速公路京衡段筹建处向原告支付该笔欠款，但该筹建处以不欠被告款项为由，未予支付。2013年11月15日北京市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北京市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合并后企业名称为北京市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冀滨沥青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市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属的大广高速京衡段LM5项目部签订的买卖合同，与原告履行合同的工程材料验收单、被告出具的工程材料总统计、被告出具的委托付款证明、被告支付部分货款的证据中可以看出，各证据互相印证、互为补充，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证明了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存在，被告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和义务人，原告要求被告偿付货款的主张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北京市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北京市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后，北京市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成为北京市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的唯一清偿义务主体、成为在有关北京市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债权债务诉讼中的适格被告，对北京市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欠货款负有清偿义务。大广高速京衡段LM5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应由北京市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责任。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后原告有义务向被告提供相应的票据。委托付款证明在法律性质上也不是债权转让，而是债务的转移，且河北省大广高速京衡段筹建处证实不欠被告工程款，不具有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被告的抗辩不能免除其合同义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北京市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河北冀滨沥青制品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954333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河北冀滨沥青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北京市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1、赵瑞端不是我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北京桥梁集团承揽大广高速公路京衡段LM5标段项目后，又与衡水路桥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由衡水路桥公司承担该工程的全部施工，并承担全部义务和责任。2０13年11月，北京桥梁集团被我公司吸收合并。2０14年3月12日冀滨沥青公司起诉后，我公司要求衡水路桥公司审核是否拖欠冀滨沥青公司工程款并妥善解决有关纠纷。衡水路桥公司声称聘请了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刘艳尊律师作为本案代理人，我公司按照衡水路桥公司的要求为其聘请的刘艳尊律师出具了授权委托书。2０14年7月16日，我公司向原审法院递交了《变更诉讼代理人申请书》，决定撤销对刘艳尊律师的授权委托及诉讼代理人资格，将我公司诉讼代理人变更为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于春国律师。2０14年7月18日，我公司向原审法院邮寄了《关于撤销对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刘艳尊律师的授权委托及诉讼代理人资格的函》，再次申明了前述申请，并表示不承认刘艳尊律师在本案原审中可能发表的任何陈述、承认或其他代理意见。我公司从未给赵瑞端律师出具过授权委托，直到2０14年8月6日收到原审判决书，才知道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有赵瑞端律师，且其代表我公司参加了庭审诉讼。原审法院准许赵瑞端律师作为我公司代理人参加庭审诉讼，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2、原审法院没有通知应当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鉴于衡水路桥公司是大广高速公路京衡段LM5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承包人，其没有实践与冀滨沥青公司达成和解并促使冀滨沥青公司撤诉的承诺，我公司于2０14年7月16日向原审法院递交了《追加被告申请书》请求原审法院追加衡水路桥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但原审法院既未裁定驳回我公司的申请，亦未通知衡水路桥公司参加诉讼，就径自作出了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7条的规定；3、《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第一审民事案件，由审判员、陪审员组成合议庭或者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本案原审判决书载明的合议庭成员为审判长李红岩、审判员刘亚军、曹彩燕，但刘亚军、曹彩燕不是地方人大常委会任命的审判员，不具备合法的审判资格，违法组成的合议庭作出的判决当然应当被依法撤销。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在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衡水路桥公司的情况下，在非我公司委托的代理人代表我公司出庭诉讼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不可能查明事实；2、衡水路桥公司是否与冀滨沥青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拖欠冀滨沥青公司工程款有待于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全部到庭后甄别查明，但无论如何，我公司既未与冀滨沥青公司订立合同，更未拖欠冀滨沥青公司工程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北京路桥公司对其上诉理由补充如下：1、我公司在庭审之前曾收到保全裁定，显示合议庭成员为李红岩、刘亚军、李乐秋三人，收到一审判决书之前，我公司一直以为本案一审的合议庭组成人员是李红岩、刘亚军、李乐秋三人。由于我公司委托的代理人没有参加庭审，不知道一审是由李红岩、刘亚军、李乐秋审理的，还是由李红岩、刘亚军、曹彩燕审理。请求二审法院明示李乐秋、刘亚军、曹彩燕是否具有合法的审判员审判资格；2、原审法院以法院特快专递的形式邮寄被上诉人主张利息300余万元的凭证不当。被上诉人主张的本息两项加在一起达1100余万元，被上诉人与原审法院有意规避关于级别管辖的规定；3、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LM5标段位于沧州市，而且被上诉人主张的建设施工合同的工程所在地即合同履行地应为任丘市，饶阳县人民法院不是合同履行地，也不是被告住所地，所以饶阳法院在地域上也没有管辖权。
被上诉人冀滨沥青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所称赵瑞端律师不是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与事实不符，律师出庭参与诉讼，所需的合法手续为当事人的授权委托书，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出庭函以及代理律师的合法职业证件，其中授权委托书只需当事人的签字或者盖章，法院在次环节只是进行程序上的审查，上诉人所称赵瑞端律师并不是其委托的真正诉讼代理人，但是并没有否认该律师所持的授权委托书上的上诉人的公章的真实性，这就说明上诉人在一审时确实委托赵瑞端律师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2、上诉人提交的变更诉讼代理人申请书是在一审法院对该案审理完毕后才提出的，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30日庭审完毕，而上诉人提出该变更申请书的时间是2014年7月14日，在上诉人提出该申请之前，其代理人赵瑞端律师在参与诉讼所发表的任何意见陈述，均为合法有效，上诉人撤销赵瑞端律师在一审时的发言，不承认其开庭时所发表的意见，没有任何法律依据；3、关于原审法院没有通知应当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问题，我公司认为上诉人的此种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从本案所涉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合同的履行来看，包括送货、收货及上诉人日后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委托付款证明，均未体现出上诉人所称的衡水路桥公司，衡水路桥公司与本案无关。同时，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一方当事人要求追加被告，应当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以证明所申请的追加被告人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如果没有相关证据，此申请应当驳回。上诉人在一审中未能提供该方面证据，其只是在二审开庭时提及的证据清单及证据当中有其与衡水路桥公司签订的合同，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因此，原审法院驳回其追加被告申请符合法律规定；4、关于合议庭组成是否违法问题，根据我国《法官法》、《人民法院组织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取得助理审判资格的人员，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院院长批准，可以代行审判员职责，在代行审判员职责期间，享有与审判员同等的权利。因此原审法院合议庭合法有效；5、关于利息催款函以法院特快专递形式邮寄到上诉人，该利息催款函是以我公司名义向上诉人发出的，当时我公司要求特快专递公司提供回执，但是只有法院特制的邮件才给予回执，因涉及诉讼时效问题，时间紧迫，我公司借用法院特快专递的形式向上诉人送达了自己的利息催款函，原审法院并没有判决利息；6、关于地域管辖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曾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异议，该问题已由原审法院给予了明确答复。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征得双方当事人的同意，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冀滨沥青公司主张应由北京路桥公司给付其工程款9543330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围绕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1、被上诉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具备主体资格；2、大广高速LM标沥青采购合同一份。证明双方签订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3、工程材料验收单62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材料供应的义务；4、上诉人出具的材料统计表。证明被上诉人履行合同的金额11493330元；5、2012年5月17日上诉人的项目部向河北省大广高速京衡段筹建处出具的委托付款证明。证明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货款9543330元；6、被上诉人于2012年3月14日、2013年11月27日通过特快专递形式向上诉人发出的催款函，证明被上诉人一直向上诉人主张权利；7、上诉人通过汇兑的方式支付给被上诉人货款195万元。证明上诉人已经实际履行了部分货款的给付义务。
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如下：8、上诉人与衡水路桥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证明衡水路桥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并承担债务。9、衡水路桥出具的承诺书。证明衡水路桥公司自愿承担本案货款以及本案诉讼中产生的费用。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证据5的质证意见是，印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认可证明的目的；对证据3收货中的验收员“刘刚”认为不是本单位的员工，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质证意见是：项目部经理是吴昊，吴昊就是衡水路桥公司的员工；对证据6催款函，我公司是否收到不清楚；对证据7，该银行汇款凭证并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有合同关系。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递交的证据质证意见是：对证据8、证据9的质证意见是：上诉人与衡水路桥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与被上诉人无关，该合同不妨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同的效力。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原北京市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大广高速LM5段标工程后，组建了大广高速京衡段北京市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LM5项目部，派员樊永义、王新安等担任项目部负责人，并开立了供该项目部使用的银行账户。2010年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段梦勋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北京市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设的大广高速京衡段LM5项目部签订一份大广高速LM5标沥青采购合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该项目部提供SBS道路改性沥青，供货时间为2010年9月10日至2010年10月31日，合同约定了供货价格及数量、供货方式、货款结算。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交付改性沥青，货款共计11493330元。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全部货款。并仅于2011年1月31日通过中国银行给付被上诉人货款100万元。于2012年4月18日通过工商银行给付被上诉人货款95万元。现剩余9543330元货款至今未付。2012年5月17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出具委托付款证明一份，委托河北省大广高速公路京衡段筹建处直接从该项目计量款中拨款给被上诉人，河北省大广高速公路京衡段筹建处认为其当时已不欠上诉人工程款，故未支付委托付款的款项。2013年11月15日北京市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北京市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吸收合并，合并后企业名称为北京市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其债权、债务由合并后的北京路桥公司承担。2014年6月30日，原审法院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2014年7月14日，北京路桥公司向原审法院递交了书面申请，要求追加衡水路桥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
另查明，上诉人与衡水路桥公司于2009年11月13日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1、就大广公路固安（京冀界）至深州段高速公路路面工程LM-5标段，在甲方（北京市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监督和管控下，乙方（衡水路桥公司）承担工程的全部施工，并承担全部义务和责任；2、甲方派驻管理人员、财务人员负有监督管理的权利。乙方按工程结算价款的2%支付给甲方管理费；3、工程项目经理部由乙方以甲方的名义组建，主要人员（名誉经理、财务人员）甲方配置；4、项目公章和财务专用章的使用由甲方名誉经理和财务负责人严格管理，项目公章只对业主、监理、各种工程材料及甲方控制的合同使用。5、该工程项目部财务管理实行“双控”原则，甲方负责保管项目经理部在银行备案的财务专用章，乙方负责保管在银行备案的人名章。支付方式为乙方签字，甲方审核的支出原则。
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应追加案外人衡水路桥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问题。首先，从原审被告北京路桥公司申请追加衡水路桥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的必要性看，原北京桥梁集团承包大广高速京衡段LM5标段工程后，段梦勋代理冀滨沥青公司与原北京桥梁集团下设项目部之间签订沥青采购合同，并进行业务往来是显而易见的，因此，冀滨沥青公司与原北京桥梁集团之间形成法律上的合同关系，冀滨沥青公司有权选择合同相对人作为被告，北京路桥公司申请追加衡水路桥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的申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次，从北京路桥公司申请追加共同被告的期限看，北京路桥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时，法庭辩论已经终结，在案件事实已基本查清，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已基本明确及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已基本确定的情况下，再行追加案外人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势必造成案件不能及时审结，浪费诉讼资源，给当事人造成诉累。综上，原审法院对北京路桥公司追加共同被告的申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原审法院参与本案财产保全、法庭审理的李乐秋、曹彩燕、刘亚军等三人是否具有审判资格问题。经本院向原审法院核实，李乐秋、曹彩燕、刘亚军等三人均具有审判资格，上诉人北京路桥公司所诉不当，应予驳回。
关于原审中北京路桥公司所委托代理律师的代理意见应否撤销问题。原审庭审时，北京路桥公司的代理律师在出庭时法庭提交了加盖北京路桥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书及出庭函，其中授权委托书上载明了该公司委托的代理律师为刘艳尊、赵瑞端，出庭函亦载明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接受委托人委托，指派刘艳尊、赵瑞端律师为其代理人，虽然实际出庭的仅赵瑞端律师，但原审法院允许其参加庭审并发表代理意见，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北京路桥公司关于撤销其代理律师代理意见的申请与法无据，应予驳回。
关于本案的管辖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应当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北京桥梁集团于2014年4月2日签收了原审法院邮寄的民事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司法文书，而加盖北京路桥公司印章的管辖权异议书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20日，北京路桥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的时间显然超过了答辩期间，故原审法院以书面通知形式告知异议人北京路桥公司对管辖问题不予审议并无不当，本案二审中对管辖权问题亦不再重新审议。
关于上诉人北京路桥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河北冀滨沥青制品有限公司支付9543330货款的问题。本案有效证据可以证明河北冀滨沥青制品有限公司实际向需方供应沥青的总价值为9543330元，原北京桥梁集团所属项目部也以书面工程材料统计表形式对应付货款9543330元给予确认，并曾委托河北省大广高速公路京衡段筹建处向河北冀滨沥青制品有限公司直接结算该款项，现上诉人北京路桥公司未能提交原北京桥梁集团及其所属项目部、河北省大广高速公路京衡段筹建处及其自身已向河北冀滨沥青制品有限公司结算全部案涉工程款的证据，故河北冀滨沥青制品有限公司要求北京路桥公司给付货款954333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北京路桥公司的上诉理由与法不合，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603元由上诉人北京市政路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新强
审 判 员 王江丰
代理审判员 关信娜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徐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