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1民终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自治区基本建设咨询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哲里木路108号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赵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丹丹，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青，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元华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锡林南路（呼和浩特市电子元件五厂院内）。法定代表人：王春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钟，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自治区基本建设咨询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基本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元华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元华公司）债权债务纠纷一案，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2015）玉商初字第0004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基本建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2015）呼商终字第0014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2016）内0104民初2256号民事判决。基本建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基本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丹丹、代青、被上诉人元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基本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4民初22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依据呼和浩特市电子工业局的《关于呼市电子元件五厂进行股份制改组的报告》、呼和浩特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同意电子元件五厂进行股份制改造成立内蒙古元华电子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以及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关于研究铸锻厂、大运公司、电子元件五厂、阀门厂、乐器厂，红旗化工厂有关问题的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办公会议【1999】10号）可知，内蒙古元华电子有限责任公司是由呼和浩特市电子元件五厂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造而成，并非一审判决所称的两者不是法律严格意义上的继承关系。第二、一审判决称“政府在没有债权人建行同意的情况下，将元件五厂欠建行的贷款本息剥离给另一法人丰平磁电公司的行为，与元华公司无关”的说法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的同意。”呼和浩特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批复同意元件五厂将1411万元贷款转移给内蒙古丰平磁电有限公司未经原债权银行的同意。第三、呼和浩特市电子元件五厂的债务应由被上诉人内蒙古元华电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首先，内蒙古元华电子有限责任公司是由呼和浩特市电子元件五厂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造而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由企业职工买断企业产权，将原企业改造为股份合作制的，原企业债务，由改造后的股份合作制企业承担”的规定，电子元件五厂的债务应由被上诉人内蒙古元华电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其次，2001年，呼和浩特市电子元件五厂依据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关于研究解决部分企业转制有关遗留问题的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办公会议[2001]86号）的精神，将其所有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无偿过户至内蒙古元华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名下。此后，内蒙古元华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在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过程中，又以上述土地收购价款抵顶应缴纳的全部土地出让金。明显属于无偿取得元件五厂有效资产的行为。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内蒙古元华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也应承担呼和浩特市电子元件五厂的债务；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对于编号（94）111号《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建行于1999年8月10日向元件五厂送达的《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该《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经元件五厂签收并盖章确认，应视为对该笔债权的重新确认。根据法释[1999]7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对于超过诉讼时效，债权人向债务人发出催收到期借款通知单，债务人在上面签字或者盖章的，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故诉讼时效应从1999年8月10日重新起算，1999年8月10日之前是否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不属于本案的考虑范围。原审称在1995年6月4日至1997年6月4日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第二、编号为WJHG-9103《外汇借款合同》未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在签订《外汇借款合同》后双方又签订了《外汇借款展期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修订为1991年8月20日至1996年2月29日，上诉人于2015年4月30日起诉并没有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纠正一审错误判决。元华公司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呼和浩特市电子元件五厂（以下简称元件五厂）系国有企业，而被上诉人内蒙古元华电子有限责任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自然人，在呼市电子元件五厂转制过程中，根据【1999】19号市长办公纪要及呼体改委字【1998】73号文件和呼国资工字【1999】22号文件，被上诉人采用“承担部分债务的方式，接收呼市电子元件五厂。”上述文件精神确定的被上诉人接收呼市电子元件五厂部分资产属于附条件的净资产兼并。呼国资工字【1999】22号文件通过市财政补贴110万元财政资金的方式，最终确定元华公司根据文件规定接收呼市电子元件五厂理论上的净资产130.41万元，其中包括代管的非经营性资产378.68万。通过计算，元华公司接收的呼市电子元件五厂净资产并非130.41万而是-248.27万元。同时元华公司也并非呼和浩特市电子元件五厂经企业股份制改制后名称变更为元华公司。股份合作制企业的股权结构通常包括职工个人股和职工集体股两种。职工个人股是由职工个人自愿投资形成：职工集体股是由集体共有财产折价入股或向企业投资形成。而被上诉人是由原呼市电子元件五厂部分管理和技术骨干：王春元、闫俊英、王志雄、李再兴等39名个人出资设立，注册资本200万元的有限责任公司，是在原呼市电子元件五厂转制之前设立的，转制之后原呼市电子元件五厂职工没有用职工身份置换款买断该企业产权，没有职工集体股出资，因此，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综上，元件五厂没有对元华公司投资，不是被上诉人的股东，元华公司与元件五厂没有法律上的承继关系更不是元件五厂通过股份合作制改制形成。呼市体改委和国资委以具体行政行为的方式将呼市电子元件五厂为组建中外合资企业内蒙古丰平磁电有限公司向建行内蒙古分行的贷款1410.93万元及669.78万元资产划转给内蒙古丰平磁电有限公司。该行为不属于合同法规范的范围，属于行政机关行使行政权力与元华公司无关。1998年12月28日呼和浩特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以呼体改委字【1998】73号文件对呼市电子局《关于呼市电子元件五厂进行股份制改造的申请》进行批复，批复就资产划转部分是：同意呼市电子元件五厂管理技术骨干个人出资组建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丰平磁电有限公司与元件五厂剥离，元件五厂1411万元建行贷款投资转为丰平磁电有限公司贷款，计划单列”。1999年3月11日呼和浩特市人民政府以办公会议【1999】19号市长办公纪要文件的方式确认：同意内蒙古丰平磁电有限公司与电子元件五厂剥离。在剥离过程中，由市国资委负责核实企业的资产负债情况，办理国有资产的有关确认手续。1999年10月26日呼和浩特市国有资产管理局以呼国资工字【1999】22号文件对呼市电子元件五厂企业转制资产处置进行批复：同意剥离内蒙古丰平磁电有限公司资产总额669.78万元，负债总额1410.93元；呼市体改委和呼市国资委将呼市电子元件五厂向建行内蒙古分行的贷款1410.93万元及669.78万资产划转为内蒙古丰平磁电有限公司的行为，不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债权转让的民事法律行为，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第八十四条的法律规定，因上述呼市体改委和呼市国资委的行政批复涉及到呼市电子元件五厂、建行内蒙古分行以及内蒙古丰平磁电有限公司权利和义务的行政处理，是呼市政府主管部门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的行政性调整和划转，其法律性质属于具体行政行为。元华公司在上述呼市政府有关部门同意下附条件接收元件五厂部分资产承担不包括建行贷款，并履行了全部义务，不应当承担元件五厂向建行借贷的四笔借款本息。元华公司并非无偿取得呼市电子元件五厂的财产，元华公司先后承担呼市电子元件五厂职工安置费用、工行贷款本息、拖欠的税金和购买原呼市电子元件五厂土地出让金共计人民币：3185.78449万元，实际接收呼市电子元件五厂净资产为负61.60449万元，根据民事权利和义务对等原则，不应当承担呼市电子元件五厂已经由政府决定划转给内蒙古丰平磁电有限公司建行内蒙古分行的贷款及利息；2一审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元件五厂与建行的4笔贷款，其中编号为(92)RGJ第001号《借款合同》，借款期限1992年3月2日至1993年3月2日，借款本金50万元：编号RGJ第9202号《借款合同》，借款期限1992年6月1日至1992年12月31日，借款本金50万元：这两笔贷款在上诉人起诉日2015年4月30日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编号WJHJG-9103《外汇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22万美元，借款期6个月，即从1991年8月27日至1994年8月31日，后编号为WJZG_9404《外汇借款展期合同》将借款期限修订为1991年8月20日至1996年2月29日，但该《外汇借款展期合同》没有借款人建行签章，《外汇借款展期合同》没有生效。同时建行1999年8月17日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也载明该笔贷款的还款期限为1994年8月31日，证明建行并没有同意该笔外汇借款展期，借款到期日为：1994年8月31日，这笔贷款上诉人起诉日2015年4月30日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基本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元华公司向基本建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30万元、美元1045616.4元（折合人民币6426694.73元），以上共计7726694.73元；2.判决元华公司偿还基本建设公司因拖欠上述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截止2015年6月10日为11811109.93元；3.判决元华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991年5月27日，呼和浩特市电子元件五厂（以下简称元件五厂）向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内蒙古自治区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借款122万美元。借款期限从1991年8月27日至1994年8月31日，年利率7.3875%。后双方将借款期限变更为1991年8月20日至1996年2月30日，利率为8.0625%。至今尚欠借款本金1045616.4美元。1992年2月28日，元件五厂向建行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从1992年3月2日至1993年3月2日，年利率8.46%。1992年6月1日，元件五厂向建行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从1992年6月1日至1992年12月31日，年利率8.46%。1994年12月3日，元件五厂向建行借款33万元。借款期限从1994年12月3日至1995年6月3日，月利率10.98%。1999年12月19日，建行将其对元件五厂享有的上述到期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公司太原办事处（现更名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西省分公司）。2000年9月9日，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增设呼和浩特办事处（现更名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并将上述债权作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市办事处的经营管理资产。2014年12月24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将其对元件五厂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基本建设公司。元件五厂经企业改制后更名为元华公司，元华公司应偿还上述债务。利息的起止日期详见利息计算清单。1999年9月以前的，是按照双方确认的债权数额核对单载明的利息计算的，这之后是按照合同约定的计息标准计算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元件五厂向建行内蒙古分行贷款4笔：（1）编号WJHG-9103《外汇借款合同》，借款期限1991年8月27日至1994年8月31日，本金122万美元，签订日期1991年8月20日；编号WJZG_9404《外汇借款展期合同》,WJHG-9103《外汇借款合同》申请展期，合同还款金额为105万美元，借款期限修订为1991年8月20日至1996年2月29日。该《外汇借款展期合同》上有元件五厂的印章，没有建行印章及签字，没有签订日期;(2)编号（92）RGJ第001号《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借款期限1992年3月2日至1993年3月2日，借款本金50万元，签订日期1992年3月2日;(3)编号RGJ第9202号《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借款期限1992年6月1日至1992年12月31日，借款本金50万元，签订日期1992年6月1日;(4)编号（94）111号《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借款期限1994年12月3日至1995年6月3日，借款本金33万元，签订日期1994年12月3日。2、1999年8月12日建行向元件五厂送达上述3笔人民币贷款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1999年8月17日，建行向元件五厂送达上述4笔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其中，对于122万美元的贷款催收通知书表述为“按借款合同中的还款计划规定，应于1994年8月31日前归还贷款122万美元，发文日只归还了17.44万美元”。元件五厂签收。1999年11月23日、24日建行向元件五厂送达债权数额核对单，核对上述4笔贷款本金及利息，元件五厂在核对单上盖章确认。本金人民币130万元，本金美元1045616.11美元。3、1999年12月19日，建行将上述4笔元件五厂的贷款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太原办事处，并明确本息截止日期为1999年9月20日。4、2000年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太原办事处下设呼和浩特业务部，后成立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2010年，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更名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2001年10月30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在内蒙古自治区呼市公证处工作人员陪同下给元件五厂送达《催收贷款通知书》，元件五厂财务科科长拒绝签字。公证处出具（2001）呼证内字第2633号《公证书》。5、2014年12月12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将上述元件五厂的4笔贷款债权转让给基建公司。6、2001年8月12日建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联合刊登债权转让公告，并催收债权，包括元件五厂4笔贷款。2003年1月25日、2003年8月11日、2005年8月9日、2007年8月1日、2009年7月28日、2011年7月25日、2013年7月24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刊登催收公告，2015年3月20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刊登转让债权予基建公司的公告，并告知债务人向基建公司履行还款义务。上述债务人包括元件五厂。7、1998年1月22日，由元件五厂的39名职工出资50万元组建内蒙古元华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核准日期为2012年12月6日，后注册资本追加到200万元。8、1998年12月28日，市体改委【1998】73号《关于同意电子元件五厂进行股份制改造成立内蒙古元华电子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同意由元件五厂技术骨干按照《公司法》注册有限责任公司并以承担部分债务的方式接受元件五厂，该文件明确元件五厂的建行1411万元贷款转为丰平磁电有限公司贷款。1999年3月11日，市长办公会议【1999】19号《关于研究铸锻厂、大运公司、电子元件五厂、阀门厂、乐器厂、红旗化工厂有关问题的市长办公会议纪要》明确内蒙古丰平磁电有限责任公司与元件五厂剥离，由国资局负责核实企业资产负债情况，办理国有资产的有关确认手续。元件五厂职工置换身份后组建元华公司，元件五厂历年欠税由元华公司负责，74名离退休人员由财政列支110万元，其余资金企业补齐后将74名离退休职工移交社保，同时公司员工全部参加社会保险统筹。1999年10月26日，市国资局呼国资工字【1999】22号《关于呼市电子元件五厂企业转制资产处置的批复》明确元件五厂通过剥离内蒙古丰平磁电有限责任公司及剔除76人离退休人员费用、266人在职职工置换身份费用等企业净资产为130.41万元，由元华公司接收，非经营性资产378.68万元由元华公司代管。元件五厂的非经营性资产中的住宅楼由职工集资建设，后按房改房出售给职工，所售款项651588.92元由元件五厂转入呼市住房公积金中心。从2001年起，元华公司支付离退休安置费132.75万元，置换职工身份费用226.06万元，共计安置职工费用为528.368万元（包括市财政支付的110万元）。2007年承担了呼国资工字【1999】22号文件元件五厂可以缓交的税款24.1701万元。9、1998年4月2日，元件五厂与工行呼市分行签订协议，约定工行同意用元件五厂抵押财产清偿所欠贷款；抵押财产按照评估值计价抵偿工行贷款，不足部分工行同意以元件五厂到期债权清偿。同一天，元华公司向工行提出承担元件五厂在工行的债务，接收工行收回的元件五厂的抵押财产及到期债权。工行同意与元华签订还贷计划。从1998年11月至2001年元华公司先后支付工行1590万元。元件五厂将1998年12月7日办理的呼玉Q字第000055号房权证所记载的房地产建筑面积4215.16平方米出售给元华公司，该房地产买卖契约没有借款金额及签订日期。该呼玉Q字第000055号房权证上有工行抵押贷款的他项权登记。10、2001年8月1日，【2001】86号市长办公会议纪要明确元件五厂等国有（集体）企业办理土地变更或过户手续时市土地局只收取每平方米2元的管理费，其他费用免收。职工住房按房改房出售给职工，生产用房直接办理产权手续，房产局办理产权手续只收取工本费。2001年12月呼市国土资源局给元华公司发放国用（2001）字第88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面积14748.86平方米，但该证上又盖了“注销土地证书专用章”。11、2005年12月26日，【2006】4号《关于研究转制企业、开发区土地遗留问题和旧小区重新翻建有关事宜的市长办公会议纪要》明确转制企业的土地遗留问题。凡属按照呼市政府《关于放开放活中小企业规定的通知》（呼政发【1998】77号）和《关于研究解决部分企业转制有关遗留问题的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01】86号）精神进行转制的企业，对在转制时取得的土地办理过户改变性质等手续时，采用下列方式办理：1、企业转制后至今尚未办理土地变更或过户手续的，在不改变原土地性质的前提下，仍按呼市政府【2001】86号市长办公会议纪要精神执行。即办理土地变更或过户手续时，市国土资源局只收取每平方米2元的管理费。2、企业转制后按优惠政策办理了土地变更或过户手续的，经企业申请可按原用途以协议方式办理出让手续，出让金按1994年公布的基准地价，以转制时的日期为评估基准日进行评估，按不低于40%的比例缴纳。3、转制企业如果申请改变原土地用途，可在办理原用途出让手续后，按现行市场价格补交出让金差价后给予办理。2007年1月18日，【2007】1号《关于研究转制企业土地变更有关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明确转制企业土地供地方式变更属于转制遗留问题，凡符合《关于研究转制企业土地手续变更问题的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办公会议【2006】54号）精神的转制企业，应遵守以下原则办理：1、凡仍有欠税、欠社会保险及职工安置费、欠缴净资产收益等税费的企业，必须在缴清欠税费款后予以办理相关变更手续；对于转制或破产时经清算已无力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且有会议纪要等文件明确由财政兜底的，由政府协调解决；对于少数企业已将转制时净资产收益上缴其主管部门调剂使用的，在核查依据真实有效的基础上予以承认上缴数额。土地变更要按原有土地用途办理出让手续。对于未经批准已部分改变用地性质的企业，国土部门要实地测量并予以处罚后再办理手续。办理手续时经营性用地要按现行地价执行，非经营性用地可按旧地价执行。处置企业转制土地使用权审核表记载：转制前名称元件五厂，转制后名称元华公司，土地坐落锡林南路，土地面积14748.86平方米，地类：工业，拟供地方式：出让。市经委企业转制审核意见：同意。市财政局国有资产审核意见：经与国有资产管理局下达的企业转制资产处置的批复核对，该企业不存在欠缴财政款项的问题，同意办理工业用地的相关手续。市劳动局、社保、安置、养老保险上缴审核意见：元件五厂欠110万元安置费，按照市长办公会议【1999】19号文件，由财政列支拨款社保局，经企业协调财政承诺继续列支所欠费用，市劳动社会保障局。市税务缴税审核意见一栏有税务局公章。市领导签署：“未改变工业用途，同意出让”。2009年6月16日。内蒙古元华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向市政府市长提请《关于请求给予办理变更土地使用权有关手续的报告》，呼政土字【2010】16号《关于出让给内蒙古元华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如下：根据《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规定》（国土资源部令3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公开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请示》（呼政批字【2009】77号）、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09】21号《关于研究2009年第三批经营性用地和第二批工业用地招拍挂出让地块的办公会议纪要》，呼市规划局呼规条件字第93号《出让地块规划条》市土地收储中心呼土收储挂【2009】003号《成交确认书》，呼国土储函字【2009】504号《关于内蒙古元华电子有限公司费用已缴纳情况的函》以及市收储中心分别与呼市医疗器械准修所，市卫生局及内蒙古元华电子有限公司双方签署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协议》，经市国土资源局建设用地例会审批，同意将位于锡林南路以西，制锁厂以东原内蒙古元华电子有限责任公司，呼市医疗器械维修所使用的国有建设用地出让给你单位使用，用地面积16566.858平方米，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土地使用年限为伍拾年。其他有关事宜按现行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依法办理土地登记手续。2010年4月22日。2009年7月28日，呼市土地收购储备拍卖中心与元华公司签订《呼和浩特市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出让方：呼市土地收购储备拍卖中心，竞得人元华公司，出让土地面积16566.858平方米，成交价款11431132元。2009年12月24日，呼市土地收储拍卖中心出示《关于元华公司费用缴纳情况的函》，内容为：市国土资源局，元华公司于2009年7月27日竞得位于锡林南路以西、制锁三厂以东土地，成交面积16566.858平方米，成交地价款总额1143.1132万元。现该宗土地的成交地价款已全部交清。2010年4月1日，呼市国土资源局与元华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NO.0009674。出让方呼市国土资源局，受让方元华公司，合同项下宗地坐落于锡林南路以西、制锁厂以东，用于工业项目建设。面积：16566.86平方米，价款11431132元，本合同签订之日起60日内，一次性付清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受让人应按本合同约定付清本宗地全部出让价款后，持本合同和出让价款缴纳凭证等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补充条款：此项目属企业转制，根据市规划局呼规条件字第93号《出让地块规划条件》现状容积率0.95，现状建筑密度50%，用途为工业，不属新建项目。元华公司从2007年至2009年元华公司支付国有土地使用费、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费、契税共计11774065.96元。12、呼市土地收储拍卖中心与元华公司曾经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协议》，约定位于锡林南路以西、制锁三厂以东乙方使用的国有土地，宗地总面积：14748.86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呼国用【2001】字第887号，地号：2-05-11-04-（2),土地用途为工业，土地使用类型为划拨。收购补偿费确定为845.1097万元。包括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但该协议没有签订日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元华公司是否由元件五厂转制形成？是否存在承继关系？2、政府在元件五厂转制过程中，没有经债权人建行同意将建行债权从元件五厂剥离给丰平磁电公司，对元华公司接收元件五厂部分资产及债务有何影响？3、元华公司因政府国有企业转制政策是否无偿占有了元件五厂的部分资产？4、元件五厂的4笔贷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首先，元件五厂系国有企业，现处于吊销营业执照状态。而元华公司是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系自然人，是元件五厂39名职工出资成立，元件五厂并不占有股份。元件五厂与元华公司是性质不同的两个独立的法人。虽然有一系列政府文件记载政府同意元件五厂转制组建元华公司，但从工商档案可以确定元件五厂与元华公司不是法律严格意义上的承继关系。其次、政府在没有债权人建行同意的情况下，将元件五厂欠建行的贷款本息剥离给另一法人丰平磁电公司的行为，与元华公司无关。元华公司在政府同意下附条件接收元件五厂的部分资产，而不是接收元件五厂的全部权利与义务。元华公司接收的资产不包括丰平磁电公司的资产及建行贷款。第三、政府在元件五厂转制过程中，同意元华公司附条件接收和代管元件五厂的部分资产，其中接收净资产为130.41万元，不包括建行贷款及丰平磁电公司资产。元华公司负责元件五厂职工身份置换、离退休人员移交社保。元华公司按照政府要求将离退休人员移交社保并办理有关手续，在政府列支110万元的情况下又支付费用132.75元，置换职工身份支付安置费285.618元。其中职工置换身份安置费超过了政府文件确定的226.06元。代元件五厂缴纳欠税24.1701万元。元华公司将代管资产中的住宅楼按房改房政策出售给职工，所售款项转入呼市住房公积金中心。关于元件五厂抵押财产（包括建筑面积4215.16平方米房屋），因元件五厂向工行贷款抵押了财产并抵顶给工行，元华公司经工行同意接收抵押财产及到期债权代元件五厂偿还工行贷款。关于元件五厂国有土地使用权，元华公司是通过呼市土地收购储备拍卖中心，在支付对应价款后取得。基建公司认为政府在企业转制过程中，元件五厂的相关产权办理变更手续只收工本费的政府决定，就认为元华公司不需支付财产所有权变更应当支付的对应价款的主张证据不足。故基建公司认为元华公司在元件五厂转制过程中无偿占有元件五厂资产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四、元件五厂共计向建行贷款4笔，其中编号（92）RGJ第001号《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借款期限1992年3月2日至1993年3月2日，借款本金50万元；编号RGJ第9202号《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借款期限1992年6月1日至1992年12月31日，借款本金50万元。这两笔贷款在基建公司起诉日2015年4月30日已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编号WJHG-9103《外汇借款合同》借款期限1991年8月27日至1994年8月31日，本金122万美元。后又签订的编号WJZG_9404《外汇借款展期合同》,对编号WJHG-9103《外汇借款合同》申请展期，合同还款金额为105万美元，借款期限修订为1991年8月20日至1996年2月29日。但该编号WJZG_9404《外汇借款展期合同》上有元件五厂的印章，没有建行印章及签字，没有签订日期，故本院认为该编号WJZG_9404《外汇借款展期合同》没有效力。且建行于1999年8月17日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也载明该笔贷款的还款期限为1994年8月31日。因编号WJHG-9103《外汇借款合同》的还款期限为1994年8月31日，这笔贷款在基建公司起诉日2015年4月30日已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编号（94）111号《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借款期限1994年12月3日至1995年6月3日，借款本金33万元。基建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建行《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最早的是1999年8月10日元件五厂签收。在1995年6月4日至1997年6月4日期间，此笔贷款及上述3笔贷款，基建公司无证据证明向元件五厂主张过权利，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故该笔贷款债权一审法院不予保护。综上所述，基建公司在购买建行对元件五厂的债权后，请求元华公司承担元件五厂的债务的请求证据不足，且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内蒙古自治区基本建设咨询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027元，由内蒙古自治区基本建设咨询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经查证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二：一是基建公司主张的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是基建公司向元华公司主张债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共涉及4笔贷款。第一笔贷款系编号为WJHG-9103《外汇借款合同》，项下欠款本金为105万美元，借款期限为1991年8月27日起至1994年8月31日止；对于此笔贷款，呼和浩特市电子元件五厂曾向建行内蒙古分行提交编号为WJZG-9404号的《外汇借款展期合同》，对该笔贷款申请展期，请求将还款日展期至1996年2月31日。建行内蒙古分行未在《外汇借款展期合同》上签字或盖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院认为，虽然呼和浩特市电子元件五厂向建行内蒙古分行提出展期，但是建行内蒙古分行并未在该合同上签字或盖章，同时在此后的一系列催收行为中，建行内蒙古分行仍以1994年8月31日为该笔贷款的到期日进行催收，故呼和浩特市电子元件五厂提出的《外汇借款展期合同》因未与建行内蒙古分行达成合意，该合同没有成立，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拘束力。因此该笔贷款的到期日仍为1994年8月31日。第二笔贷款系编号为（92年）RGJ第001号《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项下欠款本金为5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为1992年3月2日起至1993年3月2日止；第三笔贷款系编号为（RGJ）第9202号《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项下欠款本金5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为1992年6月1日起至1992年12月31日止；第四笔贷款系编号为（94年）第111号《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项下欠款本金3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限为1994年12月3日起至1995年6月3日止。上述四笔贷款中，前三笔贷款的到期日分别为1994年8月31日、1993年3月2日、1992年12月31日，即从该三笔贷款逾期未还之日起债权人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至基建公司2015年4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该三笔贷款均已超过法律规定的20年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故基建公司所主张的该三笔债权，本院不予保护。对基建公司诉称《到期（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和《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上呼和浩特市电子元件五厂签字盖章的行为，是对债务的重新确认、诉讼时效应该重新计算、四笔贷款均未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75条规定：“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20年’诉讼时效期间，可以适用民法通则有关延长的规定，不适用中止、中断的规定。”，该条规定明确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关于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仅适用于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即在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内如出现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或者继续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因中断而重新计算的，重新计算的诉讼时效期间仍为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因中止而继续计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的剩余期间。该中止、中断并不适用于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20年的，人民法院对其权利不予保护。本案中，建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向呼和浩特市电子元件五厂发出的《到期（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和《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只是起到两年诉讼时效期间中断的法律效果，但不适用于超过20年诉讼时效的情形，故基建公司这一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笔贷款的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建行内蒙古分行于1999年5月27日及1999年8月10日分别向呼和浩特市电子元件五厂发出《到期（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呼和浩特市电子元件五厂分别于1999年8月12日及1999年8月17日收到上述通知书，并在该两份逾期催收通知上签字并盖章。本院认为，建行内蒙古分行在该笔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向呼和浩特市电子元件五厂发出催收通知，两份催收通知内容均有对第四笔贷款本息进行催收的意思表示，呼和浩特市电子元件五厂在催收通知书盖章和签字的行为应视为其对催收的债权无异议且同意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该笔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呼和浩特市电子元件五厂在催收通知书盖章和签字之日起重新计算。此后，债权人对该笔债务均在时效期间内进行了债权催收，均引起对该笔债务诉讼时效期间的中断，且自基建公司起诉时，该笔贷款未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保护期间。故该第四笔贷款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对基建公司诉称该笔贷款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呼和浩特市国有资产管理局于1999年10月26日下发的呼国资工字[1999]22号《关于呼市电子元件五厂企业转制资处置的批复》精神，市体改委以新设元华公司的方式对呼和浩特市电子元件五厂进行企业公司制改造。国资局对呼和浩特市电子元件五厂的资产状况进行了资产评估并确认：改制前，呼和浩特市电子元件五厂资产总额为4503.15万元，负债为4783.98万元，净资产为-280.83万元；经过政府对内蒙古丰平磁电有限责任公司资产和负债的剥离、对呼和浩特市财政局的拨款的核减、对原属呼和浩特市电子元件五厂下设丰乐分厂投资资本公积金的核减、剔除安置、置换离退休职工及在职职工身份费用后，呼和浩特市电子元件五厂接收的净资产为130.41万元。元华公司接收呼和浩特市电子元件五厂的资产后，偿还了中国工商银行呼和浩特分行的1590万元的银行贷款、支付了安置离退休职工费用、支付了置换职工身份置换款。如前所述，元华公司系当时根据国家政策及相关行政主管机关文件精神，在对呼和浩特市电子元件五厂进行企业公司制改造的背景下成立的，对呼和浩特市电子元件五厂进行企业公司制改造的前提就是由元华公司“以承担部分债务的方式接受呼和浩特市电子元件五厂”，事实上元华公司也接受了呼和浩特市电子元件五厂的资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企业以其部分财产和相应债务与他人组建新公司，对所转移的债务债权人认可的，由新组建的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对所转移的债务未通知债权人或虽通知债权人，债权人不予认可的，由原企业承担民事责任。原企业无力偿还债务，债权人就此向新设公司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元华公司应当在所接受财产的范围内对呼和浩特市电子元件五厂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经国资局对呼和浩特市电子元件五厂资产状况进行资产评估并确认，元华公司接受呼和浩特市电子元件五厂资产后，对市政府划拨到其名下的债务进行了清偿，对其他额外的债务，如本案所涉的划拨至丰平公司的债务，元华公司应在其所接受呼和浩特市电子元件五厂净资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元华公司称讼争债务已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决定划转给丰平公司，不能以民事诉讼的方式否定政府及有关部门划转资产的具体行政行为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因国有企业改制涉及对国有资产的处置，因此在企业改制过程中，对于改制方案的制定包括对企业资产的处置、债务的划转及分配等事项均需要由改制企业的行政主管部门、国资部门主导或者审批，这是为了保证国有企业改制能够依据国家政策及法律顺利完成，改制企业应当按照行政主管部门的方案完成企业公司制改造。对于在国有企业改制过程中所涉及的平等民事主体间的民事纠纷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的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依照相关的法律规定进行审理，与行政主管部门的行政行为并不相悖，更不存在以民事诉讼的方式否定行政行为的情形。本案系平等民事主体间所形成的债权债务纠纷，本院依据法律以及相关司法解释对本案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且本案解决的是改制企业与第三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行政主管部门划转及分配债务的行为解决的是改制企业之间的关系，二者在各自的范围内发生效力，本案并未否定行政主管部门的行为。综上，元华公司的这一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对于利率计算，根据呼和浩特市电子元件五厂与建行内蒙古分行于1994年12月2日签订的编号为（94年）第111号《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项下欠款本金为30万元、月利率为10.98‰、逾期罚息加收20%。该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如遇国家调整利率，从调整之日起，乙方（建行内蒙古分行）即按调整后的贷款率计（结）算贷款利息，同时书面通知甲方和担保单位。”故，合同期内的利率应按照月息10.98‰进行计算，逾期后的罚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20%进行计算。综上所述，本案所涉编号为（94年）第111号《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项下欠款本金30万元的贷款未超过诉讼时效，元华公司对编号（94年）第111号《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项下的欠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应以130.41万元为限）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四笔贷款均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一审法院认定元华公司与呼和浩特市电子元件五厂非继承关系的事实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亦予以纠正。内蒙古自治区基本建设咨询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部分予以纠正，并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4民初2256号民事判决；二、内蒙古元华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内蒙古自治区基本建设咨询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欠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1994年12月3日起至1995年6月3日的利率应按照月息10.98‰进行计算，1995年6月3日后的罚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20%进行计算。）三、驳回内蒙古自治区基本建设咨询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027元，由内蒙古自治区基本建设咨询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34023元，由内蒙古元华电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27元，由蒙古自治区基本建设咨询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34023元，由内蒙古元华电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臻代理审判员 额日德尼代理审判员 卜  芳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