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历刑二初字第264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作荣，男，196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教育培训中心职业技能鉴定中心主任，住济南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广华，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丙池，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进海，男，196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教育培训中心职务技能鉴定中心副主任，住济南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建军，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闫少奇，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作荣、崔进海涉嫌贪污、私分国有资产一案，由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18日以济历下检公刑诉〔2015〕59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梦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作荣及辩护人李广华、郭丙池，被告人崔进海及辩护人高建军、闫少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两次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均在法定审限内提请恢复法庭审理。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同意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罪
被告人姜作荣、被告人崔进海在分别担任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教育培训中心职业技能鉴定中心主任、副主任及工作人员期间，利用负责对大学生职业技能进行鉴定的职务便利，共谋将单位收取的部分鉴定费私存于崔进海个人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等账户。后二人多次侵吞私存的鉴定费，共计2162110元，其中姜作荣、崔进海各分得1081055元。2014年5月29日，二人得知审计部门调查相关款项情况后，陆续将贪污的赃款全部上缴。
以上，被告人姜作荣、崔进海共同贪污2162110元。
（二）私分国有资产罪
2010年6月，被告人姜作荣决定以单位名义将应上交的存放于其与崔进海二人个人银行账户中的38万元鉴定费私分给鉴定中心的5名工作人员，其中姜作荣个人分得10万元，崔进海等其他4人均分得7万元。2014年6月，在审计部门调查过程中，姜作荣、崔进海及科室其他工作人员先后将分得钱款全部上缴。
对指控的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姜作荣、崔进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单位公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作荣作为单位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作荣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姜作荣没有向法庭提交新证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亦没有异议，但辩称没有贪污的故意，只是先行保管，欲等将来单位实施绩效考核时再作为发放提成的依据。
姜作荣的辩护人辩称：1、姜作荣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系挪用公款罪。姜作荣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所截留的鉴定费是为了以后挣绩效奖励才分开保管，且作了记账处理，案发前已全部归还，二人私分鉴定费的目的仅有崔进海的供述，且供述存在矛盾，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姜作荣具有非法占有该鉴定费的主观故意。姜作荣的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2、对犯罪数额有异议。姜作荣挪用公款的数额应当为487735元，即自姜作荣实际截留的数额1081055元中，扣除姜作荣因公缴纳的书证费593320元。3、如果认定姜作荣构成贪污罪，其贪污数额应当为1328033元，即崔进海给姜作荣转第一笔鉴定费之前崔进海自己的购车款240757元及姜作荣因公缴纳的书证费593320元应当自犯罪数额中扣除。4、姜作荣的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属于违反财经纪律的行为。姜作荣是以单位科室名义私分的单位创收的可支配资金，其所在单位系差额拨款单位，不应认定国有资产，科室不能成为该罪的主体。
被告人崔进海没有向法庭提供新证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亦无异议，辩称其系自首，且主动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崔进海的辩护人没有向法庭提交新证据，辩称：崔进海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处于次要地位，系从犯；且在立案之前主动全部退赃，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法庭审理查明：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教育培训中心（以下简称质监培训中心）系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所属差额拨款事业单位，职业技能鉴定中心（以下简称鉴定中心）为其内设机构，鉴定中心主要承担质监行业特有职业（工种）的职业技能鉴定工作。鉴定证书由中国计量测试学会质量技术监督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以下简称指导中心）发放。2005年至2014年8月，姜作荣任鉴定中心主任，2009年2月至2012年3月崔进海任鉴定中心副主任，2012年3月至2014年8月崔进海任鉴定中心教师。2006至2014年1月，被告人姜作荣、崔进海利用负责对大学生职业技能鉴定的职务便利，将单位收取的部分鉴定费私存于其个人名下银行账户。2010年初何某某任质监培训中心主任后，多次强调鉴定费全额上缴，不允许私自收取、截留、结算鉴定费，姜作荣、崔进海仍然将鉴定费存于其个人账户。2010年6月，被告人姜作荣决定以职业技能鉴定中心的名义将其截留的应上交的存放于其与崔进海二人个人银行账户中的38万元鉴定费私分给鉴定中心的5名工作人员，其中姜作荣个人分得10万元，崔进海等其他4人各分得7万元。自2010年下半年始，姜作荣安排鉴定费由崔进海负责收取和管理，结算工作也由崔进海负责。被告人姜作荣、崔进海预谋后将私存在崔进海个人名下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保存的大学生鉴定费2162110元多次私分侵吞，崔进海分别于2012年9月7日转入姜作荣账户203845元，2012年10月20日转入168510元，2013年10月24日转入48000元，2014年1月28日转入228700元，共计1081055元。姜作荣、崔进海将该款用于买房、买车、理财、借给他人及个人消费。至2014年4月19日，姜作荣建行账户余额为192272.01元，崔进海账户几乎没有余额。
2014年4月26日，审计署到中国测试学会审计时，发现指导中心发放证书的数量和应收的钱不符，山东鉴定中心尚欠指导中心593320元，时任指导中心主任的杜某某因害怕审计署审查出问题，就给姜作荣打电话到北京商量应对审计，姜作荣、崔进海到北京后，杜某某要求他们先将所欠款项转到测试学会账上，然后杜某某于2014年5月30日、6月4日、6月10日将之前姜作荣、崔进海转给其个人账户转的767540元退还给姜作荣。
2014年5月29日，审计署工作人员找姜作荣、崔进海调查相关款项时，崔进海主动交代了其伙同姜作荣截留私分鉴定费的情况。
2014年6月，在审计部门调查过程中，姜作荣、崔进海及科室其他工作人员先后将涉案赃款全部上缴。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审计署审计移送处理书、最高人民检察院交办函、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交办函，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系国家审计署在办理其他案件时发现犯罪线索，审计署工作人员找姜作荣、崔进海调查时，崔进海主动交代了其伙同姜作荣截留私分鉴定费的情况。审计署将线索移交至最高人民检察院，后逐级移交至天桥区人民检察院，2015年3月18日侦查人员将姜作荣、崔进海从其单位带至天桥区检察院办案工作区，二人供述了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但姜作荣称是为了以后的绩效奖励分开保管的鉴定费。
2、干部履历表、年度考核表、专业技术职称评审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批复、聘任科级干部通知、户籍证明等书证，证实姜作荣、崔进海的身份及任职情况。
3、山东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关于省质监局所属部分事业单位机构编制事项的批复、关于职业技能鉴定部更名的说明、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国有资产登记证、收费许可证，证实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干部学校2013年11月1日更名为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教育培训中心，为处级事业单位，经费来源为财政补贴，其主要职责：……组织实施质监行业特有职业（工种）的职业技能鉴定工作……，职业技能鉴定部2005年1月30日成立，为其内设机构，2011年5月19日更名为职业技能鉴定中心，许可收取职业技能鉴定费的情况。
4、培训中心提供的2010年至2014年收费记录、记账凭证、收费流水明细、增值税发票，证实鉴定中心向培训中心上报收取鉴定费及中国计量测试学会给培训中心开具发票的情况。
5、山东省物价局、山东省财政厅关于职业技能考核鉴定收费有关问题的批复，证实相关工种的职业技能考核收费标准。
6、山东省财政厅、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鲁财综（2010）18号文件，证明鉴定中心收取的职业技能鉴定费的管理方式是缴入中央和地方国库。
7、培训中心关于规范收费会议纪要及关于鉴定收费管理相关规定的说明，证实培训中心所有收支全部纳入财务统一核算，任何部门不得截留收入和坐收坐支，不准私设小金库，鉴定中心明确规定不得使用个人账户收费，收费应及时上缴。
8、姜作荣2006-2014年建设银行活期账户明细及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转账凭条、购房协议、车库买卖协议、姜作荣截留鉴定资金情况表、姜作荣个人对收取鉴定费情况说明，证明姜作荣2006年-2010年收取鉴定费319940元、2010-2014年由崔进海四次转入1081055元，个人单独收款66830元，向杜某某两次转款185200元，2010年6月分给李某某7万，及姜作荣用于购买车库、保险、支付购房款消费、转借他人等情况。
9、崔进海建行2010-2014活期账户明细、转账凭条及车辆购置税、购车发票等证据，证实其收取鉴定费的情况、向姜作荣账户转款的情况、给杜某某账户转款的情况及个人买车、买证券、借给他人的情况。
10、工行交易凭条，证明崔进海2010年12月28日取款17800元、2013年4月15日取款260840元，转给杜某某223340元和计量公司37500元的情况。
11、姜作荣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2014年5月3日收到杜某某退款547540元、2014年6月6日转账给崔进海1001770元用于退款、2014年6月10日收到杜某某退款100000元。
12、2007-2014年崔进海农行、建行、工行账户截留鉴定费的情况说明，崔进海截留鉴定资金的使用情况表，证明分给姜作荣、转给杜某某、购车、借款、分给刘某乙、刘某乙甲140000元等。
13、明细账、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发票及崔进海农行2010-2014活期账户明细，证实审计署杜某某案案发后，崔进海、姜作荣退回全部赃款的情况。
14、证人张某某、刘某乙、史某某、孙某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证实办理职业技能鉴定的学校及人员向崔进海、姜作荣支付鉴定费的情况
15、质监培训中心2014年3月31日《关于津补贴奖金清理核查有关情况的报告》、2014年11月25日《关于申报2014年度绩效工资总量的说明》及2015年4月29日关于印发《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教育培训中心岗位绩效工资分配方案》的通知，证实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教育培训中心2014年3月出台岗位绩效工资分配方案，于2014年11月25日向省人社厅进行申报，省人社厅2015年2月批复通过后培训中心出台正式2014年度绩效工资方案。
16、证人何某某（培训中心主任）证言，证实培训中心是财政拨款的事业单位，鉴定费要全额上缴省财政，培训中心的财务收支是收支两条线，不允许私自收取、截留、结算鉴定费，鉴定中心的姜作荣、崔进海没有汇报过截留、占有公款的事，后来姜作荣、崔进海将截留的款已全部退还。还证明2010年以后取消了绩效工资、奖金的情况。
17、证人赵某某（培训中心副主任）证言，证实姜作荣、崔进海的职责，鉴定费是经过物价局审批的事业性收费，代收的鉴定费必须及时如实上交财务，不得私设小金库，2010年取消绩效工资以前的绩效奖金是由培训中心统一发放。姜作荣、崔进海从来没汇报过未如实上交鉴定费的事。
18、证人贾某某（培训中心财务部主任）证言，证实培训中心的职业技能鉴定费属于行政事业性收费，要全部上缴财政，不允许工作人员代收大学生鉴定费，财务部门没法掌握实际鉴定人员的名单和总数，只能根据鉴定中心提供给财务部的鉴定名单确定，鉴定中心提供的人数、金额与财务部门实际收到的鉴定费是相符的。培训中心不允许私设小金库。财务部门不知道姜作荣、崔进海私自截留鉴定费的事。
19、证人刘某乙、张某某证言，证实其自2005年起协助姜作荣、崔进海在济南大学开展学生鉴定工作，收取鉴定费存到崔进海的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上，且没有要过发票的情况。
20、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协助姜作荣、崔进海在山东师范大学化学院进行职业鉴定，收取鉴定费打到崔进海的个人账户
21、证人闫某某、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2009-2013年协助姜作荣、崔进海在齐鲁工业大学食品与生物工程学院进行职业鉴定，收取鉴定费的情况。
22、证人孔某某、董某某、崔某某、刘某丙、迟某某、董某某、郎某某、王某某、谢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协助姜作荣、崔进海进行职业鉴定，收取鉴定费，后通过银行转账转给崔进海个人的账户的情况。
23、证人杜某某陈述，证实2009年-2014年期间，其在担任质量技术监督行业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主任及中国计量测试学会副理事长期间，利用与山东质监学校业务往来的关系，及负责考核、鉴定和证书发放工作的职务便利，接受姜作荣的请托，为其协调证书办理方面提供帮助，并先后六次收取姜作荣、崔进海给予的好处费共计767540元。2014年5月单位开始审计，怕查出事，分三次从招商银行账户全部归还给了姜作荣的个人账户。
24、证人李某某、刘某乙甲、刘某乙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0年6月姜作荣、崔进海决定使用鉴定费给科室5人发奖金，每人7万元，2014年由于审计案发，其向崔进海账户转账退缴私分款共计21万元的情况。
25、银行账户明细，证明王某乙2010年4月12日收到转款100000元，系姜作荣将个人分得赃款借给王某乙的情况。
26、被告人姜作荣供述，证明其与崔进海共谋使用崔进海的个人账户收取学生的鉴定费，并截留部分鉴定费用，崔进海向其账户转款1081055元。其中15万元用于购买车库、30万元用于借给亲属，6万元用于买房，2万元用于购买理财，部分用于生活支出。辩称其行为系挪用且是崔进海提议，也是崔进海将钱转入其账户的，其只是默许了转账行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只是分开保管。2010年单位取消绩效工资，计划等绩效考核办法下发以后可以发奖金时再将截留的鉴定费上交。2015年6月以后，陆续将截留款全部交还单位。
27、被告人崔进海在庭审时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在侦查阶段供述及其书写的情况说明，证明其归案后主动如实供述了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后因姜作荣找其串通逃避调查，其供述出现反复的情况及赃款已全部退还的等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作荣、崔进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单位公款，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姜作荣作为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教育培训中心职业技能鉴定中心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应上交的鉴定费私分给科室人员，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姜作荣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姜作荣及其辩护人关于姜作荣不构成贪污罪系挪用公款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姜作荣、崔进海明知财务制度不允许私自截留鉴定费，2010年6月，姜作荣将截留的鉴定费私自决定以单位名义分给鉴定中心的5名工作人员后，在2010年取消单位绩效工资的情况下，仍然将应当上交的鉴定费私存在个人账户，之后二人商议将崔进海保管的鉴定费平分，姜作荣在2012年9月7日收到崔进海转给其账户的第一笔赃款203845元后，于同年9月21日即使用其中15万元购买了车位，后姜作荣将赃款用于购买理财、借与他人、个人消费，且从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姜作荣高频率的个人消费基本是日常消费支出，至2014年4月19日即审计署调查之前，崔进海转入姜作荣账户的108万余元仅剩192272.01元。由此可见，姜作荣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侵吞了单位公款，构成贪污罪，姜作荣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姜作荣关于没有贪污的故意，只是先行保管，欲等将来单位实施绩效考核时再作为发放提成的依据的辩解，经查：质监培训中心自2010年即取消了绩效工资，至2014年3月31日制定了《关于津补贴奖金清理核查有关情况的报告》、2014年11月25日《关于申报2014年度绩效工资总量的说明》及2015年4月29日关于印发《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教育培训中心岗位绩效工资分配方案》的通知，由此证明质监培训中心2014年3月才出台岗位绩效工资分配方案，于2014年11月25日向省人社厅进行申报，省人社厅2015年2月批复通过培训中心2014年度绩效工资方案。本院认为，在2012年9月二被告人第一次分鉴定费至2015年2月，在两年多的时间内，姜作荣没有向任何人说过截留鉴定费的情况，领导同事均不知情，只是在审计署审计时，才告诉崔进海是为了绩效办法出台后作为发放提成的依据，且其辩解没有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关于姜作荣的犯罪数额，经查：2014年4月审计署到中国测试学会审计时，发现发放证书的数量和应收款不符，山东鉴定中心尚欠593320元，时任指导心主任的杜某某因害怕审计署审查出问题，给姜作荣打电话到北京商量应对审计，姜作荣、崔进海到北京后，杜某某要求他们先将所欠款项转到测试学会账上，然后杜某某于2014年5月30日、6月4日、6月10日将之前姜作荣、崔进海转给其个人账户转的767540元退还给姜作荣。本院认为，该款系姜作荣帮助杜某某应对审计署审计给予的帮助，且随后杜某某就将该款转给了姜作荣，该款不应当自犯罪数额中扣除。关于崔进海给姜作荣转第一笔鉴定费之前崔进海自己的购车款240757元，本院认为，经查：2010年6月，姜作荣决定以鉴定中心的名义将截留的38万元鉴定费私分给5名工作人员，之后，根据姜作荣安排鉴定费主要有崔进海负责管理，截留的鉴定费绝大多数在崔进海账户内，崔进海将截留鉴定费的情况均告知了姜作荣。2012年6月崔进海用其账户的鉴定费221800元购买轿车一辆，同年9月姜作荣、崔进海商议将截留的鉴定费平分，崔进海将应当分给姜作荣的款项转入姜作荣账户，崔进海用购买车辆款冲抵了其应分数额。由此可见2010年私分38万以后，仍然截留鉴定费，二人即产生了利用职务之便利贪污鉴定费的主观故意，尽管崔进海的先使用该款购车，但在2012年9月分给姜作荣赃款后，崔进海已经将其应当分的数额自二人均分款项中扣除，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姜作荣的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所属差额拨款事业单位，职业技能鉴定中心为其内设机构，鉴定中心收取的职业技能鉴定费要全额上缴省财政，培训中心的财务收支是收支两条线，不允许私自收取、截留、结算鉴定费，因此该鉴定费属于国有资产，本院认为，姜作荣私自以鉴定中心的名义将截留的38万元鉴定费私分，根据《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中有关单位犯罪的规定，姜作荣的行为属于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私分给个人的情形，姜作荣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故被告人姜作荣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姜作荣、崔进海主动退还全部赃款，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崔进海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系自首，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崔进海的辩护人关于其在共同犯罪中处于次要地位，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积极配合，分工合作，作用相辅相成，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对姜作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对被告人崔进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罪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作荣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9日起至2022年6月18日止），并处罚金三十一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
二、被告人崔进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9日起至2021年3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王永革
人民陪审员 郭小云
人民陪审员 吴卫平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郭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