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3民终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斌斌,男,199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安徽振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超凤，女，1971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寅祥，女，1999年1月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固镇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帮汉，男，1943年3月2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安徽省固镇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光，固镇县任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静静，男，198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豪，男，1988年8月1日出生，汉族，现在安徽省合肥监狱服刑。原审被告：王杨升，男，1972年6月4日出生，汉族，瓦工，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区新桥街56号。负责人：翁文庆，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徐斌斌因与被上诉人徐超凤、赵寅祥、赵帮汉、徐静静、曹豪、原审被告王杨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衢州分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16）皖0323民初2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斌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事故发生时，徐斌斌既未拿车钥匙也未驾驶肇事车辆，其与曹豪之间不构成共同侵权；二、曹豪构成犯罪，赔偿项目不应包括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徐超凤、赵寅祥、赵帮汉辩称，徐斌斌作为共同侵权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静静辩称，同意徐斌斌的上诉意见。衢州分公司辩称，事实部分应当以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为准，对于徐斌斌的上诉，同意徐超凤一方当事人的答辩意见。曹豪、王杨升未作答辩。徐超凤、赵寅祥、赵帮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徐斌斌、徐静静、曹豪、王杨升连带赔偿医药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合计700930.3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皖Ｃ×××××号黑色福特牌轿车系徐静静所有，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10月31日，保险终止日期为2015年10月30日，处于违法未处理，逾期未检验状态。2015年12月27日晚上至涉案事故发生前，涉案人员先后有过两次饮酒。当晚17时许，先由徐斌斌和张小涛一起从家里出来准备去吃饭，在门口遇到了徐静静，就请徐静静参加，徐静静称其当晚要去相亲，张小涛遂请徐静静和其对象一起参加，徐静静表示同意后，就去接其女朋友和女朋友的同事，徐斌斌和张小涛则在张小涛的店里等候。徐静静回家后开着其所有的皖Ｃ×××××号黑色福特牌轿车载着其女朋友和女朋友的同事来到张小涛的店里接上徐斌斌和张小涛，五人一起来到固镇东方医院东边的沁园春酒店饮酒。徐静静、徐斌斌和张小涛三人喝了一瓶白酒后，每人又喝了一瓶啤酒。至此，第一次饮酒结束。之后，徐静静去送女朋友和女朋友的同事，并把车交给了徐斌斌。这时，徐斌斌想着喊曹豪打麻将，于是就打电话约曹豪，曹豪表示同意。徐斌斌和张小涛一起开车到曹豪所在的滨河小区接曹豪。接到曹豪后由曹豪开车载着徐斌斌、张小涛去新二中接到了徐静静。接到徐静静后，张小涛说没有吃饱，再去吃点。徐斌斌提出回家向其老婆请假。徐斌斌从家中出来后，由曹豪开车载着四人一起来到大营路与东风路交叉口的路北侧停下。停车后，曹豪没能拔掉车钥匙，徐斌斌到车上拔掉车钥匙并交给了徐静静，徐静静接到钥匙后把车钥匙放进了外套外面左边的口袋里。然后，曹豪、徐斌斌、徐静静、张小涛四人来到张林大排档，开始了当晚的第二次饮酒。曹豪、徐斌斌、徐静静等人喝了经过加热的花雕酒三壶。之后，徐静静因喝多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徐斌斌自称其此时已经喝醉。当晚23时26分，徐斌斌和曹豪走向之前停放在路北侧的黑色福特轿车，徐斌斌上驾驶座，曹豪上副驾驶座。23时31分，徐斌斌下车走向副驾驶座，曹豪在车内由副驾驶直接换至驾驶座。23时32分，曹豪驾驶皖Ｃ×××××号黑色福特牌轿车离开饮食群，超速驾驶该车行驶至固镇县城关镇滨河路南段教堂附近时，追尾撞向前方同方向行驶的一辆电动三轮车，将该电动三轮车向前推行，致电动三轮车撞击路边停车线内的一辆车牌为浙Ｈ×××××号宝马轿车，造成电动车内乘车人彭素美当场死亡，驾驶人赵拥征、乘车人赵瑞祥严重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浙Ｈ×××××号宝马轿车和电动三轮车损毁的后果。浙Ｈ×××××号宝马轿车在衢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本起事故现场南北距离长度为110米。皖Ｃ×××××号黑色福特牌轿车现场车速为每小时89-93公里，未见制动痕迹。驾驶人曹豪在次日8时许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6月14日，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曹豪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该判决已生效。事发后，徐静静已经支付徐超凤、赵寅祥1万元、徐斌斌支付徐超凤、赵寅祥8万元，曹豪支付徐超凤、赵寅祥3万元。另查，本案死者赵拥征出生于1971年6月8日，与徐超凤系夫妻关系、与死者赵瑞祥系父子关系、与赵寅祥系父女关系、赵帮汉与赵拥征系父子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权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曹豪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撞上同方向行驶的赵拥征驾驶的电动三轮车，造成驾驶人赵拥征经抢救无效死亡，侵害了原告亲属的生命权，原告有权要求赔偿。曹豪虽然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但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徐斌斌自称其在事发前已经喝醉酒，但却首先驾驶车辆，五分钟后才换由曹豪驾驶，且对谁从徐静静身上拿的钥匙、谁提议驾车以及谁提议互换驾驶位等情节不能陈述清楚，故应当认定徐斌斌与曹豪系共同侵权人，应当与曹豪连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徐静静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在明知徐斌斌已经饮酒的情况下，仍将车辆交给徐斌斌驾驶，并放任其将车辆开至第二次饮酒的地方，且没有妥善保管好车钥匙，以致徐斌斌醉酒后未经其允许即取走车钥匙，将车辆开走，最终导致三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对此，徐静静存在过错，且不存在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除外情形，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杨升的车辆停放在停车线内，尽管是逆向停放，但对事故及其后果的发生没有过错，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不过，王杨升停放的车辆在衢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衢州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且应依法考虑多个被侵权人的实际确定每个案件的赔偿比例。本案尽管是生命权纠纷，但侵害原告亲属的事故却是交通事故，衢州分公司应当依照处理交通事故的法律规范承担责任，故衢州分公司不承担责任的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鉴于各被告没有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及数额提出异议或已经明确表示没有异议，故对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数额予以采纳，但应当扣除已经获得赔偿的部分。赵帮汉系退休教师，有生活来源，不符合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该项主张的数额也予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徐超凤、赵寅祥、赵帮汉因其亲属赵拥征的死亡所产生的损失有医药费4217.80元、死亡赔偿金538720元、丧葬费2756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财产损失3030元等，扣除已支付部分12万元，合计533537.30元；分别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4279.68元；剩余529257.62元，由徐静静赔偿15%即79388.64元，曹豪赔偿85%即449868.98元；徐斌斌对曹豪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均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徐超凤、赵寅祥、赵帮汉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9元，减半收取5404.50元，由徐超凤负担600元（已预交15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市分公司负担50元，徐静静负担804元，曹豪和徐斌斌负担3950.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徐斌斌与曹豪等人一起饮酒，饮酒后其不但未制止曹豪酒后驾驶机动车，反而陪同曹豪酒后驾驶机动车。徐斌斌先上驾驶座，曹豪上副驾驶座，后二人互换位置由曹豪酒后驾驶机动车，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发生同一损害后果，可以认定徐斌斌与曹豪构成共同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该规定及各原审被告在一审程序中未对原审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提出异议或明确表示没有异议的诉讼行为，一审法院支持原审原告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综上所述，徐斌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48元，由徐斌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润洲审 判 员 庞 玲审 判 员 张志荣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房 鑫书 记 员 徐 翔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