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16行终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川兴莱鞋业有限公司紫金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紫金县紫城镇城西工业区。
负责人陈育秋，协理。
委托代理人张清海，男，羌族。
委托代理人蒋芳斌，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法定代表人马子成，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远鸿，紫金县人务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原审第三人）郑添喜，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温国强、陈文峰，广东东江勤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川兴莱鞋业有限公司紫金分公司因劳动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紫金县人民法院（2015）河紫法行初字第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5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龙川兴莱鞋业有限公司紫金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清海、蒋芳斌；被上诉人紫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委托代理人黄远鸿；第三人郑添喜的委托代理人温国强、陈文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涉案死者严秀珍是原告龙川兴莱鞋业有限公司紫金分公司员工。2014年1月16日19时，严秀珍从原告龙川兴莱鞋业有限公司紫金分公司位于紫金县紫城镇金山大道原永安制药厂的生产车间下班后，骑自行车沿着金山大道往东方向回家。约在19时10分，严秀珍途中至罗塘角时代汽修厂门口路段交叉路口左转弯横过公路时，与黄晓平驾驶的粤B3YH**号牌小汽车发生碰撞，造成严秀珍受伤，经紫金县人民医院、河源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1月17日死亡。2014年2月10日，紫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事故作出紫公交认字[2014]第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黄晓平、严秀珍均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2014年2月18日，严秀珍的丈夫黄佛良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了紫人社工认[2014]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原告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作出了（2014）河紫法行初字第37号判决，撤销了该工伤认定，后被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河中法行终字第56号行政判决维持，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的行政行为。2015年1月7日严秀珍的母亲、本案第三人郑添喜重新提出申请，要求被告紫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严秀珍死亡为工伤。被告紫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该申请后，经重新调查核实后，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紫人社工认[2015]3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查实严秀珍是龙川兴莱鞋业有限公司紫金分公司制鞋工人，认定严秀珍于2014年1月16日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为工伤。2015年10月15日，原告龙川兴莱鞋业有限公司紫金分公司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提出上列诉讼请求。
原判认为，对涉案死者严秀珍生前系原告龙川兴莱鞋业有限公司紫金分公司的员工，这一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严秀珍是否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首先，从被告向本院提交的对原告公司的经春艳（考勤和薪资员）、何爱英（严秀珍生前工作的所在车间的班长）、钟咏惠、余翠友（公证书）、简惠容（公证书）的调查分析，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据亦符合客观性、合法性和相关性的要求，完全可以证实严秀珍是在2014年1月16日19时度在原告处下班骑自行车回家发生交通事故这一事实。其次，从对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来进行分析。卢仿琴的调查笔录印证了被告认定的事实。至于考勤报表、在职员工请假单及辞职单等，是原告本身公司管理的资料，资料出现死者死后的时间存在死者的签名，只有原告本身才能解释。何况，这也不能作为认定严秀珍在发生事故当天未在原告处上班的依据，原告的主张证据不足。再者，原告公司是采用电子监控管理的，员工是否上、下班，完全可以用电子监控资料作为证据提交给被告对此工伤认定时为参考，而原告未能提供，这也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责任。最后，要强调的一点，原告在本工伤纠纷发生后，在（2014）河紫法行初字第37号案的审理中，原告从提交的起诉状材料，到案件庭审终结的整个过程，对严秀珍是下班回家发生交通事故这一事实从未提出过异议。综上所述，严秀珍在2014年1月16日19时度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同等责任，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六）项规定，被告作出工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请，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龙川兴莱鞋业有限公司紫金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龙川兴莱鞋业有限公司紫金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被上诉人及一审法院认定“严秀珍在2014年1月16日上班且于19时下班途中”的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认定的证据主要有何爱英、钟咏惠、余翠友、简惠容、经春梅五位证人证言。从证据的角度来看，证人证言主观性大，其受个人记忆、主观感情因素及其他人暗示因素影响较大，客观性相对较小。受害人严秀珍交通事故死亡已过一年半之久，在2014年1月16日严秀珍有没有上班，可能大部分人都记忆模糊，证明力较弱。何爱英是严秀珍的主管班组长，她的证词证明力应该很大，可纵观全案，她的证词不具有真实性，其证词中说到员工打卡记录异常一般要班组长签名，但2014年1月17日公司没有把给严秀珍1月16日上班考勤（打卡异常）给她确认。经春艳证词也提到过没有严秀珍1月16日的上、下班打卡记录，其后来把严秀珍在内的员工考勤记录给何爱英确认签名了，说明何爱英明知1月16日严秀英没来上班。上诉人提供的一个客观证据也证明何爱英作伪证，严秀英交通事故死亡后，据经春艳说其在17日听到何爱英向经理汇报此事，可何爱英在2014年1月17日、1月18日的严秀珍的两张事实不符的《在职员工请（休）假单》签名确认，而且据公司员工证实，这两张单还是何爱英自己填写的。另外，余翠友、简惠容是应第三人郑添喜的要求去作公证的，其证词不具有公正性。经春艳证实没有严秀珍的2014年1月16日的打卡记录，也说明严秀珍没有来上班。钟咏惠没有提供其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其证明力也很弱。上诉人提交有3份证据都是客观证据，其不受外界因素影响，客观性相对较大，证明力也较强。上诉人提供的考勤表证明严秀珍2014年1月16日未打卡，这与经春艳的证词相吻合。《在职员工请（休）假单》证明何爱英与严秀英家属明知严秀珍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却虚假伪造。被上诉人作为工伤认定的行政部门，对各方提供的证据要积极调查核实。第一次工伤认定过程：2014年2月19日，被上诉人受理工伤认定申请，3月5日向上诉人送达举证通知书，在第三人及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严秀珍2014年1月16开19时下班途中”的情况下，3月10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2014年3月19日，又到“龙川兴莱鞋业有限公司紫金分公司”找卢仿琴（未要求提供劳动关系证明）秘密调查补充证据。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公司，却完全不找上诉人核实证据或要求出示证据。这一次工伤认定决定因程序违法、事实不清被法院撤销。第二次工伤认定过程：2015年1月7日被上诉人受理工伤认定申请，1月14日调查作出两份证人证言，1月16日向上诉人送达举证通知，1月2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了相关证据及调查申请，被上诉人未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调查申请进行调查核实的情况下，于2月3同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此次工伤认定决定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5年5月27日被紫金县人民政府予以撤销。第三次工伤认定，除了第三人提供两个证人作出没有任何可信度的证言外，仍然没有其他客观证据来排除上诉人提交的考勤记录，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了内容一致的行政行为。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紫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对严秀珍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的事实查明清楚、充分证据，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的员工经春艳、何爱英、钟咏惠、余翠友、简惠容、卢仿琴等证人证言可以得知严秀珍在2014年1月16日在上诉人上班，上述人员与上诉人存在直接隶属关系，却作出对上诉人不利于证言，上述证人证言证明力较高，应予以采信。另外，上诉人在(2014)河紫法行初字第37号行政诉讼过程中，向紫金县人民法院提交的行政起诉状中也多次承认严秀珍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在该案庭审时上诉人也认可严秀珍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据被上诉人调查查明，上诉人对公司实施监控视频管理，对人员出入都有监控和登记，事发当日的监控材料也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但是上诉人在本案过程中未提交视频资料，故意隐瞒对其不利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在开庭时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均已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中包括何爱英与严秀珍是否存在亲属关系等等。上诉人提交的《考勤表》是其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单方制作的，从考勤表右上角可知，该考勤表是可以修改的，且考勤表上没有班组长何爱英的签名确认。被上诉人在第三次工伤调查取证时，经春艳证人证言：“2014年1月16日公司是安排严秀珍上班的，后来我把严秀珍在内的削皮车间的员工考勤记录传给削皮车间班长何爱英等签名确认。现在严秀珍所在的削皮车间的员工考勤记录表已经销毁”，何爱英证实：“2014年1月16日是星期四，是正常上班时间，星期天才是休息日，当天我和严秀珍在公司加班到7点才下班。2014年1月17日公司考勤人员没有给我严秀珍2014年1月16日在公司上班的考勤记录要我进行确认”，虽然经春艳、何爱英两人在是否收到考勤表方面存在争议，但是从两人的证言均可知道严秀珍在2014年1月16日在公司上班，而钟咏惠、余翠友、简惠容、卢仿琴等证人证言更加印证严秀珍上班的事实。同时，上诉人上提交的在《职员工请（休）假条》申请人一栏由班组长何爱英代签，《辞职单》中申请人一栏是受害人严秀珍的丈夫黄佛良代签，严秀珍在2014年1月16日晚上19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根本不可能存在请假和辞职的行为。《职员工请（休）假条》、《辞职单》不能作为严秀珍未上班的证据。被上诉人在2015年8月10对严秀珍同事余翠友、简惠容在紫金县公证处进行了证人证言笔录公证，余翠友、简惠容的笔录均证明2014年1月16日死者严秀珍正常上班。根据缴费明细单、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和紫金县社保局失业保险待遇领取材料均证明余翠友和钟咏惠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不存在片面取证问题。二、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行为不存在违法情形。第一次工伤认定：被上诉人不存在对卢仿琴秘密调查补充证据的行为，2014年3月19日到上诉人处对卢仿琴进行调查笔录，当时对卢仿琴的调查笔录是在上诉人二楼办公室进行的，而且是由上诉人工作人员韩峰通知卢仿琴到公司二楼做笔录的，卢仿琴的调查笔录印证了被上诉人认定的事实，不存在秘密调查补充证据。被上诉人出具的紫人社工认(2014)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10日，是因为被上诉人在该文书时电脑操作失误将落款时间2014年3月19日填写为2014年3月10日，造成工伤认定决定书在前，笔录在后的错误结果。上诉人在第一次向紫金县法院诉求撤销工伤认定决定时，在行政起诉状、庭审时均已经承认严秀珍是在2014年1月16日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上诉人对严秀珍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从来未提出过异议，其在第一次庭审时仅是对紫金县交警大队关于事故责任划分存在异议。紫金县人民法院撤销第一次工伤认定决定书主要是基于被上诉人对决定书送达程序违法，未否认严秀珍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第二次工伤认定：2015年2月3日，被上诉人作出紫人社工认[2015]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严秀珍死亡为工伤。紫金县人民政府以被上诉人未提供证人何爱英与死者家属是否由于利害关系以及申请人提供的证人经春艳进行调查，也没有对上诉人考勤报表进行核实，也未到死者生前工作地点是否安装有录像等情况予以进一步调查等为由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紫人社工认(2015)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同时要求被上诉人重新依法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被上诉人无需要求提供证人何爱英与死者家属存在利害关系，被上诉人于2015年1月16日将《举证通知书》送达给上诉人，如果当时上诉人认为证人何爱英与死者家属存在利害关系，应当提供证据给被上诉人，同时提供考勤表。根据紫金县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可知，严秀珍在2014年1月16日19时许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第三人于2014年2月18日向答辩人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在被上诉人调查取证过程中、第一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均承认严秀珍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根据经春艳的笔录可以证实上诉人公司安装有视频监控，且视频内容可以保留一个月时间，如果上诉人认为严秀珍事发时没有加班，那么上诉人为何在被上诉人调查取证时、第一次开庭时均未提交相关的视频资料，该视频可以直接证实严秀珍是否在加班，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是故意隐瞒或销毁对其不利的证据，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在重新取证、补充证据后作出的紫人社工认(2015)39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第三次工伤认定：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和第三款规定，法院以主要证据不足和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判决撤销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不受此限。同时，被告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的结果相同，是因为对同一事实和理由进行补充，不属于“与原具体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情形。被上诉人在第三次工伤调查中对证据材料进行了补充，取得紫金县紫城镇林田村委会的何爰英与死者严秀珍无亲戚关系的证明，同时经紫金县公证处依法对死者严秀珍的同事余翠友和简惠容的证人证言进行公证，都充分证实当事人严秀珍于2015年1月16日到上诉人处上班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在重新取证、补充证据的作出的紫人社工认(2015)3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不存在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三人郑添喜述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原审判决查明严秀珍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2014年7月8日，上诉人因不服被上诉人作出的紫人社工认(2014)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向紫金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号[2014]河紫法行初字第37号），上诉人在行政起诉书中多次陈述严秀珍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从未否认严秀珍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同时，上诉人在庭审时也从未否认严秀珍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2、上诉人每天的加班时间是17:00-19:00时，事发当日严秀珍加班至19:00下班，于19:10分在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结合严秀珍的加班时间和发生事故时间，足以认定严秀珍是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3、事发当晚与严秀珍同一车间员工何爱英、钟咏惠、余翠友、简惠容、经艳红、卢仿琴、黄春苑等人证言均印证严秀珍在事发当晓加班至19:00的事实。同车间的证人证言与被上诉人在[2014]河紫法行初字第37号案件中的陈述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严秀珍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规定，严秀珍的死亡应当认定为工伤，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正确充分。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于否定严秀珍在2014年1月16日加班至19:00时的事实。1、上诉人安排员工加班时间从17:00至19:00时是上诉人长久以来的惯例，且上诉人公司的规章制度非常严格，对员工的请假、休假、辞职等都有严格规定，上诉人在本案中仅能提交的一份《考勤报表》来证实严秀珍在2014年1月16日未上班，难以自圆其说。严秀珍为何没来上班，是请假、休假、还是辞职，上诉人均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同一车间、同一加班的同事均证实严秀珍2014年1月16日在上诉人处加班的事实。被上诉人调查的证人均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受上诉人管理，他们作出的证言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可信度，依法应当予以采信。2、从上诉人提交的《考勤报表》右上角可以看出，该《考勤报表》是可以修改的，因此，第三人有合理理由相信该《考勤报表》是被上诉人为逃避法律责任而伪造的证据，且该《考勤报表》反映的事实与同一车间员工的证言及上诉人在[2014]河紫法行初字第37号案件中的陈述相矛盾，该《考勤报表》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3、上诉人公司实施电子监控管理，事发当天也有监控录像，但是上诉人在本案中始终不愿意提供事发当日的监控录像，还原事发当日的客观事实，上诉人故意隐瞒对其不利的证据材料，依法应当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三、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行为查明事实清楚、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接到第三人工伤申请书后，向与严秀珍同一车间的同事了解情况，经调查核实严秀珍在2014年1月16日确实在上诉人处加班，并于19:00下班，产秀珍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被上诉人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六）规定认定严秀珍死亡为工伤，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故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查明事实清楚、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随案移送本案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严秀珍在2014年1月16日晚上19时发生交通事故，河源市紫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紫公交认字[2014]第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严秀珍应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2014年1月17日23时，严秀珍因抢救无效而死亡。上诉人提交了《考勤报表》、《在职员工请休假单》，其中《考勤报表》记载2014年1月16日打卡记录为空白；1月17日打卡记录也为空白，请假原因为休2014年资假；1月18日打卡记录也为空白，请假原因为有事。2014年1月17日、1月18日的《在职员工请休假单》，其中申请人签名栏均为“严秀珍”。
本院认为：对受害人严秀珍与上诉人龙川兴莱鞋业有限公司紫金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的事实经过以及被上诉人作出工伤认定的职权问题，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严秀珍因交通事故死亡是否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规定的情形，涉及的主要事实是严秀珍是否是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人社厅函[2011]339号“关于工伤保险有关规定处理意见的函”第一条：“上下班途中是指合理的上下班时间和合理的上下班路途”。本案中，被上诉人紫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上诉人的员工经春艳（负责考勤和薪资）、何爱英（严秀珍所在车间班长）、钟咏惠、余翠友、简惠容进行调查询问，其中余翠友、简惠容的证人证言已在公证处进行公证，上述员工的调查笔录均表明严秀珍在2014年1月16日加班到19时后下班的事实。随后，严秀珍在下班回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严秀珍因交通事故死亡经交警大队认定同等责任。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严秀珍因交通事故死亡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规定的情形,被上诉人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严秀珍为工伤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以《考勤报表》和《在职员工请休假单》显示严秀珍在2014年1月16日未打卡为由，认为严秀珍没有上班，但该表和休假单属于上诉人单方制作保存，且记载内容出现了严秀珍死亡后的签名，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不符合证据采纳规则，同时与多位案外人的证人证言存在矛盾。因此，上诉人据此主张严秀珍在事故当天没有上班，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在紫金县人民法院（2014）河紫法行初第3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对严秀珍是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没有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海辉
审 判 员 张玉斌
代理审判员 邱 毅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高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