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1民终1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青苑书店，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洪都北大道湖畔豪庭住宅区1.2栋第一层47-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2962180137G。法定代表人：万国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鸿忠，江西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高新区科技创新城创新创业广场世坤路738号9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99676989584Y。法定代表人：陈春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丽，黑龙江思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昌市青苑书店（以下简称青苑书店）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尔滨出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3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苑书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鸿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哈尔滨出版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苑书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按行业惯例50%的退货折扣确定应付货款即21208.14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哈尔滨出版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合同对退货时间约定不明，对退货应遵循行业交易惯例处理，即按50%的退货折扣确认青苑书店的应付货款。从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哈尔滨出版公司接受了青苑书店2014年、2015年7月、2016年1月的退货并予以结算，说明哈尔滨出版公司是按行业交易惯例来处理退货的，在合同有效存续期间，青苑书店的退货要求理应按行业交易惯例处理，哈尔滨出版公司亦在诉状及律师函中认可图书行业的交易习惯，本案由于系哈尔滨出版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并要求结算，导致青苑书店无法准确统计下家书商的退货，因此应按交易惯例给予青苑书店一定的退货折扣率以弥补其退货损失。二、退货的处置及损失应由哈尔滨出版公司承担。双方建立的是委托合同关系，受托人行为的法律后果要由委托人来承担。本案中因哈尔滨出版公司单方提出提前终止合同而造成的退货理应由委托方承担。哈尔滨出版公司辩称，一、青苑书店关于“合同对退货时间约定不明”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双方签订的《图书委托供销合同》性质为买卖合同，其中明确约定退、换货须在八个月以内，否则视同为已销售，青苑书店在其上诉状中也提到合同关于退货期限明确约定为“收货起八个月”。哈尔滨出版公司最后一次给青苑书店发货时间为2013年10月22日，且于2014年5月28日向青苑书店发送了欠款确认函，八个月的退货期限已过，青苑书店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全面付款义务。哈尔滨出版公司对于青苑书店部分退货的认可，不代表放弃合同约定，哈尔滨出版公司对于超过退货期限的图书，有权拒绝接受退货。二、青苑书店所谓的“行业交易习惯”没有证据支持，只是其个人的片面理解。无论其主张的行业交易习惯为何，也不能违背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的约定。三、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青苑书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哈尔滨出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青苑书店立即向哈尔滨出版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58226.83元，并依据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4年5月28日起至全部欠款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截止2015年12月17日利息为5249.63元；2、请求判令青苑书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日，双方签订了《图书委托代销合同》，双方约定：乙方（青苑书店）自2013年1月1日起作为甲方（哈尔滨出版公司）委托的经销形式销售发行单位，进行销售发行工作；甲方给予乙方的结算周期为12个月（按收货之日起算），采用滚动式以时间顺序按销售单和扎账月份结算，如乙方欠款超出账期，甲方将与乙方协商解决，协商无效，甲方有权停止向乙方供货，在乙方欠款回落到账期内，甲方再继续向乙方供货，甲方每月跟乙方进行一次交易账务核对，确认当月双方账务账目是否相符；甲方给予乙方授信额度为实洋15万元（信用额度为：账期内甲方给予乙方最大欠款金额。如账期内乙方欠款超过授信额度，甲方将与乙方协商解决。协商无效，甲方有权停止向乙方供货，在乙方欠款回落到信用额度内，甲方再继续向乙方供货）；甲方每月根据账期及授信额度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每月的应回款，乙方核对账务无误后必须要在每月的25日前将对账单中应回金额如数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允许乙方因销售、图书质量等情况造成滞销品种的退、换，但乙方退、换货须在八个月以内，否则视同已销售；乙方在办理退货、换货之前应将退、换货的详细清单以传真的形式通知甲方，得到甲方同意以后方可将货退出，退货费用由乙方承担，退货折扣按单品的供货折扣上账；除双方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未发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应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守约方并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合同；本合同自2013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两年，期满前二个月双方可重新协商合同事宜，并续签协议。协议到期，如双方无异议，本合同可延续生效。2014年5月28日，哈尔滨出版公司向青苑书店致函确认截止2014年5月28日青苑书店欠哈尔滨出版公司书款实洋58226.83元。青苑书店收到确认函后，经其自身核对，回函确认青苑书店欠哈尔滨出版公司书款实洋为55336.14元。由于双方账目不一致，后经核对，双方确认青苑书店欠哈尔滨出版公司书款实洋为55336.15元。后青苑书店分别于2014年8月28日、12月24日向哈尔滨出版公司支付书款5000元，共计10000元。青苑书店分别于2014年7月12日、2015年6月18日、2016年1月11日向哈尔滨出版公司退货，退货金额分别为1657.49元、1092.13元、170.24元。截止到目前，青苑书店欠哈尔滨出版公司书款为42416.28元。哈尔滨出版公司向青苑书店催收书款，青苑书店以双方未结算为由拒绝支付，故哈尔滨出版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青苑书店向哈尔滨出版公司订货，哈尔滨出版公司向青苑书店供货，并采用滚动式以时间顺序按销售单和扎账月份结算，买卖关系成立。双方签订的《图书委托供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哈尔滨出版公司依约向青苑书店供货，青苑书店未按时支付货款，故哈尔滨出版公司诉请青苑书店支付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青苑书店辩称哈尔滨出版公司未及时与其进行对账，双方对货款数额有争议，导致未及时支付货款，有证据证明，理由成立。故哈尔滨出版公司诉请青苑书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青苑书店辩称在账目核对无误的基础上哈尔滨出版公司应按行业交易习惯给予青苑书店必要的退货折扣，无充分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南昌市青苑书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货款42416.28元。本案受理费1390元（哈尔滨出版公司已预交），哈尔滨出版社股份有限公司自行承担530元，由南昌市青苑书店承担86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举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哈尔滨出版公司与青苑书店签订的《图书委托代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中，青苑书店上诉请求按照行业惯例50%的退货折扣确定应付货款，并在诉讼中出示其与其他商家结算的《清帐函》予以佐证。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关于退货的权利义务条款为“甲方允许乙方因销售、图书质量等情况造成滞销品种的退、换，但乙方退、换货须在收货八个月以内，否则视同已销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最后一次发货时间是2013年10月22日，青苑书店未在约定期限内提起的退货申请，哈尔滨出版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拒绝退货，青苑书店理应履行支付余款的义务。其次，青苑书店与其他供应商的结算方式是该两方当事人行使对合同权利义务的处分权，并不足以证实整个图书行业形成了按50%结算余款的行业惯例，故青苑书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元，由南昌市青苑书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华审判员 黄燕萍审判员 李 扬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