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824刑初91号公诉机关江西省新干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晓华，曾用名黄鑫华，男，1975年6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丰县，汉族，大专文化，系吉安市永丰县林业局石马林业工作站上溪服务组林政管理员、林政执法人员（全额拨款事业编制），家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15年1月16日被江西省永丰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8月15日被新干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新干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8月22日被新干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廖烟龙，江西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8刑二字第13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决定将被告人黄晓华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一案指定本院管辖。新干县人民检察院以干检公诉刑诉（2017）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晓华犯玩忽职守罪，于2017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晓华及其辩护人廖烟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09年7月至今，被告人黄晓华一直在永丰县石马林业工作站上溪服务组担任林某员，与该组组长吴某（另案处理）共同负责上溪乡辖区内的林某资源和公益林管理工作。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文件的规定，被告人黄晓华负有管理上溪乡辖区内野生植物的职责，应对本辖区内的野生植物进行资源调查、建立资源台账，对国家重点保护的一、二级野生植物进行挂牌保护，对本辖区内的古树名木进行巡查、登记、挂牌，一经发现盗伐等行为要及时查处，涉嫌刑事犯罪的，移送森林公安处理。但在实际工作中，身为上溪服务组林某管理员的黄晓华工作态度消极，放弃自身对本辖区内野生南方红豆杉（国家一级重点保护植物）的管理职责，没有按照规定对辖区范围内的野生南方红豆杉进行资源调查、建立台账、挂牌及巡查保护，也未建议该组组长吴某对辖区内的野生南方红豆杉进行资源调查、建立台账、挂牌、巡查保护等措施；在发现该辖区内存在野生南方红豆杉被盗伐的情况下，仍不主动查处，也未采取有效的方法和措施加强对野生南方红豆杉的保护和管理，致使上溪乡辖区内的野生南方红豆杉实质上长期处于无人管理状态；且被告人黄晓华工作责任心不强，经常旷工、迟到、早退，导致上溪乡辖区内的野生南方红豆杉在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大量盗伐。其中，经永丰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5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仅在2014年农历10月至2016年3月30日期间上溪乡辖区范围内就有57株国家一级重点保护植物野生南方红豆杉被盗伐，累计立木蓄积共44.4671立方米，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社会影响恶劣。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黄晓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晓华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承认自己工作中存在过错，但同时辩解不知道是否构成玩忽职守犯罪，如果构成犯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庭后又向本院提交悔罪书，表示认罪悔罪。辩护人廖烟龙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晓华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和定性均提出异议，理由如下：1、被告人黄晓华不存在放弃或者不严格履行对辖区范围内野生南方红豆杉管理职责的行为。被告人黄晓华作为一名普通的林某员，在永丰县林业局石马工作站的领导下，协助上溪服务组组长管理辖区内的林某工作，对野生植物如南方红豆杉的管理仅是众多工作内容之一，并非专职从事野生南方红豆杉的保护和管理工作。被告人黄晓华在管理辖区内野生南方红豆杉过程中开展了相关工作，除正常巡查外，还对林区居民房前屋后的野生南方红豆杉进行了挂牌保护，且不定期地向当地居民发放宣传单等，在发现盗伐野生南方红豆杉的行为后及时地进行了汇报和查处。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野生植物进行资源调查、建立资源台账、挂牌保护的主体是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或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是单位而不是个人，且按照《江西省古树名木保护条例》的规定，进行古树名木的资源普查、建档挂牌、养护等工作需要安排专门的经费及人员培训。本案中，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林业工作站没有对上述工作专项组织实施，被告人黄晓华作为林站的一般工作人员，仅是参与者的角色，而不是组织者，公诉机关要求被告人黄晓华承担责任是对责任主体的错误认定。3、本案中野生南方红豆杉被大量盗伐是多种因素造成的结果，被告人黄晓华工作责任心的强弱与野生南方红豆杉被盗伐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公诉机关将被告人黄晓华一般的工作态度等同于玩忽职守是对罪与非罪的混淆。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晓华某成玩忽职守罪的证据不充分，应宣告其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晓华从2009年7月至今一直为永丰县林业局石马工作站上溪服务组的林某管理员和林某执法人员，与该组组长吴某（另案处理）共同负责上溪乡辖区范围内的林某管理工作。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省、市、县林业主管部门文件的规定，被告人黄晓华负有保护和管理辖区内野生植物的职责，应组织对本辖区内的野生植物进行资源调查、建立资源台账，对国家重点保护的一、二级植物进行挂牌保护，对本辖区内的古树名木进行巡查、登记、挂牌和重点管理，发现盗伐等行为须及时查处，涉嫌刑事犯罪的应移送森林公安处理。但实际工作中，被告人黄晓华工作态度消极、不遵守工作纪律、经常旷工，没有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对辖区范围内的国家一级保护植物野生南方红豆杉既未进行资源调查、建立台账，也未按规定对其进行挂牌保护和巡查；在发现辖区内野生南方红豆杉被盗伐的情况下，既不积极主动查处并采取有效的方法和措施对野生南方红豆杉加强管理和保护，也未建议组长吴某和上级部门加强对野生南方红豆杉的管理和保护，导致永丰县林业局石马工作站上溪服务组辖区范围内大量的野生南方红豆杉被盗伐。经江西省永丰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5刑初8号判决认定，仅在2014年农历10月至2016年3月份期间就有57株野生南方红豆杉被盗伐，立木蓄积合计44.4671立方米，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吉安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交办案件决定书，证实本案案件来源。2、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黄晓华出生于1975年6月24日，案发时已成年。3、事业单位机构编制管理证、黄晓华同志基本情况、执法证编号情况、退伍义务兵和转业志愿兵安排工作审批表，证实被告人黄晓华系永丰县林业局石马林业工作站上溪服务组林某执法人员，全额拨款事业编制。4、归案经过，证实新干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14日电话通知永丰县石马林业工作站上溪服务组工作人员黄晓华到该院接受调查。黄晓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在管理永丰县上溪乡辖区内野生南方红豆杉工作中存在的玩忽职守问题。5、江西省永丰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5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8刑终166号刑事裁定书、永丰上溪林区红豆杉被伐情况一览表、新闻报道材料，证实2014年农历10月至2016年3月份期间，永丰县石马林业工作站上溪服务组辖区内大量国家一级保护植物南方红豆杉被盗伐，经永丰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上溪服务组管辖的南坑山场、西坑山场、凉山栋山场、连风坑山场共有57株南方红豆杉被盗伐，立木蓄积合计44.4671立方木，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6、《林业局行政权力清单目录》、《永丰县林业综合执法方案》、《林业工作站管理办法》、《江西省林业工作总站关于印发的通知》、《吉安市林业局关于印发的通知》、《中共永丰县委办公室永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永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永丰县林业局关于禁止滥采乱挖樟树、红豆杉、罗汉松、桂花树、紫薇等省级以上重点保护野生植物的通知》、《永丰县林业局关于开展全县野生动植物保护专项整治行动的通知》等文件材料，证实林业局、林业工作站的工作职权及林某执法人员的岗位职责等，同时证实省、市、县林业主管部门及永丰县委、县政府对野生动植物保护均提出过明确要求，并开展了相关专项整治活动。7、永丰县林业局古树名木名录，证实永丰县林业局上溪服务组辖区内只有6株南方红豆杉登记在册。（二）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7年7月开始担任永丰县林业局石马工作站上溪服务组组长职务。上溪服务组工作职责和石马工作站一样，主要是负责上溪乡辖区内的林某资源管理工作和公益林管理工作，包括伐区检查验收、征占用林地、野生动植物管理、森林病虫害防治、森林防火、森林执法等林业职能工作。上溪服务组从2012年至今只有其和黄晓华两人，其负责上溪、横溪、大坪，黄晓华负责双岭、礼坊，因为林业执法需要两人，所以只是形式上的分工，工作还是两人一起开展。上溪乡辖区内的野生南方红豆杉主要分布在上溪礼坊村委会的南坑、西坑和连风坑山场以及大坪村委会的凉山栋山场，这些山场都是比较集中分布野生南方红豆杉，但是有多少棵、树龄多大其不清楚，没有去调查摸底，更没有建立资源档案，只知道那里有分布。上溪服务组没有进行资源调查并建立资源档案，首先是主观上对野生植物保护和管理等工作没有重视，其次是石马林业工作站没有怎么督促，所以上溪服务组基本放弃了这项工作。上溪服务组只对房前屋后的几棵野生南方红豆杉进行了挂牌保护，其他的大量野生南方红豆杉没有进行挂牌，更没有进行巡查等工作。2012年至2016年间，上溪辖区大量的红豆杉被盗伐，因为没有群众举报，其和黄晓华就没有去山上巡查，所以没有发现。在知道辖区内有盗伐红豆杉现象后，其和黄晓华也没有采取什么特别的措施加强对野生南方红豆杉的管理，就是张贴过一些宣传单。其向石马工作站站长杨某汇报过，其他局领导没有汇报。因杨某没有具体指示，其就没有主动去开展这些工作，总的来说就是没有重视这项工作。黄晓华工作消极，经常不上班，即使来上班，也就是在林站住一两天就走了，这种状态持续了几年，其向站长杨某反映过多次，站长也找黄晓华谈过多次，但都没用。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永丰县林业局石马林业工作站站长。石马林业工作站主要负责永丰县石马镇、中村乡、上溪乡辖区内的林某资源管理和公益林管理工作，包括加强林木资源保护、定期或不定期进行巡护检查，依法对森林、野生动植物资源实行管理和监督、摸清建立辖区内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资源档案、对国家重点保护植物进行挂牌保护、建立野生动植物管理台账、伐区检查验收、森林病虫害防治、森林防火、查处破坏森林和野生动植物资源案件等职能。石马林业工作站每年都会制定《目标管理方案》，对各服务组的各项工作职责和工作任务进行分解，具体到组到人，按照要求各组各人要按照《目标管理方案》去完成各项工作任务。一般而言，上面下达工作任务，其都会组织站里面开会传达布置，之后一般通过电话的形式进行了解和督促。按照规定，石马林业工作站应当组织本辖区内的野生植物资源调查、建立资源档案、对国家重点保护的一、二级植物进行挂牌保护，对本辖区内的古树名木进行巡查，一经发现盗伐等行为，要及时上报查处，涉嫌刑事犯罪的，要移送森林公安处理。但石马林业工作站只对挂牌了的红豆杉进行了保护，至于辖区内还有哪些红豆杉，分布在哪些区域，分片管理的林某员从没有向其汇报，更谈不上怎么进行挂牌保护了。对于辖区内野生红豆杉被盗伐的情况是否严重，其不是很清楚。包括上溪服务组吴某、黄晓华等人在内的片区林某员从没向其反映过片区内其他野生红豆杉被盗伐的线索或信息。在发现上溪乡范围内存在野生红豆杉被盗伐的情况之后，石马林业工作站开会通报过，其要求负责上溪服务组的吴某、黄晓华加强管理，但他们没有采取有效措施，更没有对辖区范围内野生红豆杉进行有效清查、挂牌和登记台账。3、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永丰县林业局分管林业工作站的副局长。基层森林工作站的职责和林业局几乎一样，只是权限范围不一样，林业工作站的工作职责主要是负责辖区内的林某资源管理和公益林管护工作，比如伐区检查验收、采伐证发放、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森林防火、森林病虫害防治等林业职能工作。野生植物保护一直都是林业工作的重中之重，永丰县林业局每年都会将野生植物保护管理工作作为重要内容纳入各基层林业工作站的《目标管理考评方案》，同时会及时转发上级各部门下发的关于野生植物保护管理工作的相关规定和文件，另外每年会组织2至3次针对野生动植物保护的专项行动并下发文件，分配任务至基层要求基层落实关于野生动植物保护和管理的具体工作措施。根据规定，野生植物保护和管理应当对辖区内的野生植物的分布和数量进行调查摸底，并进行登记建立台账进行管理，定期或不定期对辖区内野生植物进行巡查，对国家一级保护植物还要进行挂牌保护等措施。各林业工作站应当按照上述规定，组织工作人员对各自辖区内的野生植物分布及数量进行摸底调查，并进行巡查、挂牌保护。其作为林业工作站的分管领导，基本上每月至少一次以召开业务会议的形式，对各林业工作站强调野生植物的保护和管理工作，并且要求各林业工作站责任具体落实到人。石马林业工作站辖区内野生南方红豆杉主要集中在上溪乡红岭一带，最近几年盗伐比较严重，给当地生态造成了严重的破坏。（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黄晓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归案后对自己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称：我是2009年到永丰县林业局石马工作站上溪服务组工作，上溪服务组现在只有2人，吴某担任组长，我是组员。上溪服务组和石马林业工作站的工作职责一样，石马林业工作站负责上溪乡、石马镇、中村乡三个乡镇的林业工作，上溪服务组负责上溪乡辖区内的林某资源管理工作和公益林管理工作，包括伐区检查验收、征占用林地、野生动植物管理、森林病虫害防治、森林防火、林某执法等职能。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上溪服务组应当组织本辖区内的野生植物资源调查，建立资源台账，对国家重点保护的一、二级植物进行挂牌保护，对本辖区内的古树名木进行巡查，一经发现盗伐等行为要及时上报查处，涉嫌刑事犯罪的移送森林公安处理。永丰县林业局每年会对林业工作站进行目标管理考评，考评的内容基本上都是规定林业工作站要建立野生动植物管理台账、重点保护植物实行挂牌保护、对野生植物进行巡查，国家、省、市、县林业部门每年都会下发文件督促加强重点保护野生植物的管理。但是上溪服务组未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和文件的规定对野生红豆杉进行管理，没有对上溪乡辖区内的红豆杉进行登记台账管理、挂牌重点保护和巡查。吴某从来没有要求对红豆杉建立台账、挂牌保护和进行巡查。吴某知道辖区内盗伐红豆杉比较严重，但是没有加强管理。针对辖区内盗伐红豆杉猖獗的现象，上溪服务组从未以书面形式向石马林业工作站和永丰县林业局汇报过，仅以口头形式向石马林业工作站站长杨某汇报过。杨某知道后也只是口头上要求加强查处，没有具体的指示。我之所以没有积极履行工作职责，主要有以下几个原因：一是我在外面经营生意，分散了精力，没怎么去上班，对组里的工作也不会按规定去做；二是我和组长吴某各做各的事情，不按规定开展执法管理工作，吴某不叫我上山巡查我就不会主动去；三是石马林业工作站管理松散，我不去上班也没人过问，请不请假都没人管；四是我个人主观上对红豆杉的管理和保护不够重视。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人黄晓华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永丰县事业单位科级以下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结果通知单和石马林业工作站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黄晓华的工作照片，拟证明被告人黄晓华履行了岗位职责，考核均为合格，不存在玩忽职守的行为。关于被告人黄晓华是否构成玩忽职守犯罪的问题，本院评析如下：《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林业主管部门工作人员在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之外滥用职权、玩忽职守致使森林遭受严重破坏的行为适用法律问题的批复》规定“林业主管部门工作人员……以其他方式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森林遭受严重破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以滥用职权罪或者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立案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渎职侵权犯罪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第一部分渎职犯罪案件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执行。”而《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渎职侵权犯罪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第一部分渎职犯罪案件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林业主管部门工作人员之外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森林被滥伐40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被滥伐2000株以上，或者致使防护林、特种用途林被滥伐10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被滥伐400株以上，或者致使珍贵树木被采伐、毁坏4立方米或者4株以上，或者致使国家重点保护的其他植物被采伐、毁坏后果严重的，或者致使国家严禁采伐的林木被采伐、毁坏情节恶劣的，按照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的规定以滥用职权罪或者玩忽职守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永丰县林业局石马工作站上溪服务组辖区范围内在2014年农历10月至2016年3月份期间有57株野生南方红豆杉被盗伐，立木蓄积合计44.4671立方米，已经达到了上述刑事立案标准。虽然该结果的发生系多种原因所致，但与被告人黄晓华玩忽职守的行为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黄晓华身为林某管理员和林某执法人员，负有管理和保护辖区内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的工作职责，却不认真履行职务，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符合玩忽职守罪犯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廖烟龙辩称被告人黄晓华履行了岗位职责，但结合证人吴某、杨某、蒋某的证言和被告人黄晓华的供述，足以认定被告人黄晓华工作中存在不严肃认真对待职务的行为表现，辩护人同时辩称保护野生南方红豆杉的责任主体是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或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是单位而不是个人，但证人蒋某、杨某的证言证实永丰县林业局和石马工作站已经将工作职责和工作任务进行分解，具体到组到人，且管理和保护野生南方红豆杉是林某管理员和林某执法人员岗位职责中的应有之义，故应由具体实施管理和保护的人员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对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黄晓华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晓华身为国家林业主管部门工作人员，负有管理和保护辖区内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等工作职责，但在实际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对管辖范围内的国家一级保护植物野生南方红豆杉疏于管理和保护，导致57株野生南方红豆杉被盗伐，立木蓄积合计44.4671立方米，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晓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惩处，且被告人黄晓华有犯罪前科，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但鉴于被告人黄晓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本案的发生又系多因一果，责任分散，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并可考虑适用缓刑。经本院委托社区矫正机构进行审前社会调查，被告人黄晓华符合非监禁刑适用条件。为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综合考虑对其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晓华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邹 凤审 判 员  陈 锋人民陪审员  钟发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朱慧昕附相关法律条文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