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27刑初45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波，男，1992年11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宣恩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宣恩县。2012年5月24日因故意毁坏财物被苍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1月20日因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2017年4月17日）。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施孔全，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受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夏时军，男，1980年10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平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平昌县。2014年9月19日因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折抵刑期47日后刑期自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16年4月24日）。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3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东鹏，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受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正巧，男，1982年7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苍南县。2001年11月3日因强奸罪、绑架罪、敲诈勒索罪被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2012年3月19日刑满释放。2015年9月21日被因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自2015年3月14日起至2016年5月13日），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因本案于2016年1月7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万如，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受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未检刑诉[2016]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波、夏时军、陈正巧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孝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波、夏时军、陈正巧及其辩护人施孔全、刘东鹏、林万如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3日凌晨，被告人向波为报复苍南县莒溪镇一流动赌场而纠集被告人夏时军和段电视、黄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并为此准备了砍刀、棒球棒等器械预谋冲击该赌场，四人租乘一辆出租车赶往苍南县莒溪镇，在出租车上，被告人向波与被告人陈正巧进行手机联系，并告知段电视等人去冲击赌场的原因是由于被告人陈正巧欲进赌场放高利贷遭对方拒绝而欲报复对方。到莒溪镇后，被告人向波、夏时军和段电视、黄某在被告人陈正巧的指引、告知下，得知该赌场转移至莒溪镇醉仙居酒店七楼。随后，被告人向波、夏时军和段电视、黄某等人到醉仙居酒店七楼故意滋事，并与赌博人员发生冲突，被告人向波、夏时军和黄某、段电视等人持砍刀、菜刀、棒球棍等器械随意砍打邓某2、邓某1等人致伤并任意砸坏酒店物品后逃离现场，后又在被告人陈正巧及“阿某”（身份待查）的开车接应下离开莒溪镇。此后，被告人向波、陈正巧在灵溪镇城中北路的一夜宵店宴请被告人夏时军、黄某、段电视等人并每人发一包中华牌香烟。经鉴定，邓某2、邓某1两人的伤势均为轻伤。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向波、夏时军、陈正巧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向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二年八个月，对被告人夏时军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对被告人陈正巧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二年四个月。
被告人向波辩称，其因与赌场纠纷而冲击赌场，他们回灵溪没有乘坐陈正巧的车；对其他指控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向波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被告人向波不是被害人伤势的直接致害者。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向波从轻处罚。
被告人夏时军对指控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夏时军系被纠集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2.被告人夏时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夏时军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正巧辩称：1.其没有指使被告人向波等人冲击赌场；2.其没有接应被告人向波等人，也没有接被告人向波等人一起回灵溪及一起吃夜宵。其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系由被告人陈正巧放高利贷引发的证据不足；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正巧明知向波等人冲击赌场和事后接应的证据不足；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正巧在事后请客的证据不足。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正巧参与犯罪证据不足，请求法院宣告被告人陈正巧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向波为报复苍南县莒溪镇一流动赌场。2013年4月2日晚上，被告人向波而纠集被告人夏时军和段电视、黄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并为此准备了砍刀、棒球棒等器械预谋冲击该赌场，四人租乘一辆出租车赶往苍南县莒溪镇，在出租车上，被告人向波与被告人陈正巧进行手机联系。到莒溪镇后，被告人陈正巧明知被告人向波要打砸赌场，仍告知该赌场当时设在莒溪镇醉仙居酒店七楼，后被告人向波伙同被告人夏时军和段电视、黄某等人到莒溪镇醉仙居酒店七楼赌场故意滋事，并与赌博人员发生冲突，被告人向波、夏时军和黄某、段电视等人持砍刀、菜刀、棒球棍等器械随意砍打邓某2、邓某1等人致伤并任意砸坏酒店物品。后乘坐出租车逃离现场，中途遭拒载后，被告人向波打电话给被告人陈正巧开车来接，后在被告人陈正巧及“阿某”（身份待查）开车接应下离开莒溪镇。到灵溪镇后，被告人向波在灵溪镇城中北路的一夜宵店宴请被告人夏时军、陈正巧和黄某、段电视等人并发给每人一包中华牌香烟。经鉴定，被害人邓某1伤致左尺骨骨折，伤势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邓某2伤致面部4.3CM创口，伤势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向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初的一天，其与一莒溪一赌场发生纠纷。为报复，其纠集了被告人夏时军和黄某、段电视等人携带砍刀、棒球棒等凶器到莒溪镇，在车上其电话与被告人陈正巧联系得知赌场在醉仙居酒店，到莒溪镇醉仙居酒店前与被告人陈正巧碰面，被告人陈正巧知道其要冲击赌场，仍告诉其赌场在该酒店七楼。后其伙同被告人夏时军和黄某、段电视到七楼赌场滋事，与赌场人员发生争吵，持刀将对方人员砍伤并砸毁酒店财物后乘出租车逃离现场。随后，出租车驾驶员拒载，其打电话叫被告人陈正巧来接并送他们回灵溪镇，随后，其在灵溪镇城中北路一大排档请客，并发给被告人陈正巧、夏时军等人每人一包香烟，表示感谢的事实；还证实其手机号码为151××××5430；2.被告人陈正巧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向波等人持刀到莒溪镇醉仙居酒店七楼冲击赌场，后在该酒店一楼将邓某2等人砍伤，还供述了其手机号码为182××××7775的事实；3.被告人夏时军及同案犯黄某、段电视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向波称因被告人陈正巧的事情纠集他们到莒溪镇找一流动赌场的麻烦。当晚，他们准备了刀、棒球棍等器械，并乘出租车到莒溪镇，途中被告人向波电话与被告人陈正巧联系，约定在莒溪镇碰面。到莒溪镇后，被告人向波不知道赌场的位置，先下车与在此等候的被告人陈正巧碰面，随后，被告人向波带他们到莒溪镇醉仙居酒店七楼的赌场，他们持刀对该赌场进行冲击，并与赌场人员发生吵架，被告人陈正巧在旁拉架，后他们在酒店一楼大厅与赌场人员再次发生打架，并砸坏酒店门玻璃等物，后乘坐出租车逃离，在莒溪镇一路上出租车司机拒载，被告人向波遂打电话叫被告人陈正巧开车来接并送到，被告人陈正巧驾车接其等人回灵溪镇。随后，被告人向波请他们及被告人陈正巧在灵溪镇城中北路一大排档吃夜宵，并发给每人一包香烟的事实；4.被害人邓某2、邓某1的陈述及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3日凌晨0时许，他们和郑某、周某等人在莒溪镇醉仙居酒店玩“花会”时，有三、四男子持刀来闹场，后闹事的人跑到一楼，双方发生打架，邓某2、邓某1被该三四名男子砍伤的事实；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3日0时20分许，邓某2、邓某1在莒溪镇醉仙居酒店大厅被人砍伤及酒店财物被砸的事实；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被告人陈正巧及“阿某”在莒溪镇莒溪饭庄502室，被告人陈正巧说去赌场玩。次日凌晨，其在醉仙居酒店楼下听说外地人砍伤邓某3，其和几名年轻人在周边寻找外地人，当时被告人陈正巧在现场但没有参与寻找，与他平常的性格不符。之后陈正巧坐“阿某”的越野车去灵溪的事实；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之间的相互辨认、证人对被告人进行辨认的情况及被告人对案发地点进行辨认的事实；8.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莒溪镇醉仙居酒店现场进行勘查的事实；9.检查笔录，证实民警对被害人邓某2、邓某1的身体进行检查的情况；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邓某1的伤势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邓某2的伤势程度为轻微伤的事实；11.情况说明、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陈正巧案发前后所用手机号码为182××××7775与向波手机151××××5430的通话情况；12.刑事判决书，证实三被告人曾被判刑的事实；13.归案经过，证明三被告人均系在服刑期间押回再审的事实；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陈正巧辩称其知道被告人向波等人要打架，也没有开车接应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波、夏时军、陈正巧无视国法，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正巧为他人实施犯罪提供帮助，并接应其逃跑，其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共犯论处。辩护人关于无罪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向波、夏时军、陈正巧均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向波有劣迹，被告人陈正巧有犯罪前科且认罪态度差，均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向波、夏时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正巧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从轻处罚。因公诉机关系在三被告人造成二人轻伤的情况下提出的量刑建议偏重，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向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2018年4月17日止）。
二、被告人夏时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47日，即自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16年12月26日止）。
三、被告人陈正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4日起至2016年11月1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罚金已缴纳的予以扣减）。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明举
人民陪审员 黄金华
人民陪审员 杨德豪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尤圣会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