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7民终13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翔昌，女，生于1967年1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太平镇长青路**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四川法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旭，男，生于1970年9月23日，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太平镇长征路***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子界，四川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吉成，四川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小丽，女，生于1962年4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太平镇长青路**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春，四川省万源市官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捷，女，生于1973年7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太平镇长青路**号。
原审第三人：付冬林，女，生于1970年12月12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苏坡东路**号*栋*单元***号，系被上诉人高旭之妻。
上诉人高翔昌因与被上诉人高旭、高小丽、高捷，原审第三人付冬林继承纠纷一案，万源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2016﹚川17**民初5号民事判决，高翔昌、高旭均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审理后作出﹙2016﹚川17民终106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万源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7﹚川17**民初190号民事判决，高翔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翔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鹏，被上诉人高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子界、崔吉成，被上诉人高小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春、被上诉人高捷，原审第三人付冬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翔昌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将涉诉《万庙沟棚改2014（字）第05号房屋收购安置补偿协议书》所约定的全部补偿权利等财产均认定为遗产，上诉人应依法分得四分之一。事实及理由：1、关于土地权属问题。1998年10月27日万集用（98）字第040003002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明确载明该宗土地使用者为王荣秀，用地面积178.57平方米，建筑面积156.43平方米，证实土地使用权为本案涉诉遗产。2、关于涉诉房屋产权。1998年11月16日，万源房管局颁发的073号房屋所有权证书，明确载明共有人为王荣秀、高武宣，建筑面积306.75平方米。2007年3月1日，万源房管局再次颁发073-1号房屋所有权证书，仍然明确该房屋共有人为王荣秀、高武宣，建筑面积306.75平方米，均证实涉诉房产系被继承人王荣秀、高武宣共同所有，应属于遗产范围，依法应进行平均分割。3、一审判决认定二楼加层属高旭、高武宣、王荣秀共同出资修建错误。该二楼系上诉人高翔昌出资2万元，并同高武宣、王荣秀共同修建。一审判决已经确认上诉人于1989年离婚回娘家居住的事实，但又错误认定1994年至1995年加层时未在一起居住，显然矛盾。一审判决认定高旭将诉争之房出租给他人居住错误。被上诉人夫妇一直居住在二楼，上诉人一直居住在一楼直至拆迁时，被上诉人高旭非法将属于上诉人堆放在一楼的物品强行搬出，且有公安局记录。上诉人对父母尽到了照顾和赡养的义务。4、涉诉房屋的附属设施即鱼塘、堡坎、院坝、围墙、花台、树木等赔偿费用和激励资金90万元，属于遗产范围，依法进行分割。一审判决认定高旭、付冬林对房屋进行了扩建是错误的。5、一审判决显失公平，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高旭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自相矛盾。上诉人无证据证明高旭改建房屋的资金是高武宣、王荣秀的。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其出资2万元加层。二楼的加层是高旭所加的。高旭对加二楼出资出力。高旭对父母尽了赡养义务，上诉人未尽赡养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房产证未变更权属是因为被上诉人高旭工作忙，没有时间去变更。
被上诉人高小丽答辩称，同意高旭的答辩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
被上诉人高捷答辩称，二楼加层是父母借钱修的。父母一直跟哥哥高旭住，高旭在开油罐车，上诉人结婚后未在家里，父母住院上诉人都未陪过，上诉人未尽到赡养义务。93年召开家庭会时说清楚了的，上诉人将分给她的老房屋和猪牛圈卖了的。
付冬林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翔昌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高翔昌分得被继承人高武宣和王荣秀位于万源市红旗乡状元村三组的房屋遗产四分之一的份额﹙具体以万庙沟棚改2014字地05号《房屋收购安置补偿协议书》的安置权利为准﹚。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被继承人高武宣、王荣秀夫妇婚后生育三女一子，分别是长女高小丽、次女高翔昌、三子高旭、四女高捷。全家居住生活在位于原万源县红旗公社三大队的旧房内（正房二间、偏房一间），另有猪牛圈各一间。1981年，高小丽与项尔品结婚搬出居住。1983年8月29日，王荣秀经万源县计划委员会批准，在同村异地征用土地150㎡用于建房。1986年，高武宣、王荣秀夫妇在该处修建平房三间（建房面积150㎡），随后搬入居住。1990年3月经相关部门批准，占地总面积增加至177.4㎡。1988年左右高翔昌结婚出嫁，1989年，高翔昌因离婚回到娘家暂住。1992年2月，被继承人高武宣退休﹙60岁﹚。1992年高旭退伍复员后到万源石油公司工作，与父母一起共同生活。1993年，高捷在青花钢铁厂工作，1995年转正，与父母一起共同生活。1993年10月5日，高武宣、王荣秀夫妇和高翔昌共同将原旧房作价4800元出卖给村民王锦所有，将猪牛圈各一间作价1700元出卖给村民严光诚所有。此后，高翔昌长期外出经营生意少有回家。1993年，原万源县红旗公社三大队更名为万源市红旗乡状元村三组。1994年底至1995年初，因高旭结婚需住房，高旭便同高武宣、王荣秀共同出资在原三间平房上加修一层楼房并修建了楼道，建房时，同住家庭成员有高捷和高翔昌之女（年幼）。1995年9月2日，高旭与付冬林结婚后居住在该加修的第二层楼房。1996年高捷结婚搬出居住。此后，被继承人高武宣、王荣秀夫妇由高旭赡养。同时，高旭、付冬林夫妇先后出资对诉争之房的附属设施即空坝、保坎、围墙、花台、鱼塘等进行加修和扩建，并种植树木。1998年10月27日，万源市国土局给王荣秀颁发了万集用（98）字第040003002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王荣秀，用地面积178.57㎡，建筑面积156.43㎡。同年11月16日万源市房地产管理局给王荣秀颁发了万产权号073房屋所有权证，载明共有人为王荣秀、高武宣，房屋座落在红旗乡状元村三组，砖混结构二层，建筑面积306.75㎡﹙即本案诉争之房﹚。2001年被继承人王荣秀病故，由高旭负责安葬﹙原告高翔昌未参加﹚。此后，被继承人高武宣随同高旭与付冬林夫妇居住生活在万源市石油公司家属楼内（高旭与付冬林所购买房），由高旭与付冬林夫妇赡养。同时，高旭便将诉争之房的第一楼出租给他人看管，其中有部分房间由高翔昌作为库房使用。2009年9月21日，被继承人高武宣病故，由高旭负责安葬。2010年1月14日，原、被告四人在万源市公证处对被继承人高武宣遗留的财产即万源市农村信用合作社存款予以公证，主要内容为：该存款由高旭一人继承，高小丽、高翔昌、高捷放弃继承，确定高武宣生前无遗嘱及遗赠扶养协议。2012年，高旭和付冬林夫妇在诉争之房两侧院坝内再次扩建房屋﹙一楼一底﹚及车库。2014年12月8日，高旭与四川鑫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源分公司就本案所涉房屋等财产签订了《万庙沟棚改2014（字）第05号房屋收购安置补偿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乙方﹙高旭﹚被收购房屋基本情况，乙方被收购房屋座落于万源市太平镇状元社区三社，占地面积178.57平方米，合计建筑面积531.23平方米。该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万产权073；《土地使用证》号为万集用98字040003002…。二、…1、产权调换安置房屋地点：住宅位于万源市庙沟棚户区改造项目（现代城）3-2-24-1、106㎡、3-2-24-2、106㎡、停车位一个。…3、由甲方补偿给乙方房屋产权调换差价价款合计2092800元。……”其中房屋收购产权调换结算单载明：“被收购房屋（含奖励）面积为638㎡，产权调换房屋面积为212㎡，差价结算1192800元（426㎡×2800元／㎡），附属补偿900000元（含鱼塘、保坎、院坝、土地、围墙、花台、树木等）。”之后，高旭已领取诉争之房屋的部分补偿款。2015年1月7日，高旭拆除了本案所涉房屋，在拆迁时与高翔昌发生纠纷，高翔昌向相关部门反映后诉至法院。
同时查明，原告高翔昌、被告高小丽、高捷对父母所尽赡养义务甚少，其父母生前的吃、穿、住、医疗和死后安葬由被告高旭负责。
另查明，原告高翔昌在万源市太平镇地名二号桥处自建房屋一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所涉房屋等财产是否属于被继承人高武宣、王荣秀的遗产，即被继承人高武宣、王荣秀的房屋遗产与被告高旭、第三人付冬林夫妻共有财产范围确定。2、1993年上半年，被继承人高武宣、王荣秀夫妇是否以口头形式将其旧房及猪牛圈遗赠给原告高翔昌所有，将其修建的三间平房遗赠给被告高旭所有。3、遗产价值的确定和继承人继承遗产份额处理。4、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关于被继承人高武宣、王荣秀夫妇的遗产范围确认。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具有范围限定性、时间的特定性、合法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本案中所涉及的财产包括：（1）1986年，高武宣、王荣秀夫妇修建三间平房（建房面积150㎡）；（2），1994年底至1995年初，在原三间平房上加盖一层楼房及楼道；（3），诉争之房的空坝、保坎、围墙、花台、鱼塘、树木等附属设施；（4），2012年之后扩建的房屋。经查证，1986年高武宣、王荣秀夫妇修建的平房三间（建房面积150㎡），原、被告均未投资，均承认系高武宣、王荣秀夫妻共有财产，即应认定该三间平房属于高武宣、王荣秀的遗产；1994年底至1995年初，因被告高旭结婚需住房，在原三间平房上加盖一层楼房及楼道时（根据产权手续载明的面积计算，该房屋面积为156.75㎡＝306.75㎡-150㎡），在修建该房时间段内家庭成年共同生活成员有高武宣、王荣秀、高旭、高捷四人，高旭、高捷早已参加工作，有固定工资收入，同时有证据证实高旭为此出资，故应认定加盖的该一层楼房及楼道属于高武宣、王荣秀、高旭、高捷四人共同修建，共同所有。因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举不出有力证据证实参加修建人员各自出资份额、出力多少，即不能确定各自应享有的所有权份额，依法应认定高武宣、王荣秀、高旭、高捷四人分别享有25%所有权份额﹙折算建筑面积每人享有约39.19㎡＝156.75㎡÷4人﹚。为此，高武宣、王荣秀对该房共同享有50%所有权份额﹙折算建筑面积约为78.38㎡＝39.19㎡×2人﹚。原告高翔昌主张修建该房时，其给父亲高武宣付了2万元的事实，因未能提供充分可靠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认定，其对该房不享有所有权份额；本案所涉房屋的空坝、保坎、围墙、花台、鱼塘、车库、树木等附属设施，虽有证据证实系高旭、付冬林结婚后出资陆续扩建和维修，形成时间较长，而且高武宣、王荣秀夫妇在此期间已年老多病，无能力出资出力，所有权应归高旭、付冬林夫妻共有，但该附属设施毕竞是在高武宣、王荣秀共有的原空坝、围墙、花台基础上形成的，因此，高武宣、王荣秀夫妇对该附属设施亦应享有一定的所有权份额。按照出资出力及产权来源情况，高旭、付冬林夫妇对该附属设施应享有60%所有权份额，高武宣、王荣秀夫妇享有40%所有权份额；2012年在诉争之房两侧扩建的一楼一底房屋，系高武宣、王荣秀先后病故后，由高旭和付冬林出资修建，应属于高旭和付冬林夫妻共有财产，不属于高武宣、王荣秀夫妇的遗产。关于1993年上半年，被继承人高武宣、王荣秀夫妇是否以口头形式将其旧房及猪牛圈遗赠给原告高翔昌所有，将其修建的三间平房遗赠给被告高旭所有的认定问题。三被告主张父母生前以口头形式将其上述房屋分别赠与给原告高翔昌和被告高旭所有的事实，因未能提供充分可靠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虽然原告高翔昌与其父母共同将旧房及猪牛圈出卖给他人所有属实，但不能以此事实来推定其父母赠与房屋的事实属实，因两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即使旧房及猪牛圈系原告高翔昌一人卖掉处分，也不能进行此种推定。因此，三被告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应认定被继承人高武宣、王荣秀夫妇生前无遗赠，本案所涉三间平房仍属于高武宣、王荣秀夫妇的遗产。关于遗产价值的确定和继承人继承遗产份额处理。鉴于本案所涉被继承人高武宣、王荣秀夫妇的房屋遗产现已被拆除，标的物已经灭失的实际情况，其遗产价值应参照2014年12月8日被告高旭与四川鑫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源分公司签订的《万庙沟棚改2014（字）第05号房屋收购安置补偿协议书》予以确认。同时，根据被告高旭已领取了部分补偿款，且按该协议高旭享有部分安置房等实际情况，本着有利于遗产使用效益和兼顾继承人的实际需要，对原告高翔昌应继承的遗产份额，由被告高旭折价补偿。该协议约定：（一）、房屋奖励面积的比例为1.2；（二）房屋附属设施补偿金额900000元；（三）、房屋补偿面积单价2800元／㎡。按照该协议约定计算，被继承人高武宣、王荣秀夫妇的遗产价值分别为：1，三间平房共计价值为504000.00元（150㎡×1.2×2800元／㎡），高武宣与王荣秀分别享有252000.00元；2，在原三间平房上加盖的一层楼房及楼道价值为263356.8元﹙78.38㎡×1.2×2800元／㎡），高武宣与王荣秀分别享有131678.40元；3、附属设施价值360000.00元﹙90万元×40%﹚，高武宣与王荣秀分别享有180000.00元。以上合计高武宣的遗产价值为563678.40元，王荣秀的遗产价值为563678.40元。原、被告四人均系高武宣、王荣秀夫妇的婚生子女，依照我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均系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对其父母的遗产均享有继承的权利。同时，依照我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在分配遗产时，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继承人应当多分，对被继承人尽赡养义务较少或未尽赡养义务的继承人，应当少分或不分。结合本案，被告高旭对父母尽到了生养死葬的主要赡养义务，原告高翔昌、被告高小丽、高捷对父母所尽赡养义务甚少，因此，被告高旭应多分遗产，原告高翔昌、被告高小丽、高捷应少分遗产。按照上述法律规定，遗产具体分配方案应为：1、因王荣秀先死亡，其遗产价值563678.40元，由高武宣按40%继承为225471.36元，被告高旭按30%继承为169103.52元，原告高翔昌、被告高小丽、高捷分别按10%继承为56367.84元；2，高武宣的遗产价值共计为789149.76元﹙563678.40元＋225471.36元﹚，由被告高旭按60%继承为473489.86元，由原告高翔昌、被告高小丽、高捷分别按约13.33%继承为105219.97元。综上，原告高翔昌应继承父母遗产份额价值共计为161587.81元，应由高旭补偿，补偿后，被告高旭与四川鑫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源分公司签订的《万庙沟棚改2014（字）第05号房屋收购安置补偿协议书》中涉及的房屋及补偿款等财产应归被告高旭和第三人付冬林共有。在诉讼中，被告高小丽、高捷明确表示将其应继承的遗产份额赠与给高旭所有，其赠与行为合法，予以确定。
关于原告高翔昌的诉请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认定问题。高武宣与王荣秀死亡后，原、被告未对其遗产进行分割，2015年1月7日，原告高翔昌在诉争之房被拆除后才知其继承权利被侵害并提出主张，故其诉请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被告以此作为辩解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第34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旭与四川鑫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源分公司签订的《万庙沟棚改2014（字）第05号房屋收购安置补偿协议书》中涉及的房屋及补偿款等财产归被告高旭和第三人付冬林共同所有。二、被告高旭和第三人付冬林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高翔昌应继承的遗产份额价值161587.81元。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高翔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12元，财产保全费4000元，合计20512元，由原告高翔昌负担10512元，被告高旭和第三人付冬林共同负担10000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
1、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表。拟证实上诉人高翔昌、被上诉人高旭、高捷一直共同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和属于家庭成员；
2、高武宣家庭土地承包档案，拟证实高武宣家庭成员包括高翔昌在内共5人；
3、收条1张，拟证实被上诉人高旭在原有的拆迁补偿款外另行私自收取了50余万元。
4、证人王全辉、高昌涛、李涛、刘芳、杜成珍、鞠明源、邱洪七、黄先建、陈舒、梁章秀、李光美、裴春燕的证言。拟证实高翔昌婚后一直居住在娘家，与其父母居住生活，属于家庭成员。高翔昌、杨春华从1993年起与高武宣、王荣秀一起生活。1994年加修的二楼和隔热层。加修二楼和隔热层时，是上诉人高翔昌购买的木料以及请的工人完成的木工，并出资2万元。鱼塘、院坝、树木等在加修二楼以前就存在，不是后来修建、扩建、种植的。
被上诉人高旭质证认为，1号证据与本案无关，承包期限不等于家庭成员。证人证言不真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收条是真实的，但不是另外领取的款项，包含在拆迁合同内的。
高小丽的质证意见：对上诉人高翔昌当庭提交的证据同意高旭的质证意见，认为上诉人的证据不真实。对休庭后上诉人高翔昌提供的收条、登记表、陈舒、梁章秀、李光美、裴春燕的证言等证据不质证。
高捷的质证意见，上诉人的证据不真实，是分家离户了的。
付冬林无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如下：1、2号证据，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表、高武宣的家庭土地承包档案是真实的，但不能证实上诉人的出资情况，故本院不予采信。3号证据收条是真实的，但无法证明该收条载明的款项不属于拆迁合同约定的财产及价值范围内，无法排除该款已包含在拆迁补偿款内，故本院不予采信。4号证据列明的证人未出庭，其证言未接受质询和质证，且部分证人证言在几次庭审中陈述不一致，其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翔昌称，1998年10月27日万集用（98）字第040003002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载明该宗土地使用者为王荣秀，用地面积178.57平方米，建筑面积156.43平方米，该土地使用权为本案涉诉遗产。1998年11月16日，万源房管局颁发的073号房屋所有权证书，明确载明共有人为王荣秀、高武宣，建筑面积306.75平方米。2007年3月1日，万源房管局再次颁发073-1号房屋所有权证书，仍然明确该房屋共有人为王荣秀、高武宣，建筑面积306.75平方米，上述涉诉房产系被继承人王荣秀、高武宣共同所有，应属于遗产范围，依法应进行平均分割。本院认为，上诉人高翔昌上诉所称的万集用（98）字第040003002号《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载明的土地及其土地上的房屋（万源房管局颁发的073、073-1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的房屋），其价值权益已经包含在高旭与四川鑫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源分公司签订的《万庙沟棚改2014（字）第05号房屋收购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的拆迁补偿财产中，一审已将属于高武宣、王荣秀的拆迁补偿财产部分作为其遗产在包括上诉人在内的继承人中进行了分割。上诉人高翔昌称，本案涉诉房屋二楼系其出资2万元，并同高武宣、王荣秀共同修建。本院认为，上诉人虽提供有证人证实其出资2万元加修二楼，但被上诉人亦提供有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未出资，且上诉人提供的部分证人的证词在几次庭审中有反悔矛盾现象。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国内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上诉人高翔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为高翔昌因离婚回到娘家暂住，而非认定其经常居住在娘家，上诉人是否从离婚后就一直居住在本案涉诉房屋一楼直至拆迁时，亦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使用一楼存放货物，也不能证实其出资情况和居住情况，其享有的仅是对属于高武宣、王荣秀遗产部分的继承权。被上诉人高旭将属于上诉人堆放在一楼的物品强行搬出，虽有公安记录，但不属于本案处理范畴，也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所涉房屋的空坝、保坎、围墙、花台、鱼塘、车库、树木等附属设施，因系在高武宣、王荣秀原有空坝、围墙、花台基础上改扩建形成，因此，一审判决高武宣、王荣秀夫妇对该附属设施享有一定份额的所有权，并酌定享有40%所有权份额，且已作为遗产在包括上诉人在内的继承人中进行分割，并无不当。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高旭、付冬林对房屋进行了扩建，仅对扩建的面积存有分歧，一审依据高武宣、王荣秀产权证载明的面积作为其遗产范围进行分割正确。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4条：“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虽然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但对需要抚养的被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可以少分或者不分”之规定，结合本案，被上诉人高旭对父母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上诉人高翔昌对父母所尽赡养义务甚少，因此，一审判决高旭多分遗产，高翔昌等其他继承人少分遗产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也弘扬了传统美德。
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高翔昌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12元，由上诉人高翔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邦鑫
审判员 刘 伟
审判员 段添天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廖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