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昆民一终字第5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明亮，男，195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昆林，男，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学明，男，198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平生，男，197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王成宝，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娄明亮、娄昆林、娄学明因与被上诉人娄平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石林县人民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5日对本案公开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娄明亮、娄昆林、娄学明，被上诉人娄平生的委托代理人王成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原告与案外人娄永生系亲兄弟，案外人娄映才系二人父亲。依据路建农字第001227号《农村房屋建筑许可证》娄映才家建盖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4间土木结构房屋。2012年10月2日，原告与被告娄昆林、娄学林签订《房屋及土地出售协议》约定被告娄昆林、娄学明将房屋一间（涉案房屋）及院内所有树木及树木占地以35000.00元出售给原告，因原告家庭困难先支付10000.00元，余款于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协议签订后，原告已支付被告娄明亮价款10000.00元。现原告以《房屋及土地出售协议》是被胁迫签订为由，诉请：1、确认2012年10月2日签订的《房屋及土地出售协议》无效；2、由三被告返还协议款项1000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原告主张与三被告签订的《房屋及土地出售协议》是被胁迫签订的，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被告主张涉案房屋属于被告娄明亮家庭所有但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反而原告提交了相应证据证实涉案房屋属于其家庭所有。由此，被告娄昆林、娄学明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也未得到权利人的授权，另外二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二人所出售的树木及树木占地属于二人所有或二人享有使用权。二被告将涉案房屋树木及树木占地出售给原告的行为应属无权处分行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原告已支付的10000.00元应当返还原告，而该笔款项系被告娄明亮收取，故对原告要求三被告返还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娄平生与被告娄昆林、娄学明于2012年10月2日签订的《房屋及土地出售协议》无效;二、由被告娄明亮、娄昆林、娄学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娄平生10000.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150.00元，减半收取75.00元，由原告负担35.00元，由三被告负担40.00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娄明亮、娄昆林、娄平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做出错误判决。1、一审法院认定“依据路建农字第001227号《农村房屋建筑许可证》娄映才家建盖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4间土木结构房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许可证上对于房屋的间数有明显添加的痕迹：将原有的“3”间添加为“4”间；将占地面积添加为“248”平方米。并且，占用土地类别总额费用为31元与土地费55元不相一致。在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该份内容相互矛盾的许可证是错误的。2、上述许可证只能证明政府部门允许农户在该地块上建房，但不能证实房屋的权属。涉案房屋系上诉人娄明亮的父亲娄某与被上诉人娄平生的父亲娄映才在早年共同出资出力建盖的，出于客观原因，以娄映才的名义办证，上述事实有证人娄某的陈述以及2012年10月2日的录音材料给予证实。在此情况下，双方于2012年10月2日签订《房屋及土地出售协议》，约定将上诉人娄明亮父亲娄某建盖的一间房屋以及该房屋院内由其管理使用的树木，作价3.5万元出售给被上诉人娄平生所有。因此，对于该出售协议中涉及的房屋以及树木属于三上诉人所有是本案不争的事实。3、《房屋及土地出售协议》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在签订和履行该协议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一方对他方欺诈和胁迫的情形。二、本案中，若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及土地出售协议》无效，由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钱款1万元，那么，被上诉人也应当向上诉人返还房屋一间以及院内的树木及树木的占地，而一审法院判决由三上诉人单方返还，严重有悖公平、公正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娄平生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另查明：路建农字第001227号《农村房屋建筑许可证》中载明的四间房屋与案外人冯小黑家的一间房屋相连并成一排，本案诉争房屋与冯小黑的房屋相邻，房屋门前有几棵树木。石林县西街镇西街口村民小组于2006年7月10日出具的《地籍调查表》对冯小黑所使用土地的四至进行了明确，载明冯小黑所使用土地的西面与案外人娄永生共用一墙皮。 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房屋及土地出售协议》是否有效？ 本院认为：首先，经审查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及土地出售协议》的相关内容可知，双方就诉争房屋以及院内树木及树木占地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三上诉人系出卖人，被上诉人系买受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三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证实其对出售的标的物享有合法的处分权，三上诉人主张案外人娄某的陈述可以证实涉案房屋系娄某建盖，但因娄某与三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个人的陈述不能作为单独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上诉人也未能提交其建盖房屋的相关证据，即三上诉人并未提交确凿、有效的证据证实其确系本案诉争标的物的所有权人，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并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路建农字第001227号《农村房屋建筑许可证》记载的内容，该房屋系被上诉人的父亲申请建盖的，并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2006年7月10日的《地籍调查表》所载明的内容，诉争房屋在2006年为案外人娄永生使用，在本院进行现场勘验时，三上诉人陈述树木为上诉人娄明亮的父亲所种。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三上诉人的陈述，三上诉人并非本案诉争标的物的所有权人或处分权人，其无权将诉争房屋及院内树木出售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房屋及土地出售协议》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房屋及土地出售协议》无效，三上诉人理应将其基于该合同所收取的被上诉人支付的10000元款项返还给被上诉人，一审判决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也应当将房屋及树木返还，本院认为，根据前述分析评判理由，三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其系出售标的物的所有权人，故其无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三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娄明亮、娄昆林、娄平生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元，由上诉人娄明亮、娄昆林、娄平生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两年。 审 判 长  汤名哲 审 判 员  杨 茜 代理审判员  朱 欢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