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6民初37号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邹建华，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罗辉、甘志鹏，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源市源城区钻石年代歌城，住所地：河源市源城区兴源路广晟花园商业广场组团A区***楼。
经营者：林朝春。
委托代理人：苏贵珠，广东卓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与被告河源市源城区钻石年代歌城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于2016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罗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苏贵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原告与音乐作品的权利人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信托的方式获得了相关音乐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八条和《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以及根据著作权人的授权，原告可以自己的名义从事著作权的管理及参与诉讼。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卡拉OK营业场所内公开使用卡拉OK点歌播放系统营业性播放原告管理的音乐作品《两极》、《天涯》、《依靠》、《心太软》、《冰力十足》、《哭个痛快》、《好聚好散》、《心情车站》、《伤心太平洋》、《春天花会开》、《天使也一样》、《我是一只鱼》、《流着泪的你的脸》、《一个男人的眼泪》、《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白鸽》、《浪人情歌》、《痛哭的人》、《挪威的森林》、《一生最爱的人》、《求婚》、《怕黑》、《爱相随》、《刀剑如梦》、《其实不想走》、《亲亲我的宝贝》、《让我欢喜让我忧》、《明天我要嫁给你》、《浓情化不开》、《你喜欢的会有几个》、《花心》、《情人》、《救你》、《彩虹》、《天真》、《情关》、《梦醒时分》、《爱的进行式》、《聪明糊涂心》、《明明白白我的心》、《0K》、《再见》《小宇》、《路口》、《秘密》、《干妹妹》、《我会想念你》、《爱的初体验》、《思念是一种病》、《彩虹》、《喜悦》、《丝�》、《宁夏》、《我喜欢》、《燕尾蝶》、《闪亮的星》、《可惜不是你》、《朋友》、《胡思乱想》、《收获》、《候鸟》、《成全》、《很爱很爱你》、《一辈子的孤单》、《打了一把钥匙给你》、《伤痕》、《风筝》、《铿锵玫瑰》、《听说爱情回来过》、《为你我受冷风吹》、《凡人歌》、《寂寞难耐》、《鬼迷心窍》、《如风往事》、《生命中的精灵》、《阴天》、《十二楼》、《电台情歌》、《没时间》、《真的吗》、《盛夏的果实》、《爱情真伟大》、《寂寞的恋人啊》、《爱错》、《童年》、《怎么了》、《裙摆摇摇》、《爱像大海》、《爱江山更爱美人》共130首，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公开放映上述音乐作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严重侵犯了权利人的著作权益，为维护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现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等）共计5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社会团体登记证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工商信息材料，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专辑封面及光盘，证明涉案音乐作品的权利人。4、权利公证书，证明原告经过权利人授权，可以作为诉讼主体向侵权方主张相关权利。5、侵权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及机票，证明被告侵权的事实和原告因取证支出的相关费用。6、《声明》公证书，证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发表的同意其与原告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三年声明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
被告答辩称：（一）答辩人提供的第一组�据不能证明涉案音像制品是合法出版物，也不能证明滚石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是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规定：著作权人包括：“（一）作者；（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原告提供第一组证据即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至第三辑，该专辑封面及内页宣示的著作权人是滚石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被答辩人以此主张前述公司是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答辩人认为上述主张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查明在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至第三辑封面及内页署名的著作权人滚石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是否是真实的著作权人，首先应查明涉案的音像制品�否属于合法的出版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被答辩人未提供涉及著作权的底稿、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材料，仅仅是提供了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至第三辑的封面和光盘（第一组证据），而该音像制品是否属于原件或合法出版物均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2、第一组证据显示：上述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至第三辑是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根据我国《音像制品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国家对出版、制作、复印、进口、批发、零售音像制品实行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音像制品的出版、制作、复印、进口、批�、零售等活动。”因此，被答辩人应提供中国唱片总公司就涉案的音像制品已获得国家版权局或相关部门许可出版，以进一步确认在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至第三辑封面及内页宣示的著作权人的真实性。3、被答辩人在截止法定的举证期限届满前，仍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涉案音像制品的合法性和在音像制品上署名的著作权人的真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仵、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本案涉案音像制品的合法性和在音像制品上署名的著作权人的真实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本案涉案歌曲的著作权归属不明，因�，被答辩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本案的授权不明，被答辩人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退一步讲，即使滚石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是本案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那么查明被答辩人与上述两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是否在有效期内、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以及涉案歌曲是否属于被答辩人受托管理的歌曲，是确定被答辩人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前提。本案中，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仅提供分别于2012年3月6日、2013年11月11日与滚石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下称“授权合同”）进行佐证，不能证据其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理由如下：1、根据《授权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乙方（权利人）应将其授权甲方（被答辩人）管理的音像节目书面告知甲方，并为此填写由甲方提供的有关音像节目登记表格。”即《音像节目登记表格》是《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重要的、关键的组成部分，是明确记载歌曲著作权人授权被答辩人管理的歌曲范畴，也是证明被答辩人享有本案涉案歌曲相应权利最基础的证明文件，被答辩人未提供《音像节目登记表格》进行佐证，无证据显示涉案歌曲与被答辩人受托管理的歌曲之间的关联性。2、被答辩人于2012午3月6日与滚石国际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中无法定代表人签字，只有盖章，该章模糊不清，且滚石国际股份有限公司的注册地是在台湾，该公司的主体资格是否存续，以及签章是否真实无法确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应提供该公司有效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证明其具有签订上述合同的民事行为能力。3、《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内容与(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726号、609号《公证书》陈述的事实不符。该公证书称由于《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只有二份原件，不便将原件对外使用，事实上，根据被答辩人与滚石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十一条显示，该合同一式叁份，且被答辩人执两份，因此，上述公证书证明的内容有失客观真实性。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仅提供与滚石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订的《授权合同》无法证明涉案歌曲与其被授权管理的歌曲之间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被答辩人授权的范围，因此，不能证明其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三）被答辩入主张答辩人存在侵权行为的证据不足。查明答辩人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是确认答辩人是否需要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答辩人经过认真审查被答辩人提供的侵权行为公证书及公证书内附四个附件（照片�封存光盘证物袋、收据、联系卡、歌曲清单）后，认为上述《公证书》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该公证书所附的酒店大门的照片不是原件且无拍摄日期，无从得知该照片是何时何人拍摄。2、该公证书所附的歌曲清单未列入公证内容，而是简单的附歌曲清单，作为附件的歌曲清单也未与公证书形成一个整体，比如加盖骑缝章，无法证明现场拍摄的歌曲即是附件中的歌曲。另外，歌曲清单上第127首李心洁的“怎么了”在被答辩人提供的专辑封面上并无该歌曲，也不是被答辩人受托管理的歌曲，而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上却有该首歌，进一步说明该公证书不客观、不真实。3、该公证书所附的消费凭证是《收据》，该收据无显示付款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被答辩人及公证人员的确到现场拍摄取证。4、该公证书第一页最后一段称：甘志鹏在该房间内的点歌�统上查找、选取、点播了《两极》等一百三十首音乐电视作品，使用摄像设备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答辩人认为与客观事实不符，按一首歌曲五分钟来计算，130首歌至少需要650分钟，即约11小时，再据被答辩人提供的消费发票显示其同一天在河源多家KTV消费，从客观方面，被答辩人不可能完成整个取证拍摄录制过程。
5、被答辩人提供的三份公证书均无当事人的授权委托书，也无公证处和公证员韵资质证明，无法查明公证机构的执业区域、公证员的资格和公证书的合法性。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存在侵权行为的证据不足，请求驳回其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四）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的过高。如前所述，本案的著作权属不明，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明答辩人存在侵权行为的证据不足，退一万步讲，即�侵权成立，被答辩人要求的赔偿金额过高。首先，河源属于欠发达的四线城市，经济落后，消费水乎低，且KTV数量多，同行竞争激烈，产生的收益非常有限。其次，受大环境影响，消费群体减少，娱乐行业的经营也每况愈下，大部分同行无法支撑已经停业，正在经营的也是岌岌可危，亏本连连。最后，由于KTV的点歌系统是其他单位人员负责提供和更新，答辩人根本不知道系统里有谁的歌，也不知道歌曲的著作权人是谁，无侵权的故意。对于被答辩人主张的合理费用，数额过高，且无证据支持，被答辩人提供在KTV进行取证消费的消费发票，金额均超出了最低消费标准，超出部分属于不合理开支，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院结合河源经济状况，近年来KTV的经营情况以及产生的后果等因素，合理确定。
本院查明：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分别于2012年3月6日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1日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将其合法拥有的音像节目（包括录音制品、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财产性权利，以信托方式授予原告，上述权利包括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取得的所有音像节目的权利。同时，原告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授权期限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原告提交的合法出版物DVD光碟《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第二辑）、�第三辑）》，均由原告监制、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其中的纸质宣传册载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两极》、《天涯》、《依靠》、《心太软》、《冰力十足》、《哭个痛快》、《好聚好散》、《心情车站》、《伤心太平洋》、《春天花会开》、《天使也一样》、《我是一只鱼》、《流着泪的你的脸》、《一个男人的眼泪》、《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白鸽》、《浪人情歌》、《痛哭的人》、《挪威的森林》、《一生最爱的人》、《求婚》、《怕黑》、《爱相随》、《刀剑如梦》、《其实不想走》、《亲亲我的宝贝》、《让我欢喜让我忧》、《明天我要嫁给你》、《浓情化不开》、《你喜欢的会有几个》、《花心》、《情人》、《救你》、《彩虹》、《天真》、《情关》、《梦醒时分》、《爱的进行式》、《聪明糊涂心》、《明明白白我的心》、《0K》、《再见》《小宇》、《路口》、《秘密》、《干妹妹》、《我会想念你》、《爱的初体验》、《思念是一种病》、《彩虹》、《喜悦》、《丝路》、《宁夏》、《我喜欢》、《燕尾蝶》、《闪亮的星》、《可惜不是你》、《朋友》、《胡思乱想》、《收获》、《候鸟》、《成全》、《很爱很爱你》、《一辈子的孤单》、《打了一把钥匙给你》、《伤痕》、《风筝》、《铿锵玫瑰》、《听说爱情回来过》、《为你我受冷风吹》、《凡人歌》、《寂寞难耐》、《鬼迷心窍》、《如风往事》、《生命中的精灵》、《阴天》、《十二楼》、《电台情歌》、《没时间》、《真的吗》、《盛夏的果实》、《爱情真伟大》、《寂寞的恋人啊》、《爱错》、《童年》、《怎么了》、《裙摆摇摇》、《爱像大海》、《爱江山更爱美人》共89首的著作权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X》、《距离》、《害怕》、《精灵》、《IAM》、《她说》、《记得》、《加油》、《天使心》、《美人鱼》、《相信无限》、《突然累了》、《我还想她》、《一个又一个》、《无尽的思念》、《完美新世界》、《妈妈的娜鲁娃》、《人狼》、《小说》、《哈啰》、《下雪》、《爱上谁》、《差一点》、《还你自由》、《祝你快乐》、《听见牛在哭》、《爱你比我重要》、《下雨的时候会想你》、《我在你的爱情之外》、《拆东墙》、《装糊涂》、《微博控》、《河山大好》、《想象之中》、《放开爱》、《如果爱忘了》、《雏菊》、《灵灵》、《冰冰》、《一生的爱》、《天使不要开玩笑》共41首的著作权人。
北京市信德公证处根据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代理人甘志鹏的申请，安排公证员周某工作人员赵桢于2016年3月2日随甘志鹏一同来到被告经营的“钻石纯K量贩歌城”场所三层“217”房间进行消费，之后，公证员首先对甘志鹏携带的用于保全证据的录像设备进行了检查，经检查，该录像设备硬盘储存空间为空白。随后，甘志鹏在该处点播了包括《两极》等歌曲在内的一百三十首音乐电视作品（歌曲清单附后）并对播放画面进行了录像和对现场相关场景拍照。消费结束后，甘志鹏当场向该场所索取了盖有河源市源城区钻石年代歌城印章的收据一张及卡片一张。回到驻地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甘志鹏将录像设备与其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相连接，并用该电脑中的刻录程序将录像设备中的录像内容刻录成光盘一式三张，上述光盘由公证员带回公证处后密封于证物袋内。该公证书所附的歌曲清单中列明有上述音乐电视作品。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著作权纠纷案件。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起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3、如侵权，该如何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原告提供的合法音像出版物可以证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分别是收录在《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第二辑）、（第三辑）》中相关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除依照本条例规定设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外，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依法成立的集体管理组织，根据著作权人的书面授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作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与原告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原告因此取得授权。在没有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可以认定原告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在著作权人授权的范围内行使有关权利，故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对于被告辩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音像制品是合法出版物，也不能证明滚石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是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的理由不予采纳。原告与滚石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符合合同的形式要件及实质要件，且合同均在有效期内，故对被告辩称本案的授权不明，原告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供了北京市信德公证处的公证书及光盘证明被告侵害其著作权的事实，经比对，在被告经营场所刻录的光盘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原版光盘内容除了“怎么了”这首歌曲外，其他内容均相一致，故可以认定被告在其经营的场所内通过技术设备公开再现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关于该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告未经原告授权或许可，以盈利为目的，复制并播放涉案的音乐作品，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害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方式、河源市的经济发展水平、涉案作品的流行时间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支出共45700元。
综上所述，被告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河源市源城区钻石年代歌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从曲库中删除《两极》、《天涯》、《依靠》、《心太软》、《冰力十足》、《哭个痛快》、《好聚好散》、《心情车站》、《伤心太平洋》、《春天花会开》、《天使也一样》、《我是一只鱼》、《流着泪的你的脸》、《一个男人的眼泪》、《对面的女�看过来》、《白鸽》、《浪人情歌》、《痛哭的人》、《挪威的森林》、《一生最爱的人》、《求婚》、《怕黑》、《爱相随》、《刀剑如梦》、《其实不想走》、《亲亲我的宝贝》、《让我欢喜让我忧》、《明天我要嫁给你》、《浓情化不开》、《你喜欢的会有几个》、《花心》、《情人》、《救你》、《彩虹》、《天真》、《情关》、《梦醒时分》、《爱的进行式》、《聪明糊涂心》、《明明白白我的心》、《0K》、《再见》《小宇》、《路口》、《秘密》、《干妹妹》、《我会想念你》、《爱的初体验》、《思念是一种病》、《彩虹》、《喜悦》、《丝路》、《宁夏》、《我喜欢》、《燕尾蝶》、《闪亮的星》、《可惜不是你》、《朋友》、《胡思乱想》、《收获》、《候鸟》、《成全》、《很爱很爱你》、《一辈子的孤单》、《打了一把钥匙给你》、《伤痕》、《风筝》、《铿锵玫瑰》、《听说爱情回来过》、《为你我受冷风吹》、《凡人歌》、《寂寞难耐》、《鬼迷心窍》、《如风往事》、《生命中的精灵》、《阴天》、《十二楼》、《电台情歌》、《没时间》、《真的吗》、《盛夏的果实》、《爱情真伟大》、《寂寞的恋人啊》、《爱错》、《童年》、《裙摆摇摇》、《爱像大海》、《爱江山更爱美人》等129首音乐电视作品。
二、河源市源城区钻石年代歌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6000元。
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由被告河源市源城区钻石年代歌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健生
审 判 员 高晓鸣
代理审判员 高 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