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胜利东路金保大厦1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8565052419。主要负责人：陈国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婷婷，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连，女，196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军，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被告：向承文，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讷河市，现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原审被告：向国旺，男，199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讷河市，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原审被告：漳州市神达快速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西洋坪客运西站楼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0717374253W。法定代表人：任叶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参，男，1977年10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系漳州市神达快速客运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财险漳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秀连、原审被告向承文、原审被告向国旺、原审被告漳州市神达快速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达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602民初9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理由，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保财险漳州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中保财险漳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款项不超过74934.5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调查取证漳州市芗城区瑞祺广告计设部的老板娘陈玉梅，仅仅对调查陈秀连是否制作伪造劳动合同、工资证明进行询问，没有任何第三人证言，也没有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完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秀连在事故发生前一年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陈秀连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陈秀连营养费应当扣除非医保后按实际医疗费的10%计算，不超过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超过3000元。陈秀连辩称，一审法院调查取证均证明陈秀连在漳州市芗城区瑞祺广告计设部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陈秀连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秀连营养费依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按医疗费的10%计算依法有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正确。向承文述称，同意中保财险漳州分公司上诉意见。神达客运公司述称，同意中保财险漳州分公司上诉意见。向国旺未陈述意见。陈秀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向承文、向国旺与神达客运公司连带赔偿陈秀连各项损失共计132127元；2.判令中保财险漳州分公司就陈秀连的全部损失，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强制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9日14时26分，向承文驾驶闽Ｅ×××××号大型普通客车在漳州市芗城区岱山路175医院后门超越同方向的由陈秀连驾驶的昆山2067248号电动车时，操作不当，两车发生刮碰，造成两车受损及陈秀连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管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向承文负事故全部责任。陈秀连受伤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住院61天，共计花费医疗费21989.19元。向承文垫付陈秀连医疗费及其他费用共计39000元。陈秀连伤情经医生诊断为：1、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2、骶骨骨折；3、腰椎间盘突出症；4、××；5、右膝关节半月板损失等。出院医嘱建议：1、定期复查，出院后支具保护下适当行走及坐立；2、加强家庭护理，防止跌倒等意外不适；3、适当加强骨头汤、鱼汤等高钙饮食营养促进骨折愈合等。陈秀连伤情经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陈秀连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陈秀连的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其中住院61日，出院后护理29日。陈秀连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就职于漳州市芗城区瑞祺广告设计部，月收入为3300元。闽Ｅ×××××号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神达客运公司，该车在中保财险漳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从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4月30日；该车在中保财险漳州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并投有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从2015年4月30日至2016年4月29日。神达客运公司与中保财险漳州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神达客运公司（甲方）与向国旺（乙方）于2014年4月30日签订《营运客车责任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约定，闽Ｅ×××××号大型普通客车交由乙方责任承包经营，该车由甲方全额出资购买，产权属甲方所有；合同期间乙方每月应及时足额向甲方交纳月责任承包经营技术17064元，还应按月向甲方交纳自行负担的费用392元，行车安全风险互助金1125元；责任承包经营期限为叁年，自2014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向承发系向国旺雇请的驾驶员。一审法院认为，陈秀连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21989元,事故发生后，陈秀连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五医院治疗支付的医疗费，其中非医保医疗费399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元,陈秀连住院61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1220元(20元/天×61天);3.营养费2198元,有医院医嘱，2198元（21989元×10%）4.护理费9437.5元,陈秀连住院61天，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聘请护工进行护理，由其家人进行护理，因此，陈秀连的护理费可以参照2015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业人员平均工资45764元/年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7625元（61天×45764元/年÷365天）；陈秀连出院后需要短期护理29天，因此，出院后护理费酌定为1812.5元（29天×45764元/年÷365天×50%）；5.误工费13200元，陈秀连在事故发生前一整年的月平均工资为3300元，根据陈秀连伤情及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酌定陈秀连的误工期限为120天，因此，其误工费为13200元（120天÷30天×3300元/月）；6.交通费酌定为700元；7.残疾赔偿金66550元，根据陈秀连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的收入来源于城镇，陈秀连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66550元（33275元/年×20年×10%）；8.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陈秀连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伤残，精神上受到一定伤害，且陈秀连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因此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6000元。以上合计121294.5元。陈秀连主张的陪护水电费59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交警部门认定向承文负本事故全部责任，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予以采信。由于向承文驾驶的闽Ｅ×××××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中保财险漳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因此中保财险漳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陈秀连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66550元、护理费9437.5元、误工费13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700元，以上合计105887.5元。闽Ｅ×××××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中保财险漳州分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且投不计免赔特约险，由于向承文在本案中负全部责任，中保财险漳州分公司应该赔偿陈秀连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医疗费7991元（已经扣除非医保医疗费3998元）、营养费21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元，合计11409元。向国旺应该赔偿给陈秀连非医保医疗费3998元，向承文在本案中负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失，依法应该对向国旺支付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向承文已经实际支付给陈秀连39000元，陈秀连当庭同意对于向承文垫付的款项，扣除其依法应该承担的部分，如有剩余同意从保险理赔款内予以退还。因此陈秀连在领取保险理赔款的同时，应退还给向承文垫付款35002元。神达客运公司将客运客车承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向国旺，存在过错，但由于陈秀连的全部损失已经由中保财险漳州分公司、向承文、向国旺赔偿，神达客运公司无需再支付陈秀连赔偿款。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秀连各项损失合计105887.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秀连各项损失合计11409元；三、被告向国旺应赔偿原告陈秀连非医保医疗费3998元；四、被告向承文对上述被告向国旺应支付给原告的赔偿款3998元负连带赔偿责任，该笔赔偿款与被告向承文已经支付给原告陈秀连的垫付款39000元相互抵扣，原告陈秀连在领取上述保险理赔款时，应退还给被告向承文垫付款35002元；五、驳回原告陈秀连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陈秀连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除对陈秀连是否于事故发生前就职于漳州市芗城区瑞祺广告计设部，月收入3300元的事实外，对于原判所认定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秀连提供其从2015年6月5日至2016年1月26日几份寄给漳州市芗城区瑞祺广告计设部及陈玉梅（该部经理张三棋妻子）由陈秀连签收的快运托运凭证、送货单、出库单、授权委托书等，用于证明事故发生前其在漳州市芗城区瑞祺广告计设部就职一年以上，虽然这些证据陈秀连在一审诉讼期间未提供，但能真实反映其在事故发生前就职于漳州市芗城区瑞祺广告计设部，予以采纳，但依法予以训诫。对陈秀连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供的《劳动合同》、《工资表》，该二份证据系事故发生后陈秀连为了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就职于漳州市芗城区瑞祺广告计设部而事后补制作的，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赔偿标准计算问题。根据陈秀连提供的几份其签收的快运托运凭证、送货单、出库单、授权委托书，结合一审法院调查该广告计设部陈玉梅，陈玉梅关于陈秀连从2014年8月起至事故发生时在该广告计设部就职的证言，足够证明陈秀连在事故发生前持续一年以上在该广告计设部就职的事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据此，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陈秀连各项损失正确。中保财险漳州分公司主张陈秀连伪造《劳动合同》、《工资证明》，该理由成立，但其否定陈秀连于事故发生前就职于漳州市芗城区瑞祺广告计设部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赔偿项目：营养费，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一审按陈秀连医疗费的10%计算营养费并无不当。陈秀连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本事故给其带来一定的精神伤害，一审判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在合理范围内。中保财险漳州分公司上诉认为陈秀连营养费应当扣除非医保后按实际医疗费的10%计算，不超过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超过3000元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保财险漳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漳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艺晖审判员  陈春生审判员  陈育生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林延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