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徐民终字第025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荣坤。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柏萍。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亚娟。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长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杜桂玲。
上诉人贾荣坤、柏萍、贾亚娟因与被上诉人杜桂玲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3）贾民初字第1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贾荣坤、柏萍及其与上诉人贾亚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长德，被上诉人杜桂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杜桂玲与贾荣坤、柏萍、贾亚娟系邻居关系，2012年8月11日上午8、9点，因贾荣坤家养鸡臭味大对杜桂玲家的生活有影响，杜桂玲的丈夫焦裕昆至派出所要求处理，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至双方家中进行了调解。当天中午，焦裕昆扒倒自家原来垒的部分围墙进行加高重建。当日晚，贾荣坤回到家后发现自己家与杜桂玲家之间的院墙被扒倒后，两家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贾荣坤爬上墙头与杜桂玲争吵，贾荣坤、杜桂玲相互用手指着对方，杜桂玲指着贾荣坤时，贾荣坤打了一下杜桂玲的手，接着贾荣坤与杜桂玲在杜桂玲家相互厮打起来。柏萍、贾亚娟也越过墙头与杜桂玲厮打。打斗过程中，杜桂玲被打伤，焦裕昆（另案追究刑事责任）殴打贾荣坤致贾荣坤受伤。2012年8月27日，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杜桂玲被他人打伤头面部及全身多处，致头顶部及左侧颞部肿胀渗血，全身多处皮肤青紫及皮肤擦伤，鉴定杜桂玲的损伤属轻微伤。
事发当日，杜桂玲在徐州市贾汪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脑震荡、头皮血肿、头面部软组织挫伤，支出检查费232元。杜桂玲于2012年8月23日出院，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壹月；2、不适随诊。杜桂玲住院12天，支出医药费5275.34元。2012年9月4日，杜桂玲支出医药费173.32元。以上合计5680.66元。
同日，柏萍在徐州矿务集团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面部软组织挫伤。柏萍于2012年8月16日出院，出院医嘱为：门诊随访，注意休息。2012年10月10日，柏萍至徐州矿务集团第二医院要求剖宫产终止妊娠，后于2012年10月13日出院。
另查明，事发时，柏萍为孕妇，杜桂玲的户口性质为家庭户口，杜桂玲系在徐州市贾汪区新泉路经营鞋服、百货等的个体工商户。
杜桂玲于2013年11月8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5836.66元、误工费3414.6元、护理费600元、营养费1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0447.26元。
柏萍提出反诉，请求判令杜桂玲赔偿医疗费1183.89元、误工费5284.95元、护理费5284.95元、营养费11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3213.79元。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杜桂玲指着贾荣坤时，贾荣坤先打了一下杜桂玲的手，继而双方发生厮打，且贾荣坤、柏萍、贾亚娟系越过墙头至杜桂玲家殴打杜桂玲，起因过错在先，经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杜桂玲被打伤头面部及全身多处，致头顶部及左侧颞部肿胀渗血，全身多处皮肤青紫及皮肤擦伤，属轻微伤，杜桂玲提供的证据能够显示贾荣坤、柏萍、贾亚娟的行为与杜桂玲的伤情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贾荣坤、柏萍、贾亚娟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杜桂玲的损失计算为：1、医药费5680.66元，有医药费票据和住院病案为证，应予以支持；2、误工费3414.6元［81.3元／天×（12天＋30天）］，护理费600元（50元／天×12天），营养费180元（15元／天×1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16元（18元／天×12天）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3、交通费200元，因未提供交通费票据，酌情支持100元。以上合计10191.26元。
对于柏萍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柏萍作为孕妇，明知自己怀有身孕，仍越过墙头至杜桂玲家参与打斗，其自身存在过错，且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自己的损伤与杜桂玲的侵权具有因果关系，故对柏萍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遂判决：一、贾荣坤、柏萍、贾亚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杜桂玲医药费5680.66元、误工费3414.6元、护理费600元、营养费1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元、交通费100元，合计10191.26元；二、驳回反诉柏萍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贾荣坤、柏萍、贾亚娟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贾荣坤、柏萍、贾亚娟过错在先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书中提到“杜桂玲指着贾荣坤时，贾荣坤先打了一下杜桂玲的手，继而双方发生厮打”，是杜桂玲有过错在先。2、一审法院判决称贾荣坤、柏萍、贾亚娟三人越过墙头至杜桂玲家中殴打杜桂玲无事实依据。贾荣坤、柏萍、贾亚娟三人当时在自己家中，不可能越过墙头至他人家中，贾荣坤只是在杜桂玲指她的时候用胳膊挡了一下杜桂玲的手，贾亚娟也只是抱着孩子在跟前，没有打她，杜桂玲提供的证据也没有显示贾荣坤、贾亚娟殴打了杜桂玲；3、关于柏萍被打伤的事实，一审法院已查明，当时杜桂玲如何打柏萍，杜桂玲提供的多个证人对此都做了详细的描述，受伤的事实也有病案资料，但一审判决却认定柏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损害与杜桂玲的侵权有因果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杜桂玲答辩称：1、杜桂玲没有指着贾荣坤，监控视频和贾亚娟的儿子吉祖伟在公安机关的口供陈述均证明贾亚娟打在杜桂玲的身上；2、柏萍打杜桂玲是事实，当时其他人在杜桂玲家屋檐下面按着杜桂玲，柏萍用砖头打杜桂玲的头。3、杜桂玲没有打柏萍，监控视频证明当时是柏萍爬过墙头到杜桂玲家先抓杜桂玲的头发，邻居刘集美说她是孕妇不要碰她，杜桂玲当时愣住没动，更没有打。综上，杜桂玲认可一审判决。
本案争议焦点：1、一审认定贾荣坤、柏萍、贾亚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否正确。2、柏萍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贾荣坤在2013年2月8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我站在墙头和杜桂玲吵，相互指着，杜桂玲一指我我就打了她一下手。就这样俺两人就撕扯起来了。”贾亚娟之子吉祖伟（事发时11岁）在2012年8月15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我妈（贾亚娟）拿个鞋打这个女的（杜桂玲）身上，我二姨（柏萍）拿个砖打这个女的头……”贾亚娟在该询问笔录上签字注明：“询问时我在场。”杜桂玲在2012年8月13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姓贾的老妈妈在那里骂，骂凭什么要我挪鸡，我就上前和姓贾的老妈妈理论，我们两个人就争吵了，姓贾的老妈妈就从我们两家之间的半截墙头上爬到我家院里，姓贾的老妈妈家几个女儿也过来了，姓贾的老妈妈照我的脸就打了一巴掌。我就说姓贾的老妈妈你凭什么打我，这时姓贾的老妈妈的几个女儿都围上来了，他们把我按倒在地上，有人抓我头发，有人用砖头照我头上砸……”柏萍二审庭审中陈述：“我踩上墙头，但是没有墙头，我是上去拉架的。”柏萍的出院记录载明，柏萍于2012年10月10日入徐州矿务集团第二医院要求剖宫产终止妊娠，入院诊断为孕32＋1待产、双胎、脐绕颈，经患者和家属同意后，继续保胎治疗，2012年10月13日出院，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定时产检、不适随诊。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贾荣坤、柏萍、贾亚娟应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贾荣坤、贾亚娟之子吉祖伟、杜桂玲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的陈述，以及柏萍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事发时贾荣坤站在墙头和杜桂玲吵，相互指着，杜桂玲指着贾荣坤时，贾荣坤先打了一下杜桂玲的手，贾亚娟参与了打架以及贾荣坤、柏萍系越过墙头至杜桂玲家殴打杜桂玲的事实，故一审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认定贾荣坤、柏萍、贾亚娟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贾荣坤、柏萍、贾亚娟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柏萍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柏萍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自己的损伤与杜桂玲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柏萍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贾荣坤、柏萍、贾亚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贾荣坤、柏萍、贾亚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裴运栋
代理审判员 周美来
代理审判员 费 蜜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东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