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721刑初203号
公诉机关新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玉政，男，197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程度，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新乡县营销服务部经理，住新乡市。因涉滥用职权犯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新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光军，河南国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爱云，女，197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程度，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新乡县营销服务部副经理，住新乡市。因涉犯滥用职权犯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新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南环分局取保候审。
新乡县人民检察院以新县检公诉刑诉[2017]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玉政、陈爱云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勇、原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玉政及其辩护人张光军、被告人陈爱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河南省财政厅、河南省保监分局确定中华联合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为河南省政策性农业保险的承保机构。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黄玉政、陈爱云在担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新乡县营销服务部经理、副经理期间，在负责办理新乡县辖区政策性农业保险过程中，为完成公司业绩，违反农业保险相关文件规定，在未取得投保人同意的情况下，以承诺双倍返还垫付保费的形式让村干部以全村村民的名义进行虚假投保，后又以虚假理赔的形式双倍返还村干部垫付保费及一定好处费，套取国家农业保险财政补贴共计2196730.76元，致使国家遭受2196730.76元经济损失。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黄玉政、陈爱云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尚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到案证明、任职通知书、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档案、新乡县财政局拨款手续、河南省2012年农业保险工作方案等相关书证。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玉政、陈爱云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黄玉政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爱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玉政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爱云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玉政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黄玉政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玉政具有自首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并且案发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将财政补贴资金全部赔偿，弥补了国家损失，被告人黄玉政受上级领导指示为了完成任务，自己未从中获利，主观恶性小，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免除法律处罚。
被告人陈爱云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3年，河南省财政厅、河南省保监分局确定中华联合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为河南省政策性农业保险的承保机构。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黄玉政、陈爱云在担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新乡县营销服务部经理、副经理期间，在负责办理新乡县辖区政策性农业保险过程中，为完成公司业绩，违反农业保险相关文件规定，在未取得投保人同意的情况下，以承诺多返还垫付保费的形式让村干部以全村村民的名义进行虚假投保，后又以虚假理赔的形式返还村干部垫付保费及一定好处费，套取国家农业保险财政补贴共计2196730.76元，致使国家遭受2196730.76元经济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2017）河南省财政厅河南省农业厅河南省畜牧局河南省林业厅河南省烟草专卖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南监管局豫财金〔2012〕8号文件内容证实，中华联合河南分公司为2012年我省农业保险承办机构；承保机构负责人为农业保险领导小组成员。
（2017）河南省财政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南监管局豫财金〔2013〕113号文件内容：关于印发《河南省农业保险承办机构评价暂行办法》的通知。附河南省农业保险承办机构评价办法、河南省农业保险承办机构评价表。
（2017）河南省财政厅河南省农业厅河南省畜牧局河南省林业厅河南省烟草专卖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南监管局豫财金〔2013〕16号文件内容证实，2013年农业保险中玉米、小麦的保险责任为保险合同中列明的因人力无法抗拒的自然灾害，包括暴雨、洪水(政府行蓄洪除外)、内涝、风灾、雹灾、冻灾、旱灾、病虫草鼠害等对投保农作物造成的损失；中华联合河南分公司为农业保险承办机构；我省农业保险中央、省、市、县财政分别承担40%、25%、5%和l0%的保费补贴，其余20%由农户和龙头企业负担；承保机构负责人为农业保险领导小组成员。
（2017）新乡市财政局新财金〔2010〕28号文件内容证实，农业政策性保险业务应当按照省财政厅确定的保险机构承担；实行农业保险参保公示制度，以村为单位进行公示，公示时间不少于7天，公示照片要备案存档；赔案发生后，农业保险经办机构应按照有关理赔办法要求，坚持公开、公正、透明的理赔工作原则，及时赶到现场，查明受损原因、核定受损数量，确定损失率……承保机构要做到赔付金额的公开、公正、公平，并以村为单位，将赔偿明细在村中公示不少于10天；对于承保机构提供虚假材料骗取保费补贴资金涉嫌构成犯罪的，移送司法机关处理。
（2017）新乡市财政局新财金〔2015〕20号文件内容证实，对于农业保险承办机构及各县财政部门提供虚假材料骗取保费补贴资金，或未按照规定使用保费资金的，财政部门应收回相应补贴资金，并按照《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等有关规定给予处罚；本办法自印发之日起施行；新乡市财政局《新乡市农业保险保费财政监管暂行办法》新财金〔2010〕28号同时作废。
（2017）新乡市财政局新财豫〔2012〕143号文件内容：关于拨付2012年度种植业小麦保险保费补贴市级配套资金的通知拨付新乡县财政局2012年度种植业小麦保险财政保费市级配套资金9.3736万元。附河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
（2017）新乡市财政局新财豫〔2012〕546号文件内容：新乡市财政局关于拨付2012年度第二批种植业保险中央财政保费补贴资金的通知拨付新乡县财政局2012年种植业保险中央财政保费补贴资金128.56万元。
（2017）新乡市财政局新财豫〔2012〕663号文件内容：新乡市财政局关于拨付2012年度第二批种植业保险市级配套资金的通知拨付新乡县财政局2012年度第二批种植业保险市级配套资金7.6212万元。
（2017）新乡县财政局新财商〔2012〕11号文件内容：关于申请2012年政策性玉米保险县级配套财政补贴的报告（县财政局向县政府申请）附河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支付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保险费12285元。
（2017）新乡市财政局新财豫〔2013〕41号文件内容：新乡市财政局关于提前下达2013年种植业保险中央财政保费补贴资金的通知提前下达新乡县2013年种植业保险中央财政保费补贴资金139万元。
（2017）新乡市财政局新财豫〔2013〕204号文件内容：新乡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3年第一批种植业保险市级配套资金的通知拨付新乡县2013年度第一批种植业保险市级配套资金28万元。
（2017）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新乡县营销服务部豫新新发（2013）25号文件：关于申报拨付2013年度政策性种植业保险费财政补贴的请示。各级政府财政应补贴保费共计1387931.04元。
（2017）新乡县财政局证明证实，未找到2012年黄玉政给新乡县财政局商业科备案材料。
（2017）新乡县财政局出具2012年农业保险（玉米保险）参保清单证实，2012年中华财产保险公司参保玉米8190亩，保费共计122850元，其中财政拨付保费补贴98280元。附预算拨款凭证及发票。
（2017）新乡县财政局出具2012年农业保险（小麦保险）保费补贴情况表证实，2012年中华联合投保4.9341万亩，财政补贴71.054万元。附预算拨款凭证及发票。
（2017）新乡县财政局出具2013年新乡县小麦保险情况表证实，2013年中华财产保险参保面积96384.10亩，财政补贴金额1387931.04元。附预算拨款凭证及发票。
（2017）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中华保险新发[2005]77号文件证实，聘任黄玉政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新乡县营销服务部经理（2006年6月23日）。
（2017）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中华财险豫新发[2016]53号文件证实，解聘黄玉政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新乡县营销服务部经理职务（2016年7月10日）。
（2017）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中华财险豫复〔2016〕49号文件证实，聘任黄玉政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销售管理部经理（2016年11月1日）。
（2017）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中华财险新发[2009]35号文件证实，聘任陈爱云同志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新乡县营销服务部副经理（2009年2月20日）。
（2017）户籍证明证实，黄玉政，男，汉族，1971年9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引黄路71号3号楼2单元9号；陈爱云，女，汉族，1976年7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牧野大道791号13号楼2单元6号。
（2017）新乡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到案证明证实，黄玉政经电话通知接受询问，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陈爱云经电话通知接受询问，到案后，拒不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侦查期间又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理。
（2017）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承保档案、理赔档案（保险单、种植业保险投保单、查验报告单、分户投保清单、公示照片、验标照片、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赔款收据、赔款计算书、保险赔款说明、保险单抄件、农业保险出险通知书、灾情查勘报告书、查勘记录表、受损照片、受灾程度鉴定意见、降水量、抽查告知书、现场访问记录表、公示照片）。
（2017）证人尚某的证言证实，黄玉政跟我和陈爱云说，农业保险是惠农政策，要积极推进，本着大灾大赔、小灾小赔的原则，保证让垫付的村干部回本儿，然后再得一部分好处，按照垫付保费的二倍左右返还。按照这个原则只要有倒伏或病虫害就算灾、就能赔，理赔的时候走走过场，通过理赔兑现给村干部的承诺。我们理赔工作没有按照正常的程序走，查勘仅仅是走过程。投保时承诺能“保本”实际上就已经决定了要通过虚假理赔来返还垫付的保费和好处费，在虚假理赔这一点上我们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我们服务部是黄玉政、陈爱云报的案，我和赵宁根据他俩的片区分工，由他们帮助联系村庄上的协保员，由协保员带领我们找到有倒伏或虫害的地块，我们拍拍照片，没有落实是谁的地，相应的受灾农户有的也没有到现场见证勘验过程，没有丈量受灾面积，有的村拍照时让协保员象征性地拉一拉皮尺，算是查勘取证了。定损清单上的签字有的是后期补签的。有一部分村没有去，拿着在其他村拍的照片充一下数，把理赔手续弄完整，否则市公司的审批过不了关，理赔款就不能打到农户存折上。
理赔程序中，受灾亩数都是黄经理和陈经理核定的，其实就是人为计算出的受灾亩数和赔款数额。
（201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乡里开会说让参加小麦农业保险，村里一直没有人交钱。后来保险公司有个女工作人员，让我先把钱垫付出来，承诺将来无论小麦是否受灾都返钱，并且返还的是垫付钱的二倍。2012年、2013年我就垫付了4327.2元的小麦种植业保费，最后保险公司分别给我返还了7249.41元、8816.85元。我垫付保费给村里的小麦投保，村民们都不知情。2012年、2013年我们村的小麦都没有受灾。我没有打电话报案理赔，是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通知我们理赔的。为了配合保险公司理赔，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来我村找一块有倒伏现象的地，让配合拍了一些照片，没有实际丈量面积。
（2017）证人刘某1、孔某、赵某1、何某、毛某、朱某、张某1、郭某、李某2、杜某、陈某1、陈某2、赵某2、张某2、杨某、张某3、张某4、张某5、史某1、史某2、李某3、马某、李某4、梁某的、段保茂证言均能证实，保险公司让参保种植业保险，让村干部先把钱垫付出来，到时候不管农作物是否受灾都给返钱，并且返还的钱肯定比垫付的钱多，最多可返还垫付钱的二倍。垫付保费给村里的小麦或者玉米投保，村民不知情。2012年至2013年村的小麦、玉米没有受灾，没有打电话报案理赔，是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通知他们理赔的。为了配合保险公司理赔，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来村里找一块有倒伏现象的地，让配合拍了一些照片。没有见过种植业保险投保单和投保清单，上面加盖的村委会公章是保险公司的人拿着材料去镇政府盖的章。投保清单上的农户签字有的是保险公司的人代签的。当时保险公司的理赔公示表没有公示，保险公司的人贴上拍完照片后就直接揭走了。
（2017）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4月份，保险公司的黄经理让我们村投保小麦种植业保险，让我先把钱垫出来，承诺理赔的时候肯定比交的保费要多。我自己垫了14000多元的保费，让我提供了我村的粮食直补名单，后来他找我在一些保险材料上盖上了我村的公章，还让我提供了几个人的银行账号，用以返还垫付的保费及多出来的好处。后来保险公司给我返还了2万多元的赔付款。
（2017）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我外甥女陈爱云让我动员我们村参加种植业保险，说无论是否受灾，肯定赔钱，村民不愿意投保的话可以让村上先把保费垫付出来，将来可以双倍返还。陈爱云根据我们村地的亩数，计算了一下需要交纳的保费，我把钱垫了出来。后来，保险公司的人找个有倒伏的地方拍个照，并没有查勘我提供存折村民的地。
2012年我给她介绍了东荆楼村、前庄村、毛庄村、西马头王村和崔庄村，当时我把能双倍返还的情况都给村干部说了，我还为这些村庄垫付了一部分钱。2013年，陈爱云跟我联系，说的情况还是跟2012年一样，可以双倍返还。我把张庄村的保费垫付了出来，又通过理赔，把钱返还了回来。
（201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春天，张庄村的医生张某6说投保小麦或者玉米保险的话，能返还保费并且还能返还一部分好处费，我就自己垫付10000元钱，剩余的钱是张某6垫的。我还把村民粮补信息表提供给了张某6。过了几天，保险公司的人联系我需要在保险手续上盖章，我就给镇政府打电话通知用印盖章，保险公司的具体手续我没有见过。保险公司来村里查勘现场时，让我找一块有小麦倒伏的地，配合他们拍几张照片，走个理赔勘查的过程，我举着他们提供的一个牌子，他们给我拍了照片。
（2017）证人路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4月份，我们村支部书记郑永杰跟我说，中华保险的人想让我们全村都参保，村上可以将村民的保费垫付出来，理赔的时候将保费双倍返还给我们，之后垫付了14000多元钱，以我们全村村民参加了小麦种植业保险。后来，郑永杰向保险公司提供了十多户人的卡，保险公司的人又去我们村的地里拍了照，后来返还的钱都打到卡上了。
（2017）被告人黄玉政供述与辩解证实，种植业保险是政策性的保险，需要政府支持，新乡市金融办下文说只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人民保险财产股份有限公司有资格承保。我拿着文件找主管农业的副县长批过之后，去新乡县财政局商业科备案，我们公司正式取得承保种植业保险的资格。
2012年我跟村里面的负责人说，让他们先垫付小麦种植业的保费，理赔的时候除了返还垫付的保费还返还给他们些好处费。2013年按照2012年的模式进行的，对于替我们完成任务的村干部，在理赔的时候，把他们垫付的种植业保费返还给他们，再给他们好处费。陈爱云和尚某也了解情况，都知道怎么回事儿。
新乡县2012年投保小麦险的有：七里营镇八柳树村、丁庄村、大赵庄村、新乡经济开发区杨屯村、翟坡镇李任旺村、杨任旺村、河南中原中农良种有限责任公司、小冀镇杏庄村、朗公庙镇东荆楼村、崔庄村、毛庄村、张庄村、小马头王村、前庄村；投保玉米险的有河南中原中农良种有限公司、小冀镇杏庄村。
新乡县2013年投保冬小麦农业保险的有：七里营镇府庄村、大赵庄村、丁庄村、八柳树村、李台村、中曹村、河南中原中农良种有限责任公司、小冀镇杏庄村、新乡经济开发区杨屯村、朗公庙镇西马头王村、前庄村、东荆楼村、朗中街村、南固军村、张湾村、大泉村、东马头王村、原庄村、土门村、南于店村、小马头王村、西荆楼村、赵堤村、崔庄村、王府庄村、小河村、毛庄村、张庄村、后庄村。
投保清单是根据村上向我们提供的粮食直补信息制作的，公章是我们和村干部联系，到乡里加盖的。投保清单上的村民签字不是村民本人签的，有的是在我们公司归档时，我们让村干部代签的，还有一部分来不及了，我们工作人员代签的，还有的注明“该村农户外出打工不在家或者不识字，由该村村委主任或者书记代签”，然后让村干部签了名。村干部代为村民投保的情况，其他村民不知情，投保清单在村里的公示栏贴一下，拍个照片，当时就撕走了。按照规定，投保情况应当在村上公示7日。
村干部不会拨打95585报案理赔电话，是我们保险公司的人代为报案的，我们虚构了报案人名字。我们实地勘查流于形式，都是村干部领着找个受灾的地块进行拍照，主要是用于上级部门备查，从形式上能过关，走个理赔程序，将之前村干部垫付的保费返还给他们。村干部向我们提供一些村民的卡，公司将理赔款转账至村民的卡上后，方便村干部取出来。
32.被告人陈爱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黄玉政给我和尚某讲了一下市公司开展种植业保险业务的精神和经验，让我们先进行宣传，如果村民不参保种植业保险的话，就动员村干部先行垫付，村里面的小麦、玉米肯定是会有受灾的地块，到时候把村干部垫付的保费以虚假理赔的形式在不超过保费总数额2倍的比例范围内返还给垫付保费的村干部。
我就按照黄玉政传达的这个方法去完成我们的工作任务。2012年和2013年我主要负责朗公庙镇的村庄和小冀镇杏庄村。我姨夫张某6帮我介绍了张庄等村庄，我自己联系了杏庄村村长，我跟村干部谈，让他们将村里的保费垫付出来，回来通过理赔将钱返还给他们，有的两倍高点，有的两倍低点，这些村的村干部将全村的保费垫付出来，然后由我们公司进行了承保。
2013年和2012年的模式基本上一样，我让村干部先行垫付保费承诺将来我们以理赔的形式返还他们垫付保费2倍左右的钱。只要村干部配合我们找到有小麦受灾的地，配合我们拍拍照片，走走理赔的形式，我们就能以理赔的形式把承诺的钱返还给他们。
种植业保险承保卷档案材料中村民的签字是我们让村干部拿回去签的，没有签完的是我们公司的人代签的。当时要求的也不严，只要签上字就行了。
现场查勘就是个形式，只是找了受灾的地块拍照存档备查。这些理赔款实际上也不是给这些提供存折的村民的，实际上是给村干部返还的钱。
村干部垫付资金给全村的小麦、玉米参保种植业保险，村民都不知情。
为了按照约定多返还保费，我们只能人为改大一些村民的耕地亩数，这样理赔的时候受灾的面积才能变大，我们可以对这些村民进行集中赔付，增加理赔的数额。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调查质证，确实充分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玉政、陈爱云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行使职权的组织办理辖区内政策性农业保险的过程中，违反农业保险相关文件规定，滥用职权，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滥用职权罪。新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玉政与被告人陈爱云基于共同的犯罪故意，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玉政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爱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黄玉政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爱云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黄玉政的辩护人认为，黄玉政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告人黄玉政、陈爱云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尚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档案、财政局拨款手续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黄玉政在办理辖区内政策性农业保险的过程中，违反农业保险相关文件规定，虚假理赔，造成财国家政损失2196730.76元，情节特别严重，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玉政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2017）被告人黄玉政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017）被告人陈爱云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王艳君
审判员 赵星银
审判员 李文慧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梁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