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宁民终字第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龙昌，……委托代理人毛坤强，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昌勤，……委托代理人缪銮生，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连成生，……上诉人郑龙昌因与上诉人刘昌勤及原审第三人连成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4）安民初字第3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6-2007年间，刘昌勤和郑龙昌等人共同投资开办福安市正华电源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刘昌勤与案外人林禄枝系福安市正华电源有限公司登记股东，郑龙昌等其他人为未登记股东。2007年1月3日，包括刘昌勤、郑龙昌在内的公司创办人经协商达成《福安市正华电源股份有限公司股资转让协议》，股资出让方为林禄枝、李宗清、李丽萍，受让方为郑龙昌、刘昌勤、冯成发、吴燕寿、占翰声。2007年4月1日，郑龙昌出具一张借据给刘昌勤收执，该借据主要内容是“兹借刘昌勤资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实欠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定于二00八年三月卅一日前一次性还清。因本笔股金经营亏损，按三十二万元计息，月利率2%，每月应付利息陆仟肆佰元正。此据。”从2007年4月开始，刘昌勤的名字即没有出现在福安市正华电源有限公司固定工资花名册上，此前刘昌勤名字有出现在固定工资花名册上。此外，从2007年4月开始至2007年8月止，福安市正华电源有限公司借款利息花名册上刘昌勤名下与本案争议款项有关的“借款利息”均由郑龙昌经手领取。郑龙昌出具借据给刘昌勤后，双方并没有办理股东或股权变更登记，直到刘昌勤与第三人连成生分别在一份落款时间为2009年3月20日的《福安市正华电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进行签字后，刘昌勤的股东身份才经工商登记变更为第三人连成生。2009年6月8日，刘昌勤诉至原审法院，后撤诉。因双方纠纷没有解决，刘昌勤于2011年5月18日以借贷纠纷诉至原审法院。诉讼过程中，虽经原审法院释明，但刘昌勤仍坚持原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后，刘昌勤提出上诉，后又撤回上诉。2012年6月7日，刘昌勤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提起本案的原审诉讼。因郑龙昌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8日作出（2013）宁民终字第6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郑龙昌在出具借据后，有陆续偿还刘昌勤股权转让款本金25万元，尚余欠股权转让款本金15万元，股权转让款利息支付至2008年10月19日。已偿还的股权转让款本金25万元，不包括2008年1月6日刘昌勤出具借条向郑龙昌借的37500元。原审认为，如果仅仅凭据郑龙昌个人出具的借据和刘昌勤、第三人连成生分别签字的《福安市正华电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这两份证据，本案确实难以认定刘昌勤股权的实际受让人是郑龙昌还是第三人连成生。但本案还存在以下关键事实即：1、在郑龙昌个人出具借据后，刘昌勤退出公司固定工资花名册；2、在郑龙昌个人出具借据后，郑龙昌经手领取原属原刘昌勤的所谓“借款利息”实应为“投资收益”。这些事实可以说明，刘昌勤在郑龙昌出具借据后，已不再行使股东权利，其股东权利转而由郑龙昌在实际行使。相反，郑龙昌在提交《福安市正华电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同时，并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明第三人连成生有实际行使股权，而且，刘昌勤和第三人连成生对《福安市正华电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形成，俩人的陈述基本一致，并有一定的合理性，这进一步削弱了《福安市正华电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关于股权实际受让人是第三人连成生的证明力，《福安市正华电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不足以否定郑龙昌在之前已经实际行使刘昌勤的股东权利，是本案股权实际受让人的既成事实。综上，可认定本案刘昌勤股权转让的实际受让人是郑龙昌个人，并非公司，也非第三人连成生。本案刘昌勤系登记股东，郑龙昌系未登记的股东，双方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本案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保护。郑龙昌实际受让股权后，未依约履行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是故，郑龙昌应偿还刘昌勤股权转让款15万元及其利息，利息可按下述办法计算确定：计息本金为15万元，起算时间为2008年10月20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借款37500元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刘昌勤主张该借款作为郑龙昌返还的股权转让款，不予支持，双方关于该款的纠纷可另行处理。刘昌勤要求其股权的名义受让人第三人连成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郑龙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昌勤股份转让款15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08年10月20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刘昌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00元，由刘昌勤负担6100元，郑龙昌负担5100元。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郑龙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刘昌勤的股份转让给连成生有《股权转让协议》、《股权变更登记信息》证明，原审法院认定郑龙昌为刘昌勤股权的实际受让人，违反证据规则的规定，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2、郑龙昌确有出具《借据》一份给刘昌勤，系刘昌勤欲从公司退回所有投资，当时郑龙昌为公司的董事长，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出具的《借据》，公司的财务账簿及证人缪毓章、占翰声等证言足以证实基于刘昌勤退股而出具《借据》的事实，后因该退股约定未能完全履行，刘昌勤则将股权转让给连成生。3、退一步而言，该《借据》为股权转让而出具，但该股权转让行为为实际履行，在刘昌勤将股权转让给连成生前，刘昌勤依旧领取利息，并从公司变卖的财产中收回了所谓的“投资款”。4、原审认定郑龙昌出具《借据》后，陆续偿还刘昌勤股权转让款本金25万元，尚欠股权转让款本金15万元，股权转让款利息支付至2008年10月19日，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刘昌勤为同一事实，在多次诉讼中做了各种不同陈述，违反了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刘昌勤的诉讼请求。刘昌勤向本院提出上诉并辩称，原审判决认定郑龙昌已偿还股权转让款本金25万元，不包括2008年1月6日刘昌勤出具借条向郑龙昌借的37500元，存在认定事实错误。2008年1月6日因刘昌勤急用钱，与郑龙昌协商郑龙昌先偿还37500预案，但郑龙昌要求刘昌勤写借条，待股权转让还款期限届满后结算抵扣，此后郑龙昌多次返还股权转让款25万元，其中包含了该的37500元。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的事实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郑龙昌辩称，（2011）安民初字第79号判决已经确认37500元是郑龙昌借给刘昌勤。（2012）安民初字第1650号判决已确认该37500元是不包含其自认的股份转让款本金25万元，刘昌勤就此未提出异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06-2007年间，刘昌勤和郑龙昌等人共同投资开办福安市正华电源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刘昌勤与案外人林禄枝系福安市正华电源有限公司登记股东，郑龙昌等其他人为未登记股东。2007年1月3日，包括刘昌勤、郑龙昌在内的公司创办人经协商达成《福安市正华电源股份有限公司股资转让协议》，股资出让方为林禄枝、李宗清、李丽萍，受让方为郑龙昌、刘昌勤、冯成发、吴燕寿、占翰声。2007年4月1日，郑龙昌出具一张借据给刘昌勤收执，该借据主要内容是“兹借刘昌勤资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实欠人民币肆拾万元整。定于二00八年三月卅一日前一次性还清。因本笔股金经营亏损，按三十二万元计息，月利率2%，每月应付利息陆仟肆佰元正。此据。”从2007年4月开始，刘昌勤的名字即没有出现在福安市正华电源有限公司固定工资花名册上，此前刘昌勤名字有出现在固定工资花名册上。此外，从2007年4月开始至2007年8月止，福安市正华电源有限公司借款利息花名册上刘昌勤名下与本案争议款项有关的“借款利息”均由郑龙昌经手领取。郑龙昌出具借据给刘昌勤后，双方并没有办理股东或股权变更登记，直到刘昌勤与第三人连成生分别在一份落款时间为2009年3月20日的《福安市正华电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进行签字后，刘昌勤的股东身份才经工商登记变更为第三人连成生。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刘昌勤的股权是否实际转让给了郑龙昌。本院认为，2009年3月20日刘昌勤与连成生签订《福安市正华电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后，刘昌勤将其股权转让给连成生，各方对此事实无异议。股权转让具有准物权效力，以工商部门登记为准，根据工商部门登记资料显示刘昌勤的股权系转让给连成生，之后连成生又转让他人，股权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在法律要件上应认定刘昌勤的股权转让给连成生，郑龙昌并未获得法律承认的股权，刘昌勤认为其将股权转让给连成生系基于郑龙昌的指示，连成生受让该股权亦基于郑龙昌的指示，但刘昌勤、连成生应就刘昌勤与连成生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系基于郑龙昌的指示，承担举证责任，对此除刘昌勤、连成生陈述外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及公示、公信原则，连成生取得刘昌勤的股权，为刘昌勤股权的实际受让人。刘昌勤依据2007年4月1日郑龙昌向刘昌勤出具的《借据》，主张双方存在股权转让合同，进而要求郑龙昌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郑龙昌对《借据》系基于股权转让而产生不持异议，现已确定刘昌勤股权已经转让他人并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刘昌勤交付股权的义务已经无法履行，故刘昌勤以基于其为郑龙昌之间约定的股权转让关系产生的借条，向郑龙昌主张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郑龙昌依据2008年1月6日刘昌勤向郑龙昌出具的借条主张偿还借款37500元，已以民间借贷纠纷另行起诉，故本案刘昌勤是否向郑龙昌借款37500元，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无关联，亦不予评判。二审经审理查明与无争议事实一致。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郑龙昌不是刘昌勤股权转让的受让人，刘昌勤主张郑龙昌应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郑龙昌的上诉有理，应予支持。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4）安民初字第39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昌勤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总计22400元，由刘昌勤负担。审 判 长  叶庆兴代理审判员  黄澄祥代理审判员  周 琼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晓锋附注：义务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必须履行义务，如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包括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