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哈刑一终字第49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维山，绰号三哥，男，汉族，1960年5月4日出生，中专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穆棱市。2008年1月7日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海燕，黑龙江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曲某某，绰号大军，男，汉族，1965年8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依兰县，住所地黑龙江省依兰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绰号小胜，男，汉族，1980年9月18日出生，小学文化，系农民，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某某，绰号龙江，男，汉族，1975年1月8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鸡东县，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浩野，绰号小野，男，汉族，1987年3月11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依兰县，住所地黑龙江省依兰县。2007年7月19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4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逮捕，2014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光阳，男，汉族，1964年2月27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龙井市，住所地黑龙江省依兰县。1993年8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1997年5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1964年11月16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依兰县，住所地黑龙江省依兰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卢某某，男，汉族，1992年1月4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依兰县，无固定住所。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佟某某，男，满族，1986年8月1日出生，高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依兰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审理道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维山、曲某某、李某甲、冯某某、陈浩野、李光阳、张某某、卢某某、佟某某犯赌博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2013）里刑初字第965号刑事判决。李维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3日受理此案，同年2月17日将卷宗移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4月15日审查完毕，将卷宗移送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程富菊出庭履行职务，李维山及辩护人周海燕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初，被告人李维山、曲某某经预谋，租用被告人李某甲位于黑龙江省依兰县三道岗镇富强村西山养殖场一简易房设立赌场。自2013年3月初至3月19日，李维山先后纠集和组织“四驴子”、“秋月”、“贾柱子”、“大华”、“国梁”、郭蕾、付春艳等多人使用扑克以“推牌九”的方式在该赌场聚众赌博。期间，李维山、曲某某指使被告人冯某某、陈浩野、张某某、李光阳、卢某某、佟某某、李某甲分别以“抽水”、望风，以及为参赌人员提供香烟、饮用水、伙食等服务的形式参与赌博活动，并给冯某某、李某甲等人支付报酬和房租，李维山每日抽头渔利2000元。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3年3月19日在赌博现场将被告人李维山、曲某某、李某甲、冯某某、陈浩野、张某某、李光阳、卢某某、佟某某抓获，同时在案发现场抓获参赌人员共计32人，扣押赌资64.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维山、曲某某、李某甲、冯某某、陈浩野、张某某、李光阳、卢某某、佟某某的供述；2、证人倪某某、李某乙、田某某等人的证言；3、扣押物品清单；4、扣押的赌资及赌博工具照片；5、承包合同书；6、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7、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维山、曲某某、李某甲、冯某某、陈浩野、张某某、李光阳、卢某某、佟某某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均构成赌博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李维山、曲某某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某甲、冯某某、陈浩野、张某某、李光阳、卢某某、佟某某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李维山、曲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均可以从轻处罚。陈浩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对其从重处罚。九被告人均如实供述犯罪，均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认定李维山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已交纳）；曲某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已交纳）；李某甲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交纳）；冯某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交纳）；陈浩野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李光阳犯赌博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交纳）；张某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交纳）；卢某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交纳）；佟某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交纳）。宣判后，李维山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庭审中，被告人李维山及辩护人提出，李维山在道里看守所羁押期间检举同监人犯盗窃轿车的犯罪，具有新的立功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根据原审依法确认的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李维山及曲某某、李某甲、冯某某、陈浩野、张某某、李光阳、卢某某、佟某某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李维山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李维山的立功情节，有经二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维山的供述：我要举报一起盗车案件，是我同监人犯郭晓永出庭之后心里挺不好受的，我就跟他套话，他亲口对我说的，然后我就向朱立波管教员汇报了。郭说是郭和他的同案刘沛文2013年3月6日偷的。他们在道外宏伟路一带先偷了一台桑塔纳，后来又看好一台旗云，就把旗云偷走了，桑塔纳扔那了。后来在南岗教化红绿灯那旗云撞车了。
2、被检举人郭晓永的供述：大约10天前，我对我同监的李维山说了我还没交代的犯罪，是2013年3月26或27日我和刘沛文偷车的事。当天半夜我与刘沛文是开着偷来的比亚迪和桑塔纳轿车，到道外区宏伟路偷走的黑色奇瑞旗云轿车。十多天后，刘沛文刚抽完冰开这台车，在教化红绿灯那把前面的出租车撞了，我俩就下车跑了。当时看现场撞的挺严重，就一直没交代。这次就是无意中和李维山说了。这次开庭的时候刘沛文总咬我，我也生他的气了，才和李维山说的。
3、被检举人刘沛文的供述与郭晓永供述基本一致。
4、证人李某丙的证言：其于当日9时20分许，发现自己2011年花3万元买的二手旗云轿车，在道外区武源二道街被盗。被盗的车约值2万元，后来找到了，在安发桥教化下面的红绿灯那肇事了，听被撞的司机说开车的是两个小男孩，扔下车就跑了。
5、证人李某丁的证言：其于当日7时许，发现自己的桑塔纳轿车，在道外区教工街53号楼下被盗，其就报警了。后其接到民警电话后才知道车在道外区武源二道街。
6、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区看守所情况说明：2014年1月2日，我所205监在押人员李维山向管教朱立波报告称能检举案件线索。经管教朱立波了解，李在205监羁押期间，通过与同监在押人员郭晓永聊天时了解到，郭曾伙同刘沛文盗窃汽车两台，尚未被公安机关侦破。
7、李某丙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李某丁报警登记表等。
8、李某丙的旗云轿车行驶证。
9、道里区价格认证中心里价鉴字（2014）0415号估价鉴定结论书：被盗奇瑞轿车价值9500元。
10、被检举人郭晓永、刘沛文前罪（盗窃比亚迪轿车、奥迪轿车各一台）的起诉书、判决书。
11、哈尔滨市公安局向省监狱管理局出具的解回郭晓永、刘沛文追究余罪的函，及刘沛文犯新罪的拘留证等。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维山、被告人曲某某等八人犯赌博罪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鉴于李维山在二审期间具有新的立功情节，对其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3）里刑初字第96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及附加刑部分、第二项至第九项，即被告人李维山犯赌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曲某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李某甲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冯某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陈浩野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李光阳犯赌博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张某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卢某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佟某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二、撤销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3）里刑初字第96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量刑的主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李维山有期徒刑一年；
三、被告人李维山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9日起至2014年6月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永华
代理审判员 蓝日皎
代理审判员 刘万福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富源
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