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12刑终26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学琴，曾用名庞天生、庞学勤，男，197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捕前任广东省封开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直属机关党委书记，住广东省封开县。因本案于2014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
辩护人邓杰雄，广东杰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庞学琴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6日作出（2015）肇怀法刑初第107号刑事判�。原审被告人庞学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庞学琴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受贿罪
（一）在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庞学琴在任封开县规划局局长期间，在肇庆市桂隆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隆公司）取得的封开县江口镇封州二路原打火机厂厂房土地办理土地性质变更等有关规划业务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违规帮助该公司办理规划设计要点等业务，帮助桂隆公司以江口镇贵丰食品厂（桂隆公司股东钟某（已判刑）名下的另一家厂）的名义成功向中国建设银行贷到了人民币1800万元贷款。期间，被告人庞学琴为了谋取非法利益，以人民币154万元入股桂隆公司，占有该公司45%的股份。入股后不久，被告人庞学琴以急需资金周转他用为由，从桂隆公司取回出资款人民币80万元。2011年初，由于桂隆公司股东之间出现矛盾，被告人庞学琴害怕收受利益事情败露，提出退股。钟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庞学琴的帮忙及将来在房地产开发等方面得到被告人庞学琴的关照，再给了被告人庞学琴人民币150万元作为退股资和好处费。综上，被告人庞学琴利用职务之便，以入股为名共收受了桂隆公司人民币76万元。
（二）被告人庞学琴在任封开县规划局局长期间，从2009年开始，利用职务之便，在封开县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封开县和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公司办理规划业务过程中，向办理业务的公司单位，以打招呼等方式，违规推荐和介绍封开县永和达规划测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和达公司）包揽放线、测量等规划建设业务，并指令封开县规划局测量队的技术人员为�和达公司完成规划测量业务工作，从中收受该公司老板李某1以干股形式贿送的该公司49%股份（价值人民币9.8万元，该股份挂在其妹庞某名下）和以工资、银行转账等形式贿送的人民币23.69511万元。
综上，被告人庞学琴共受贿2宗，价值人民币109.49511万元。
二、贪污罪
2011年，封开县土地储备中心在封开县江口镇封川村委会征地，封开县规划局测量队到封川村委会进行征地测量工作。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庞学琴到江口镇党委书记李某2办公室，向李某2提出要10万元相关费用，李某2提议要被告人庞学琴帮忙，后经李某2和纪某（江口镇镇长）与被告人庞学琴商定，江口镇政府以虚报增大测量费的方式支付20万元给被告人庞学琴，被告人庞学琴再退回10万元给李某2和纪某。2012年1月20日，江口镇政府通过封川村委会支付人民币20万元到被告人�学琴提供的账户，随后，被告人庞学琴按照事先约定将其中的人民币10万元转给李某2和纪某，被告人庞学琴将余款人民币10万元据为己有。
2014年5月22日，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庞学琴涉嫌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对被告人庞学琴刑事拘留。期间，被告人庞学琴主动交代其起诉书指控第2宗和第3宗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认定的证据有：
一、书证
（一）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桂隆公司成立及时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钟某的事实。
（二）银行入账通知书、现金交款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庞学琴以庞某的名义分别转账、交款共人民币154万元入股桂隆公司的事实。
（三）银行交易明细账、转账凭条、付款凭证和公司账册、三方股东协�、收条，证实桂隆公司在被告人庞学琴退股时，给被告人庞学琴款项共计人民币230万元的事实。
（四）关于桂隆公司申请办理用地出让手续的批复、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封开县财政收入专用缴款书，证实桂隆公司投标获得了旧打火机厂的土地及厂房使用权的购买材料情况。
（五）关于桂隆公司工业用地改变用途处置方案的批复、办理桂隆公司工业用地改变用途处置方案及审批会签情况表、桂隆公司出具的申请书、关于同意桂隆公司变更土地用途的批复等，证实桂隆公司取得了旧打火机厂地块的使用权后，申请办理了将地块的土地性质由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的事实。
（六）《建设用地规划要点》办理情况说明、建设用地规划设计要点和贷款材料，证实封开县城乡建设规划局出具建设用地规划设计要点，让桂隆公司以贵丰食品厂名义向中国建设银行贷款人民币1800万元的事实。
（七）（2015）肇怀法刑初字第9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庞学琴入股桂隆公司本金人民币154万元，入股后不久就退股，桂隆公司退给被告人庞学琴人民币230万元，桂隆公司共向被告人庞学琴行贿人民币76万元，以及桂隆公司和钟某的判决情况。
（八）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章程、验资报告、城市规划测量资格证书、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证实永和达公司成立及出资的情况。
（九）永和达公司开具的地税发票及国税发票、所做的封开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封开县和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业务材料，证实永和达公司开展的业务情况。
（十）庞某工商银行账户流水及相关凭证，证实永和达公司通过庞某的工商银行账�汇款给被告人庞学琴的情况，其中陈某经手汇款18.02511万元及转账3.67万元，李某1叫谭某汇款2万元，李某1汇款10万元，合计共33.69511万元。
（十一）封开县江口镇封川村民委员会记帐凭证、费用报销审批单、现金（转帐）支出凭单、补助发放表、协议书、庞天生封开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流水及凭证，证实2012年1月，封开县江口镇封川村委会以征地青苗补偿款的名义支付20万元到庞天生封开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后从庞天生的封开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转账6万元到胡某娴账户。
（十二）关于印发《封开县城乡建设测绘设计中心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封开县规划测量队有关封川村征地测量情况说明和关于大琅垌征地测绘收费的情况说明及凭证，证实封开县城乡建设测绘设计中心于2012年所做的大琅垌征地的测绘工作，封开县土地储备中心�支付相关的测绘费用。
（十三）肇检反贪立（2015）2号立案决定书，证实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月7日对李某2、纪某涉嫌贪污罪一案立案侦查。
（十四）参照公务员法管理机关（单位）工作人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国共产党封开县委直属机关工作委员会文件、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庞学琴的身份及职务任免情况。
（十五）破案经过，证实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22日以涉嫌受贿罪对被告人庞学琴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对其刑事拘留。
二、证人证言
（一）第1宗犯罪事实的证人证言
1、证人钟某（桂隆公司股东及原法人代表）的证言：2008年我认识了谢某，请他帮我管理我在苍梧的公司，并承诺给他10%股份。后来我成立桂隆公司后，请他帮我管理桂隆公司。2010年，我想以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但公司的土地是工业用地，评估的价值不高，银行不肯贷给我们。谢某打听到可以通过封开县规划局出具一份将工业用地转为商住用地的规划设计要点，就可以向银行贷款。我就让他去找庞学琴，庞学琴成功帮桂隆公司以贵丰厂的名义申请到了1800万元贷款。后来庞学琴找到谢某提出入股桂隆公司，我同意庞学琴入股，主要原因一是庞学琴是规划局局长，变更土地性质必须经过他审批同意，我需要得到他的帮助；二是庞学琴帮桂隆公司以贵丰厂的名义申请到了贷款。最终我们确定我和庞学琴各占45%股份，谢某占10%股份。庞学琴是以他妹妹庞某的名义入股桂隆公司的，实际只出资154万元，其中转账2笔共115万元，现金出资30万元，庞学琴将他的两张信用卡交给我们刷了9万元到公司账户。入股不久，庞学琴说急用钱，向我拿回80万元，其中50万元从贵丰厂账户直接�到庞某账户，另外30万元我叫出纳从公司账户提现出来交给庞学琴的。这80万元我叫公司财务以庞学琴个人借款的名义入账。后来谢某和庞学琴之间发生矛盾，庞学琴就向我提出退股，要求我按当时给他所占股份的份额和利息折现给他，经计算为230万元。考虑到桂隆公司的土地用途还需要庞学琴的帮助，我答应了庞学琴退股的要求。2011年初，我从个人账户转了150万元到庞天生的账户给庞学琴，加上之前他已拿回的80万元，多出来的76万元就是我代表桂隆公司送给庞学琴的。退股时写有股东协议和收条，但上面的金额是写少的，桂隆公司按照庞学琴的要求，实际上共给了庞学琴230万元。
2、证人谢某的证言：我帮钟某管理桂隆公司。2010年初，桂隆公司因为资金紧张，以贵丰厂名义向建行申请贷款，钟某找到庞学琴，庞学琴以规划局名义出具了一份工业用地变�为商住用地的规划要点，成功贷到了人民币1800万元。同年6月份，庞学琴找到我说桂隆公司这块地搞房地产，可以获益人民币2亿元，他要入股桂隆公司，提出也要我入股。我将事情告诉了钟某。7月份，我们三人达成协议，约定庞学琴、钟某各占股份45%，我占股份10%。不久，庞学琴就以庞某的名义出资入股了桂隆公司。庞学琴应出资200多万元，我记得他没有全部缴清。庞学琴实际出资的钱中，有部分是我经手的。当时庞学琴给了我现金30万元、两张信用卡和庞某的身份证。我将现金30万元交给出纳陈某飞让她存入桂隆公司的账户，两张信用卡就交给了钟某，两张信用卡刷卡缴纳出资款不超过10万元，具体数额我不记得了。8月份，庞学琴从桂隆公司拿了30万元，这笔钱桂隆公司账上记是庞学琴借款。我退股时，钟某只给了我人民币40万元。庞学琴从桂隆公司退股�，我不清楚钟某给了庞学琴多少钱。我和庞学琴入股后没有从桂隆公司分过红。
3、证人庞某的证言：我哥哥庞学琴借过我的身份证使用。我有给过钱委托他帮我在封开县投资。我不知道有没有收益，庞学琴没有告诉我，我也没有问他。我没有在桂隆公司投资入股过一分钱。我只见过一次桂隆公司老板钟某，当时我哥哥庞学琴带我到工商局办理从桂隆公司退股事情的时候见到他的。我和钟某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
4、证人陈某飞（桂隆公司出纳）的证言：桂隆公司老板是钟某。2010年谢某和庞某曾经入股公司。谢某原是公司总经理，他曾经给了庞某的身份证交代我操作庞某入股出资款人民币212万元。具体是：①2010年7月5日从吴某账户转50万元及7月19日从庞天生账户转65万元到公司账户；②2010年7月25日、27日分别存现金15万元、5万元到公司账户；③2010年7月28日存现金10万元到公司账户；④2010年8月5日谢某将庞某的身份证及复印件给我，让我到银行帮庞某开设一个账户，并叫我从公司账户提出现金67万元存入所开设的庞某账户，之后，再从该庞某账户将67万元转入公司账户上，作为庞某的出资款。庞某账户由谢某保管。我不清楚庞某出资款的来源，也不清楚她有没有退股。2010年8月25日公司转了150万元到庞某账户，第二天这150万元转到贵丰厂账户，这是谢某交代我操作转账的，钟某在封开、梧州开有多家公司，这些公司资金经常在公司账户和钟某的私人账户之间转来转去，老板叫我们怎样操作我们财务就怎样操作。
5、证人吴某的证言：2010年我的公司资金紧张，庞学琴借过200多万元给我，我只付了100多万元利息给他，至今本金和利息我没有还清给庞学琴。2010年7月庞学琴要我转账50万元到肇庆桂隆公司，这笔钱是我还给庞学琴借款的利息。另外一笔50万元，庞学琴指定我转给一个叫庞天生的账户上。
6、证人黎某（封开县城乡建设规划局建设股股长）的证言：2010年2月出具的建设用地规划设计要点不是我们城镇股办理的，上面显示“申请单位：桂隆公司，项目：商住项目，位置：封开县江口镇封州二路”，我们从来没有向私人或者公司办理过该项业务。我不清楚这份建设用地规划设计要点是怎么来的。在2010年，按照规定只是我们城镇股和村镇股负责办理和出具建设用地规划设计要点的。
7、证人陈某（封开县城乡建设规划局建筑管理股副股长）的证言：2010年2月5日的建设用地规划设计要点其中用地单位是桂隆公司，用地性质是商住用地，用地地址是封开县江口镇封州二路，出具单位是封开县城乡建设规划局。该规划设计要点不是我制作的。我不�楚怎么回事。
（二）第2宗犯罪事实的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永和达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大约2009年，我去原封开县规划局局长庞学琴的办公室，我跟庞学琴说我想成立一间规划测量公司，找些规划测量的业务来做，希望庞学琴能够利用担任封开县规划局局长的便利，帮我推荐和介绍一下业务。当时我提出公司由我出资成立，庞学琴不用出钱，我送一些股份给他。当时庞学琴同意了，并说可以用他妹妹庞某的名义在我的公司挂名担任股东。随后我就注册成立了永和达公司，我占51%的股份，庞某占49%公司的股份。
永和达公司的注册资金是20万元，都是我出的。永和达公司主要是从事地形测量。永和达公司是没有相应的测量技术人员的，平时的测量业务都是叫规划局测量队的技术人员帮忙测量的。庞学琴主要是叫规划局的测量�队长覃某和林某帮永和达公司做测量业务。永和达公司没有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给测量队的人员，因为庞学琴是规划局局长，他是主管规划测量队的，所以庞学琴叫测量队的人员帮永和达公司做测量业务，他们没有报酬也会帮忙做测量的，我平时有请他们吃饭。
永和达公司成立以后，公司所做的测量、放线业务基本上都是庞学琴利用他工作上便利推荐和介绍的，其中包括碧桂园、和富家园等房产项目的放线业务等。永和达公司每个月都支付1000多元的工资给庞学琴，这些工资是从永和达公司的账户转到庞某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的。另外，庞学琴经常拿一些他个人消费的发票给我回永和达公司报销和在永和达公司支取现金。还有，庞学琴介绍我做的工程，我收到工程款后也会送钱给庞学琴。从公司成立至今，庞学琴在永和达公司领到的工资、报销的费用、支取的现金，以及我送给庞学琴的现金，数额合计20多万元。2010年4至5月份，庞学琴问我要了10万元，我就按庞学琴的要求，将10万元分三笔转账到庞某的工商银行账户。还有在2010年9月份左右，我从永和达公司取了2.2万元出来，给了2万元工商银行的工作人员，让其帮我将2万元汇给庞某。
2、证人陈某（永和达公司出纳会计）的证言：大概在2010年或者是2011年的时候，永和达公司的老板李某1找到我，希望我可以帮他公司兼职做账。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我帮永和达公司做兼职出纳会计，帮永和达公司做账。我没有到永和达公司上班的，平时只是帮永和达公司做网上报税、网上开发票、银行转账和银行提现金，还有每月帮永和达公司做收入报表。
我不知道庞某是否是永和达公司的员工，我也没有在永和达公司见过她，我只是按老板李某1的意思每月从公司账户提现出来，然后将钱存入庞某的工行账户。经我看过庞某工行账户的流水，我从永和达公司取钱出来后，直接存现到庞某工行账户总数是人民币180251.1元，先存入我的工商银行账户，然后再转账给庞某工行账户总数是人民币36700元，综上，我一共替永和达公司给庞某发了216951.1元工资。
3、证人覃某（封开县住建局规划测量队队长）的证言：在2010年12月之前，规划测量队是在封开县规划局内设的一个股室。在2011年1月，由于单位合并成了封开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后，规划测量队就变成了封开住建局内设的一个股室。规划测量队一直都是由庞学琴负责主管的，在属于规划局时，由庞学琴直管规划测量队；在属于住建局时，由庞学琴分管规划测量队。
在封开县内除了建设局的规划测量队之外，还有一间永和达公司。永和达公司的老板是李某1，�某1经常来单位找庞学琴的。在2010年下半年之后，庞学琴有叫我帮永和达公司做测量业务。每次都是庞学琴叫我帮永和达公司做测量业务的，他告诉去测量的地址和测量内容，完成测量后我就将测量结果交给对方单位或公司。每次都是由我自己一个人或者跟林某一起做测量的。都是庞学琴叫我去帮永和达公司做测量的，庞学琴是领导，我只能听从领导的安排。我帮永和达公司做完测量业务后，是没有结算工作量的，永和达公司也没有支付过工资给我，我也没有收取任何的工资或者工程费用的。
4、证人林某（封开县住建局规划测量队测量员）的证言：按照正常规定，规划测量队的工作都是先由对方需要委托测量单位向测量队办理委托书，缴纳费用，测量队就派人到现场测量施工，并将测量结果交回委托单位。封开县有一间永和达公司，业务是地形测量、放�等，公司的老板是李某1，他经常来单位找庞学琴。从2010年开始，庞学琴有叫我去做测量业务，只告诉我测量的地址和项目，具体是帮谁做测量，庞学琴没有告诉我。庞学琴叫我帮他人做的测量业务都没有收到相应的申请或委托，也没有费用缴纳给单位，因为庞学琴是我的单位领导，他叫我去做测量业务，我只能听从他。每次庞学琴告诉去测量的地址和测量内容，完成测量后我就将测量结果交给对方单位或者公司。有时候是我自己一个人去做测量的，有时候是和队长覃某一起去做测量的。
5、证人谭某（中国工商银行封开支行职工）的证言：我认识陈某和李某1，我与他们之间没有经济往来，我没有汇款给庞某，出示的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时间：2010年9月3日，汇款人：谭某，汇款金额：人民币2万元，收款人户名：庞某……），客户签名处“谭某”不是�经手签名的，可能当时是客户要汇款给庞某时没有带身份证，所以借用我的身份证来汇款。
6、证人黄某（封开县和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根据相关的文件要求，准备相关的材料才向有关部门报建、申请工程验收等。例如向规划局报建时，需要测量队按照土地证的红线图标志放原始标点拉红线。另外申请工程验收时，还需要测量队对之前的红线图复核，是否有超线。和富公司的测量是由永和达公司负责的，包括动工前的放线以及竣工的复核红线业务。工程进度需要测量时，我去到规划局局长庞学琴的办公室，请他安排测量公司帮我公司测量，以便公司顺利通过工程的申报和验收手续。后来庞学琴就介绍了永和达公司帮我公司做测量工作。因为永和达公司是庞学琴介绍的，当时他是规划局的局长，我想公司能够顺利的通过工程的报建和验收，所以就听取了庞学琴的意见，找永和达公司做测量。
（三）第3宗犯罪事实的证人证言
1、证人苏某（封川村委会支书兼主任）的证言：我于2011年8月至2014年4月任封川村委会出纳，2014年4月至今任支书兼主任。我任出纳期间，负责村委会账户现金的收支工作。出示的农村信用合作社支票复印件（收款人苏某，金额人民币20万元，用途“规划局用款”……）是我经手到银行办理的。这笔款是镇政府下拨到封川村委会，让村委会支付给他们指定账户的。这件事情村委会当时的会计刘某清楚，当时我是出纳，刘某写支票给我，让我去银行办理的。那时候江口镇政府的侯某还给了我一个农信社的账号，账户户名是庞天生，让我将20万元转存到庞天生的账户上。
2、证人刘某（封川村委会会计）的证言：我2006年至今在封川村委会工作，2009年至今任�计，负责村的会计工作，包括报账、做账、文书，以及协助支书、主任完成村委会的征地、计生等工作。征地具体是由封开县土地储备中心、镇政府等机关负责，村委会一级主要是负责协助征地，做好村民工作。2012年1月在封川村委会协助征收大朗垌的土地时，江口镇政府负责征地补偿工作的侯某和李某明来村委会找到我，并拿出一份征地青苗补偿标准表给我，让村委会以支付青苗补偿款的名义支付20万元给蓝某，并跟我说这20万元已经到了村委会的账户上了。这20万元是我写好支票给当时村委会的出纳苏某，由苏某到银行直接转账给侯某指定的账户的。我不认识蓝某，他不是封川村委会的村民，也没有在封川承包土地或者购买了封川的土地，也没有在封川村委会大朗垌种植有青苗。是江口镇政府叫我们这样做的，而且支付给蓝某的20万元是镇政府的钱，镇政府已经�这20万元转到村委会，村委会只是把镇政府的钱支付给他们指定的人。
3、证人侯某（封开县江口镇政府城镇规划办主任）的证言：城镇建设规划办的主要任务是负责江口镇辖区的征地拆迁、建设报批、测量等工作，都是封开县土地储备中心委托镇政府搞征地工作的，镇政府无征地的职责。封川村委会属于江口镇管辖的，封川村委会的征地工作由城镇办负责的，江口镇从2009年至今都有在封川村委会征地。
在2012年1月20日，从封川村委会的农信社账户上，以征地青苗补偿款的名义支付了20万元，这笔钱实际上是支付给封开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下属的封开县城乡建设规划测绘设计中心的测量费用。因为2011年下半年，江口镇在封川村委会征了大概200亩地，征地过程中的测量工作是由测绘中心负责的，所以要支付20万元的测量费用。测绘中心主要是做征地面积测量工作，一共派了三个人过来，分别是主任覃某，还有测量员林某、宾某锋。测量之后，测绘中心会出具测量图纸、图纸上盖有测绘中心的公章，同时还要村委会和村民小组盖公章，这些测量图纸后来都上交给了国土局或者土地储备中心。20万元测量费用是镇领导和庞学琴商量好后告诉我的，因为当时这笔测量费是用土地储备中心下发的征地专项资金来支付的，而且资金到了封川村委会之后再支付的。按照县的规定，征地补偿款到了村委会账上后，这些钱只能用于支付给被征地村民的补偿款，是不能用于支付测量费用的，所以当时我们就虚构了这笔征地补偿的事实，以征地青苗补偿款的名义支付了这笔测量费。庞学琴给了我一个农信社的银行账号，叫我将这20万元测量费转到这个账号去。随后，我将这个账号给了封川村委会，叫他们将钱转到庞学琴提供的这个账号去。庞学琴提供的账户是私人账户，他是封开县住建局的领导，测绘中心是住建局的下属单位，所以庞学琴提供给我什么账户我就转到什么账户去了。日期为2012年1月19日的协议书（甲方是江口镇封川村委会，乙方是蓝某，青苗补偿示为20万元……）是为了支付20万元测量费而伪造的，蓝某是庞学琴的小舅子，因为庞学琴是公职人员，如果在协议书上写庞学琴的名字是不行的，所以我就提供了蓝某的名字给封川村委会。蓝某是不知道我用他的名字伪造协议书的。
事前是镇长纪某告诉我，叫我以支付测量队测量费的名义套取征地补偿20万元，其中真实支付的测量费是10万元，剩下的10万元套出来用，所以我就照办了。封川村委会转了20万元给庞天生的账户后，庞学琴就给了我10万元，其中6万元是通过转账到我妻子胡某娴名下农信社账户的，有4万元是直接给现金的。我在李某2书记办公室将10万元交给李某2和纪某，我跟李某2说他在2011年帮我顺利做了镇纪委副书记一职，这钱我就不要了，然后李某2书记就说这10万元他和镇长纪某一人5万元，之后他们两个人当着我的面各拿了5万元现金。
4、证人蓝某的证言：我的姐夫是庞学琴，在封开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任副局长兼党委书记。从2003年至今，我除了在肇庆市龙昌水泥制造集团有限公司工作外，没有做其他工作。我没有在封开县江口镇封川村委会大朗垌承包土地来种植果树，出示的协议书（甲方是江口镇封川村委会，乙方是蓝某，主要内容是江口镇封川村委会需补偿20万元青苗补偿款给蓝某，签订协议日期为：2012年1月19日），我从来没有见过，也不清楚是什么回事，上面的签名不是我的签名，我也没有收到这20万元。
5、证人纪某（封开县江口镇�长）的证言：江口镇政府在2011年征收封川村委会大朗垌周边的土地时，有进行所征土地面积的测量，是由封开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下属的测量队进行测量的，当时封开县住建局是副局长庞学琴分管测量队的，测量费由江口镇政府支付。
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书记李某2叫我到其办公室，我见到庞学琴和李某2两人在商量测量费的事情，他们俩告诉我打算支付20万元给庞学琴，庞学琴收到这20万元之后再拿回10万元给我们过年过节使用，我也同意了这件事。我只是知道这20万元是从封川村委会的账户支出的，具体以什么名义，是支付给哪个账户我就不清楚，这事情是由侯某经办的。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有10万元是支付测量费的，另外10万元给回了我们，是由侯某去庞学琴那里拿回来的。侯某将钱拿到李某2的办公室，我也在场，侯某主动说我和书记开支比较大�这10万元就全部由我和书记使用，他就不分了。后来，书记就把其中的5万元给了我，我记得最后我只是拿了4万元，剩余的钱就全部由李某2书记支配了。
6、证人李某2（封开县江口镇党委书记）的证言：江口镇政府在2011年所征的封川村委会大朗垌周边的土地是由封开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下属的测量队进行所征地面积测量的，经测量征地面积200亩左右。
2012年春节前，庞学琴到我的办公室催收测量费，当时他还问我有什么需要帮忙，我就说快过年了，有些过节费用出不了账，希望他能帮一下忙。当时镇长纪某也在场，后来我们三人就商量好一共支付20万元给庞学琴，庞学琴收到20万元之后再拿回一部分钱给我们。江口镇先以征地经费的名义将20万元测量费划到封川村委会，然后再由封川村委会将钱支付到庞学琴指定的账户。侯某从庞学琴那里拿钱回来后，将钱拿到我的办公室交给我，纪某也在场，我和纪某当场各拿了3至5万元，拿钱的数量是一样的。
7、证人覃某（封开县住建局规划测量队队长）的证言：2011年封开县土地储备中心在江口镇封川村委会进行征地，我不记得是江口镇政府还是封开县土地储备中心委托测量队到封川村委会进行征地有关的土地面积测量。测量的面积有几百亩，以国土有关部门的数据为准。当时是由林某、宾某锋和我三个人负责这项工作。按照平时习惯，测量中心是定期（半年）与封开县土地储备中心结算测量费用的，我们将一段时期做的测量费用单据交到土地储备中心与他们结算，而封川村委会这次测量的费用，我们也是找封开县土地储备中心结算。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庞学琴在侦查机关的供述：钟某的桂隆公司买地和贵丰厂贷款过程中，我帮他们出过几次规划设计要点。2010年2月，贵丰厂需要贷款1800万元，并以桂隆公司的土地作抵押，当时土地是工业用地性质，不足以作为抵押担保，常务副县长欧植深还向我打招呼，叫我协助钟某。规划局就新出一份规划设计要点，将土地性质变更为商住用地，帮钟某公司贷款1800万元。2010年7月，谢某要求我入股桂隆，说出200万元就买到桂隆公司45%股份，谢某自己也入股10%。因为桂隆公司已经购得两间火机厂土地可以变更为商住用地进行开发房地产，发展潜力很大，我就同意了。同时我也找钟某商量入股事情。商量好后，我着手筹集资金入股，以我妹妹庞某的名义入股桂隆公司，其中我叫吴某将他欠我的钱转给桂隆公司50万元；我从庞天生的账户转给桂隆公司65万，该账户是我开户，都是我的钱；我交现金30万元及信用卡给谢某，由他帮我办理入股手续。我入股实际只出资154万元。2010年8月，我需要钱周转，要回了30万元，8月30日，我找钟某拿回了50万元。桂隆公司所购得地块没有开展任何业务，也没有盈利。到2010年底，谢某因为和钟某之间有矛盾，要求他退出10%股份，我也退出股份，经我和谢某、钟某商量，除了之前拿回的80万元，钟某还要支付150元给我。于是我叫钟某将150万元转到庞天生的账户给我了。这样，我退股时拿回了230万元，多拿的钱是钟某送给我的好处费。
2009年，我任封开县规划局局长的时候，李某1找我说他没有事情做，想成立一间公司做测量业务，让我帮他介绍业务，并让我做该公司的股东。后来李某1成立了永和达公司，其中我以我妹庞某的名义占有永和达公司的49%股份，价值9.8万元。我和我妹庞某在该公司中都没有实际出资，庞某名下的49%的股份是李某1送给我的。这间公司的规�测量资质是我帮助李某1拿到的。在公司成立以后，我向封开碧桂园、和富家园等房地产公司打招呼，介绍并推荐永和达公司做放线、测量等规划建设业务。而永和达公司则每个月发1000多元工资给我，这些工资是转账到我妹妹庞某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上去的。另外我每年将我个人消费的发票交给永和达公司报销。这几年来我从永和达公司领的工资和报销的费用合计20万元左右。
在2011年的时候，封开县江口镇政府在封川村委会征地，由封开县规划测量队负责土地的测量工作，同时我单位也负责做一些被征地农民思想工作，所以在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就到江口镇党委书记李某2的办公室，向他提出要10万元的相关费用，当时镇长纪某也在场。刚好他们说有一笔款项无法出账，想让我帮忙他们以虚大测量费的形式从征地款中套取10万元出来使用。经商量，我们�人都同意了这种做法，后来具体操作套取资金的事情就由侯某负责。我和李某2、纪某商量好之后，我就将庞天生名下的农信社账号告诉侯某，叫侯某将钱打入这个账号。随后侯某就安排了20万元从封川村委会的账户转入到我提供的农信账户。我自己用了10万元，另外10万元给了侯某。按照侯某的要求，将其中的6万元转账到侯某妻子名下农信社的账户，剩余4万元我是给现金侯某的。
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庞学琴家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50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庞学琴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价值人民币109.4951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庞学琴参与李某2、纪某侵吞公共财物人民币2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庞学琴退出了部分违法所得，有�罪表现，对受贿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庞学琴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能主动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的事实，属于自首，对贪污罪可减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庞学琴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庞学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六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9.49511元�以追缴。
上诉人庞学琴提出：第一，其投资154万元入股桂隆公司，退股时按其所占股份的份额利息折算，应收回本金及收益230万元，差额部分76万元为本息利息收入及公司土地升值而产生的收益，不应认定为受贿。第二，其对以干股形式及工资、报销形式从永和达公司接受贿赂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该事实是其在司法机关没有掌握线索的情况下主动向司法机关供述的，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应当从轻处罚。第三，其对贪污罪的认定没有异议，但其在司法机关主动交待贪污罪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另外，其在司法机关未掌握线索的情况下，检举李某2、纪某贪污的事实，应认定为立功。本罪具有自首和立功的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第四，其到案后，通过家属退款50万元，有悔罪表现。综上，原审法律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判处上诉人实际执行有期�刑二年至三年，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庞学琴的辩护人辩护称：第一，上诉人庞学琴入股桂隆公司，是希望通过投资获得经营利益，主观上不存在犯罪的主观恶性。其退股时收回的230万元，是根据股东注资金额、投资利息、公司土地升值开发潜力等因素，经协商一致确认该数额。且适当收取利息也是情理之中。该行为只是一种商业经营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即使构成受贿罪，量刑进也应充分考虑上述情节予以从轻或减轻判决。第二，对上诉人庞学琴以拥有永和达公司干股及从公司中支取工资的形式受贿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本罪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告人庞学琴为永和达公司联系业务，其向公司报销的费中必然有部分是用于业务支出，应将业务支出部分从受贿金额中予以扣除，在无法确认该部分数额时，应酌情从轻处罚。第三，对上诉人庞学琴贪污罪的认定没有异议，但其在该宗事实中具有自首和立功情况，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第四，上诉人庞学琴通过家属退还所得款50万元，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庞学琴犯贪污罪、受贿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庞学琴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涉案的76万元是受贿款还是投资收益的问题。首先，证人钟某的证言、上诉人庞学琴的供述反映，上诉人庞学琴入股后公司没有盈利，其退股时，退回金额由其自主提出，没有经过公司的资产计算或估算。这与正常的股东投资分红不相符。上诉人庞学琴的辩护人认为退股时收回的数额是根据利息、土地升值等各种因素经股东协商一致得出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其次，根据证人钟某的证言反映，钟某愿意向庞学琴支付除本金外的76万元差额，并非出于向股东派发分红，而是希望利用庞学琴手中的权力谋取不正当利益。上诉人庞学琴对此亦有相关供述，能与钟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该76万元是受贿款。综上，上诉人庞学琴及其辩护人认为该76万元是投资收益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二、关于是否应从受贿数额中减除上诉人庞学琴在永和达公司的业务支出和报销费用。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上诉人庞学琴的供述均反映，上诉人庞学琴将个人消费的发票拿回永和达公司报销。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为永和达公司的业务开展支出了相关的费用，故上诉人庞学琴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三、上诉人庞学琴因涉嫌收受钟某贿赂被立案侦查，后其主动供述收受封开县永和达规划测量有限公司款项的罪行，该罪行与�查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庞学琴主动供述收受封开县永和达规划测量有限公司款项的行为不属于自首。因此，上诉人庞学琴对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不成立。
四、上诉人庞学琴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与侦查机关已掌握的罪行不属于同种罪行，其行为属于自首。因此，上诉人庞学琴认为其犯贪污罪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应予采纳，原判已据此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并对其犯贪污罪减轻处罚。另外，上诉人庞学琴检举李某2、纪某贪污的事实，属于主动交代同案人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立功。上诉人庞学琴认为犯贪污罪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
五、原判量刑时已考虑上诉人庞学琴退出了部分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且其贪污犯罪有自首情节等，量刑恰当。上诉人庞学琴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庞学琴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价值人民币109.4951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庞学琴参与李某2、纪某侵吞公共财物人民币2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数罪并罚。鉴于上诉人庞学琴退出了部分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且其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能主动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的事实，属于自首，因此，对其犯受贿罪可从轻处罚，对其犯贪污罪可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上诉人庞学琴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邓 肇 欣
审 判 员 颜 国 军
代理审判员 欧阳平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周 杰 亮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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