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高民再终字第288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支行，住所地北京市昌�区。负责人：鲁凤清，行长。委托代理人：吴峥，北京市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井珊珊，北京市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六必盛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谭梓亨，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金联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郑天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铁娜，女，金联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职员。申请再审人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沙河支行（以下简称沙河支行）因与被申请人北京六必盛餐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六必盛公司）、原审第三人金联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联通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高民终字第511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30日作出（2013）民申字第70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沙河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吴峥，金联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铁娜到庭参加了诉讼。六必盛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0年9月15日六必盛公司起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称，六必盛公司与金联通公司于2008年5月25日签订了编号为（2008）金（担）委保第0808号《委托保证合同》，约定六必盛公司拟与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宋庄支行（以下简称宋庄支行）签订授信协议，申请授信额度为160万元，授信期限一年，金联通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第三方信用担保。依据《委托保证合同》的约定，六必盛公司向金联通公司在其宋庄支行的保证金账户内交付了16万元风险保证金，六必盛公司为该笔款项的所有权人。六必盛公司�偿全部贷款后，金联通公司应将该风险保证金退还六必盛公司。金联通公司亦确认该笔款项归六必盛公司所有。一中院在审理沙河支行与北京国源创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源创富公司）、金联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对金联通公司在宋庄支行的保证金账号×××0013（以下简称0013账号）予以冻结，六必盛公司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被裁定驳回，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金联通公司在宋庄支行保证金账号0013账号（后转化为×××0010，以下简称0010账号）内的16万元属于六必盛公司所有。2、沙河支行将16万元保证金及利息（自2009年3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返还六必盛公司。3、诉讼费由沙河支行负担。该院审理中,六必盛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保证金0013账号(后转化为0010账号)内的16万元保证金归六必盛公司所有;2、沙河支行将16万元返还至0013账号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0年3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诉讼费由沙河支行负担。六必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2010）一中执异字第1380号裁定书；证据2、（2008）金（担）委保第0808号《委托保证合同》；证据3、2008宋庄企借00041号《借款合同》；证据4、2007年4月7日16万元进账单和2008年4月8日128万元进账单；证据5、金联通公司担保明细表；证据6、金联通公司开户账号；证据7、一中院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证据8、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营运管理部“关于保证金科目的说明”；证据9、（2010）一中民初字第17094号民事判决书、（2010）高民终字第514号民事判决书；证据10、借款凭证；证据11、还款凭证。沙河支行在一审答辩称：一、依据沙河支行与金联通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沙河支�有权对金联通公司名下账户内款项进行扣收。二、0013账号为金联通公司所有，法院的强制执行裁定无误。三、六必盛公司与金联通公司之间基于《委托保证合同》所建立的合同关系与金联通公司作为另案保证人与沙河支行形成的连带保证合同关系是两个独立的合同关系，六必盛公司与金联通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与沙河支行无关，六必盛公司应向金联通公司主张权利。沙河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2008）一中民初字第7867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2010）一中执异字第1380号执行裁定书；证据3、（2006）年（沙）字（1）号《保证合同》。金联通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其在该院庭审中口头陈述称：同意六必盛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理由。金联通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于六必盛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无异议，该院对其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沙河支行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案件无关，该院核对该证据与原件一致，且该证据与案件诉讼标的相关联，该院对其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无异议，该院对其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保证合同》的约定损害第三人利益，该约定无效，因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该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事项该院论理部分述及。一中院一审查明：2006年4月30日，沙河支行（原名称为北京市昌平区沙河农村信用合作社）与国源创富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沙河支行向国源创富公司提供2000万元贷款。同时，沙河支行与金联通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由金联通公司为国源创富公司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合同》第6.9条还约定，在金联通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保证责任时，沙河支行有权直接从金联通公司在该行系统内所有营业机构开立的任何账户中扣收。沙河支行向国源创富公司发放贷款后，在贷款期满后，国源创富公司未全部还款，金联通公司也未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沙河支行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据沙河支行申请，对金联通公司在宋庄支行的0013账号予以冻结。该院在采取上述诉讼保全措施时，宋庄支行以“0013账号是其内部账号，系统不支持冻结”为由，将该账号转换为0010账号，并履行了冻结义务，冻结金额为1034万元。此后，一审法院于2008年9月3日作出（2008）一中民初字第78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国源创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沙河支行借款本金1945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自2006年6月2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其中，自2006年6月21日起至2007年4月29日止利息为1205405.64元、复利为18594.36元，自2007年4月29日起至2008年6月4日止罚息为1495318.48元、复利为286245.9元；自2008年6月4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罚息以1945万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利率上浮30％计算，复利以1205405.64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利率上浮30％计算）。二、金联通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国源创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金联通公司在承担判决第二项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国源创富公司追偿。沙河支行胜诉后，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09年3月16日将上述0010账号内的1034万元款项予以扣划，其中包含案件争议的16万元。2010年6月13日，六必盛公司以0013账号内有16万元款项是其向金联通公司交纳的保证金，该款所有权应属六必盛公司为由，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0年9月10日以（2010）一中执异字第1380号执行裁定书�回了六必盛公司的异议申请。六必盛公司不服，向该院提起诉讼。2008年4月1日，六必盛公司与宋庄支行签订2008宋庄企借00041号《借款合同》，约定：宋庄支行向六必盛公司贷款16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8年4月2日至2009年4月1日，利率为月利率7.47‰。《借款合同》签订后，宋庄支行如约发放了贷款。上述贷款到期后，六必盛公司仅向宋庄支行偿还了65万元，并未偿还全部贷款。2008年5月25日，六必盛公司（甲方）与金联通公司（乙方）签订（2008）金（担）委保第0808号《委托保证合同》，约定乙方接受委托为甲方上述融资事宜向债权人提供第三方连带责任保证。第四条风险保证金1、债权人同意向甲方发放融资款项时，甲方同意按融资款项总额的10%（保证金比例）共计16万元向乙方支付风险保证金，以确保甲方严格履行融资主债权合同和本合同约定，从而有效降低债权人�乙方的信用风险。2、如甲方未能按约定将风险保证金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存入乙方指定账户，则乙方有权拒绝与债权人签署融资保证合同。若乙方应甲方和债权人要求已经签署融资保证合同，则甲方至迟应于融资保证合同签订之日向乙方支付上述风险保证金，否则应当严格按照违约条款承担违约责任至实际完全交付该风险保证金之日止。3、甲方按照融资主债权合同约定，如期归还债权人全部本金和利息后，乙方应将风险保证金（甲方实际存入乙方指定账户的具体金额）全额退与甲方。若甲方未能按融资主债权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债权人全部本金和利息，但债权人和乙方同意提供展期，或甲方单方拖延不还时，乙方有权将上述风险保证金继续留存，并在必要时有权动用该保证金用于偿还甲方在债权人处的上述债务。4、在甲方未能按期归还债权人全部本金和利息且债权人和乙方不同意将办理延期和继续担保时，甲方同意乙方有权直接处置该风险保证金以优先用于偿还债权人款项和抵付甲方应付的担保费、违约金等本合同约定费用。2008年4月7日，六必盛公司向金联通公司在宋庄支行开立的×××账号(以下简称0432账号)支付了《委托保证合同》中约定的16万元风险保证金。2008年4月8日，金联通公司将包含16万元保证金的128万元通过其在宋庄支行开立的0432账号转入0432账号。诉讼中，一审法院向宋庄支行调查包含16万元保证金的128万元为何从0432账号转入相同账号。宋庄支行称：“从0432账号转入相同账号是笔误，实际上是从0432账号转入0013账号。”宋庄支行还向该院提交了128万元的转账支票复印件、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转账贷方传票、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证明包含16万元保证金的128万元是从0432账号转入0013账号。2009年3月18日，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营运管理部曾就沙河支行在一中院的相关执行案件（包括该案），向该院出具“关于保证金科目的说明”，内容为：“为规范金融服务，北京农村商业银行在内部账户中设有保证金科目，用以核算客户在办理贷款、银行承兑汇票等业务时向我行交纳的保证金，防范金融风险。为了区别此科目中核算的业务种类及交纳保证金的不同单位，在此科目下设有子目，对每个单位的保证金予以分别记载，并以统一序列的账号对各家支行的业务加以区别。保证金的业务代码统一确定为0442，账号排列顺序为：机构代码+人民币代码01+保证金代码0442+账号+校验码。”由六必盛公司向该院提交的宋庄支行确认的“金联通公司担保明细表”中，列明了各借款人的单位名称、贷款金额及已存入的保证金数额和贷款到期日，这其中也包括了六必盛公司的借款及相应的保证金16万元。一中院一审认为：六必盛公司与金联通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与宋庄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均系签约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案件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款项的归属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明确规定，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时，可以要求债务人提供反担保。六必盛公司与金联通公司签订的（2008）金（担）委保第0808号《委托保证合同》第四条风险保证金约定，债权人同意向六必盛公司发放借款时，六必盛公司还需向金联通公司支付风险保证金16万元，以确保六必盛公司严格履行合同约定，降低债权人和金联通公司的信用风险；如六必盛公司不按约定交付保证金，则金联通公司有权拒绝与债权人签署保证合同。该风险保证金是作为反担保由六必盛公司向金联通公司提供的。反担保合同为担保合同的从合同，易言之，反担保合同的主合同系担保合同，担保合同所体现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非现实已经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是或然债权债务关系。案件担保合同合法有效，金联通公司作为第三人为债务人六必盛公司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时，要求债务人六必盛公司提供反担保，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其次，六必盛公司实际将16万元风险保证金交付给金联通公司。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的情形，系动产质押。案件中，六必盛公司交付金联通公司的16万元存放在金联通公司在宋庄支行开立的0013账�内，该账户为银行的保证金专用账户，款项放入该账户即应视为金钱已经特定化，根据质权的法律特征，特定化后的金钱是可以作为质权的标的物的，故案件中的16万元应为六必盛公司提供的反担保质押物。依据动产质押移转质押物占有，但并不移转质押物的所有权的基本特征，案件中，六必盛公司仍为该16万元的所有权人，因此，对六必盛公司要求确认16万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沙河支行与金联通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第6.9条约定，在金联通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保证责任时，沙河支行直接从金联通公司在该行系统内所有营业机构开立的任何账户中扣收，该6.9条成立的前提是金联通公司账户中的款项所有权归属金联通公司，而案件中，六必盛公司是金联通公司0013账号内16万元的所有权人，故沙河支行无权依据该6.9条对16万元主张权利，沙河支行的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委托保证合同》第四条第3项的约定，若六必盛公司未能按融资主债权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宋庄支行全部本金和利息，金联通公司有权将上述风险保证金继续留存，并在必要时有权动用该保证金用于偿还六必盛公司在宋庄支行处的上述债务。因六必盛公司在《借款合同》到期后，未向宋庄支行偿还全部借款本息，16万元作为六必盛公司借款保证金的作用尚未完成，故16万元及在划离0013账号期间所产生的利息，不能返还六必盛公司，而应返回0013账号继续留存。金联通公司对六必盛公司要求将16万元返回至0013账号的诉讼请求亦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六必盛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是，六必盛公司要求沙河支行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自2010年3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考虑到沙河支行确实占用了六必盛公司资金，故沙河支行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向六必盛公司支付自2010年3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之规定，一中院于2010年12月20日作出（2010）一中民初字第17344号民事判决：一、确认从0013号保证金账户（后转化为0010号账户）内划至沙河支行的16万元保证金属于六必盛公司所有；二、沙河支行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16万元及利息（自2009年3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返回至0013账户；三、驳回六必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沙河支行负担。沙河支行不服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理程序错误，故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中院（2010）一中民初字第17344号民事判决；2、驳回六必盛公司的诉讼请求；3、判令六必盛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依照沙河支行与金联通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沙河支行有权对金联通公司账户内款项进行扣收，法院的强制执行措施无误。本案中无论是0432号账户，还是0013号、0010号账户，皆为金联通公司所有。根据我国物权法等法律规定，货币属于种类物，货币的所有和占有合二为一，不能分离。对于银行账户来说，账户中存款的所有权人是账户开户人。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管理办法》第16条亦明确规定，谁的钱进谁的账户。也就是说账户是谁的，账户内款项就是谁的。因此，执行法院依法对金联通公司名下账户资金进行冻结扣划，没有任何错误。二、六必盛公司所主张的质押依法不能成立。六必盛公司虽然和金联通公司签订了《委托保证合同》，但该《委托保证合同》既没有明确文中所述的《借款合同》为哪一借款合同，也没有对该《委托保证合同》中所指的保证金予以特定。既没有保证金的金额，也没有约定该保证金存放在哪个账户。因此，六必盛公司依照《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主张质押成立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六必盛公司依照其与金联通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主张质押成立，但是该《委托保证合同》对质押合同的基本构成要素如标的额、期限等都没有约定，质押合同显然没有成立，同时，六必盛公司也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其向金联通公司交付了质押物，二者之间并没有设立质权。因此，六必盛公司所称的其向金联通公司交付的16万元与执行法院扣划的16万元是两个不同的16万元，两者之间没有对应关�。故六必盛公司基于质押要求确认执行法院所扣划款项归其所有的主张不成立。另外，由于六必盛公司与金联通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和金联通公司与六必盛公司之间的连带保证合同关系是两个独立的合同关系，六必盛公司与金联通公司之间的经济纠纷与沙河支行无关，六必盛公司应向金联通公司主张权利。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一审法院关于六必盛公司与金联通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与宋庄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均系签约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确认有效的认定正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沙河支行提出涉案款项的归属认定问题，本院二审认为该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六必盛公司实际将16万元风险保证金交付给金联通公司。按照《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的情形，系动产质押。因此，该16万元保证金应为六必盛公司提供的反担保的质押物。动产质押的基本特征系移转质押物的占有，但并不移转质押物的所有权。金联通公司后将该保证金转存至账号为0013的保证金专用账户，但六必盛公司仍系该16万元的所有权人。在一中院执行过程中，宋庄支行将0013保证金账户转化为0010账户，亦不能改变该16万元的所有权归属。故沙河支行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于2011年5月6日作出（2011）高民终字第51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500元，均由沙河支行负担。沙河支行申请再审称：《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对金钱动产质押做出了规定，保证金是金钱动产特定化的一种形式，但是不能简单地将保证金等于特定化，不能看到保证金的约定和交付就将其视为金钱动产质押。原判所称的保证金交付与存放于保证金账户是发生于不同主体间的两个独立事实，六必盛公司向金联通公司交付的保证金并没有特定化，六必盛公司将保证金存入金联通公司在宋庄支行开立的一般存款账户，金钱已经混同，所有权已经转移。此后金联通公司从其一般存款账户中向其保证金账户中划款，是对自己拥有财产的处置，而不是对他人所有物的转移。本案只能证明债权质押的存在，没有特定化的事实，不符合动产质押的条件，原判用保证金约定与交付当作金钱动产质押的成立条件，混淆了保�金债权质押与动产质押的区别，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六必盛公司的诉讼请求。六必盛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沙河支行的再审请求。金联通公司同意六必盛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再审查明事实除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沙河支行与金联通公司的保证合同约定：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上述事实有沙河支行与金联通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六必盛公司与金联通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再审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明确规定，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时，可以要求债务人提供反担保。六必盛公司（甲方）与金联通公司（乙方）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第二条反担保第3项约定，甲方除提供上述反担保外，还应按本合同之规定向乙方支付保证金。第四条风险保证金第1项约定，债权人同意向甲方发放借款的，甲方还需向乙方合计支付风险保证金16万元整，以确保甲方严格履行借款合同和降低乙方的代偿风险；如甲方不按约定交付保证金，则乙方有权拒绝与债权人签署保证合同。第2项风险保证金需在银行首笔借款到账即日（或该日前）划拨到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下，具体存款方式由甲、乙双方或甲、乙双方与债权人协定存转。本案担保合同合法有效，金联通公司作为第三人为债务人六必盛公司向债权人宋庄支行提供担保时，要求债务人六必盛公司提供反担保，意在降低自己的代偿风险。反担保合同的主合同系担保合同，担保合同所体现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非现实已经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是或然债权债务关系，保证金账户内的16万元资金，反映的是债务人六必盛公司与担保人�联通公司之间的反担保关系。其次，六必盛公司实际将16万元风险保证金交付给金联通公司,并由金联通公司转入保证金账户，至此六必盛公司与金联通公司完成了双方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的有关内容。按照《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的情形，系动产质押。因此，该16万元保证金应视为六必盛公司提供的反担保的质押物。动产质押的基本特征系移转质押物的占有，但并不移转质押物的所有权。金联通公司后将该保证金转存至账号为0013的保证金专用账户，但六必盛公司仍系该16万元的所有权人。在一中院执行过程中，沙河支行将0013保证金账户转化为0010账户，亦不能改变该16万元的所有权归属。故沙河支行有关六必盛公司将保证金存入金联通公司在宋庄支行开�的一般存款账户，金钱已经混同，所有权已经转移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所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1）高民终字第51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学梅代理审判员  韩君贵代理审判员  孙 洋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方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