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鄂硚口民再重字第00005号
原审原告张城，男，194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现住址不详）。
原审原告章荣珍，女，1956年3月4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现住址不详）。
委托代理人符荣，系湖北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孙克明，男，1962年2月15日出生，系湖北恒天通信设备维护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经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湖北电力公司武汉汉口供电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罗家庄136号。
负责人代诗斌，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煜，系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委托代理人邹秀茹，女，1975年5月14日出生，系湖北电力公司武汉汉口供电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原告张城、章荣珍与原审被告湖北省电力公司武汉汉口供电公司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09）硚民一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张城、章荣珍不服本院判决，上诉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武民二终字第676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仍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25日作出（2011）鄂民申字第385号民事裁定，指令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6日作出（2011）武民再终字第00105号民事裁定，撤销了（2010）武民二终字第676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09）硚民一初字第657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10月22日、2014年7月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张城、章荣珍的委托代理人符荣、孙克明，原审被告湖北电力公司武汉汉口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煜、邹秀茹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当事人查找困难，且案情复杂，争议较大，案件经三次延期。2013年4月17日审限届满后经本院批准延期，2013年10月31日审限届满后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2014年8月7日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至2014年11月12日。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张城、章荣珍在原审中诉称，2009年8月19日，两原告之婚生子张振洲在硚口区大夹街检查、修诊电话线路时，被产权属于被告的电线电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对其所监管的范围内的电线监管不到位，致事故发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2224.17元、停尸费1530元、死亡赔偿金263，060元、丧葬费13，60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380，420.67元。
原审原告张城、章荣珍在原审中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户口本、身份证及居委会证明。该证据证明张振洲系原告之子，张振洲系城镇居民。
证据二、照片、张振洲的急救病历、死亡证明。该证据证明张振洲系被位于硚口区大夹街的户外裸露电线电击死亡。
证据三、医疗费票据、太平间收费收据复印件。该证据证明为抢救张振洲支出急救费2224.17元、太平间费用1530元。
证据四、两原告精神受损的照片、医疗费票据。该证据证明两原告老年丧子，精神损失巨大。
证据五、证人汤超光、孙克明、赵井利证言。该证据证明张振洲在硚口区大夹街维护电话线路时，被带电电线击倒身亡。事发当日被告派员查得电线带电，但没有查找电线源头，第二天检查时未能检查到电线源头。
原审被告湖北电力公司武汉汉口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汉口供电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导致张振洲被电击死亡的带电电线产权并不属于被告，事发现场没有属于被告产权的电线。根据《电力法》规定，电力监管职责由经济综合主管部门行使，供电企业对不属于其产权范围内的私拉私接电线没有维护管理之义务。且本案事故是由低于1千伏的线路造成，不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被告电力公司对损害结果无过错，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汉口供电公司在原审中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事发现场照片四组。为证明事发地点没有被告的线路，且事故线路的电压低于1000伏，而被告工作人员到场时事故电线已不带电了。
证据二、事发现场录像。该录像显示被告工作人员在事发后跟踪最有可能导致此次事故的导线进行拍摄，发现此导线在空中绕行数十米后在一户居民楼（二楼处）被剪断，而且此线已老化，线芯裸露挂在事发地雨阳棚上，此最有可能造成事故的导线是他人私接，不是被告产权线。该证据证明导致事故发生的线路产权不属于被告。
原审查明，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其子张振洲系某通信设备维护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员工，被告系本市江北片区的供电企业之一。2009年8月19日，张振洲在硚口区大夹街检查、修诊电话线路，当日11时许，张振洲站在木梯上检查该公司通信线路故障时，其接触到该故障点上方垂下的一根电线，并因该线带电而被电击倒地，后张振洲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其死亡原因为电击伤后呼吸停止。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张振洲的工作单位、被告均于当日派人到达事故现场，被告工作人员对导致张振洲触电的电线线头进行了检测，确认该线头为带电状态。次日，被告工作人员及张振洲工作单位员工一同对该线路的源头进行了排查，但因线路被切断故无法查找到线路源头。从事发当时起至排查线路源头时，张振洲的工作单位人员一直在事故现场进行看守。2009年9月18日，两原告以导致事故发生的电线的产权属被告所有及被告未尽到监管职责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0，420.67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对导致张振洲触电死亡的线路电压及产权予以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武汉市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经该中心鉴定认为：事故线路电压为1000伏以下，事故线路的产权无法确定。
原审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所规定的‘高压’包括1千伏及其以上电压等级的高压电；1千伏以下电压等级为非高压电”。因导致张振洲被电击死亡的线路的电压鉴定为1000伏以下，故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方式不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的无过错责任方式，而应适用过错责任方式，即张城、章荣珍要举证证明汉口供电公司存在过错，且与张振洲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经济综合主管部门是本行政区域内的电力管理部门，负责电力事业的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电力事业的监督管理”。第七条规定：“电力建设企业、电力生产企业、电网经营企业依法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接受电力管理部门的监督”。第五十条规定：“电力管理部门依法对电力企业和用户执行电力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况进行监督检查”。第六十五条规定：“违反本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危害供电、用电安全或者扰乱供电、用电秩序的，由电力管理部门责令改正、给予警告；……”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可以认定汉口供电公司并非电力事业的监管部门，其对自有产权线路以外的其它电力线路并无法定监管职责。张城、章荣珍未能举证证明导致张振洲死亡的电线的源头来自汉口供电公司所有的自有线路，汉口供电公司并无法定义务制止该电线的牵引。而是否及时排查线路的源头，亦非汉口供电公司的法定义务，故其不应对张振洲死亡承担赔偿义务。故判决驳回张城、章荣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2元由张城、章荣珍负担。
原审原告张城、章荣珍在再审重审中的意见：原审被告未尽到对电力设施和用电安全的监管维护责任，致使原审原告之子触电身亡。事发后，原审被告的工作人员即与公安机关、被害人单位工作人员到达现场，但其工作人员仅对事故线路进行了检测，确认带电，并未对带电线路进行排查，查找产权人，而是在第三日进行排查时发现事故线路已被切断。由于原审被告的拖延行为使产权人无法查清。原审被告是电力企业，负有对电力设施和安全用电进行维护管理的义务。原审被告对其所辖公共区域内的裸露带电的线路，未履行其职责，导致张振洲触电死亡的悲剧，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原告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2224.17元、停尸费1530元、死亡赔偿金263，060元、丧葬费1360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380，420.67元。
原审原告在原审中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户口本、身份证及居委会证明。证据二、照片、张振洲的急救病历、死亡证明。证据三、医疗费票据、太平间收费收据复印件。证据四、原审原告精神受损的照片、医疗费票据。证据五、证人汤超光、孙克明、赵井利证言。
原审被告汉口供电公司在再审重审中辩称：本案致害线路不属于高压电，适用一般侵权责任原则，不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故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原审原告应举证证明原审被告为侵权责任人。原审被告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确定产权所有人，但鉴定结论为“产权无法确定”，实际上排除了原审被告为侵权人的可能性。原审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审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原审被告履行了举证义务，原审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湖北省地方法规原审原告已获得了工伤赔偿，无权再要求侵权赔偿。要求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在原审中提供了证据一、事发现场照片四组。证据二、事发现场录像。三、原审被告在原审中申请鉴定，由武汉市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作出的（2010）鉴字第01号鉴定书。
原审原告在再审中向本院提交的经武汉市公证处公证的原审原告张城、章荣珍与湖北恒天通信设备维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天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其未要求作为新证据在法庭上举证，但因该份证据内容与本案的审理结果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在庭审中出示并经原审被告质证。原审被告对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在原审中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内容有异议。原审被告在再审中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为，原审原告提交的协议书中涉及到工伤赔偿的约定，经原审原告与恒天公司确认属实，原审被告对真实性也未提出异议。因此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案再审重审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再审另查明，原审原告之子张振洲生前的工作单位恒天公司没有为其办理工伤保险。2009年9月9日，张振洲死亡后，原审原告与恒天公司之间签订了一份经武汉市公证处公证的协议书。双方确认，恒天公司向原审原告赔偿（补偿）丧葬补助费、工亡补助金、一次性抚恤金、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等各项工伤赔偿（补偿）费用共计500，000元；第一期赔偿（补偿）300，000元于协议生效之日付清；第二期赔偿（补偿）200，000元。由原审原告全权委托恒天公司向致害责任方提起民事诉讼，一审判决后，恒天公司向原审原告赔偿（补偿）200，000元，生效裁判（以实际执行兑现金额为准）金额中200，000元以内的金额由恒天公司享有，以填补恒天公司支付的第二期赔偿（补偿）款，超出部分由原审原告享有。协议双方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2010年5月至9月，恒天公司依约向原审原告支付赔偿（补偿）款共计500，000元。
关于原审鉴定的内容：原审被告在原审中申请对导致张振洲触电死亡线路电压（是否1000伏以上高压电）及线路产权所有人是谁进行鉴定。2009年10月20日，原审委托武汉市科学技术咨询服务中心作出武科咨司鉴（WKZSJ）（2010）鉴字第01号鉴定书。根据鉴定书中载明的内容，鉴定机构与原、被告双方以及供电部门工程班组一起，对事故现场进行鉴定、取样、拍照。事故发生地现场勘察的情况为，事故现场上空为一片杂乱线路。经双方指认，鉴定人员指挥供电部门工程班组师傅从指认的线路末端，现场取样一段。此种用不同材质，不同型号，随意搭接的电线不可能用于1000伏电压的线路，应为1000伏以下电压线路所用。双方共同指认的事故线头，延伸入杂乱的电源、电话等线路之中，凌空跨街，沿屋檐随意牵挂出没，经与现场供电部门工程班师傅们及原、被告双方共同查找，最终无法在密如珠网的陈旧的各类线路中找到该事故线路的去向。所以，此触电致人死亡的线路的产权无法确定。
本院再审重审认为：一、恒天公司已对原审原告进行了工伤赔偿（补偿）共计500，000元，原审原告是否仍可提出人身损害赔偿的请求。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是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案件，包括因赔偿义务人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工伤保险赔偿是基于社会保险制度的赔偿，带有公共救济的公法性质，而人身损害赔偿是基于人身权受到侵犯的赔偿，是私权利救济，两者权利基础、归责原则等完全不冲突，可以同时主张，而且获得工伤保险待遇后，侵权人赔偿责任不应免除或减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恒天公司没有为其工作人员张振洲办理工伤保险。根据原审原告与恒天公司之间签订协议书内容，即“恒天公司向原审原告赔偿（补偿）丧葬补助费、工亡补助金、一次性抚恤金、遗属生活困难补助费等各项工伤赔偿（补偿）费用共计500，000元”。恒天公司向原审原告支付的500，000款项，超出了一般工伤赔偿标准，具有工伤赔偿及公司对员工进行补偿的性质。但恒天公司的赔付行为不影响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主张权利。原审被告认为原审原告已获得了工伤赔偿，无权再要求侵权赔偿的抗辩理由不成立。
二、造成事故电线产权归属不明的责任由谁承担。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的规定，事故电线产权人应对张振洲触电身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本案中致害电线的产权人无法查找，本院认为造成产权人归属不明的责任应由原审被告汉口供电公司承担。理由如下：一、从案件事实来看，事故发生后，原审原告之子的工作单位恒天公司立即向公安机关及汉口供电公司报案，并派人看守现场，恒天公司积极采取了保全证据的措施。原审被告当日查看电线是否带电，但未对电线源头进一步检查。当第二日再对事故电线排查时，线路已被切断，无法找到接线人。由于原审被告怠于排查事故电线产权人，对证据灭失应承担责任。二、从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和能力看。电力设施属于专属设施，危险程度较高，国家法律规定了对电力设施维护管理的主要责任人为电力企业和政府有关部门。原审原告张城、章荣珍作为普通群众不具备对带电电线产权人进行排查的专业知识和能力。原审被告汉口供电公司是本市江北片区的供电企业之一，硚口区大夹街属于其辖区。根据公平原则，对事故电线的产权人为谁应由原审被告举证较为合理。原审被告虽在原审诉讼中提出对事故电线产权人的鉴定申请，但事故发生后次日电线已被切断，事隔多日再通过鉴定查找产权人的可能性更小。因此原审被告认为其已尽到了举证责任的理由不应支持。对造成事故电线产权归属不明的责任应由原审被告承担。
三、受害人张振洲是接触到裸露的带电电线而触电身亡的。对于张振洲的死亡，原审被告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其过错对张振洲的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双方的责任应如何划分。《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用户用电不得危害供电、用电安全和扰乱供电、用电秩序。对危害供电、用电安全和扰乱供电、用电秩序的，供电企业有权制止”。根据事故现场的照片及鉴定机构的鉴定内容证实，事故现场各类线路杂乱，该事故线路系私人乱搭乱接的线路。由于原审被告对其辖区杂乱的线路疏于管理，私人乱搭乱接线路违反安全用电规定，原审被告虽不是事故线路的产权人，但其怠于行使职责的行为与受害人张振洲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审被告未尽到用电安全检查和维护用电秩序的责任，其存在电力运行监管失职行为，对受害人的死亡应负有一定责任。
原审原告之子张振洲作为电话检修员，应具备安全操作防范意识，在其检修电话线时对上方垂下的电线，疏忽大意，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导致其触电身亡，存在过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
综上所述，双方的责任划分为，原审被告承担主要责任即80%的责任，张振洲承担次要责任即20%的责任。
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承担医疗费2224.17元、停尸费1530元、死亡赔偿金263，060元、丧葬费13，60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请求。其中原审原告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其提出的医疗费用，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恒天公司对原审原告的工伤赔偿项目应包括医疗费。医疗费系为抢救受害人所实际支付的费用，原审原告的实际损失已在工伤赔偿中获得补偿，故对其要求赔偿医疗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停尸费1530元，属丧葬费不应重复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原告要求赔偿10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本院对其中50，00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保护。综上，死亡赔偿金263，060元、丧葬费13，60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326，666.5元。原审被告汉口供电公司应赔偿原审原告张城、章荣珍261，333.2元。原审原告承担65，333.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原审被告湖北电力公司武汉汉口供电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审被告张城、章荣珍261，333.2元。
二、驳回原审原告张城、章荣珍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2，402元，由原审被告湖北电力公司武汉汉口供电公司负担1，921.6元，原审原告张城、章荣珍负担480.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若文
审判员 胡 静
审判员 以晓琍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彭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