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9刑初7号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崧，男，1966年4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大学本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公司总经理，户籍地福建省福鼎市，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剑峰，福建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刑诉[20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崧犯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崧及其辩护人李剑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998年4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宁德分公司”）与部分公司员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蕉城支公司部分员工签订建设人保财险宁德分公司办公楼二层集资协议，约定30年内一楼店面租金收入归员工方，由出资员工按出资比例分配。2008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南京稽查中心在例行审查时发现该集资协议，提出租金收入应归人保财险宁德分公司所有，要求整改。同年10月，时任人保财险宁德分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肖崧主持召开会议，决定租金收入归公司所有，分三至四年以租金收入归还员工集资本金之后收回店面，并指定车险部经理刘某2负责保管及分配租金。至2011年底，公司将员工集资款本金人民币（币种，下同）85万元退还。随后，刘某2根据肖崧指示，将其余租金存放于刘某2个人账户，部分支取用于员工食堂补贴、公司对外接待等。2012年1月17日、2013年11月20日，肖崧先后二次指使刘某2将所收租金50万元、60万元汇入肖崧实际控制的涂某兴业银行账户，将110万元转入证券账户买卖股票。2013年12月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对宁德分公司租金收入情况进行专项检查，肖崧便将60万元汇入刘某2账户，并于同年12月3日召集刘某2、办公室主任李某4核实租金收支情况后，将剩余租金88多万元转存公司账户，肖崧将租金收支账目、部分租赁合同、领款凭条等予以销毁。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福鼎支公司）承接福鼎市电动车保险业务，所收取的电动车保费需转存至人保财险宁德分公司入账。被告人肖崧要求福鼎支公司总经理陈某1将收取的保费汇入其指定的个人银行账户，陈某1便交代员工高某将收取的保费汇入肖崧指定的账户。自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3月14日间，高某分43次将所收取的保费共计1520万元汇入肖崧个人农行账户和其实际控制的涂某兴业银行账户。肖崧在款到账后，即转入证券账户买卖股票或转账、支取用于个人还款及生活开支等。因炒股亏损，无法归还保费。2016年4月28日，被告人肖崧向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投案。次日，宁德市人民检察院冻结肖崧实际控制的涂某证券账户余款253.364608万元、各类股票37020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证人涂某、陈某1、高某、刘某1、吴某1、张某1、周某1、沈某1、刘某2、李某1、黄某、郑某1、周某2、宋某、李某2、刘某3、施某、吴某2、张某2、王某1、鲍某、李某3、陈某2、林某1、苏某、马某、潘某、林某2、吴某3、谢某等人证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宁德分公司任免文件、情况说明、店面出租合同、集资协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公司材料、中国农业银行、福建兴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华福证券宁德天湖东路证券营业部交易明细、高某个人银行账户明细、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检验报告等书证；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肖崧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崧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资金1630万元挪用进行营利活动及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肖崧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崧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辩称：1、本案定性错误，肖崧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2、肖崧以挪用款项归还之前向他人借款的326.6907万元，不应认定为挪用款项用于营利活动；3、案发时扣押在银行账户的资金余额253.364608万元应当从挪用总额中扣除；4、若本案构成挪用公款罪，不应认定为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同时量刑应考虑肖崧自首、其本人及家属积极退赃等情节。经审理查明：一、挪用公款110万元1998年4月18日，人保财险宁德分公司与部分公司员工、人保财险蕉城支公司部分员工签订集资协议，员工方出资85万元建设人保财险宁德分公司办公楼二层；二楼用于办公，一楼店面对外出租，产权归公司所有；30年内店面租金收入归员工方，由出资员工按出资比例分配。2008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南京稽查中心在例行审查时发现该协议，提出租金收入应归人保财险宁德分公司所有，要求整改。2008年10月24日，时任人保财险宁德分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肖崧主持召开会议，决定租金收入归公司所有，分三至四年以租金收入归还员工集资本金，之后收回店面。肖崧还指定车险部经理刘某2负责保管及分配租金。2011年底，公司退清员工集资款本金85万元。随后，刘某2根据肖崧指示，将其余租金存放于刘某2个人账户，支取部分用于员工食堂补贴、公司对外接待等。2012年1月17日、2013年11月20日，肖崧先后二次指使刘某2将所收租金50万元、60万元汇入肖崧实际控制的涂某兴业银行账户，再转入证券账户买卖股票。2013年12月初，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对人保财险宁德分公司租金收入情况进行专项检查，同月3日，肖崧将60万元汇还给刘某2账户，并于当日召集刘某2、李某4核实租金收支情况后，一并转存公司账户。随后，肖崧将租金收支账目、部分租赁合同、领款凭条等销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1998年，人保宁德分公司与蕉城支公司部分员工集资建设人保宁德分公司外围13间店面，店面租金收入以分红形式分给参与集资的员工。2003年，其开始负责店面租金的收取、保管及分红。2008年下半年，南京稽查中心对其公司进行例行审计时，肖崧告知其店铺租金要收归公司所有，停止发放员工分红款，员工的集资款用之后收上来的店铺租金来退还。2011年，员工集资款退还完毕后其有向肖崧汇报，是否将手上保管的租金归入公司账户，肖崧让其先不要把租金归入公司账户，并让其继续负责租金的收入和保管。2012年初，肖崧以省公司下来检查为由交代其将租金50万元转到涂某账户，并让其向检查人员谎称店铺租金都用于归还集资款，且所收取钱款的账号已被注销，无法提供流水账。2013年底，肖崧以年终给公司员工发奖金福利为由，让其将60万元转到涂某账户。十多天后，肖崧通过涂某账户转还60万元到其账户。不久，肖崧将其与李某4叫到办公室，称省公司需再次调查店铺租金情况。其将手上保管的领款凭条、租赁合同及所记录的租金收支情况等材料一并拿到肖崧办公室，并向肖崧汇报收支情况及账户余额情况。肖崧让其把账户余额一并转入公司账户，并把租金账户予以销户，销毁相关账面材料。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06年，其从霞浦公司调到分公司，当时公司办公楼二层用于办公，一层店铺用于出租，租金收入归当时集资建设人员所有，没有入公司账户。2008年，南京稽查中心派员审计后要求公司将店面租金收归公司所有。经协商，公司提高店铺租金标准，并约定随后收取的租金用于归还集资款本金，该方案由肖崧决定，没有对外公布。2013年底，刘某2向肖崧汇报租金收入及开支情况，其有在场，刘某2还汇报了租金账户余额有80多万元，肖崧让刘某2将该80多万元拿到公司入账，并交代刘某2将当时用租金支付的白条、收据拿去销毁。事后有无销毁，其不清楚。3、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0年5月，其进入公司财会部工作，负责资金岗和税务岗。2013年12月，公司收入80余万，听刘健说是租金收入，后办公室提供了公司租金收入说明和租赁合同等相关凭证，其就将凭证报到省公司进行做账。在此之前，其没有收到过其他关于租金收入的款项。4、证人郑某2心证言证实：2013年12月，由公司业务部经理刘某2经手将88万多元店面租金收入存入公司账户，其向肖崧请示后，将该款确认为2013年店面租金收入与以往公司店面租金收入结余入账，并交由黄某整理入账。5、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9月从福鼎公司调到宁德分公司任副总经理，有听说宁德公司店面由公司员工集资建设，公司有协议，租金以分红形式分配给参与集资的员工。2008年，南京稽查中心审计后有提出租金收入不能这样分配，后公司决定将店面租金收回公司管理，并陆续退还给集资员工集资款，具体由刘某2负责。2013年底，刘某2有转一笔80余万元的租金进入公司账户，其他情况不知情。6、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调到宁德分公司工作，知道公司店面是1998年由公司员工集资建设后对外出租，租金全部分配给集资员工。2008年下半年，肖崧召集公司班子成员开会，告知南京稽查中心审计完后提出租金不能分配给集资员工，决定把店租收入作为集资本金，陆续退还集资员工，并由公司收回店面。集资款退清后，租金收入开支其不清楚。7、证人沈某1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10月至2010年1月在宁德分公司挂职副总经理。2008年肖崧召集班子成员开会时才知道店面租金收入事情，其在班子会议上表态同意肖崧的处理意见，其余情况不清楚。8、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从福安公司调到宁德分公司，不知公司与员工的集资协议以及公司对店铺租金收支情况。9、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1998年4月18日，公司与45名员工家属签订集资协议，后审计发现一楼店铺租金作为员工分红不合理，要求整改，事后公司把店面租金收回公司统一管理。10、人保财险宁德分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1998年宁德分公司本部和蕉城支公司员工共同集资85万元建设蕉城南路二层店面房，合同约定店面收入30年归员工，2008年审计提出口头建议，租金按比例分配或返还员工集资款后收回公司管理。经公司党委会研究，决定分三到四年归还员工集资款后店面收回使用。11、证人周某1、吴某1、刘某1、张某1出具的自书材料证实：他们在任人保财险宁德分公司党委委员期间，肖崧未召开党委会或其他会议研究过店面出租事宜，对店面租金收入和使用情况不知情。12、店面出租合同等书证证实：1998年4月18日，人保财险宁德分公司与肖某等45位员工家属订立集资协议书。朱某、李石和、周某1等45人和分公司康某基金分别出资共计85万元。2008年10月24日，肖崧主持党委会，讨论研究店面租金收入问题，用三至四年时间将收回的租金退还集资员工，将店面收回公司使用。2013年12月3日，公司分别收入刘某2汇入的562.28元和881159.58元。13、刘某2账户开支情况及其他银行账户查询情况证实：刘某2账户分别于2012年1月17日、2013年11月20日转入涂某兴业银行尾数为8810账户50万元、60万元。2013年12月3日，从涂某兴业银行尾数为8810账户汇还刘某2账户60万元。同日，刘某2账户支取881159.58元。事后该账户销户。14、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业务收付管理规定、人保财险宁德分公司记账凭证及部分店面出租合同等书证证实：店面出租情况及租金收入情况。15、被告人肖崧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二、挪用公款1520万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间，人保财险福鼎支公司承接福鼎市电动车保险业务，人保财险福鼎支公司收取电动车保费后，需转存至人保财险宁德分公司入账。被告人肖崧要求人保财险福鼎支公司总经理陈某1将收取的电动车保险费汇入其指定的个人银行账户，陈某1便交代员工高某将收取的电动车保费汇入肖崧指定的银行账户。自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3月14日间，高某分43次将所收取的保费共计1520万元汇入肖崧个人银行账户和肖崧实际控制的涂某兴业银行账户。肖崧在款到账后，即转入证券账户买卖股票或转账、支取用于个人还款等。期间，肖崧归还苏某、谢某、李某3、林某1、陈某2等人借款计326.6907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1日，肖崧打电话要求其将福鼎分公司销售的电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收取的保费暂时先存放在涂某的兴业银行账户中。其虽觉得该要求不合理，但鉴于肖崧系其直属领导，只好同意，其随后将肖崧的指示传达给负责接收保费的工作人员高某，并要求高某按肖崧的指示来办，高某就将收取的保费汇入肖崧指定的账户。并证实福鼎分公司没有开设公家账户，按照相关规章制度和惯例，保费在收取之后应及时存入人保财险宁德分公司的公家账户。2、证人高某证言证实：福鼎支公司从2015年12月10日至2016年3月10日有承保电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盗抢险和意外险，公司在福鼎市旧制药厂、福鼎市体育馆、宏顺修理厂设三个销售点，工作人员王某1、张某2、吴某2负责将每天收取的保费存入其提供给他们的银行账户，共收了1600多万元保费。其名下有6张银行卡，具体为工商银行卡两张，卡号尾数分别为8095、0783；农业银行卡一张，卡号尾数为0171；海峡银行卡一张，卡号尾数为2819；兴业银行卡两张，卡号尾数为4119、4019。准确的保费数额以6张银行卡的交易明细为准。这些保费本应及时存入人保财险宁德分公司公家账户，但其按陈某1和肖崧的指示另行作了处理。其按肖崧的指示将保费中的50万元转账给电动车牌外包商周某2；将60万元转账预付给联通公司作为电动车牌防盗设备的费用。2016年3月左右，因承保保险单出现需要理赔情况，其在陈某1指示下将对应保费7万多元存入公家账户，余下的1500多万元其都存入肖崧和涂某账户。因考虑到所有的保费都有银行交易明细可查，其没有另外做账。经辩认，确认其通过6张银行卡共转入肖崧、涂某账户共计1520万元。3、证人涂某证言、自书材料证实：其和肖崧没有经济往来，但有按肖崧交代以其名义帮肖崧开了一个兴业银行账户和华某证券的账号。在开户填写个人资料时，其都写了肖崧的手机号，以便肖崧使用。兴业银行账户也是肖崧保管。因没有开通手机银行、网上银行，如肖崧转出5万元以上金额，就需要其带着身份证去办理。有时肖崧也会让其帮忙转账，但具体转账对象和转账金额记不清了。4、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是国有控股的上市公司，宁德下属9个县均有成立支公司。现班子成员五个，分别是总经理肖崧，副总经理周某1、吴某1、刘某1、张某1，均由省公司党委任命，省保监局核准。市分公司与下属支公司是上下级隶属关系，下属支公司的业务和人事都由分公司管理。各支公司现在都没有开设独立对公保费账户。电动车保险业务是一项新的险种，公司的保险系统没有办法衔接，公司只能派人到现场去收费、开单、挂牌。支公司派人到挂牌现场。电动车主用现金向公司工作人员缴纳保费后，公司工作人员当场将信息录入电脑出具单据，然后电动车主领牌挂牌。公司要求工作人员当天要将保费存入指定账户，除特殊情况延迟到第二天存入。福鼎支公司将电动车外围挂牌业务操作承包给第三方，公司提供系统、单证。因肖崧不让其过问保费情况，其对福鼎支公司所收取的电动车保费情况以及肖崧将电动车保费存入个人账户的事情均不知情。5、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其系宁德分公司分管车险、工会、财务的副总经理。电动车保险业务由刘某1副总分管，按公司规定，各种保费都是要统一上交到公司账户，下属支公司没有开设独立的账户。对肖崧将福鼎支公司保费存入个人账户事情其不知情。6、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其系宁德分公司分管财产险与农业险的副总经理。所收取的保费都必须存入省公司指定的账户，保费一旦存入，就会被省公司转走。其不知福鼎支公司收取保电动车保险费的具体情况。7、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其系宁德分公司分管理财产、法律、客服、纪检业务的副总经理。宁德下属支公司没有开设独立的对公保费账户，保费统一交到市公司开设的对公账户，其不知道福鼎支公司电动车保费收取的情况。8、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2015年9月，其听说福鼎即将开始电动车上牌，超标电动车要投保相关保险，其就找到认识多年的朋友肖崧了解具体情况。肖崧表示电动车上牌业务一开展，福鼎支公司人手不足，短期内无法完成该项业务，可以考虑把挂牌投保的业务外包给其，福鼎支公司按收取到的电动车保费一定比例支付给其相关费用。之后其找到福鼎支公司总经理陈某1，跟陈某1商量承包电动车挂牌和投保事宜，经陈某1同意后，双方约定按收取保费的20%支付费用。之后其就招聘人员从事电动车挂牌和投保业务。自2015年12月8日始至2016年3月10日止，按双方口头协议，福鼎公司应当支付给其300多万元费用。其有一直向陈某1催讨，并有多次和肖崧沟通，后其有先后收到80万元费用，一次是高某汇50万元给其，另一次是肖崧通过涂某账户汇给其30万元。该30万元费用案发后被检察机关予以扣押。9、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其系人保财险福鼎支公司财务人员，福鼎支公司没有对公账户，公司所收的保费都是交到宁德分公司对公账户。10、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系福鼎支公司副总经理，主要分管机动车保险业务，对于非车险业务由施某分管，其知道福鼎支公司有开展电动车保险业务，但具体开展情况不知情。11、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其自2015年12月开始任福鼎支公司副总经理，主要分管理赔业务，福鼎支公司班子共4人，分别是其、陈某1、李某2、施某。电动车保险业务在其调任到福鼎时，已经由施某副总经理在分管，对于该项业务开展情况其不清楚，但在2016年3月，开始出现投保的电动车需理赔事宜，当时发现公司理赔系统里找不到需要理赔电动车保单，其及时将该情况反馈给施某，后保单有录入到系统，顺利办理了理赔。12、证人施某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5月开始任福鼎支公司副总经理，分管非车险承保业务。因电动车保险业务是一项新险种，为方便群众上牌，公司派人到挂牌现场收费开单，公司有将该项业务外包给周某2，由周某2派人负责收取保费、打单以及挂牌，公司提供系统和保单，并另派人员在福鼎的三个电动车挂牌业务销售点负责联络协调和把收取的保费和保单核对无误后交给高某，由高某负责管理，共收取1600多万保费。从2013年开始，福鼎支公司取消对公账户，宁德分公司设立统一的账户，福鼎的保费都是交入宁德分公司的对公保费账户。13、证人吴某2、张某2、王某1证言证实：福鼎支公司在福鼎市旧制药厂、福鼎市体育馆、宏顺修理厂设了三个电动车险的销售点，他们负责公司业务对接以及把每天的保费和保单核对无误后，将保费交给高某，由高某存入银行。14、证人鲍某、李某3、陈某2、林某1、苏某、马某、潘某、林某2、吴某3、谢某等证言、借条及转账凭证证实：2011年至2016年间，肖崧以资金需要周转为由分别向他们借款，后陆续有支付利息并偿还部分欠款，有些款项肖崧通过涂某账户、肖崧个人银行账户转还给他们。15、宁德市人民检察院宁检技鉴【2016】3号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高某名下6个银行账户交易至肖崧与涂某名下3个银行账户金额为1500万元。肖崧与涂某名下3个银行账户交易至华某证券账户的金额为1495.97万元，交易至苏某、谢某、李某3、林某1、陈某2、马某、潘某、林某2、鲍某、吴某3等10人名下账户的金额合计为326.6907万元。16、中国人保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公司电动车保费收取书证材料证实：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3月10日，福鼎支公司电动车保费收取情况。17、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6年4月28日向肖崧提取二张银行卡，分别是涂某兴业银行卡一张，卡号为62×××10、肖崧兴业银行卡一张，卡号为62×××15。18、肖崧中国农业银行62×××18账户明细、高某中国农业银行62×××71账户明细、涂某兴业银行62×××10账户明细、高某兴业银行62×××19账户明细、高某中国工商银行宁德分行62×××95账户明细、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户名为涂某的华某证券客户资金变动明细、户名为肖崧的华某证券客户资金变动明细、高某海峡银行62×××19账户明细、个人账户存款凭条证实：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高某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兴业银行账户、海峡银行账户、工商银行账户向肖崧、涂某等银行账户转款情况，以及肖崧、涂某银行账户向华某证券账户注入资金情况及归还个人借款情况。19、被告人肖崧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另查明，2016年4月28日，被告人肖崧向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次日，宁德市人民检察院冻结肖崧实际控制的涂某证券账户，账户现金余额253.364608万元、各类股票37020股（截止2016年4月28日17时股票市值291.61906万元）。同年5月24日，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从周某2处扣押肖崧通过涂某账户转给周某2的30万元。本案审理期间，肖崧及其家属经与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协商，将名下位于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满某128号家天下A（二期）B（一期）21号楼101复式单元住宅折价558.1万元退还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并于2016年11月4日办理过户手续。综上，被告人肖崧共计挪用公款1630万元，案发前归还60万元，案发后归还1133.083668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华某证券账户控制申请表、华某证券账户冻结回复单、华某证券历史持仓清单、华某券宁德分公司出具的涂某账户资产证明以及持仓情况说明证实：截止2016年4月28日，涂某证券账户现金余额253.364608万元、股票37020股（中银绒业100股、创意信息30100股、新美星500股、通合科技6320股，证券市值合计291.61906万元），账户资产共计544.983668万元。2、承诺书、不动产产权证书复印件、闽华茂评报[2016]第0419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人保财险福建省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人保财险宁德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肖崧及其家属将名下位于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满某128号家天下A（二期）B（一期）21号楼101复式单元住宅折价558.1万元，退还给福建分公司，并于2016年11月4日将该房产权正式过户到福建分公司名下。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福建省行政暂时扣押财物收据证实：2016年5月24日，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人员从周某2处扣押涉案赃款30万元。4、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4月28日，肖崧向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综合证据有：1、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干部任免文件、人保财险宁德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6年3月，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决定，宁德分公司工作由副总经理肖崧主持。2007年4月9日，福建分公司聘任肖崧为人保财险宁德分公司总经理。同日，福建分公司委员会任命肖崧为宁德分公司委员会书记。直至案发，肖崧一直被人保财险福建分公司聘任为人保财险宁德分公司总经理。2、人保财险宁德分公司营业执照、人保财险宁德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人保财险宁德分公司成立于1996年12月26日，类型系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负责人为肖崧。人保财险宁德分公司为正处级机构，党委书记、总经理为正处级级别。3、人保财险福建省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分公司及下属分支机构属于国有企业性质，2003年股改上市，上市前后全辖所有员工身份未发生变化。4、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章程、公司简介、人保财险宁德分公司权责规范手册证实：人保财险分公司的成立情况以及相关人员职权情况。5、户籍证明证实：肖崧在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关于辩护人辩称肖崧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系国有控股公司，肖崧系国有控股公司党委任命在分公司任职的国家工作人员。肖崧利用职务上便利，挪用国有控股单位资金，应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无理，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护称肖崧在挪用期间将挪用款项用于归还他人借款326.6907万元，不应视为将挪用款项用于营利活动的意见。经查，虽检验报告、证人苏某等人证言证实肖崧在挪用期间有将挪用款项326.6907万元用于清偿其个人欠款，但肖崧供述、证人苏某等人证言亦证实肖崧之所以借款目的均系用于炒股。根据2003年《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精神，挪用公款归还个人进行营利活动产生的欠款，应当认定为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故该辩护意见无理，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护称案发时扣押在银行账户的资金余额253.364608万元应当从挪用总额中予以扣除的意见。经查，扣押在案的253.364608万元资金系肖崧挪用公款用于买卖股票后的得款，不应当从挪用公款总额中予以扣除。故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护称肖崧在一审宣判前未退赃数额已降至数额巨大标准以下，不属于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情形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挪用公款数额200万元以上的，属情节严重，挪用公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是指挪用公款数额巨大，因客观原因在一审宣判前不能退还的。”本案肖崧挪用公款1630万元，虽已达数额巨大标准，但其到案后已退出赃款1193.083668万元，未退还数额为436.916332万元，不属于数额巨大不退还情形。故该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崧身为国有控股公司中从事公务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及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肖崧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崧到案后退出大部分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属于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情形以及肖崧具有自首、退赃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无理，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崧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2023年4月28日止。）二、冻结在案的证券账户现金余额253.364608万元以及扣押在案的赃款30万元由检察机关发还受害单位；冻结在案的37020股股票，在判决生效后予以变卖，发还受害单位；责令被告人肖崧继续退出所挪用的余款，发还受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 鑫审 判 员  谢瑞琴审 判 员  史玲芝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颜重阳书 记 员  林映芳黄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挪用资金罪】商业银行、证券交易所、期货交易所、证券公司、期货经纪公司、保险公司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或者客户资金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挪用公款罪】国有商业银行、证券交易所、期货交易所、证券公司、期货经纪公司、保险公司或者其他国有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和国有商业银行、证券交易所、期货交易所、证券公司、期货经纪公司、保险公司或者其他国有金融机构委派到前款规定中的非国有机构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四）其他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