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57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毅，男，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奇斌，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明洁卫浴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马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旷怡，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卫东，男，197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泽河，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先志，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陈远友，男，196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上诉人李世毅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明洁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洁公司）、谢卫东、原审被告陈远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4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世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明洁公司向李世毅赔偿医疗费51491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42000元、护理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603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98976元；3.改判谢卫东对明洁公司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明洁公司、谢卫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李世毅认为明洁公司是李世毅的雇主，亦是谢卫东的雇主，李世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的损害应由明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谢卫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世毅没有过错，不需要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及其数额有误，李世毅的损失数额应为198976元。李世毅从事搬运工作的月平均工资不少于7000元，一审法院按行业工资标准计算错误；李世毅发生事故后，李世毅的妻子王小华从重庆乘飞机到佛山照顾李世毅，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过低；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李世毅的残疾赔偿金不当，李世毅提交的多份证据可以综合证明李世毅在事故发生前已在佛山市禅城区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
明洁公司辩称，一、李世毅认为自己是明洁公司的雇员，事实上，李世毅是合武搬运队的一员，其受雇于陈远友，李世毅与陈远友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明洁公司将装卸工作外包给专门的搬运队，合武搬运队与明洁公司等近二十家商铺签订了劳务外包合同。明洁公司致电陈远友，向陈远友告知明洁公司有1000个马桶要搬运，然后由陈远友派人工作。李世毅是接受陈远友的指派到明洁公司的到货车辆上进行装卸，其是向陈远友收取工资。二、明洁公司与谢卫东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谢卫东驾驶自己所有的车辆为明洁公司从潮州运货到佛山，赚取的是运费。李世毅认为谢卫东是明洁公司的雇员没有任何依据。三、李世毅受伤的原因是谢卫东向前开车未通知车上人员致李世毅跌落所致。对于李世毅的损失，无论是从雇主责任的角度还是从第三人责任的角度来看，均与明洁公司没有关联，明洁公司不是侵权主体。四、李世毅对其受伤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李世毅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称从事搬运工作多年，应当具有丰富的经验。但其在搬运过程中两脚分别踩踏两辆车，且穿拖鞋工作，也未佩带任何防护用具，其过错责任明显，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五、一审法院对于赔偿项目的认定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谢卫东辩称，一、李世毅主张的损失数额与事实和法律不符。对于误工费，李世毅没有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工资收入或银行流水、纳税证明等证明其工资损失，一审法院参照同行业的标准进行认定并无不当。对于残疾赔偿金，李世毅没有提供相应的居住证、户籍机关或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事发前一年其有稳定的工作以及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因此，李世毅主张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及工资按7000元/月计算没有依据。二、谢卫东与明洁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本案一审已经查明李世毅是通过陈远友电话告知后，李世毅到现场进行搬运，存在雇佣关系的是陈远友与李世毅，李世毅主张谢卫东与明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谢卫东应该承担40%的责任，谢卫东对此不服，但谢卫东因无力承担上诉费而没有上诉。
陈远友述称，一审时明洁公司的老板让陈远友不要出庭，其说本案与陈远友无关。2015年12月29日晚上，明洁公司的老板打电话给陈远友，让陈远友找人去搬货。
李世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明洁公司、谢卫东、陈远友赔偿李世毅治疗康复费51491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42000元、护理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1207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26936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明洁公司、谢卫东、陈远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0日，李世毅等人经陈远友介绍到佛山市禅城区石湾沙围村沙围仓库7-9号之间为明洁公司装车，李世毅的工作内容为将洁具从赣Ｃ×××××重型厢式货车(车主为谢卫东)搬运到客户的货柜车上（车尾对车尾），中午13时许，谢卫东驾驶赣Ｃ×××××重型厢式货车离开，导致李世毅从赣Ｃ×××××重型厢式货车的车上摔下，造成李世毅受伤的事故。
李世毅受伤后，即被送往佛山市禅城区中心医院治疗（住院医疗费3433.11元），住院时间从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月3日，于2016年1月3日转院至佛山市中医院（住院医疗费40847.18元），于同年1月15日出院，共住院16天，出院诊断：右侧跟骨粉碎性骨折。出院医嘱：全休1个月、住院留陪一人、不适随诊等。出院后，李世毅还多次前往上述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截至2016年4月22日，李世毅共产生医疗费51491元，其中明洁公司借给李世毅7000元。
李世毅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4月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世毅右跟骨骨折，属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拆除内固定）。
另查明，李世毅为农业家庭户口，本次事故发生前在佛山从事搬运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三个问题：一是李世毅、明洁公司、谢卫东、陈远友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是李世毅在本次事故中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三是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赔偿责任的划分。
一、李世毅、明洁公司、谢卫东、陈远友之间的法律关系
李世毅认为其与明洁公司存在提供劳务的法律关系，明洁公司则认为李世毅是陈远友雇佣的，与其不存在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两名出庭证人的证言，该两名证人系现场工友，证人证言之间互相吻合，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结合陈远友的陈述，一审法院确认李世毅与明洁公司之间为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的法律关系。
二、李世毅在本次事故中应获得的赔偿项目及数额
（一）医疗费。李世毅因治疗所实际产生的医疗费有收费收据、病历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确认李世毅的医疗费为51491元。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李世毅共住院16天，参照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100元/天，一审法院确认李世毅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00元（16天×100元/天）。
（三）护理费。李世毅共住院16天，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70元/天，一审法院确认李世毅的护理费应为1120元（16天×70元/天）。
（四）后续医疗费。李世毅主张10000元，有鉴定依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
（五）误工费。关于误工时间，李世毅因本次事故致右侧跟骨粉碎性骨折，确实存在持续误工的情况，根据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10.2.19的规定，跟骨骨折的误工损失日为140日，结合李世毅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6个月。关于收入标准，李世毅为搬运工，其主张按7000元/月，该收入已超过同行业标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李世毅的误工费为41218.50元（82437元/年÷12月×6月）。
（六）残疾赔偿金。李世毅为农业家庭户口，在本案中，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发一年前已在佛山生活，故应以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李世毅因伤致九级伤残，诉讼中，谢卫东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之后，李世毅、明洁公司、谢卫东、陈远友各方同意李世毅的伤残等级按10级计算，故伤残系数为10%。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确认李世毅的残疾赔偿金为24491.20元（12245.60元/年×20年×10％）。
（七）鉴定费。李世毅主张的鉴定费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予以证明，属于李世毅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李世毅主张的鉴定费2500元予以支持。
（八）交通费。根据李世毅进行治疗的情况及次数，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
（九）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李世毅因本次事故致伤残，必然会对其将来生活造成影响，对其精神势必造成一定伤害，综合本地生活水平、李世毅的伤情及当事人过错等因素考虑，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
综上，李世毅在本案中的总损失为143420.70元。
三、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赔偿责任的划分
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李世毅、明洁公司、谢卫东、陈远友在劳务关系中的过错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世毅从事该行业已多年，其在搬运时，未尽到相应的谨慎注意义务，导致摔伤的后果，其对自己受伤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明洁公司作为雇主，应当对从业人员进行施工安全教育，为他们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提供相应的安全保护设施，但其在雇请李世毅等人施工过程中，未对李世毅等提供劳务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谢卫东作为驾驶人，其在将赣Ｃ×××××重型厢式货车开走时，未尽到相应的谨慎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
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由明洁公司、谢卫东均对李世毅的损失各自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57368.28元（143420.70元×40%），李世毅对其自身损失承担20%的责任，扣减明洁公司借支的7000元，明洁公司还应当赔偿李世毅50368.28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明洁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世毅50368.28元；二、谢卫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世毅57368.28元；三、驳回李世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3元，由李世毅负担467元，明洁公司、谢卫东各负担228元（李世毅已向一审法院申请缓交受理费923元，一审法院已准许；故李世毅、明洁公司、谢卫东负担的受理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李世毅提交了以下证据：1.保险单、保险卡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李世毅在佛山市禅城区沙岗从事搬运多年，购买了意外保险。2.光盘一张，光盘中的录音拟证明案外人罗心从2008年起将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号的房屋出租给李世毅，每月租金250元；光盘中的照片以及微信截图照片拟证明李世毅现在仍居住在罗心出租的房屋。明洁公司、谢卫东、陈远友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对于证据1中的保险卡，明洁公司、谢卫东、陈远友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李世毅在佛山市禅城区从事搬运工作多年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据1中的保险单，李世毅没有提供原件核对，谢卫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2，明洁公司、谢卫东对该证据均有异议，而该证据中录音资料的谈话人身份不明，照片并不能证明李世毅在图片所示的房屋门口拍过照，不能证明李世毅在佛山市禅城区*****号房屋居住，故本院对证据2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李世毅的上诉请求进行。针对李世毅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李世毅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的金额问题；二、明洁公司、谢卫东的责任承担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第一，对于护理费。本案中，李世毅住院16天，一审法院确定李世毅的护理费为1120元（16天×70元/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世毅上诉主张其护理费为18000元，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对于误工费。李世毅主张按照7000元/月计算其误工费，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月收入达到7000元，因李世毅从事搬运工作，一审法院按照同行业标准82437元/年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对于残疾赔偿金。李世毅主张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其为此提供了其于2005年3月28日交纳煤气瓶押金100元的收款收据、于2008年3月5日交纳租房押金250元的收据、其妻子王小华的银行账户明细以及证人证言，用以证明其于事故发生前一年在佛山市禅城区从事搬运工作的事实。本院认为，李世毅提供的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已在佛山居住、生活满一年。因此，对于李世毅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广东省佛山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据此，李世毅的残疾赔偿金应为60385.8元（30192.9元/年×20年×10%）。李世毅上诉请求的残疾赔偿金为60385元，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第四，对于交通费。本案中，李世毅就其交通费的主张仅提供了其妻子王小华搭乘飞机等交通工具从重庆到佛山的相关票据，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李世毅上诉提出一审法院酌定的交通费过低，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李世毅在本案事故中的损失金额为179314.5元（医疗费514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护理费1120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41218.5元+残疾赔偿金60385元+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李世毅上诉主张明洁公司与谢卫东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明洁公司是谢卫东的雇主，故应由明洁公司与谢卫东对李世毅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因明洁公司、谢卫东均否认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而李世毅就其该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李世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李世毅的上述上诉主张不予采纳。李世毅上诉还主张其不存在过错，但李世毅从事搬运工作多年，其在卸货的过程中跌落固然有他人的原因造成，但同时其自己也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其对自身受伤的后果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根据李世毅、明洁公司、谢卫东各自的过错，酌定明洁公司与谢卫东各自承担40%的责任，李世毅承担20%的责任，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明洁公司应向李世毅赔偿64725.8元（179314.5元×40%-7000元），谢卫东应向李世毅赔偿71725.8元（179314.5元×40%）。李世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41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41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佛山市明洁卫浴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世毅64725.8元；
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41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谢卫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世毅71725.8元；
四、驳回李世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23元，由上诉人李世毅负担455.42元，被上诉人佛山市明洁卫浴有限公司负担221.8元，被上诉人谢卫东负担245.78元。因一审法院已准许李世毅缓交一审案件受理费，故李世毅、佛山市明洁卫浴有限公司、谢卫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上述其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案件受理费1243.03元，由上诉人李世毅负担1002.83元，被上诉人佛山市明洁卫浴有限公司负担120.10元，被上诉人谢卫东负担120.10元。因本院已准许李世毅缓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故李世毅、佛山市明洁卫浴有限公司、谢卫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上述其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珊
审 判 员 何美健
代理审判员 莫志恒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