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13民终10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砀山县玄庙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玄庙镇。法定代表人：毛立勇，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华，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福民，男，196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明，砀山县砀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砀山县玄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玄庙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庞尊民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7）皖1321民初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玄庙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华、被上诉人庞福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勤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玄庙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玄庙镇政府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安徽省利民路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对涉案房屋不享有合法权利。玄庙镇政府于1992年建设二层共计66间房屋，是原始物权人。玄庙镇政府与路桥公司虽于2002年3月28日签订了房屋、土地使用权作价抵偿修路款协议书，但因涉案房产系国有资产，以该房抵债至今未经上级政府审核，且抵偿债务时是被查封期间，另，抵偿债务时房屋尚在租赁期间，侵犯了他人优先购买权，该协议因而无效。涉案部分房屋没有实际交付给路桥公司，且涉案房土地性质是国有还是集体不明，无法办理产权登记及过户手续，因此上述协议并未履行。路桥公司曾依据该协议起诉玄庙镇政府，但已被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宿中民一终字第00310号民事判决驳回，故路桥公司不能依据该协议取得涉案房屋的权利；2、庞福民非法侵占玄庙镇政府16间房屋。路桥公司对涉案房屋不享有合法权利，庞福民亦不能依据其与路桥公司之间的协议取得涉案房屋的权利。玄庙镇政府与路桥公司之间的租赁协议已被法院确认违法无效，也确认路桥公司不享有涉案房屋的任何权益，庞福民仍以原存在租赁关系为由，与路桥公司签订抵偿协议违法。路桥公司与庞福民之间的协议未经玄庙镇政府同意，该协议内容对玄庙镇政府无约束力，故庞福民不能依据该协议向玄庙镇政府主张权利；3、（2012）宿中民一终字第00310号民事裁定已经确认玄庙镇政府不能履行情况下，路桥公司可以恢复原判决的执行。现在玄庙镇政府既要支付用房子抵偿的工程款，又要不来房子，一份债务偿还两次，对玄庙镇政府不公正。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庞福民辩称，上诉状载明的房号与一审诉讼请求不一致。1、路桥公司与玄庙镇政府在2002年3月28日签订抵偿协议，该协议已经两级法院认定生效，路桥公司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权利，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上述以物抵债协议有效；涉案房屋实际交付后，因玄庙镇政府没有办理初始登记，且土地及房产权属不明，导致路桥公司无法办理变更登记，但依据最高法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该协议有效，而且是执行生效判决中的抵偿，故，路桥公司在取得涉案房屋权利后，又抵偿给庞福民，庞福民是合法占有。2、玄庙镇政府对（2012）宿中民一终字第00310号民事判决存在理解错误。该判决没有认定路桥公司与玄庙镇政府在2002年3月28日签订的抵偿协议无效，因此庞福民对涉案房屋的占有是合法占有。根据物权法106条规定，庞福民依据其与路桥公司的抵偿协议，并以800000元取得涉案房屋，是善意取得，享有涉案房屋的相应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玄庙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庞福民立即将占用的位于砀山县玄庙镇原镇政府（现福万家购物中心）大门东侧往东数第4、5、6、7、8、9、10及11间一楼南侧间连体房及二楼各8间共计房屋16间恢复原状并返还给玄庙镇政府；2、判令庞福民赔偿玄庙镇政府损失166400元（暂计算至2016年11月29日，自2016年11月30日起按照南侧连体房及二楼房屋每年每间1500元、一楼门面按照每间每年4000元继续计算至返还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庞福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玄庙镇政府于1992年在原玄庙镇政府（现福万家购物中心）大门东西两侧建设二层共计66间房屋。2002年3月28日，玄庙镇政府与路桥公司签订《房屋、土地使用权作价抵偿修路款协议书》，协议约定玄庙镇政府欠路桥公司修路款一案已经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宿中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为了履行判决，玄庙镇政府将上述66间房屋抵偿给路桥公司作为修路款，同意受让人办理变更手续，费用由受让人承担。2010年4月5日，路桥公司与庞福民签订《抵偿协议书》，将涉案房屋抵偿给庞福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玄庙镇政府虽然提供了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是其所建，享有该房屋的原始物权。但是庞福民是基于2002年3月28日玄庙镇政府与路桥公司签订的抵偿协议、2010年4月5日路桥公司与庞福民签订的抵偿协议占用使用涉案房屋，且时间长达十多年之久，玄庙镇政府也无其他证据证明以上两个协议无效或被撤销。因此，玄庙镇政府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庞福民系非法侵占涉案房屋，故其要求庞福民将涉案房屋恢复原状并予以返还及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庞福民辩称双方当事人诉讼主体均不适格及玄庙镇政府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玄庙镇政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72元，由玄庙镇政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玄庙镇政府为证明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归玄庙镇政府所有，其提交本院（2012）宿中民一终字第00310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系因玄庙镇政府与路桥公司达成抵偿协议，而驳回路桥公司的起诉，并没有确认玄庙镇政府对案涉房屋享有使用权，故，本案不予认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1992年9月3日，玄庙镇政府为活跃本镇市场，集资筹建镇政府大门两侧的门面（该门面房系两层双面楼，第一层系双面楼计44间、临街门面房22间，即大门的东西各11间。第二层系单面楼计22间，该整体楼为66间），每间门面房交集资款3000元，抵作10年房租。在此基础上庞师勤、庞师真等八人分别与玄庙镇政府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计租赁该楼临街门面房22间，其余44间房屋系镇政府办公用房，1998年8月5日，玄庙镇政府再次发出通知，要求各单位、个体户将自己经营的门前地皮填土垫平，所需土方费用自理，并进一步明确了地板砖按每平方米25元收取费用。1998年10月11日，庞师真、庞师勤等分别向玄庙镇政府交了地板砖、土方款，同年又与玄庙镇政府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在原合同租赁年限的基础上将租期延长到2009年12月30日止。1999年5月10日，玄庙镇政府与路桥公司签订修路合同，同年9月30日通过验收，经结算玄庙镇政府欠路桥公司工程款1982195元，后路桥公司向玄庙镇政府催要未果，向本院提起诉讼；2002年1月9日，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02）宿中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裁定，查封了玄庙镇政府临街门面房44间及其他财产；同年2月27日，本院判令玄庙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路桥公司工程款1982195元及利息115868.34元。在执行该判决期间，玄庙镇政府与路桥公司于2002年3月28日达成房屋、土地使用权作价抵偿修路款协议，玄庙镇政府用其拥有的大门东西两侧的楼房（两层共66间）作价810000元抵偿给路桥公司，所占土地随房屋转移使用权。后玄庙镇政府将不包括庞师真、庞师勤等人租赁房屋在内的其余房屋50间交付路桥公司占用、使用。路桥公司接收房屋后，于2002年7月11日与庞遵民、庞遵孝、庞福民订立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路桥公司将玄庙镇政府抵偿的位于镇政府大门两侧的房屋66间（两层，第一层44间，第二层22间）出租给庞遵民、庞遵孝、庞福民，租期为20年，租金800000元。后庞遵民、庞遵孝、庞福民支付租金并占有、使用了除庞师真、庞师勤等原租赁户正在使用的房屋以外的其余50间房屋。2003年初，庞师真等以玄庙镇政府为被告，以路桥公司、庞遵民、庞遵孝、庞福民为第三人向砀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玄庙镇政府与路桥公司2002年3月28日签订的抵偿协议无效、确认路桥公司与庞遵民、庞遵孝、庞福民2002年7月1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无效。砀山县人民法院2003年11月12日作出（2003）砀民一初字第61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玄庙镇政府与路桥公司签订的抵偿协议有效；路桥公司与庞遵民、庞遵孝、庞福民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无效。庞师真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4年4月20日作出（2004）宿中民三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维持了砀山县人民法院的上述判决。后庞师真不服申请再审，本院于2006年3月13日作出了（2005）宿中民三再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本院（2004）宿中民三终字第17号民事判决。2010年4月5日，路桥公司与庞遵民、庞福民、庞遵孝签订《抵偿协议书》，路桥公司以2002年7月11日与庞遵民、庞遵孝、庞福民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已经人民法院确认无效，其无力返还庞遵民、庞遵孝、庞福民的租金、利息为由，约定将玄庙镇政府原抵偿给路桥公司的66间房屋，全部抵偿给庞遵民、庞福民、庞遵孝。现庞遵民、庞福民、庞遵孝仍占有、使用除与庞师真、庞师勤等人存在争议的房屋以外的50间房屋。本院认为，玄庙镇政府因拖欠工程款而与案外人路桥公司产生纠纷，该案经过审理、执行，在法院强制执行期间，玄庙镇政府与路桥公司于2002年3月28日签订了抵偿和解协议，该协议约定玄庙镇政府将其所有的66间房屋抵偿给路桥公司，该协议生效后玄庙镇政府将其中的50间房屋交付路桥公司，针对该和解协议的部分履行，玄庙镇政府应继续履行交付剩余的16间房屋，并协助路桥公司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但多年来玄庙镇政府并未完全履行抵偿和解协议的内容，导致路桥公司在接收部分房屋多年后尚未取得完整物权，但不影响路桥公司在接收房屋后行使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而玄庙镇政府在签订抵偿协议并将案涉房屋交付后，其对案涉房屋即不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故，玄庙镇政府上诉认为路桥公司针对案涉房屋未取得任何权利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路桥公司在接收玄庙镇政府交付的50间房屋后，于2002年7月11日与庞福民、庞遵孝、庞福民订立房屋租赁合同，将其与玄庙镇政府抵偿协议约定的66间房屋出租给庞遵民、庞遵孝、庞福民使用，庞遵民、庞遵孝、庞福民支付租金并占有、使用其中的50间房屋，后，路桥公司与庞遵民、庞遵孝、庞福民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因涉及他人权利被确认无效，但因路桥公司无力退还租金，庞遵民、庞遵孝、庞福民也未将案涉房屋交回给路桥公司。为解决纠纷，双方又于2010年4月5日签订抵偿协议，将玄庙镇政府原抵偿给路桥公司的66间房屋，全部抵偿给庞遵民、庞福民、庞遵孝，故，庞福民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系基于其与路桥公司的抵偿协议而享有，故，玄庙镇政府上诉认为庞福民非法占有案涉16间房屋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2012）宿中民一终字第00310号民事裁定仅认为，玄庙镇政府与路桥公司2002年3月28日签订的抵偿和解协议未履行部分可申请继续执行，并未否定玄庙镇政府与路桥公司和解协议已履行部分的效力，故，玄庙镇政府上诉认为其需向路桥公司双重履行判决，极不公正的理由，系其理解有误。综上所述，玄庙镇政府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28元，由砀山县玄庙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亚丽审判员  李德道审判员  赵 路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