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渝行终62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万天福，男，汉族，1965年6月18日出生，现住址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法定代表人张国清，市长。委托代理人吕衍均，重庆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爱华，重庆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万天福因诉重庆市人民政府（简称重庆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行初30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2月21日，重庆市政府作出渝府地[2011]151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北碚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土地征收的批复》（简称渝府地[2011]151号《征地批复》）。2011年3月11日，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政府（简称北碚区政府）发布北碚府征公[2011]38号《关于征收歇马镇农荣村独石桥全部集体土地的公告》(简称北碚府征公[2011]38号《征地公告》)并进行张贴公示。该公告载明了渝府地[2011]110、151号《征地批复》以及除所附农转非人员统计表以外的批复全部内容。2011年4月13日，重庆市北碚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简称北碚区国土局）发布并张贴公示北碚国土资征补公[2011]39号《关于征收歇马镇农荣村学堂堡社和独石桥社全部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简称北碚国土资征补公[2011]39号《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在所附的补偿安置方案中载明了渝府地[2011]151号《征地批复》的全部内容。2011年7月5日，万天福之妻刘才菊在征地农转非人员安置补助费发放表上代万天福领取了人员安置费。该表上有渝府地[2011]151号《征地批复》文号、北碚府征公[2011]38号《征地公告》时间以及北碚国土资征补公[2011]39号《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批准时间。万天福于2014年9月1日向重庆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渝府地[2011]151号《征地批复》违法。重庆市政府受理后于2014年9月16日中止行政复议审理，并向万天福送达了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重庆市政府于2017年3月30日恢复行政复议审理后，2017年4月10日，重庆市政府作出渝府复[2014]76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简称《复议决定书》），认为：北碚区政府于2011年3月11日所作并公示的北碚府征公[2011]38号《征地公告》，北碚区国土局于2011年4月13日所作并公示的北碚国土资征补公[2011]39号《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中都已经对渝府地[2011]151号《征地批复》及其主要内容进行了公示；有申请人之妻刘才菊签字的《明细表》上亦载明有《征地批复》及征地公告时间。作为重庆市北碚区歇马镇农荣村独石桥社村民的申请人，最晚应于2011年7月5日就知道被申请人作出了《征地批复》的行政行为。申请人在行政复议中主张其是2014年6月16日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才获知《征地批复》，可以认定与本案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的规定，申请人所提行政复议申请超过法定期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的复议申请。万天福不服《复议决定书》，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规定，对直辖市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直辖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据此，重庆市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和相应职责。本案中，万天福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渝府地[2011]151号《征地批复》违法。根据重庆市政府在行政复议中查明的事实：北碚区政府于2011年3月11日发布并张贴公示的北碚府征公[2011]38号《征收土地公告》以及北碚区国土局于2011年4月13日发布并张贴公示的北碚国土资征补公[2011]39号《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均载明了渝府地[2011]151号《征地批复》的文号及其内容。由此，应当认定万天福最迟至2011年4月即知道渝府地[2011]151号《征地批复》及其内容。重庆市政府在渝府地[2011]151号《征地批复》作出后，没有告知被征地农民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或者申请期限，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即使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办理（即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从公民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万天福于2014年9月1日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时也已经超过知道征收土地决定内容之日2年的时间，因此重庆市政府认定万天福提起行政复议超过法定复议申请期限并无不当。重庆市政府收到万天福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程序合法。重庆市政府在受理万天福的复议申请后在审理中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中止了行政复议的审理并向万天福送达了中止行政复议审理通知书。万天福在2014年收到重庆市政府的行政复议中止审理通知后并未提出异议，而至2017年诉讼中提出中止程序违法的异议且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重庆市政府在恢复行政复议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复议决定驳回万天福的行政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万天福请求撤销渝府复[2014]762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万天福负担。万天福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本人是2014年6月16日收到《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后才知道了重庆市政府渝府地[2011]151号《征地批复》及其内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重庆市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重庆市政府是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的适格主体，其所作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天福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的证据有：1、《征地批复》，拟证明北碚区实施城市规划的事实不存在，实际征收目的是用于龙湖房地产公司所用。2、龙湖房地产公司的资料一组，拟证明该公司在搞房地产开发。3、照片，拟证明重庆市政府提供的照片无法确定是在征地范围内张贴的。万天福主张其于2014年6月16日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才获得《征地批复》，但当庭未举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重庆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供并举示了如下证据和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3、中止行政复议通知书、恢复行政复议通知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4、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以上证据拟证明重庆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5、《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北碚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土地征收的批复》（渝府地[2011]151号）；6、《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政府关于歇马镇农荣村独石桥社全部集体土地的公告》（北碚府征公[2011]38号）；7、《重庆市北碚区资源管理分局关于征收歇马镇农荣村学堂堡社和独石桥社全部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北碚国土资征补公[2011]39号）；8、《北碚区人民政府征收歇马镇农荣村独石桥村民小组土地发放征地农转非人员安置补助费及代扣代缴基本养老保险费明细表（16岁以上）》；9、《关于渝府地[2011]151号批复征地公告公示的证明》；10、《关于渝府地[2011]151号批复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公示的证明》及照片。以上证据拟证明复议决定查明事实清楚。经一审庭审质证，万天福对重庆市政府举示的证据1-4认为达不到重庆市政府的证明目的；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公告中载明北碚区实施城市规划的事实不存在，实际征收目的是用于龙湖房地产公司所用；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8只有复印件，这个事情万天福不清楚，万天福是完全民事行为人，没有万天福的委托代为领取无效，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9、10，公示的证明是征地办工作人员所做，征地办工作人员与重庆市政府有直接利害关系，无证明力，公示照片没有固定参照物，无真实性、合法性。重庆市政府对万天福举示的证据1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证据2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真实性无法核实，2011年公示的跟现在的情况肯定不一样。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作如下确认：重庆市政府举示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依法予以采信。万天福举示的证据1真实、合法，但达不到万天福的证明目的，万天福举示的其余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前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正确，上述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重庆市政府作出的渝府复[2014]762号《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根据重庆市政府在行政复议中查明的事实及及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北碚区政府于2011年3月11日发布并张贴公示了北碚府征公[2011]38号《征收土地公告》以及北碚区国土局于2011年4月13日发布并张贴公示了北碚国土资征补公[2011]39号《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两《公告》均载明了渝府地[2011]151号《征地批复》的文号及其内容的事实。由此，应当认定万天福最迟至2011年4月即知道渝府地[2011]151号《征地批复》及其内容，其于2014年9月1日才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渝府地[2011]151号《征地批复》违法，其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即使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关于2年期限的规定，万天福也已经超过复议申请期限。因此，重庆市政府以万天福提起行政复议超过法定复议申请期限为由，作出《复议决定书》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万天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万天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永铭审判员  许 勇审判员  刘佳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晓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