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肥西民一初字第01761号
原告（反诉被告）朱文祥，男，汉族，1959年9月16日生，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代理人蒲光万，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肥西县。
法定代表人张维兵，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俊，安徽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华，安徽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法定代表人李朝辉。
原告（反诉被告）朱文祥与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伟公司）、被告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灵璧县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3年10月11日和2014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朱文祥及其委托代理人蒲光万，被告（反诉原告）豪伟公司委托代理人杨俊、王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灵璧县政府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朱文祥诉称，2011年8月9日，朱文祥与豪伟公司签订《灵璧县政务中心夹层钢构工程施工协议》（以下简称《钢构协议》），约定豪伟公司将其承包施工的灵璧县政务中心装潢工程中的钢结构工程分包由朱文祥施工。总价款为545000元，验收后支付至515000元，余款30000元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两年后付清。2011年9月18日，双方又签订了《灵璧县政务中心夹层钢结构工程（混凝土）补充施工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将灵璧县政务中心夹层钢结构混凝土工程施工一次性包给朱文祥施工，总价款90000元。该协议生效后，朱文祥组织了施工，如期完成。灵璧县政务中心已于2012年8月8日投入使用。豪伟公司却未能如约向朱文祥支付工程款，至今累计支付450000元，余款155000元（不含保修金30000元），经多次催要，却未能给付。请求判令豪伟公司支付工程款155000元，利息7750元，合计16275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灵璧县政府对豪伟公司上述付款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反诉原告）豪伟公司辩称，1、朱文祥诉称的《补充协议》并不存在，钢构工程是完整不可分割的工程，朱文祥提供虚假协议，依法不应认可；2、由于朱文祥存在工期违约、质量违约以及豪伟公司为维修加固，另行委托他人进行维修加固和完善工程，支付了费用。故豪伟公司不应再向朱文祥支付工程款，请求驳回朱文祥诉请。
被告（反诉原告）豪伟公司反诉称：2011年8月，豪伟公司与朱文祥签订了《钢构协议》，约定豪伟公司将该工程图纸涵盖的所有钢结构内容一次性分包给朱文祥施工，总价款545000元。协议约定施工工期为25个日历日，即于2011年8月26日止，为严格工期，双方约定每延误一天，施工方承担违约金2万元。协议签订后，豪伟公司如约履行了义务，而施工人朱文祥非但未能如期完成施工，且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不予维修，豪伟公司只得自行安排他人维修，支付了返工费用。朱文祥虽口头同意承担违约责任和相关费用，但却不愿履行，反而向豪伟公司提起诉讼。为此，豪伟公司诉求：1、驳回被反诉人朱文祥的本诉请求；2、依法判令被反诉人支付违约金15万元（5000元／天，自2011年8月26日计算至9月25日，按总额的四分之一计算）；3、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支付返工维修费用52533元；4、本案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针对豪伟公司反诉请求，朱文祥辩称：豪伟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有合同约定，延期期限从合同上也看不出来，另双方混凝土补充协议签订日期是2011年9月18日，混凝土未完工，钢结构整体工程是无法完工的。每天5千元违约金没有依据。罚款2万元是后来添加内容，朱文祥对此并不同意；返工维修费5万多，经过多次修改，从证据结算报告时间上看，是豪伟公司反诉以后补加，不真实。请求驳回豪伟公司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朱文祥针对本诉和反诉，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朱文祥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朱文祥身份情况；
2、《钢构协议》、《补充协议》复印件，证明协议内容，豪伟公司尚应支付工程款155000元；
3、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表、灵璧县先锋网内容，证明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及豪伟公司应承担利息；
4、商品混凝土随车送货单3份，证明购混凝土事实；
5、混凝土浇灌申请单2份、收款收据、收据（砼浇），证明购买混凝土及支付价款；
6、销售清单即记账凭证，证明施工购材料及支付价款；
7、收据（购买商品砼3600元）及购买C25混凝土9600元记账凭证，证明目的同证据4；
8、收据（混凝土运费1000元），证明购施工混凝土所支付运费；
9、考勤表，证明《补充协议》签订情况及混凝土施工相关情况；
10、电话录音，证明《补充协议》和《钢构协议》虽不是同一人签字，但均由朱文祥施工的事实；
11、钢筋检测报告（当庭提交），证明目的同证据4；
12、证人赵某甲、陈某、赵某乙当庭证言，证明钢结构及混凝土工程由朱文祥施工及施工经过等。
被告（反诉原告）豪伟公司对朱文祥举证质证意见：
对证据1身份证没有异议，需说明原告姓名朱文祥与朱文强并非同一人；对证据2《补充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钢构工程性质和特点决定钢构工程应为完整的整体，不可能出现就混凝土部分的另行发包和施工。双方的钢构协议已经包括所有工程内容，无需对包含混凝土进行单独说明。另该钢结构部分混凝土总量仅50多立方，按朱文祥所提供的320元每立方米计算，总价款约2万元，加之人工费，该工程总价约3万元，而朱文祥所提供的协议约定的价款却高达9万元，严重脱离交易市场，也印证该协议系虚假行为。同时，该协议形式也明显虚假，与双方所订立的《钢构协议》相比较，仅在最后一页盖章，没有骑缝章，协议首部甲方、乙方位置均系空白等，且签名为朱文强，并非本案原告朱文祥；对证据3证明目的有异议，因朱文祥施工存在质量问题，且不履行返工、维修、完善义务，经豪伟公司委托他人完成后工程才得以交付使用。违约在对方，不在豪伟公司，故不存在拖欠工程款，利息请求没有依据；对证据4、5、6、7、8均有异议，该几组证据只能证明朱文祥进行了钢结构工程施工，并因工程施工购买了混凝土，不能说明《补充协议》真实存在。且混凝土价款只有20978元，协议约定的9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其中证据8是钢筋搬运费收条，该费为混凝土搬运费，但商品砼无需搬运，从而印证《补充协议》并不存在；对证据9考勤表及证人证言均有异议。考勤表没有工程名称、施工内容、制作单位，不具有真实性，即使考勤表存在，也属于整个钢结构工程内容，并非所谓单独混凝土工程。证人与朱文祥有利害关系，且不具有证明资格，另证人当庭陈述内容与原告所提交的考勤表及原告本人陈述相互矛盾；对证据10电话录音有异议，孙东洋为何人，与涉案工程是何关系。孙东洋不可能接触到涉及豪伟公司的诉讼材料，另孙东洋证言明显带有报复嫌疑，其本人应出庭作证；证据11超过举证期限，不发表质证意见，只是说明一下，检验报告单说明了钢结构工程是完整工程。
朱文祥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两份协议均由鲍鹏签了胡逢春的名字，章都是项目部的章，所以协议是真实有效的。
被告（反诉原告）豪伟公司为反驳对方及实现反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
1、豪伟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豪伟公司主体适格；
2、《钢构协议》，证明豪伟公司将灵璧县政务中心夹层钢构工程全部交由朱文祥施工，价款545000元；施工期限为25个日历日，即到2011年8月26日完工，每拖延一天，罚款20000元；施工方应确保工程质量合格，承担保修责任，工程质保金3万元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后付清等合同约定内容；
3、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两份，证明朱文祥施工存在延误工期和质量问题的事实，应承担违约责任；
4、短信资料，证明豪伟公司已通知朱文祥其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朱文祥同意由豪伟公司找人维修并自愿承担相应维修费用；
5、工程联系报告、工程决算表、收条，证明原告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监理同意返工、加固及维修，豪伟公司为此计支付相关费用为52533元；
6、关于申请增加灵璧县政务中心暨档案馆工程监理费报告证明、审计报告封面，证明涉案工程具体管理单位、监理单位及实际竣工时间为2012年10月26日；
7、证人黎某当庭证言，证明豪伟公司对朱文祥施工工程进行维修及维修价款的事实。
原告（反诉被告）朱文祥对豪伟公司举证质证意见：对证1无异议；对证2朱文祥身份证复印件无异议，对施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总价无异议，施工工期有异议，工期应当从8月10日开始算，罚款2万元是手写后加的，不是违约金，朱文祥也没有对后加的签字确认；对证3有异议，第一份通知单并没有讲工程的哪一部分，什么原因漏水看不出来，不能确定是朱文祥施工造成的。第二份通知单，因为补充协议是9月18日和我们签的，不是我们的原因导致延期；对证4真实性有异议，质量问题是2012年，为什么到2013年才通知朱文祥工程质量有问题，且从来没有收到豪伟公司正式通知。对证5中工程联系报告单关联性有异议，是2012年6月份制作的，报给谁的看不出来，如果是朱文祥施工的部分，应当书面通知。对工程决算表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没有施工合同，至少要有一个维修合同。维修合同的真实性，不应当由监理单位来确认。对收条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6对监理单位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证7黎某证言真实值得怀疑，100多万的工程却没有合同，证人做的抬高地坪、砌砖等均与漏水无关，决算单第二项虽涉及维修，但有增加，可以得出证人的维修应是整体维修，故决算表不能作为计算漏水损失的依据。
审理过程中，经豪伟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安徽精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完善、返工、维修加固工程价款进行造价鉴定。结论为涉案工程维修加固费用为10743.57元。
豪伟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质证意见：鉴定否认豪伟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完善、加固，有违客观事实，该鉴定不真实，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
朱文祥对上述鉴定结论质证意见：该鉴定客观真实，对鉴定结论没有异议。
被告灵璧县政府未到庭，也未举证。
经当事人质证，结合案件审理，本院对朱文祥及豪伟公司举证作如下认证：
一、关于朱文祥举证：
对证据1予以确认，对证据2《钢构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补充协议》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关于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证据4、5、6、7、11关于涉案工程使用混凝土即混凝土总价款为9600元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8为收条，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据9与朱文祥以及相关证人证言相矛盾，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0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12证人证言因自相矛盾或相互矛盾，考虑到证人均与朱文祥存在一定利害关系，故对证言中不利于朱文祥的证言内容予以采信，对其他内容不予认可。
二、关于豪伟公司举证：
对证据1予以确认，对证据2、3、4、5关于双方签订《钢构协议》约定相关内容以及朱文祥施工工程存在延期和质量问题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6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证据7关于豪伟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维修价款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安徽精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维修加固费用的依据客观真实，鉴定方法科学合理，对该鉴定结论予以确认。
对未涉及的认证理由将结合本院认为中一并加以评述。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9日，以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灵璧政务中心项目部为甲方，以朱文祥为乙方，原、被告双方达成《灵璧县政务中心夹层钢构工程施工协议》，约定由豪伟公司将其承包施工的灵璧县政务中心装潢工程中的夹层钢结构工程分包给朱文祥施工。施工范围为工程图纸涵盖的所有钢结构内容，包工包料，不含实验检测费、税金及管理费；工期为25个日历日（即8月26日止），每拖延一天，罚款20000元；工程总价款为545000元，按工程进度付款，材料进场付15万元，工程完工，经豪伟公司验收合格后付至45万元，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付至51.5万元，余款3万元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两年后付清。合同另对施工材料，双方义务等作出明确约定。该协议由豪伟公司工地技术人员胡逢春在协议落款处甲方位置签名，并在协议首部和落款处的甲方位置加盖“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灵璧县政务中心外装项目部”印章，同时，以“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灵璧县政务中心外装项目部”印章对协议页面进行骑缝盖章。朱文祥在该协议首部和落款处的乙方位置签名。
该协议签订后，朱文祥组织人员对合同约定内容进行了施工，后将施工工程交付给豪伟公司。豪伟公司也分期累计向朱文祥付款达450000元。涉案过程交付使用后，于2012年出现漏水等质量问题，豪伟公司联系朱文祥给予维修、加固，朱文祥未予实施。豪伟公司另行联系他人进行维修完善。审理过程中，经豪伟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安徽精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维修加固费用进行鉴定，确定总价款为10743.57元。
另查明，涉案的灵璧县政务中心装潢工程中的夹层钢结构工程所属灵璧县政务中心工程，该工程建设单位系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政府，灵璧县政务中心工程于2012年8月8日投入使用。
再查明，赵某甲以“朱文强”名义与鲍鹏以“胡逢春”名义并加盖“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灵璧县政务中心外装项目部”印章，签订关于涉案工程混凝土《补充协议》虚假协议一份，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1年9月19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补充协议》真实性；2、朱文祥是否延期完成施工，其施工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应否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补充协议》真实性问题。
其一，在《钢构协议》中，双方已明确约定施工范围为“工程图纸涵盖的所有钢结构部分内容一次性全包给乙方（朱文祥）施工，乙方负责购买工程所需的全部材料和施工内容…”。通过朱文祥用于鉴定使用所提交的《灵璧县政务中心暨档案馆夹层工程设计施工图》，涉案工程设计内容应为完整整体，并未对“混凝土”项目内容进行单独区分设计。设计图纸所涉的混凝土内容与钢结构内容相互交融，无需分割进行。双方既已先行订立了涵盖工程全部内容的《钢构协议》，根据交易习惯，不应再行签订“混凝土”《补充协议》。且涉案工程中所涉混凝土工程量极小，根据朱文祥所提供的购混凝土证据材料，涉案工程中混凝土总使用量不过30立方米，其总价款9600元，与《钢构协议》协议所约定的合同总价款545000元相比较，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其二，朱文祥及其所申请的证人赵某甲、陈某、赵某乙等人对《补充协议》的签订情况、钢结构施工、混凝土施工等所作相关陈述相互抵触矛盾，且与朱文祥提供的其他证据也相抵触矛盾。赵某甲陈述：“（我）与朱文祥是合作关系，主要干钢结构和混凝土工程，钢结构工程8月26日结束。混凝土合同（即《补充协议》）因朱文祥当时不在，让我代签，胡逢春签的合同，鲍鹏在场，我听发音误将朱文祥签成朱文强，当时是口头协议，后来补签的（书面协议）。”但赵某甲又陈述：“混凝土协议内容是和鲍鹏谈的，鲍鹏是豪伟公司项目经理，当时朱文祥身体不适，让我代签的，我先签，然后是鲍鹏签，然后进去盖的章。混凝土工程是9月25日或9月26日完成。”陈某陈述：“《补充协议》是混凝土施工后签订的，那天朱文祥生病，让小赵（赵某甲）签的…”。赵某乙陈述：“混凝土工程是朱文祥干的，我在工地干到8月份，主要就是打混凝土、轧钢筋，钢结构活也干了一点，…”朱文祥陈述：“钢结构工程是8月10日干的，8月25日或26日结束。混凝土工程是9月18日或19日干的，钢结构干完接着干混凝土。…”其关于混凝土协议的签定、开工时间、施工期限等均抵触矛盾。同时，朱文祥所举证据9《考勤表》却载明：赵某甲、赵某乙等人施工混凝土工程时间为2011年9月13日-9月25日。与朱文祥陈述混凝土开工时间9月18日或19日相抵触矛盾。与赵某乙陈述的施工时间在8月也相矛盾；《补充协议》落款时间为2011年9月19日，与陈述的开工时间且协议系事后补签矛盾；朱文祥所举证据4《商品混凝土随车送货单》载明：2011年9月19日，混凝土均由朱文祥签收。与陈述朱文祥生病，不在工地相抵触矛盾。鉴于以上，对《补充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
其三，《补充协议》与双方先前所订立的《钢构协议》相比较，形式存在明显瑕疵。补充协议中双方未在首部甲方、乙方位置签名、盖章，也未对协议页面加盖骑缝章，仅在协议最后盖章、签名。其签定方式有违正常合同签订习惯，也与双方先前所签订的《钢构协议》明显不合。
综上，对朱文祥关于2011年9月19日与豪伟公司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其据此诉求豪伟公司给付《补充协议》所涉90000元工程款本息的请求也不予支持。
关于朱文祥施工是否延期，其施工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应否承担相应责任。
双方在《钢构协议》中明确约定工程至2011年8月26日止，朱文祥本人陈述及提供证据证明至2011年9月期间，涉案工程仍在进行施工。另，豪伟公司举证的2011年9月15日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也可以佐证，涉案的灵璧县政务中心钢结构夹层工程在2011年9月15日时仍未完工。朱文祥也未能就已于2011年8月26日前完成施工或存在需要延长工期的情形向本院举证证实。据此，本院认为朱文祥未能按约定的期限完成施工属实。但鉴于朱文祥为自然人，不具有施工主体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涉案的《钢构协议》应属无效。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对豪伟公司反诉请求朱文祥给付延期违约金15万元，本院不予支持。
朱文祥所施工工程在投入使用后出现质量问题，有涉案工程监理机构《监理通知单》、朱文祥与胡逢春短信记录、黎某证言及实际维修事实等证据为凭，足以认定。应豪伟公司申请，诉讼过程中，经本院委托安徽精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维修加固费用进行鉴定，确定价款为10743.57元。依据我国《合同法》五十八条规定，朱文祥对豪伟公司该10743.57元维修加固费用损失承担责任，对豪伟公司主张的其他维修加固费用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朱文祥依据《钢构协议》诉求豪伟公司给付下欠工程款65000元（不含保修金30000元）及相应利息。已查明，涉案工程总价款为545000元，豪伟公司已向朱文祥支付450000元，扣减保修金30000元，豪伟公司尚有65000元未付属实。鉴于朱文祥已完成施工并将施工工程交付给豪伟公司，且该工程也已投入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对朱文祥请求豪伟公司给付下欠工程款本金65000元，应予支持。考虑到双方存在质量纠纷等原因存在，对朱文祥诉求豪伟公司给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
因灵璧县政府系涉案工程发包人，朱文祥和豪伟公司也均未就灵璧县政府是否仍欠付豪伟公司工程款进行举证。灵璧县政府也未到庭或举证对是否欠付豪伟公司工程款进行说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灵璧县政府应在欠付豪伟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65000元代为豪伟公司向朱文祥承担支付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朱文祥欠付工程款65000元；
二、被告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政府在欠付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65000元向原告（反诉被告）朱文祥承担支付责任；
三、原告（反诉被告）朱文祥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维修加固损失费10743.57元；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朱文祥和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55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朱文祥承担2155元，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400元；反诉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000元，原告（反诉被告）朱文祥承担150元；鉴定费2000元原告（反诉被告）朱文祥和被告（反诉原告）安徽省豪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各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久涛
代理审判员 井多多
人民陪审员 周 虎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第十一条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