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隆鼎茂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溪大道北段216号。
法定代表人樊巧，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巧。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志嵩，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贵阳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桂莲。
委托代理人魏永春、赵福晓，均系贵州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贵阳隆鼎茂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鼎茂公司）、樊巧因与上诉人朱桂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3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告朱桂莲于2013年10月26日向被告樊巧所有的账户汇款12万元后，于2013年11月1日与被告樊巧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注明甲方为贵阳隆鼎茂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为朱桂莲。协议约定：“……一、总则2、本合同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止。3、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注资20万元（贰拾万元人民币）并提供相关服务，协助甲方促进公司发展壮大，实现双赢，总收益额28万元（贰拾捌万元人民币）。4、收益发放方式：甲方每月支付乙方1万元（壹万元整）工资，共计12万元（12个月），次月20日支付，剩余收益16万元（壹拾陆万元整）合同期满支付。……四、违约责任1、甲方逾期未向乙方支付工资，乙方有权随时终止向甲方提供业务服务，并按每天1%收取违约金，若甲方违约提前终止合同，须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方可终止合同。2、本合同期为一年，若乙方违约提前终止合同，乙方除合同期内应得工资以外，剩余收益一概不计，甲方只归还乙方初始注入本金20万元（贰拾万元人民币），合同终止。……5、任何一方要终止合同都应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并协商，如未按规定终止合同的，违约方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该协议首页甲方“贵阳隆鼎茂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处加盖有“贵阳隆鼎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协议尾页落款处甲方（签章）有“樊巧”本人签名及其捺印，并加盖有“贵阳隆鼎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乙方（签字）有“朱桂莲”本人的签名及捺印。协议签订后，原告朱桂莲又于2013年12月23日向被告樊巧账户汇款8万元。2013年11月、12月，被告樊巧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每月向原告朱桂莲按约支付1万元。2014年1月起双方未继续合作。另查明，《合作协议》上加盖的“贵阳隆鼎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贵阳市工商管理局未进行注册登记。被告樊巧系被告隆鼎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协商未果，原告朱桂莲诉至法院，请求：一、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朱桂莲返还注资款人民币20万元；三、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朱桂莲支付《合作协议》约定的收益、违约金等损失合计28.4万元整（违约金暂计算到诉讼时，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一直计算至上述款项全部付清时止）。四、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原判认为，合法的民事法律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朱桂莲在先行向被告樊巧账户汇款12万元后，与樊巧签订《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在签订协议后，原告朱桂莲亦再次向樊巧账户汇款8万元，按《合作协议》履行了注资20万元的义务。该《合作协议》上加盖的“贵阳隆鼎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公章虽与协议明确的公司名称不一致，但由于被告隆鼎茂公司未能提交该公章系原告朱桂莲自行加盖的有关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樊巧作为隆鼎茂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协议上签名并捺印后，原告朱桂莲在隆鼎茂公司也实际工作两个月，被告樊巧亦向原告朱桂莲支付了2万元，应视为协议已实际履行。现原告朱桂莲诉请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鉴于2014年1月起，双方均未继续履行合作义务，已实际终止了该协议，故对该项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对被告隆鼎茂公司辩称协议未生效，谈不上解除的辩解，不予采纳。同时，原告朱桂莲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朱桂莲返还注资款人民币2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故第二被告与原告朱桂莲签订《合作协议》的行为理应由第一被告承担民事责任。应当由第一被告承担返还注资款20万元。另，原告朱桂莲要求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朱桂莲支付《合作协议》约定的收益、违约金等损失合计28.4万元整（违约金暂计算到诉讼时，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一直计算至上述款项全部付清时止），因双方在协议上明确了收益28万元系12个月的工资12万元（每月1万元）和16万元收益组成，因原告朱桂莲在2013年11月、12月为被告工作已实际每月领取了1万元工资，而2014年1月后未再履行工作义务，故对剩余的10万元工资，法院不予支持。另16万元收益，因被告没有按约定向原告朱桂莲提供工作机会，违约在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四项违约责任的第一小项“若甲方违约提前终止合同，须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方可终止合同”之规定，故对该部分诉请，法院予以支持，亦由被告隆鼎茂公司承担。对于原告朱桂莲以被告不履行义务，自己多次往返北京与贵阳之间产生费用4184元而要求被告承担4000元的损失，因原告朱桂莲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所产生的4184元费用系原告朱桂莲用于与被告协商解除《合作协议》所花费，故对该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朱桂莲与贵阳隆鼎茂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贵阳隆鼎茂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朱桂莲返还注资款20万元；三、贵阳隆鼎茂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朱桂莲支付《合作协议》约定的收益款16万元；四、驳回朱桂莲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40元，由朱桂莲承担1076元，由贵阳隆鼎茂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264元（该款朱桂莲已预交，被告贵阳隆鼎茂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朱桂莲）。
原审宣判后，上诉人隆鼎茂公司、樊巧、朱桂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隆鼎茂公司、樊巧上诉称：《合作协议》明确约定，需要签字并盖章才生效，而该协议并没有加盖上诉人隆鼎茂公司的公章，所以并没有成立；20万元是上诉人樊巧个人收取的，应当由上诉人樊巧个人偿还；收益实际上是借款利息，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判决。上诉人朱桂莲答辩称：对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方上诉。上诉人朱桂莲上诉称：《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投资收益一共是28万元，故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且由于对方违约造成了其损失0.4万元。请求：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隆鼎茂公司、樊巧答辩称：对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方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案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合作协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合作协议》的效力和主体如何认定。上诉人樊巧以上诉人隆鼎茂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于2013年11月1日与上诉人朱桂莲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作协议》明确约定，该协议需要签字并盖章才生效。上诉人樊巧认为，所签协议并没有加盖上诉人隆鼎茂公司的公章，故没有达到约定的生效条件。上诉人朱桂莲出示的《合作协议》加盖的公章是“贵阳隆鼎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且该公章未在工商行政部门注册登记，该公章与上诉人隆鼎茂公司并不是同一主体，但是上诉人朱桂莲按照协议的约定交付了20万元给上诉人隆鼎茂公司法定代表人樊巧，上诉人樊巧没有表示异议，且按照协议约定分两月支付2万元给上诉人朱桂莲，上诉人朱桂莲亦没有表示异议。上述事实足以说明，双方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变更了《合作协议》的主体和生效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可以认定《合作协议》已生效。《合作协议》约定的收益28万元由12个月的工资12万元（每月1万元）和16万元收益组成，根据该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原判认定继续支付16万元的收益并无不当。上诉人隆鼎茂公司、樊巧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朱桂莲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60元，由贵阳隆鼎茂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樊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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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谢清明
代理审判员 余 鑫
代理审判员 程 奕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