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民终字第003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锦平。
委托代理人王立志，江苏慧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国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县城东镇鑫来路75号。
法定代表人奚兰国，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玉和，海安县海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靖江市中宇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靖城江平路416号。
法定代表人王金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顾明松，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靖江市中鸿消防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骥江西路298号。
法定代表人赵洪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顾明松，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锦平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市国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泽公司）、靖江市中宇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公司）、靖江市中鸿消防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鸿公司）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县人民法院（2014）安开民初字第00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4月，国泽公司与中宇公司签订钢结构防火涂装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国泽公司将达美公司专用车间钢结构防火涂料工程承包给中宇公司施工。2013年4月12日，中宇公司又与中鸿公司签订钢结构防火涂刷施工合同一份，由中宇公司将达美公司上述工程承包给中鸿公司施工。2013年4月17日，中鸿公司工作人员熊祥波与孙锦平丈夫祝会杰（未领取工商营业执照）口头商定，由中鸿公司租用祝会杰的组合脚手架，共租用42组（每组由一块跳板、两块支撑板、四根斜拉杆、四只轮子组成），每组1.5元／天（脚手架高1.7米、宽0.97米，每组80斤左右），轮子每只0.8元／天，中鸿公司当即交纳给祝会杰押金2000元。双方商定后，祝会杰即于当日自行将上述脚手架装上车后送至达美公司工地交与中鸿公司，中鸿公司为此支付祝会杰运费100元。2013年4月26日下午5时左右，中鸿公司因工程施工结束，熊祥波即电话通知祝会杰派车将租用的脚手架拉回，并表示仍旧给付与送脚手架时相同的运费（祝会杰未要求中鸿公司另行支付上、下力资），祝会杰同意派车至达美公司工地将脚手架拉回。孙锦平怕祝会杰一人忙不过来，即主动对祝会杰要求一并过来帮忙。孙锦平及祝会杰驾车（车辆为轻型普通货车，限载0.69吨，车厢长2.6米、宽1.6米）到达工地后，中鸿公司员工在车下帮着将脚手架向车上传递，孙锦平及祝会杰在车上将脚手架竖立排放，当装载了28组（56片支撑板）、24只轮子、15块跳板及部分斜拉杆后，货车车厢已装满，孙锦平便站在车上车厢后部用手扶着脚手架。此时，突然车下有人发现脚手架向后倾斜，便高喊孙锦平赶快让开，但孙锦平仍未闪躲，试图继续用手扶稳脚手架但未成功，以致脚手架倒下将其打伤。当日下午5时55分，孙锦平即被送至海安县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共住院治疗71天，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右颞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叶脑挫伤、左侧颞骨骨折、颅内积气、颅底骨折、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后孙锦平分别于2013年8月13日、9月3日至海安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孙锦平先后为此共支出医疗费用143406元（其中含无病历佐证的451.4元，已剔除由新农保支付的58.32元）。
2014年5月20日，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根据原审法院的委托，对孙锦平的伤残程度、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孙锦平因外力作用致右额颞部脑挫伤血肿、右颞部硬膜下血肿术后、颅内积气、颅底骨折等的诊断成立，目前其脑外伤后轻度智能损害及颅骨缺损等，构成八级伤残；其伤后的误工时间以180日为宜；其伤后住院期间以二个人护理为宜，出院后以一个人护理30日为宜；其二次手术修补颅骨的医疗费用预估为人民币20000元左右，准确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其伤后住院治疗与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孙锦平为此支付鉴定费4730元。现孙锦平以其系雇于中宇公司、中鸿公司脚手架运输过程中受伤，中宇公司、中鸿公司应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国泽公司将工程承包给不具施工资质的中宇公司施工，对其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公司赔偿其损失共计305820.64元。
原审同时另查明：孙锦平为农业家庭户口性质，其从事脚手架租赁业务（未领取营业执照）。中鸿公司2012年10月9日取得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三级资质证书。本案事故发生后，海安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安监局）分别向熊祥波、袁春鹏（中鸿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等人进行了询问，袁春鹏就孙锦平如何受伤的提问陈述如下：“……叫他们来装，来了后，他们说脚手架比较多，他就跟我讲让我叫几个人帮着装下，脚手架是他们负责在车上装，我们的人在下面帮他们递脚手架，在全部装完28组脚手架后，孙建（锦）平的丈夫和孙建（锦）平在数脚手架，我们的人在帮他们往车上装斜撑，我们在装的时候发现脚手架向后倾倒，我们还叫孙建（锦）平快跑开，但她去用手顶着想不让脚手架倒下，结果她就被打伤了”。祝会杰在安监局向其询问时就孙锦平受伤经过陈述如下：“……后来我和我老婆孙锦平到现场后，工地上靖江消防公司的工人就一起过来帮着装脚手架和一些轮子等，脚手架宽度约0.97米、高度约1.7米，在装完一车脚手架后，工地上还有部分脚手还需来一趟，我老婆帮扶着车上的脚手架，我在数车上的脚手架，靖江公司的工人也有人在数数目，其他人就站在车子旁边看，后来是车上的脚手架突然向后倾斜，将我老婆打伤的……”。祝会杰在庭审时就孙锦平为何一并到工地拉脚手架陈述如下：“我老婆说这么多脚手架我一个人弄不过来，他说来帮我的”。在问到拉脚手架运费时陈述如下：“送货来的运费已经给付了100元，这次来拿也是这个费用”。同时就运费及将脚手架送工地时由谁负责装卸时陈述如下：“没有，只谈送过去100元。我家也有其他人，仅我与我妻子不可能装的，没有公司的人。到工地时，工地上的人帮忙装卸的”。
原审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中，祝会杰与中鸿公司商定，由祝会杰提供组合脚手架给中鸿公司使用，中鸿公司按约定的租金标准及使用时间给付租金，双方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同时，祝会杰与中鸿公司又商定，由祝会杰负责将租赁物组合脚手架送至工地及从工地拉回，运费各为100元（祝会杰未要求中鸿公司另行支付装卸费用）。根据庭审时祝会杰的陈述，其将脚手架送往工地时系祝会杰自行装车的，因而祝会杰的上述义务应视为双方租赁合同中祝会杰的附随义务，祝会杰负有将约定的租赁物送至工地及从工地拉回的义务。当祝会杰要去工地拉回脚手架时，孙锦平怕其一个人弄不过来，主动要求去帮忙，祝会杰未予拒绝。由于孙锦平与祝会杰系夫妻关系，孙锦平未要求支付报酬，双方之间属于帮工关系，孙锦平为帮工人，祝会杰为被帮工人，孙锦平在帮工过程中受伤，祝会杰应承担赔偿责任。现孙锦平基于与国泽公司、中宇公司、中鸿公司间存在雇佣关系，主张要求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法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孙锦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9元，司法鉴定费4730元，合计6659元，由孙锦平负担。
宣判后，孙锦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祝会杰系与熊祥波商谈的组合脚手架租赁及运送事宜。在事故发生后，海安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曾对事故进行调查，熊祥波陈述其为中宇公司人员。袁春鹏、印军均陈述其为中宇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是中宇公司租用的脚手架。工程总施工方国泽公司现场负责人朱友能陈述国泽公司将承建厂房的钢结构防火涂料工程交由中宇公司承包，中宇公司租赁脚手架，故原审认定系中鸿公司租赁脚手架并与祝会杰商定运送事宜，明显与事实不符。2.中宇公司与祝会杰商定，由祝会杰负责将组合脚手架送到工地并从工地拉回，由中宇公司自租金外各给付运费100元，这不是租赁合同关系，而是祝会杰为中宇公司提供的运送脚手架的劳务行为，应认定为雇佣关系。严格讲，祝会杰与中宇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但祝会杰不具备道路运输经营的资质，仅应当认定双方之间是完成脚手架运送这一特定行为的雇佣关系。装卸并非租赁合同中的附随义务，而是运输合同的附随义务，在本案中表现为运送脚手架这一雇佣关系的附随义务。3.祝会杰利用家庭财产购置脚手架对外进行出租，收益也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应当视为家庭共同经营，而非以祝会杰个人名义对外出租。孙锦平作为家庭经营的成员共同参与装卸，应当视为共同完成运送行为，即共同受中宇公司雇佣。退一步讲，即使认定中宇公司与祝会杰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祝会杰让其妻子帮助装卸，由于祝会杰不具备出租脚手架及道路运输经营资质，中宇公司也存在选任过错，对运输过程中造成孙锦平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国泽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防火涂料施工资质的中宇公司，中宇公司再将工程发包给中鸿公司施工，三公司对施工现场管理混乱，未按要求对进入施工现场人员进行安全告知，也未要求孙锦平佩戴安全头盔，而孙锦平正是由于脚手架倾倒后砸伤头部致残。故三公司在安全管理方面均存在过错，应当对本起事故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径行驳回孙锦平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4.孙锦平系失地农民，应当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审中已向法院就此变更诉请，但原审仍载明孙锦平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侵害了孙锦平的诉讼权利，违反了法定程序。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也违反了法定程序，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国泽公司答辩称，孙锦平与国泽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劳务关系或者劳动关系。孙锦平与其丈夫之间是帮工关系，其人身受到伤害是因自身缺乏安全保护意识，系自身过错所导致，国泽公司没有任何过错。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宇公司、中鸿公司共同答辩称，同意国泽公司的答辩意见。孙锦平受到的伤害与中宇公司、中鸿公司没有直接关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海安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在对该起事故调查时，经对现场进行检查了解发现孙锦平受伤时未戴安全帽，祝会杰和孙锦平进行工地后，工地未对其进行安全方面告知，其未戴安全帽未有人制止。就孙锦平起诉主张赔偿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在审理中向孙锦平释明，孙锦平明确主张按照侵权法律关系要求中宇公司、中鸿公司及国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审理中，孙锦平明确表示如果法院认定祝会杰对其伤害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亦不要求祝会杰承担责任，祝会杰应当承担的部分由其自行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焦点为：1、与祝会杰形成合同关系的相对人系中宇公司还是中鸿公司；2、中鸿公司、中宇公司以及国泽公司是否应当对孙锦平的伤害后果承担法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祝会杰系与熊祥波商谈组合脚手架租赁及运送事宜，故对祝会杰合同相对方的认定涉及到熊祥波系代表中宇公司还是中鸿公司协商脚手架租赁及运送事宜。熊祥波因案涉工程施工需要租赁脚手架，而案涉工程由国泽公司分包给中宇公司，中宇公司又转包给中鸿公司施工，根据上述合同可以认定中鸿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施工方，故一般情形下应当认定熊祥波系代表中鸿公司租赁脚手架。对此中鸿公司在审理中亦予以明确认可。孙锦平认为依据海安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制作的相关笔录，应当认定熊祥波系中宇公司员工，脚手架租赁的相对方为中宇公司。但根据相关笔录记载，海安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询问时表述的公司名称均为“靖江市中宇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而非“靖江市中宇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故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原审认定祝会杰的合同相对方系中鸿公司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2，中鸿公司向祝会杰租赁脚手架使用，根据双方陈述，中鸿公司要求祝会杰将租赁的脚手架运送至施工现场，并由中鸿公司另行支付100元运费，故可见双方之间不但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还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因脚手架运送到现场后还需要装卸，而双方并未订立书面协议明确租赁合同及运输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也未另行约定装卸费用，故对于装卸工作应由哪方完成双方各执一词，亦均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原审以祝会杰在原审中出庭陈述其将脚手架送往工地时系自行装车为由，即认定将脚手架装车的工作为双方租赁合同中祝会杰的附随义务依据不足。事实上，在中鸿公司要求祝会杰将脚手架运回时，因脚手架数量较多，孙锦平认为“这么多脚手架祝会杰一个人弄不过来”而随祝会杰至工地上帮忙装运脚手架。因脚手架出租与运送过程中，中鸿公司自始至终均仅与祝会杰联系，故中鸿公司的合同相对人仅为祝会杰。孙锦平随祝会杰至工地帮工过程中发生事故，其系在向祝会杰提供帮工活动，故祝会杰应当对孙锦平的伤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
中鸿公司对于进出公司运送脚手架的祝会杰及孙锦平未能进行安全告知与管理，未要求其佩戴安全帽，对施工现场的管理存在疏漏。在租赁脚手架的过程中，未能与祝会杰明确装卸工作由谁负责，造成双方对于脚手架装车的责任主体不明确，在脚手架装车过程中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中鸿公司对于孙锦平的受伤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国泽公司将其承接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中宇公司，中宇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中鸿公司，国泽公司与中宇公司在中鸿公司施工中对施工现场缺乏有效的管理，故应当对中鸿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孙锦平在未佩戴安全帽的情况下进入施工工地，在脚手架装车过程中未能注意到对脚手架进行合理堆放与支撑，发现脚手架有倒塌危险时未能及时避让，其对自身受到的伤害后果亦存在过错，可以减轻祝会杰及中鸿公司的赔偿责任。综合本起事故发生的起因及各方过错，本院酌定对孙锦平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由祝会杰承担40%，中鸿公司承担40%，孙锦平承担20%。因孙锦平明确表示祝会杰承担的责任由其自行承担，故孙锦平在本案中自行承担60%的责任。
关于孙锦平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孙锦平主张164067.40元，其中含二次手术费20000元。经审核，孙锦平主张的医疗费中，病历与票据相对应的部分为142954.68元（已扣除由新农保统筹支付的30元），本院予以确认。其余费用无相关病历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孙锦平主张的二次手术费，因鉴定意见书中表述为“预估为人民币20000元左右，准确医疗费以实际发生为准”，故本院认为待实际发生后由孙锦平另行主张为宜。
（2）住院伙食补助费。孙锦平于2013年4月26日入院，7月5日出院，合计住院71天，按照18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278元。
（3）营养费。孙锦平主张住院期间71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
（4）护理费。孙锦平未能举证护理费计算的标准，本院结合本地实际认定每天70元。根据鉴定结论，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30日。故住院期间护理费计算为9940元（70元／天×2人×71天），出院后护理费为2100元（70元／天×30天），合计12040元。
（5）误工费。根据鉴定结论，孙锦平伤后误工时间以180日为宜，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发前三年平均工资标准。原审中查明孙锦平从事脚手架租赁业务，对此各方在本院审理中也均未提出异议，故孙锦平主张按照租赁业行业标准42903元／年计算为21157.20元（180天×117.54元／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
（6）残疾赔偿金，孙锦平起诉时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为81588元（13598元／年×20年×30%），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虽孙锦平上诉时主张其原审中已向法院就此变更诉请，认为其系失地农民，应当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经查阅原审卷宗，并无相应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或者变更申请的相应记载。且即便按照孙锦平所述，其系于2014年7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关申请，但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22日就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庭审，庭审辩论已经终结，双方进行了最后陈述。孙锦平此后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7）交通费。孙锦平为治疗确实需要相关的交通费用，其主张440元，符合其病情治疗所需，本院予以认可。
（8）精神损害抚慰金。该起事故给孙锦平造成八级伤残，确实给孙锦平身心带来了一定伤害，本院综合考虑当地基本生活水平、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实际情况，确定由中鸿公司赔偿6000元。
上述（1）-（7）项损失合计为260167.88元，由中鸿公司赔偿40%为104067.15元，加上中鸿公司应当承担的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其共应赔偿110067.15元。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孙锦平的部分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安县人民法院（2014）安开民初字第00688号民事判决。
二、靖江市中鸿消防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孙锦平110067.15元。
三、南通市国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靖江市中宇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孙锦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29元，司法鉴定费4730元，合计6659元，由孙锦平负担3996元，由靖江市中鸿消防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9元，由孙锦平负担1158元，由靖江市中鸿消防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红晏
审 判 员 曹 璐
代理审判员 刘彩霞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红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认。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