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52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名亮，男，1975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学敏，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南门外大街380号。主要负责人：李英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中，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赵名亮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铁路运输法院（2017）津8601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名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佣金69000元、管理津贴6900元、培训津贴3000元、业务奖励3000元，共计81900元；3.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客户李某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李某的陈述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一审法院不应根据其陈述而认定上诉人在销售过程中有错误。李某是整个保险销售过程中的当事人之一，上诉人在销售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与李某是否应当全额退保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的审理结果与李某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如果本案认定上诉人在销售过程中没有过错，那么李某被退回的保费可能面临部分被追回的风险。李某在全额退保后又出庭作证，正是与被上诉人进行了串通，两者共同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因此，李某的陈述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李某的身份为证人，并采信其证人证言来认定上诉人有销售误导行为，属于认定事实有误。二、一审法院仅以李某的单方陈述，就认定上诉人在销售过程中有过错，过于武断和偏袒，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错误。被上诉人如果认为上诉人有销售误导行为，除听取投保人李某单方陈述以外，更应当要求投保人提供相应证据，以备调查核实。而正是被上诉人与投保人恶意串通，达成某种合意，被上诉人才将保费全部退还给了投保人李某。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处理方式本身有异议才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与被上诉人处理方式一样，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李某的单方陈述就认定上诉人有过错，一审法院过于武断，存在明显偏袒。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错误，有违客观公正性。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本案上诉人主要上诉理由是李某作为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本案是保险销售人员代理合同纠纷，李某并不是保险代理合同中的当事人，所以与本案不具有任何利害关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赵名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支付赵名亮佣金69000元、管理津贴6900元、培训津贴3000元、业务奖励3000元，共计81900元；2.诉讼费由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5日，赵名亮与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签订《银行保险销售人员保险代理合同（2009版）》。合同第二条约定：“本合同的附件包括《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银行保险客户经理/理财经理管理实施细则》、《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银行保险销售人员保险保障管理办法》、《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行保险客户经理/理财经理销售行为规范》。”合同第五条委托报酬的支付约定：“（一）按照银行保险销售人员管理办法（即《银行保险客户经理管理实施细则》和《银行保险理财经理管理实施细则》）的管理要求和相关考核制度，甲方根据乙方代理销售的保险合同的保险费收入支付乙方委托报酬，具体支付标准由甲方按不同险种，不同交费期限和不同交费方式等确定，并予公布。甲方根据保险监管政策的变化和业务发展的需要可以统一对委托报酬标准进行调整，并予公布。（二）甲方根据乙方上一个月的代理销售保险合同的业务情况向其支付委托报酬，委托报酬以转账的方式支付。（三）同时符合以下全部条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报酬：1.投保单由乙方签署姓名、销售人员代码；2.甲方已收到相应的保险费；3.甲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签发保单且乙方将客户签收的保险合同送达回执交回甲方；4.乙方提供真实准确的客户信息，甲方对个人长期寿险及投资型险种新单电话回访成功；5.乙方遵守本合同的各项约定。……（六）不论保险代理合同是否终止，投保人于签收保险合同后10日内要求解除保险合同或由于乙方的过错致使投保人解除保险合同时，乙方无权获得与所解除保单相关的委托报酬，甲方已经支付委托报酬的，须全额退还甲方。……”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章之日起开始生效，有效期为1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1年后的年生效对应日）。合同期限届满前30天，如甲乙双方均无异议，本合同有效期自动延展3年。……”。2016年8月9日,投保人李某与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签订保险合同,该保险合同险种名称为国寿鑫福一生两全保险(分红型)、国寿鑫账户两全保险（万能型）（尊享版），销售人员为赵名亮，投保人李某缴纳了首期保费300000元。2016年12月3日，投保人李某与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解除保险合同，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退还投保人保费300000元。一审庭审中，投保人李某出庭作证陈述，赵名亮在保险销售过程中将本案所涉保险讲解为是一种随存随取不收取手续费型的保险，故其作为投保人购买了此份保险并缴纳了首期保费，但事后经核实该份保险并非赵名亮所述类型，赵名亮存在销售误导致使其被骗，故向保险公司投诉并解除了所购买的保险合同。另查明，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对赵名亮关于委托报酬计算出的数额和方式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保险代理合同、人身保险产品销售服务确认书、投保人李某投诉赵名亮的笔录及李某的证人证言、个人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意见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赵名亮与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赵名亮在保险销售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是否应按约定给付赵名亮委托报酬。对此，一审法院做如下分析：按照保险代理合同的约定，赵名亮有权要求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支付委托报酬应当符合本合同第五条第三项所规定的全部条件，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申请投保人李某出庭作证证实赵名亮并未遵守保险代理合同中的规定，即由于赵名亮的过错致使保险合同解除，赵名亮违反了保险代理合同第五条第（六）项的规定。赵名亮认为，证人李某为本案所涉保险合同当事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所作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赵名亮在销售的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为，李某虽为保险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但本案赵名亮与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之间为保险代理合同关系，证人李某与本案并无利害关系，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作的证言具有真实性，客观性。经一审法院核实，赵名亮所销售的保险经赵名亮与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双方确认属于人寿险中的分红型保险，并非随存随取型。由于赵名亮介绍险种时，使投保人产生误解造成本单保险合同解除，属于赵名亮与人寿保险天津分公司所签保险代理合同中约定，是由于赵名亮过错致使投保人解除保险合同的情形，故赵名亮无权获得与所解除保单相关的委托报酬。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赵名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名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4元，由赵名亮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对其之间签订《代理合同》的真实性，以及基于上诉人的前期工作介绍案外人李某参加被上诉人组织的说明会、案外人李某与被上诉人签订保险合同、解除保险合同等事实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外人李某与被上诉人解除保险合同是否基于上诉人的过错。鉴于当事人双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仅能结合一审中的证据情况判定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案外人李某作为上诉人的客户，在一审中出庭作证陈述其与被上诉人解除保险合同的真实原因，是上诉人所宣讲的保险内容与事实不符，案外人李某作为知情人对其了解的与案件有关的事实作出陈述，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证人条件，其证人证言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不应获取约定报酬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至此被上诉人已完成举证责任。虽然上诉人抗辩案外人李某退保的真实原因是基于被上诉人的相关领导争夺业务，但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现上诉人在二审中仍然以此作为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元，由上诉人赵名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捷代理审判员  魏晓川代理审判员  王 欣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高彦军书 记 员  李 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