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民终81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成飞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黄田坝242栋。
法定代表人：刘迁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佳，中豪律师集团（四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奥岚，中豪律师集团（四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丰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华阳街道华新中街97号。
法定代表人：邓道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童芳，女，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浪，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成飞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飞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丰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华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4)青羊民初字第2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飞建设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成飞建设公司向丰华公司支付劳务款899429.76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参照4号楼的结算方式对1号楼的工程量乘以1.2进行计算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2、案外人王娟于2014年1月3日向丰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邓道华支付的70万元并非归还借款，而是代成飞建设公司支付的劳务费，王娟也对此专门出示了经公证的情况说明；3、陈永生向邓道华配偶李童芳支付的50万元，为代成飞建设公司支付，应在应付款中扣除，陈永生出具了证人证言；4、应扣除成飞建设公司向黄武支付的劳务伙食费582706元；5、成飞建设公司垫付的1、4号楼的塔机和电梯租赁费26万元应从劳务费中扣除；6、按月息3%计算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畸高，损害了成飞建设公司合法权益。
丰华公司辩称，1号楼结算时乘以1.2的系数有合同依据；王娟和陈永生向邓道华和李童芳的付款均是还款而非支付的工程款，王娟和陈永生作为证人应出庭作证；根据合同约定，伙食费不应由丰华公司负担；1、4号楼的塔机和电梯租赁费在结算中已经包含，且1号楼使用的电梯和塔机很少；月息3%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系合同的约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丰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成飞建设公司支付丰华公司工程劳务款4494179元；2.判令成飞建设公司支付丰华公司延付工程劳务款利息526773.98元（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3%计算，暂从2013年12月起计算至起诉时，实际计算至至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成飞建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9日，成飞建设公司（甲方）与丰华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巴中康城国际项目工程中的土建劳务工程（不含1#楼）交由乙方承建，建筑面积以实际施工工程量结算劳务承包工程款，承包方式为包全部人工、周转材料及辅助材料等，并对施工内容、承包价款、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结算方式中注明：工程结算时转换层、地下室及商业部份的工程量按实际施工建筑面积乘以1.2计算，转换层以上按建筑面积计算，价格按乙方劳务报价清单执行。违约责任为甲方超过约定支付时间不支付工程款，乙方给予7天宽限期，期满甲方仍不能支付工程款按未付款的月利率3%计息，如期满之日起10日仍不能支付，乙方有权停工，甲方承担乙方停工期间的全部费用的损失，若合同签订后，甲方任何一方不按合同约定履行均属违约，由违约方按合同约定范围工程劳务费总价款的5%作为违约金支付给另一方等。
2013年11月13日，成飞公司康城国际项目部与丰华公司签订《康城国际2#、4#补充协议》，约定在原2#、4#楼合同基础上补充达成协议：1、付款方式为10层以下以甲方与开发商补充协议为准，其余按照主合同付款方式为准，若甲方在该节点付款时劳务15日内未支付工程款给乙方，乙方有权停工，并按5%的月利息支付给乙方；2、合同价格调差：我公司于2012年10月6日签订合同，开工时间为2013年9月1日，其中存在人工费调差上浮每平方米20元，调整后单价合计每平方米440元；等。同日，双方还签订《康城国际1#楼劳务分包补充协议》：1、13层以上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420元完成土建工程；2、13层以下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00元完成土建工程；3、1#楼塔机从2013年3月23日开始由劳务方承担至塔机拆除后的一切费用；4、1#楼内外架租赁费用劳务承担10万元，其他费用由项目部承担；5、架管损失由项目部承担；6、原余周转材料（模板、垫方）不计费用；7、其他约定参照2#、4#楼主合同执行。
合同签订后，丰华公司遂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完成了1#楼主体工程及4#楼1-10层楼劳务施工部份，2#楼因业主原因实际未修建。
2014年2月18日，成飞建设公司（甲方）与丰华公司（乙方）签订《康城国际2#、4#楼合同解除协议》，载明“经甲已双方协商，在不追究双方违约责任的情况下，解除2#、4#及1#楼补充协议。双方计算方式如下：1、1#、4#（2#楼未建）建筑面积按施工图中规定的建筑面积计算；2、4#楼所建工程按250元/㎡计算，不增加任何费用（注：1#4#所有机械、材料均属于项目部劳务所买工字钢除外）；3、4#楼架料租赁合同所计算出的金额，甲已双方各承担50%；4、塔机租赁从双方解除合同之日起费用由甲方承担，其他费用由乙方承担；5、其他约定参照原主合同或补充协议”。
2014年2月24日，双方签订《康城国际1#、4#楼劳务收方记录》，载明：一、1#楼基础至13层建筑面积24849.93㎡×200元/㎡＝4969986元，13层至18层建筑面积10040㎡×420元/㎡＝4216800元，合计9186786元。二、4#楼已完工程建筑面积基础及商业（7772.12×1.2）＋6410＝15736.95×250元/㎡＝3934136元。成飞建设公司现场负责人贺廷昌签署“以上方量按说明图计算属实，增加墙砖、计时工未计算在内。2014年2月24日”字样。
协议签订后，丰华公司撤场，后因付款事宜双方协商无果，丰华公司遂起诉。
一审法院另查明，丰华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建筑劳务分包，商务服务业。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双方对《康城国际1#、4#楼劳务收方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中涉及1#楼基础至13层建筑面积丰华公司有异议，且认为应当乘以1.2的系数，单价无异议，对13层至18层建筑面积及单价无异议，总数额未计入炮楼、墙砖及计时工签证部份，成飞建设公司对该两部份内容均无异议，但认为应扣除抹灰未做部份及地下室地平未做部份。在双方申请鉴定过程中，丰华公司提交《测绘报告》，载明1#楼建筑总面积35480平方米，包括住宅面积25064.05平方米，非住宅面积10415.95平方米（含商业部份建筑面积10272.41平方米，架空面积143.54平方米），成飞建设公司予以认可，同时双方对1#楼增加墙砖金额及1#、4#楼计时工部份为584800元（其中4#楼计时工144854.24元）予以认可。成飞建设公司放弃对抹灰及地下室地平未做部份的鉴定申请，不认可1#楼的1.2的计算系数。
（二）就已付款项问题，双方认可成飞公司1#、4#楼已付款合计9128000元，其中丰华公司自认4#楼已付款3000000元，1#楼已付6128000元。成飞建设公司另行提出有三笔款项应计入已付劳务费用总额，分别为2013年4月22日的200000元、2013年6月27日的500000元、2014年3月11日通过手机银行向丰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邓道华转款700000元。丰华公司质证称第一笔200000元不予认可，该款项收到后即转给成飞建设公司的“刘奉”，并提交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帐单，拟证明该款仅系资金过帐，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第二笔500000元予以认可，应计入付款总额内；第三笔系个人借款的还款，不予认可，并提交署名为“杨德春”“罗昭强”分别向“李童芳”（邓道华妻子）借款共计700000元的借条予以证明。对此成飞建设公司认可“杨德春”系合伙人，“罗昭强”系公司员工，对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成飞建设公司与丰华公司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康城国际2#、4#补充协议》、《康城国际1#、4#楼劳务分包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丰华公司按约提供劳务施工，成飞建设公司未按约给付劳务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
（一）关于劳务款总额。双方对1#楼修建面积及单价均无异议，仅就是否乘以1.2的系数有争议，虽然1#楼双方未签订正式的书面合同，但双方在《康城国际1#、4#楼劳务分包补充协议》中约定除单价外，参照4#楼的主合同执行，而涉及4#楼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结算方式中注明：工程结算时转换层、地下室及商业部份的工程量按实际施工建筑面积乘以1.2计算，对丰华公司要求1#楼的地下室及非住宅部份修建面积乘以1.2系数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1#楼的劳务总额应为以下几部份构成：1、地下室及非住宅1-3层部份（10415.95㎡×1.2）×200元/㎡＝2499828元；2、13—18层部份10040㎡×420元/㎡＝4216800元；3、4—12层部份（25064.05㎡－10040㎡）×200元/㎡＝3004810元；4、增加墙砖金额及计时工部份439945.76元（584800元－144854.24元），以上合计10161383.76元。
（二）已付款总额。双方认可在1#楼已付6128000元，对成飞建设公司提出的应纳入已付款的三笔款项中，第一笔200000元由成飞建设公司通过对公帐号转帐给丰华公司，而丰华公司未提供“刘奉”与成飞建设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成飞建设公司授权丰华公司转款给“刘奉”的相应证据，故该笔款项应计算入已付款内；对第二笔500000元，丰华公司予以认可，应计付在已付款内；对第三笔成飞建设公司主张的通过手机银行转帐的700000元，由于双方均系个人帐号之间的资金支付，而丰华公司能够提供相应的借条予以佐证该笔款项系私人借还款性质，故该笔700000元不应作为成飞建设公司已付工程款。综上，成飞建设公司已付工程款实际应付款为6828000元（6128000元＋200000元＋500000元）。品叠后，成飞建设公司应支付丰华公司工程款3333383.76元。对丰华公司要求成飞建设公司给付劳务款4389783.2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份支持为3333383.76元；
（三）对于丰华公司要求成飞建设公司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3%给付延付工程劳务款利息之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由于双方所参照的4#楼主合同中约定超过约定支付时间后7天宽限期不支付工程款按未付款的月利率3%计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之规定，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并未超过签订合同时双方的预期，故对成飞建设公司请求予以调整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于2014年2月18日解除涉案工程的劳务合同后，成飞建设公司理应及时给付丰华公司相应的劳务款，但直至起诉仍未给付，故该利息主张应从合同解除起算7天宽限期过后即2014年2月25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3%计算利息，故对丰华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份支持为自2014年2月25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3%予以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损失。
综上，丰华公司的部份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成飞建设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丰华公司劳务款3333383.76元及自2014年2月25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3%计付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上述款项，则利息支付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丰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成飞建设公司成都成飞建设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899元，减半收取24950元，由成飞建设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制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成飞建设公司提交的（2016）川国公证字第122883号公证书载明，王娟于2016年10月27日到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申请了证据保全。其在公证员面前手写了内容一致《情况说明》四份，并签名捺指印。公证书所附的《情况说明》载明，王娟于2013年4月16日出任“南江康城国际”项目部财务出纳，受成飞建设公司项目部委托在工商银行开设了账号为6×××0×××0×××5×××456的银行卡，还银行卡仅作为项目接受及支付工程款所用。2014年1月3日，成飞建设公司安排其通过该银行卡向邓道华银行账户（账号6×××5×××0×××1×××591）分别支付了20万元、20万元、20万元、10万元。由于该《情况说明》系王娟在公证机关见证下出具，故对该《情况说明》系王娟本人出具本院予以采信，对该证据证明力将综合认定。对成飞公司出具的陈永生关于其2013年12月22日向李童芳支付50万元款项性质的证明，由于陈永生并未到庭导致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成飞建设公司提交的生活费清单，上面并未加盖丰华公司公章或有丰华公司授权人员的签字，在丰华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成飞建筑公司提交的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15）旌阳民初字第404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成飞建设公司与案外人四川省万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泰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了《建筑机械设备租赁合同》，2014年4月8日，成飞建设公司和万泰公司就塔机和电梯的租赁费签订结算清单，确认成飞建设公司欠付万泰公司租金234600元，丰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邓道华在该结算单上签字备注：丰华劳务公司同意支付电梯、塔机租金224600元，请项目部代付，其中项目部承担10000元的进出场费。双方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丰华公司认为1#楼使用的塔机和电梯很少，主要是4#楼在使用。成飞建设公司亦认可1、4#楼的塔机和电梯费用无法区分。双方均认可关于在一审法院审理的涉案工程4#楼纠纷一案成飞建设公司已向本院提起上诉。
二审另查明，邓道华账号为6×××5×××0×××1×××591的银行账户于2014年1月3日分别收到账号为6×××0×××0×××5×××456银行账户的转账20万元、20万元、20万元、10万元。
本院认为，成飞建设公司与丰华公司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康城国际2#、4#补充协议》、《康城国际1#楼劳务分包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1号楼的工程量乘以1.2是否具有合同依据；2、案外人王娟于2014年1月3日向丰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邓道华支付的70万元是否为代成飞建设公司支付的劳务费；3、案外人陈永生向邓道华配偶李童芳支付的50万元是否为代成飞建设公司支付的劳务费；4、成飞建设公司是否支付了劳务伙食费582706元，该款是否应从应付款中扣除；5、成飞建设公司是否垫付了1、4号楼的塔机和电梯租赁费及是否应从应付款中扣除；6、按月息3%计算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是否合法有据。
关于1号楼的工程量乘以1.2是否具有合同依据。本院认为，双方在2014年2月18日签订《康城国际2#、4#楼合同解除协议》载明的计算方式为“1#、4#（2#楼未建）建筑面积按施工图中规定的建筑面积计算”，因此，原《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按照实际施工面积乘以1.2的计算方式已被该解除协议所修改，不应再适用于1#楼的结算中。因此1#楼的劳务总额为：1、地下室及非住宅1-3层部份10415.95㎡×200元/㎡＝2083190元；2、13—18层部份4216800元；3、4—12层部份3004810元；4、增加墙砖金额及计时工部份439945.76元，以上合计9744745.76元。
关于邓道华收到王娟支付的70万元款项和陈永生向李童芳支付的款项性质。本院认为，前述两项款项均系通过案外人向邓道华、李童芳支付。虽王娟通过公证方式陈述了自己的付款原因系受成飞建设公司委托向邓道华支付工程劳务款，但其无正当理由未依法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未经法院及各方当事人询问，且王娟系受当事人成飞建设公司雇用，与成飞建设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对王娟出具的《情况说明》所载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人陈永生亦未到庭作证，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对成飞建设公司提交的王娟、陈永生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对成飞建设公司关于王娟于2014年1月3日向邓道华支付的70万元和陈永生于2013年12月22日向李童芳支付的50万元为涉案工程劳务款的主张均不予支持。
关于成飞建设公司是否支付了劳务伙食费582706元，该款是否应从应付款中扣除。由于成飞建设公司提交的载有“黄武”签字的领款单、确认单等证据均未加盖丰华公司印章或有授权人员签字，不能证明该领款单、确认单等得到了丰华公司认可，故本院对成飞建设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其支付了582706元劳务伙食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电梯及塔机租赁费用。本院认为，《康城国际2#、4#楼合同解除协议》明确约定了解除前的塔机租赁费用由丰华公司负担，结合丰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邓道华在成飞建设公司和万泰公司的租赁结算清单上签字备注的情况，应当认定丰华公司应承担双方在劳务合同解除前1#楼的塔机及电梯租赁费用，但由于相关租赁费用无法区分1、4#楼，且涉及4#楼的纠纷案件已经上诉，故电梯及塔机的租赁费用在4#楼的纠纷案件中一并处理为宜。
综上，成飞建设公司应支付丰华公司劳务费2916745.76元。
关于丰华公司主张按月息3%计算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是否合法有据。本院认为，双方涉案合同解除后，成飞建设公司应及时付清劳务款，故一审判决从2014年2月25日起成飞建设公司支付对方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合法有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虽然双方约定了支付时间后7天宽限期不支付工程款按未付款的月利率3%计息，但该计算标准明显过高，且丰华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本院对成飞建设公司关于调整该损失计算方式的主张予以支持，成飞建设公司应从2014年2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息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
综上所述，上诉人成飞建设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4)青羊民初字第2340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成飞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丰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劳务款2916745.76元及其利息（从2014年2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四川丰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9899元，减半收取24950元，由成都成飞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4000元，四川丰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271.6元，由成都成飞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6000元。四川丰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7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俊
审判员 王 果
审判员 赵 韬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佳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