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金民终字第13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广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汽配城3幢107室。
法定代表人：代文，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张如利，安徽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花。
上诉人（原审原告）：娄翠英。
上诉人（原审原告）：娄荷娟。
上诉人（原审原告）：娄荷娣。
上诉人（原审原告）：娄其和。
上诉人（原审原告）：娄其府。
以上六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建兰，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意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和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安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禹都大道新河村。
法定代表人：王陆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群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五岔地税局楼下。
法定代表人：宋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涡北新城区中央花园商住小区A50号楼商铺。
负责人：黄虎，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威，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金华市李渔东路2276号。
法定代表人：陈锋，支队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环城北路399号。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贵炉，浙江金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建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明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乙。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法定代理人：谢建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胜利西路1号（中良大厦12楼）。
负责人：孙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思东，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怀远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新城区307省道南侧中央花园商住小区A2号A2-3。
负责人：朱宝学。
上诉人王红花、娄翠英、娄荷娟、娄荷娣、娄其和、娄其府，蒙城县广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意红、吴和国、怀远县安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怀远县群峰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群峰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远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谢建英、任明荣、谢某甲、谢某乙、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市交警支队）、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以下简称市交警支队二大队）、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蚌埠支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中心支公司怀远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天安财险怀远营销服务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5）金东民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红花、娄翠英、娄荷娟、娄荷娣、娄其和、娄其府诉称：2014年6月29日，谢雨廷驾驶皖S×××××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金义快速路由东往西行驶，行驶至金义快速路2KM＋500M金华市金东区赤松镇西前路村地段时，与前方停放在慢车道上的刘意红驾驶的皖C×××××号重型半挂牵引皖C×××××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谢雨廷、张荣、娄启杭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认定，谢雨廷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意红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另皖S×××××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属于广吉公司所有。皖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安泰公司所有，皖C×××××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系群峰公司所有，皖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C×××××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实际车主为吴和国。事故发生时投保在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处。市交警支队二大队协警张勇在处理该起事故时，未按《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进行现场处置，致使皖S×××××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与皖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C×××××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发生碰撞存在过错。六原告系娄启杭的法定继承人，被告谢建英、任明荣、谢某甲、谢某乙系谢雨廷的法定继承人。原告诉请：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救护车费用245元、死亡赔偿金567765元（37851元／年×1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23257元（23257元／年×5年÷5人）、丧葬费2828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500元、住宿费4000元，合计677052.5元。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
原审被告吴和国辩称：刘意红所驾驶的皖C×××××／皖C×××××号车系我本人所有，刘意红是我聘请的驾驶员，车辆挂靠在安泰公司和群峰公司。事故发生后，我通过朋友用现金交纳押金70000元。主车保有一份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挂车未保交强险，但有一份1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
被告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辩称：皖C×××××号车在我司保有一份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在行驶证、驾驶证合法有效的前提下，按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付，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标，按城标主张依据不足，原告虽然提交了失地证明，但没有加盖县级国土部门的公章，原告主张交通费用过高。
原审被告广吉公司辩称：皖S×××××号车系谢雨廷、张荣夫妻于2013年10月9日挂靠于我公司，双方签订有挂靠协议，协议第八条约定，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和经济纠纷由车主承担责任，按挂靠协议及相关规定，请求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娄启杭为何与谢雨廷、张荣共同搭乘同一辆车，请法庭查明事实。如双方系合伙人关系应驳回对我公司诉请，如系搭乘的责任应由谢雨廷、张荣承担。
原审被告谢建英、任明荣、谢某甲、谢某乙共同辩称：原告起诉我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不应承担责任，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谢雨廷、张荣死亡没有异议，答辩人不是侵权人，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答辩人也不是车辆的所有人，原告起诉答辩人没有理由。答辩人只是张荣、谢雨廷的父母和子女。本次事故中谢雨廷不应承担全部责任，交警队责任认定错误，因为前车没有依法设置警示标志及公安机关在处理现场没有依法履行职责，共同过错造成事故，因此谢雨廷不承担全责。
原审被告市交警支队、市交警支队二大队共同辩称：二大队是市交警支队的下属机构，不具备主体资格，原告将市交警支队和市交警支队二大队均列为被告，相互间存在矛盾，两被告不可能都承担责任。二大队的协警张勇未按规定履行职责，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在处理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中，被告不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赔偿责任，如何处理应当按国家赔偿。
原审被告天安财险蚌埠支公司辩称：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和天安财险蚌埠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庭核实后依法判决。挂车事故赔偿款由天安财险蚌埠支公司承担责任，但诉讼费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原审被告刘意红、安泰公司、群峰公司、天安财险怀远营销服务部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29日，谢雨廷驾驶皖S×××××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金义快速路由东往西行驶，01时27分许，行驶至金义快速路2KM＋500M金华市金东区赤松镇西前路村地段时，与前方停放在慢车道上的刘意红驾驶的皖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C×××××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谢雨廷，皖S×××××号车上乘员娄启杭、张荣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市交警支队二大队认定，谢雨廷驾驶机动车超载行驶，未注意前方停放在道路上车辆，未确保安全行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意红驾驶与车辆登记信息不符且车后部反光标识粘贴不符合技术要求的车辆停放在机动车道内，未在后方放置警示标志，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娄启杭、张荣无责任。另查明，刘意红驾驶的皖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C×××××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系吴和国所有，刘意红系吴和国雇佣的驾驶员。主、挂车分别挂靠在安泰公司、群峰公司，主车在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并保有不计免赔险；挂车在天安财险蚌埠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万元，并保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又查明，原告王红花系本案受害人娄启杭的母亲，娄启杭父亲已死亡。王红花婚后生育五个子女。原告娄翠英系娄启杭的妻子，原告娄荷娟、娄荷娣、娄其和、娄其府系娄启杭的子女。原告因本次事故支出救护费用245元。受害人娄启杭（1948年8月4日出生，死亡时年满65周岁）系浙江省宁海县岔路镇上金村失地农民。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交警部门在对该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后，结合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情况的陈述，根据有关法律、法规所作的责任认定客观真实。该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划分各方当事人责任大小的依据，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以谢雨廷承担70%、刘意红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宜。被告吴和国系刘意红的雇主，对刘意红因过失致人损害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安泰公司、群峰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主车的保险人，依法应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在商业三者险内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天安财险蚌埠支公司作为挂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依法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谢建英、任明荣、谢某甲、谢某乙系侵权人谢雨廷的近亲属，依法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主张广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广吉公司系谢雨廷所有的车辆的挂靠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市交警支队及市交警支队二大队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本案的诉讼主体应是被侵权人一方和机动车一方及其投保的保险公司。张勇并非本次交通事故案件的侵权人，其出警行为对于事故的发生也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市交警支队及市交警支队二大队作为张勇的用人单位，在本案中的主体并不适格，原告要求一并处理，不予支持。原告要求天安财险怀远营销服务部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次事故造成谢雨廷、张荣、娄启杭多人死亡，其中，娄启杭系失地农民，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赔偿，赔偿年限为15年，根据上述条款，在确定死亡赔偿金数额时，根据就高不就低原则，三人的死亡赔偿金数额统一确定为567765元（37851元／年×15年）。事故发生时，原告王红花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依照其实际生活的环境确定，原告王红花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760元／年×5年÷5人=11760元。本次事故造成三人死亡，受害人均为外地人，原告为处理事故势必产生一定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原审法院统一酌定为交通费2500元、住宿费3000元。综上，原告王红花、娄翠英、娄荷娟、娄荷娣、娄其和、娄其府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其亲属娄启杭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救护费245元、死亡赔偿金57952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677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760元）、丧葬费2828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500元、住宿费3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663555.5元。本次事故共造成三人死亡，总损失已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公平起见，保险责任范围内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赔偿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王红花、娄翠英、娄荷娟、娄荷娣、娄其和、娄其府因其亲属娄启杭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8071.09元。二、由被告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王红花、娄翠英、娄荷娟、娄荷娣、娄其和、娄其府因其亲属娄启杭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44538.84元。三、由被告天安财险蚌埠支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王红花、娄翠英、娄荷娟、娄荷娣、娄其和、娄其府因其亲属娄启杭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8907.77元。四、由被告吴和国赔偿给原告王红花、娄翠英、娄荷娟、娄荷娣、娄其和、娄其府因其亲属娄启杭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1198.71元，并由被告安泰公司、被告群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由被告谢建英、任明荣、谢某甲、谢某乙在侵权人谢雨廷的遗产继承范围内赔偿给原告王红花、娄翠英、娄荷娟、娄荷娣、娄其和、娄其府因其亲属娄启杭在交通事故中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30839.09元，并由被告广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原审法院履行完毕。六、驳回原告王红花、娄翠英、娄荷娟、娄荷娣、娄其和、娄其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85元（原告已预交5285元），由被告吴和国、安泰公司、群峰公司负担1166元，由被告谢建英、任明荣、谢某甲、谢某乙、广吉公司负担2719元。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谢建英、任明荣、谢某甲、谢某乙、广吉公司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王红花等六人、广吉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王红花等六人共同上诉称：一审法院对于事故责任承担主体认定错误。市交警支队的出警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出警行为违法与其他侵权因素相结合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市交警支队是共同侵权责任主体，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对事故责任承担比例分配错误。判决刘意红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过轻，应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与其他各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上诉人王红花等六人的上诉，天安财险蚌埠支公司辩称：我公司已经按一审判决将赔偿款转至金东区人民法院，已经履行完赔偿义务。因此，本次上诉对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另外，二审的诉讼费用我公司不承担。
针对上诉人王红花等六人的上诉，市交警支队、市交警支队二大队共同辩称：我方在本案当中并不是侵权责任法当中的加害人，与结果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也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相关责任竞合的构成要件。因此，我方在本案作为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当事人，主体不适格。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针对上诉人王红花等六人的上诉，谢建英等四人共同辩称：市交警支队的民警在履行工作过程中违反规定出警，对造成的损害后果存在明显过错，市交警支队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判决谢建英等四人在谢雨廷的遗产继承范围内赔偿给王红花等六人有意见，谢雨廷夫妻在本次事故中双双死亡，没有存款和产业，买车还有贷款和借款未还。谢建英等四人得到自己亲人死亡的经济损失费和精神补偿费及抚养费，不属于谢雨廷的遗产。娄启杭坐在谢雨廷的车里，谢雨廷也没有收取费用，娄启杭的死亡应该由他的货主老板赔偿。法院不应该追加谢建英等四人为被告。
针对上诉人王红花等六人的上诉，广吉公司辩称：市交警支队的交警玩忽职守，市交警支队、市交警支队二大队对受害人娄启杭应当承担共同侵权的法律责任，对民事赔偿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王红花等人的上诉请求第二点由刘意红承担40%的责任无异议，对各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有异议。
上诉人广吉公司上诉称：本次事故是因为市交警支队二大队出警后，未按规定履行职责造成，是共同侵权直接造成的同一损害。出警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市交警支队、市交警支队二大队是共同侵权人，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受害人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赔偿证据不足。养老手册没有签发单位盖章，不具有合法性，也无关联性。失地证明没有县级以上国土部门盖章，不具合法性。按照失地农民补偿规定，受害人应当有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等相关证据。本案受害人没有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以住所地或者居住地确认城镇和非城镇标准，不是以收入来源确定赔偿标准。受害人的居住地是其户籍地系农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王红花等六人对广吉公司的诉讼请求。
针对广吉公司的上诉，王红花等六人共同辩称：对其上诉理由中市交警支队、市交警支队二大队应当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无异议。对受害人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有异议。我方已经证实受害人娄启杭是失地农民，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针对广吉公司的上诉，天安财险蚌埠支公司辩称：坚持前面的答辩意见。
针对广吉公司的上诉，市交警支队、市交警支队二大队共同辩称：坚持前面的答辩意见。
针对广吉公司的上诉，谢建英等四人共同辩称：坚持前面的答辩意见，补充一点，受害人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赔偿。
被上诉人平安财险怀远支公司未到庭，书面答辩称：肇事车辆皖C×××××在我公司承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三者险50万不计免赔），因涉及多人死亡，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5）金东民初字第198号、（2015）金东民初字第175号及（2015）金东民初字第176号三份判决，判决我司分别承担192609.93元，218845.98元，199279.09元，合计：610735元，已超限。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刘意红、吴和国、安泰公司、群峰公司、天安财险怀远营销服务部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本案系数个行为人的违法行为偶然结合导致同一损害后果，即多因一果致人损害。多因一果致人损害并非数人共同积极加害，其责任承担与共同侵权不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应考虑行为人的过错大小或数行为致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比例分别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各自行为发生原因竞合导致损害结果，而应承担按份责任。王红花等六人上诉主张各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红花等六人主张刘意红承担30%的责任过轻，应承担40%的责任的上诉主张也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市交警支队二大队工作人员因处警行为已经被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构成玩忽职守罪，相关权利人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另行主张。王红花等六人、广吉公司主张市交警支队、市交警支队二大队应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且原审判决谢雨廷的法定继承人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广吉公司作为谢雨廷驾驶的皖S×××××号车辆挂靠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未加重广吉公司的责任，故广吉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受害人娄启杭系失地农民，王红花等六人在一审已经提交了宁海县国土资源局盖章的证明，一审法院确定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综上，王红花等六人、广吉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5元，由上诉人王红花、娄翠英、娄荷娟、娄荷娣、娄其和、娄其府负担1942.5元，由上诉人蒙城县广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4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良 飞
审 判 员 王孜力哈
代理审判员 盛 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吕 倩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