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9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宇世纪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71号。法定代表人：赵华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清利，山西天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子禄，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宇世纪投资有限公司华宇假日酒店管理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71号（德胜园区）。负责人：卢瑞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清利，山西天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子禄，女，北京华宇世纪投资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京鲁辉煌机电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东路27号1-302幢1号楼202室。法定代表人：李千河，经理。上诉人北京华宇世纪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世纪公司）、北京华宇世纪投资有限公司华宇假日酒店管理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假日酒店）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京鲁辉煌机电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鲁辉煌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15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华宇世纪公司、华宇假日酒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令驳回京鲁辉煌公司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由京鲁辉煌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京鲁辉煌公司在华宇假日酒店处除《泳池装修合同》外另存其他维修服务关系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显属错误。1.首先，京鲁辉煌公司提交的所谓报价单及验收单均为单方面的证据，属于自证行为，难以证明京鲁辉煌公司在华宇假日酒店实施过其他维修服务。其次，华宇假日酒店与京鲁辉煌公司签订合同的工程（泳池装修合同）无验收单，反而京鲁辉煌公司提交的除《泳池装修合同》外的8份验收单上仅有京鲁辉煌公司盖章，并无华宇假日酒店的盖章，所以并不能证明京鲁辉煌公司主张的其余8份维修服务。2.京鲁辉煌公司提交的8组验收单及相对应的报价单上虽然载有华宇假日酒店员工张雷、刘某（现二人均已离职）的字迹及签名，但这其中的因素可以有许多，不排除是后期形成的，所以这与京鲁辉煌公司主张的在华宇假日酒店实施过其他维修服务的存在并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综上，京鲁辉煌公司提交的证据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而一审法院却据此认定京鲁辉煌公司主张的除《泳池装修合同》外另存其他维修服务关系是存在的，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华宇世纪公司、华宇假日酒店未提交相关的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以此要求华宇世纪公司、华宇假日酒店承担不利后果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举证责任分配“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自然应该由京鲁辉煌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而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如果既要求京鲁辉煌公司针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又要求华宇世纪公司、华宇假日酒店针对京鲁辉煌公司的否认、反驳意见承担举证责任，显然是不合理的。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华宇世纪公司、华宇假日酒店针对京鲁辉煌公司的反驳意见未提交证据，故以此要求华宇世纪公司、华宇假日酒店承担不利后果显然是错误的。京鲁辉煌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京鲁辉煌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华宇世纪公司、华宇假日酒店向京鲁辉煌公司支付维修费29245元；2.判令华宇世纪公司、华宇假日酒店向京鲁辉煌公司支付质保金2141元；3.判令华宇世纪公司、华宇假日酒店向京鲁辉煌公司支付利息（以31386元为基数，从2013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由华宇世纪公司、华宇假日酒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1日，华宇假日酒店（甲方）与京鲁辉煌公司（乙方）签订《泳池装修合同》，约定：京鲁辉煌公司为华宇假日酒店装修泳池，价格为42820元，付款方式为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收到乙方交付的正规商业发票后，支付合同总款的30%作为预付款给乙方；乙方安装、调试完成并经甲乙双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在7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交付正规商业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发票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65%给乙方；余款5%待质保期壹年满后，经甲方进行质保验收，确认乙方履行第三项第4条的义务（保修服务）后，甲方于一周内付给乙方。京鲁辉煌公司、华宇世纪公司及华宇假日酒店均确认，验收时间为2013年7月12日，华宇假日酒店已支付40679元，余款2141元尚未支付。华宇假日酒店是华宇世纪公司依法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公司。经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庭审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京鲁辉煌公司与华宇假日酒店除《泳池装修合同》外，另存在其他维修服务关系。华宇假日酒店工程部工作人员刘某、张雷签署8份验收单，8组验收单及相对应的报价单内容分别为：2012年7月24日，中厨房鲍鱼间二层风机维修，5335元，8月10日验收；2012年9月28日，B2污水泵房污水泵维修2台，5056元，10月31日验收；2012年10月12日，B3中水机房污水泵维修2台，6420元，12月10日验收；2012年10月26日，一层厨房排烟机维修，3964元，11月12日验收；2013年2月21日，B2污水泵房（辅助泵）污水泵维修，1427元，3月14日验收；2013年3月11日，B3中水机房（一级提升泵）污水泵维修，2833元，4月6日验收；2013年5月30日，4层泳池加装摄像头，1000元，同日验收；2013年10月12日，B3中水机房污水泵维修，3210元，10月23日验收，以上共计29245元。8份报价单及验收单均载明，付款方式为维修完验收合格后付款，有京鲁辉煌公司盖章，8份验收单“使用部门验收意见”处均有刘某、张雷签字。华宇世纪公司、华宇假日酒店质证称不认可真实性，无华宇世纪公司、华宇假日酒店加盖公章，华宇世纪公司、华宇假日酒店对报价单及验收单的存在不知情，但认可签字的人是华宇假日酒店的工作人员，因二人已离开公司，不排除是后期形成的，且京鲁辉煌公司与华宇假日酒店于2013年5月21日就泳池装修签订了合同，此后又不签订合同，不符合交易习惯，验收单中加装摄像头的内容与《泳池装修合同》重复。华宇假日酒店原工程部工作人员张雷、刘某出庭作证，二人均陈述京鲁辉煌公司提交的8组报价单和验收单是真实的，有张雷、刘某二人签字，京鲁辉煌公司维修完成后由华宇假日酒店工程部签字确认。张雷陈述：泳池装修算是个小工程，所以签合同，有公章，而一般小的维修不签合同，也不盖章，8组报价单和验收单是真实的，维修的是酒店里的一些设备，费用还没支付，张雷离职前京鲁辉煌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千河因为工程费用找过张雷，张雷答复已经提交财务。刘某称京鲁辉煌公司去华宇假日酒店说过费用的事，让刘某向领导反映，从2012年至2015年5月期间，李千河因报价、维修、送发票、取支票等事经常前往华宇假日酒店处，每次间隔不超过1个月，每次去都会催款。泳池有2个摄像头，是京鲁辉煌公司分两次装的。京鲁辉煌公司认可证人证言，华宇世纪公司、华宇假日酒店对证人身份不持异议，但认为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京鲁辉煌公司、华宇世纪公司及华宇假日酒店的争议焦点是京鲁辉煌公司是否为华宇假日酒店提供了8份报价单及验收单所载维修服务。京鲁辉煌公司提交的8份验收单“使用部门验收意见”处均有华宇假日酒店原工程部工作人员张雷、刘某签字，张雷、刘某一审出庭作证，证明签字属实，所涉维修服务均真实存在且已完成。华宇世纪公司、华宇假日酒店虽辩称相关维修服务不存在，报价单和验收单不排除后期形成，但未举证予以证明，且华宇世纪公司、华宇假日酒店认可张雷、刘某原为华宇假日酒店工程部工作人员，对二人签字验收的行为未作合理解释，或提交有效的证据反驳京鲁辉煌公司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华宇世纪公司、华宇假日酒店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京鲁辉煌公司主张的维修服务予以确认。华宇世纪公司、华宇假日酒店辩称京鲁辉煌公司提交的验收单中加装摄像头的内容与《泳池装修合同》重复，京鲁辉煌公司对此解释称泳池开始装了1个摄像头，之后发现不够，又补了1个，与证人刘某证言相印证，无明显不合理之处，一审法院对华宇世纪公司、华宇假日酒店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华宇世纪公司、华宇假日酒店答辩称京鲁辉煌公司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根据证人证言，京鲁辉煌公司多次找华宇假日酒店催款，每次间隔时间未逾2年，华宇世纪公司、华宇假日酒店虽不认可证人证言，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诉讼时效因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而中断，京鲁辉煌公司催款的行为使诉讼时效中断，故京鲁辉煌公司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京鲁辉煌公司为华宇假日酒店提供维修服务并经华宇假日酒店工作人员验收合格，华宇假日酒店应当支付相应费用，华宇假日酒店系华宇世纪公司的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华宇世纪公司对分公司债务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京鲁辉煌公司要求华宇世纪公司、华宇假日酒店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宇世纪公司、华宇假日酒店应当立即支付京鲁辉煌公司维修费用29245元。京鲁辉煌公司要求华宇世纪公司、华宇假日酒店支付8组服务费的利息，京鲁辉煌公司、华宇世纪公司及华宇假日酒店均表示报价单载明“付款方式：维修完验收合格后付款”应理解为验收当天付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华宇世纪公司、华宇假日酒店应自验收次日起支付京鲁辉煌公司迟延给付的利息损失。京鲁辉煌公司要求从2013年3月1日起算利息，对早于该日期完成验收的维修服务，京鲁辉煌公司自行放弃部分权益，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对晚于该日期完成验收的维修服务，利息起算时间应为验收次日。京鲁辉煌公司要求华宇世纪公司、华宇假日酒店支付质保金2141元，华宇世纪公司、华宇假日酒店表示同意，并认为利息应自2014年7月20日起算，该起算时间符合《泳池装修合同》的约定及双方确认的验收时间，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华宇世纪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华宇世纪投资有限公司华宇假日酒店管理分公司支付北京市京鲁辉煌机电维修有限公司维修费29245元、质保金2141元，共计31386元及利息（分为六部分：第一部分以20775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三年三月一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二部分以1427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三年三月十五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三部分以2833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三年四月七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四部分以1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三年五月三十一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五部分以321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三年十月二十四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第六部分以2141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利率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北京市京鲁辉煌机电维修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华宇世纪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华宇世纪投资有限公司华宇假日酒店管理分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京鲁辉煌公司是否为华宇假日酒店提供了报价单及验收单所载维修服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京鲁辉煌公司提交的验收单“使用部门验收意见”处均有华宇假日酒店原工程部工作人员张雷、刘某的签字，张雷、刘某在一审中出庭作证证明签字属实，所涉维修服务均真实存在且已完成。华宇世纪公司、华宇假日酒店上诉称，京鲁辉煌公司提交的报价单及验收单为单方面证据，难以证明京鲁辉煌公司在华宇假日酒店实施过所涉维修服务，验收单上虽有张雷、刘某签字，但不排除报价单和验收单是后期形成。然而，华宇世纪公司、华宇假日酒店并未提交有效证据反驳京鲁辉煌公司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因此，本院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判令华宇世纪公司、华宇假日酒店向京鲁辉煌公司支付维修费及利息，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宇世纪公司、华宇假日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6元，由北京华宇世纪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华宇世纪投资有限公司华宇假日酒店管理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维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孙 盈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