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民终17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少玲，男，汉族，1971年2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是死者李月仪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珍，广东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安弟，女，汉族，1971年9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是死者李月仪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珍，广东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天灼，男，汉族，1991年12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现被羁押在怀集县看守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真汉（是莫天灼之父），男，汉族，1968年10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坚大，男，汉族，1966年10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
原审原告：李特彬，男，汉族，1998年2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
上诉人李少玲、谭安弟因与被上诉人莫天灼、莫坚大、原审原告李特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怀集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4民初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少玲、谭安弟上诉请求：1、撤销怀集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4民初4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莫天灼、莫坚大连带赔偿480743.32元给李少玲、谭安弟；2、本案诉讼费用由莫天灼、莫坚大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李月仪的死亡赔偿金与客观事实不符。李少玲、谭安弟在一审起诉时已经提供了死者李月仪生前曾工作的佛山市南海区两间企业出具的工作证明，以及工资流水，证实李月仪生前在该两间企业工作，时间为七个月。上证据充分证实李月仪符合农村居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在本案中，莫天灼、莫坚大由始至终没有提任何证据对上述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应认定李少玲、谭安弟提供的证据证明力。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违背居中裁判的规则，不顾当前社会上很多企业没有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为劳动者购买社保费的事实，就否认李少玲、谭安弟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综上，李少玲、谭安弟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李月仪生前佛山市南海区工作超过一年，李月仪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34757.2元/年×20年=695144元。莫天灼、莫坚大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3461.78元、死亡赔偿金108983.12元。超出交强赔偿限额部分，由莫天灼、莫坚大赔偿484228.04元。两项合计为596672.94元，扣减莫天灼已赔偿115929.62元，莫天灼、莫坚大还应连带赔偿李少玲、谭安弟480743.32元。
李少玲、谭安弟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供如下证据：李月仪在佛山市南海区海伦服饰有限公司的《佛山市南海区海伦服饰有限公司入职表》、2015年3月至12月工资单等，以补强其主张李月仪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莫天灼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李少玲、谭安弟的上诉理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李月仪的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李少玲、谭安弟提供的证据为《政府部门公示信息》及“广东宸际内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海伦服饰有限公司”的《证明》，并无提供到李月仪的用工单位劳动合同，工资领取证明文件、连续缴纳社保一年以上的证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仅显示自2016年4月5日起至2016年9月5日不足一年的工资收入，未能符合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情形。因此，李少玲、谭安弟请求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李月仪的死亡赔偿金是不合理的，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李月仪的死亡赔偿金。
莫坚大没有答辩。
李特彬没有陈述意见。
李少玲、谭安弟、李特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莫天灼赔偿李月仪的损失485358.74元给李少玲、谭安弟，赔偿李特彬的损失90031.50元；2、判令莫坚大对上述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莫天灼、莫坚大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日10时30分许，莫天灼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悬挂粤Ｙ×××××号牌二轮摩托车由怀集××大岗镇均义村委会利田村（北）往怀集××大岗镇均义村（西），行驶至怀集××大岗镇均义村委会利田路口路段实施右转弯驶入道路时，与均义村（西）往大岗圩（东）由李特彬驾驶其本人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载其姐姐李月仪（1996年4月28日出生，住怀集县××下××）发生碰撞，造成李特彬、李月仪、莫天灼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后，李月仪被送到怀集县人民医院抢救，被诊断为为呼吸衰竭，花去医疗费39980.94元。同月4日李月仪转到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因严重颅脑损伤当日15时抢救无效死亡，花去医疗费12144.80元。而李特彬在事故发生当日被送到怀集县人民医院抢救，花去医疗费8002.94元（包含出车费1400.50元），出院诊断为脑疝。同一日，李特彬转到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34天于同年11月5日出院，花去医疗费86377.67元及陪人床费620元。同年12月1日、12月2日，李特彬再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1235.28元。莫天灼的家属支付了丧葬费20000元及现金105000元共125000元给李少玲、谭安弟、李特彬。
同时查明，莫天灼驾驶的悬挂粤Ｙ×××××号牌二轮摩托车是莫坚大购买的，无投保有保险。事发当日，莫天灼向莫坚大之女莫某某借用该车到村口购买香烟期间与李特彬彬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2016年12月22日，怀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怀公交认字[2016]第44122400B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内容包括“此事故原因：莫天灼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及未配戴安全头盔的情况下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使用其他机动车号牌的二轮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实施右转弯驶入道路时没有让道路内由李特彬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先行而发生碰撞造成交通事故的……认定莫天灼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特彬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月仪不负此事故责任”。
2017年3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1224刑初8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莫天灼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17年12月22日止）。该判决已于2017年4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
2017年3月8日，李少玲、谭安弟、李特彬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诉讼中，李少玲、谭安弟、李特彬除上述认定事实的证据外，还提供有如下证据：1、机动车销售发票，以证明李特彬价格为2300元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受到损失为2300元的事实；2、收据2张，以证明2016年12月1日、2日的旅店租金各为100元；3、鉴定费发票，以证明李特彬支付车辆鉴定费200元的事实；4、《政府部门公示信息》及“佛山市南海区海伦服饰有限公司”的《证明》各1份，以证明李月仪自2015年3月7日至2015年12月31日在该公司工作的事实；5、《政府部门公示信息》及“广东宸际内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明》各1份，以证明李月仪自2016年2月26日至2016年9月30日在该公司工作的事实；6、《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显示李月仪6228480099400646172的账号自2016年4月5日起至2016年9月5日每月有工资收入；7、“佛山市台富车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明》1份，以证明李特彬自2016年8月3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在该公司工作，试用期为每月2500元的事实；8、“怀集县怀城镇一鸣不锈钢装饰部”的《证明》1份，以证明李少玲自2015年5月起在该装饰部工作，月工资5200元的事实；9、“怀集县梁村镇沙田村民委员会”的《证明》1份，以证明谭安弟长期在该村做珠绣手工工作，月工资2800元至3000元的事实。另外，一审法院应李少玲、谭安弟、李特彬的申请，向中国农业银行怀集县支行调查取证，显示李月仪6228480099400646172的账号自2016年4月5日起至2016年9月5日每月有工资收入；莫天灼、莫坚大对上述的证据均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事故责任人应按照事故责任的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交警部门作出的怀公交认字[2016]第44122400B0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由一审法院生效的（2017）粤1224刑初82号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即莫天灼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特彬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月仪不负此事故责任。莫天灼虽然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刑事处罚，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莫天灼仍应对李少玲、谭安弟、李特彬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及李少玲、谭安弟、李特彬的诉请范围，参照《广东省2016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审法院确认李少玲、谭安弟因其女儿李月仪死亡而造成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52125.7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3、护理费300元；4、死亡赔偿金267208元，李少玲、谭安弟仅提供《政府部门公示信息》及“广东宸际内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区海伦服饰有限公司”的《证明》，并无提供到李月仪的用工单位劳动合同、工资领取证明文件、连续缴纳社保费一年以上的证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号仅显示自2016年4月5日起至2016年9月5日不足一年的工资收入，未能符合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李少玲、谭安弟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月仪的死亡赔偿金不予支持，宜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13360.40元/年×20年=267208元；5、丧葬费36329.5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结合莫天灼的主要责任、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造成李月仪死亡的后果以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李少玲、谭安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20000元；以上6项共计376263.24元。而李特彬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95615.8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3、营养费，不予确认；4、护理费用4020元；5、误工费2794.52元；6、交通费，不作认定；7、住宿费200元；8、财产损失，不予确认；9、鉴定费20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凭，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9项共计106230.41元。李特彬未举证及未发生的其他损失可另行遵循法律途径解决。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鉴于莫坚大的悬挂粤Ｙ×××××号牌二轮摩托车无投保交强险且事故造成李月仪死亡及李特彬受伤的损害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以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莫坚大与莫天灼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2000元范围内对李少玲、谭安弟、李特彬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并按照李月仪及李特彬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确定李月仪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数额10000元内的赔偿数额为3461.78元[注：（李月仪的医疗费52125.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李月仪的医疗费52125.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李特彬的医疗费95615.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10000元=52425.74元÷151441.63元×10000元=3461.78元]，李特彬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数额相应的赔偿数额为6538.22元（注：100000元-3461.78元=6538.22元），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确定李月仪的赔偿数额为107667.84元[注：（李月仪的护理费300元+死亡赔偿金267208元+丧葬费3632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李月仪的护理费300元+死亡赔偿金267208元+丧葬费3632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李特彬的护理费用4020元+误工费2794.52元+住宿费200元）×110000元=107667.84元，李特彬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相应的赔偿数额为2332.16元（注：110000元-107667.84元=2332.16元），在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的赔偿数额为鉴定费200元。综上，莫天灼、莫坚大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连带赔偿李月仪的损失111129.62元给李少玲、谭安弟，连带赔偿李特彬9070.38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不足的李少玲、谭安弟、李特彬的损失，由负此事故主要责任的莫天灼承担70%的赔偿份额。其中对李月仪超出交强险赔偿不足的损失为265158.76元（注：376263.24元-111129.62元=265158.76元），莫天灼应予赔偿185611.13元（注：265158.76元×70%=185401.13元）。对李特彬超出交强险赔偿不足的损失为97160.03元（注：106230.41-9070.38元=97160.03元）莫天灼应予赔偿68012.02元（注：97160.03元×70%=68012.02元）。综上，莫天灼应赔偿李月仪损失共296530.75元（注：111129.62元+185611.13元=296530.75元），应赔偿李特彬损失共77082.40元（注：9070.38元+68012.02元=77082.4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莫坚大作为悬挂粤Ｙ×××××号牌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应对莫天灼的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莫天灼在本案一审诉讼前已支付125000元给李少玲、谭安弟、李特彬，该款项可先行支付交强险范围的赔偿款。扣除该赔偿款后，莫天灼、莫坚大仍应再赔偿李月仪的损失180811.13元[注：李月仪的赔偿款296530.75元-（总垫支款125000元-李特彬的交强险赔偿份额9070.38元）=180811.13元]给李少玲、谭安弟，还应再赔偿李特彬68012.02元（注：李特彬的赔偿款77082.40元-李特彬的交强险赔偿份额9070.38元=68012.02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扣除已支付的部分，莫天灼应再赔偿180811.13元给李少玲、谭安弟，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完毕；二、扣除已支付的部分，莫天灼应再赔偿68012.02元元给原告李特彬；三、莫坚大对莫天灼的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李少玲、谭安弟、李特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959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777元，由李少玲、谭安弟负担2528元，李特彬负担183元，莫天灼、莫坚大共同负担2066元。
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李月仪自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在佛山市南海内海伦服饰有限公司该公司工作；李月仪自2016年2月至2016年9月在广东宸际内衣有限公司工作；《中国农业银行明细对账单》，显示李月仪6228480099400646172的账号自2016年4月5日起至2016年9月5日每月有工资收入。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定性正确，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案只围绕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受害人李月仪的死亡赔偿金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中明确答复：“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是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有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以及根据司法实践“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公民的住所地是指公民的户籍所在地]、经常居住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以上规定及司法实践表明，即使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是具备了上述规定情形，在计算赔偿数额时也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在本案中，受害人李月仪生前分别在佛山市南海内海伦服饰有限公司和广东宸际内衣有限公司工作，工作时间分别是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2016年2月至2016年9月，李月仪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消费地均为城镇。因此，李月仪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由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除死亡赔偿金计算有异议外，对其他赔偿项目均无异议，可按一审法院计算方法予以确定，李月仪损失如下：医疗费52125.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护理费300元、死亡赔偿金695144元（34757.20元/年×20年）、丧葬费3632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804199.24元。李特彬损失如下：医疗费95615.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护理费4020元、误工费2794.52元、住宿费200元、鉴定费200元，合计106230.41元。由于莫坚大没有为肇事摩托车投保交强险，莫坚大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200元，合计120200元。同时，由于莫天灼是直接侵权人，莫天灼应对莫坚大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790229.65元（804199.24元+106230.41元-120200元），由于莫天灼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莫天灼应承担赔偿金额为553160.76元（790229.65元×70%）。对于莫天灼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由于莫坚大的涉案摩托车套牌，涉案摩托车的机件不符合技术要求，以及将摩托车交给未取驾驶证的莫天灼驾驶，莫坚大应对该损失与莫天灼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各方当事人只是对李月仪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方法有异议，以及李少玲、谭安弟、李特彬是作为一审原告共同起诉提出诉讼请求，且李少玲、谭安弟、李特彬属于同一个家庭，可判决由赔偿义务人共同赔偿损失给李少玲、谭安弟、李特彬。同时，莫天灼已经赔偿了125000元，应予以扣减。因此，莫坚大和莫天灼共同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应赔偿李少玲、谭安弟、李特彬损失为120200元（交强险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财产损失200元），在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按责任应承担赔偿金额553160.76元，以及扣减莫天灼已经赔偿125000元，实际还应赔偿金额为548360.75元（120200元+553160.76元-125000元）。
综上所述，李少玲、谭安弟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怀集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4民初429号民事判决；
二、莫天灼和莫坚大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三十日内共同赔偿李少玲、谭安弟、李特彬548360.75元；
三、驳回李少玲、谭安弟、李特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4777元，由莫天灼和莫坚大负担4600元，李少玲、谭安弟、李特彬负担1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11元，由莫天灼和莫坚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新敏
审 判 员 李升文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邝伟婷
书 记 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