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06民初6148号原告：孙先体，男，196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宇，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凤，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都同创两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冯立成，职务不详。被告：冯伟，男，197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第三人：成都市退休职工活动中心，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法定代表人：洪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平，男，197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系成都市退休职工活动中心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才，男，197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系成都市退休职工活动中心办公室主任。原告孙先体与被告成都同创两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装饰公司）、冯伟、第三人成都市退休职工活动中心（以下简称退休职工中心）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孙先体向本院提出保全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依法作出民事裁定对同创两千公司、冯伟名下价值16万元的财产予以查封。2017年7月11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先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宇，被告同创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立成，被告冯伟，第三人退休职工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平、李运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先体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同创装饰公司、冯伟立即向孙先体支付装修工程欠款1435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6年10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同创装饰公司、冯伟承担。事实与理由：冯伟、同创装饰公司承揽了退休职工中心改建装修装饰工程，后冯伟将此工程转包给孙先体实际施工。2015年7月份孙先体作为实际施工人开始进场施工，工程于2016年1月份完成。孙先体与冯伟进行了工程款结算，结算工程款总价为297649元，双方协商一致确定结算款价格为268000元。孙先体数次催促冯伟支付剩余欠款，冯伟遂于2016年10月19日与孙先体结算确认剩余款项，并向孙先体出具欠条，欠条载明:“兹欠到孙先体工程款150000元（壹拾伍万圆）整”。欠条出具后，孙先体再三催促同创装饰公司、冯伟支付欠款，冯伟通过银行卡转账向原告支付了6500元，剩余143500元欠款至今未支付。被告同创装饰公司辩称，同创装饰公司与退休职工中心签订了《成都市退休职工活动中心旧楼改装工程合同》，后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冯伟，案涉工程施工及结算后，同创装饰公司将所有收到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冯伟。同创装饰公司与孙先体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冯伟与孙先体发生的纠纷不该由同创装饰公司承担责任。被告冯伟辩称:1.同创装饰公司与退休职工中心签订了《成都市退休职工活动中心旧楼改装工程合同》，并将整个工程转包交由冯伟处理，委托冯伟与退休职工中心进行洽谈；2.退休职工中心把案涉工程所有款项结算、支付给同创装饰公司，同创装饰公司又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冯伟，冯伟再结算、支付给孙先体，孙先体与同创装饰公司和退休职工中心均无合同关系，不应要求同创装饰公司和退休职工中心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3.冯伟向孙先体出具的欠条中包含案外其他工程款的款项和私人借款，冯伟同意支付本案案涉工程所欠工程款。第三人退休职工中心述称，退休职工中心与同创装饰公司签订了《成都市退休职工活动中心旧楼改装工程合同》，将退休职工中心旧房二次装修与维修工程发包给同创装饰公司，合同洽谈和施工过程中以及结算均由冯伟代表同创装饰公司处理相关事宜。案涉工程现已完工结算，退休职工中心将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同创装饰公司。原告孙先体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经同创装饰公司、冯伟、退休职工中心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第三人退休职工中心提交了《成都市退休职工活动中心旧楼改装工程合同》、《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成都市退休职工活动中心旧楼改装工程工程决算单》、《建筑业统一发票》等证据，经孙先体、同创装饰公司、冯伟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孙先体提交的《欠条》、《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同创装饰公司经质证认为均无同创装饰公司的盖章确认，与同创装饰公司无关；冯伟经质证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退休职工中心经质证认为不清楚情况。本院认为，冯伟认可其出具的《欠条》，《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系原件并加盖有银行印章，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并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对孙先体提交的《老年活动中心结算单》，同创装饰公司经质证认为均无同创装饰公司的盖章确认，与同创装饰公司无关；冯伟经质证认为系孙先体单方制作，不予认可；退休职工中心经质证认为不清楚情况。本院认为，该证据无同创装饰公司、冯伟盖章及签字捺印，仅为孙先体单方出具，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采信。3.对孙先体提交的三份《调查笔录》，同创装饰公司经质证认为均无同创装饰公司的盖章确认，与同创装饰公司无关；冯伟经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退休职工中心经质证认为不清楚情况。本院认为，三份《调查笔录》系证人证言，三证人均出庭作证，同创装饰公司、冯伟及退休职工中心对证人庭审中的证言均无异议，庭审证言与《调查笔录》所载内容基本一致，前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并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孙先体、同创装饰公司、冯伟、退休职工中心的陈述、证人证言和本院审查予以确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2月19日，退休职工中心（发包方）与同创装饰公司（承包方）签订《成都市退休职工活动中心旧楼改装工程合同》，约定同创装饰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成都市退休职工活动中心旧房二次装修与维修，工程地点为成都市成华北巷4号，总价款为392362.82元。同创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冯立成的弟弟冯伟作为同创装饰公司的代表与退休职工中心洽谈该工程事项，并在《成都市退休职工活动中心旧楼改装工程合同》上同创装饰公司代表签字处签字。但是，冯伟并非同创装饰公司的员工。该合同签订后，冯伟又将其中案涉工程转包给孙先体，但冯伟与孙先体未签订书面合同。2015年7月，孙先体进场施工，该工程于2016年1月份完工。退休职工中心与同创装饰公司进行决算确认成都市退休职工活动中心旧房二次装修与维修工程实际结算价为409695.92元，截止2016年3月10日，退休职工中心已将前述工程款向同创装饰公司支付完毕。同创装饰公司收到退休职工中心支付的工程款后，与冯伟进行了结算。从2015年9月9日起，冯伟陆续向孙先体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6年10月19日，冯伟就剩余工程款与孙先体进行结算，向孙先体出具《欠条》，载明“兹欠到孙先体工程款150000.00（壹拾伍万圆）元整”。庭审中孙先体确认该150000元款项包括案涉工程工程款73000元，非案涉工程工程款47000元，以及冯伟欠孙先体的借款30000元。《欠条》出具后，冯伟又向孙先体支付了6500元后，未再支付剩余案涉工程款66500元。同创装饰公司未向孙先体支付过工程款，也未安排公司工作人员对案涉工程施工进行管理。本院认为，虽然同创装饰公司主张就案涉工程与冯伟系转包关系，而冯伟主张其与同创装饰公司系合作关系，但是，根据冯伟代表同创装饰公司与退休职工中心就案涉工程进行洽谈、磋商并签订《成都市退休职工活动中心旧楼改装工程合同》，以及代表同创装饰公司与退休职工中心进行工程款结算确认等事实，结合冯伟与同创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立成系兄弟关系，但并非同创装饰公司员工，以及同创装饰公司未参与案涉工程施工、管理，同时退休职工中心支付工程款到同创装饰公司账户上，同创装饰公司将所收工程款付给了冯伟，冯伟再向孙先体支付工程款等情况，足以证明冯伟实际系借用同创装饰公司的资质承建退休职工中心的案涉工程。冯伟借用同创装饰公司名义承建了案涉工程后，又以口头协议形式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孙先体实际施工完成。由于孙先体系自然人，不具有相应企业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和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冯伟与孙先体关于案涉工程转包的协议无效。鉴于孙先体已按约完成了上述案涉工程，并由冯伟于2016年10月19日书面确认尚欠工程款73000元，且又支付6500元，尚欠案涉工程款665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孙先体要求冯伟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请求，于法有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孙先体诉请主张欠付案涉工程款143500元，与查明事实不符，因为该主张欠款数额包括了案涉工程外的其他工程款、借款共计77000元，故本院对孙先体主张工程款超出66500元的部分，不予支持。同创装饰公司“出借资质”的行为为国家法律所明确禁止，同创装饰公司允许冯伟以其名义承包案涉工程施工，存在严重过错，应当对冯伟就案涉工程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孙先体主张同创装饰公司与冯伟共同支付欠付工程款，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孙先体要求同创装饰公司、冯伟从2016年10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欠付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的主张。虽然孙先体与同创装饰公司、冯伟对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未作明确约定，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因案涉工程交付时间早于2016年10月19日，故孙先体主张自2016年10月19日起计算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付标准，孙先体与同创装饰、冯伟也无约定，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同创装饰公司、冯伟应自2016年10月19日起以欠付工程款66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孙先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成都同创两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冯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先体工程款665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6年10月19日起以66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孙先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170元，减半收取计1585元，保全费1320元，合计2905元，其中2052元由被告成都同创两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冯伟负担，853元由原告孙先体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曾祥海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熊 寒书 记 员 徐艺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