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902民初3053号
原告：张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艳艳，浙江品正恒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忠平，浙江品正恒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夏某。
被告：定海区某某管理所。
法定代表人：陈某，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浙江乾勇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平，浙江乾勇律师事务所。
原告张某与被告夏某、定海区某某管理所（以下简称定海某某环卫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艳艳、被告夏某、被告定海某某环卫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鉴定暂停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49560.22元。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如下，1.医疗费变更为74876.87元；2.护理费变更为12150元（150元/天×63天+100元/天×27天）；3.营养费变更为6000元（50元/天×120天）；4.误工费变更为34007元（51719元/年÷365天×240天）；5.交通费变更为1700元。综上，诉讼总金额变更为233044.97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30日，被告夏某驾驶的无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与原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在定海329国道250Km+500m地段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及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夏某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逆向行驶，且未在机动车道内行驶，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舟山医院住院治疗63天，被诊断为左小腿软组织挫裂伤伴左腿皮肤缺损、多处软组织挫伤、重度颅脑外伤、额骨凹陷性骨折伴硬膜下血肿、胸部外伤、两侧创伤性湿肺。出院后，原告曾门诊就医26次。2016年8月1日，原告自行委托舟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包括1.有无精神或智能障碍；2.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3.伤残等级。该所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鉴定意见“1.精神医学评定：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
器质性神经症样综合征；2.法律关系评定：与车祸直接因果关系；3.伤残等级评定：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X（十）级伤残。”应被告定海某某环卫所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鉴定意见“建议张某的误工期限为24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120日（以上均包括住院时间）。”本次事故共造成原告损失233044.97元，包括医疗费74876.87元（住院医疗费57363.10元、门诊医疗费7840.77元、挂号费28元、药费5645元、牙齿修复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元（63天×30元/天）、营养费6000元（120天×50元/天）、护理费12150元（63天×150元/天+27天×100元/天）、误工费34007元（51719元/年÷365天×240天）、残疾赔偿金87428元（43714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2866.10元（28661元/年×5年×10%÷5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700元（26次×50元/次+400元）、财产损失2600元、鉴定费2000元、住院杂费2500元、复印费27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夏某已为原告支付医疗费39968.69元，其余损失两被告均未赔偿。经了解，被告夏某受被告定海某某环卫所雇佣，且事故发生于其运送垃圾途中，故因被告夏某的全部过错导致原告受伤的，被告夏某应承担赔偿责任，又因被告夏某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使原告受伤，故被告定海某某环卫所作为其雇佣者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现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夏某辩称，原告主张两被告连带赔偿其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对本被告的诉讼请求。一、本案事故发生于本被告执行职务途中。虽然本被告驾驶的垃圾清理车系本被告出资购买，但被告定海某某环卫所具有法人资格，本被告在其监督、管理、教育下，根据指示的范围与地点从事垃圾清运工作，两被告之间建立的系劳动关系，并非劳务关系。另，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系本被告驾驶垃圾清运车到事发路段附近一个垃圾集中点清理垃圾途中，本被告系在执行职务行为中发生的事故，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定海某某环卫所承担赔偿责任，本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交警部门认定本被告负事故全责缺乏法律依据。首先，因现行的电动自行车标准尚未规范，法律也未作规定。在实际生活中，并未告知电动三轮车必须持有驾驶证，电动三轮车也不能投保相应保险。交警部门既没有因本被告无证驾驶予以处罚，也未告知或者强制进行培训考试，更未强制车辆进行登记检测。故法律与普遍存在的社会事实都证明电动三轮车是非机动车。交警部门以此为由认定的事故责任有悖于事实与法律。其次，右侧通行原则不仅适用于两条对向车道的行驶，也适用于同一车道对向行驶交会时的避让。从相对车道的行驶规则而言，本被告在案发前确有逆向行驶行为，但如果与同一车道对向驾驶的原告交会时，双方各自靠右行驶也不会发生碰撞。由此可见，只是在对向车道逆向行驶并非造成事故的唯一且必然的原因，交警部门还应查明两车交会时的行驶状态，但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中并无该证据证明。第三，事发路段为坡路，原告驾驶的系下坡路，无论坡度多大，根据相关规定，原告都应降低车速行驶，而电动自行车的行驶速度则不应超过每小时15公里。故原告在发生事故时的车速过快也是导致碰撞的原因，而交警部门并未查明这一点。三、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答辩如下：1.医疗费，本被告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9968.69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另，原告外购的人血白蛋白2040元属于营养费范畴，不应计入医疗费中。2.护理费，护理天数认可按鉴定意见的天数减去原告在重症病房的4天。护理费标准，护理人员没有身份与收入证明，也没有护理费支出凭证。如果是原告的姐妹进行护理，那么其姐妹均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按照舟山护理市场行情，本被告认可每天70元。3.营养费，营养时间认可鉴定意见的天数，营养费标准认可每天30元。4.误工费，误工时间认可鉴定意见的天数，但原告自述其系舟山市粮食局直属粮库的装卸工，故应按照其受伤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标准较为合理。5.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本被告认为评残的依据不真实，由此得出的残疾结论也不真实。原告只有20世纪80年代农村小学文化水平，鉴定所却要求其以初中文化程度解释“坐井观天”、“过河拆桥”等成语的确切意思，故该鉴定标准是不合理的。原告的户籍显示在白泉皋泄，但鉴定意见中却将岱山县秀山乡秀北社区作为其住址，并以秀北社区的证明与住在秀北社区的高莲芳、张岳良作为原告的邻居而采纳其证言作为鉴定依据，显然，住在岱山县秀山乡的人无法得知原告的身体情况，故本被告对伤残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原告的伤残等级。因原告不存在伤残等级，则本被告亦不认可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即使原告的伤残等级成立，但鉴于原告及其父亲系农村户籍，故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均应按农村标准计算。6.交通费，原告未提交相关票据，故应根据其门诊就诊次数确定。7.电动车损失，原告无证据证明车辆损坏及损失程度，故不予认可。8.住院杂费及复印费不属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范围，不予认可。9.住院伙食补助费及原告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费无异议。
定海某某环卫所辩称，一、本被告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两被告之间系承揽关系，被告夏某承揽了定海某某三个社区的垃圾清扫搬运工作，并非原告主张的雇佣关系。因事故发生时被告夏某驾驶的垃圾车系其自己出资购买，其工作场所和范围相对固定，但工作时间却不固定，且其每月向本被告领取的报酬也有差异，其在休息的时候并没有可得的报酬，其系以完成工作量来计算工资报酬。另，两被告之间也并未订立相关的雇佣协议，原告也无证据证明两被告之间系雇佣关系，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本被告的诉讼请求。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有误。首先，电动三轮车是否属于机动车的范畴尚有争议，而该争议对事故责任认定有直接的影响。另，作为电动自行车驾驶人的原告同样应尽安全行驶义务，并注意避让，采取合理的避让措施。在本次事故中，交警部门应结合原告当时的驾驶状态、车速等情况综合考虑责任大小，不能片面的认为被告夏某有过错就必然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原告在本次事故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足以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三、若法院认定两被告之间系雇佣关系，则本被告对原告的各项损失答辩如下：1.医疗费，被告夏某先行支付的费用应予扣除，另，原告主张的牙齿修复费并未实际产生，故该费用不应赔偿。2.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3.护理费，对鉴定意见的天数认可，但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过高，本被告认可每天90元。4.营养费，营养天数认可鉴定意见的天数，营养费标准认可每天20元。5.误工费，误工天数认可鉴定意见的天数，但原告自述其系舟山市粮食局直属粮库的装卸工，但并未提交劳动合同及工资证明等证据，故原告主张误工费标准按照2015年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误工损失应按实际减少的误工工资计算，且装卸工的行业标准明显低于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本被告认可原告的伤残等级，但因原告及其父亲均系农村户籍，故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均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7.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被告认为3000元比较合理。8.交通费，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由法院结合其门诊次数予以酌情认定。9.电动自行车损失，在电动自行车可以及时修理的情况下，因原告自身原因将该损失扩大，导致电动自行车灭失，故其主张电动自行车全损本被告不予认可。另，原告于2013年购买该车辆，且未提交正式购买发票，故该损失还应考虑该车辆的折旧情况来予以认定。10.住院杂费，因原告未提交正式发票，故本被告不予认可。11.复印费，不属于本次事故的直接损失，故不予认可。12.鉴定费2000元，本被告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原告与被告夏某碰撞的事实、原告的受伤情况、被告夏某驾驶的无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由其出资购买、被告夏某于事故发生前每月向被告定海某某环卫所领取报酬并在工资单上签字、被告夏某为原告支付医疗费39968.69元、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890元、原告自行委托鉴定支出的鉴定费2000元、原告父亲张金木出生于1931年11月20日并曾育有六个子女（张岳兴（已死亡）、张岳良、张某、张亚菊、张亚花、张亚芬）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
原告主张本次事故应由被告夏某负全责，其提交了交通事故认定书。两被告抗辩交警部门对被告夏某驾驶的车辆认定为非机动车属错误，且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车速过快及未靠右行驶尽到安全行驶及注意避让义务，故被告夏某不应负事故全责。首先，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现被告夏某驾驶的车辆并非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而是以动力装置驱动，且两被告并无证据证明该车辆的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及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关于非机动的标准，故两被告不能以此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该车辆系机动车的认定。根据法律规定，驾驶机动车应该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并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在道路划分为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及人行道时，机动车应在机动车道上行驶。现被告夏某亦认可其发生事故时存在逆向行驶行为，而逆向驾驶行为对道路交通安全的危险性较大，故交警部门以被告夏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逆向行驶，且未在机动车道内行驶为由，认定被告夏某负事故全部责任未有不妥。其次，两被告抗辩的原告自身过错问题，均无证据予以证实，故两被告以此为由认为原告自身存在责任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予以采纳，被告夏某在本次事故中负全责，原告无责任。
二、本案的争议焦点：两被告之间的关系。
原告主张因被告定海某某环卫所每月均向被告夏某发放工资，且被告夏某自述其在为被告定海某某环卫所清理垃圾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故两被告之间应为雇佣关系。被告夏某主张被告定海某某环卫所具有法人资格，其在其监督、管理下，根据指示的范围与地点从事垃圾清运工作，并每月向被告定海某某环卫所领取工资，故两被告之间建立的系劳动关系。被告定海某某环卫所主张因被告夏某自己出资购买垃圾清理车，且工作时间不固定，其以完成工作量来领取报酬，故两被告之间应为承揽关系。1.两被告之间是否系承揽关系。首先，承揽关系的合同标的系承揽人为定作人加工制作的劳动成果。在本案中，被告夏某与被告定海某某环卫所建立法律关系的真实意思系被告夏某为定海某某环卫所清理定海某某三个社区的垃圾，那么两被告之间的合同标的系劳务，而不是劳动成果。其次，承揽关系的劳动可以由承揽人自主支配，定作人对承揽关系的劳动基本不予干涉。本案中，被告夏某需要清理的垃圾范围及将垃圾运往何处处理等均由被告定海某某环卫所安排，被告夏某对此并无支配权，故也不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再次，承揽关系的支付方式一般为合同履行完毕后一次性支付。本案中，被告夏某每月固定向被告定海某某环卫所领取工资，被告定海某某环卫所的支付行为应为对被告夏某劳动力的计算。综上，两被告之间并非承揽关系。2.两被告之间是否系劳动关系。劳动关系一般时间较长且较为稳定，劳动工具由用人单位提供，工作时间较为固定，且需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并受用人单位的监督、教育、管理。本案中，被告夏某的工作时间较为不固定，且清理垃圾的工具系自行购买，工作较为自由，无需受被告定海某某环卫所的严格制约，故两被告之间的关系较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综上，被告夏某用自购的垃圾车，接受被告定海某某环卫所安排，清理定海某某三个社区的垃圾及将垃圾运往指定地点处理，并由被告定海某某环卫所每月按工作量支付报酬的行为应为两被告之间成立雇佣关系。
关于原、被告有争议的损失，确认如下：
1.医疗费，应按医疗费票据确认为98794.53元（包括被告夏某支付的39968.69元）。原告牙齿修复的费用并非实际产生，故本院对牙齿修复费不予支持，该费用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另，原告外购的人血白蛋白系购买于其住院治疗期间，应为配合其治疗所需，故被告夏某抗辩该费用应计入营养费，本院不予采纳。
2.营养费，原告主张的营养天数120天两被告无异议，且有鉴定意见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结合原告伤势，其主张营养费标准每天5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营养费认定为6000元（120天×50元/天）。
3.护理费，因鉴定意见载明原告的护理天数为90天（包括住院时间），但原告住院期间的其中4天在重症监护室，该4天无需另行请人护理，故本院认定护理天数为86天。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由其姐姐张亚花护理，因其姐姐系清洁工，工资为每月3500元，并因护理而误工，故原告住院期间59天的护理费标准应按其姐姐的月工资3500元（每天116.67元）计算，合计6883.53元（116.67元/天×59天）。原告主张出院后的27天系其姐妹轮流护理，护理费标准为每天100元，合计2700元，结合原告伤势，其主张尚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护理费认定为9583.53元（6883.53元+2700元）。
4.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天数240天两被告无异议，且有鉴定意见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因原告受伤前系装卸工，故本院认定其误工费标准按照2015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建筑业平均工资每年43979元（每月3664.92元）。综上，误工费认定为29319.36元（3664.92元/月×8个月）。
5.残疾赔偿金，原告因本次事故构成十级伤残，故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标准按照2015年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714元计算，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夏某抗辩的原告户籍系在定海白泉，而鉴定所却用岱山县秀山乡秀北社区的证明，已由鉴定所出具证明证实系该所的笔误，而被告夏某虽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有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也未申请伤残鉴定，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残疾赔偿金认定为87428元（43714元/年×20年×10%）。
6.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其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每年28661元计算，故本项损失为2866.10元（28661元/年×5年×10%÷5人）。该项目列入残疾赔偿金项目赔偿。
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且其在本次事故中并无过错，故其主张该损失5000元本院予以认定。
8.交通费，结合原告门诊就诊次数，本院酌情认定该损失为1500元。
9.电动车损失，因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原告的车辆受损，故结合其使用年限、购买价格等因素认定该损失为1500元。
综上，原告的损失总额为245881.52元。
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夏某受被告定海某某环卫所雇佣，在从事垃圾清运途中致原告受伤，因被告夏某在本次事故中负全责，故其在此过程中显然存在重大过失。综上，两被告应对原告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电动自行车损失、鉴定费合计245881.5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又因被告夏某已支付39968.69元，故两被告尚需连带赔偿原告205912.83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住院杂费，因其未提交正式发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复印费非法定理赔项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百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夏某、定海区某某管理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电动自行车损失、鉴定费合计205912.83元；
二、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96元，减半收取计2398元，由原告张某负担288元，被告夏某、定海区某某管理所连带负担2110元。鉴定费840元，由原告张某负担328元，被告夏某、定海区某某管理所连带负担5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徐 璐
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胡琴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