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2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普瑞格斯电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金桂路1号。
法定代表人：唐善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夏，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中天路3号201大厦。
法定代表人：罗玉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志平，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震，男，汉族。
上诉人重庆普瑞格斯电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瑞格斯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天城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0日作出（2013）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319号民事判决，普瑞格斯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瑞格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夏，中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志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6月26日，普瑞格斯公司全体股东包括重庆永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固公司）、唐建川、钱小戈、魏久兰、姚进、刘兴泉、王东林、刘家和、郑世恩作为甲方、中天公司作为乙方、普瑞格斯公司作为丙方共同签署了《增资扩股框架协议书》，约定：鉴于普瑞格斯公司决定吸引投资者对普瑞格斯公司进行增资，全体股东均同意放弃本次增资扩股认购权；中天公司愿意对普瑞格斯公司投资并进行增资扩股，并就双方合作目标、普瑞格斯公司基本情况、增资扩股一般性约定、增资扩股基本步骤等进行了明确和约定。该协议第5.11条约定：“本协议签署后，中天公司向普瑞格斯公司开设的双方共同监管账户拨付壹仟万元合作启动资金，专项用于增资扩股前普瑞格斯公司聘请审计、中介机构、专家顾问、设计公司的咨询服务费，现有生产线技术改造、设备添置、办公环境、运输车辆、电力增容、人员薪资、人员招聘培训及保证企业正常经营的各种费用开支，以及产品（含改性三元材料、锰酸锂、镍钴铝酸锂NCA等）研发、定型和市场推广应用过程中的检测费、原辅材料等费用，开展上述工作发生的交通、住宿等差旅费、生产设备调试费等其他必要支出，确保在2011年内形成200吨／年正极材料的综合配套生产能力。中天公司派出企业高管和专人审核项目运作过程并监督普瑞格斯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及项目资金的使用。普瑞格斯公司使用公章、财务专用章及项目资金时需由中天公司所派人员签字审核后方可使用，否则中天公司有权要求普瑞格斯公司全体股东、普瑞格斯公司全额退还中天公司已支付的壹仟万元启动资金。”第5.12条约定：“如普瑞格斯公司全体股东、中天公司双方未能在2011年12月31日前签署正式增资扩股协议，经中天公司书面通知后，普瑞格斯公司全体股东应当配合普瑞格斯公司退还该壹仟万元启动资金使用后的剩余部分款项。该壹仟万元启动资金中已使用的部分由中天公司予以承担，普瑞格斯公司全体股东和普瑞格斯公司不承担任何返还或者退还的责任。同时，中天公司应当解除对普瑞格斯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的监督使用权利。”第7.1条约定：“在完成200吨／年产能技改之后至增资扩股协议书正式签订之前，中天公司可以选择终止合作并退出，但不得对已使用的款项要求普瑞格斯公司返还，购置的固定资产及原辅材料处置权归普瑞格斯公司，普瑞格斯公司负责退还流动资金等剩余款项。各方解除本协议后不再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
前述《增资扩股框架协议书》签订后，中天公司按约向普瑞格斯公司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重庆分行营业部开设的、账号为XXX的双方共管账户先后电汇1000万元。
2012年6月10日，普瑞格斯公司致函中天公司，函载：“……请贵公司在2012年6月30日前向本公司送达提出书面要求延长增资扩股认购权或终止增资扩股认购权的文件。如果贵公司尚有继续增资扩股的意愿，请尽快指派谈判代表为本公司洽谈，并在2012年9月30日前达成正式的《增资扩股协议书》。如果贵公司没有在2012年6月30日前送达书面文件，则视为贵公司已放弃认购。本公司将按照框架协议的约定解除与贵公司的合作，并处理相关善后事宜。”中天公司就此于同年6月28日复函称：“……我公司同意对普瑞格斯公司增资扩股延期，但延期时间有待商榷……为了能够保障我方前期所投资金的安全，请贵方务必按照资金使用计划使用，并及时反馈使用情况。对于出现更改资金使用用途的情况，请贵方务必重新申请资金使用用途，确保提高资金使用效率及资金安全。”
2012年8月25日，中天公司致函永固公司、普瑞格斯公司称：“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我公司发现普瑞格斯公司在资金使用上存在不按协议约定用途使用，在印章使用方面存在不符合协议约定交由我公司共管等违反增资扩股框架协议的情况。同时，普瑞格斯公司未能按照我公司《关于普瑞格斯公司2012年6月10日来函的复函》要求，聘请评估机构开展评估工作，致使我公司缺乏与永固公司等普瑞格斯全体股东商洽增资扩股事宜的基础，导致无法在普瑞格斯正常生产经营期间或可预见的时间内实施增资扩股工作。鉴于永固公司、普瑞格斯存在违反增资扩股框架协议约定等原因，我公司决定立即终止增资扩股框架协议，同时请永固公司、普瑞格斯继续遵守增资扩股框架协议，并配合做好以下事宜：（1）请永固公司、普瑞格斯在本通知发出后3个工作日内，将普瑞格斯在浦发银行开立的双方监管账户内剩余资金全部返还我公司指定账户上；（2）请永固公司、普瑞格斯配合我公司完成退出增资扩股框架协议需进行的审计工作；（3）经审计后，如还有应退还我公司的其他资金，请永固公司、普瑞格斯按照增资扩股框架协议的有关约定予以退还……”永固公司代表普瑞格斯公司全体股东与普瑞格斯公司共同复函称中天公司认为普瑞格斯公司存在违约情形与事实不符，并称：“……二、我司同意自收到贵司‘关于终止增资扩股框架协议的函’之日（2012年8月28日）起终止增资扩股框架协议的继续履行。三、本着对自己和合作伙伴负责人的态度，建议贵我双方共同履行增资扩股框架协议期间，因实施各项经营活动的未尽事宜，进行必要的善后处理，尽可能做到善始善终。四、同意对贵我双方共同履行增资扩股框架协议期间实施的各项经营活动进行审计，对不当的行为，由行为人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确保增资扩股框架协议得到严格的遵守执行。五、鉴于贵公司在履行增资扩股框架协议期间，已经知悉了普瑞格斯公司研发生产的锂电子动力电池正极材料的有关重要技术信息和非专利专有技术，贵公司应当出具三年内自己和关联公司不从事锂电子动力电池正极材料研发生产商业活动的承诺书。六、前述三、四、五项工作完成后，普瑞格斯公司将共管账户内的剩余资金，按照协议的约定退还给贵公司……”
同年10月10日，中天公司、永固公司、普瑞格斯公司共同委托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成都分所，就普瑞格斯公司收到中天公司拨付的1000万元合作启动资金截至2012年9月30日的存放与使用情况执行经各方共同协商确定的程序，检查普瑞格斯公司银行存款账户管理情况，核实是否按增资扩股框架协议之约定设立共同监管账户，函证普瑞格斯公司银行存款余额，核实截止日合作启动资金余额，核对普瑞格斯公司银行对账单与银行存款明细账是否一致，检查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的编制是否正确，核实普瑞格斯公司每一笔支出是否按照增资扩股框架协议之约定履行了签字审核程序，以及是否符合中天公司审批的资金使用计划，检查普瑞格斯公司每一笔支出的原始凭证是否齐全，支付对象是否与业务相关，核实支出的真实性。经执行商定程序，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成都分所于2012年12月6日出具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载称：“……普瑞格斯公司已按《增资扩股框架协议》约定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部设立了账号为XXX的共同监管账户。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除银行电子回单箱费用等190元由银行扣除外，该账户的所有款项支出合计683万元均是转至普瑞格斯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鹅岭支行开设的自有账户（账号：XXX）。经该会计事务所函证，有关银行确认截至2012年9月30日，前述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营业部账户余额3199122.86元，中国银行股份公司重庆鹅岭支行账户余额47053.28元。前述期间银行存款账面的每一笔记录与银行对账单记录金额均一致。2011年7月11日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共同监管账户累计转出683万元至普瑞格斯公司中行重庆鹅岭支行自有账户【该会计师事务所注明，2012年1月13日，普瑞格斯公司向中天公司提出30万元的临时资金拨付申请，用于补足原材料购买款、设备采购尾款与正式员工上年度绩效工资、元月份福利费及电费等的支付。中天公司同意拨付，今后从正式所拨计划资金中扣还。但其后普瑞格斯公司并未补齐正式的资金使用计划审批手续。执行商定程序期间，除有关表格所列资金使用计划及资金拨付申请外，未见其他由中天公司管理层审批通过的资金使用计划或资金拨付申请。上述资金使用计划及资金拨付申请由李世全制表，姚进或旷章强审核，唐建川批准，李俊（中天公司管理人员）审定。普瑞格斯公司实际使用资金是从其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鹅岭支行开设的自有账户转账支出或取现支出。普瑞格斯公司实际使用资金时的凭证及附件上未见中天公司管理人员签字审核】。该期间普瑞格斯中行重庆鹅岭支行自有账户资金除2012年代垫重庆三柴发动机制造股份有限公司电费59035.45元、支付重庆光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水土厂房租金200880元外，资金使用的支付日期和金额与经中天公司审批的资金使用计划有差异，其资金使用计划金额合计653万元，实际使用资金金额7335090.19元。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普瑞格斯公司每一笔资金支出所附具的原始凭证齐全、支付对象与增资扩股框架协议或经中天公司管理层审批通过的资金使用计划所列业务相关，会计凭证与原始凭证内容一致，除以下工资事项无法核实以外，资金支出的真实性未见重大异常。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普瑞格斯公司的工资全部以现金支付，累计金额1275100.42元。该会计师事务所注意到生产部门人员工资存在代领代签现象，也未见普瑞格斯公司支付或代扣代缴员工社会保险。普瑞格斯人力资源部门不能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解释是未与生产人员签订劳动合同）或者考勤记录，因此其没有获取充分的证据证明生产部门人员工资支出的真实性。”商定报告出具后，中天公司与普瑞格斯公司、永固公司就合作终止后款项返还事宜相互致函，但意见存有分歧，中天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本案一审过程中，经普瑞格斯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重庆普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中天公司2012年4月20日签署2012年年度第二期资金计划后至同年8月28日终止增资扩股框架协议期间，以及终止增资扩股框架协议书后至2014年1月20日提出鉴定申请之时普瑞格斯公司履行该框架协议已经支付的款项，以及截止2014年1月20日双方履行该框架协议书以普瑞格斯公司名义签订相关合同应付而未付款项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重庆普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普华司鉴字（2014）第003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确认普瑞格斯公司在中天公司2012年4月20日签署2012年年度第二期资金计划后至同年8月28日终止增资扩股框架协议期间支出金额726165.34元，在终止增资扩股框架协议书后至2014年1月20日提出鉴定申请之时为履行该框架协议支付款项1248610.77元，截止2014年1月20日双方履行该框架协议书以普瑞格斯公司名义签订相关合同应付而未付款项为1033776.40元。
普瑞格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由中天公司赔偿普瑞格斯公司经济损失3150690.2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中天公司是否应当负担普瑞格斯公司所称在双方终止履行增资扩股框架协议书后发生的有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增资扩股框架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行使权利。该协议书第7.1条明确约定，在完成200吨／年产能技改之后至增资扩股协议书正式签订之前，中天公司可以选择终止合作并退出，但不得对已使用的款项要求普瑞格斯公司返还，购置的固定资产及原辅材料处置权归普瑞格斯公司，普瑞格斯公司负责退还流动资金等剩余款项。该条款实际系就双方终止增资扩股框架协议书后如何进行清算进行的相应约定。按照该条约定，双方终止增资扩股框架协议之后，中天公司投入的1000万元资金的剩余款项应当由普瑞格斯公司返还。相应的，普瑞格斯公司在增资扩股框架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已经购置的（无论是否已经支付价款）固定资产及原辅材料的处置权归普瑞格斯公司。而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有关固定资产及原辅材料买卖合同的价款显然仍应由普瑞格斯公司支付。同时，基于合同的对价性，普瑞格斯公司既已取得有关固定资产及原辅材料的处置权，则该公司系有关产品的接受者和控制者，有关费用应当由该公司负担而非中天公司负担。关于有关厂房租赁、劳动者的工资等非固定资产及原辅材料费用如何分担，前述条款并未明确约定，增资扩股框架协议书亦未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前述增资扩股框架协议书第7.1条因其系清算性质条款，其有关原则可以依法作为确定清算事项约定不明或没有约定时的相应依据。而该原则的基本内容可以概括为，有关产品、服务由谁处置即接受和控制，即由谁支付并负担相关费用。鉴于有关生产经营事项的活动主体系普瑞格斯公司，该公司是有关生产经营活动产生的产品和服务的直接接受者和控制者乃至受益者，则普瑞格斯公司理应支付和负担有关费用，继而无权要求中天公司负担相关费用。普瑞格斯公司有关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普瑞格斯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687元，由普瑞格斯公司负担。
普瑞格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天公司赔偿普瑞格斯公司经济损失
3008552.5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天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普瑞格斯公司在增资扩股框架协议中的地位和权利义务。普瑞格斯公司仅是增资扩股框架协议的交易对象，无独立地位，并非开展独立于增资扩股框架协议以外的经营活动。2.增资扩股框架协议并无各方因履行该协议期间签订的相关合同未履行完毕的相关责任应由普瑞格斯公司承担的约定。3.一审判决以“普瑞格斯公司是有关生产经营活动产生的产品和服务的直接接受者和受益者，则普瑞格斯公司应当支付和负担有关费用”为由作出判决是错误的，应予纠正。4.本案不能简单错误套用合同法中的合同相对性原则来认定普瑞格斯公司应承担中天公司和普瑞格斯公司的股东实施的增资扩股行为失败而应承担的后果。
中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1.双方签订的增资扩股框架协议是股权意向性收购协议，其实质是对中天公司前期投入1000万元资金的监管使用。该协议并未改变普瑞格斯公司任何的独立经营行为。该协议也并非联营协议或合伙协议，基于双方的约定，中天公司不需要对协议终止履行后产生的后续费用承担任何责任。2.在增资扩股框架协议履行过程中，中天公司仅对普瑞格斯公司申请使用的费用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进行审核，对普瑞格斯公司的实际经营活动并不干涉，且中天公司对普瑞格斯公司申报的费用均是全额拨付。本案中普瑞格斯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均是由于中天公司拨付的费用被挪作他用所致。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双方协议《增资扩股框架协议书》自2012年8月28日，即普瑞格斯公司收到中天公司《关于终止〈增资扩股框架协议〉的函》之日起终止履行。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天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普瑞格斯公司经济损失3008552.51元。
本院认为，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增资扩股框架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普瑞格斯公司亦系该协议一方当事人，应当全面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和承担合同责任。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确认双方协议《增资扩股框架协议书》自2012年8月28日即普瑞格斯公司收到中天公司《关于终止〈增资扩股框架协议〉的函》之日起终止履行。按照《增资扩股框架协议书》第5.12条之约定：“如普瑞格斯公司全体股东、中天公司双方未能在2011年12月31日前签署正式增资扩股协议，经中天公司书面通知后，普瑞格斯公司全体股东应当配合普瑞格斯公司退还该壹仟万元启动资金使用后的剩余部分款项。该壹仟万元启动资金中已使用的部分由中天公司予以承担，普瑞格斯公司全体股东和普瑞格斯公司不承担任何返还或者退还的责任。同时，中天公司应当解除对普瑞格斯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的监督使用权利。”第7.1条约定：“在完成200吨／年产能技改之后至增资扩股协议书正式签订之前，中天公司可以选择终止合作并退出，但不得对已使用的款项要求普瑞格斯公司返还，购置的固定资产及原辅材料处置权归普瑞格斯公司，普瑞格斯公司负责退还流动资金等剩余款项。各方解除本协议后不再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该条款应当系双方关于《增资扩股框架协议书》解除后如何进行清算的约定。按照该条约定，在《增资扩股框架协议书》解除后，中天公司前期投入的1000万元启动资金中已使用的部分由中天公司承担，剩余款项由普瑞格斯公司负责返还，履行框架协议过程中所购置的固定资产及原辅材料处置权归普瑞格斯公司。首先，既然履行框架协议过程中所购置的固定资产及原辅材料处置权归普瑞格斯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购置相关固定资产及原辅材料的价款亦应当由普瑞格斯公司负担。其次，关于厂房的租赁费和劳动者的工资报酬等费用，虽然双方在该框架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但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认定双方清算条款的原则是“有关产品、服务由谁处置即接受和控制，即由谁支付并负担相关费用”并无不当。在双方框架协议解除之前的涉及厂房的租赁费和劳动者的工资报酬等费用，已由中天公司在前期投入的1000万元启动资金中予以承担。在框架协议解除之后涉及上述两项费用的负担，因普瑞格斯公司系租赁厂房的实际受益者和劳动者提供劳务的实际享有者，故相关的厂房的租赁费和劳动者的工资报酬亦应由普瑞格斯公司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5.52元，由重庆普瑞格斯电源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阎 强
代理审判员 谭 铮
代理审判员 冯衍昭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