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郴民一终字第5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禾县田心乡大窝岭煤矿。
代表人周知法。
委托代理人周新春。
委托代理人周日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牛先。
委托代理人雷险峰，嘉禾县东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嘉禾县田心乡大窝岭煤矿（以下简称大窝岭煤矿）因与被上诉人罗牛先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3）嘉民一初字第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窝岭煤矿的委托代理人周新春、周日飞，被上诉人罗牛先的委托代理人雷险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大窝岭煤矿与罗牛先均是适格的主体。2007年3月8日，大窝岭煤矿与罗牛先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从2007年3月1日起至2009年3月1日止。合同到期后，罗牛先继续在大窝岭煤矿工作直到2010年6月。2010年10月至2011年4月，罗牛先在整合后的嘉禾县田心乡宝兴煤矿上班。大窝岭煤矿于2007年3月1日为罗牛先参保至2011年11月23日停保。2010年8月12日郴州市人民政府发布郴政函〔2010〕104号文件，同意将大窝岭煤矿整合关闭，大窝岭煤矿被宝兴煤矿整合。2010年8月19日，嘉禾县人民政府发布嘉政公〔2010〕12号文件，将大窝岭煤矿整合关闭，大窝岭煤矿被宝兴煤矿整合，但未办理变更登记。2011年9月23日，大窝岭煤矿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但并未办理注销登记。2013年10月24日，罗牛先经郴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查为疑尘肺。郴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向大窝岭煤矿出具函，要求大窝岭煤矿提供职业病诊断的有关材料，大窝岭煤矿以与罗牛先无用工关系为由拒绝出具。2013年11月，罗牛先向嘉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罗牛先从2007年3月至2010年6月与大窝岭煤矿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11月27日，嘉禾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主体不适格为由作出嘉劳人仲案不字（2013）第011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罗牛先不服，于2013年12月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罗牛先从2007年3月至2010年6月由大窝岭煤矿承担用工主体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罗牛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大窝岭煤矿是否系本案适格的主体。
一、罗牛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的适用范围仅限于请求权。本案系确认之诉，属于形成权，需要解决的是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法律关系，并不涉及对实体上的权利义务纠纷的处理，因此，不适用时效制度，所以不存在罗牛先提起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时是否超过时效的争议。大窝岭煤矿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
二、大窝岭煤矿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罗牛先的诉请是请求确认其从2007年3月至2010年6月由大窝岭煤矿承担用工主体的责任。而大窝岭煤矿辩称煤矿已被关闭，已不存在，不能成为用工主体。本院认为，在2010年8月嘉禾县人民政府发文将大窝岭煤矿整合到宝兴煤矿以前，大窝岭煤矿并未被整合关闭及吊销营业执照。其后被整合到宝兴煤矿后，亦未进行变更登记。即使在2011年9月23日大窝岭煤矿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后，也未办理注销或变更登记，其依然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大窝岭煤矿作为罗牛先2007年3月至2010年6月的实际用工单位，罗牛先以大窝岭煤矿为被告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原告罗牛先从2007年3月至2010年6月由被告嘉禾县田心乡大窝岭煤矿承担的用工主体责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嘉禾县田心乡大窝岭煤矿负担。”
上诉人大窝岭煤矿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大窝岭煤矿与罗牛先从2007年至2009年3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理由有：一、罗牛先于2007年3月到大窝岭煤矿工作，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期限是到2009年3月12日，合同到期后，双方已自行终止劳动关系，罗牛先在一审并未提供其在合同到期后仍在大窝岭煤矿上班的证据。二、2009年底大窝岭煤矿已被明确为关闭对象，实际也已经停产，停产后大窝岭煤矿与嘉禾县宝兴煤矿合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整合后的责任主体应为合并后的企业，而原审判决不予认定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罗牛先辩称：大窝岭煤矿只认可罗牛先与大窝岭煤矿自2007年至2009年3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实际上罗牛先与大窝岭煤矿的劳动关系是从2007年至2010年6月，故大窝岭煤矿上诉陈述的并不是完全的客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大窝岭煤矿为证明自己的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
1、《宝兴煤矿与大窝岭煤矿整合有关事项协议书》，拟证明大窝岭煤矿自2010年6月起已经不存在了；
2、嘉禾县田心乡宝兴煤矿的工商营业执照，拟证明大窝岭煤矿事实上已于2010年被政府强制关闭。
被上诉人罗牛先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协议书是2010年10月10日签订的，而大窝岭煤矿与罗牛先是从2007年至2010年6月存在劳动关系。该协议书还可以证明大窝岭煤矿于2010年10月10日之后合并到宝兴煤矿的事实，其中大窝岭煤矿占30%股份，宝兴煤矿占70%股份。对证据2的真实性亦无异议，该证据证明大窝岭煤矿的合伙企业事务执行人周知法成为宝兴煤矿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同时也证明大窝岭煤矿被整合到宝兴煤矿的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罗牛先对上诉人大窝岭煤矿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6月20日，周新春在嘉禾县人社局对其进行询问时陈述：罗牛先从2007年至2010年10月在原大窝岭煤矿做事。大窝岭煤矿从2010年6月起，按照县里要求停厂、与宝兴煤矿整合，除地面几个管理人员外，其他人员全部停工，但大窝岭煤矿也在为罗牛先缴纳社会保险费，并为罗牛先申请了从2010年11月到2011年11月共计12个月的失业金补贴。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大窝岭煤矿对罗牛先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起止时间。大窝岭煤矿与罗牛先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确定双方的劳动合同期限是从2007年3月1日起至2009年3月1日止，对此双方均无异议。另外，大窝岭煤矿股东周新春在嘉禾县人社局对其进行询问时陈述罗牛先从2007年至2010年10月在原大窝岭煤矿做事，但大窝岭煤矿从2010年6月起停厂整合，故原审判决大窝岭煤矿对罗牛先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起止时间是从2007年3月至2010年6月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大窝岭煤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已予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昆兰
审判员 谷 敏
审判员 李 程
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资 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