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终字第22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六路528号。
负责人何建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某乙，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中旅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涵华西路1769号。
法定代表人王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某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华平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渤海五路北首。
法定代表人王桂兰，总�理。
委托代理人宫某，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立军。
委托代理人苏某。
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曲阜市人民法院（2013）曲民初字第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2月15日17时30分，被告刘立军驾驶滨州华平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鲁M×××××／鲁M×××××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沿京台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徐州方向523公里＋500米时，与前方同车道行驶的原告驾驶员肖某驾驶的闽B×××××号大型卧铺客车发生追尾，造成二车损坏。经济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京福高速公路大队勘验，认定刘立军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车辆后在杭州振和实业有限公司维修，花费32532元。后又经淄博众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原告�运损失为66595元，原告并支付评估费5400元。双方因赔偿问题发生纠纷，原告诉来本院，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109527元。
另查明，鲁M×××××／鲁M×××××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实际车主为刘立军，挂靠于滨州华平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该车在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刘立军驾驶车辆与原告的驾驶员肖某驾驶的车辆发生相撞，造成原告车辆损坏。交警认定刘立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实清楚，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因刘立军的车辆在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对于原告的车辆维修费用，双方并无异议，被告应予赔偿。对于原告的车辆停运�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属于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被告应予承担。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主张系间接损失不予承担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损失系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应属于保险理赔范围。被告虽停运损失的数额有异议，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故本院对评估报告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车辆损失2000元；二、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原告车辆损失30532元；三、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停运损失66595元；四、被告刘立军赔偿原告评估费5400元；五、被告滨州华平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刘立军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四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525元，由被告刘立军负担。
宣判后，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营运损失66595元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该项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判决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66595元错误，应适用该解释第十六条的相关规定进行判决。“同时投保�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诉人与滨州华平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保险合同条款商业三者险第五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保险车，辆发生事故致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该免责条款上诉人已经进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投保人滨州华平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也在投保单中签章确认，因此该免责条款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莆田中旅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停运损失是属于可得利益损失，是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导致的被迫停止正常运输经营活动遭受的损失，该损失是确定的，可以用金钱计算、衡量。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具有偶然性、不确定性，但不能因此否认被上诉人的利益损失，一审法院将停运损失认定为直接损失是正确的，符合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以停运损失为间接损失拒绝赔偿不能成立。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明就免责条款向被保险人做了提示，故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没有约束力，该免责条款为格式条款，内容免除了上诉人的责任，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承担，该条款对被保险人没有法律约束力。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应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滨州华平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同意莆田中旅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刘立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所涉停运损失系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而不是间接损失。上诉人渤海保险公司免赔条款没有做明确说明，系无效条款，综上，要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真相，驳回上诉。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诉人与滨州华平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保险合同条款商业三者险第五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保险车俩发生事故致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合同条款为格式条款，但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能够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做了说明义务。故停运损失不属于上诉人赔偿范围。应由侵权人被上诉人刘立军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被上诉人刘立军为车辆所有人，挂靠在被上诉人滨州华平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被上诉人滨州华平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3）曲民初字第74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六项。
二、撤销曲阜市人民法院（2013）曲民初字第743号民事判决第�项。
三、变更曲阜市人民法院（2013）曲民初字第74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上诉人刘立军赔偿被上诉人莆田中旅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停运损失66595元、评估费5400元，合计71995元。
以上给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5元，均由被上诉人刘立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先东
代理审判员 张 芳
代理审判员 韩 飞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