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114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晓霞，女，汉族，1970年1月10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东，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恬，男，汉族，1961年8月17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艳玲，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晓霞因与被上诉人陈恬财产损害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深罗法民三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孙晓霞上诉请求：1、撤销(2015)深罗法民三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判令陈恬向孙晓霞赔偿财产损失605300元；3、判令陈恬向孙晓霞赔偿2014年10月11日至2014年11月24日期间的房屋占用费8772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恬承担。
主要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涉案房屋受到损害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没有结合证据情况作出正确认定，导致判决错误。直至孙晓霞2014年11月24日收房前，涉案房屋一直由陈恬独自居住在内。而根据孙晓霞提交的收房录像以及鉴定机构现场勘查后提交的鉴定报告显示，涉案房屋内的地板砖被人使用重锤大面积砸碎，卫生间马桶被搬走，灯具、桌椅全部被人拆损和破坏，根本不具备正常居住使用的条件，明显存在人为故意破坏的情况，涉案房屋被恶意损毁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而孙晓霞早在2011年己搬离涉案房屋，直至2014年11月24日才在向当地派出所报告并在由派出所指定物业公司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委托专业开锁人员开锁进入涉案房屋内，进入涉案房屋前后的过程均已采取录像方式保存并已用作证据提交；在发现涉案房屋遭受损毁后，孙晓霞立即联系了当地派出所并报告了房屋遭受恶意损毁的全部情况。基于上述事实以及证据情况，一方面，孙晓霞根本不可能提前预知陈恬将作出恶意损毁房屋的行为而保留显示其2011年搬离时房屋状态的证据，另外，孙晓霞也根本无法取得涉案房屋在被恶意损毁前状态的相应证据；但陈恬却是始终实际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的（根据一审法院调查取得的监控录像显示，陈恬直至2014年11月24日收房之前，仍然在涉案房屋内实际居住进出），对于涉案房屋在遭到损毁前的状态，陈恬无疑是非常清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入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完全可以向陈恬询问后获知涉案房屋在2014年11月24日以前的状态，也完全可以结合孙晓霞提交的收房录像、电梯监控录像等证据，对涉案房屋在交付时的应然状态作出认定。但一审法院却罔顾相关证据已充分反映的涉案房屋被人为、恶意损毁的客观事实，没有对陈恬恶意损毁涉案房屋作出正确的认定，反而在孙晓霞已经提交证据证实了陈恬恶意损毁原本应当完好交付给孙晓霞的涉案房屋后，仍然判决孙晓霞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明显是违背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标准的，对于涉案房屋损害事实未作查明，明显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对于涉案房产应当交付的时间的认定自相矛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孙晓霞在2014年9月12日已经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指定的账户支付了(2011)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414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应予支付给陈恬的全部执行款，并且贵院在同日已经依据(2014)深罗法民一初字第2556号案件孙晓霞、丁秋玉的申请依法冻结了前述执行款中的255万元。可见，在孙晓霞将执行款支付到执行局指定的账户后，陈恬已经取得了该笔款项的所有权，因陈恬另案被采取财产保全措施而导致陈恬没有实际占有和控制该等款项，并不能视为陈恬未收到该等款项。事实上，对于除因另案被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以外的执行款，陈恬随时都可以要求执行法院向其指定的账户转付，其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执行局划款凭证以及其向执行局开具的收条，仅仅是其根据自己的意愿客观上向执行局要求提取款项的时间。因此，陈恬因其自己的意愿未及时办理执行款的领款手续，该等责任不应当由孙晓霞承担，本案中陈恬自2014年10月11日起即应承担腾房义务。一审判决既认定“陈恬在2014年11月30日前继续使用房屋并无不当”，又认定“孙晓霞在2014年11月24日收回房屋并无不当”，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当查明和予以改判。综上，恳请法院依法撤销(2015)深罗法民三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陈恬向孙晓霞赔偿财产损失605300元以及2014年10月11日至2014年11月24日期间的房屋占用费8772元。
被上诉人陈恬辩称，我方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孙晓霞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孙晓霞应当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孙晓霞应当举证证明涉案房产内的财产合法分割且属于孙晓霞所有。涉案房屋有陈恬单独使用前的装饰装修状况、家电状况，以及家私家电状况的移动设备是孙晓霞故意损坏的，孙晓霞的行为侵害了陈恬的民事权利，孙晓霞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故原审判决正确。孙晓霞依据最高院民事诉讼法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主张原审判决对涉案房屋的损害事实没有查明，明显错误。陈恬认为孙晓霞前述主张不正确，本案并不适用与上述规定，理由是只有在孙晓霞和陈恬双方各自提交了证明内容相反的证据情况下才会产生双方证据证明力大小的问题，才存在法官适用优势证据规则认定案件事实的可能，而本案中并不存在这种情形。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孙晓霞应就其主张的陈恬因过错侵害其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无论是按照陈恬向福田法院出具执行款收款收据的时间（2014年10月31日），还是陈恬实际收到执行款项的时间（2014年10月24日），根据（2011）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414号判决书，陈恬在2014年11月24日之前均有权占有使用房屋，孙晓霞无强行提前收回，孙晓霞并未自动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将款项直接支付给陈恬，而是经由陈恬向福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半年后孙晓霞才将执行款项支付至执行法院账户，孙晓霞支付执行款项的时间与陈恬收到执行款项的时间，因为陈恬申请强制执行中间出现时间差，原审法院以陈恬出具执行款收款收据时间，而不是孙晓霞支付执行款的时间，或者是陈恬实际收到执行款的时间来作为认定涉案房屋的交付时间，我方认为是相对公平合理的。孙晓霞主张以其支付执行款项的时间作为计算陈恬搬离涉案房屋的时间，明显是与3414号民事判决书相违背。3、孙晓霞应于2014年10月底就涉案房屋交付事宜向福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11月24日在执行法官和陈恬不在场的情况下，通过撬锁的方式强行进入涉案房屋，而且录像中人员的身份至今不得而知，陈恬认为孙晓霞提供的录像系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社会的方式获得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该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此外该录像无法证明，涉案房屋有陈恬单独使用时的装饰装修状况和家电家私状况，也无法证明该装饰装修、家私家电等是由陈恬故意损坏的，所以原审判决没有采纳该录像我方认为是正确的。孙晓霞在上诉状第2页第3段中也明确确认没有保留显示搬离房屋时的证据，也无法取得房屋被毁前的证据，陈恬认为孙晓霞的上述主张无法取得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孙晓霞完全可以在执行法官或者陈恬在场的情况下进行接收，这时房屋的状况就一目了然。4、对于家私家电等可移动设备，在双方离婚诉讼中并没有分割，原审判决对双方关于此部分的诉求均不予处理，我方认为原审认定正确，虽然陈恬因为孙晓霞的提前接收行为导致了一些贵重物品遗失，而陈恬诉求的字画，评估时发现还在现场，我方对此不予上诉，对陈恬遗失的物品陈恬考虑另寻途径解决。
孙晓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恬赔偿财产损失605300元；二、陈恬赔偿2014年10月11日至2014年11月24日期间的房屋占用费8772元；三、陈恬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陈恬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孙晓霞于2014年11月24日擅自强行打开鸿翔花园5栋2903号房屋门锁进入房屋的行为构成侵权；二、孙晓霞支付陈恬2014年11月24日至2014年12月24日期间鸿翔花园5栋2903号房屋的占有使用费人民币5849.72元；三、2014年11月24日前鸿翔花园5栋2903号房屋内的家私家电等物品43万元的70%即28000元属于陈恬所有；四、孙晓霞返还陈恬所有的《五子登科》、《寒食春雨》等字画；五、本案本诉和反诉全部诉讼费用由孙晓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8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深福法民一初字第34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许孙晓霞和陈恬离婚；二、深圳市罗湖区鸿翔花园5栋2903房（权利人孙晓霞，产权证号：2000410105）归孙晓霞所有；…五、孙晓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恬补偿345万元；六、陈恬应在收到孙晓霞给予的补偿款345万元后三十日内搬出鸿翔花园5栋2903房屋。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241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判决生效后，陈恬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孙晓霞于2014年9月12日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支付执行款人民币3680115.6元。2014年10月14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就涉案的执行案件出具结案通知书。2014年10月31日，陈恬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开具收款收条。2014年11月24日，孙晓霞收回涉案房产，陈恬不在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孙晓霞申请对涉案房产室内装饰装修损害价值及室内可移动设备损害的价值进行评估。深圳市国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工程造价评估书》，认定涉案房产室内损害装饰装修评估造价为70449.62元。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价格鉴证报告》，认定涉案房产室内可移动的设备损害价值为人民币17980元。
一审法院认为，孙晓霞于2014年9月12日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支付执行款，于2014年11月24日收回涉案房产符合生效判决的内容，并无不当，陈恬要求确认孙晓霞于收回2014年11月24日收回涉案房产的行为构成侵权并要求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恬于2014年10月31日收到执行款项，按照生效判决的内容，陈恬应于2014年11月30日前搬离涉案房产，陈恬在此前继续使用涉案房产也并无不当，孙晓霞要求陈恬赔偿房屋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孙晓霞要求陈恬赔偿财产损失人民币6053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孙晓霞的证据无法证明涉案房产在由陈恬单独使用前的装修装饰状况、家私家电状况，也无法证明陈恬对涉案房产内的装修及移动设备进行了损害，孙晓霞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认定，对孙晓霞要求陈恬赔偿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恬要求判令2014年11月24日前涉案房产内的家私家电等物品价值4万元中的70%归其所有及返还《五子登科》、《寒食春雨》等字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在孙晓霞、陈恬的离婚诉讼中，双方均未就该部分财产提出主张，现陈恬的证据无法证明在2014年11月24日前涉案房产内存在价值4万元的家私家电及《五子登科》、《寒食春雨》等字画，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孙晓霞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陈恬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40元，保全费人民币3590元，评估费人民币27100元，由孙晓霞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人民币323元，由陈恬负担。
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二审期间，本院就孙晓霞进入涉案房产的相关情况函询深圳市半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鸿翔花园管理处，该管理处复函称其接到警务室张警官通知配合鸿翔花园5栋2903业主孙晓霞开锁，后经确认孙晓霞业主身份后见证开锁过程，在场人员有孙晓霞及其母亲、助理、管理处保安队张歧及开锁师傅，进入房屋后发现屋内凌乱且部分损坏如冰箱门已被拆掉、墙柜已被损坏、通往卧室通道地板被凿开、主卧室马桶不见，全程由孙晓霞的助理拍照录像。二、二审期间，本院就孙晓霞进入涉案房产的相关情况函询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桂园派出所，该所复函称孙晓霞曾就收房求助，该所因工作原因未能到现场协助故让孙晓霞与小区管理处一起前往，如遇冲突与该所联系，后孙晓霞收房时发现房屋受损有电话联系该所，陈恬未曾就房屋受损向该所报警；关于当天收房过程，该所社区民警在社区走访过程中向物业管理处了解过，物业管理处系派其工作人员张歧前往协助，当时在场人员有孙晓霞及其母亲、助理、管理处保安队张歧及开锁师傅，管理处工作人员称进入房屋后发现屋内凌乱且部分损坏如冰箱门已被拆掉、墙柜已被损坏、通往卧室通道地板被凿开、主卧室马桶不见，全程由孙晓霞的助理拍照录像。三、二审期间，陈恬向本院提交桂园派出所人民调解室《民间纠纷申请调解登记簿》，显示2014年11月24日，涉案双方曾就本案纠纷至桂园派出所人民调解室申请调解，后调解不成，双方未能就本案纠纷达成一致意见。四、就涉案房产的使用情况，陈恬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称，涉案房产于2014年11月24日之前由其居住，其居住期间至其最后一次离开房屋之前，房屋状况良好，未遭受任何破坏。
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综合涉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恬是否应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及是否应就涉案房屋受损赔偿损失的问题。对此，本院逐一分析。
关于房屋占有使用费的问题。依前述已查明事实，关于涉案双方的生效离婚判决认定陈恬应在收到孙晓霞给予的补偿款345万元后三十日内搬出涉案房产，孙晓霞系经法院强制执行向陈恬支付该补偿款项，陈恬于2014年10月31日向执行法院开具收款收条，故原审认定陈恬应于2014年11月30日前搬离涉案房产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孙晓霞上诉称陈恬迟延交房并据此主张房屋占有使用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房屋受损损失赔偿的问题。据陈恬于前述《情况说明》中所称，涉案房产状况良好；前述涉案双方的生效离婚判决已认定涉案房产归孙晓霞所有，故陈恬于占有涉案房产期间亦应妥善使用涉案房产，使涉案房产及其基本设施设备保持可供正常居住使用的状态，以期顺利履行前述生效离婚判决中认定的其向孙晓霞返还涉案房产的义务。据此，本案中，陈恬是否需赔偿损失，应予考量其对涉案房产受损是否具有过错。首先，依前述已查明事实，关于2014年11月24日孙晓霞进入涉案房产的情况，孙晓霞的陈述与鸿翔花园管理处及桂园派出所的复函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应可认定孙晓霞于当日进入涉案房产时涉案房产即已存在装饰装修及基本设施设备受损的情况。陈恬称涉案房产系由孙晓霞在2014年11月24日进入涉案房产之前自行破坏，但对此仅有其个人陈述而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难予采纳。其次，陈恬于前述《情况说明》中确认其于2014年11月24日之前一直居住使用涉案房产。再次，本案中，未有证据显示有案外人损坏涉案房产，亦未有证据显示陈恬于2014年11月24日之前曾就涉案房产受损报警。基于上述三点，本院认为，涉案房产确存在装饰装修及基本设施设备受损的事实且该事实发生于陈恬占有使用涉案房产期间，结合本案中未有证据证明涉案房产损害系孙晓霞或案外人行为所致，故可认定陈恬并未妥善使用涉案房产，陈恬就涉案房产受损具有过错，应就此向孙晓霞赔偿损失。前述《工程造价评估书》认定涉案房产室内损害装饰装修评估造价为70449.62元、《价格鉴证报告》认定涉案房产室内可移动的设备损害价值为人民币17980元，本院据此确认陈恬应向孙晓霞赔偿损失人民币88429.62元（70449.62元+17980元）。原审就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三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三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陈恬应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晓霞赔偿损失人民币88429.62元；
四、驳回孙晓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940元、保全费3590元、评估费27100元，共计40630元，由孙晓霞负担34941.8元，由陈恬负担5688.2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3元，由陈恬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940，由孙晓霞负担8548.4元，由陈恬负担139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龙
审 判 员 许 莹 姣
代理审判员 周 敏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戴斌（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