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仑民初字第1269号
原告：王亮。
委托代理人：刘丽涛，安徽春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北仑国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霞浦街道霞浦路*号***室。
法定代表人：杨俊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焕承，浙江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波北仑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明州路***号****室*****室。
代表人：劳建设，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周汉一，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王某与被告宁波市北仑国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国汇物流公司）、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波北仑支公司（以下简称为民安财险北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永嘉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移送至本院，本院于收到案卷之日即2014年7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邱小波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丽涛，被告国汇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焕承，被告民安财险北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汉一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曾进行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起诉称：2013年7月19日11时27分，原告驾驶浙b×××××／浙b×××××挂号重型半挂车，妻子邢献云、儿子王硕乘坐在该车上，原告驾驶车辆途经s10温州绕城高速公路往g1513温丽高速公路方向15km处，碰撞右侧护栏及山体后翻车，导致车内乘客邢献云、王硕甩出车外后被碾压当场死亡，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发生后，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温州支队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邢献云、王硕无过错。原告驾驶的浙b×××××／浙b×××××挂号重型半挂车，法定车主为被告国汇物流公司，且在被告民安财险北仑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同时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请求赔偿，均未果。现原告起诉，在庭审中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758040元、丧葬费2165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等损失合计864694.5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
原告王某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1.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学籍表及证明、亲属证明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是适格诉讼主体的事实；
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用以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形成原因及被告身份的事实；
3.驾驶证、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国内道路货物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各1份、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2份，用以证明原告驾驶的车辆在被告民安财险北仑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的事实；
4.遗体火化证明书、死亡医学证明书各1份，用以证明本案受害人王硕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
5.临时居住证3份、证明、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宁波市北仑卓彩印刷厂证明各1份，用以证明受害人王硕生前与原告共同居住在宁波，应按宁波城镇标准进行赔偿的事实；
6.证明、征地补偿协议各1份，用以证明居住在城镇的事实；
7.（2013）温龙刑初字第1253号刑事判决书1份，用以证明受害人王硕是被甩出车外致死的事实。
被告国汇物流公司答辩称：对本起事故的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但原告本身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和驾驶员，在事故中经交警部门认定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原告就是直接侵权人，作为直接侵权人的原告同时又是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应当成为本案的第一被告。本被告与原告之间有车辆挂靠协议，协议明确约定实际车主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所有赔偿费用均由实际车主本人承担，与本被告无关。同时在（2014）温永民初字第50号案件庭审中原告明确保险外的损失不再向本被告主张。
被告国汇物流公司提供货运车辆挂靠经营合同1份，用以证明其与原告之间系挂靠关系，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为原告的事实。
被告民安财险北仑公司答辩称：1.本被告对事故事实和事故认定均有异议。事故认定书未载明两乘客没有使用安全带的事实，亦未考虑受害人邢献云的过错。肇事车辆核载二人，事故发生时驾驶室内有三人，且受害人邢献云和王硕处于驾驶座位后的休息位置，作为成年人的原告和受害人邢献云对超载的事实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且未对未成年人即受害人王硕配备安全设备，未尽到监护人应尽的安全注意义务。造成受害人王硕死亡的事故结果是原告王某和受害人邢献云的共同过错造成的。2.本被告认为受害人邢献云和王硕为车上人员，并非三者。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本质区别，并不能仅仅以死者身体处于车上还是车外为标准，还要考量该人员与车辆的关系是否相对独立，是否存在过错，过错是否发生在车上并影响事故结果。首先，本案两位受害人与肇事车辆及原告的关系密切，这是他们成为车上人员的基础条件，所以他们与车辆之间的关系并不是相对独立的。其次，本被告认为受害人邢献云的过错极大地影响了事故结果。若因她的过错反而能够获得更多的保险赔偿，显然不合理。再次，对于受害人王硕而言，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身没有过错，其遇难是原告及受害人邢献云即另一车上人员的过错而受害的车上人员。最后，原告作为驾驶员、丈夫和父亲，保护车上乘客和家人安全是应尽之义务。若将两受害人定性为三者，那是无视原告作为驾驶员对于乘客的义务和责任，无视丈夫对妻子的义务和责任，无视父亲对儿子的义务和责任。本案“车上人员”和“三者”之争，实质上是“经济利益”与“义务和责任”之争，若“经济利益”胜利，将是扭曲的导向。3.肇事车辆主车浙b×××××在本被告处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车损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500000元、乘客1座＊50000元），挂车浙b×××××在本被告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000元／车损险，两个商业三者险赔偿总额不应超过1000000元，上述两车投保期限均自2013年6月20日零时至2014年6月19日二十四时止。受害人王硕不是事故的三者，本被告原应在50000元的车上人员险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其中应为另一受害人邢献云预留一半份额），但因存在超载现象，故本被告对于车上人员险不予赔偿。即使两受害人被认定为三者，本被告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约定仍然免责。根据本被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一）项之约定，被保险人或驾驶人以及他们的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及其所有或相关的损失，属于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的免赔范围。该免责条款，本被告均采用黑色加粗字体。在保单上，本被告都会有“投保人特别声明”，特别提醒被保险人注意本被告的免责条款，被保险人即本案另一被告国汇物流公司在保单黑色加粗的“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公章，证明其同意责任免除条款，理解并且没有异议，本被告在客户投保时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4.对各赔偿分项意见：关于死亡赔偿金，受害人王硕的户口本以及学籍表均显示为农业户口，应当采用2012年度浙江省农村人均纯收入计算，其父母的暂住证明、工作证明和房屋租赁合同等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丧葬费，应当采用浙江省2012年度社平工资作为标准，原告计算有误；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过高，且应当考虑其父母在事故中的过错为前提，同时驾驶员即原告，故本被告不予赔偿；关于交通费／住宿费，原告主张过高，且没有任何正规票据，本被告不予认可。以上项目的赔偿总金额已远远超出车上人员险的保险赔偿限额。综上，本被告坚持认为受害人王硕和邢献云为车上人员，不应当按照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进行处理，且本案事故认定存在严重错误，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民安财险北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机动车商业险保单2份、机动车保险投保单2份、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1份，用以证明本案事故车辆的投保情况及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不属于商业三责险的理赔范围，同时其就免责条款已经向原告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的事实。
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调取了邢献云的暂住信息，并依职权向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调取了（2013）温龙刑初字第1253号案件中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及浙江省永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
经开庭审理，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1、证2、证3、证5（除营业执照、宁波市北仑卓彩印刷厂证明外）、证6、证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4无异议，经审核，该份证据来源合法、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国汇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及被告民安财险北仑公司经质证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民安财险北仑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经质证对机动车商业险保单、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无异议，被告国汇物流公司经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部分不予认可。原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材料无异议，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1、证3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2、证7，两被告虽对待证事实存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且该两组证据与本院调取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5（除营业执照、宁波市北仑卓彩印刷厂证明外）、证6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本院调取的暂住信息一致，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证5中的营业执照、宁波市北仑卓彩印刷厂证明，本院认为，原告仅提供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邢献云生前就职于该单位，同时在庭审中原告王某曾陈述其出车时邢献云一般都随车出行，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证据，并结合原、被告双方陈述，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3年7月19日11时27分许，原告王某驾驶浙b×××××／浙b×××××挂号车（核定载人数2人，实载3人）途径s10温州绕城高速公路往g1513温丽高速公路方向15km处，碰撞右侧护栏及山体后翻车，导致车内乘员邢献云、王硕被甩出车外后碾压当场死亡，原告王某受伤，车辆受损、路产受损的交通事故。同年8月23日，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温州支队三大队出具浙公高温三认字（2013）第3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王某负事故全部责任，邢献云、王硕无责任。2013年7月25日，浙江省永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永公（司）鉴（尸）字（2013）1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王硕因车祸致颅脑损伤而死亡。2014年2月26日，对本起事故的肇事者即本案原告，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温龙刑初字第1253号刑事判决，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告系王硕的父亲，另一死者系王硕的母亲；被告国汇物流公司系浙b×××××／浙b×××××挂号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所有人，该车实际车主为本案原告。被告民安财险北仑公司系肇事车辆的保险承保人，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浙b×××××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浙b×××××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元，两份商业三者险均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6月20日零时起至2014年6月19日二十四时止。
本案的争议焦点及部分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涉案交通事故责任属于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
范围，还是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理赔范围。
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并未对第三者的范围作出明确界定，只是在免责条款中将被保险人或驾驶人以及他们的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及其所有或保管的财产损失和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或本车上的财产损失排除在第三者范围之外。
首先，王硕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确系涉案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但此事实并不影响王硕在涉案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身份。被告民安财险北仑公司关于涉案交通事故责任应当按照车上人员责任险理赔的观点不能成立。被告国汇物流公司在为涉案保险车辆投保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的同时，还为该车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该车上人员责任险规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保险车辆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对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同时，责任免除中载明车上人员在车下时所受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而本案中，事故发生前，王硕的确乘坐于涉案保险车辆之上，属于车上人员。但由于原告驾驶不当，导致涉案保险车辆失控，将王硕甩出车外，随后被涉案保险车辆碾压致死。因此，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王硕不是在涉案保险车辆之上，而是在该车辆之下，且由于涉案保险车辆的碾压而死亡，显然已被排除在“车上人员”这一范畴之外。因此，被告民安财险北仑公司仅以王硕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乘坐于涉案保险车辆之上的事实，即认为王硕属于涉案保险车辆车上人员、涉案交通事故责任应当按照车上人员责任险理赔，其观点不仅不符合涉案保险合同的规定，亦有悖于常理。
其次，本案不适用涉案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条款。涉案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条款规定，被保险人或驾驶人以及他们的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及其所有或保管的财产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院认为，被告民安财险北仑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可以看出该条款中虽对责任免除部分字体有加黑，但字体大小与其他条款无异，且加黑内容较多，并不能起到显著的效果，同时结合保单中被告国汇物流公司盖章处均未有落款时间，且保险合同为格式条款等情形，无法认定被告民安财险北仑公司对免责内容已经尽到了明确的告知义务，故对该免责部分本院不予认定。同时即使被告民安财险北仑公司尽到了告知义务，因该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且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存在道德风险的可能，将驾驶员的家庭成员排除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以外，与合同的本意相冲突，且属于免除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责任、加重保险相对方的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故该条款应属无效。
本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系机动车发生的单方道路交通事故。王某驾驶机动车与路产及山体发生碰撞，造成邢献云、王硕死亡及相应财产损失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王某负事故全部责任。本案属于原、被告诉讼主体混同，王某即是本案的实际侵权人，而他作为受害人王硕的父亲，又是直接被侵权人。被告民安财险北仑公司作为肇事车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当在上述保险限额范围内对本起事故的损害结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民安财险北仑公司抗辩称按照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规定，保险人对挂车赔偿责任与主车赔偿责任所负赔偿金额之和，以主车赔偿限额为限。本院认为，被告国汇物流公司为涉案主车和挂车分别投保了商业第三者险，且支付了相应的保费，上述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明显违反投保人的保险本意，此条款应属无效，故对被告民安财险北仑公司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同时，被告民安财险北仑公司称存在超载现象，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该情况并非是造成本起事故的原因。王某作为受害人王硕的父亲，要求被告民安财险北仑公司损害赔偿之诉，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国汇物流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即超出保险范围外的损失原告不再向被告国汇物流公司主张，该合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758040元，结合本院调取的暂住信息中可以看出，受害人王硕在2012年9月入小学前是随父母居住于宁波市北仑区新碶街道，后就读于阜阳市清河路第一小学，其生活资源主要来源于父亲王某的非农业收入，故原告主张按照2012年宁波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经核算，原告主张合理，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1654.50元，经核算，原告主张合理，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本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定为2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因本起事故的侵权人即为本案原告，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以本院确定为准，不合理部分应予剔除。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781694.50元。原告与本起事故另一死者邢献云的父母就保险限额赔付部分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享有55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享有540000元，该合意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波北仑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某55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某540000元，共计595000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12447元，由原告王某负担2697元，由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宁波北仑支公司负担97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如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拒绝履行，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邱小波
代理审判员 宛江涛
人民陪审员 刘 瑜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王萍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