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民终23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建明，男，1955年6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一一，江苏阳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新义，男，1968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秀珍，女，1953年3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
委托代理人：王鑫，江苏金天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磊，男，1986年3月1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
原审被告：吴瑜，女，1981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未到）
原审被告：吴某。
原审被告：陈向红，女，1972年7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
上诉人陆建明、章新义因与被上诉人陆秀珍、原审被告吴磊、吴瑜、吴某、陈向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6）苏0482民初6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建明、章新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陆秀珍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陆秀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事实、证据认定不清。1、一审判决第一项直接判决陆建明、章新义返还陆秀珍借款本息100万元及相应利息。这一判决除没有事实依据外，完全超越了陆秀珍的一审诉讼请求。陆秀珍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判令吴磊、吴瑜、吴某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要求陈向红、陆建明、章新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陆建明、章新义向陆秀珍借款100万元，陆秀珍也未表示借款给陆建明、章新义。2、一审认定陆建明、章新义与吴建新是合伙关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吴建新、陆建明、章新义之间是一种合作关系，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合伙。根据《民法通则》第30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31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对照上述法律规定，吴建新、陆建明、章新义之间没有合伙协议，更没有对出资比例、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等主要合伙事项作出约定。三方的合作形式不具备合伙的法律要件。所以，三方之间完全是基于朋友关系的信任建立的合作关系。客观方面，三方各自拥有桩机，他们在一起合作，主要是考虑工程进度、工时、规模等需要，便于对方信任，他们所做的工程量也独自计算，他们各自寻找桩机施工人员，相关工资由他们各自结算。一审判决仅根据巴楚工地开支费用往来明细账、巴楚喀什账本就认定三人是合伙关系，严重违背了事实。3、一审认定吴建新个人向陆秀珍借款100万元是吴建新、陆建明、章新义三人的合伙债务不当。一审的理由是：三人是合伙关系，该款项发生在合伙期间，该款项用于合伙经营。假设三人构成合伙关系，一审判决也根本没有查清吴建新所借100万元用于合伙经营。现在唯一的依据就是吴建新账本上记载的100万元利息共担，而没有该100万元用于“合伙”的事实及证据。4、即使有证据证明吴建新将借款100万元用于“合伙”经营，该100万元也不能认定是合伙债务。合伙期间，并不是其中任何一个合伙人个人借款，都属于合伙债务、本案所涉100万元借款的原因、事实、去向、目的、用途，陆建明、章新义均不知晓，而且客观上也无法知晓。合伙债务，是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合伙以其字号或全体合伙人的名义，在与第三人发生民事法律关系中所承担的债务。合伙人以个人名义所产生的债务与合伙和其他合伙人无关，不是合伙债务，而是个人债务。三人合作过程中，陆建明、章新义各自都有向第三人借款用于经营，但这是根据各自需要，由各自决定发生的借款，尽管是用于合作工程，但这不是共同决定或共同需要，无共同的意思表示，与合作整体无关，这属于个人借款。另外，本案一审之所以认定该100万元借款是合伙债务，正是因为没有分清上述个人债务与合伙债务的不同构成要件和二种债务的区别，出资款与合伙债务是二个不同性质的款项。出资款是根据协议或约定应由合伙人向合伙组织履行的出资义务；合伙债务是合伙经营期间因合伙经营产生的债务。出资款不是因为经营而产生，而是为了经营而投资。出资款的对应主体是出资的合伙人；合伙债务的对应主体是合伙人以外的第三人。5、一审无视2013年1月5日吴建新归还借款的事实。吴建新通过陆建明向陈国维借款50万元，约定月利率一分半，计月息7500元，一年计息90000元。2013年1月5日，借款一年到期，吴建新打卡60万元给陆建明，陆建明于2013年1月10日打卡归还给陈国维。对此有陈国维书面证明，有打卡凭证。尽管吴建新日记本上将60万元作为陆建明领款，但不能证明该款用于“合伙经营”。即使有争议，也属于吴建新与陆建明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合伙经营无关。二、一审适用程序不当。1、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是陆秀珍与借款人吴建新之间发生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是合伙债务纠纷。2、如果认定陆建明、章新义与吴建新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并且认定该借款属于合伙债务，则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依法应当另案处理。3、陆秀珍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判令吴磊、吴瑜、吴某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要求陈向红、陆建明、章新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一审判决第一项直接判决陆建明、章新义返还陆秀珍借款本息100万元及相应利息。这一判决超越了陆秀珍的诉讼请求。三、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206条、第207条、《民法通则》第30条、第35条规定，要求陆建明、章新义返还借款100万元明显不当。综上，要求判如所请。
陆秀珍二审答辩称：1、一审法院依据合作协议，巴楚工地开支费用往来明细帐，巴楚喀什账本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吴建新与陆建明、章新义三方之间自2012年10月左右起存在合伙关系，涉案款项用于了合伙经营，并在结算过程中在毛利润中扣除了借款的利息，陆建明、章新义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2、陆秀珍依据与吴建新的借贷关系，要求吴建新的配偶及继承人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陈向红披露该笔涉案款项系合伙债务后，陆秀珍要求认定涉案款项为吴建新与陆建明、章新义三方的合伙债务及要求陆建明、章新义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陆建明、章新义主张要求陆秀珍另行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吴磊、吴瑜、吴某、陈向红二审未作答辩。
陆秀珍向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吴磊、吴瑜、吴某共同偿还陆秀珍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元整，支付从2015年1月6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按月利率1.5%计算的逾期利息；2、判令陈向红、陆建明、章新义对上述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吴磊、吴瑜、吴某、陈向红、陆建明、章新义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吴建新于2013年1月1日向陆秀珍出具100万元的借条一份，双方约定借期一年（2013年1月5日至2014年1月4日），月息1.5%（即年利率18%）。2013年1月5日，陆秀珍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吴建新交付借款100万元。2013年1月5日，吴建新向陆建明汇款60万元。2013年1月10日，陆建明向陈国维汇款59万元。
吴建新于2015年11月27日去世，其父母已去世多年。吴磊、吴瑜、吴某系吴建新的子女，陈向红系吴建新的妻子。
三方自2012年10月左右起合作经营工程，其中包括巴楚工程。2013年4月25日，三方就部分开支等进行对账，确认陆建明从吴建新处领款261016元、章新义从吴建新处领款286426元。2014年12月25日，三方又进行结算，确认陆建明从吴建新处领款261016元+600000元，结合其他项目，陆建明欠吴建新4998**元；章新义从吴建新处领款286426元，结合其他项目，吴建新欠章新义186291元。在结算过程中，在毛利润中扣除了三笔借款（100万+20万+10万）的利息43万元，得净利润由三人平分。在结算利润处的下方注明了三笔借款的利率、利息计算时间、利息项目，其中借款100万元注明了月息1.5分计算2年的利息为36万元。
陆建明在一审审理中陈述：陆建明和章新义并不清楚该3笔借款的出借人，只是因三方合作期间，吴建新付出较多，陆建明、章新义才同意与吴建新共同负担三笔借款的利息43万元。退一步讲，如果涉案款项属于合伙债务，应当将借款本金一并结算，故不能从负担借款的利息得出涉案款项为合伙债务。2014年12月25日的领款60万元指的是吴建新于2013年1月5日向陆建明的汇款。在此次结算前，陆建明从朋友处借得60万元（承兑汇票）给吴建新使用，然后吴建新让暂时不还款，将60万元算作陆建明的领款。对章新义的陈述无异议。
章新义一审中陈述：陆建明和章新义并不清楚该3笔借款的出借人，只是因三人合作期间，吴建新付出较多，陆建明、章新义才同意与吴建新共同负担三笔借款的利息43万元。退一步讲，如果涉案款项属于合伙债务，应当将借款本金一并结算，故不能从负担借款的利息得出涉案款项为合伙债务。对陆建明的陈述无异议。
一审中，陆建明递交了陈国维于2017年3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大概在2012年1月初左右，陆建明向陈国维借款50万元，当时陆建明说是帮金坛的朋友借的款，约定月息1.5分。2013年1月，陆建明告知陈国维其朋友已还款，然后陆建明将本金50万元及利息9万元于2013年1月10日汇到陈国维账户上。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吴建新向陆秀珍借款并出具借条，结合汇款凭证，可以证明陆秀珍和吴建新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且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维护。吴磊、吴瑜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本案抗辩、举证、质证、陈述等权利的放弃。关于借款本息：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案中，借贷双方约定了年利率18%，陆秀珍认可吴建新已支付两年的利息36万元，故其可要求返还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及自2015年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损失。关于吴磊、吴瑜、吴某、陈向红的责任问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未举债的配偶一方对该债务承担有限连带责任，其责任范围限于夫妻共同财产。陈向红与吴建新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发生于二人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案涉借款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陈向红应以其与吴建新的夫妻共同财产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吴磊、吴瑜、吴某、陈向红为吴建新遗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吴磊、吴瑜、吴某、陈向红应当在继承吴建新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吴某、陈向红辩称案涉借款与其无关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陆建明、章新义的责任问题：陆建明辩称吴建新于2013年1月5日向其汇款60万元系还款，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陈国维的书面证明及汇款凭证：陈国维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及该院质证，且证明并未明确实际借款人为吴建新，结合两笔汇款金额上存在出入的情况，对陆建明的该项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陆建明认可三方在2014年12月25日结账时载明的陆建明领款60万元指的是2013年1月5日的汇款，但辩称系结账之前吴建新还通过陆建明借款，系受吴建新指示暂缓还款，故将60万元算作陆建明的领款，陆建明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陆建明的此项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根据合作协议、巴楚工地开支费用往来明细账、巴楚喀什账本，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三方之间自2012年10月左右起存在合伙关系。涉案款项发生在三人的合伙期间，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是否用于合伙经营。就三人合伙关系来看，吴建新对外借款，只要涉案款项用于合伙经营，三人就应当对外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债务应为三方的合伙债务，陆建明、章新义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第一，三方在2014年12月25日结算时，三方共担借款（100万+20万+10万）的利息，且陆建明、章新义并未就账本上载明的100万作合理说明，结合账本上载明100万款项的利息、时间等，可以认定涉案款项用于合伙经营；第二，2013年1月5日，吴建新收到借款随即汇款60万元给陆建明，虽然陆建明作了解释，但解释前后矛盾且不符合常理，且三方在2014年12月25日结算时将吴建新于2013年1月5日向陆建明汇款的60万元作为领款。三方在2014年12月25日只结算了借款利息并未结算本金，但陆建明、章新义均陈述三方合伙（合作）项目并不止巴楚这一项目，不能仅据此认定涉案借款非合伙债务。陆建明、章新义关于涉案债务非合伙债务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陆秀珍在一审中既要求吴磊、吴瑜、吴某、陈向红承担相应的责任，又要求认定涉案款项为三方的合伙债务，即要求陆建明、章新义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陆建明、章新义主张要求陆秀珍另行主张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陆秀珍要求陆建明、章新义返还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陆秀珍要求陈向红在其与吴建新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与陆建明、章新义承担连带责任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陆秀珍要求吴磊、吴瑜、吴某、陈向红在继承吴建新遗产范围内与陆建明、章新义承担连带责任的部分，该院予以支持。陆秀珍主张的超上述部分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陆建明、章新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陆秀珍借款本息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二、陈向红在其与吴建新的共同财产范围内与陆建明、章新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吴磊、吴瑜、吴某、陈向红在继承吴建新遗产范围内与陆建明、章新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陆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陆建明、章新义、吴磊、吴瑜、吴某、陈向红负担（此款陆秀珍已预交，陆建明、章新义、吴磊、吴瑜、吴某、陈向红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迳付陆秀珍）。
二审中，章新义庭审中提交一份吴建新出具的欠条，欠条上载明：今欠到工程尾欠款捌万染仟捌佰伍拾圆整，吴建新，2015.11.15，麦喀且未工地。陆建明对该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陆秀珍对该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案其他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另认定事实：章新义二审到庭陈述：“在12年10月份我参与合作之前，吴建新还和王生初、陆建明、费强他们买了2台强夯机，一开始叫我参与的，我没有参与，因为我对强夯这块不懂，后来到了10月份的时候，当时在中铁喀什的项目的上面正好要进一台桩机设备，后来就跟我再三谈，叫我自己去买设备，我就自己买了一台设备，花了五六十万，在中途资金不周转的情况下，叫我私下以三分的利息借了25万元，他口头上答应的，也没打条子，我借给他，连银行卡的密码也给了吴建新”。“陆建明两台桩机，吴建新两台桩机，我一台桩机，在我合作之前，他们还买了两台夯机，到后期10月份合作了，每个月有甲方的工程付款”。吴建新与陆秀珍系亲属关系。章新义与吴建新之间还存在其它债权债务。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吴建新、陆建明、章新义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吴建新、陆建明、章新义三人合伙借款。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第一，未有证据证明陆建明、章新义、吴建新三人之间存在任何形式的合伙协议。第二，从陈向红提交的《合作协议》及吴建新的手写账等证据来看，陆建明、章新义、吴建新系共同作为乙方与甲方江苏太湖地基公司南通分公司、王生初之间签订《合作协议》，并未反映三人存在合伙关系；吴建新的手写账能反映陆建明、章新义、吴建新三人在麦喀、巴楚等工程上存在合作经营、分配利润等，能够证明三人存在合作经营关系，但是并未达到证明三人存在合伙关系的地步。据此，陈向红一审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陆建明、章新义、吴建新三人存在合伙关系。本院对一审的认定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2，首先，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陆建明、章新义、吴建新三人存在合伙关系，也未有证据证明陆建明、章新义委托吴建新代表三人对外借款。其次，借条由吴建新个人向陆秀珍出具，并非是以陆建明、章新义、吴建新三人名义向陆秀珍出具，陆秀珍的代理人在庭审中也明确在借款时吴建新没有向陆秀珍陈述案涉借款系为陆建明、章新义、吴建新三人所借，可见，案涉借款系陆秀珍基于其对吴建新个人的信任才出借。再次，虽然吴建新的手写账中有将案涉借款利息作为成本剔除再分配利润的记载，但是这也仅能反映系三人对合作经营利益的分配，并未有证据证明三人有共同承担该笔借款的意思表示。最后，关于吴建新在案涉借款发生后当天将其中60万元汇给陆建明，这能反映吴建新与陆建明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但并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系三人合作所用。综上，案涉借款应认定为吴建新个人借款，不能认定为吴建新、陆建明、章新义三人合伙借款。
陆建明、章新义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6）苏0482民初6785民事判决。
二、陈向红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陆秀珍借款本息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陈向红承担的上述还款责任以其与吴建新的共同财产范围为限。
三、吴磊、吴瑜、吴某、陈向红在继承吴建新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陆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陈向红、吴磊、吴瑜、吴某承担（该款陆秀珍已预交一审法院，陈向红、吴磊、吴瑜、吴某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陆秀珍）。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陆秀珍承担（该款陆建明已预交本院，陆秀珍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陆建明）。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文俊
审 判 员 张 梅
审 判 员 邹玉星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见习书记员 朱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