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五终字第1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负责人：黄建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喻阳、黄进健，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国辉，男，1950年9月24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澳门特别行政区。
委托代理人：韦坤，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来恩来，男，1965年9月9日出生，满族，住广东省珠海市。
委托代理人：申应东，男，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原审被告：中山市城区客货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张国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从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国辉及原审被告来恩来、中山市城区客货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区客货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民四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3日17时0分，来恩来驾驶粤T／195**号大型客车（搭乘廖国辉等乘客）由广东省中山市往珠海市方向行驶，至G105线：2683KM＋0M路段处，车上乘客廖国辉下车过程中，来恩来在车未停稳情况下打开车门，致使廖国辉从车上坠地而受伤。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乡大队于2010年8月27日作出山公交认字（2010）第B003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来恩来驾车停稳前打开车门上下人员，是导致事故的全部过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廖国辉无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
廖国辉在事故中受伤，当日到中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5月16日出院，共住院286天。出院诊断为：“1.右下肢外伤术后感染性骨不愈合；2.右股骨下段及右胫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3.失血性休克；4.肺栓塞；5.右下肢筋膜间隔区综合症；6.右腘动静脉、腓总神经断裂；7.右下肢静脉血栓栓塞；8.左侧髂外静脉至腘静脉下段血栓形成”等。中山市中医院于出院当日出具证明建议：“出院后5个月内以休息为宜”等。2011年10月11日，廖国辉第二次到中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进行右胫腓骨植骨术，于2011年10月31日出院，共住院20天。中山市中医院于出院当日出具证明建议：“出院后12个月内以休息为宜”等。2012年10月8日，廖国辉第三次到中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进行右踝关节矫形、融合，同侧髂骨取骨、异体骨混合植骨＋内固定术，于2012年11月17日出院，共住院40天。中山市中医院于出院当日出具证明建议：“出院后8个月内以休息为宜”等。前述治疗，除城区客货运输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用外，廖国辉自己支付了医疗费69558.1元。另，住院期间聘请专人护理211天，廖国辉支付护理等费用22540元。因伤情需要，廖国辉还购买了助行器、无菌垫等辅助用品，合计花费3828元。
2013年10月14日，廖国辉委托广东岐江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2013）临鉴字第4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廖国辉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功能部分受限，其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工作和学习能力下降，社会交往能力部分受限，构成九级伤残；双下肢长度相差3厘米，构成十级伤残。廖国辉支付鉴定费1500元。后廖国辉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来恩来、城区客货运输公司连带赔偿廖国辉交通事故损失479338.28元（包括医疗费6955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300元、护理费31990元、误工费199710元、交通费13000元、营养费5000元、辅助用品费3828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残疾赔偿金126952.18元）；2.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来恩来、城区客货运输公司、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诉讼中，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对前述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前述两项伤残等级系对同一部位作出的评定，违反《道路交通事故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关于同一部位和性质的伤残不应采用本标准条文两条以上或者同一条文两次以上进行评定的规定，并申请重新鉴定。廖国辉的委托代理人认为，廖国辉的两项伤残并非同一部位，不同意进行重新鉴定。
另查明：来恩来驾驶的粤T／195**号大型客车属城区客货运输公司所有。来恩来系城区客货运输公司的员工，事故时在执行工作任务。该车在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处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的各项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约定，其中死亡伤残金赔偿限额具体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具体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
原审审理中，原审法院调取了公安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档案案卷，案卷材料载明：廖国辉在接受办案交警询问时陈述，准备下车时，车辆起步行驶，致使失去重心坠地后，车辆继续向前行驶过程中，车辆右后轮外侧碰刮右脚而受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并确认来恩来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廖国辉不承担事故责任。一、关于各原审被告的赔偿责任问题。㈠来恩来与城区客货运输公司的赔偿责任问题。据查明，来恩来系城区客货运输公司的员工，事故时在执行工作任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来恩来侵权行为造成廖国辉受伤的损害后果，应由用人单位城区客货运输公司向廖国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来恩来不用向廖国辉承担赔偿责任。㈡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是否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廖国辉是属于“本车人员”还是“车外第三者”。机动车辆作为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能永久地置身于车上，保险合同所涉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两者可因特定时空条件变化而转化，故只能以事故发生时（或损害发生时）受害人是否在机动车上作为判断是否属于前述条例所规定的本车人员。本案中，廖国辉从粤T／195**号大型客车摔下地面而受伤，身体已与车辆脱离，其身体接触地面之时即为本案事故损害发生之时，廖国辉已从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的第三者。另外，根据廖国辉于事故后对交警部门的陈述，坠地后再次遭到车辆右后轮的碰刮，这也是可能造成廖国辉如此严重伤害的原因。按此情节，廖国辉坠地后，与车辆脱离已转化为车外第三者，此后再遭到车辆的碰刮造成伤害，廖国辉已完全符合车外第三者的身份。据上所述，廖国辉要求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㈢城区客货运输公司与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赔偿责任的分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承保了粤T／195**号大型客车的交强险，其首先应在交强险各责任限额内向廖国辉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因来恩来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依法由用人单位城区客货运输公司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粤T／195**号大型客车在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故城区客货运输公司前述承担部分应由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廖国辉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城区客货运输公司承担。二、廖国辉的损失认定及城区客货运输公司、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㈠1.医疗费69558.1元（仅为廖国辉支付部分，不包括各原审被告支付部分）；2.住院伙食补助费17300元（按50元／天计算住院346天）；3.营养费2000元（根据廖国辉伤情，酌情确定）。前述三项合计88858.1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10000元范围，由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按责任限额承担1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78858.1元，因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故由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廖国辉赔偿；㈡1.护理费31990元［①住院期间廖国辉聘请专人护理211天的护理费22540元（按票据计算）；②剩余住院期间135天，按廖国辉主张的70元／天计算，合计为9450元。两项合计31990元］；2.误工费123565.38元［据证据材料，廖国辉持有澳门发展及质量研究所颁发的焊工资格证书，确认其从事焊工的职业。关于廖国辉已超过60周岁是否计算误工费的问题。误工费是补偿受害人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与年龄并无绝对关联，不能因年龄而否定当事人的劳动能力。廖国辉具有焊工资格与技术，事故前正在从事相关工作，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工作中断，必然造成误工损失。且廖国辉系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澳门特别行政区的退休年龄届限与内地不尽相同。故城区客货运输公司抗辩称廖国辉已超过60周岁，不能计算误工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误工工资问题。根据廖国辉委托代理人的陈述，廖国辉平时以打散工为业，正常工资澳门币700元／日，于事故前在豊恒装修公司（澳门）工作。据此情况可知，廖国辉无固定工作，其主张按7000元／月计算缺乏依据，不予采信。根据廖国辉的职业性质，酌情确定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国有同行业（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1838元／年计算。关于误工时间问题。考虑廖国辉的伤情及三次出院均有医嘱建议休息，且时间连续，故确定误工时间从事故之日2010年8月3日计至第三次出院（2012年11月17日）医嘱建议休息（8个月）的截止日期2013年7月17日止，合计1078天。则误工费为：41838元／年÷365天×1078元=123565.38元］；3.残疾赔偿金107909.35元（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计算。定残时廖国辉年满63周岁，计算17年。一处九级、一处十级伤残的赔偿系数为21%。则残疾赔偿金为：30226.71元／年×17年×21%=107909.35元）；4.伤残鉴定费1500元（按票据计算）；5.辅助器具费3828元（按票据计算）；6.交通费4000元（根据廖国辉的住院时间及交通需要，酌情确定）；7.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根据廖国辉的残疾等级及受伤害程度，酌情确定）。前述七项合计283292.73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范围，由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按责任限额承担110000元。超出限额部分173292.73元，因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故由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廖国辉赔偿。据上，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廖国辉交通事故损失120000元（计算方式：10000元＋110000元=120000元）；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廖国辉交通事故损失252150.83元（计算方式：78858.1元＋173292.73元=252150.83元）。来恩来、城区客货运输公司在本案中不用向廖国辉支付赔偿款。廖国辉要求赔偿交通事故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数额应以核定的为准。关于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廖国辉的两项伤残鉴定结论，一项是对整体社交能力的评定，一项是对伤害造成双肢长度差异客观情况的评定，性质并不相同，故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以同一部位和性质的伤残不得进行两次评定为由申请重新鉴定，理由欠充分，不予准许。关于来恩来提出的本案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廖中辉受伤后一直在进行治疗，在治疗终结之前无法确定受损害的最终程度，故诉讼时效应从治疗终结之日起算。廖国辉于2013年10月进行伤残评定并治疗终结，于2013年12月27日提起本案，未超过法律规定1年的诉讼时效，故来恩来抗辩本案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廖国辉交通事故损失120000元；二、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廖国辉交通事故损失252150.83元；三、驳回廖国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90元，减半收取4245元，由廖国辉负担949元（廖国辉已预交4245元），由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负担3296元（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负担的3296元，由其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迳付廖国辉）。
上诉人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廖国辉应认定为“车上人员”，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判决受害人是“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的依据为受害人在意外事故发生的这一特定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对于一个连续发生且无明显逻辑间断的事故而言，区分车内、车外人员的时间节点应当是事故发生之始的瞬间而不是损害发生之后的时刻。本案中，廖国辉在事故发生之始的瞬间（危险发生时）身处车上，自然为“车上人员”。从另一角度看，近因是引起保险标的损失的直接的、最有效的、起决定作用的因素，而本案中因司机操作不当是廖国辉受伤的近因，且此时廖国辉位于车上，廖国辉应认定为车上人员。二、本案不应计算廖国辉误工费用，即使计算也不应超过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廖国辉的焊工资格证书于2008年6月11日已过期，说明廖国辉在此之后已无焊工资格，不能从事此类工作，豐恒装修工程的企业主廖某某应为廖国辉的亲属，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其所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三、上诉人提交的鉴定足以证明原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依据法律的规定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广东岐江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中的两项评残结论都是根据廖国辉右下肢所受到的伤害作出，属于同一部位和性质的伤残，明显违反了《道路交通事故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附录5.1条规定。综上，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无需赔承担赔偿责任，由廖国辉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廖国辉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廖国辉在一审时已按要求向法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即纳税单据，现有证据已可以充分证明廖国辉是于澳门工作。
原审被告来恩来述称：来恩来于事故发生时在执行城区客货运输公司，赔偿责任主张应系城区客货运输公司而非来恩来；城区客货运输公司为来恩来驾驶的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廖国辉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廖国辉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应适用保险合同中规定的机动车第三者的相关法律条款，在本案事故中，廖国辉已从乘客转化为第三人；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城区客货运输公司述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车上人员还是车外人员，本案事故的伤者并不属于车上的乘客而应属于第三者，且在下车后被车辆致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二审诉讼期间，本院调取了公安交警部门处理本案交通事故的卷宗，并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其中，中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三乡大队对粤T／195**号大型客车的乘务员邓某某进行询问所作的笔录中，邓某某称廖国辉“在下车过程中，大客车在关闭车门时夹住其脚部致其失重心坠地受伤”；来恩来于质证时认为交警卷宗中的轮胎刮痕照片可以作为有碰刮接触的直接证据，但公安交警部门在处理此次交通事故时所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片、鉴定材料等证据均无法印证其所称。
另查明：廖国辉于原审提交了焊工资格证和由豐恒装修工程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显示其于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8月4日在豐恒装修工程公司工作。
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二、廖国辉的误工费损失计算是否正确；三、应否对廖国辉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
关于焦点一。保险合同所涉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两者可因特定时空条件变化而转化，故只能以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是否在机动车上作为是否车上人员的判断标准，而事故发生时一般应理解为受害人发生损害的时间，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关于事故发生时应为事故开始之时的意见并无理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廖国辉从粤T／195**号大型客车摔倒地上受伤，无论其是否再受到车辆碰触，因其身体触地而发生损害之时即为本案事故发生之时，此时廖国辉已非粤T／195**号大型客车的车上人员，故原审法院判决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正确，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廖国辉于原审提交了由豐恒装修工程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廖国辉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从事焊工工作超过两年，故原审法院根据廖国辉的职业性质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国有同行业（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1838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至于焊工资格证是否逾期以及豐恒装修工程的企业主廖某某是否为廖国辉的亲属，并不影响本案确定误工费的标准和数额，本院不作审查。
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对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事由进行了严格限定，本案中，中华保险中山支公司并未举证反驳已作出的鉴定结论，其关于重新鉴定的主张缺乏依据。
综上，上诉人上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82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天歌
审 判 员 刘 莉
代理审判员 林天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