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0民终15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禾县鑫瑞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嘉禾县坦坪镇秀溪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雷冬飞，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冬飞，男，198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湖南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邝玉喜，男，1973年1月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院生，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豪迈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潭中西路19号金绿洲如意家园31栋3单元17-1号。法定代表人：黄民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林，湖南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侯国军，男，198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雷泉华，男，198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嘉禾县鑫瑞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瑞公司）、雷冬飞、邝玉喜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豪迈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迈公司），原审被告侯国军、雷泉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4民初1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瑞公司、雷冬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上诉人邝玉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院生，被上诉人豪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林，原审被告侯国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雷泉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瑞公司、雷冬飞、邝玉喜上诉请求：1、改判鑫瑞公司不承担给付豪迈公司预付款及利息948,000元的责任；2、改判雷冬飞、邝玉喜对上述债务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决鑫瑞公司、雷冬飞、邝玉喜不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涉案的买卖合同已经结算，债务已依法转移，鑫瑞公司不再承担给付豪迈公司预付款的责任。2011年12月8日，鑫瑞公司与豪迈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豪迈公司预付货款1,180,000元。鑫瑞公司在供应部分货物后，与豪迈公司进行了结算，鑫瑞公司欠豪迈公司货款600,000元。结算后，鑫瑞公司经豪迈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民豪同意，将上述600,000元欠款转由侯国军承担，并由侯国军出具600,000元的欠条给黄民豪个人，至此，两个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已转化为黄民豪与侯国军的个人债权债务关系。故一审判决鑫瑞公司承担给付预付款责任是错误的。二、既然本案债务已发生转移，那么鑫瑞公司股东雷冬飞、邝玉喜对已经转移的债务就不应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一审判决给付利息是错误的。当事人对涉案债务没有约定利息或违约金，一审判决给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豪迈公司辩称，侯国军是鑫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论是涉案买卖合同的签订、履行、结算还是之后欠条的出具，侯国军都是在履行其法定代表人职责，因此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应当是鑫瑞公司。由于鑫瑞公司在吊销营业执照后未依法进行清算，故其他股东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侯国军辩称，涉案买卖合同发生在2012年以前，2012年以后鑫瑞公司就不生产了，黄民豪便要求与侯国军进行结算。先前侯国军个人欠黄民豪300,000元借款，加上鑫瑞公司欠的600,000元货款，侯国军向黄民豪出具了一张900,000元的欠条，表明该900,000元由侯国军个人承担。因此，涉案债务应由侯国军个人负担。雷泉华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豪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瑞公司、侯国军、邝玉喜、雷冬飞、雷泉华连带偿还豪迈公司预付货款900,000元及从2012年2月20日起至2016年12月20日止按月利率10‰的标准支付豪迈公司利息52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鑫瑞公司、侯国军、邝玉喜、雷冬飞、雷泉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柳州市豪迈机械铸造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6月23日变更为柳州市豪迈机械有限公司）与嘉禾县鑫瑞铸造有限公司经协商于2011年12月8日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鑫瑞公司向豪迈公司购买生铁共计300吨，价格为3600元/吨，合同还约定鑫瑞公司如不按时交货则每延期一天每吨减10元，延期超过5天则不付余款元给鑫瑞公司，超过15天，每天按合同总金额1%罚款。合同同时约定：鑫瑞公司在2012年1月18日前交货50%给豪迈公司，2012年2月20日前交完。合同签订后，2011年12月12日豪迈公司预付了生铁款1,180,000元给鑫瑞公司。但鑫瑞公司在只供应了580,000元生铁后，其余生铁鑫瑞公司一直未向豪迈公司供应。由于侯国军个人还欠豪迈公司款项300,000元。因此侯国军分别向豪迈公司出具了600,000元和300,000元的欠条两张。2016年12月9日侯国军将两张欠条的内容汇总，向豪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民豪出具了一张900,000元的欠条，欠条载明“今欠黄民豪生铁预付款玖拾万元整（￥900,000元）。此款已汇入鑫瑞公司账号，欠款人：侯国军，2016年12月9日，身份证号431XXXXXXXXXXXXXXX。”另查明，鑫瑞公司与豪迈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侯国军、邝玉喜在鑫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还查明，现鑫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雷冬飞，其股东有雷冬飞、邝玉喜、雷泉华，侯国军在公司成立至2012年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3年7月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清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债务的组成；二、本案是否构成债务转移；三、鑫瑞公司的股东应否对豪迈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四、豪迈公司主张按月利率10‰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现分别阐述如下：一、关于本案债务的组成。一是豪迈公司提供的欠条显示，侯国军在2016年12月9日前向豪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了两张欠条，一张系侯国军个人所欠豪迈公司的300,000元，一张是鑫瑞公司所欠豪迈公司的600,000元；二是鑫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雷冬飞、公司股东邝玉喜、以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侯国军均认可鑫瑞公司还欠豪迈公司生铁预付款600,000元，这与侯国军、豪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民豪的通话录音中内容也是相吻合的。综上，侯国军所陈述的本案债务的组成与豪迈公司提交的欠条以及雷冬飞提交的证据录音资料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了本案侯国军所出具给豪迈公司的欠条900,000元实际是由侯国军个人所欠豪迈公司的300,000元以及鑫瑞公司所欠豪迈公司的600,000元组成的。二、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债务转移的问题。一是豪迈公司与鑫瑞公司在2011年12月8日签订《购销合同》时，侯国军系鑫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且在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侯国军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二是鑫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在侯国军退出鑫瑞公司后，其已将侯国军已不是鑫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的情况告知豪迈公司，侯国军出具欠条给豪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民豪的行为符合表见代表的法律特征；三是鑫瑞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鑫瑞公司和豪迈公司之间就本案债务转移有过协议并且债务转移已经债权人豪迈公司同意。综上，本案鑫瑞公司所欠豪迈公司的债务不构成债务转移。三、关于鑫瑞公司的股东雷冬飞、邝玉喜、雷泉华应否对豪迈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鑫瑞公司于2013年7月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鑫瑞公司的股东雷冬飞、邝玉喜、雷泉华应当15日内即在2013年7月19日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但鑫瑞公司的股东雷冬飞、邝玉喜、雷泉华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至今已近四年，因股东雷冬飞、邝玉喜、雷泉华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因此作为鑫瑞公司股东的雷冬飞、邝玉喜、雷泉华应对公司所欠豪迈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另因鑫瑞公司于2013年7月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时，侯国军并不是鑫瑞公司的登记股东，因此对豪迈公司要求侯国军对鑫瑞公司所欠豪迈公司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豪迈公司主张按月利率10‰的标准支付利息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豪迈公司与鑫瑞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的约定，鑫瑞公司如不按时交货超过15天，每天按合同总金额1%罚款。因鑫瑞公司并未依约在2012年2月20日前交完货给豪迈公司，仍有600,000元预付款至今未交货，现豪迈公司主张从2012年2月20日起按月利率10‰的标准支付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和双方当事人就违约责任的约定，因此对豪迈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利息具体应为：348,000元[600,000元×10‰×58个月（2012年2月20日至2016年12月20日）]。因豪迈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侯国军和豪迈公司之间就逾期付款的利息有过约定，因此豪迈公司请求的侯国军所欠豪迈公司的300,000元的利息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嘉禾县鑫瑞铸造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柳州市豪迈机械有限公司预付货款600,000元、利息348,000元，共计948,000元。被告雷冬飞、邝玉喜、雷泉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二、由被告侯国军偿还原告柳州市豪迈机械有限公司欠款300,000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柳州市豪迈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98元，由被告嘉禾县鑫瑞铸造有限公司、雷冬飞、邝玉喜、雷泉华承担12,280元，被告侯国军承担4000元，原告柳州市豪迈机械有限公司承担131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鑫瑞公司于2010年9月16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成立时，法定代表人是侯国军，2012年5月16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凌云，2012年12月27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雷冬飞。2013年7月4日，鑫瑞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未清算。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构成债务转移，鑫瑞公司是否还应承担给付豪迈公司预付货款的责任；二、雷冬飞、邝玉喜、雷泉华对本案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一审对利息的判决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鑫瑞公司上诉称本案债务已转移给侯国军，鑫瑞公司不应再承担给付豪迈公司预付货款的责任。本院认为，虽豪迈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欠条》中欠款人处的签名为侯国军，但在豪迈公司与鑫瑞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时，侯国军系鑫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且鑫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将合同签订之后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情况告知豪迈公司，故豪迈公司有理由相信侯国军是作为鑫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豪迈公司出具《欠条》。另雷冬飞在一审提交的录音资料也并未明确鑫瑞公司已将本案债务转移给侯国军，并已经豪迈公司同意。综上，没有证据证实豪迈公司、鑫瑞公司、侯国军三方就债务转移达成过一致意见，故本案债务并未转移给侯国军，鑫瑞公司应承担给付豪迈公司预付货款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鑫瑞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其于2013年7月4日被吊销营业执照，鑫瑞公司公司股东雷冬飞、邝玉喜、雷泉华未在2013年7月19日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至今已经四年，因股东雷冬飞、邝玉喜、雷泉华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因此雷冬飞、邝玉喜、雷泉华作为鑫瑞公司的股东应对公司所欠豪迈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鑫瑞公司与豪迈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鑫瑞公司在2012年2月20日前完成交货，鑫瑞公司如不按时交货超过15天，每天按合同总金额1%罚款。因鑫瑞公司未依约在2012年2月20日前完货给豪迈公司，至今仍有600,000元预付款未交货，按照《购销合同》的约定，鑫瑞公司应承担未完货的违约责任。豪迈公司主张从2012年2月20日起按月利率10‰的标准支付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和双方当事人就违约责任的约定，故一审判决对豪迈公司关于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嘉禾县鑫瑞铸造有限公司、雷冬飞、邝玉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0元，由上诉人嘉禾县鑫瑞铸造有限公司、雷冬飞、邝玉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利平审 判 员 许永通审 判 员 谷 敏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丹嫔书 记 员 廖超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