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津01刑终398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某1，男，1983年5月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蓟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某1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7）津0101刑初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6月11日16时许，被告人贾某1在天津市和平区××广场××地下停车场西××区××号车位处，尾随独自带着幼儿的被害人肖某，趁其不备进入其驾驶的车牌号为津Ｍ×××××黑色马自达牌轿车�，打开随身携带的刀具意欲抢劫财物。后被害人肖某用双手将刀夺下，被告人贾某1见状逃离现场。经群众报案后，公安机关于2016年6月17日将被告人贾某1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肖某双手皮裂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6月11日，其开车带四岁的孩子去恒隆广场，进恒隆广场地下存车场B2区后停靠在2005车位。17时许，其带孩子下电梯取车，孩子从副驾驶一侧的后门上车，其开驾驶员车门上车时，一名男子打开驾驶员后侧的车门进了车。该男子手拿刀具威逼其女儿，让其把车开出去。车的后排座上有一个婴儿椅，该男子只能弯着身子。其说不能开车，要什么都给。那个男子没有表示抢不抢东西，而是说：“先把车开出去。”其说：“不能开，我把东西给�。”后其将脖子上戴的金项链扯下，顺势给了该男子。该男子有点分神，其就伸手去抢刀，并咬了他左手臂一口，经过搏斗后将刀抢了过来，后该男子下车跑了。其呼救，并对保安人员说了情况，将刀给了保安员，后保安员打了110报警。经其辨认，贾某1就是对其实施抢劫的男子。
2、证人郑某、李某、杨某、冯某的证言证明：郑某、李某、杨某、冯某均是恒隆广场综合服务保安部的工作人员。2016年6月11日17时左右，郑某和李某在恒隆广场地下二层停车场西庭B区保安办公室休息，听见外面有女子大声呼喊，二人出了保安办公室，另外一名同事杨某也跑过来，三人看见保安办公室旁边的2005号车位前有一名女子大声呼喊救命，该女子双手流血，其中一只手上攥着一把刀。这名女子用手指着对面停车场B区人防通道位置，李某和杨某追过去没发现可疑人员。郑某拨打110报警并用单位电台通报，李某、杨某和另一名同事冯某去找可疑人员。李某接到周某电话通知，说发现一个可疑男子往地下三层停车场中庭位置跑了，李某等三人就去地下三层。郑某陪着这名女子，看到后座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郑某将孩子从后座上领下来，并带着这名女子进了办公室，给这名女子包扎伤口。该女子说她带孩子正准备开车时，突然有人打开后车门坐进了车后座上，她回头看到一名男子，这名男子就直接掏出刀指向孩子，她把身上的项链摘下来给这名男子，这名男子没要，还是用刀指着孩子，并让该女子将车开出停车场。这名女子怕孩子有危险，就用手夺这名男子手里的刀。这名男子就和她争抢，争抢中该女子手被刀割伤，后这名女子把刀夺了下来，攥在手里并大声呼喊。那名男子害怕，就下车逃跑了。刀具是一把折叠水果刀，刀刃约长10�分，金属的，刀刃和刀柄上都有血迹。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时，其在恒隆广场商场地下二层停车场中庭B区疏导车辆。17时左右，其看到一个男子往人防通道那跑，并且推开了人防的大铁门。其刚要过去时，电台发出指令称“拦住那个浑身带血的人”。其就跑着跟了过去，看到门上、地上、通道内有血迹，顺着血迹追到地下三层后，血迹消失了。
4、证人贾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贾某1的妹妹。贾某1平时不在家住，2016年6月12日左右，贾某1回家住了两天就走了。贾某1回家就是找其母亲要钱，说要干买卖。这几天，有人到家里来要钱，说贾某1欠了他们3万元钱。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客户经理。贾某1是其以前的一个客户，蓟县人。2016年4月至5月间，贾某1找其，说想办理其公司经营的个人无�押信用贷款，并提供了身份证和银行记录，但公司认为贾某1的信用资质不够，就没有批贷款，后其将材料都退给贾某1了。其不认识叫“金子”的人，也没有给贾某1介绍过放贷款的人。
6、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诊断证明书、病历记录、照片等证据证明肖某双手皮裂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7、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民警经现场勘验，在案发地点、汽车内外、被害人衣物、刀具等处提取多处血迹拭子，并按照商场安保人员指认的嫌疑人逃跑方向进行搜索勘验，在该商场负二停车场南侧自西向东第二个安全通道的安全门上发现擦蹭血，在楼梯上发现滴落血，在负三层安全门上发现擦蹭血，进入负三层停车场分别在3341车位和3304车位附近发现滴落血，均已提取。
8、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刀柄拭子、项链上血斑、刀柄上血斑、刀刃上血斑、左后车门上血斑、右后车门上血斑、车头前地面上血斑、车外项链旁地面上血斑、车与墙之间地面上血斑、肖某唇部拭子、肖某牙齿拭子、肖某双手指甲拭子、肖某上衣吸取滤膜、肖某牛仔裤吸取滤膜、肖某牛仔裤上血斑、肖某鞋上血斑、车左前门内侧血斑、车司机座靠背上血斑、车内右前门槛上血斑、车内中间杂物盒上血斑、车内左后塑料盒上血斑检出的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为肖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二）送检“2356”号车位旁门上血斑、“3300”号车位旁门上血斑、“3341”号车位前地面上血斑、肖某上衣上血斑、车左后玻璃内侧血斑、楼梯地面上血斑、“3304”号车位旁地面上血斑检出的DNA分型一致，且经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应用系统检索比对，与贾某1在D8S1179等20个STR基因座的DNA分型一�，即送检上述血斑为贾某1的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三）送检车右后车座上血斑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其为肖某和贾某1的DNA混合分型。
9、物证照片证明被告人贾某1左臂被咬伤的情况及其作案时所穿红色运动鞋的情况。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录像光盘、视频资料观看说明证明：2016年6月11日14时48分许，贾某1在恒隆广场从B1区到落客区游荡，之后去往3号坡道及B2电梯方向；16时42分许，贾某1出现在客梯厅附近，徘徊观察车场及电梯情况；16时50分许销娜出现后，贾某1即尾随肖某，16时51分许尾随至肖某停车处并上车作案；16时54分许，贾某1冲出车外并逃逸。
11、接警单、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经群众报案，公安机关于2016年6月17日将被告人贾某1抓获归案。
12、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作案工具照�证明本案案发地点、作案工具及现场的情况。
13、辨认笔录、照片证明：经被害人肖某辨认，被告人贾某1即为对其实施抢劫的男子；被告人贾某1指认了作案地点。
14、和平区看守所2016年6月18日健康检查笔录及侦查机关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贾某1的情况。
15、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16、被告人贾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在老家借了8000元的高利贷。2016年6月8日，放高利贷的人找其催债，其找朋友借钱，但没借到。6月10日，其就琢磨通过抢劫来还高利贷，并于当日16时许坐长途客车来到天津市里。当天，其看到和平路有一个特别大的商场，外围有好多出口，而且商场紧挨着能走车的马路，觉得这个商场好下手。后其在马路边的一个小卖部买了一把叠水果刀，刀身是钢的，已经开过刃�，刀柄是绿色塑料的。其买刀就是为了实施抢劫。6月11日14时左右，其到了那个商场，商场名字带一个“隆”字。其进去后找停车场，到地下二层时看到停着好多汽车，离其三四十米远的地方有一个电梯间。其感觉这个电梯间位置不错，能观察停放的车辆及开过来停车的车辆情况。其在电梯间待了一个来小时，知道这里是停车场B区。在这一个小时里没有人来取车，其就到地下一层转了转，20来分钟后又回到地下二层停车场，转了一个小时才找到那个电梯间。大约一小时后，其看到一名女子带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那名女子将副驾驶位置后面的车门打开，将小女孩放在副驾驶位置后的车座上，其就立刻从电梯间出来，走到驾驶室后面的车门处快速打开车门，闯入这辆黑色小汽车后座内。当时这个位置上有一个小孩的安全座椅，其挤着安全座椅坐在后座的边上，小女�在其右手一侧，随后其用右手从裤子口袋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折叠刀，并将刀打开。这时该女子回头看到其，说“大哥，我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你想要钱，我这有钱，我给你钱，要是钱不够我把链子给你”。随后她就把脖子上的金链子揪了下来，往其拿刀的右手里塞。其想接，但是右手拿着刀接不住，金项链掉在车里。这时该女子双手攥着其拿刀的右手，对其说，“大哥，我这有钱，我给你钱，然后你下车，我不会报警的。”其对该女子说：“我先不要钱，你先把车开出去。”她听完特别激动，用一只手抓住刀刃，另一只手用力掰其拿刀的右手，开始夺其手里的刀。其和她抢刀时，该女子抢不过，就朝其左胳膊上咬了两口。其看这女子要拼命，就想逃跑，其右手一松，刀就被这名女子夺走了。其快速打开驾驶室后面的车门后跑了。当时其还听见这女子大喊救命，就慌不择路顺着车头往前跑，推开金属门，顺着坡道跑到了地下三层停车场。后其乘坐电梯到了地下一层，顺着一个上行的自动扶梯跑到一楼出了商场，拦了一辆出租车到了津蓟高速入口，之后乘坐长途汽车回到蓟县。6月12日晚，其回家后一直待到6月17日。6月17日13时许，其去蓟县客运站找朋友，被民警抓了。因为其欠高利贷的钱比较多，当时其看这个女子给的项链不怎么值钱，就想劫持这个女子把车开出商场然后找个自动提款机，然后继续威胁她，给其取点现金，越多越好，所以就说“先不要钱，先把车开出去”。反正当时她孩子在车上，她不敢怎么样，就得听其的。
被告人贾某1的当庭供述：其在老家借了高利贷，有一笔钱因为晚还了一个小时，对方找其要3万元，其就到天津市里来找办贷款的人。其先找了王某，后来王某的朋友介绍了一名叫“金子”的�子，说“金子”可以办小额贷款。其在小××附近一个办公地点见到了“金子”，并将自己的证件及3000元开户费交给“金子”，但其一直没有拿到借款。其之前听“金子”说过她周末一般在恒隆广场，于是其就到恒隆广场找“金子”，想要回自己的证件。其只见过“金子”一面，但记不清她长什么样子。其没有去小白楼，因为“金子”说只是临时在那里，而且周末那里也没有人。其在恒隆广场地下二层电梯间时，看见一个带小孩的女子的背影，觉得像“金子”，就跟过去了，并从驾驶员后面上了车，上车后其就打开了折叠刀。那个女子转过身来时，其才发现认错人了。那个女子当时非常激动，其也很紧张，就让她先开车，打算开到马路上后其再跑。那个女子以为其是抢劫的，就把项链拽下来给其，其没要，让她先开车。后来那个女子就夺刀，其就跑了。其回蓟县家里住了几天，后去车站找人时被民警抓了。
关于本案的定性，原审法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被告人贾某1所提其无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理由是：1、贾某1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应予采信。被告人贾某1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开庭审判时，推翻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其虽当庭表示认罪，但否认其有劫取或勒索财物的目的，并辩解到恒隆广场是为了寻找“金子”,要回其办理小额贷款的个人证件，实质上仍认为自己无罪。被告人称之前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系侦查人员对其殴打后所述，但其当庭亦表示，侦查人员系在最初将其抓获时有殴打行为，之后并无刑讯逼供行为。对此，公诉人提供了被告人入所健康检查笔录及两次讯问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该笔录中“体表伤残检查”一项记载“无纹身，右侧胸部有一陈旧疤痕”，证明侦查机关无非法取证�为。本案中，被告人在侦查阶段有五次供述，均为有罪供述，且内容、细节基本一致。鉴于被告人贾某1未能提供侦查人员违法取证的明确线索，其多次做出过有罪供述，且公诉机关提供了其中两次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并无刑讯逼供等违法取证行为，故贾某1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应予采信。2、被告人贾某1的当庭供述有诸多疑点，不予采信。第一、贾某1辩称其系通过王某认识“金子”，但该辩解未能得到证人王某的佐证。第二、贾某1称其在小××附近见过“金子”，并办理了小额贷款手续，并得知“金子”周末经常去恒隆广场，但其当庭无法描述“金子”的外貌特征，表示只见过“金子”一面，且时间太长记不清对方相貌，在此种情况下其不去办理贷款手续的地方寻找“金子”，而直接去人流众多的恒隆广场寻找一个不能准确描述体貌特征的人，其辩解不具有�理性。第三、被告人贾某1多次出现在地下停车场，时间较长，并无积极主动寻找一个特定对象的行为，其行为与辩解理由不能相互印证。第四、被告人贾某1辩解称是为了向“金子”要回个人证件，但其在发现被害人后，直接尾随进入车辆并随即打开刀具，其行为的激烈程度与其辩解的目的严重不符。综上，被告人贾某1的当庭辩解不符合常理，且无其他证据佐证，而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能够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被告人贾某1当庭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
二、被告人贾某1的行为应评价为抢劫罪而非绑架罪。本案中，贾某1持刀进入被害人肖某车内后，肖某将所戴项链交给贾某1时，贾某1称“先不要钱，先把车开出去”。对此，贾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因为其欠高利贷比较多，看项链不怎么值钱，当时想劫持被害人，就让被害人将车开出商场，再找自动提款机多取现金，因为“她孩子在车上，就得听我的”。对贾某1行为的定性，应考虑以下几点：1、根据贾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主观目的是为了劫取财物偿还高利贷；2、贾某1持刀进入被害人汽车内，在狭小的空间内，足以使被害人肖某及其未成年女儿产生恐惧心理，抑制反抗行为，属于抢劫罪中的“暴力”、“胁迫”。也就是说，本案中，被害人肖某交出财物是因为其本人及女儿同时受到了暴力威胁，与一般绑架罪中行为人以杀害、伤害等方式向被绑架人的亲属或其他人发出威胁，利用被绑架人的近亲属或者其他人对被绑架人安危的忧虑来索取赎金的行为存在本质区别；3、贾某1劫取财物的行为具有当场性，无论其是在车内取得财物，还是按其供述通过控制孩子让被害人肖某取款，均符合抢劫罪当场劫取财物的行为特征，与一般绑架罪中绑架行为和勒赎行为分属不同时空的表现形式有所区别；4、随着时代发展，财物的表现形式和携带方式不断发生变化，劫取财物的当场性，不应局限于随身携带的财产或物品，还应包括被害人能够随时取得或控制转移的财物。本案中，被告人贾某1所要劫取的财物，仍然限于被害人随身携带或其本人即时能够取得的财物，而绑架罪则一般是行为人要求将一定数额的财物送到某一特定地点，往往数额较大而且具有限定性，两者也有明显不同。综上，本案被告人贾某1具有抢劫财物的目的，并且以暴力胁迫手段，实施了当场劫取财物的行为，其行为应定性为抢劫罪。
三、被告人贾某1系犯罪未遂，但综合全案情节不宜予以减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行为人既未劫取财物，又未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后果的，属于抢劫未遂。�案中，因被害人激烈反抗，被告人贾某1放弃犯罪行为而逃跑，未能实际劫取到财物，且被害人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故应认定被告人贾某1系抢劫未遂。但被告人贾某1为实施抢劫行为，在案发前到作案地点查看、踩点，并准备作案刀具，积极预谋实施犯罪行为，主观恶性较深；其作案时间为周末下午，作案地点在繁华地区的大型商业场所，且选择携带未成年子女的女性作为犯罪对象，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大。综合上述情节，不宜对被告人贾某1减轻处罚，但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贾某1以暴力、胁迫方式抢劫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予处罚。被告人贾某1在公共场所持刀抢劫，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贾某1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贾某1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黄色金属项链一条、项链吊坠一个，依法发还被害人肖某。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贾某1不服，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贾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持刀威胁的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依法构成抢劫罪。在抢劫过程中，因遭到被害人反抗，上诉人贾某1放弃犯罪行为，未实际获取财物，且未造成被害人轻伤以上之后果，系犯罪未遂。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并考虑上诉人贾某1具有犯罪未遂等量刑情节，判处贾某1有期徒刑三年，已在�定刑罚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贾某1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贾某1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颖
代理审判员 杨阿荣
代理审判员 左树芳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张 璇
书 记 员 李 晨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