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攀刑终字第168号
抗诉机关暨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女，197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四川省攀枝花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5年2月2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女，197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四川省攀枝花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4年10月26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2015年8月25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乙，男，198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四川省攀枝花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10月17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2015年8月16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余某某，女，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四川省攀枝花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10月17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12月1日被逮捕。2015年9月5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某甲，男，1963年3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四川省攀枝花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10月17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2015年8月16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某甲，男，1985年3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四川省安岳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10月17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2015年8月16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曹某甲，女，199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10月17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7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10月17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198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4年12月9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乙，男，198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4年12月8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取保候审。
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杨某甲、杨某乙、余某某、何某甲、吴某甲、曹某甲、李某、王某甲、张某乙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2015）攀东刑初字第203号刑事判决，抗诉机关暨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攀东检公诉诉刑抗（2015）3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以攀检公诉支刑抗（2015）6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支持抗诉。本院于2015年9月10日受理，2015年10月10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同意，2015年11月5日根据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本案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3日对本案公开开庭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罗萍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杨某甲、杨某乙、余某某、何某甲、吴某甲、曹某甲、李某、王某甲、张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0月2日，被告人张某甲、杨某甲、杨某乙、余某某、何某甲、吴某甲、曹某甲、李某、王某甲、张某乙等人得知其在攀枝花市盛腾工贸公司承运矿石的货车运费拟被降低，即聚集到该公司朱矿三排土场发矿处，由张某甲提议对攀枝花村三组运输户进行分组分工，由余某某、何某甲分别担任组长，组织运输户到朱矿三排土场发矿处，采取堵路、阻挡设备作业等方式强行阻止盛腾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以迫使攀枝花市盛腾工贸公司满足其提出的运输价格及不允许除攀枝花村三组以外的其他社会车辆承运攀枝花市盛腾工贸公司矿石的要求，获得其余被告人的响应。10月2日、9日，被告人张某甲、杨某甲、杨某乙、余某某、何某甲以此为由，两次与攀枝花市盛腾工贸公司人员谈判未果。从2014年10月2日至10月16日，被告人张某甲、杨某甲、杨某乙、余某某、何某甲、吴某甲、曹某甲、李某、王某甲、张某乙先后分别到朱矿三排土场发矿处，采取堵路、阻挡设备作业等方式强行阻止盛腾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14天，造成攀枝花市盛腾工贸公司挖掘机租赁费损失共计15万元。
同时查明，2014年12月9日，被告人王某甲接到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害单位对被告人的行为均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民警从吴某甲处扣押华为P7黑色触摸屏手机一部。
2.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10月8日9时28分，盛腾公司罗某电话报警，朱矿三排土场有人阻挠生产。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甲、杨某甲、杨某乙、余某某、何某甲、吴某甲、曹某甲、李某、张某乙被抓获到案。被告人王某甲接到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4.情况说明、挖掘机租赁合同，证实盛腾工贸公司损失为设备租赁费15万元。
5.通话清单，证实2014年10月1日至10月16日，被告人杨某甲等30人之间多次通话联系。
6.视听资料，证实吴某甲站在正在作业的挖机旁边，后吴某甲被掉下的石头砸伤。吴某甲提供的光盘视频显示杨某甲、余某某、曹某乙、曹某丙、曹某丁、曹某甲、周某某、吴某乙、颜某甲、颜某乙、何某甲、钟某甲、杨某乙、何某乙围堵挖机。杨某乙提供的手机通话录音证实罗某与杨某乙电话沟通过三次，请杨某乙帮忙劝阻攀枝花村三社的运输户，杨某乙表示要求清理厂车，不允许攀枝花村三社以外的人员拉矿。
7.证人证言
（1）罗某证实，2013年9月开始，攀枝花市盛腾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朱矿三排土作业。2014年9月30日，因市场低迷，公司向攀枝花村三社的运输户宣布从10月起下调运费1元／吨。2014年10月2日至10月11日，攀枝花村三社运输户因攀枝花市盛腾工贸公司下调运费一事不满，用货车堵住作业区进出道路。期间，经相关领导协调和两次谈判，盛腾公司同意运费下调0.5元／吨，攀枝花村三社运输户表示接受，但要求只能由攀枝花村三社的车运输，双方未达成共识。堵路的组织者是攀枝花村三社的杨某乙、吴某甲、张某甲、曹某丙，参与人员包括钟某甲、何某乙等人。2014年3月以来，攀枝花村三社运输户堵路10多次，其中6月份，杨某乙带人开了两台小车把三排土上下作业进出口堵死，要求把非三社的运输车辆清理出去。
（2）杨某丙证实，公司被堵路，时间、地点、原因、参与人员等内容与证人罗某证实内容一致。
（3）高某证实，2014年10月2日，其在排土场准备装矿时，外号叫“东方红”的男子（指吴某甲）称运输价格没有谈好，不装矿，现场的管理人员便叫厂车来装矿，一群女的将挖机围住，不准挖机装矿，一直堵到了10月15日。堵挖机的都是红花田的运输户，吴某甲都在现场且闹得比较凶。
（4）王某乙证实，2014年10月3日，其上班时，看见一群红花田的运输户在三排土场现场盛腾公司作业区域内阻止挖机装矿，一直持续到10月16日。参与堵路的人有杨某乙夫妇、吴某甲、李某和一群女的，其中杨某乙夫妇、吴某甲、李某闹得最凶。杨某乙等人堵路一是因为运输费用，二是他们不准外面的车辆到盛腾去拉矿。2014年6月，杨某乙曾开了两辆车堵路，要求清理非红花田的运输户。
（5）夏某某证实，2014年10月1日至10月16日，攀枝花村三社的农民因公司要降运费便到朱矿三排土场堵路，不让挖机装矿，每天都有十几个人参与。
（6）吴某丙证实，2014年9月30日，其在二排土场拉了一车原矿后，老板杨某乙称对方公司要降运费，暂时不拉了。10月16日，杨某乙打电话称可能要和对方公司谈的好，下午可能就要发矿让其把车开到二排土场去。其到后，杨某乙称拉不成了，与对方没谈好。
（7）杜某某证实，其与王某丙合伙购买了川D10XX货车，其负责驾驶车从盛腾公司朱矿排土场拉矿到“双龙”选厂。知道运输户因运费堵路一事，参与人员有曹某丙、张某甲、余某某、杨某乙、吴某甲、李某、钟某甲、何某甲、曹某戊、张某丙、杨某甲、何某乙、曹某己，其中吴某甲、曹某丙、杨某甲、余某某、曹某甲、曹某丁、曹某乙、何某乙等人，他们堵挖机，不让挖机修路。余某某多次打电话叫其与其他运输户一起去与盛腾公司谈运输价格，称谈得好大家就拉矿，谈不好就不准装矿。
（8）杨某丙证实，李某给双龙公司拉矿。2014年国庆期间，李某接到电话后就去矿山了，后来其才知道他是去矿山堵路去了。10月16日下午，李某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其第二天中午才知道李某因为堵路被警察抓了。
（9）王某丙证实，2014年10月2日至16日攀枝花村三社的运输户堵路，张某甲、曹某丙、曹某乙、杨某乙是积极参与者，攀枝花村3组共有40多家人，基本上一家出一个人，把40多个人分成了四个小组，两个大组，每天一个小组在矿山上面守着，一天换一组，张某甲负责通知其家。10月16日，其上山后与其他人一起不让大货车去拉矿，不让矿山开工，15时许，警察来将他们带走。
（10）钟某乙证实，其经营了两台货车在朱矿二排土附近拉毛矿，平时张某甲帮忙经营这两台货车。其知道盛腾公司堵路的事，盛腾公司装矿时，矿石把“东方红”的肩膀砸伤后，张某甲告诉其每台车车主必须去一个人，其便到盛腾公司去了，平时张某甲去堵路。
（11）马某证实，其听张某甲说过红花田村拉货的货车和矿山厂矿因为拉矿石发生冲突的事。之前张某甲帮钟某乙经营两台货车。后张某甲被民警抓获。
（12）曹某丙、曹某丁、曹某戊、曹某乙、何某乙、钟某甲、潘某某、周某某、颜某甲、颜某乙、唐某某、钟某丙、吴某乙、吴某丙、熊某某、付某某、蔡某某、曹某己、许某某、钟某丁的证言，均证实2014年10月1日至10月16日，攀枝花村三社的农民因公司要降运费便到朱矿三排土场堵路，不让挖机装矿，每天都有十几个人参与，有车的人都上去堵过路，他们均参与了堵路。
8.被告人供述
（1）张某甲供述，其帮助男友马某的姐夫钟某乙管理货车运输。2014年10月，其得知双龙不让装矿了。10月1日、2日，其与攀枝花村的车主到盛腾公司朱矿三排土场商量运费问题，后余某某、杨某乙让其打电话叫来双龙公司杨某丙谈运费的问题。谈判未果，当日17时许，杨某乙、杨某甲、曹某丁、曹某丙、余某某、曹某戊、曹某甲提议明天继续上山找公司谈，如果公司不来人或者没解决好，大家就一直堵起，也不让其他车来拉。5日、6日，余某某提议分两组堵路，杨某甲、杨某乙、曹某甲、曹某丙等人均同意，余某某、何某甲任组长，负责通知人员上山堵路。6日、7日，其和余某某、杨某甲、王某甲、曹某乙到村办公室再次谈判未果。8日上午，其等人得知作业区要发矿便上山一起阻止盛腾公司发矿。11日15时许，其得知吴某甲阻止挖机给厂车装矿时被石头砸到后，赶至三排土场，后来其和杨某甲、曹某甲、曹某戊等人到银江派出所和镇政府反映运费和吴某甲被砸的问题。当日21时许，其等人到选矿岔路口商量吴某甲的事，曹某甲、曹某丙提议每台车交500元叫人管理，后因为有很多人不愿意交钱，没有谈好，余某某、曹某甲、曹某丙、杨某甲称如果安排的人不上去堵路，以后谈好了不允许拉矿。次日上午，其和曹某甲、杨某甲到公司谈判未果。阻止盛腾公司运营闹得厉害的有杨某乙、曹某丁、曹某戊、曹某甲、曹某丙、何某乙、余某某、杨某甲、吴某甲、曹某乙，挖机要挖矿，他们便围过去不让挖机挖矿。
（2）杨某甲供述，2014年9月29日，攀枝花村三社的货车车主们接到通知盛腾公司准备在10月1日降价。10月1日晚上，组长余某某打电话叫其次日上山找盛腾公司解决运费。10月2日9时许，其与张某甲、吴某丁、付某某、王某甲、李某、余某某、曹某乙、曹某丙、何某乙等人到排土场与双龙选厂的杨某丙、盛腾公司负责人罗某商量未果后，张某甲、付某某、杨某乙、李某、曹某丙等人便提议堵路，其他人表示同意。10月2日至16日，攀枝花村三社的货车将盛腾公司作业区堵住，吴某甲的车子堵住挖机。10月3日至6日，其和其他人每天到排土场制止公司发货。7日起，分为4组，每天轮流堵路，由何某甲、余某某通知。期间，其等人多次与盛腾公司谈判，其和其他人同意降运费0.5元／吨，但厂车只能10台以下，并要求盛腾公司给厂车牌号，盛腾公司不同意。阻止盛腾公司开工的事都是大家现场商量的，目的就是要求盛腾公司必须接受其等人提出来的条件。在阻止挖机作业时闹得厉害的有其和张某甲、杨某乙、吴某甲、李某、曹某甲、曹某丁、曹某戊、曹某乙、余某某、曹某丙、颜某乙、何某乙、颜某甲。李某、吴某甲的货车一直都堵在挖机旁边。周某某、吴某乙、张某乙、付某某、钟某甲等人也堵过一次挖机不让盛腾公司营运。堵路时，何某甲、钟某甲、潘某某站在旁边看。
（3）杨某乙供述，阻止盛腾公司运营的时间、地点、方式、原因、多次谈判未果等内容与证人罗某的证言、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一致。并供述攀枝花村三社的车主都参加了，包括其和钟某甲、钟某戊、余某某、何某甲、曹某丙、张某甲、杨某甲、吴某丁、张某乙、王某甲、汪某某、颜某乙、曹某戊、曹某甲、吴某甲、曹某丁、何某丙、李某、颜某甲、王某乙、付某某、潘某某等人，大家都闹得比较凶，其中张某甲、杨某甲为负责人，何某甲、余某某系分组组长。此次堵路，其共去了七八次。
（4）余某某供述，阻止盛腾公司运营的时间、地点、方式、原因、多次谈判未果等内容与证人罗某的证言、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一致。并供述攀枝花村三社的车主都参加了，包括其和钟某甲、钟某丁、杨某乙、何某甲、曹某丙、张某甲、杨某甲、吴某丁、张某乙、王某甲、汪某某、颜某乙、曹某戊、曹某甲、吴某甲、曹某丁、何孝波、李某、颜某甲、王某乙、付某某、潘某某等人。其中张某甲、杨某甲、吴某丁闹得最厉害。堵路时40余人分成两组轮流堵路，其和何某甲任组长，负责通知其他组员上山堵路，其堵了3次。期间，张某甲、杨某甲还安排吴某甲、李某的车到现场堵路，阻止挖机作业。
（5）何某甲供述，阻止盛腾公司运营的时间、地点、方式、原因、多次谈判未果等内容与证人罗某的证言、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一致。并供述攀枝花村红花田三社运输户都参加了，其中吴某甲、杨某乙、张某甲、杨某甲、曹某戊、曹某甲、曹某丁、李某、曹某乙、钟某甲、余某某、颜某乙闹得最凶。堵路时分为两大组四小组轮流堵路，其和余某某任组长负责通知其他组员上山堵路，其到现场堵路3次。期间，杨某乙跟吴某甲合伙购买的川D323XX号车和李某的川D373XX号车，白天堵在挖机旁，晚上堵在作业区路上防止外来车运货。谈判是由张某甲、余某某、杨某甲、王某甲参加。
（6）吴某甲供述，阻止盛腾公司运营的时间、地点、方式、原因、多次谈判未果等内容与证人罗某的证言、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一致。并供述参与的人包括其、杨某乙、曹某丁、曹某甲、曹某丙、何某乙、钟某甲、张某甲、唐某某、李某等人，10月7日至11日都上山堵路了，11日其因阻止挖机作业被石头砸伤，16日，其又参与堵路，并与李某用货车堵路。张某甲系组织者，何某甲、余某某系分组组长。
（7）曹某甲供述，阻止盛腾公司运营的时间、地点、方式、原因、多次谈判未果等内容与证人罗某的证言、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一致。并供述三社的车主都参与了，包括王某甲、李某、吴某乙、曹某丁、何某甲、付某某、钟某丁、曹某己、曹某丙、曹某乙、易某某、曹某庚、周某某、颜某乙、曹某戊、杨某乙、张某丙、余某某、杨某甲等人。其中何某甲、余某某系分组组长，负责通知组员。其通知过曹某丙、曹某戊、曹某丁参与。期间张某甲的司机、张某乙、吴某甲、李某开车堵过路，不让挖机挖矿。2014年10月8、9日11时许，其和曹某丁、杨某乙、曹某丙、何某乙、余某某、杨某甲、颜某甲、颜某乙、吴某乙、周某某、曹某乙、吴某甲、何某甲阻止挖机装矿。
（8）张某乙供述，阻止盛腾公司运营的过程与被告人杨某甲等人的供述一致。并供述多次与其妻子颜某甲参与堵路，堵路时杨某乙、曹某甲、杨某甲、张某甲、吴某甲、余某某、钟某甲、曹家的几个女的基本都在。
（9）王某甲供述，阻止盛腾公司运营的时间、地点、分组轮流堵路等内容与被告人杨某甲等人的供述一致。并供述其参与过2次堵路，并与钟某丁、杨某甲、张某甲和盛腾公司谈判过。
（10）李某供述，阻止盛腾公司运营的时间、地点、方式、原因、提出交易的条件、分组轮流堵路等内容与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某甲等人的供述一致。并供述去过排土场三次，都是何某甲通知其去阻止挖机挖矿的。10月16日，其将路堵了，不让外来厂车装矿。堵路时参与的人员还有曹某丙、曹某甲等人。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甲、杨某甲、杨某乙、余某某、何某甲、吴某甲、曹某甲、李某、王某甲、张某乙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王某甲接到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杨某甲、杨某乙、余某某、何某甲、吴某甲、曹某甲、李某、张某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各被告人的行为已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杨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三、被告人杨某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四、被告人余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五、被告人何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六、被告人吴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七、被告人曹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八、被告人李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九、被告人王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十、被告人张某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抗诉机关暨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犯强迫交易罪应当并处或单处罚金，一审法院未对张某甲等十名被告人判处罚金，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意见，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以相同理由支持抗诉。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杨某甲、杨某乙、余某某、何某甲、吴某甲、曹某甲、李某、王某甲、张某乙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行为均积极主动，按照各自的行为承担罪责，不划分主从犯。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杨某甲、杨某乙、余某某、何某甲、吴某甲、曹某甲、李某、张某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时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对原审被告人判处罚金，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5）攀东刑初字第203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三、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
四、原审被告人杨某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
五、原审被告人余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
六、原审被告人何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
七、原审被告人吴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
八、原审被告人曹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
九、原审被告人李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
十、被告人张某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
十一、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拘役六个月，
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仁寿
审判员 王 程
审判员 覃 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 燕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