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聊民五终字第1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魏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魏县魏都南大街***号。
负责人：李瑞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沙，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经济开发区联通路*号。
负责人：杨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霍可，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庆华，女，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庆申，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民，男，农民。
委托代理人：崔西平，男，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西平，男，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开发区联通南路*号*楼。
法定代表人：朱永俊，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魏县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3）莘民一初字第2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18日12时30分，被告郭建民驾驶冀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D×××××挂），沿临观路自北向南行驶至前侯庄十字路口时，与自西向东的张庆华驾驶自行车发生侧面相撞，致张庆华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8月29日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莘县大队依法作出聊莘公交认字（2013）第002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冀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D×××××挂）驾驶人郭建民不按规定让行；自行车驾驶人张庆华未确保安全。郭建民不按规定让行的过错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张庆华未确保安全的过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郭建民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庆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即被送到莘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花费5934.98元。经诊断为1、重度颅脑损伤；（1）双侧额颞叶脑挫裂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颅内积气，（4）左颞顶骨骨折，（5）头皮血肿并挫裂伤。2、腰背部软组织损伤，3、蛛网膜囊肿。因病情加重，遂转到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4天，花费102531.78元。经诊断为：多发脑挫裂伤，颅骨骨折。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出院后可继续行高压氧治疗。2、适度活动及功能锻炼。3、4周后门诊复查，病情变化随时复诊。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崔西平垫付医疗费11000元。另查明，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为被告崔西平，郭建民是其雇佣驾驶员，事故发生在工作期间。该车挂靠在被告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双方系挂靠关系。该车主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魏县支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挂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元商业第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经原告申请委托聊城法衡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4月9日作出聊衡司法鉴定书（2014）临鉴字第192号司法鉴定书对张庆华伤残等级、护理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张庆华因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双侧额颞叶多发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积气，颅骨骨折，头皮血肿，多发软组织损伤。目前，右耳重度听觉障碍，伤残程度为九级。护理时间为28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以后1人护理。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600元。再查明，原告于2011年4月12日到上海其儿子马亚杰处居住生活，居住在上海市青浦区赵华路301弄22号楼602室，且于2012年11月26日办理了上海市临时居住证，编号为LS00177943698。原告住院期间有其丈夫马景田，女儿马亚东二人护理，出院后由马景田1人护理。马景田于2011年1月6日在上海办理了上海市临时居住证，编号为LS00134703192，女儿马亚东为莘县王庄集镇蒋店村居民，并在该村从事农业劳动。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莘县公安局王庄集派出所及莘县王庄集镇马集村委会的证明，原告的身份证和户口本的证明。原告与护理人马景田的上海市临时居住证，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赵巷居民委员会及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赵巷派出所的证明，原告其子马亚杰与他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赵巷派出所关于马景田在上海市青浦区赵华路301弄22号楼602室居住的证明，被告两份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保单，被告的驾驶证和行驶证，被告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车辆挂靠证明，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造成死亡的应当支付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本案原、被告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没有异议，故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法律效力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道路交通事故，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原告张庆华受伤致残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被告郭建民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对造成原告的损失，被告郭建民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该肇事车辆主车和挂车分别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魏县支公司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和500000元及50000元商业第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交通事故就是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的，故应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魏县支公司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肇事车辆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魏县支公司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双方的责任比例及合同约定进行赔偿。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郭建民按双方在本次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因被告崔西平是冀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D×××××挂）的实际车主，郭建民系崔西平雇佣的驾驶员，且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在工作期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故对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赔偿原告之外的损失，应有被告崔西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郭建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虽称该肇事车辆是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从该公司所购买，但未提供分期付款购买该车辆的证据，而与其提供的该车辆与被告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的证明相矛盾。故该车与被告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而不是分期付款的买卖关系，故对被告崔西平应承担的部分，依法应由被告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因被告郭建民是被告崔西平雇佣的驾驶员，原告张庆华驾驶的是非机动车（自行车），且被告郭建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故就原告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赔偿90%为宜。
原告主张张庆华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上海居住生活，居住地在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赵巷居民委员会，其××赔偿金等应按上海市居民的标准赔偿，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因伤残赔偿金标准的确定，不完全由受害人的户籍性质决定，具体案件中应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从原告提供的上海市临时居住证和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赵巷居民委员会及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赵巷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原告其子马亚杰与他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赵巷派出所关于马景田在上海市青浦区赵华路301弄22号楼602室居住的证明来看：原告虽属农村居民，交通事故发生前，自2011年4月12日到上海其儿子马亚杰处居住生活，居住在上海市青浦区赵华路301弄22号楼602室，并办理了上海市临时居住证，其经常居住地是上海市青浦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或者农村居民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据此事实，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9.“公民离开住所地最后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为经常居住地．．．．．．”。原告的上海市临时居住证从签发日期到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虽不到一年，但原告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上海市青浦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按照经常居住地上海市青浦区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赔偿其××赔偿金。
被告对原告的门诊单据有异议，不予认可，但原告提供的门诊票据均是规范性票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
被告对原告残疾等级为九级伤残有异议，认为原告病历没有显示其听力受损的诊断，该医院是综合医院，不具有专科性诊断的资质，鉴定机构应根据专科医院的诊断来确定其伤残等级，但被告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证据，故对被告此项辩称理由不予采信。
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27942.62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称交通事故发生前自己在上海市青浦区“联合一百超市”工作，月工资3600元，要求误工费按月工资计算。因原告虽提供了“联合一百超市”的用工及工资证明，但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表，考勤表、单位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其他相关证据，故对其系“联合一百超市”出具的工资证明不予认可。原告从事故发生到伤残鉴定前一天时间为233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上海市2014年度城市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851元，故应按无固定收入的城市居民计算误工费，其主张误工费27942.62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
被告对原告护理人员的护理费有异议，对护理人员马景田的工资证明不予认可，对护理人员马亚东的村委会证明不认可。马景田从2011年就在上海市青浦区居住，并办理了上海市临时居住证，其经常居住地为上海市青浦区，虽提供了“能量娃儿童学习会馆、青浦分馆”出具的误工证明和三个月的工资证明，其工资也只是他个人领取的工资情况，但未提供其所在单位的劳动合同，工资表，考勤表、单位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完税证明等其他相关证据，故对其月工资8000元及系“能量娃儿童学习会馆青浦分馆”工资证明不予认可，其护理费按无固定收入的城市居民上海市2014年度城市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851元计算护理费。原告女儿马亚东原住地为莘县王庄集镇马集村，后嫁到莘县王庄集镇蒋店村居住。
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2500元，被告有异议，因原告提供的车票为定额出租车票据，且多为连号，没有起、止时间地点，不能证明为本次交通事故所用，但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在莘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1天，在聊城住院54天，其入院、转院、出院，交通费确已发生，故对原告交通费酌定1000元。
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100元计算，被告不予认可，因原告主张按每天100元计算无法律依据，应参照上海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每人每天20元计算。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营养费每天20元计算，其请求不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因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受伤且导致九级伤残，在身体受到伤害的同时，势必对其精神造成一定的痛苦，故此项请求应予支持。因上海市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标准范围交通事故死亡的为50000元，残疾的为50000元×伤残系数，故原告此项请求未超过上海市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标准范围，应予支持。被告还称不承担非医保用药，原告和投保当事人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也未提供给投保当事人予以释明的证据，故对被告保险公司此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原告还要求被告赔偿病历复印费50元，因该费用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及有关统计数字标准，认定原告的具体损失及数额为：1、医疗费108466.76元（5934.98元＋102531.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55天×20元），营养费1100元（55天×20元）合计110666.76元。2、误工费27942.62元，护理费39742元【55天×（43851元÷365天）＋55天×110.96元】＋【（280天-55天）×120.14元×1人】，交通费1000元，××赔偿金131553元（43851元×15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600元共计206837.62元。对此，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魏县支公司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两份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0000元；在两份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2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05237.62元，在交强险内共计赔偿原告225237.6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魏县支公司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平均承担，各承担112618.81元。原告超出交强险之外的部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90666.76元（110666.76元-20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魏县支公司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内按90%予以赔偿为81600.0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魏县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内赔偿商业险总限额的10／11为74181.9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商业险总限额的1／11为7418.19元。鉴定费1600元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之内，由被告崔西平按双方的责任比例90%赔偿为1440元。因被告崔西平已赔付原告11000元，超出部分待保险公司赔付后由原告返还被告崔西平。因本案被告崔西平应承担的部分已由其赔偿完毕，故郭建民、被告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无需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上述法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2日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魏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112618.81元。在商业第三者险总限额内赔偿原告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按责任比例划分后81600.08元的10／11为74181.9元合计为186800.71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112618.81元。在商业第三者险总限额内赔偿原告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按责任比例划分后81600.08元的1／11为7418.19元合计为120037元。三、被告崔西平赔偿原告鉴定费1600元的90%为1440元，因已赔付原告11000元，超出部分待执行时一并处理。四、驳回原告对被告郭建民、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待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81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共计8101元，由被告崔西平承担7444元，原告承担657元。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魏县支公司不服，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张庆华各项损失共计92729.82元（差额为94070.89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如下：1、本案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原告张庆华户籍为山东省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山东省农村人均纯收入来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另外，原审原告张庆华已经年满65周岁，根据法律规定不应当支持其误工费。2、根据原审原告的伤情，原审认定原审原告护理期限为280天明显偏高，护理费用应当按照护理人员的户籍农村居民农业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3、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原审原告张庆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被告郭建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事故责任应当按照3：7比例划分。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应当按照3：7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依法改判。4、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元明显过高，因原审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予以免除或者减少精神抚慰金。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审理此案过程中，存在明显错误，根据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不服，上诉请求：一、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和护理费共计67684.62元不合理，涉及上诉人承担部分为33842.31元，请二审法院重新认定。二、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已经对于原告的工作证明不予认可，但是还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告的误工费，于法无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误工费应按照伤者的实际减少收入计算，具体到本案，原告已经65岁的年龄，之前一直在农村居住生活，后来到上海投靠儿子生活，所以不能证明其有误工损失，故上诉人认为误工费27942.62元不应认定。二、一审法院计算原告的护理费用39742元明显过高，首先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从鉴定结论可以看出，原告的伤残主要涉及听力，对于生活处理能力影响不大，鉴定结论所说的护理时间280天，出院后一人护理，应该说明出院后相应的护理级别，护理级别分为部分护理依赖、大部分护理依赖和完全护理依赖。上诉人认为原告的伤势应该适用部分护理依赖程度，而且原告主张的由马景田进行的护理，可是原告无法提交有效的工作证明，所以马景田对原告的护理应该不会产生任何损失，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护理费明显不妥。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诉求。
被上诉人张庆华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赔偿张庆华误工费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张庆华在上海市联合一百超市打工是事实。一审法院没有采信联合一百超市出具的发放工资3600元的证明，并没有否认在上海居住期间打工的事实。上诉人也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张庆华在上海居住期间没有参加任何工作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张庆华居住上海市的证据情况和身体健康状况判定上诉人赔偿其误工费于法有据，与事实相符。二、一审法院确定张庆华的护理期限280天是根据鉴定结论而判定的，护理费39742元并非明显过高，是根据上海市无固定收入居民的标准而判定的。如按照护理人员马景田在上海打工工资数额判定，上诉人会赔偿的数额更高。马景田因护理张庆华影响了在上海能量娃学习会馆的教学收入，护理人员的护理费依据应予赔偿，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郭建民、崔西平答辩称：我的车在两个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险和交强险，所有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另外，我垫付的医疗费11000元应当返还给我。
被上诉人河北长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状。
二审查明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庆华经常居住地为上海市，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依据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张庆华的××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张庆华在原审法院审理时提交了《上海市临时居住证》，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赵巷派出所、青浦区赵巷镇赵巷居民委员会证明，足以证明其居住情况。原审法院对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赵巷派出所、青浦区赵巷镇赵巷居民委员会的证明未对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魏县支公司进行质证，程序上存在瑕疵，但未影响本案实体判决，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魏县支公司关于××赔偿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并不以受害人的年龄作为确定误工费的依据，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魏县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被上诉人张庆华年龄已满65岁为由，认为不应赔偿其误工费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张庆华的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经司法鉴定确定，二上诉人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但即不能证明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也均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原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确定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符合法律规定。张庆华的护理人员为其丈夫马景田及女儿马亚东，原审法院依据两个护理人员的身份及所从事的职业确定护理费标准，并无不当。本案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道路交通事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原审法院酌定被上诉人郭建民承担9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伤情，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被上诉人张庆华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亦无不当。据此，二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9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魏县支公司承担2152元，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承担6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ＸＸ军
审判员 李曙霞
审判员 孙 倩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