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4民终3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善海，男，汉族，1962年11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
委托代理人崔国庆，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进启，男，汉族，1958年4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兰，女，汉族，1956年2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友（曾用名吴海庆、吴欢庆），男，汉族，1975年7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
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蒋保军，河南振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贾善海与被上诉人吴进启、王凤兰、王德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3日受理后，于2011年10月11日作出（2011）商梁民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2016年7月16日，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1402民监35号民事裁定，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豫1402民再50号民事判决。贾善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贾善海及其委托代理人崔国庆，被上诉人吴进启、王凤兰、王德友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蒋保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再审查明：2002年11月1日吴进启向贾善海出具《借据》一份记载：“借贾善海现金肆万元整40000利息0.015/元吴进启2002年11月1日”；2002年11月20日吴进启向贾善海出具《借据》一份记载：“借贾善海现金叁万元整30000元利息0.015/元吴进启2002年11月20日已付：玖佰元王凤兰”；2002年11月27日吴进启向贾善海出具《借据》一份记载：“借贾善海现金貳万元整20000元利息0.015/元吴进启2002年11月27日已付壹仟伍1500吴宏波已付：叁佰元王凤兰”；2003年10月23日吴海庆向贾善海出具《欠条》一份记载：“欠贾善海现金：叁万玖仟陆佰元￥39600元吴海庆2003年10月23号已付：壹佰元0.4.3月王凤兰已付：伍佰元03.11.2号王凤兰已付：叁佰元11.10号王凤兰已付：贰佰元11.27号王凤兰”。另查明，王德友与吴海庆系同一人。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吴进启向贾善海出具三份借据借款并约定利息，吴进启没有异议，吴进启应当偿还。已支付的2700元应视为利息予以扣除。吴海庆即王德友向贾善海出具欠条借款，王德友对此无异议，对该笔借款吴海庆亦应当偿还，但应扣除已支付的1100元，该笔借款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贾善海主张支付利息，不予支持。贾善海诉请吴进启、王凤兰、吴海庆共同偿还借款，但不能提供确切的证据证明吴进启、王凤兰系夫妻关系，其要求王德友共同偿还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1）商梁民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吴进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贾善海借款9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约定月利率15‰计算，以本金4万元自2002年11月1日起计算，以本金7万元自2002年11月20日起计算，以本金9万元自2002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2700元。）；三、原审被告王德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贾善海借款38500元；四、驳回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0元，由原审被告吴进启承担2000元，原审被告王德友承担890元；公告费600元由原审被告吴进启、王德友承担。
贾善海上诉称：吴进启与王凤兰系夫妻关系，王凤兰应与吴进启共同承担债务。王凤兰在申诉状及庭审中均自认其与吴进启系夫妻关系，王德友及吴洪波亦称与吴进启、王凤兰系一家四口人，故吴进启与王凤兰系夫妻关系，原审法院再审认为贾善海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二人系夫妻关系，并判决王凤兰不承担责任错误。贾善海有证据证明涉案共计129600元借款，均系吴进启、王凤兰、王德友经营面粉厂期间形成的家庭共同债务，应由三人共同连带承担。王德友即吴海庆出具的39600元借条约定有利息，其母亲王凤兰所还的1100元也是偿还的利息，原判将其算为本金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6）豫1402民再5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吴进启、王凤兰、王德友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贾善海的上诉，维持（2016）豫1402民再50号民事判决。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进启与王凤兰是否为夫妻关系，涉案债务的性质应如何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并围绕争议焦点进行了辩论。
贾善海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存粮证一本，证明涉案借款用于三被上诉人共同开办的面粉厂，应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证据2，照片两张，证明吴进启、王凤兰与吴默到北京旅游，吴进启与王凤兰系夫妻关系。
吴进启、王凤兰、王德友对贾善海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涉案债务属于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债务。对证据2，认为贾善海不能提供照片的合法来源，王凤兰和吴进启已经多年不见面，不会在一起拍照，对真实性有异议。
本院对贾善海提交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证据1能够证明贾善海曾经在平台乡进起面粉厂加工过面粉，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用于该面粉厂，也不能证明该面粉厂由三被上诉人共同经营，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该两张照片与王凤兰在申诉时陈述一致，能够证明吴进启与王凤兰在一起生活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对本院依据贾善海申请调取的王凤兰的干部履历表。贾善海质证后认为，王凤兰的干部履历表能够证明在1988年王凤兰与吴进启就是夫妻关系，虽然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双方属于事实婚姻，涉案债务属于其与吴进启的夫妻共同债务。吴进启、王凤兰、王德友质证后认为，对履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吴进启与王凤兰在2000年就已离婚，因双方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故无法办理离婚手续，王凤兰对吴进启在2000年后的借款不知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两份干部履历表能够证明王凤兰与吴进启是夫妻关系，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外。另查明：王凤兰的干部履历表显示吴进启是其丈夫，王凤兰在2016年对（2011）商梁民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申诉时，认可其与贾善海系夫妻。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贾善海主张的借款共四笔，其中有三笔系吴进启出具的借款借据，借款本金共计90000元，借据载明的利息为月息15‰；有一笔系王德友即吴海庆出具的欠条，欠条载明的金额为39600元。吴善海主张该四笔借款实际用于三被上诉人共同经营的面粉厂，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要求三被上诉人共同偿还涉案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吴进启对其向贾善海借款90000元并无异议，王凤兰的1988年、1989年干部履历表显示其与吴进启系夫妻关系，且有三名子女，二人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但已符合结婚的实质要件，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二人属于事实婚姻，王凤兰在2016年对（2011）商梁民初字第334号民事判决申诉时认可其与贾善海系夫妻，故二人应为夫妻关系。吴进启向贾善海借款发生在其与王凤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凤兰也实际向贾善海偿还了部分债务，并在吴进启出具的借据上予以注明，王凤兰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贾善海与吴进启将涉案债务明确约定为吴进启的个人债务，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王凤兰主张吴进启向贾善海的借款不属于共同债务的主张不能成立。（2016）豫1402民再50号民事判决以贾善海不能提供确切证据证明吴进启、王凤兰系夫妻关系为由，判决王凤兰不承担还款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王德友即吴海庆对其向贾善海借款39600元不持异议，其书写的欠条并未载明利息，贾善海主张双方约定有利息无证据支持，该笔借款应由王德友偿还，贾善海要求吴进启、王凤兰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2016）豫1402民再50号民事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判决结果失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6）豫1402民再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6）豫1402民再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吴进启、王凤兰于本判决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贾善海借款本金9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约定月利率15‰计算，其中40000元本金自2002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000元借款本金自2002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000元借款本金自2002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27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90元，由被上诉人吴进启、王凤兰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王德友负担890元；公告费600元由被上诉人吴进启、王凤兰、王德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90元，由被上诉人吴进启、王凤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克风
审判员 宁传正
审判员 刘冬梅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韩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