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温民终字第20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富中。
委托代理人：霍爱本。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明富。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涛。
法定代理人：吴明富（系吴江涛之父），基本身份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佳璐。
法定代理人：吴明富（系吴佳璐之父），基本身份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云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爱娥。
上列五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胡秀云。
原审被告：杨平安。
原审被告：林昌志。
原审被告：乐清市公路管理段。
法定代表人：赵盈峰。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公司。
代表人：吴泽忠。
上诉人李富中与被上诉人吴明富、吴江涛、吴佳璐、金云南、金爱娥、原审被告杨平安、林昌志、乐清市公路管理段（以下简称公路管理段）、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乐清市人民法院（2010）温乐民初字第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0年1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0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李富中的委托代理人霍爱本，被上诉人吴明富及其与被上诉人吴江涛、吴佳璐、金云南、金爱娥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胡秀云到庭参与诉讼。原审被告杨平安、林昌志、公路管理段、太平洋保险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1月21日17时30分许，李富中持B2驾驶证且在驾驶证记分达到12分以上被扣留期间仍驾驶皖17／013**号变形拖拉机在白芙线2KM＋630M（即乐清市雁荡镇响岭头村地段）处靠道路北侧停放。当日18时00分许，吴明富驾驶浙C×××××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乘其妻金兴女，从雁荡镇白溪街驶往雁荡镇上灵岩村方向，经事故地点自东往西行驶时遇相向来车视线不良，为避让李富中停放的皖17／013**号变形拖拉机左驾方向，致使金兴女坠地，造成金兴女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吴明富从雁荡山山庄经理处领取20000元赔偿款。该事故经乐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乐公交认字（2010）第000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明富驾驶二轮摩托车在视线不良的情况下未减速慢行，对前方道路上的情况观察不足以致避让不及，且对乘坐人未戴安全头盔未尽责任，以致肇事，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富中驾驶车辆在道路上不按规定停放，妨碍通行且其驾驶的车辆车身未按规定粘贴反光标识，造成后方车辆难以发现，以致肇事，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吴明富接到事故认定书后持有异议，在规定的期限内向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温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作出温公交复字（2010）第0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乐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的责任确定准确恰当予以维持。庭审中，吴江涛、吴佳璐、金云南、金爱娥表示放弃对吴明富的赔偿请求。对林昌志辩称李富中是在下班时间车辆停在路边吃饭时发生的交通事故，李富中予以承认。有关吴明富从雁荡山山庄经理处领取的20000元赔偿款，林昌志表示不是从自己的承包款中支付，认为应该是业主雁荡山山庄给付的。
另查明，2007年12月13日，杨平安将自有的皖17／013**号变形拖拉机转让给李富中，车辆至今未办理过户手续。该车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09年12月29日至2010年12月28日二十四时止，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
吴明富、吴江涛、吴佳璐、金云南、金爱娥于2010年9月20日以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由李富中、杨平安、林昌志、公路管理段连带赔偿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00412.50元。
李富中在原审中辩称：1、吴明富是造成死者死亡的主要侵权人，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应该是本案被告。2、五被告应当在李富中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上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3、从原告方的诉状及证据上看，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有待查考，即吴明富在驾驶车辆时是否有避让来车，林昌志车辆的停放是否有影响其驾驶车辆的正常行驶。因此吴明富车辆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并不能得到确认。死者没有戴头盔、吴明富车速过快，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李富中的责任相对较小。请求法院在查清被告责任的情况下依法作出裁判。
林昌志在原审中辩称：李富中在发生事故当天是林昌志雇佣来工地运路面水泥碎渣，车辆为其本人所有，拉一天报酬500元。但是事故发生在下班时间，李富中将自己车辆停在路边去吃饭，与工作内容无关。因此，事故的发生应当由李富中根据自己所负的事故责任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林昌志的诉讼请求。
公路管理段在原审中辩称：1、公路管理段没有参与雁荡山庄后面的道路施工，即不是承包方，也不是发包方，与其他当事人也不存在雇佣关系，故不属于本案适格的被告。2、本案交通事故的肇事人员为吴明富与李富中，肇事车辆非公路管理段所有，李富中亦非公路管理段的雇员。因此，公路管理段与本案事故无任何关联。3、吴明富关于公路管理段于2010年6月份向其支付20000元赔偿金的诉称有误，公路管理段未曾支付过赔偿金。综上，公路管理段无需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对公路管理段的诉讼请求。
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原审中辩称：1、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2、李富中属于无证驾驶。李富中在事故发生前被交警部门暂扣了驾驶证，其在明知自己持B2驾驶证驾驶变形拖拉机属于无证驾驶的情况下，仍然驾驶与准证不符的车辆，应当依据交强险条例，认定保险公司无需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
杨平安在原审中未作答辩。
原审判决认为，吴明富驾驶二轮摩托车在视线不良的情况下未减速慢行，对前方道路上的情况观察不足以致避让不及，且对乘坐人未戴安全头盔未尽责任；李富中驾驶车辆在道路上不按规定停放，妨碍通行且其驾驶的车辆车身未按规定粘贴反光标识，造成后方车辆难以发现。双方当事人违反道路交通法规的行为导致事故的发生，造成吴明富妻子金兴女死亡，乐清、温州两级公安交警管理部门认定吴明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富中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确认责任符合交通法规规定，故予以采纳。因此，吴明富和李富中应相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鉴于吴明富系死者金兴女的丈夫，在本案中既是侵权人亦是受害人之一，对此吴江涛、吴佳璐、金云南、金爱娥表示放弃对吴明富的赔偿请求，故李富中应相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杨平安将皖17／013**号变形拖拉机转让给李富中，双方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根据最高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请示的批复》，应由最后的买受人承担赔偿责任。李富中已经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辆，应视为该车辆的最后买受人，故应由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吴明富等要求杨平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予支持。林昌志为节省道路维修工程成本，雇请不具备营运资质、不具有驾驶该变形拖拉机资格的李富中为工地运水泥碎渣，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也应相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具体赔偿比例以在李富中承担的赔偿责任中分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没有证据表明公路管理段与李富中存在雇佣关系，因此，对吴明富等要求公路管理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吴明富从雁荡山山庄经理处领取的20000元赔偿款，可由双方自行处理。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皖17／013**号变形拖拉机，在车辆保险期间，李富中持B2驾驶证驾驶该变形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属于驾驶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应视为未取得该车的驾驶资格。对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承担交强险的赔偿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该条款规定不考虑机动车方是否有过错，主要目的在于保障受害人能够获得最基本赔偿。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车辆被盗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据此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受害人后仍有权向致害人追偿。因此，吴明富等人作为受害人金兴女的近亲属，请求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合法有据，故予以支持。吴明富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200140元、丧葬费13740元，符合法定赔偿标准，故予以支持。吴明富等主张交通费和误工费应视为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可酌情确定为7000元（其中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5000元）。金云南现年62周岁，金爱娥现年60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法定扶养年限合计为38年，包括受害人金兴女在内有四个子女，责任方只赔偿受害人金兴女生前依法应当承担的四分之一被扶养人生活费，即7375元／年×38年×30%÷4人=21018.75元。吴江涛现年9周岁，吴佳璐现年10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法定扶养年限合计为17年，责任方只赔偿受害人金兴女生前依法应当承担的二分之一被扶养人生活费，即7375元／年×17年×30%÷2人=18806.25元。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39825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金兴女死亡，给吴明富造成精神痛苦客观存在，但是，具体赔偿数额应当按照侵害人的过错程度、侵害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考虑，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杨平安、公路管理段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清支公司赔偿原告吴明富、吴江涛、吴佳璐、金云南、金爱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款人民币110000元。二、被告李富中赔偿原告吴明富、吴江涛、吴佳璐、金云南、金爱娥死亡赔偿金90140元、丧葬费1374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40880元的30%乘以70%即人民币29584.80元；赔偿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39825元的70%即27877.50元。上述两项赔偿款合计人民币57462.30元。三、被告林昌志赔偿原告吴明富、吴江涛、吴佳璐、金云南、金爱娥死亡赔偿金90140元、丧葬费1374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损失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40880元的30%乘以30%即人民币12679.20元；赔偿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39825元的30%即11947.50元。上述两项赔偿款合计人民币24626.70元。四、驳回原告吴明富、吴江涛、吴佳璐、金云南、金爱娥要求被告杨平安、乐清市公路管理段承担连带责任等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本院民三庭转付。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元，减半收取450元，由原告吴明富、吴江涛、吴佳璐、金云南、金爱娥负担100元，被告林昌志负担100元，被告李富中负担250元。
宣判后，李富中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首先，吴明富系造成金兴女死亡的主要责任人之一，应为本案被告，原审将其列为原告明显错误。其次，公路管理段没有参与雁荡山山庄后面道路的施工，即不是承包方，也不是发包方，与其他当事人不存在雇佣关系，故不属于本案适格的被告。再次，原审已经查明吴明富从雁荡山山庄经理处领取20000元赔偿款的事实，应当将雁荡山山庄列为本案被告。另外，本案案情复杂，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不妥，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首先，原审没有查明李富中从事何种活动，其停车的位置是否必须，对金兴女的死亡是直接原因还是间接原因，过错责任的大小和有无等事实，仅凭事故认定书所必须的笔录认定事实，导致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次，五位原审被告存在一定的民事关系，构成一个整体，应当在李富中过错责任的基础上承担民事责任。其中，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交强险保险金的行为具有分担李富中赔偿责任的法律效力。原审未判决雁荡山山庄承担赔偿责任，而却将公路管理段列为被告明显错误。再次，原审第二、第三项判决超出了吴明富等人诉讼请求的范围，明显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吴明富等人的起诉。
被上诉人吴明富、吴江涛、吴佳璐、金云南、金爱娥辩称：一、原审判决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首先，吴明富未被列为被告，原审判决已经作出说明，不构成程序违法。其次，原审在查明公路管理段不属于本案被告后已经驳回了吴明富对其的诉讼请求。再次，雁荡山山庄经理给付20000元，其与吴明富形成的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故无需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另外，本案不属于法定应当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审采用简易程序，并不违法。二、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首先，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付的保险金是否构成对其他原审被告赔偿责任的分担，相关法律已经有明确规定，上诉人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的交强险保险金构成对其他原审被告赔偿责任的分担的观点，缺乏法律依据，显然不能成立。其次，上诉人对本案事实方面的质疑，原审均已作出认定。上诉人受雇于林昌志的事实，已得到双方的确认。事故发生原因及上诉人责任已经由事故认定书认定。法院通常不能主动进行调查取证，原审已经对各方当事人的证据进行了审查与核实，上诉人没有证据支持其对原审认定事实的质疑，其质疑不能成立。再次，吴明富从雁荡山山庄领取的20000元，是吴明富与山庄或山庄经理的关系，应当另行处理。上诉人主张将上述20000元列为责任方应当支付的款项，没有依据。另外，原审判决的总额没有超出吴明富等人一审请求的范围，各个项目的金额也没有超出吴明富等人的主张。原审判决全面，既尊重事实，也减轻了当事人的诉累。
杨平安、林昌志、公路管理段、太平洋保险公司未答辩。
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由于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对本案交通事故的经过，以及肇事方的责任作出认定，并且，该责任认定书已经被上一级交警部门复核维持，因此，原审据此认定本案事实并无不当，而上诉人对原审事实认定方面提出的质疑缺乏证据支持，故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肇事方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该规定，加害人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之外按过错比例向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交强险保险金的支付不具有分担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律效果，上诉人据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应获得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和误工费，金云南、金爱娥、吴江涛、吴佳璐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赔偿款项的具体数额，以及李富中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予以确定。尽管吴明富系本案的侵权人，但作为死者丈夫其应当享有原告的主体资格，鉴于其他赔偿权利人已经放弃对其的赔偿请求，因此，原审将吴明富列为原告并无不当，上诉人据此认为原审判决程序错误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依据被上诉人起诉时的单方诉称，公路管理段存在承担赔偿责任的可能性，因此，原审在案件事实查明之前将其列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据此认为原审判决程序错误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由于李富中在道路上不按规定停放车辆，妨碍通行的过错行为发生在其下班后吃饭时的事实，李富中已经在接受交警部门谈话时予以自认，因此，李富中的上述过错行为属于其个人行为，并非受雇于林昌志所实施的职务行为，原审判决林昌志在李富中赔偿责任的范围内分担30%的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鉴于林昌志、吴明富、吴江涛、吴佳璐、金云南、金爱娥等人均没有在法定期限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已接受了原审判决，据此，林昌志应当按照原审判决结果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审的第二、三项判决予以维持。由于李富中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过错行为属于其个人行为，同道路施工，以及雁荡山山庄经理向吴明富支付20000元款项等事实不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性，因此，原审未将雁荡山山庄列为被告并无不当，上诉人据此认为原审判决程序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故不予支持。本案不存在适用普通程序的法定情形，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当，上诉人据此认为原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故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李富中、林昌志赔偿的数额，没有超出吴明富等人起诉的数额，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超出原告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提出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故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李富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萌
审 判 长 邓习军
代理审判员 罗奇豪
二〇一一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柯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