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44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猛，男，1988年6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何宏杰，天津景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通策广场2幢601室。
法定代表人康玲，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阮梅珍，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猛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6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8月，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连银通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4年5月5日李猛入职我公司，担任市场经理，我公司将《反腐败制度》、《员工手册》等规章制度向李猛出示，李猛签署《承诺函》，承诺在职期间严格遵守规章制度的内容。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36个月，自2014年5月5日至2017年5月4日，工作内容为市场经理，工作地点在北京，每月工资按照薪酬制度确定，实际每月工资数额13000元，其中9100元为基本工资，3900元为绩效工资，绩效工资根据李猛考核情况进行发放，李猛另有提成，根据业绩情况发放。同日，李猛签署《员工职业道德规范确认书》，确认已熟知员工职业道德规范的内容，并承诺严格遵守以下规定：一、不贪污受贿，不得有以下行为：1、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司财产物资，2、弄虚作假，直接或间接地套取公司利益，3、接受代理商和供应商的贿赂；二、不得利用公司资源与亲属产生关联交易，如违反上述规定，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并通过法律途径追究相关责任。我公司在2014年10月提成及绩效工资的核算过程中发现，李猛将公司自行发展的客户宜信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金联储（北京）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等作为代理接入客户划归代理商北京易捷汇付科技有限公司。我公司遂展开调查，经进一步调查发现，代理商北京易捷汇付科技有限公司系由李猛的胞姐李晓贤于2014年6月26日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李晓贤，李猛担任该公司监事（2014年11月27日变更为李杨贤）。据此我公司认为李猛已违反《员工手册》第8.1.11条“未经公司书面批准，私自从事与公司业务有关联或竞争关系的第二职业，无论是以个人或是以亲属名义注册或运营的，或在公司服务期间，与其他单位同时建立劳动关系的”、第8.1.17条“在未经公司备案的情况下，利用公司资源，与亲属发生关联交易的行为”、第8.1.18条“以投机取巧或弄虚作假的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涂改、伪造、虚报各类记录、数据、签名等任何有失诚信的行为”等条款，违背其在《员工职业道德规范确认书》中所做承诺，遂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之规定，于2014年11月17日做出解除通知，直接送达给李猛。李猛工作至2014年11月17日。因双方发生争议，我公司未支付李猛2014年11月1日至17日期间的工资，认可李猛在上述期间正常出勤，同意按照标准工作时间计算李猛的出勤天数，但因为李猛存在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损害公司利益等行为，因此李猛无权主张绩效工资，现同意按照李猛工资中的基本工资标准支付其上述期间的工资。2014年11月18日及以后，因双方的劳动合同已经解除，我公司没有义务再向李猛提供劳动条件、发放工资，李猛也未举证其有权参加劳动、实际劳动的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我公司从事电子支付业务，如果有客户通过公司的支付平台进行结算，会有资金流产生，我公司可以根据与客户之间的约定赚取手续费。如果是自行发展的客户，收益部分为我公司自己享有，如果是代理接入客户，收益公司要划给代理商一部分，具体金额双方约定。现我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为：1、确认我公司与李猛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4年11月17日解除，我公司无需继续履行与李猛之间的劳动合同；2、我公司无需支付李猛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3月18日期间的工资59770.11元；3、诉讼费由李猛承担。
李猛辩称：我于2014年5月5日入职连连银通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期限自该日起至2017年5月4日，我担任市场经理，工作地点为北京。我每月工资13000元，其中9100元为基本工资，3900元为绩效工资，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每月均固定发放，另有提成，根据业绩和考核情况发放。连连银通公司从事电子支付业务，如果是自行发展的客户，收益部分为连连银通公司自己享有，如果是代理接入客户，收益公司要划给代理商一部分。2014年11月17日连连银通公司做出解除通知，以电子邮件方式送达我，我工作至2014年11月17日，工资发放至2014年10月31日。我同意按照每月13000元标准计算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3月18日期间的工资。我不存在连连银通公司所述的将连连银通公司自行发展的客户宜信惠民公司、金联储公司等作为代理接入客户划为代理商北京易捷汇付科技有限公司的情况。北京易捷汇付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晓贤是我胞姐，该公司原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我注册为监事，我与该公司无任何实质关系。我正式工作至2014年11月17日，之后我要求参加公司例会、联系客户、做客户维护工作，但连连银通公司对我进行阻止，我无法实际工作。连连银通公司做出的解除通知缺乏依据，理由不成立，连连银通公司应继续支付工资至2015年3月18日，之后的工资我另行主张。双方诉讼已持续近一年时间，连连银通公司在诉讼中表示不愿继续履行合同，我认为双方劳动合同已经不能履行，现我不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要求连连银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综上，我不同意连连银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也不同意仲裁裁决驳回连连银通公司关于提成的主张，但裁决后未起诉。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连连银通公司2013年8月召开会议制定《员工手册》，通过后于2013年9月执行，应为已履行完毕民主制定程序。李猛2014年5月入职，入职时签署《承诺函》，表示阅读、知晓并遵守《员工手册》规定的内容，《员工手册》对李猛发生法律效力。李猛同时签署《员工职业道德规范确认书》，承诺不利用公司资源与亲属产生关联交易，如违反上述规定，公司有权与其解除劳动合同。2014年6月26日，北京易捷汇付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李猛之姐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李猛担任监事。2014年7月23日，连连银通公司与该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李猛为连连银通公司的联系人。此后李猛将宜信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等报送为该公司的客户。根据现有证据，宜信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系连连银通公司公司其他工作人员向李猛推荐，此后二人在工作中一同沟通该公司的业务，李猛未举证证明宜信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为北京易捷汇付科技有限公司发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李猛以上行为违反劳动合同的约定，违反《员工手册》和《员工职业道德确认书》的规定。在此情形下，连连银通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且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应属合法解除。连连银通公司要求确认双方劳动合同于2014年11月17日解除、无需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李猛表示不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并一并处理其要求连连银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连连银通公司系合法解除，故李猛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本案中，连连银通公司未支付李猛2014年11月1日至17日的工资，同意按照标准工时制的出勤天数支付，法院不持异议。关于支付的标准，连连银通公司称李猛严重违反规章制度、损害公司利益无权要求绩效工资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连连银通公司未就李猛该月业绩指标和指标完成情况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按照李猛每月固定收入和绩效的合计标准13000元的标准予以核算。经核算，金额为6574.71元。此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连连银通公司无需继续支付李猛工资。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判决：一、确认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与李猛二○一四年五月五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于二○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解除，无需继续履行；二、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支付李猛二○一四年十一月一日至二○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期间的工资六千五百七十四元七角一分；三、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李猛二○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至二○一五年三月十八日期间的工资；四、驳回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猛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李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连连银通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确认双方劳动合同于2015年11月4日终止，同时请求本院改判连连银通公司支付其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4日期间工资156000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000元。连连银通公司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5日，李猛入职连连银通公司。当日，连连银通公司（甲方）与李猛（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类型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36个月，自2014年5月5日至2017年5月4日，试用期自2014年5月5日至2014年8月4日，甲方聘用乙方从事市场经理工作，乙方的工作地点为北京，甲方每月10-15日以货币形式足额支付乙方的工资，乙方严重违反甲方规章制度的，包括但不限于未经甲方同意或认可，乙方在职期间自营或在其他与甲方相同或相近业务的单位从事第二职业，甲方可以随时解除本合同。劳动合同书首页紧急联系人处填写李晓贤。双方均认可李晓贤与李猛为姐弟关系。
当日，李猛签署《亲属关系申报表》、《承诺函》二份、《职业道德规范》。其中，《亲属关系申报表》的内容为：“申报人李猛……要求：一、凡公司管理人员介绍有亲属关系到浙江连连科技有限公司及其分（子）公司……工作或从事相关的人员，必须向公司合规部和人力资源部申报备案；二、凡新入职员工，如有亲属在公司工作，必须向公司合规部和人力资源部申报备案；三、亲属关系范围：……包括兄弟姐妹……本人确认在公司无亲属关系。”《承诺函》的内容分别为“本人在此确认：本人已经详尽阅读《员工手册》的全部内容，知晓《员工手册》作为劳动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且已正确理解其含义，并保证将在本人在职期间严格遵守《员工手册》所规定的全部内容。本手册涵盖的主要内容有：一、公司介绍篇，二、员工行为准则篇，三、人力资源政策篇，四、信息安全管理篇，五、违纪处罚管理篇，附：《员工手册》网上访问平台……登录校验用户名……密码……”，“我已收到、阅读并理解公司的反腐败制度（以下简称‘制度’）。我承诺将会遵守现行适用的反腐败法律、法规以及本制度。我明确知晓，任何违反法律、法规和本制度的行为都将受到违纪处罚，甚至包括解雇。附：《反腐败制度》网上访问平台……登录校验用户名……密码……”。《员工职业道德规范确认书》的内容为“本人是连连银通的员工，已经熟知《员工职业道德规范确认书》的内容，并承诺严格遵守以下的规定：一、不贪污不受贿，不得有以下行为：……二、不得利用公司资源与亲属产生关联交易……，如违反上述规定，公司有权解除我与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或通过法律途径追究我的相关责任。”连连银通公司提交2013年8月6日《员工手册》讨论制定会议纪要、《员工手册》、《员工手册》网上链接打印件，他人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全日制劳动合同和离职申请表。其中，会议纪要显示，连连银通公司2013年8月6日召开会议就《员工手册》的制定进行讨论，讨论基本同意，并将于9月实行。《员工手册》规定，员工未经公司书面批准，私自从事于公司业务有关联或竞争关系的第二职业，无论是以个人或是以亲属名义注册或运营的，或在公司服务期间，与其他单位同时建立劳动关系的，或者在未经公司备案的情况下，利用公司资源，与亲属发生关联交易的行为的，予以辞退并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
李猛2013年5月至8月的工资标准为固定10500元，9月开始的工资标准为固定收入9100元、绩效／提成3900元，另享受餐费补贴、高温补贴、节假日补贴、提成不固定。连连银通公司称绩效／提成3900元根据考核情况发放，李猛称绩效／提成3900元固定发放。连连银通公司提交2014年3月5日《会议纪要》、《2014年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市场部业绩考核管理办法》打印件、（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8498号公证书。其中，会议纪要显示，连连银通公司2014年3月5日召开会议，就《2014年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市场部业绩考核管理办法》的制定进行讨论，并由员工签名；《2014年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市场部业绩考核管理办法》打印件的内容为，以签约商户交易额为唯一考核指标，被考核人的当月业绩指标由连连银通公司市场部根据业务发展统一制定下发，由被考核人签字确认，员工每月工资=基本工资（70%）＋绩效工资（30%），绩效工资和考核等级直接挂钩，绩效工资的计算与业绩完成比例相关；公证书显示，连连银通公司2014年5月7日向职工发送上述方案，并通知自2014年4月1日起执行。
2014年6月26日，北京易捷汇付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李晓贤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李猛为监事。
2014年7月23日，连连银通公司（乙方）与北京易捷汇付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连连银通代理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授权甲方代理向第三方推广连连银通支付服务并发展商户，乙方根据甲方发展商户的交易额以及双方约定的价格／费率向甲方支付代理服务费，乙方授予甲方本协议项下的代理权为非独占、非排他性的权利，甲方的代理区域和行业范围为中国区。李猛为连连银通公司的联系人。
2014年11月13日，连连银通公司运营总监出具《违纪情况上报表》，上报“北京易捷汇付科技有限公司的代理佣金突然增高，数据异常”。
2014年11月14日，连连银通公司相关人员填写《违纪情况上报表》调查结果，内容为“……发现李猛佣金计算数据异常……发现公司交给李猛上报的商户全部挂到北京易捷汇付科技有限公司走代理商渠道，申报代理佣金，实际如宜信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这些客户与北京易捷汇付科技有限公司代理商无任何关系，经调查发现，该北京易捷汇付科技有限公司为其亲姐李晓贤开办的公司，上述行为弄虚作假，制造关联交易，违反了公司《员工手册》违纪处罚条例管理篇8.1.11、8.1.17、8.1.18等相关条款，根据《员工手册》，作出与李猛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罚决定。”
当日，连连银通公司向浙江连连科技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作出《关于解除与李猛劳动关系的通知》，内容为：“李猛，于2014年5月5日进入本单位，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5月5日到2017年8月4日。现因弄虚作假，将宜信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等实际为公司客户纳入本人胞姐李晓贤开立的北京易捷汇付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代理的客户申报代理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三十九条，自2014年11月17日起与该同志解除劳动关系。”浙江连连科技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作出《〈关于解除与李猛劳动关系的通知〉的复函》，内容为“经研究，同意你公司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公司的规章制度解除与李猛之间的劳动关系。”连连银通公司提交杭州高新区第二工会工作委员会2015年8月20日出具的《说明》、2015年1月5日出具的高第二工（2015）1号《关于同意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首届工会委员会组成人员及潘婧等通知任职的批复》。其中，《说明》的内容为：“2012年3月5日浙江连连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工会委员会后，涵盖企业有……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等公司。”高第二工（2015）1号《关于同意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首届工会委员会组成人员及潘婧等通知任职的批复》的内容为：“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你会《关于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首届工会会员代表大会选举结果的请示报告》收悉。经研究，同意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首届工会委员会由潘婧……六位组成……本届工会任期为五年（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1月4日）。特此批复。”
2014年11月17日，连连银通公司相关负责人审批完毕上述《违纪情况上报表》。同日，连连银通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为：“李猛先生：作为公司的员工，严重违反了公司的相关制度及《职业道德规范》，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对您的行为公司表示遗憾和谴责。公司决定自即日起解除与您的劳动关系，请您配合公司人员妥善解决与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所有事项，公司保留进一步追诉您相关责任的权利。”李猛工作至该日，连连银通公司未支付李猛2014年11月1日至17日期间的工资。
2014年11月27日，北京易捷汇付科技有限公司监事变更为李杨贤。
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连连银通公司称李猛将公司自行发展的客户宜信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金联储（北京）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等作为代理接入客户划归北京易捷汇付科技有限公司，就此提交（2015）浙杭钱内字第18499号公证书、李猛与张×QQ聊天记录打印件，并申请证人张×、武×到庭作证。（2015）浙杭钱内字第18499号公证书显示，李猛报送客户金联储、宜信、爱刷、人人贷、佰富行为北京易捷汇付科技有限公司发展。李猛与张×QQ聊天记录打印件显示，张×向李猛提供宜信的信息，称把相关人员介绍给李猛、由李猛维护该客户，双方就宜信业务、人人贷业务进行沟通。张×到庭作证称其是连连银通公司职员，原担任市场四部总监，是李猛的直接领导，宜信公司是其在入职连连银通公司之前的客户，证人入职连连银通公司，双方谈新的合作，李猛当时新入职，资历和掌握的资源有限，为帮助李猛故把客户转交给李猛，谈判过程由其本人进行，李猛落实具体细节，最终宜信公司成功与连连银通公司建立合作，连连银通公司产品投入使用，但之后其发现李猛将宜信公司的业绩挂在了代理商北京易捷汇付科技有限公司下面。证人武×到庭作证称其是宜信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金融合作经理，负责跟银行、第三方支付公司等金融机构进行接洽，与张×早年曾是同事关系，其曾将张×介绍给宜信公司，张×到连连银通公司工作后大约在2013年为连连银通公司与宜信公司联系进行了合作，双方签订资金解决方案协议，洽谈过程中是张×和宜信公司另一名员工进行。
另查，本案诉讼前，李猛曾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城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连连银通公司撤销2014年11月17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支付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3月18日的工资每月13000元、支付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2月的提成（9月3263.33元、10月20645.76元、之后按公司利润的20%支付）。2015年7月29日，西城区仲裁委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5）第306号裁决书，裁决连连银通公司撤销2014年11月17日对李猛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与李猛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支付李猛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3月18日的工资59770.11元，驳回李猛的其他仲裁请求。后连连银通公司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原审法院。李猛在诉讼中表示不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要求连连银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书、会议纪要、员工手册、员工职业道德规范确认书、承诺函、连连银通代理合作协议、违纪情况上报表、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公证书、工资条、通知、复函、说明、京西劳人仲字（2015）第306号裁决书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守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用人单位及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李猛2014年5月入职连连银通公司时签署了《承诺函》，确认其已阅读、知晓并遵守《员工手册》规定的内容，故《员工手册》对李猛具有约束效力。李猛同时签署了《员工职业道德规范确认书》，承诺不利用公司资源与亲属产生关联交易，如违反上述规定，连连银通公司有权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李猛亦应诚实履行上述承诺义务。2014年6月26日，北京易捷汇付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李猛之姐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经理，李猛担任监事。2014年7月23日，连连银通公司与北京易捷汇付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李猛为连连银通公司的联系人，并于此后将宜信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等报送为北京易捷汇付科技有限公司的客户。李猛以上行为违反劳动合同的约定、《员工手册》的规定以及其在《员工职业道德确认书》中作出的承诺。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认定连连银通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且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属于合法解除劳动合同，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正确合理。虽然李猛上诉主张其在入职时已将其姐列为劳动合同的紧急联系人，但北京易捷汇付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李猛入职连连银通公司之后，且李猛在工作过程中确实存在担任北京易捷汇付科技有限公司监事的同时又作为连连银通公司员工参与该公司与北京易捷汇付科技有限公司合作业务的客观情况，故本院对其有关不存在隐瞒亲属关系并发生关联交易的主张难以采信，对于李猛要求撤销连连银通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确认双方劳动合同于2015年11月4日终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11月17日解除，连连银通公司无需再向李猛支付上述日期后的工资。
综上，李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连连银通电子支付公司负担4元（已交纳），由李猛负担1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猛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云
代理审判员 刘 洁
代理审判员 易晶晶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