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温龙永商初字第935号
原告：郑楣珑。
原告：叶彩芬。
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严恒系，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玉林。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胡钢，浙江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温州市瓯海兴宏铸钢件厂，住所地：温州市瓯海三垟上垟村。
法定代表人：叶玉林，厂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胡钢，浙江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楣珑、叶彩芬为与被告叶玉林、第三人温州市瓯海兴宏铸钢件厂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3年11月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管和平独任审判，后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法定期限内向双方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和举证通知，并分别于2013年12月20日、2014年2月21日、3月19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严恒系、被告及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胡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楣珑、叶彩芬诉称：原告郑楣珑、叶彩芬与被告叶玉林曾合资创办温州市瓯海兴宏铸钢件厂，叶玉林任该厂法定代表人，三人各占三分之一股份。期间，因被告叶玉林原因，致使该厂从2001年半场开始至2009年为止一直处于不盈利或亏损状态。故被告叶玉林于2010年主动提出退股，退出了该厂生产经营。但由于被告叶玉林退股后，拒不配合二原告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和工商股权注销手续，虽经二原告及第三原告多次要求均未果，导致第三人营业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人至今仍然为被告叶玉林。2013年5月，在厂里的印章、营业执照等由原告持有的情况下，被告谎称厂里的印章、营业执照等遗失，先后骗取相关行政部门，并补办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并变更了开户银行的预留印鉴，造成了原告的经济损失。为此，原告于2013年9月9日召开了临时股东会，推选郑楣珑为法定代表人，免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违约、违法。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协助二原告及第三人到温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瓯海分局办理第三人温州市瓯海兴宏铸钢件厂注销被告股份、减少注册资本金10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郑楣珑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确认被告叶玉林将第三人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及财务印鉴、企业公章作废、银行预留印鉴变更等行为无效，被告立即将上述证照、印章、印鉴等交由温州市瓯海兴宏铸钢件厂作废；3、被告立即赔偿二原告及第三人经济损失20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每月10万元的标准计算至被告上述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审理中，原告增加了诉讼请求：确认合作补充协议书（一）有效。
原告郑楣珑、叶彩芬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
1、原、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
2、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已核对），证明第三人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
3、温州市瓯海兴宏铸钢件厂企业章程；
4、合作补充协议书（一）；证据3-4共同证明：被告原为温州市瓯海兴宏铸钢件厂股东，因被告原因于2010年退股的事实；约定被告不得不干涉第三人厂房事物，若违反应承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的事实；
5、工商基本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不配合原告及第三人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及股权注销手续的事实；
6、企业补领执照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证明被告恶意利用法定代表人身份以遗失为由补办营业执照等严重损害原告及第三人利益的事实；
7、股东会决议，证明原告召开股东会决议的事实；
8、原告代理人对证人郑某调查笔录、证人郑某的当庭证言，以证明由郑某当时居中调解签订协议的过程，被告叶玉林退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
9、合作协议书，证明协议书的主体是三个自然人，叶玉林的签字是代表个人，并非代表企业；
10、股份合作协议书，其中第四条明确约定了退股的规定；
11、合作补充协议书（二）；
12、合作补充协议书（三）；证据11、12共同证明被告自己提出退股的事实；
13、证物：执照类4本、印章类4枚，以证明在工商部门补办之前物证一直是原告持有，并非被告所说的遗失补办。
被告叶玉林辩称：1、原告起诉在程序上不合法。要求被告协助办理相关手续、提供有关印章，前提是证明被告已经退股、不是第三人的股东，只有退股协议有效才可提起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在程序上，原告核对主体时确认被告为法定代表人和厂长、以工商登记为准，又要被告赔偿第三人是矛盾的。2、被告作为第三人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原告主张被告侵占、骗取不成立。被告占企业的注册资金33.34%，二原告各占33.33%，经工商登记后，被告出任厂长和法定代表人至今，参与经营管理，从未退股，也未辞去职务，原告要求被告补办相关证件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有权利改变银行预留印章。3、原告提供的合作补充协议书（一）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作为股东甲没有签字，没有签字即为协议不成立。合作补充协议书（一）系中间人草拟的非正式协议，协议形成过程有欺诈行为，属为可撤销的行为，协议没有对债权债务清算，对双方经济利益分配不平衡，纯粹为股东甲放弃权利承担义务，也是显失公平的，被告保留撤销协议的权利。第三人系有限责任的法人企业，企业章程中规定股东承担有限责任，如企业收购自己的股份，成为自己的股东，依照公司法规定，股东不能退股只能转让股份，因此这份协议即使成立也是违反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4、原告的股东会决议属无效决议，因被告没有召集主持，也没有收到会议通知，根据企业章程17规定，此次股东会决议违反章程规定，损害股东即被告的利益，属于无效，另二原告各仅有33.3%的股权，该会议缺少三分二的通过，也属于无效。2011年4月19日签订的厂房租赁书可以证明，被告仍是第三人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原告称被告退股的事实不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温州市瓯海兴宏铸钢件厂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
被告及第三人为证明其辩驳的事实，共同提供了下列证据：
1、厂房租赁协议书复印件，证明：⑴、原告郑楣珑、叶彩芬于2011年4月9日确认被告系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的事实；⑵、被告以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承租人二原告订立租赁合同，被告仍是股东；⑶、原告提供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20日的合作补充协议书（一）是虚假的；
2、营业执照复印件（已核对），证明经工商部门确认并公示被告系第三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身份的事实；
3、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已核对），证明经税务机关确认并公示被告系第三人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4、土地转让协议书复印件（已核对），证明第三人厂房系被告通过投资、购买取得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的事实；
5、温州市瓯海兴宏铸钢件厂企业章程（即原告的证据3），证明是共同投资、被告是第三人的股东，被告拥有33.4%的股份；
6、瓯海区法院梧田法庭租赁合同纠纷的庭审笔录复印件，证明本案原告确认被告对企业的厂房的权利、被告还是股东，企业没有进行清算、厂房没有进行分割、证人与本案原告有利害关系等事实。
针对原告的证据8，被告提供了证据：7、电话通话录音，以证明证人郑某的证言不真实。
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6、7、9、10、11、12、13经被告及第三人质证。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1、2、5、6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3的真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证明了：被告出资额33.34%，二原告出资额仅66.66%，不到三分之二；股东之间可以转让股权，股东向股东之外的人也可以转让股权，但退股和减少资金都违背企业章程，损害公共利益；股东的义务是不能抽回出资；股东会会议由法定代表人召集主持等；本院认为，原告证据3符合证据三性要求，予以认定。对证据4原告在质证中确认协议实际形成时间为2013年2月20日，是对以前约定的事实确认；被告及第三人提出异议，并认为：⑴、协议书虚假，根据原告确认，协议是2013年2月20日形成的，但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20日，协议规定本协议一式三份，但被告没有持有协议；⑵、协议不合法性，也显失公平；⑶、协议不成立；协议内容没有记载企业的资产及债权债务，有侼常理，所以股东甲没有签字，该协议对被告没有约束力，自然人和法定代表人不是同一概念，以法人名义签字仅代表企业；本院认为，该证据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7提出异议，认为召开股东会通知全体股东，股东应以登记机关登记为准，但没有通知被告，故该股东会决议因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而无效；本院认为，在未否定被告是企业的股东前提下，二原告擅自作出股东会决议，违反了企业章程及相关法律规定，该证据的不合法，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9合作协议书的三性提出异议，认为将落款改为2000年2月20日，实际为2013年2月20日，时间不真实，把原、被告的身份转换为合伙人，与事实不符，根据章程企业性质是股份合作企业，不是合伙企业；本院认为，该证据形成时间为2013年2月20日，企业的章程是企业的最高准则，证据9将原、被告定性为合伙人，违背了企业的章程规定，企业也未经工商部门批准变更性质为合伙企业，证据9将企业性质直接约定为合伙企业不合法，故证据9内容不合法，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违法法律规范规定；本院认为，证据10的形成时间为2001年，自2008年温州市瓯海兴宏铸钢件厂设立企业的章程后，章程就作为企业的最高准则，证据10作为原来原、被告的约定应被章程替代，对原被告已无约束力，故证据10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11、12提出异议，并认为证据11、12不符合证据要件要求，如果是协议书应当一式三份，但被告没有持有该协议，证人可随意改动协议，该协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证据11、12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13合法性、证据关联性和证明提出异议，并认为物证是真实的，原告持有物证不合法，原告已经把企业作为第三人，被告是法定代表人，该营业执照和印章应当是由被告保管。本院认为，证据13符合证据真实性、关联性的要求，但被告作为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依法有权管理企业的证照及公章，原告对于合法占有证照、公章没有予以证明，故该证据不予认定。
原告的证据8证人书面证言（即对证人郑某调查笔录）及当庭证言证明了：叶玉林的父亲和证人的父亲系堂兄弟，叶彩芬与证人系堂兄弟，证人与郑楣珑不认识。因自己以前给别人调解过此类纠纷，原、被告发生纠纷后，经亲戚要求由证人出面调解，调解时有多位亲戚在场，经调解于2013年2月2０日各方签了合作补充协议书（一），该协议只有一份在证人处，因当时没有电脑，证人要重新打印再给他们。将合作协议书落款时间从2013年改成2０００年，是因原、被告于2０００年开始合股的；合作补充协议书（二）、（三）是当时一起形成的。协议涂改后没有按指印（确认），原来打算第二天修改后打印出来补签，但后来没有补签。合作补充协议书（一）签字栏有四个签字处，即三个股东签字和法定代表人签字，只有二原告及法定代表人栏目签字，没有被告签字是当时的失误，因为第二天还需要补签等。证据8经原、被告及第三人质证。原告无异议，被告及第三人对调查笔录三性提出异议，认为形式不合法；被告及第三人对证人当庭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证人没有如实作证，证人即证明这份不是正式合同，需要补签，证人又向原告提供该协议，证人自己明确股东甲没有签字的含义，又称协议已经生效，该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根据。本院认为，从血缘角度来说证人与原告叶彩芬比与被告更亲，应属有利害关系的人，证言的可信度较低，但证人证明的三份合作补充协议书及合作协议书由证人起草、合作补充协议书修改后没有按指印、漏签合作补充协议书（一）中股东甲（即被告）、合作补充协议书（一）需要补签等事实，各方并无争议，故对证据8中该部分予以认定，其余不应认定。
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经原告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形成时间是2011年，与合作协议书时间不一致，应以后者的时间为准，已经免了叶玉林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合作协议书起草人和内容证明叶玉林不是股东。本院认为，证据1是2011年4月9日由第三人温州市瓯海兴宏铸钢件厂与二原告签订的名为租赁协议的内部承包合同，承包期到2014年1月28日，根据该合同可以认定在2011年4月9日被告系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符合证据三性要求，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2、3三性提出异议，认为是对方谎称遗失办理的，原告的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在相关部门并没有作废。本院认为，被告作为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依法应行使企业证照的管理权利和义务，在原、被告就被告是否仍有股权发生争议、在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资格未被取消时，因故无法行使企业证照的管理权利时，经行政部门许可取得企业证照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故应认定证据2、3来源合法、且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对证据2、3应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证据4与本案股权纠纷缺乏关联性，故不予认定。原告对证据5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对证据6提出异议，认为证据形式不合法、且没有书记员签字；本院认为，证据形式的合法性是对证据的基本要求，被告提供的该证据系复印件，没有法院盖章，被告也没有予以补强，故该证据形式不合法，不予认定。原告对证据7的三性均提出异议，认为是偷录的，谈话人也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不能代表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被告待证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案外人与原告的证人郑某电话通话录音，证据未经通话人同意录音，证据形成不合法，故不予认定。
综合上述的证据及当事人的相关陈述，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据4、11、12其形成时间均为2013年2月20日，原告的证据4、11、12的内容均有修改，未经协议各方盖章或按指印确认，说明协议还没有达成经各方确认的意见，被告作为股东之一，如协议达成一致意见，将直接否定其股东的一切权利，说明该协议对被告的利益关系重大，但相关的栏目（股东甲）并没有被告的签名，该事实与证人郑某证明的合作补充协议书（一）需要补签的事实也是一致的，所以并不能认定合作补充协议书（一）已经各方达成一致意见，仅反映了协商的过程，所以证据4不符合证据合法性、真实性的要求，不予认定。证据11、12有修改，未经协议各方盖章或按指印确认，说明协议还没有达成最终确定的一致意见，同时证据11、12是基于合作补充协议书（一）真实合法有效的前提下产生的，所以对证据11、12本院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第三人温州市瓯海兴宏铸钢件厂成立于2001年1月19日，系股份合作制企业，原、被告均系第三人的股东，均占三分之一股份，被告系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4月9日，第三人温州市瓯海兴宏铸钢件厂与二原告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时间从2010年2月25日到2014年1月28日，承包期间被告不参与实际经营。
后因原、被告发生纠纷，于2013年2月20日，由郑某主持，原、被告对被告退股事宜进行协商，由郑某起草了退股协议书即合作补充协议书（一）等，协议涉及的权利义务人为股东甲（及被告）、股东乙（即原告叶彩芬）、股东丙（即原告郑楣珑），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协议一式三份，由三方各持有一份；第五条规定：本协议由甲、乙、丙方共同签字后生效。该协议由二原告签字，被告作为企业法定代表人也在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字，但被告不愿在股东甲方签字，合作补充协议书（一）内容修改后也没有经各方签章确认。事后因被告不愿补签协议，就被告退股事宜进行协商搁置，合作补充协议书（一）也仅由郑某持有一份。此后因原、被告矛盾加剧，被告欲行使企业法定代表人的权利不成，于是通过相关部门废止了企业原来的证照及公章，重行办理了企业的证照及公章。于是原告以被告已退股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主要争议的是退股协议即合作补充协议书（一）是否合法、成立。原告主张被告已经退股，举证的合作补充协议书（一）虽经证人郑某起草，并经二原告作为股东签字，经被告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根据协议书第五条规定：本协议由甲、乙、丙方共同签字后生效。但被告作为股东并没有签字，该事实也得到证人郑某证明的“需要补签”的印证，后被告没有补签。且协议书有修改，也未经各方盖章确认，不符合协议内容需确定的基本要求，最终也没有根据协议书第四条的要求各方各持一份。因此，在2013年2月20日各方未就被告退股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应确认被告退股的合作补充协议书（一）不成立。原、被告投资成立的温州市瓯海兴宏铸钢件厂系股份合作制企业，关于股权的变动，应按照企业的章程；在适用法律上，应参照农业部《农民股份合作企业暂行规定》，并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温州市瓯海兴宏铸钢件厂的章程并没有就退股作出规定。公司法仅规定了股权可以转让，仅约定退股，也不符合公司法的精神。虽农业部《农民股份合作企业暂行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了：股份是投资入股者在企业财产中所占的份额；为保证企业稳定发展，企业必须加强股份管理，入股者一般不得退股，个别因特殊情况要求退股的，在注册资本不减少的前提下，经股东大会（股东代表大会）或董事会批准可以退股。但就被告的退股问题，本案未经温州市瓯海兴宏铸钢件厂的股东会决议通过。因此，原、被告间即使约定了退股，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及要求。综上，被告至今没有退股，仍为第三人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在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期间，依法可以行使相关权利。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楣珑、叶彩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郑楣珑、叶彩芬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管和平
审 判 员 黄慧慧
人民陪审员 王军启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