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12民终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祁某，女，1942年12月3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西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系祁某儿媳），住西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甘肃宇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1973年4月14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西和县。原审原告：刘某2，女，1939年5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西和县糖酒公司退休职工，住西和县。原审原告祁某与原审被告李甫堂（又名李辅堂）继承纠纷一案，前由西和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2012年4月17日，我院以西和县人民法院有特殊原因不能行使管辖权为由指定礼县人民法院管辖，礼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2年11月29日作出（2012）礼民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祁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处不当为由于2013年5月6日作出（2013）陇民三终字第2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遂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追加刘某2为原告，同时通知李某2作为李甫堂（2012年4月15日已死亡）的唯一继承人参加诉讼，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2013）礼民初字第34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祁某仍不服，再次提起上诉。我院经审理后以原审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于同年12月8日作出（2014）陇民一终字第10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时，原审法院通知李某2作为被告参与诉讼，并在2015年2月10日作出（2015）礼民初字第62号民事裁定，中止诉讼。2017年9月，祁某书面申请恢复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理后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2015）礼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祁某依然不服，继续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祁某的一审诉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无视祁某提交的公证书及其他证据材料，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1.根据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即祁某与刘某2系同父异母的姐妹，李某2父亲李甫堂管理祁某父亲李廷瑜的院落和房屋，并查明在60年代私房改造中，涉诉房屋被私改，1986年至1988年间，祁某、刘某2、李甫堂均向政府反映私改错误，1990年政府发文纠正私房改造错误，1993年祁某一家住进诉争院落和房屋，1997年11月政府发文将诉争10间房屋退还，同年12月该10间房屋被登记在刘某2和李甫堂名下，祁某知晓后不服，诉讼至今。同时从刘某2的陈述及李甫堂在行政诉讼案申诉书中的陈述及7份公证书，均证明涉诉的房产和院落属于祁某父亲李廷瑜的财产。如此，该些房屋应为李廷瑜的遗产，”薛同元”家族的其他财产与本案无关。2.自1986年祁某向政府反映私房改造错误到1997年11月政府退回10间房屋，祁某不但实际居住在涉诉院内且一直未停止争取继承该房屋的权利。1997年12月房管部门在给刘某2和李甫堂确权颁证时，未实地勘查。经办人员带着世俗观念认为祁某已随母改嫁无继承权，仅凭刘某2和李甫堂的分割协议，将涉诉10间房屋分给该二人，剥夺了祁某继承父亲遗产的权利。李某2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案所涉10间房屋的所有权在历史上归属”李氏家族”共同所有，家族字号为”薛同元”，又称”协同元”。李氏家族弟兄三人，分别是老五，老六（祁某父亲李廷瑜）、老八（李甫堂之父、李某2祖父），其中老五无子女已故；老六与第一任妻子张氏生育两女，长女李某3已故无子女，次女刘某2。张氏去世后续娶孙氏，生育一女祁某。孙氏在老六去世后带祁某改嫁他人；老八生育三子李甫堂、李润堂、李出力。老六去世后，涉诉房屋一直由老八和李甫堂居住、管理。上世纪60年代，位于汉源镇南关村杜家井48号24间房屋被私改，私改通知存根登记姓名为薛同元。1997年11月14日，西和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将私改的10间房屋退还给登记主体”薛同元同志”，并根据当时的政策，经多次调查核实后将涉诉产权确权给李甫堂和刘某2。西和县人民政府分别颁发西房字第441号、4**号房产证，刘某2嗣后还补办土地使用证。2008年祁某住进李甫堂房屋并增添建筑物，两级法院判令限期搬出，2015年10月，刘某2以物权保护起诉祁某儿子和儿媳，西和县法院判令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房产证、生效判决等证据均证实涉诉房产所有权归李甫堂的事实，故祁某所述没有任何证据。2.祁某之父李廷瑜去世后，其母孙氏带祁某先后改嫁两次，期间一直未对涉诉的杜家井房屋主张权利，亦未提出异议。事隔40多年后，其诉请继承遗产，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同时，祁某亦无证据证明涉诉房产系其父私人财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西和县汉源镇南关村杜家井48号的10间房产为祁某父母的遗产，李某2不是该财产的共有人；2.确认祁某对杜家井48号的10间房产享有继承权；3.本案诉讼费由李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祁某与刘某2系同父异母的姐妹关系，涉诉的西和县汉源镇南关村杜家井院内原有房屋28间（含门洞为29间），该房产系李氏家族所有，家族字号为”薛同元”，又称”协同元”。李廷瑜在李氏家族中排行老六，解放前任西和县教育局局长，与其同母所生弟兄还有老五、老八。老五已故，无子女。老八有三子（李甫堂、李润堂、李出力）。李廷瑜与前妻张氏生有两女：长女李某3（17岁时病逝）、次女刘某2（原名李寄生，乳名黑黑）。刘某2出生40余天因生母张氏病逝被送奶妈喂养，故随养父刘秉铭姓刘。后李廷瑜又续娶孙生儿，生有一女祁某。1943年李廷瑜去世，祁某随其母改嫁到汉源镇祁家窑，故姓祁。孙生儿后又改嫁到汉源镇杨家。期间，李廷瑜与前妻张氏去世后，李甫堂父子等料理后事。该院房屋亦由李甫堂父子管理，北房、西房和东房分别出租给牟占林、张满子、麻庆荣居住，1956年刘某2在此院南房居住一年多后到洛峪商店工作。上世纪60年代，国家进行社会主义改造，1959年12月该院房产除李氏家族老十之子李志堂的4间自住房外，该房因李志堂在该镇麻家巷口开理发店时与黄英铺子互换，后黄英下放农村时被黄英拆除，其余24间被私改为公房，私改通知存根登记姓名为”薛同元”、”协同元”。1986年至1988年间，祁某、刘某2、李某2父亲李甫堂均向政府反映私改错误，要求落实政策补留其自住房。1997年11月24日西和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将私改房屋中的10间退还给”薛同元”李氏家族，后西和县人民政府于1997年12月5日以西房字第4**号房产证将北房3间、东房北头2间确权给李甫堂，于1997年12月8日以西房字第4**号房产证将南房4间、东房南头1间确权给刘某2，院落、过道、厕所共同使用。后刘某2办理了土地使用证。1993年祁某和其子李保儿入住该院内，在该房西、东侧，西房后北头，东房前檐下增添建筑物，为此与李甫堂于2008年9月发生纠纷，经西和县法院和陇南市法院两审终审，判决”限李保儿15日内搬出东房北头两间”。2011年10月22日，西和县法院作出（2011）西行再字第284号行政裁定，将祁某诉西和县人民政府、第三人李甫堂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以”原告对房屋登记提起的行政诉讼，应先行解决当事人之间的民事争议，本案的审判须以相关民事案件的审判结果为依据”为由，裁定中止审理。嗣后，祁某与李甫堂各执己见，形成诉争。2015年10月刘某2以物权保护起诉李保儿、吴某，2016年12月西和县法院判决”李保儿、吴某停止对刘某2房屋的侵占行为，限30日内腾出侵占刘某2坐东向西，由南至北的一间半房屋及公用通道”。2017年6月8日西和县法院又以（2011）西行初字第284号行政裁定再次中止原西和法院行政案件的审理。重审中，祁某申请追加刘某2为被告，因刘某2在原审中已被追加为共同原告，故其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准许。因李甫堂在诉讼期间死亡，重审时变更其女儿李某2为被告。另，祁某现已不在涉案的该院居住。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历史久远，时间跨度较大，涉案的争议房屋经庭审查清确为”薛同元”李氏家族共同财产。1943年李廷瑜去世到1959私改再到1966年转为国家所有，该院房屋先后由李甫堂父子管业并居住，刘某2虽年幼时随养父母生活，但成年后于1956年在此居住一年多。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国家落实私改政策。1997年西和县政府处理私房改造遗留问题的确权通知将私改的10间房屋退还登记主体”薛同元同志”，并经多次调查核实后将产权确权给刘某2和李某2父亲李甫堂，是符合当时相关政策的。本案中，李廷瑜去世后，祁某之母孙氏改嫁两次，期间对杜家井房屋一直未主张任何权利，亦未提出任何异议，事隔40多年后祁某才向政府反映要求继承父亲遗产，不符合法律规定。庭审中，祁某代理人即其子李保儿并未举出确实充分的不动产物权的原始权属凭证来佐证杜家井院内房屋是李廷瑜的私人财产，其所举的证人证言应属间接的传来证据，证明效力受限。根据民事诉讼证据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祁某诉请确认西和县汉源镇南关村杜家井48号的10间房产为其父母遗产，确认其对该房产享有继承权；李某2及其父李甫堂不是该财产的共有人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祁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祁某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二组6份，一是刘某2与李辅堂于1997年11月24日给西和县房管所的协商书；李辅堂、李润堂、李兴唐于1997年11月2日达成的协议书。欲补充证明涉诉的10间房屋属于祁某父亲李廷瑜的房产；二是李甫堂诉李保儿（祁某之子）侵权纠纷一案的一、二审民事判决书；刘某2诉李保儿、吴某物权保护纠纷一案的一、二审民事判决书。欲证明生效的法律文书在查明事实部分均认定涉诉的房屋系李廷瑜购买，且祁某系李廷瑜的女儿，刘某2同父异母的妹妹。李某2未提交证据，刘某2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接受询问，亦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李某2对祁某提交的前述证据进行了质证，经质证，李某2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涉诉房屋不是李廷瑜的房产，因为政府私改底册上登记的名字是其父李甫堂，如果是李廷瑜的房产，其作为官僚地主，房产肯定是被全部没收而不是私改。对一审认定的当事人之间存在的亲属关系的事实；涉诉10间房屋系”薛（协）同元”李氏家族财产，祁某父母在杜家井48号院内居住生活的事实；涉诉房屋在1959年12月被私改、1997年11月退还”薛同元”、同年西和县人民政府给李甫堂、刘某2分别颁发房产证确认该二人各自享有5间房屋所有权的事实；祁某因入住涉诉房屋后与李甫堂、刘某2产生纠纷形成诉讼，经我院终审判处的事实；祁某诉西和县人民政府及第三人李某2房屋行政登记一案，现中止审理等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据从西和县档案局调取的私改房屋档案即1980年11月3日西和县私改房屋改造情况登记表、1959年12月12日西礼县私人房屋改造通知单、1981年3月20日西和县私改房屋摸底登记表、1990年8月4日不合理私改房屋登记表、1997年11月24日西和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西建字（1990）66号《关于处理私房改造遗留问题的确权通知》所记载的内容，涉诉的10间房屋在1959年私改时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是薛（协）同元，退还时确认的主体亦是薛同元。”薛同元”、”协同元”、”协同源”系李廷瑜家族字号。本院认为，位于西和县汉源镇南关村杜家井48号的涉诉房屋在1959年12月被私改后，房屋所有权归属于国家，1997年11月24日，在处理私改遗留问题时，西和县政府将涉诉房屋退还（确权）给”薛同元”，因”薛同元”系李廷瑜家族字号，故涉诉房屋退还时居住生活在西和县的李氏家族成员，除自愿放弃权利者外，其余健在的家族成员对涉诉房屋享有共有权。祁某系李廷瑜女儿，亦应对涉诉房屋享有共有权。原审认定杜家井房屋曾由李甫堂父子管业、刘某2成年后曾居住一年余，西和县政府在处理私改房遗留问题时，经调查核实后将涉诉房屋的产权确权给刘某2、李甫堂符合当时相关政策，且在李廷瑜去世后，祁某随其母两次改嫁，对杜家井房屋未主张权利，现要求继承不符合法律规定等，该些认识均不妥当。祁某主张涉诉房屋系其父个人购买、产权归其父所有，但其提交的证明该主张的证据即经公证的陈守儒、鱼丽英、王树立、郭正久、张俊生等5人的证言，因该些证人并不是涉诉房屋买卖时的见证人，仅是听说，或是曾与李廷瑜同住杜家井涉诉房屋院内，故不能依据此认定杜家井48号院内的房屋（含涉诉房屋）系李廷瑜购买及其享有所有权的事实；其提交的李甫堂、李润堂在1994年3月20日写给县政府、信访办、房管所的申诉材料中并无认可涉诉房屋属李廷瑜所有的陈述；二审时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并无刘某2、李甫堂等认可涉诉10间房屋系李廷瑜财产的内容，双方协商以刘某2名义办理退还手续，并不能据此认定涉诉房屋属李廷瑜个人财产；二审时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即4份民事判决书，李甫堂作为原告的231号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虽认定”涉诉房产系李廷瑜购买的他人房产”，但在我院46号二审判决中对该事实并未予确认；刘某2作为原告的581号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认定”李廷瑜于1934年购买杜家井宅院”，我院165号二审判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了确认，但因李保儿在该案应诉时提交的证明房屋权属的证据仅是前述证人证言及申诉材料，故该认定缺乏证据支持。据上，因祁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诉房屋系李廷瑜私有财产，故其诉请确认涉诉房屋系其父母遗产，李某2非共有人、其享有继承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以其举证不足而判令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涉诉房屋在退还时，李廷瑜和孙生儿早已离世，故该二人非涉诉房屋的共有人，涉诉房屋亦不是该二人死亡时遗留的财产，故祁某诉请继承涉诉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其基于李廷瑜女儿的身份，对涉诉房屋享有共有权，可另行诉讼主张分割共有物，且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综上，祁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在事实认定上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祁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学政审判员  蔡喜平审判员  寇彩霞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安 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