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05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开响，男，1976年1月10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横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大持，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开响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7）粤13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胡开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12日上午6时许，被告人胡开响驾驶大运牌蓝色三轮摩托车搭载自家种植的茄子，来到惠州市博罗县福田镇长福路荔枝墩蔬菜交易市场外摆卖。因阻碍交通，蔬菜交易市场的管理员即被害人曾某1见状要求胡开响离开现场，双方因此发生言语冲突。胡开响因茄子未能卖出而对被害人曾某1心生怨恨。为报复曾某1，胡开响到蔬菜交易市场旁的兴田日杂店购买了一把菜刀，后返回蔬菜交易市场持菜刀砍曾某1，用身体将曾某1压倒在地上，持菜刀砍划曾某1的颈部等部位数刀，致其当场死亡。作案后，胡开响驾驶三轮摩托车离开现场，途中被蔬菜交易市场的管理员截停、控制，交由民警处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及其他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开响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胡开响明知自己不当行为阻碍市场交通，本应遵守市场规章制度，合理合法处理自己不当行为，但是心胸狭窄，认为自己卖不出茄子是被害人行为所致，随即购买危险性大的刀具，并在被害人基本失去反抗能力的情形下，持砍刀有目的地砍击被害人颈部，并当场致被害人死亡，反映其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予以惩处。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害人曾某1在执法过程中没有身穿管理制服，对被告人胡开响违规摆放行为采取相对简单的管理方式，容易激化双方矛盾，且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同时根据本案的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其限制减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胡开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胡开响限制减刑。
上诉人胡开响上诉提出：其没有故意杀被害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其有癫痫病，案发时不具备完全能力和刑事责任。其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作出公平判决。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只有伤害之故意，没有杀人故意，不能仅仅因被害人受伤的部位，认定上诉人有杀人的故意，没有考虑到上诉人有癫痫病，伤口是在运动状态下形成的客观因素。2、上诉人胡开响具有癫痫的精神障碍，案发时不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作出的鉴定意见检材不充分，标准错误，鉴定意见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表现符合癫痫的人格改变症状，请求对其重新鉴定；3、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作案后准备去派出所投案自首，且没有选择逃跑，一审没有认定自首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2日上午6时许，上诉人胡开响驾驶三轮摩托车搭载自家种植的茄子，来到广东省博罗县福田镇长福路荔枝墩蔬菜交易市场外摆卖。因阻碍交通，蔬菜交易市场的管理员即被害人曾某1见状要求胡开响离开现场，双方发生言语冲突。胡开响因此对被害人曾某1心生怨恨。为报复曾某1，胡开响到蔬菜交易市场旁的兴田日杂店购买了一把菜刀，返回蔬菜交易市场用菜刀砍划曾某1的颈部等部位数刀，致其当场死亡。作案后，胡开响驾驶三轮摩托车离开现场，途中被蔬菜交易市场的管理员截停、控制，交由民警处置。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及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地属博罗县福田派出所辖区，位于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福田镇长福路荔枝墩蔬菜交易市场。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上诉人胡开响处依法扣押菜刀一把（银色不锈钢，单刃，刀刃长约10厘米，宽5厘米，刀柄圆柱形长约5厘米）；三轮摩托车一辆（蓝色车身，大运牌，车架号：L7GSCK2YXA1538272）。
3、鉴定意见
（1）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6】604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①现场提取的尸体下可疑血泊擦拭棉签、在嫌疑人胡开响的右面部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在嫌疑人胡开响的左手背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蓝色三轮车工具箱左侧边缘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及在嫌疑人胡开响身上提取的银白色菜刀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曾某1血的STR分型一致。②在嫌疑人胡开响的左、右手掌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在蓝色三轮车左侧离合把手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在蓝色三轮车油箱左侧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在蓝色三轮车左侧踏板处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嫌疑人胡开响血的STR分型一致。③死者曾某1的右拇指和右小指指甲上均检见死者曾某1的STR分型。④死者曾某1的左拇指指甲、死者曾某1的左小指指甲上均未检见STR分型。
（2）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博公（司）鉴（法尸检）字【2016】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照片证实：分析意见：①死者曾某1右颧部的损伤，根据其损伤程度和形态特征判断，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右下颌骨下缘、颈部、左上臂内侧的损伤，根据其损伤程度和形态特征判断，系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具等）砍划所致；②死者曾某1双眼球睑结膜苍白，颈部右侧创口，解剖检验见：右颈总动脉破裂，右颈内静脉断裂，脾皱缩。
鉴定意见：死者曾某1系因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具等）砍划颈部致右颈总动脉破裂、右颈内静脉断裂，大失血而死亡。
（3）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惠市二院精鉴所【2016】精鉴字第208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胡开响诊断为癫痫病。被鉴定人案发当时及目前的精神状态无异常，案发当时癫痫病并非出于发作期，期间意识无障碍，评定被鉴定人此次涉嫌的行为应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证人证言
（1）证人农某证言：我当时在荔枝墩蔬菜交易市场收菜，当时在现场往园洲方向大概二十米的距离。2016年5月12日8时许，曾某1应该是打算回办公室，可是突然从后面有一个人抓住他的肩膀，曾某1转过身来，两个人相互推搡，曾某1被推倒坐在地上，砍人者嘴上对着在说着什么，说着两句就拿着一把菜刀往曾某1身上砍，曾某1被砍后血一下子就喷出来，我就不敢看了，等我回过神看的时候，曾某1已经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砍人者也不见了，我怕曾某1有生命危险，就打电话报警了。砍人者持的是一把不锈钢菜刀，砍了曾某1大概是颈部，砍了多少刀不清楚。
（2）证人邓某证言：我丈夫胡开响没有喝酒抽烟的习惯，有时会去赌博，其今年身体出现问题，晚上睡觉会抽筋大声叫喊，去医院检查但没有发现身体有什么问题。
（3）证人曾某2证言：2016年5月12日上午8时10分左右，我接到我们市场的工作人员曾某13电话，他说我们市场工作人员曾某1被一名广西男子砍死，于是我跑过去看见曾某1躺在地上，左边脖子部位被砍了一刀，周围流了很多血，当时已经不会动了，我就打电话给曾某4，他说在美合源厂那里抓到那名广西男子，我赶过去，看到曾某4、曾某3、曾某5等人控制了那名广西男子，并在那名男子手上缴获菜刀，我当时看到菜刀上有鲜血，那名广西男子身上和那辆三轮摩托车也有血。曾某1主要负责市场内外的交通秩序，不要给收卖蔬菜的人员混乱和阻塞交通。
（4）证人梁某1证言：2016年5月12日早上7时30分许，我们荔枝墩批发蔬菜市场的路口比较塞车，当时这名砍“阿某”的广西人就塞在市场三叉路口，我第一时间叫他驾驶三轮摩托车往上面开到空位那里，但是他就是不理睬我，并且和我说：“大把路可以过，为什么要叫我向前面开”，“阿某”看到这样的情况，就过来和这名广西人讲：“开上点，开上点”，然后广西人又讲了对我讲一样的话，之后“阿某”又对广西人讲：“你开不开，不开就离开这个市场”（当时语气比较激动），但这名广西人还是不予理睬，“阿某”看他反应就直接过去他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处将车钥匙拔走，广西人就用手指指住“阿某”讲：“你给不给回我的钥匙，给不给回我？给不给回我？”，之后“阿某”就返车钥匙给这名广西人，然后“阿某”就离开这个路口。过了一段时间，我就听说有人被人砍了，然后我到现场看到“阿某”躺地面上，并且颈部已经被人砍伤，有大量血迹。
（5）证人姚某1证言：2016年5月12日早上8时40分许，我在福田镇蔬菜市场收菜，在不经意间我看见有个男的，拿着一把菜刀往蔬菜市场主任的脖子上砍去，砍了两刀，然后蔬菜市场的主任就倒在地上，我又近视不敢过去看，就继续收菜去了。我当时距离现场有十多米，因何事砍伤他我不清楚。
（6）证人曾某3证言：2016年5月12日早上，我和曾某1在荔枝墩蔬菜批发市场处执勤，曾某1当时在路口处疏导车辆通行，其中有一名广西男子驾驶一辆三轮摩托车停在路中间，曾某1就过去让他把车开走，但那名男子不听从管理，并与曾某1发生口角，吵了几句后，那名男子把三轮车停放在路中间，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大约5分钟后，我看到那名男子手持菜刀，菜刀上沾满鲜血，左膝盖处还在流血，那名男子就上了他的三轮摩托车，把菜刀放在三轮摩托车一侧后就开车走了，后来我同事就大喊“阿某被人家砍了！”听到他喊以后我就立刻去追那名广西籍男子，那名男子看到我在追他，加大油门就从菜市场往广汕路方向逃走了，我回去开了一台摩托车追那名男子，追到福达工业区奔迈厂旁的一间家私厂门口就把他截停了，我的其他同事就陆续赶到并报警了。那名男子拿了一把新的菜刀砍曾某1的脖子，具体砍了多少刀我不清楚。他被截停的时候没有反抗行为。
经辨认混杂照片，曾某3辨认出胡开响就是砍死曾某1的男子。
（7）证人曾某4证言：2016年5月12日早上8时许,在博罗县福田镇荔枝墩蔬菜市场处，当时我在市场外面疏导堵塞交通卖菜的人员车辆，后来同事跑过来和我说，死者曾某1被一名广西人拿刀砍倒了，嫌疑人砍人之后往福达工业区方向逃跑，之后我就跟三名同事一起开车追赶到福达工业区的美合园家私厂门口，用摩托车挡住嫌疑人的路，把其逼下车后把嫌疑人的刀夺走。围住后嫌疑人说了句，“死者都不让我卖菜”，之后派出所的民警就到现场把嫌疑人带走了。我没有看到嫌疑人和死者发生矛盾的过程。他被截停的时候没有反抗行为，他没有说过要到公安机关自首。
经辨认混杂照片，曾某4辨认出胡开响就是砍死曾某1的人。
（8）证人曾某5、赖某、梁某2、黄某、曾某6、曾某7证言：证实了案发及抓获胡开响过程。
经辨认混杂照片，曾某5辨认出胡开响就是拿菜刀砍曾某1的人。
经辨认混杂照片，梁某2来辨认出胡开响就是拿菜刀砍曾某1的人。
（9）证人徐某证言：2016年5月12日早上8时许，一名穿着紫色衣服的男子到我店购买刀，他就自己去我们店里面拿了一把“久保利”菜刀并来到前台付款，我当时拿了个红色塑料袋帮该男子把该菜刀装起来，并以四十块钱的价格卖给该男子，该男子在店里买了一把菜刀后就驾驶三轮摩托车走了。这是一把不锈钢菜刀，用黄色壳包装，盒子上面写有“久保利高级不锈钢料理刀”等字样，我们店里卖的这种类型的菜刀的黄色壳包装盒上都写有“48”字样。
徐某对视频截图中的照片进行指认，证实照片中穿紫色衣服的男子（胡开响）就是来其店里买菜刀的男子；指认照片中的菜刀（作案刀具）就是由其店卖出的。
（10）证人曾某8证言：我父亲在荔枝墩蔬菜市场担任市场管理员一职，主要工作是维持市场交通秩序。事后我是听别人说我父亲为了维持荔枝墩蔬菜交易市场的交通秩序，与一名开三轮车的男子发生争执，后该男子拿菜刀将我父亲砍死了，具体的情况因我不在现场我就不清楚了。
曾某8指认照片中的死者就是其父亲曾某1。
5、上诉人胡开响供述：上诉人胡开响对整个作案过程供认不讳，与其他证据能相印证。
胡开响对视频截图进行指认，证实照片中（五金店）就是其在福田肉菜市场五金店买那把用来砍市场管理员的菜刀；指认照片中的菜刀（作案菜刀）就是其用来砍那名管理员的菜刀。
6、书证
（1）博罗县福田镇卫生院病历证实：2016年5月12日8时13分许，博罗县福田镇卫生院接博罗县人民医院120电话称福田荔枝墩市场有人被砍伤，该院于8时23分许到达现场，见死者平卧，右颈部伤口出血，地上大量血液，血色苍白，心跳呼吸停止，血压为零，双侧瞳孔放大固定，临床死亡，向现场管理交代清楚。
（2）博罗县云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死者曾某1于2006年4月份至2016年5月12日在博罗县云龙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属下博罗县福田镇荔枝墩蔬菜交易市场上班，担任管理人员一职，负责博罗县福田镇荔枝墩蔬菜交易市场内外车辆秩序。
（3）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胡开响的经过。
（4）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胡开响、被害人曾某1的个人身份情况。
7、视听资料：审讯视频录像光盘3张，购买菜刀监控视频光盘1张，共4张光盘。
对于上诉人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定性，根据鉴定意见，上诉人胡开响向被害人颈部砍击多刀，经解剖检见创口范围大，力度深，颈部的创口，深达肌层、皮下，最终导致被害人右颈总动脉破裂，右颈内静脉破裂，大失血而死亡，该鉴定意见，亦得到证人姚某2及上诉人本人供述的证实；上诉人胡开响在被害人基本失去反抗能力的情形下，持刀追砍被害人颈部，并当场致被害人死亡，其作为成年人，应当明知颈部是人的要害部位，但其却在被害人颈部砍击多刀，故原判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正确，上诉所提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胡开响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公安机关到案经过证实，胡开响杀人后即逃跑，现场群众报警并将逃逸中的上诉人胡开响抓获，证人曾某9、曾某10均有证词在案证明上诉人在杀人后，随即逃离现场，在众人围追堵截中才被迫归案，其他多名现场证人证言亦证实上诉人作案后立即开车逃跑的事实，结合上诉人不但未留在现场，也未采取措施报警，并且在被抓获过程中，也一直未表明有投案自首的想法，一审未认定其有投案的情节有道理，上诉所提的构成自首的理由理据不足，不予采纳。（3）关于精神病鉴定意见的效力认定问题，经查，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系有资质的精神病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也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在本案中，相关的鉴定程序均符合法律要求，故上诉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理据不足，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的犯罪情节问题，经查，上诉人虽然系偶犯、初犯，但其在市场卖菜时不但不服从管理，而且在冲突已解决后，又买菜刀并杀害管理人员，情节及后果均十分严重；被害人在管理过程中虽然有不规范的行为，但并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因此其上诉要求从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开响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虽由生产、生活纠纷引起，但上诉人胡开响明知自己不当行为阻碍市场交通，且不遵守市场规章制度，却牵怒于市场管理人员，购买刀具，杀死管理人员，反映其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予以惩处。但考虑到被害人曾某1在执法过程中没有身穿管理制服，对上诉人胡开响违规摆放行为采取相对简单的管理方式，且上诉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胡开响及其辩护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要求从轻，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上诉人胡开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上诉人胡开响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李 兵
审判员 马建兵
审判员 向玉生
二○二○一七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 赖庆荣
曾银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对于故意犯罪未执行死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重新计算，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