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3325刑初67号
公诉机关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和某甲，男，现任兰坪县营盘镇拉古山村委会主任。2017年6月1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兰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侯审，同年8月30日由本院决定对其取保侯审。
辩护人赵平荣，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坪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刑检刑诉[2017]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和某甲犯贪污罪，于2017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被告人和某甲属于兰坪县第十四届人大代表，本院向县人大常委会报告，人大常委会于9月30日作出决定许可本院对和某甲进行逮捕或刑事审判，于2017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坪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润平、代理检察员和生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和某甲及其辩护人赵平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和某甲利用其担任兰坪县营盘镇拉古山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之便，以该村失踪人员和某乙的名义，套取了扶贫搬迁国家补助资金8万元用于建房。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和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和某甲辩称，我是和某乙的监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要求从轻从宽处罚。
辩护人赵平荣的辩护意见是：一、犯罪的主体不成立；二、被告人和某甲没有经手财物，本案当中涉及到的扶贫搬迁款不是他经手管理的，也不是他审批决定的，是由村委班子讨论决定，并经过层层审批，才能把扶贫搬迁款打到农户手中；三、被告人和某甲主观方面没有占有公共财物，据为己有的目的，他是为了帮助没有住房的和某乙申报建设房屋；四、被告人和某甲犯罪的客观方面不具备。贫污罪的客观方面要求必须是侵吞窃取等非法手段占有国家共公财物的行为。被告人和某甲客观行为主要存在的事实是，一是和某乙是被告人和某甲的堂妹，其父母没有供养其儿女生活的能力，其兄弟和某丙、和某丁的读书都由被告人和某甲承担。二是和某乙的父母亲的养老送终也都由被告人和某甲来办理。三是和某乙虽然下落不明，但是在法律上并没有宣告失踪和死亡，她的公民资格仍然还存在，仍然享受公民的义务和权利，仍然享受拉古山的移民搬迁政策。四是和某乙是建档立卡户。五是和某乙是无住房户，有间木楞房、因年久失修，快散了，无法居住，于情于理都应当让她享受扶贫搬迁的政策待遇。六是和某乙的姐姐和某戊，弟弟和某丁都商量过让和某乙享受建房指标，并由被告人和某甲帮她建房，和某乙回来后由被告人和某甲负责安置她的住处。七是和某乙的宅基地、水田、旱地及一折通、户口本均是由被告人和某甲管理并为其缴纳养老保险金。综上所述，应当宣告被告人和某甲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期间，时任营盘镇拉古山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和某甲，在营盘镇人民政府实施“2016年拉古山村委会易地扶贫搬迁项目”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在“两委”班子会议上提议将该村长期下落不明的村民和某乙列为搬迁户，并以其名义套取易地扶贫搬迁国家补助资金共计人民币8万元用于建盖住房。案发后被告人和某甲已将涉案款8万元全部退赔。另查明，下落不明的和某乙属建档立卡户，与被告人和某甲属堂兄妹关系，因身体有病，其父母去逝后与被告人和某甲家生活，其一折通、身份证、户口薄都由被告人和某甲保管。
上述事实控辩双方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第一部分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第一组证据书证
1.户籍证明、选举公告、人大代表名单，证实被告人和某甲身份情况。2016年5月24日经营盘镇拉古山村委会村民选举产生，和某甲为拉古山村民委员会主任，属兰坪县第十四届人大代表。
2.归案情况说明、案件移送函，证实兰坪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将案件线索移送兰坪县检察院，于2017年6月13日以被告人和某甲涉嫌贪污罪立案侦查。
3.情况说明、收据，证实被告人和某甲退赔赃款8万元的事实。
4.《拉古山村委会2016年度易地搬迁实施方案》、《关于规范组织实施兰坪县2016年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有关工作的通知》、《易地扶贫搬迁随迁户花名册》、《随迁建档立卡贫困户花名册》，证实(1)兰坪县营盘镇拉古山村委会根据兰坪县《关于规范组织实施兰坪县2016年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有关工作的通知》、《兰坪县营盘镇2016年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实施方案》制定了《拉古山村委会2016年度易地搬迁实施方案》，并确定拉古山村委会下村为就近集中集体搬迁方式，搬迁规模为70户210人。(2)拉古山四组村民和某乙为随迁建档立卡贫困户上报易地搬迁工作组。
5.兰坪县易地搬迁就业协议、易地扶贫搬迁建设项目建档立卡户住房面积超标产权共有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和某甲以和某乙名义与兰坪县营盘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易地扶贫搬迁户户主的身份协议。
6.兰坪县人民检察院的收条，证实被告人和某甲退赃8万元。
7.会议记录，证实2016年9月10日，拉古山“两委”班子负责人在该村委会召开关于易地搬迁随迁户7户的安排的会议。在会上，被告人和某甲提出和某乙为建档立卡户，无安全住房，将和某乙列入随迁户。
8.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从被告人和某甲手内扣押其持有的和某乙在兰坪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账户为623190000092226840金碧卡。内存拉古山易地扶贫搬迁项目资金8万元已被冻结。
9.土地转让协议书2份，证实2016年10月13日，和某甲的儿子和某己与白某甲、和某庚分别签订协议，白某甲、和某庚二人将自己的两块荒地有偿转让给和某己用于建房。
第二组证据证人证言
10.白某甲、和某庚二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的时候，和某甲的儿子和某己与其分别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并在该土地上建盖了一栋住房。
11.证人和某辛、和某戊、和某壬的证言，证实和某乙精神上有点问题，下落不明已经八九年的时间了。和某乙在村里没有住房。和某甲跟我们提过，当时他讲，现在有一个易地搬迁的建房指标，和某乙虽然下落不明好几年，但还是在村里帮她建一间房子。后来房子已经盖起了，盖在和某甲的地基上，现在房子是和某甲的大儿子住起，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建房子的过程中我们没有参与过。我们父母去世后，家里的房子等所有东西都留给了堂哥和某甲，我们什么都没有拿，我妹子的户口本、身份证也留给了和某甲，我们父母去世后他们的户籍注销也是和某甲去具体办理的。和某辛说盖房子的事没跟他商量过，如果商量了他肯定告诉和某甲不能这么做。和某丁说没有委托过和某甲帮和某乙盖房子，但假如和某乙回村，由和某甲负责她住处。
12.白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农经站的出纳员，2016年拉古山村委会发生火灾后，镇里让我联系拉古山灾后易地搬迁项目，主要工作职责是监督主体房屋的建设进度。拉古山村委会易地搬迁项总的有目70户的搬迁指标，其中政府集中安置的有63户（火灾户），其余7户为随迁户。当时根据上级会议要求，建档立卡户政府补助13万余元，非建档立卡户8.5万元。这7户随迁户是通过村委班子会议决定的，当时开会的时候，我建议把褚某某以及被征用了林地的4户村民列为随迁户，当时参会的村委班子成员都表示同意，还剩下2户随迁户指标，我就在会上说剩下的2户指标由村委会班子决定，村委会书记白某乙说他推荐和某癸为随迁户，他说和某癸是寡妇，又供起一个大学生，家里很困难，他这样说后大家都同意了，之后村委会主任和某甲也推荐和某乙为随迁户，他说和某乙属于建档立卡，家里困难又没有房子，建议将她列为随迁户，大家在会上都表示同意。但当时在会上，村委会监督委主任和某子、副主任雀某某说将和某癸、和某乙列为随迁户，如果其他群众有什么意见，到时谁推荐谁解释。和某乙的房子是拉古山村委会主任和某甲盖的，建在拉古山完小边上，现在已建完了，和某癸的房子只完成封顶，还没有建完。和某甲把和某乙的房子建好后，他分别到镇里找了我两次让我给他拨付易地搬迁款的补助款，当时他提供了和某乙的户口本复印件和一折通复印件，我看他的手续符合规定，我就给办理了拨款审批手续，他的建房补助款总的有8万，是分两次拨给他的，第一次批了5万元，第二次批了3万元。易地搬迁项目的名额是和某乙，却由和某甲来实施并领取建房补助款，如果和某甲得到了和某乙的委托的话就可以，但没有得到委托应该不允许。
13.白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村委会书记，主任是和某甲，副主任是雀某某，监督委主任是和某子。2016年拉古山易地搬迁的指标有70户名额，在研究期间，拉古山下村发生了火灾，所以我们把重点放在了下村，经统计下村火灾搬迁安置户只有63户，经过村委研究决定把剩余的7户分别安排给一组的和某癸，二组的余某甲、和某丑、和某寅、余某乙、和某乙，四组的褚某某。当时村委会开会研究决定，参会的有村委班子成员、驻村工作队员李某甲，镇政府负责易地搬迁项目工作管理的白某，其中4户是因为之前报选址时征用了他们的林地，他们强烈要求安排给他们易地搬迁名额，一组的和某癸是我在会上提议的，四组的褚某某之前就已向政府和村委会反映过，他的户口已经与他父母分开现在是独立的火灾户，所以会上白某提议，我们也就同意了，二组的和某乙是主任和某甲提议的，他说和某乙失踪了几年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她在村里没有房子，万一她回来的话给她有一个住处，他要求一定把和某乙列为搬迁户，看他态度坚决，虽然我也觉得和某乙失踪时间很长，生死未知，但是她的户口还在村里又属于建档立卡户，形式上符合条件的，所以我也觉得不好反驳，我和监督委主任都在会上说谁推荐的，以后出了事就由谁负责解释，之后就在会上通过了。和某乙的房子和某甲帮她建好了，是两层的一栋楼房，地点在拉古山完小背后和某甲买来的一块地上。现在是和某甲和他媳妇住起。因为和某乙长期失踪，将她列为易地搬迁户不合政策规定，主任和某甲在会上态度坚决，我们在会上也不好说什么。
14.雀某某的证言，证实根据县里的要求，拉古山下村的整体搬迁工作就提前实施了。拉古山村委会易地搬迁项目总的有70户的搬迁指标，其中政府集中统筹安置的有63户（火灾户），随迁户有7户，由政府补助给他们建房款，房子由他们自己盖。这7户随迁户是通过村委班子会议决定的。根据搬迁政策的要求，随迁户首先必须是建档立卡户。我记得开会的时候，其中4户是原来林地被占用的农户，1户为户口新分出来的农户他没有住房，还剩余其余2户的搬迁名额，一户是村委会书记白某乙提出的和某癸，另一户是村委会主任和某甲提议的和某乙，这两户都属于建档立卡户，在村里又比较困难，符合易地搬迁的条件，所以当时参会的村委会干部及镇农经站的白某都同意了。和某甲提的和某乙，从2013年我任村委会副主任的时候就晓得这个人已经失踪很多年，当时和某甲在会上说和某乙2013年的时候已经是建档立卡户，在村里也没有住处，虽然不在村子里好几年了，但还没有确定到底是否死亡，他建议把和某乙列为易地搬迁户。我们听后，觉得和某乙也符合条件，就同意了和某甲的提议。和某乙已经失踪了很多年，她在村里也没有什么亲戚，所以她的易地搬迁建房的事情都是村委会主任和某甲在搞，是和某甲在帮她实施。
15.和某卯的证言，证实7户随迁户由村里自行决定后上报，在会上和某甲推荐和某乙为随迁户，当天我跟雀某某已提出异议，和某甲说和某乙在六库他兄弟后面，我也不好再说了。
16.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拉古山村委会的工作人员，7户随迁户的事请示过局里领导，说随迁户必须是在滑坡体的农户。村委会研究搬迁随迁户会议我没参加过，签名也不是我签的。
第三组证据被告人和某甲的供述和辩解
17.被告人和某甲供述和辩解，证实我于2012年至今任拉古山村委会主任。营盘镇拉古山村委会易地搬迁项目是2016年开始实施的，这个项目是因为我们下村四组位于滑坡地带，属于政府整体搬迁的规划范围，2016年2月19日四组发生了火灾，所以政府就提前实施这个搬迁项目。当时规划的易地搬迁户总的名额有70户，而下村四组的农户只有63户，其中63户属于政府统管统建，另外有7户是随迁户，政府不统筹安排，由农户自己选地基、盖房子，钱也是自己先垫付，等房子建好了以后政府才拨付建房补助款。和某乙是我的堂妹，她已经下落不明七八年了，她有一个哥哥叫和某辛，在营盘中学教书并在营盘镇的索罗寨上门，一个姐姐叫和某戊，已嫁到拉古山羊岑登，一个是弟弟叫和某丁，在六库上江教书并在上江上门，她父母亲都去逝了，家里面已没有其他人了，考虑到这个情况，我想借用和某乙的名义申报这个项目，在村委会开会的时候我就提出把和某乙列为搬迁户，当时参会的村委会干部也没有反对。后来，我们把名单公示并上报到营盘镇政府，镇政府也批复同意了。政府通知可以开始建房后，我就开始动工，房子建了一半，政府通知我们可以来办理易地搬迁项目的补偿款，于是我就到了镇农经站办理了拨款手续，当时农经站要求提供户口本和一折通复印件，我就把和某乙的户口本和一折通复印件交到农经站，农经站就往和某乙的一折通上打了5万元。房子主体工程完成后，我到农经站申请，镇农经站又往和某乙的一折通里打了3万元。营盘镇农经站总共打到和某乙卡里的是8万元人民币。和某乙卡里的8万元一部分用在建房子买材料上，一部分用在支付建房的工时费上。房子建在拉古山村委会小学旁边，地基是以我儿子和某己名义买的，房子属砖木结构，有两层，总的投入了14万余元，其中镇政府易地搬迁补偿款有8万，另外我自己先后投了6万左右的钱。房子过年前就基本建好了，我们已经搬进去住了十多天。我以和某乙的名义申报易地搬迁项目并领取补偿款，没有与和某乙的两个哥哥和姐姐商量过，他们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情。我知道我以和某乙的名义申报易地搬迁项目并领取补偿款是不符合有关政策，但一是我不懂法律，二是我私心重，想占一点便宜，以别人的名义搞点钱。
第二部分辩护人提供的证据
第一组照片3张，证实和某乙的老房子的状态，已基本倒塌。
第二组18名拉古山村名签名的证明复印件1份，证实和某乙的父母亲因身体长期不好，其两位兄弟上学期间的学费、老人的生活费用，都是由和某甲承担，两个儿子工作后，也是由和某甲为和某乙的父母养老送终。
第三组医保中心材料1份，显示到现在为止和某乙的医保一直由和某甲缴纳。
第四组保山市人民医院电子胃镜和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报告单复印件各1份，证实被告人和某甲的妻子和某辰身体不好，已基本没有劳动能力，生活需要被告人和某甲照顾。
上述证据中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是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公诉机关提供，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与案情具有关联性，证据间能相互印证，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并予以采信。辩护人提供的四组证据中，对第二组证明观点予以认可，对第一、三组证据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不予采信,第四证据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和某甲作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依法从事公务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冒用他人名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人民币8万元，属数额较大，被告人和某甲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兰坪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和某甲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协助乡镇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村民委员会基层组织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是被告人和某甲利用其任村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乘农村“户在人不在”的情况，以下落不明多年的堂妹和某乙名义申报扶贫易地搬迁名额而建房，心存侥幸借机牟取私利，其主观目的明确。在客观方面，被告人和某甲在没有受委托下，用和某乙的户口薄、一折通等证件套取了国家易地扶贫搬迁补助资金8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辩护人赵平荣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和某甲在套取国家补助款过程中，易地扶贫搬迁户名单已通过了村委班子会议讨论、向社会进行公示等程序。同时，和某乙系被告人和某甲的堂妹，因其患病且父母没有供养能力，在其下落不明之前一直由和某甲负责照顾，其父母也由和某甲负责养老送终，这一情况也得到和某乙兄弟姐妹的认可，这些酌情情节与被告人和某甲以和某乙的名义套取国家补助金也有一定关联。被告人和某甲认罪、悔罪，积极退赃，没有造成损失，犯罪情节较轻，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和某甲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九十三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和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交清。
二、随案移送的兰坪县农村信用合作社金碧卡一张和内存拉古山易地扶贫搬迁项目资金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春良
审 判 员 李江慧
人民陪审员 刘艳梅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琰
本案引用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刑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刑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2009年8月27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规定：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
（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
（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
（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
（四）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
（五）代征、代缴税款；
（六）有关计划生育、户籍、征兵工作；
（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和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6年4月18日起施行法释[2016]9号）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