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衢龙小商初字第91号
原告：维达纸业（浙江）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健。
委托代理人：周梅君。
被告：宁波市江北爱伦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华国和。
委托代理人：周建飞。
委托代理人：李金宝。
原告维达纸业（浙江）有限公司（下称维达纸业公司）为与被告宁波江北爱伦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宁波爱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4月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幼平独任审判，于2014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审理需要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4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维达纸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梅君两次开庭均到庭；被告宁波爱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建飞第一次开庭到庭，委托代理人李金宝第二次开庭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维达纸业公司起诉称，2012年3月14日维达商贸有限公司龙游分公司（下称维达商贸公司）与被告在龙游签订了《特约经销合同》和《经营支持合同》各一份。合同约定，先款后货，如被告逾期付款，则需向维达商贸公司偿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支付总欠款5%的违约金，如发生纠纷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处理。合同签订后，因业务发展需要等原因，2012年3月17日原告和维达商贸公司通知被告有关上述二份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由原告享有和承担。此后原告按约发货，至2012年11月7日经原、被告核对，截止2012年10月31日被告共欠原告货款为139042.90元，此后原告又向被告发货344678.54元，共计货款483721.44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陆续支付货款及加上确认原告应付被告的费用、返利折抵款共计308089.78元，尚欠175631.66元至今未付。现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75631.66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2年1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款付清止），并支付原告违约金8781.58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宁波爱伦公司答辩称，2012年11月7日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2年10月31日尚欠货款139042.90元无异议，但该金额未扣除原告对被告应予核销但尚未核销的金额。对账后，原告向被告发货344678.54元无异议。被告于2012年11月17日向原告汇款100000元，2012年11月15日向原告汇款99671元，2013年2月原告核销应支付给被告的费用101948.45元，前三项费用合计308089.78元，即原告起诉状中陈述的数额。2012年12月14日，被告又向原告汇款63150.79元，该笔款项原告未在应付款项中扣减。另原告尚应核销被告费用合计175631.66元。综上，被告认为分文未欠原告货款，更不应支付原告利息，相反原告尚需支付被告款项63150.79元，被告对此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对起诉状中的其他内容除违约金过高外无异议。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维达纸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公司名称变更告知函、《特约经销合同》、《经营支持合同》各1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合同，存在业务往来的事实。2、对账函1份，证明2012年11月7日经对账，截至2012年10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39042.09元。3、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货单复印件各5份，证明2012年11月7日对账后原告又向被告发货共计344678.54元的事实。4、2012年12月14日、2013年3月11日对账函复印件各1份（系被告曾向法庭提交的），证明原告认为被告应付175631.66元货款，被告认为有费用应抵扣，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原、被告之间没有其他争议。
被告宁波爱伦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付款凭证1份，证明2012年11月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00000元，2012年11月15日支付货款99671元，2012年12月14日支付货款63150.79元，合计已付货款262821.79元的事实。2、原告员工方益君发给被告的2月对账函邮件1份，证明2013年2月原告方核销应支付给被告方的费用101948.45元，且在原告账目中尚有对被告应冲未冲的费用108141.24元的事实。3、费用未处理明细1份及相应核销凭证7页，证明之前的费用核销流程，且该部分费用原告已核销；在2012年底原告应给被告核销277580.11元，其中101948.45元已核销。4、原告员工赵飞于2013年6月30日发送给杨某的邮件1份，证明原告方认可被告已向原告提出175631.66元费用核销申请。5、原告审核批准的2011年11月份绍兴片区经销商费用申请表1份及海报2份，2011年10月29日原告审核批准的关于永进如海超市、袍江万家乐、阮社供销超市、马山供大超市、漓诸家乐超市的新品进场费用申请表、陈列协议、收款收据、销售通知单各1组，证明2011年11月、12月的海报费和新品进场费共计17100元，且该费用系先向原告申请，在原告同意后再使用，发生后再向原告报销的事实。6、申请单、收款收据、2011年11月绍兴片区经销商费用申请表、结案报告各1份及照片14页；申请单、收款收据、2011年12月绍兴片区经销商费用申请表、结案报告各1份及照片14页；绍兴上饶县好又多连锁超市有限公司漓诸店、绍兴钱清时代、绍兴供销超市安昌连锁店、绍兴上海华联超市华舍加盟店、绍兴县上海如海超市华舍加盟店、绍兴福全金海世纪华联超市尹家坡加盟店、绍兴县漓诸上海华联超市加盟店、绍兴县上海宾佳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劳家畈加盟店、山阴家得宝、绍兴福全富强便民店、绍兴县福全亿佳隆超市、漓诸华联店的收款收据、销售通知单、陈列协议等各1组，证明2011年10月-12月发生堆码费8000元，另有10500元堆码费的单据已提交原告的事实。7、关于核销合同外费用申请1份，证明原告应支付被告2012年5月人员支持费用5400元的事实。8、2012年8月22日原告审批核准的商场费用申请落实表和关于8月宁波办费用核销申请各1份，证明原告应支付被告2012年8月预算外费用14081.85元的事实。9、原告审批核准的2012年11月促销费用计划表、商场费用落实表各1份及海报3份，证明原告应支付被告2012年11月海报费2000元、陈列费10400元的事实。10、统计表1份，证明原告应支付被告2012年四季度返利8767.57元，2012年年度返利57255.24元的事实。11、原告出具的2012年5-6月经销商促销结案表、明细及原告审核批准的华东区域2012年5-6月经销商促销指导单各1份，证明原告应支付被告2012年5-6月经销商促销费用支持费9495元的事实。12、原告出具的gt华东促销1207号文件、出货明细和原告审核批准的华东区域2012年第二季度重点单品促销政策各1份，证明原告应支付被告2012年第二季度重点单品促销费用支持费13630元的事实。13、原告出具的华东区域超韧系列面巾类产品经销商促销奖励结案表、明细和原告审核批准的华东区域超韧系列面巾类产品经销商奖励政策各1份，证明原告应支付被告超韧系列面巾类产品奖励费18788元的事实。14、2012年7-9月促销出货汇总表、原告审核批准的维达华东地区2012年7-9月份主推产品促销通知各1份，证明原告应支付被告2012年7-9月主推商品费用支持214元的事实。15、华东区域2012年1-2月经销商促销指导、原告审核批准的华东区域2012年1-2月经销商促销指导、明细、促销结案表各1份及客户往来明细2份，证明原告支付2012年1-2月经销商促销奖励的事实，从而证明原告也应支付本案未核销的方案奖励费。16、申请证人杨某、王某出庭作证，证实被告提供的证据中的两份邮件是真实的，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的复印件均与提交原告的文件一致，被告确实在原告处有175631.66元的费用未核销，双方费用核销流程是先申请再使用再报销，促销方案中已直接抵充货款。（其中证据5、6有部分原件，其余证据均为复印件，原件已提交给原告）
对原告所举证据，被告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提供的证据清单中没有该组证据，该对账函中被告系计算错误而多付了原告63150.79元，如果原告同意核销应付被告的费用则原告可以放弃对多付部分的主张，否则被告需原告归还63150.79元。
对被告所举证据，原告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公司没有名为方益君的员工。对证据3认为该明细系被告单方意思，未经原告确认，且为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证据4邮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根据邮件内容无法证实原告认可被告提出的175631.66元的费用。对证据5，认为被告现提供了部分原件与其陈述原件已提交原告相矛盾，该费用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费用支持报批手续。对证据6，认为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提供的申请单、收款收据原件部分为被告单方制作，被告提供的2011年11月、12月各14页照片完全相同，系重复提供；对加盟店的收款收据、销售通知单情况原告不清楚，也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费用支持应开具税务发票的约定及客观实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7、8、9、10、11、12、13、14、15，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据16，对证人杨某的证言有异议，杨某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具有亲戚关系，在第一次开庭时其代表被告方参与调解，了解整个案情，故其所做证言不符合客观实际，且其证言带有评论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人王某的证言，王某仅为原维达纸业公司宁波市办业务员，《特约经销合同》第7条和《经营支持合同》第5、13条对业务员的职责有明确规定，王某认为对费用支持这一事实其知情，不符合客观实际，且其证言只说明费用审核的流程，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综上，两位证人不能证明材料已提交原告，该费用仅为被告单方认为，依据合同审核无法通过，未经原告确认，不能成立。费用核销流程是按双方合同约定核销，并非如证人所述。两位证人均不熟悉方益君，无法证实其邮件的真实性，亦不能证实赵飞邮件的真实性，赵飞的邮件内容也无法证实任何事实。
本院认证认为，对原告所举证据1、2、3，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所举证据4的真实性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该两份对账函可以确认2012年12月14日对账后，原告为被告核销了101948.45元费用。对被告所举证据1，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所举证据2、3、4、5、6、7、8、9、10、11、12、13、14、15，根据双方签订的《特约经销合同》第七条、第九条及《经营支持合同》第三条约定，原、被告明确规范了拓展市场费用的申请与核销项目、条件、流程及期限等，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中大部分为复印件，原告对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被告未能提供其他有力证据佐证上述证据的原件已提交原告，故对其真实性难以确认；且证据5中2011年11月绍兴片区经销商费用申请表难以说明海报费用情况，新品进场费申请表无营销总监签字，申请表下方第3条载明经批准的费用需凭正式发票核销，而被告提供的均为收款收据；证据6中8000元堆码费照片存在重复，也无正式发票单据及总监审核签字，另10500元堆码费也没有符合合同约定的申请表及正式发票，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所举证据16证人杨某、王某的证言证明力将结合其内容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本院认定的上述证据，结合原、被告陈述，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3月14日，维达商贸公司与被告宁波爱伦公司签订了《特约经销合同》和《经营支持合同》各一份，约定了具体的经销事项及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其中《特约经销合同》第七条市场费用的支持，约定“1、乙方（被告）为拓展市场需要向甲方（原告）申请费用支持，必须有最终甲方销售总监签字确认后方可执行，否则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己承担。5、所有甲方给予乙方的费用、补助、补贴、返利等必须以双方签署的书面协议或申请（加盖公章）为准，乙方不得凭甲方业务人员的口头承诺或凭无甲方公章或合同章之协议向甲方申请任何费用、补助和补贴、返利。”第八条市场拓展，约定“13、甲方派出业务员，负责协调双方关系，协助乙方拓展市场、组织销售网络。”第九条账务核对，约定“为保障乙方合法权益，避免甲方职员不正当操作而影响乙方经济利益，乙方必须于每月20日前配合甲方进行上月的账务核对，包括货款对账和市场费用对账，乙方必须进行仔细确认，如有异议亦应加以附加说明。乙方应在对账单上加盖乙方单位公章、财务专用章或由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签字、盖章（如没有任何费用产生只要对对账函进行核对确认）。”第十五条违约责任，约定“3、乙方逾期付款需向甲方偿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支付总欠款额5%的违约金。”《经营支持合同》第二条销售任务及奖励政策对季度返利和年度返利的计算和核销做了具体的约定，被告提供原告财务认同有效的服务性发票以帐扣或折让方式支付。第三条费用支持，约定双方需确认再使用的费用项目包括短期促销陈列支持费用、新品进场费、促进网络覆盖和品项分销的费用以及经销商或其分销商店招门头、送货车身广告等制作费用，原告给予被告的费用支持必须有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费用单为准，其它未列举费用由被告自行承担；以上原告支持的项目由原告以销售折扣的方式进行核销，核销后的项目数据列入每月双方的对账流程，以原、被告双方确认的对账单作为双方认可核销依据，逾期30天被告不能提供核销依据或提供真实发票，原告视为被告同意自动放弃该项支持的核销。第六条对付款约定按先款后货方式结算货款。2012年3月17日，维达商贸公司和原告维达纸业公司向其客户发送了公司名称变更告知函，通知被告上述两份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由原告维达纸业公司享有和承担。
2012年11月7日经原、被告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2年10月31日被告应付原告的货款为139042.90元，对账后，2012年11月12日至同年11月19日原告又陆续向被告发货共计344678.54元。被告于2012年11月7日支付货款100000元、2012年11月15日支付货款99671元、2012年12月14日支付货款63150.79元，合计已付货款262821.79元。另2012年12月14日之后，原告为被告核销费用101948.45元。综上，至今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18951.20元未付。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达成的《特约经销合同》及《经营支持合同》主体适格、内容合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订立后，原告已依约履行供货义务，但被告未按约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为被告应核销的费用数额以及被告的违约责任承担问题。首先，被告抗辩认为原告尚应核销被告费用合计175631.66元及已付货款63150.79元未在应付款项中扣减的意见，原告不予认可，而被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原告已为被告核销的费用，根据原告诉状主张其应付被告的费用、返利折抵款为45267.99元，但结合2012年12月14日、2013年3月11日的对账函及原告庭审陈述，对账后原告实际为被告核销的费用金额应为101948.45元，故扣除被告已付货款262821.79元及费用折抵款101948.45元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为118951.20元。第三，关于被告的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的性质为损失补偿性，被告逾期付款对原告造成的损害主要为利息损失，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责任约定被告方逾期付款应当赔偿原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支付总欠款额5%的违约金，根据该约定计算，违约金并未超过利息损失，且原告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之和未超过国家限制利率规定，故对原告主张按照总欠款额5%计算违约金应予支持。综上，对原告诉请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的其余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江北爱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维达纸业（浙江）有限公司货款118951.2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2年11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宁波江北爱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维达纸业（浙江）有限公司违约金5947.5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维达纸业（浙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88元，由原告维达纸业（浙江）有限公司负担1280元，被告宁波江北爱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71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3988元，款缴至衢州市财政局非税收入待清算专户，开户银行：衢州建行，账号：10133068350031331000120001。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吴幼平
代理审判员 王淑娟
人民陪审员 余林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代书 记员 高 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