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11民初2167号
原告朱某。
监护人范则琴，女，1988年6月2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系原告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胡艳，江苏中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州市新北区孟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孟河镇孟河大道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20408014112943L。
负责人蒋功伯，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范小霞，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琰娜，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长云，男，1961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被告江学勤，女，1963年2月1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
原告朱某诉被告常州市新北区孟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孟河镇政府”）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据被告孟河镇政府的申请，又追加了张长云和江学勤为被告。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7月17日、10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的监护人范则琴及其委托代理人胡艳、被告孟河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范小霞和张琰娜、被告张长云和江学勤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胡艳、被告孟河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范小霞和张琰娜、被告江学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长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6年8月30日，原告在小河老街8号房屋的三楼平台玩耍时，因隔断墙倒塌被压伤。事发后，原告先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后又被鉴定为十级伤残。肇事房屋为国有资产，管理者为孟河镇政府，事发时的承租人为张长云和江学勤。双方就赔偿问题经多次协商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暂计56998.72元，其他费用待伤残鉴定后另行增加；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鉴定结束后，原告最终将赔偿总金额确认为154086元。
被告孟河镇政府答辩称：一、原告的监护人未尽到合理的监护职责，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房屋承租人陈建中、穆方课、张长云存在未经我方同意超范围使用房屋的情形，且均获得了收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09年，我方将房屋出租给陈建中时，出租范围仅限一层，二、三层及后面的平房作为空关，不作出租。后在陈建中转租给穆方课，穆方课转租给张长云过程中，在未征得我方同意的情况下，将租赁范围变更为三层，且三方均属于受益方，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三、我方对涉案房屋已履行了基本的管理职责，无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发前，我方已明确要求承租人及实际使用人腾退房屋，但遭到了拒绝。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长云和江学勤共同答辩称：我们只是承租人，对肇事房屋无修缮义务，原告的受伤与我方无关，应由房屋的权利人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30日，原告随父母至常州市新北区孟河镇小河东街8号房屋玩耍，后在父母不在场的情况下，在三楼平台与另两个小孩玩耍时，被倒塌的隔断墙压伤，造成事故。事发后，原告先被送往医院治疗，先后两次住院，共计28天，支出医疗费56998.72元。2017年8月16日，受本院委托，常州市第四人民医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朱某构成十级残疾；2.被鉴定人朱某受伤后的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60日为宜。原告为鉴定支出鉴定费4110元（含CT费50元）。
常州市新北区孟河镇小河东街8号房屋为国有资产，管理者为孟河镇政府。2009年7月23日，常州市新北区基层房产管理所（甲方）与陈建中（乙方）签订《非住宅房屋租赁合同》1份，约定，甲方将坐落于小河老街（中街）出租给乙方，总建筑面积为260.37平方米，层数为三层，出租层为一层，结构为混合，用途为加工，租赁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0日止，租金为6240元每年，按月支付，二、三层及后面平房作为空关，不作出租；甲方负责对出租房屋进行正常维修，乙方负责自行装修部分的维修，因乙方使用不当而造成房屋受损的应由乙方负责维修，由此造成出租房屋损坏的，由乙方赔偿损失；租赁有效期内如房屋出现危险，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由甲方派遣维修人员进行维修，如经鉴定房屋为危房或甲方不能在短时期内修复的，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停止使用危房并停租，如乙方不按甲方通知要求停止使用，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2015年2月1日，陈建中与穆方课签订《租房协议》1份，约定，陈建中将坐落于常州市新北区孟河镇小河东街8号的房屋出租给穆方正（经公安部门调查核实为穆方课），租赁范围为九间三层，租金为15000元每年。庭审中，被告孟河镇政府认可，本案所涉房屋在2009年出租给陈建中后，一直未收回，出租给陈建中后的转租情况，开始并不知情，是事发后才知道的。张长云陈述称，2014年，从陈建中处租了一楼的房屋，2015年，从穆方课处租了整个房屋，租金为16000元每年，后将部分房间租给亲戚住，并收取租金，一般150元左右每月。
另查明：关于事发地是否为开放性场地的问题。原告及被告张长云和江学勤均认可为开放性场地；被告孟河镇政府则陈述称，不清楚。关于事发时，被告陈建中、穆方课有无使用房屋的问题。被告张长云和江学勤陈述称，陈建中没有，穆方课预留了一间，平时偶尔住；原告及被告孟河镇政府均陈述称，不清楚。关于肇事墙的建造时间问题。原告陈述称，不清楚；被告孟河镇政府陈述称，应该是后期建造的，不清楚何时何人造的；被告江学勤陈述称，租房的时候就有了，不清楚何时建造。关于事发时，是否有成年人在场的问题，原告、被告孟河镇政府、被告江学勤均称，没有。关于房屋在使用过程中是否发现有潜在危险的问题。被告孟河镇政府称，不清楚；被告江学勤称，一楼有点掉沙子，其他没有发现。关于当地政府部门就房屋安全性问题是否主动找承租人协商过的问题。被告孟河镇政府陈述称，找过，但对方拒绝搬走；被告江学勤陈述称，政府部门的人找过其协商，但双方就剩余租金如何处理未达成一致意见，没有最终处理结果。
再查明：事发当天的接处警登记表载明，民警至现场，经了解，系老街8号住房平台上一堵隔断墙倒塌，当时朱某、王思琪、张婉如三个孩子在倒塌的断墙边玩耍，被压伤，后朱某、王思琪两人被送至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张婉如受伤较轻无大碍。范则琴事发当天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称，2016年8月30日下午16时许，其当时跟张成春等几人在小河老街那边的棋牌室内打麻将的，其女儿朱某、王福贵儿子王思琪及张成春女儿也在那边玩的。后来听到周围人喊出来了。于是，其便到楼上去看的，发现三个小孩被三楼阳台上的墙倒下压了，都受伤了。于是，其就赶紧将小孩送医院抢救的。王福贵事发当天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称，2016年8月30日16时许，其与范则琴、张成春三家人在小河老街那边玩的，后儿子王思琪、范则琴女儿朱某、张成春女儿张婉如三个小孩在三楼阳台上玩的，突然，其听到周围有人喊说三楼墙到了，于是，其就上楼查看，发现三楼阳台拦的墙倒了，三个小孩被压在墙下，当时朱某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另外两个小孩在哭闹，于是，其便赶紧将小孩送医院的。江学勤2016年9月1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称，大概去年年底的时候，有几个人到我位于东街八号的租住地去的，当时其中一个人跟我说，他们是政府的，我租住的房子是属于政府管理的，因为房子有些老旧了，他们需要回收。当时，因为我是从姓穆的人手里租的，2016年的租金我也给了姓穆的人了，我就跟当时去的政府工作人员反映了这个情况，并询问了政府工作人员如何处理，他们听说了这个事情之后并没有说什么。之后政府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再来找过我们，我们就一直租住在里面的。我们是从2015年开始从姓穆的人手里租的，16000元一年，当时一次性给了姓穆的2万元，后来姓穆的过来找我借过几次钱，大概12000元左右，相当于两年的租金都支付给了他，租期就一直到2017年2月1日。去年6月份左右，我就联系不上姓穆的人了，因为房租已经支付清楚了，也就一直没有联系他。对于三楼围墙倒塌砸了人的事情，作为房子的实际使用人，我有一定的责任，但因为经济条件有限，也难以出什么钱。张长云事发当天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称，孟河镇东街8号是三层小楼。据我所知，这房子原先是陈建中从镇房管所租下来的，我是四年前从陈建中手里转租的，租金1.6万元。从2015年2月开始，应该是一个姓穆的从房管所租下东街8号的房子，我向姓穆的付租金。姓穆的和陈建中一起来当面和我讲清的。2015年和2016年的房租我都是交给姓穆的。我这几年租下东街8号的房子后，在一楼开茶室，二楼和三楼的房间对外出租，我向租客收取房租，一般一间150-180元。平时房子的维修、水电设施是我负责的。四年前，我租下房子时，墙就有了，墙上装着门，可以关的。墙上的门有时开，有时关。今天下午没有关，估计几个孩子拽着铁门玩，墙倒了，砸伤了孩子。平时估计墙不会倒，也就没有做处理。陈建中及被告张长云20**年4月27日在公安机关的照片辨认中，均一致指认12号照片为姓“穆”的人。
还查明：庭审中，被告孟河镇政府要求追加陈建中、穆方课为被告，认为该两人从转租中获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则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陈建中、穆方课为被告，认为该两人非实际使用人，不应承担责任，如法院最终判决该两人承担责任，则同意另案主张权利。被告张长云与江学勤认可双方系夫妻关系。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陈建中）、接处警登记表、门诊病历、出院小结、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被告孟河镇政府提供的租赁合同（与原告提供的陈建中的合同一致）、陈建中与穆方课之间的租房协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及原、被告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与自认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原告因建筑物倒塌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第一，本案适用的法律依据应如何确定？第二，责任主体的范围及归责原则应如何确定？第三，被告方作为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责任，还是按份责任？第四，原、被告各方之间的过错程度大小？第五，原告具体损失的大小及具体分担问题？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主要理由如下：1.《侵权责任法》相对于《民法通则》而言，属于新法，且属于特别法，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原则，应优先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具体而言，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民法通则》对物件损害的侵权行为类型规定在第一百二十六条，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它的所有人或者管理者应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将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纳入了《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的调整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明确，《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情形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对其无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侵权责任法》出台后，将物件损害侵权行为类型规定在第八十五条和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第八十六条第一款就建筑质量缺陷作了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第二款就建筑管理缺陷作了规定，因其他责任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他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就物件损害侵权行为类型的规定，《侵权责任法》相对于《民法通则》而言，第八十六条第一款属于新增加的规定，明确了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的连带责任。第八十五条及第八十六条第二款系对《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承继，第八十五条规定了脱落、坠落情形，同时将“使用人”扩展为责任主体，第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了“倒塌”情形。本案中，所涉及的缺陷类型为倒塌，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的脱落、坠落情形，故可以排除该条的适用。又因肇事建筑物属于老旧建筑，存在时间较长，早已处于交付使用状态，倒塌问题非第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建筑质量缺陷所致，而属于第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管理缺陷所致。具体而言，系管理者、使用者日常怠于管理，未尽到合理的维修、照管义务所致。故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肇事建筑的管理者孟河镇政府及使用者张长云和江学勤均属于《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二款中规定的“其他责任人”的范畴，且对其应适用过错推定的归责原则，主要理由为：《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二款在立法上并没有明确规定“其他责任人”的范围，也未明确归责原则。但是，基于对第一个争议焦点的分析，《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及第八十六条第二款系对《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承继，第八十五条明确规定了责任主体为“所有人、管理者和使用人”，《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明确了过错推定的归责原则，根据体系性解释及历史解释的要求，故第八十六条第二款中规定“其他责任人”的范围也应与第八十五条的规定保持一致，包括“所有人、管理者和使用人”三类主体，且适用过错推定的归责原则。本案中，被告孟河镇政府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就房屋回收问题与被告张长云和江学勤协商过，无法证明其日常对肇事建筑物尽到了合理的维修和照管义务，未对事发场所进行封闭管理，恰恰能证明其对肇事建筑物的管理存在重大疏漏。被告张长云和江学勤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对肇事建筑物尽到了合理的管理义务，且根据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得知，在发现房屋存在掉沙现象及被告孟河镇政府因房屋安全性问题主动找其协商的情况下，仍未充分重视房屋的安全性问题，未采取及时有效的应对措施，也未及时向出租人报告，存在疏于管理的过失。故三被告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方作为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主要理由如下：1.《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未明确规定，在两个以上责任主体并存的情况下，应适用按份责任，还是连带责任，因此，无法参照该条的规定确定责任的分担。《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一、二款均系对建筑物等倒塌侵权行为的规定，第八十六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了建设单位及施工单位的不真正连带责任，根据体系性解释的要求，第二款也应与第一款保持一致，确认为连带责任；2.按份责任是多数人责任的常态，而连带责任因其可能加重责任人的责任，属于特殊情形。本案案由为物件损害责任纠纷，该类型的侵权行为无论是在《民法通则》，还是在《侵权责任法》中，均属于特殊侵权类型之一，危险性较大，故在两个以上责任主体并存的情况下，应采用特殊责任分担原则，即连带责任。这有利于加强所有人、管理者及使用人对建筑物管理的责任心，且有利于重点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被告方承担赔偿责任后，如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由于被告方承担的是连带责任，故原告可以起诉部分被告要求其承担全部责任，其不同意追加陈建中、穆方课为被告并无不妥。至于陈建中、穆方课是否需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审查。
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原告为未满10周岁的未成年人。事发时，其处于与其他小孩自行玩耍的状态，父母均不在现场。其父母作为监护人，未充分预见到玩耍场所可能存在的危险，明显未尽到合理的监护职责，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其父母承担20%的责任。其余80%的责任由三被告连带承担。
针对第五个争议焦点。对于原告的具体损失，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质证情况，本院确认为：医疗费56998.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50元/天*28天）、营养费720元（12元/天*60天）、护理费3600元（60元/天*60天）、残疾赔偿金80304元（40152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600元、住宿费1003元，合计149625.72元。该损失由三被告连带赔偿其中的80%，即119700.57元。
被告张长云在第二次庭审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权利和对本案实体抗辩权的放弃，依法可以缺席审理。关于本案诉讼费用，应当按照谁败诉谁承担诉讼费的原则承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孟河镇政府、张长云、江学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9700.57元。
二、驳回原告在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70元，鉴定费4110元（含CT费50元），合计5280元，由原告负担1178元，由三被告连带负担4102元。（该款原告已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承担部分，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本院不再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陈哲勇
人民陪审员 商亚峰
人民陪审员 杜大富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陶涵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