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2刑初5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男，195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揭西县。系被害人吕某3的弟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2，男，195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揭西县。系被害人吕某3的弟弟。
被告人张国强，绰号“聋耳强”，男，196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西县人，小学文化，住揭西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揭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晓东，揭西县法律援助处律师。
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揭检公诉刑诉[2017]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吕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吕某2，被告人张国强及指定辩护人刘晓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26日11时许，被告人张国强驾驶1辆红色太子摩托车到揭西县河婆街道溪角村委武略第内被害人吕某3的住处，向吕某3讨要120元欠款，吕某3不愿归还，双方发生争吵。张国强欲将吕某3的摩托车开走抵债，吕某3从家里取出1把尖刀予以制止，张国强亦在吕某3屋内取了1把菜刀与之对峙，在场邻居上前劝阻，双方未发生打斗。后张国强向武略第的大门走去，双方互相投掷砖块等物品，没有打中对方。张国强使用1块木板打到吕某3头部致吕某3受伤倒地，张国强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被害人吕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1月30日死亡。经鉴定：死者吕某3死亡原因符合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张国强的供述等予以证实。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张国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国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发生具有偶然性，被告人张国强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在邻居的劝阻下双方没有动手，但当被告人准备离开时被害人还拿出铁锤扔向被告人，导致双方互扔东西的局面，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一定责任，有过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吕某2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人张国强赔偿关于被害人吕某3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下同）60万元、住院治疗费1.5万元、丧葬费3.5万元、住院期间陪护人员及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等5万元，共计70万元。并当庭提交了村委会证明、身份证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张国强答辩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6日11时许，被告人张国强驾驶1辆红色太子摩托车到揭西县河婆街道溪角村委武略第内被害人吕某3的住处，向吕某3讨要120元欠款，吕某3不愿归还，双方发生争吵。张国强欲将吕某3的摩托车开走抵债，吕某3从家里取出1把尖刀予以制止，张国强亦在吕某3屋内取了1把菜刀与之对峙，在场邻居上前劝阻后，双方未发生打斗。后张国强向武略第的大门走去，双方互相投掷砖块、木板等物品，吕某3头部被木板击中受伤。张国强随后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吕某3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1月30日死亡。经鉴定：吕某3死亡原因符合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月26日13时许，揭西县公安局河婆派出所接110指令：一群众报称其亲戚在河婆街道溪角村武略地的家里被打伤。接报后，值班民警迅速开展初步调查取证工作，确定嫌疑人张国强身份，随后于当天19时许，在张国强家中将其抓获归案。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经勘查，现场位于广东省揭阳市揭西县河婆街道溪角村委武略第吕某3住宅。从武略第南侧的大门进去是过道，过道东侧和西侧各有1间老屋子，过道北侧是天井，天井东侧和西侧各有1间老屋子，天井内西南角地面上有1块木板和1块砖块。天井东北侧和西北侧各有1根柱子，西北侧的柱子上有血迹。天井北侧是过道，过道东侧和西侧各有两间老屋子，北侧有1间老屋子，西侧靠北的老屋子是吕某3住宅，该住宅座北朝南。吕某3住宅大门外西侧过道地面上有血迹、两把铁锤、1双拖鞋和1块砖；血迹北侧的墙面上有血迹。吕某3住宅大门外东侧过道地面上有8块砖块，其中的4块砖块可以拼在一起。吕某3住宅门槛上有血迹，西侧的门框上有血迹，东侧的门框上有两处擦痕。大门内西侧地面上有1根竹棍。大门进去是客厅，客厅内北侧有1张桌子和1张餐桌，客厅内东侧有1张茶桌，茶桌上有1支手电筒和1把水果刀，客厅中间有1辆摩托车，摩托车座椅上有1把菜刀。客厅东侧靠南的门进去是卧室，卧室内东南角是浴室，卧室内东北角有1张床，床上有1个枕头、1张床单和1张被子，枕头上有血迹；床西侧地面上有1团纸巾，纸巾上有血迹；床南侧有1个衣橱，衣橱西侧地面上有1团纸巾，纸巾上有血迹。现场其他部位未发现异常。勘查后对有关物品、痕迹依法提取。现场照片经被告人张国强当庭辨认，确认无误。
3．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河婆派出所2017年1月26日在坪上镇禾江村张国强家扣押到摩托车1辆（红色太子型）、红色头盔1个、棉衣1件（黑色肩、背有黄、绿条纹）、裤1条（米黄色，已泡水）。
4．广东省揭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2017年1月26日检验，被鉴定人吕某3损伤形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致左额顶部裂伤伴软组织挫伤、右侧额颗顶叶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叶脑挫裂伤及脑病形成，被鉴定人吕某3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考虑到伤者的伤情未稳定，待其治疗终结90日后，对其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吕某3伤后一直处于危重状态，后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1月30日死亡。2017年2月5日经鉴定，意见为死者吕某3死亡原因符合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5．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结果为：
（1）过道地面上滴状血迹、过道北侧墙面土擦拭状血迹、血泊、柱子上擦拭状血迹、门槛上滴状血迹、门框上擦拭状血迹、带血枕头、带血纸巾、木板一侧缘粘取物、尖头铁锤锤把擦拭物、过道地面上擦拭血痕与被害人吕某3肋软骨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计算似然比率为2.31×1020；
（2）张国强外套左袖口、右胸前可疑斑迹与张国强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55×1018；
（3）吕某3与其兄弟吕某1符合父系遗传关系；
（4）圆头铁锤锤把擦拭物检见包含吕某3STR分型的混合分型；
（5）其他检材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
6．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鉴定意见为：被害人胃内容物未检出灭多威、速灭威、吠喃丹成份。
7．被告人张国强的户籍证明及无犯罪前科证明、被害人吕某3的户籍证明。
8．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刘是被害人吕某3的邻居，证实2017年1月26日中午11时许，我去到溪角村武略地的老屋那里，隔壁的吕某3正在坐在家里“看码”，我到自己老屋里面拿咸菜时，有1个年约50多岁穿着棉外套的男子进来，向吕某3说“欠我的120元买码的钱是否有可以还了没有”，吕某3说其没有钱还。然后该男子就想将吕某3放在家里的1辆电动车牵走，吕某3不肯，然后在家里拿了1把小尖刀，说不准牵电动车。该男子就在吕某3的家中拿了1把菜刀，两个人手上都拿着刀但没有动手。我就对他们两个说要过年了，别为了120元而打架。随后该男子就往外走，而吕某3就拿了1把铲站在家门口。接着该男子从外面开始扔砖头，扔了有三四块砖头，但都没有扔到吕某3，而砖头的碎块就弹到我的房间。我大声说干嘛乱扔砖头，不要将我的咸菜瓮打碎了，并将我老屋的门关上。关上门之后，对方就没有扔砖头了，我随后打开门，刚好看见吕某3已经倒在地上，吕某3旁边还放有2支某、几块砖头，而在天井那里还有甲板（就是做屋时需要用到的那种甲板，但没有那么大块）。我看见吕某3倒在地上，就大声的叫“坏了坏了，人被打倒了，还出血了”。该男子听到我大声叫，就赶紧往外跑。而我就去追，当追出去的时候，该男子已经戴上头盔，启动摩托车逃跑了。我返回房子，当时住在附近住的“阿星”听到有争吵的声音也过来看。我和“阿星”回到房子里去后，看到吕某3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我上前去问吕某3打他的是哪里的人，叫什么名字。但吕某3已经不会回答了，就倒回到房间里的床去睡。我就叫旁边的人帮忙打电话寻找吕某3的亲戚朋友。等到吕某3的侄子“吕庆祥”来了之后，我就回去继续拿咸菜，之后就离开了。同时证实该打人的男子是名年约50多岁，讲客家话，身穿1件深蓝色带有绿色和黄色的方块的外套、灰色的裤子，骑1辆红色男装太子型摩托车，戴着红色的头盔。
刘经辨认照片，对被害人吕某3确认无误，确认被告人张国强就是打人的男子。
9．证人刘某2的证言。刘是被害人吕某3的邻居，证实2017年1月26日11时30分左右，我在家里大门那里听到对面吕某3住的老屋传来争吵的声音，听到1个人讲要不要还钱，吕某3说不。因为声音很大，我怕出什么事就回家擦手准备过去看下。当我走到差几米到我家大门时就听到对面吕某3住的老屋传来木板掉在地上的声音。我走到门口时看到1个上衣有黄色的人骑着1辆红色男装摩托车离开往过境路方向走，那个人戴着头盔没有看清面目。接着我进入吕某3的老屋，看到吕某3躺在天井走廊的1根柱子附近的地上，头上和鼻子出血，他房间门口地上有两把铁锤，周围还有几块红砖头，天井那里地上有1块木板，上面有铁钉，本村的1个叫刘某1的老人也在那里。我和刘某1都怕伤到吕某3就不敢去扶。过了约10分钟，吕某3就自己站了起来。我问他是哪里人打他，但吕某3没有回答，自己进到他住的房间到床上睡。我去捡起木板看了一下又放回原来的地方，过后我就回家，叫我母亲去叫吕某3的亲戚过来。过了一会，吕某3的亲戚来了叫120急救车将吕某3送到医院。
10．证人吕某4的证言。吕是被害人吕某3的侄子，证实2017年1月26日11时许，我接到我小叔的电话说我二叔吕某3的头部被人打伤了，现在他家里的床上，头部还流了血。我听到这个情况后就赶紧来到吕某3的家里。我进入大门后，来到天井旁边要进入吕某3家通道的时候，看到通道地上有1滩血、几块碎砖头、1块木板、1把铁锤、1双拖鞋。当我进入房间后看到吕某3躺在床上，叫他都没有反应，而且头部、床上、被子都是血，就赶紧拨打120急救电话。随后，120急救车来了，将我二叔送到医院治疗，到了医院后经过医生的抢救，医生吕某3分分钟会死亡。我听到这个情况就赶紧报警。随后派出所的民警到医院向我了解情况，之后我就带派出所的同志来到我二叔的家里了。
11．被告人张国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张供述我追债的这个人是河婆溪角村人，真名我不知道，花名“老乌”，60多岁，住溪角村具体巷号不知道，他是一个人住的，房子是以前农村的老房子，就是大门进去后有个天井，天井的前面、左右两边都是房间的老屋。他是很久前欠我的120元钱，有七八年了，当时他要修摩托车没有钱就找我借了，我也要了很多次，他都没有还我。实际是他当时向我借100元修摩托车，同时还向我买了20元六合彩，“老乌”输了，就是一共欠我120元了。
2017年1月26日11点10分左右，我自己骑着红色三洋男装太子摩托车去到溪角村“老乌”家找他要钱，进到大门后，看到有个掏咸菜的老人站在“老乌”房间隔壁房间门口走廊那里，手上拿着咸菜，我和他聊了几句话就去“老乌”的房间，说“老叔，这么久了，百零元好还我了”。“老乌”说没钱还。我看到他房间里有辆摩托车，我对他说没钱就将摩托车给我。说完我就要去牵他的摩托车。“老乌”不肯，就拿出1把20厘米左右长的尖刀和1把手电筒样的电棍出来，说要打死我。我怕他打我，就从“老乌”房间拿了1把菜刀。我走出来到老屋天井前面的走廊，“老乌”也跟着出来，手里还拿有木棍。这时掏咸菜的老人看到这样的情况就来劝，该老人对我们说不要吵架、打架。我跟该老人讲了“老乌”欠我钱的事，要他来做公证，该不该还钱。当该老人在劝架时，“老乌”回房间拿了1把铁锤，并将铁锤向我扔来，扔到天井那里。我走到大门，从大门旁边拿了4块砖头扔向“老乌”，但都没有扔中，而是都砸在墙上。该老人就喊不要扔到他的咸菜瓮。“老乌”从地上拿起我扔过去的砖头向我扔来，我躲开了。我又从大门旁拿起1块建房用的模板用力向“老乌”扔去，模板打中“老乌”的头上，“老乌”就倒在地上。我出大门要离开时，听到该掏咸菜的老人在喊“不要走，头出血了”。我没有理他，骑着摩托车就一路回到家里。
我去找“老乌”时穿着黑色棉衣，肩部和背部有黄色和绿色的横纹；裤子是米黄色的裤子。回家后棉衣放在我家二楼床上，没有洗；裤子我放在卫生间捅里，已经泡水了。我骑红色三洋男装太子型摩托车，车油壶是红色的，上面有银色的条纹。当时我还带着1个有透明塑料面罩的红色头盔。摩托车放在我家门口，头盔放在一楼沙发上，这些都被扣了。
张经辨认照片，确认被害人吕某3就是被其用木板扔到的“老乌”。
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发生具有偶然性，被告人张国强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等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辩护提出在邻居的劝阻下双方没有动手，但当被告人准备离开时被害人还拿出铁锤扔向被告人，导致双方互扔东西的局面，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一定责任，有过错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害人先动手拿工具扔砸被告人，故有关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另查明，被害人吕某3父母生育了吕某5企（已死亡）、吕某3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吕某2兄弟4人，吕某3没有法定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吕某3于2017年1月26日被亲属送往揭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月30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治疗费共计14568.69元。
上述事实，有揭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揭西县河婆街道溪角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揭西县人民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强无视国家法律，因小故故意地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国强在向被害人吕某3讨要欠款时，与吕某3发生争执，之后互相投掷物品，使用木板掷中被害人头部，造成被害人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严重后果，本应依法严惩，鉴于本案属民间矛盾纠纷引发，张国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国强由于其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确定。1、丧葬费按广东省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6个月计算（82866元/年÷12×6=41433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丧葬费3.5万元低于法定标准，予以找准；按照其所起的3.5万元为；2、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充分且符合法律规定要求的单据支持其提出的赔偿金额，但考虑到该费用确属必要，故酌情赔偿2000元3、医疗费14568.69元（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费用清单认定）。4、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住院期间陪护人员的误工费）可参照其他服务业的劳务报酬标准78888元/年×护理天数5天进行计算，为1080.66元。5、死亡赔偿金不属于物质损失，依法不予支持。上述各项共计52649.3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国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国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吕某2关于被害人吕桂尽的丧葬费人民币3.5万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等2000元、医疗费14568.69万元、护理费1080.66元；共计52649.35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吕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旭茂
审 判 员 林旭强
代理审判员 林伟涛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谢昭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护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