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海中法民（环）终字第1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发章，男，198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闻向阳，海南大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相龙，海南大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秋菊，女，1967年3月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恒洪，海南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许宇国，男，197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闻向阳，海南大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相龙，海南大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圣武，男，198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符光银，海南雨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解建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俊栋，山西明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
负责人：陈青松，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伍文娘，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职员。
上诉人王发章因与被上诉人吴秋菊及原审被告许宇国、陈圣武、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运城市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1）龙交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曲洁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符平山、苏慧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发章的委托代理人马相龙，被上诉人吴秋菊的委托代理人张恒洪，原审被告许宇国的委托代理人马相龙、原审被告陈圣武及其委托代理人符光银、原审被告人寿保险运城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俊栋、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委托代理人伍文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12日22时30分许，在海口市海文高速公路10KM路段处，王发章驾驶琼C343**号春兰牌大货车沿海文高速公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该处时，听到大货车有异声，于是停靠在应急车道内（注：未设警示标志，左侧车轮占行车道分别为30CM、40CM）。数分钟后，遇陈圣武驾驶琼AN58**号解放牌小货车（注：刹车不合格，车上载有吴秋菊及其他乘车人李琼花、陈桂芳、陈菊莲）沿海文高速公路由东往西同方向行驶至此，陈圣武发现王发章的车后，采取措施不及，致使琼AN58**号车的前右侧与琼C343**号大货车的后左端碰撞，造成两车损坏，陈圣武及乘车人吴秋菊、李琼花、陈桂芳、陈菊莲受伤的交通事故。
事故发生当晚，吴秋菊被送到海口市琼山区人民医院急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943.61元。8月13日吴秋菊因病情严重，被送到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吴秋菊被诊断为：1、右前臀严重撕脱碾压伤：（1）右尺、桡骨中下段开放粉碎骨折；（2）右手多发骨折并第3掌骨缺损；（3）右前臀、右手广泛皮肤软组织撕脱伤并肌腱损伤；2、右胫腓骨中上段开放粉碎骨折并肌腱损伤；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吴秋菊于2010年9月25日出院，共住院43天，花费医疗费85180.63元。吴秋菊出院医嘱为：1、患肢功能锻炼；2、每隔6—8周复查X光片一次，直至骨折内固定取出；3、右下肢避免站立负重，具体下地时间由复查X光片后骨科医生决定；4、不适随诊。该医院分别于2010年9月25日、10月25日、2011年1月25日出具了3份《疾病证明书》，其中两份《疾病证明书》均建议吴秋菊全休三个月。
出院后，吴秋菊又至海口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其中于2010年11月10日花费医疗费439.5元，2010年12月1日花费医疗费593.4元，12月1日花费医疗费293元，2011年2月22日花费医疗费373元，4月12日花费医疗费146.5元，门诊医疗费合计1845.4元。2011年4月12日，吴秋菊第二次到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右胫腓骨骨折术后骨不连；2、右尺骨骨折术后不连。吴秋菊于5月16日出院，共住院34天，花费医疗费53811.03元。吴秋菊的出院医嘱为：1、术后3个月开始练习负重行走，定期复查X线片，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内固定物的拆除时间及下地负重行走时间；2、加强功能锻炼；3、门诊随诊。吴秋菊出院当日，该医院出具了祥见出院记录的《疾病证明书》。后该医院又为吴秋菊出具《疾病证明书》，建议全休3个月，一年后折除内固定物费用约两万元。以上医疗费合计142780.67元，其中陈圣武为其垫付医疗费22117元。
又查，受海口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郊区大队事故处理中队的委托，海南省农垦海口机械厂汽车服务中心于2010年8月17日对肇事车辆琼AN58**号小货车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分析报告》，评定结论为：灯光系统无法认定、转向系统合格、制动系统不合格。2010年8月24日，海口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作出83海公交认字（2010）第000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发章和陈圣武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吴秋菊、陈桂芳、李琼花、陈菊莲无事故责任。王发章对事故责任认定不服，于2010年8月26日向海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申请复核。2010年9月26日，海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作出琼公交复字（2010）第1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复核结论为：责令海口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六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规范》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自收到本复核结论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重新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撤销其（2010）第000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2010年9月30日，海口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作出海公交认字（2010）第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作出认定。认为第一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于2010年8月24日分别送达王发章和陈圣武后，王发章对事故责任有异议，遂向海南省交警总队申请复核。总队要求大队补充调查。本队根据总队要求补充材料后，经本大队第二次集体讨论一致认为王发章驾驶机动车因故停放在高速公路上、并未按规定设置警示交通标志，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需要停车排除故障时，驾驶人应当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难以移动的，应当持续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必要时迅速报警”的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陈圣武驾驶刹车不合格的车辆上路行驶，且发现前方车辆停放时采取措施不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综上所述，该队认为王发章与陈圣武的行为作用及交通违法过错与本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鉴于王发章的行为作用对本事故的作用偏大、过错的程度偏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认定王发章承担主要事故责任；陈圣武承担次要事故责任；乘车人吴秋菊、陈桂芳、李琼花、陈菊莲无事故责任。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吴秋菊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海南省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于2011年8月25日对吴秋菊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作出了省医鉴（2011）司鉴字第079号《伤残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吴秋菊受伤经治疗后已一年，经综合评定其右手丧失功能伤残等级被评为8级，右上肢及右下肢伤残等级均为9级，右腕关节伤残等级评为10级；其后续治疗总费用约需15000元。吴秋菊已支付鉴定费1300元。
另查，肇事车辆琼C343**号春兰牌大货车的所有人是许宇国，该车原登记在运城市万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名下，2010年6月9日转移登记在许宇国名下。王发章是许宇国的雇员，王发章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吴秋菊等人损害。2010年4月16日，运城市万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该车在人寿保险运城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0年4月17日零时起至2011年4月16日二十四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该车的保险期间内。肇事的琼AN58**号小货车的所有人是陈圣武，该车在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
再查，吴秋菊向原审法院提供了：（1）证人曾某容于2011年10月24日出具的一份《证明书》，证实吴秋菊一直在海口市美兰区文明东门塘市场经营生鸡批发生意，平均每天卖400只鸡，每只鸡平均3斤，每斤获利一元。（2）43张海口市出租小汽车专用客票，用于证明其因就医治疗支出的交通费合计430元（注：每张10元）。吴秋菊的户籍在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大昌村委会田边村，为农业家庭户口。原审法院在审理（2011）龙交初字第44号陈桂芳与王发章、许宇国、人寿保险运城市中心支公司、陈圣武、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作出一审判决：人寿保险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给陈桂芳59495.3元（其中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给陈桂芳49495.3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给陈桂芳10000元）。该案正在二审审理中。吴秋菊因赔偿问题协商无果，特诉至法院。
吴秋菊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王发章、许宇国、陈圣武连带赔偿给吴秋菊医疗费142926元、误工费75400元、护理费11690元、交通费4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50元、营养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37952元、鉴定费13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311548元；2、人寿保险运城市支公司、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王发章、许宇国、陈圣武、人寿保险运城市支公司、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处理意见如下：
一、2010年9月30日海口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作出的海公交认字（2010）第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交通事故认定，王发章承担主要事故责任、陈圣武承担次要事故责任、李琼花及其他乘车人吴秋菊、陈桂芳、陈菊莲无事故责任，该认定清楚准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二、对赔偿项目及数额的审核、认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该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还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故本案的赔偿范围应包括：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0项。
吴秋菊主张本案适用海南省2010—2011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计算其赔偿项目及数额，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本案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审核、认定如下：
1、医疗费。（1）医疗费是指医疗损伤所需的费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中的医疗费一般指现场医疗急救费、门诊、挂号、检查、化验、药品、手术、住院、治疗等费用。《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辨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本案中，吴秋菊受伤后先后在海口市琼山区人民医院、海口市人民医院治疗，共产生医疗费142780.67元（其中陈圣武垫付医疗费22117元），有吴秋菊提交的海口市琼山区人民医院的医疗收费发票、海口市琼山区人民医院的疾病证明书、海口市人民医院的病历、海口市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发票、门诊收费专用发票、门诊收费项目明细清单，陈圣武提交的吴秋菊出具的陈圣武垫付医疗费22117元的《证明》等佐证，综上，确认吴秋菊产生的医疗费合计142780.67元。（2）后续治疗费。在道路交通损害赔偿中，当受害人首次起诉主张赔偿之时，其医疗费就因发生时间而自然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已经实际发生的费用，这部分可以纳入首次法院判决确定的数额中；另一部分就是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尚未实际发生，但将来仍可能发生的医疗费用即后续治疗费。《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对后续治疗费作了专门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根据海南省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省医鉴（2011）司鉴字第079号《伤残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吴秋菊的后续治疗费用评估为15000元。故其主张后续治疗费15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2、误工费。误工费是指伤者因受伤不能参加正常的工作或劳动，致使其不能得到或减少收入部分的费用，包括伤者住院、在门诊就诊、确需休养时间的误工费用。《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是专指受害人自己的误工损失，而非其他人的误工损失。吴秋菊因伤多处致残，导致其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1年8月25日，共372日（2010年8月13日至2011年8月25日）。在定残之际，吴秋菊的治疗即视为终结，此后受害人的收入损失将全部由残疾赔偿金来弥补，而不再发生误工费的赔偿问题。尽管吴秋菊受伤前在海口市美兰区文明东门塘市从事经营生鸡批发生意，但吴秋菊仅提供证人曾某容出具的《证明书》，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还应有工商登记执照、收入和完税证明等加以证实。因吴秋菊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参照我省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吴秋菊从事生鸡批发及零售工作，故应参照我省2010—2011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批发和零售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21752元／年计算其误工费为：21752元／年÷12月÷30日×372日=22477.07元，吴秋菊主张误工费75400元，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3、护理费。护理费是指损伤后伤者本人因生活不能自理而需他人帮助而付给护理人员的报酬。《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根据吴秋菊受伤后两次在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具体情况，其共住院77天，因其没有提交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关于护理的明确意见，该院结合吴秋菊受伤住院治疗的具体情况，原则上确定护理人员为一人；吴秋菊没有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其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60元／天计算；该院确定吴秋菊合理的护理费为4620元（60元×77天）。吴秋菊主张护理费11690元，超出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4、交通费。《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吴秋菊主张交通费430元，其提供了43张海口市出租小汽车专用客票，考虑到吴秋菊在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77天，其近亲属往来照顾，客观上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故其此项主张予以支持。
5、住院伙食补助费。《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故参照我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计算，吴秋菊住院77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50元×77天＝3850元；吴秋菊主张385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6、营养费。《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营养费的赔偿首先要确定的就是受害人是否有必要加强营养，吴秋菊多处受伤致残为8级至10级。尽管吴秋菊提供的住院病历及《疾病证明书》中没有医疗机构关于“加强营养的意见”，但该院根据吴秋菊多处伤残的具体情况，认为其确有必要加强营养、配合治疗，故吴秋菊主张营养费，符合法律精神，予以支持。吴秋菊共住院77天，确定按50元／天计算其营养费为3850元（50元×77天），因吴秋菊仅主张营养费3000元，予以支持。
7、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是指伤者受伤后，虽经合理治疗仍未能治愈，所遗留的顽固性或永久性的功能障碍，导致其不能胜任正常的工作或劳动而给予的赔偿费。《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吴秋菊为农村居民，故按照我省2010—2011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4744元／年的标准，按20年计算；吴秋菊两处以上伤残分别为8级、9级及10级伤残，定残之日其已年满44周岁，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以在最高伤残等级赔偿比例的基础上增加10%的赔偿比例、计算为：4744元／年×20年×（30%＋10%）=37952元。吴秋菊主张残疾赔偿金37952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8、鉴定费1300元，吴秋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实际支付，故应在诉讼费用中予以负担。
9、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是指公民因其人身权受到侵害而遭受的心理上、生理上的损害。精神损害赔偿是自然人的人身权益受到不法侵害而导致精神痛苦，因此要求一定的财产赔偿以制裁不法行为人并对受害人予以的抚慰。精神痛苦是因人身权遭受侵害所产生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1）7号《关于确定民事侵害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通过司法解释的手段，正式确认人身权为人格权，同时它还明确规定，凡造成死亡、残疾要赔偿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没有造成死亡，但侵犯了其人身权、健康权和身体权的也要赔偿精神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残疾赔偿金是不同性质的赔偿项目，《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本次事故造成吴秋菊多处受伤，分别致残达8级至10级，给吴秋菊在精神上造成很大创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吴秋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综上，本案赔偿数额包括：医疗费142780.67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误工费22477.07元、护理费4620元、交通费4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5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37952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为251409.74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第三款规定，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本案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项目有：误工费22477.07元、护理费4620元、交通费430元、残疾赔偿金379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85479.07元；属于医疗赔偿限额的项目有：医疗费142780.67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50元、营养费3000元，合计164630.67元。因（2011）龙交初字第44号案件中已处理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本案就不存在处理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问题。
三、民事责任的分担问题。
（一）王发章驾驶机动车因故停放在高速公路上、并未按规定设置警示交通标志，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陈圣武驾驶刹车不合格的车辆上路行驶，且发现前方有车辆停放时采取措施不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王发章与陈圣武的交通违法及过错与本事故的发生都具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结合海口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作出的海公交认字（2010）第0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王发章承担本事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即60%的民事赔偿责任、陈圣武承担本事故次要民事赔偿责任即40%的民事赔偿责任。（二）对机动车的责任主体的确定，首要的责任主体是机动车驾驶员，因为其是直接侵害人；同时，还存在其他的民事主体，通过一定的利益关系，代替驾驶员承担赔偿责任，或与驾驶员共同对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其他责任主体及责任分担确定如下：1、根据《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王发章作为许宇国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即驾驶琼C343**号大货车过程中致人损害，作为雇主的许宇国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承担本事故60%的民事赔偿责任；王发章作为雇员，因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当与雇主许宇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中，肇事车辆琼C343**号大货车已在人寿保险运城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人寿财险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应在该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该院确认机动车驾驶员王发章承担本事故60%的民事赔偿责任，故人寿保险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应在琼C343**号车投保的“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给吴秋菊37349.55元{60504.7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陈桂芳案49495.3元）×61.73％（85479.07元（266号案件）÷138472.14元（265号案件52993.07元＋266号案件85479.07元）］}。因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该院已经在（2011）龙交初字第44号案件中处理给陈桂芳，本案不存在处理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问题。3、不足部分212760.19元（85479.07元＋164630.67元—37349.55元），由王发章、许宇国、陈圣武按其责任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即许宇国向吴秋菊赔偿127656.11元（212760.19元×60%），王发章对许宇国的上述赔偿款127656.1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圣武向吴秋菊赔偿85104.08元（212760.19元×40%），扣减陈圣武已为吴秋菊垫付的22117元医疗费后为62987.08元。4、尽管肇事车辆琼AN58**号车在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但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吴秋菊是该车的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故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依法不承担保险赔付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侵害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人寿保险运城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吴秋菊37349.55元；二、限许宇国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吴秋菊127656.11元；三、王发章对许宇国的上述赔偿款127656.1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限陈圣武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赔偿给吴秋菊62987.08元；五、驳回吴秋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收取受理费5973元（缓交至执行第一次案款中扣除），由吴秋菊负担1602元，由许宇国负担2623元，由陈圣武负担1748元；鉴定费1300元，由许宇国负担780元，由陈圣武负担520元。
上诉人王发章不服原审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责任的依据是错误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各方责任的依据。王发章已尽到防止事故发生的必要义务。王发章驾车行驶过程中由于车辆发生事故，被迫紧急停车，其一方面尽可能将出现故障的大货车停放在紧急停车道内（大货车车身净宽度大于紧急停车道绝对宽度约10公分），另一方面采取了开启双闪报警灯等所能采取的所有紧急措施。从大货车出现故障到两车相撞仅间隔“数分钟”（一审判决认定），客观上不允许王发章再采取其他紧急措施。小货车驾驶员陈圣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驾驶制动系统不合格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按操作规范文明驾驶，事故发生时其未采取任何紧急制动措施，小货车严重超载，小货车载人严重超过核定人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要求王发章将事故车辆完全停放在紧急停车道内不符合客观实际，证据显示大货车车身净宽度2.489米，紧急停车道宽度为2.4米，相信任何人也无法将近2.5米宽的车辆完全放进2.4米宽的地方。认定两车相撞时，大货车左侧车轮分别占压行车道30和40公分，与客观实际不符，其没有考虑两车相撞的具体部位，以及撞击导致的大货车移位问题。前后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完全相同的情况下，由同一警官作出内容完全不同的事故责任认定，不足以服人。吴秋菊对事故的发生同样存在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明知车辆超载仍然乘坐，其违法行为给车辆驾驶、以及制动、车的安全性能等方面都会带来不便和惯性冲击力，其对事故的发生同样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二、判决支持的费用大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已收取，再次索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出院后医疗费收据部分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正式票据缺乏病例和诊断证明支持。护理费缺乏医嘱，营养费缺乏医嘱，其诉求不应得到支持。交通费存在疑点（全部连号），无就医时间、地点、人数方面的证据相互印证，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事故的发生吴秋菊存在明显过错，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伤残鉴定意见书》明显违反法定程序，根本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与王发章有关的交强险数额计算错误。交强险是王发章出资购买的，其受益人也只能是与王发章相关的第三方，王发章认为人寿保险运城市中心支公司承担的也仅是王发章应承担的部分（投保范围内）。一审判决要求保险公司为陈圣武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1、依法撤销龙华区人民法院（2011）龙交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吴秋菊对王发章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秋菊承担。
被上诉人吴秋菊针对王发章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责任主体、责任承担及具体赔偿项目标准认定正确，程序合法，王发章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许宇国针对王发章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同意王发章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陈圣武针对王发章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发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王发章承担60%的主要责任，陈圣武负40%的次要责任正确。王发章主张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依据的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对本案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的审核认定合理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依法应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人寿保险运城市中心支公司针对王发章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事发车辆在人寿保险运城市中心支公司仅投有交强险，但本案有四位受伤人员，交强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赔偿损害2000元，现仅三人起诉，请求二审法院保留没有起诉的份额，在交强险份额内分割赔偿金。
原审被告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针对王发章的上诉理由答辩称：陈圣武所驾车辆在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李琼花与吴秋菊为陈圣武车上乘客，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平安保险海南分公司对车上人员受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认可一审判决。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王发章夜间驾驶机动车行驶途中因故停放在高速公路上、其未按规定设置警示交通标志，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故障，需要停车排除故障时，驾驶人应当立即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将机动车移至不妨碍交通的地方停放；难以移动的，应当持续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等措施扩大示警距离，必要时迅速报警”的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陈圣武驾驶刹车不合格的车辆上路行驶，且发现前方车辆停放时采取措施不当，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关于“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二十二条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王发章与陈圣武的行为作用及交通违法过错与本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鉴于王发章的行为在本事故中的作用偏大、其过错程度偏重，其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海口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作出的事故认定准确。原审法院结合海口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作出的事故认定确定王发章承担本事故60%的民事赔偿责任、陈圣武承担本事故40%的民事赔偿责任，该认定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王发章关于事故责任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吴秋菊获赔的各项标准及数额问题。1、医疗费。《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审法院根据医院病历及医疗费发票确定医疗费142780.67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符合上述规定，应予以维持。2、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虽然吴秋菊提供的住院病历及《疾病证明书》中没有医疗机构加强营养的意见，但原审法院根据吴秋菊多处伤残的具体情况，认为其确有必要加强营养，并酌情确定其营养费为38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吴秋菊因伤多处致残，导致其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虽然吴秋菊受伤前在海口市美兰区文明东门塘市从事经营生鸡批发生意，但其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原审法院参照我省2010—2011年度“批发和零售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21752元／年计算其误工费，符合上述规定。4、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虽然吴秋菊没有提交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关于护理的明确意见，但原审法院结合吴秋菊受伤住院治疗的具体情况，原则上确定护理人员为一人，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60元／天计算，确定吴秋菊护理费为4620元，亦无不当。5、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吴秋菊为农村居民，按照我省2010—2011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4744元／年的标准，按20年计算；吴秋菊两处以上伤残分别为8级、9级及10级，其残疾赔偿金应以最高伤残等级赔偿比例的基础上增加10%的赔偿比例计算，应为37952元（4744元／年×20年×（30%＋10%）】。6、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审法院根据吴秋菊就医地点、住院时间等因素，支持其交通费430元亦无不当，应予维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根据吴秋菊的伤残等级，事故责任大小及在精神上对其造成的伤害，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0元，符合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维持。8、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解释》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吴秋菊住院77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850元，原审判决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9、鉴定费1300元，吴秋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实际支付，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吴秋菊在交强险限额内分配的比例问题，因其不持异议且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73元，由上诉人王发章负担（本院已批准其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曲 洁
审判员 符平山
审判员 苏 慧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吴淑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