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鲁16刑终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振海，男，198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住河口区。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2月24日被河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11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谢印华、李楠，山东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志刚，男，197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住河口区。因犯聚众斗殴罪，并与前罪盗窃罪并罚，于2014年6月17日被沾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4年7月9日被沾化县人民法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期限自2014年7月9日起至2020年1月8日止。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康，男，199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滨州市沾化区，住东营市河口区。2012年11月20日因殴打他人被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治安拘留7日。2013年8月23日，王康结伙殴打他人，由沾化公安局滨海派出所调解结案。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于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无棣县人民法院审理无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志刚、王康、王振海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作出（2017）鲁1623刑初1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振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22日，无棣县公安局按照国务院、上级公安机关关于烟花爆竹“打非”行动的部署要求，安排治安大队副大队长佘某带领民警张某、商某、辅警赵某开展治理非法运输烟花爆竹专项执法检查行动，佘某指派商某、赵某两人一组驾驶鲁M18**警车沿205国道无棣段对非法运输烟花爆竹的车辆进行检查，佘某、张某两人一组驾驶鲁M16**警车沿205国道无棣段对非法运输烟花爆竹的车辆进行检查，两组人员在205国道上交叉巡查。当日16时18分左右，在205国道无棣大转盘处，民警商某发现由宋某驾驶的鲁Ｅ×××××面包车装有烟花爆竹后，立即通过警车车载扩音器向鲁Ｅ×××××面包车喊话:“公安检查，拉烟花的面包车靠边停车”，经连续喊话，宋某将鲁Ｅ×××××面包车停靠在205国道幸福河桥西侧路边，辅警赵某将鲁M18**警车停靠在鲁Ｅ×××××面包车北侧，商某（身穿便衣）从警车上下来对鲁Ｅ×××××面包车依法进行检查，面包车门打开后，商某表明民警身份后要求驾驶员宋某熄火、下车，接受检查。在宋某还未下车时，被告人王康驾驶的奔驰车快速驶到现场，被告人王志刚、王振海、王康在警车旁大声质问商某，双方发生争吵，辅警赵某（身着警服）下车进行阻拦劝解。被告人王康动手打商某头部，将商某的眼镜打落在地，商某对被告人王康踢了一脚，紧接着，被告人王康对商某头部连续击打，被告人王振海也上前踢商某，后被告人王志刚、王振海、王康追打商某，在他人再三阻止的情况下，三被告人不听劝阻，继续追打商某。随后，被告人王康从衣兜里掏出一把匕首追着商某捅了两下，商某躲到警车东侧一辆大货车旁边，被告人王志刚继续追打商某，随后被告人王康挣脱赵某的阻拦又冲前将商某一拳打倒，致使商某头部撞到大货车上倒地昏迷，被告人王志刚又上前踹了已倒地的商某，被告人王志刚、王振海、王康三人驾驶奔驰车快速逃离现场。在被告人王志刚、王振海、王康追打商某期间，宋某驾驶鲁Ｅ×××××面包车也已趁乱驶离了现场。案发时，205国道南侧路被阻断，造成堵车、过往群众围观，影响恶劣。2017年3月6日，被告人王志刚、王康、王振海主动到无棣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另查明，2017年6月20日被告人王志刚、王康、王振海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再查明，被告人王志刚于2014年7月9日被沾化县人民法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期限自2014年7月9日起至2020年1月8日止，截止到2017年1月25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上网追逃，余刑还有二年十一个月十四天。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塑料刀具一把；书证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被害人商某身份证明材料，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国务院令第455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转发安全监管总局等部门关于进一步加强烟花爆竹安全监督管理工作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10]53号）、国务院安委办关于加强烟花爆竹“打非”等安全监管工作的紧急通知、滨州市公安局关于认真贯彻落实各级领导批示精神做好烟花爆竹安全监管工作的通知、滨州市公安局转发省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危爆物品清理整治工作的通知》的通知、山东省公安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危爆物品清理整治工作的通知、滨州市公安局转发《关于印发的通知》、山东省公安厅关于印发《关于举报烟花爆竹非法违法犯罪行为的通知》的通知、无棣县公安局关于开展烟花爆竹“打非”专项活动方案，新录用公务员试用期管理办法（试行），车辆行驶轨迹信息，原山东省沾化县人民法院（2014）沾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原山东省沾化县人民法院（2014）沾刑执字第3号暂予监外执行通知书，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5）河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山东省东营市公安局河口分局东公河分决字[2012]第003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宋某、丁某、崔某、陈某1、陈某2、赵某、佘某证言；被害人商某陈述；被告人王康、王志刚、王振海的供述与辩解；王康、王振海、宋某现场指认笔录，被害人商某辨认笔录，证人赵某辨认笔录；手机视频录像。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志刚、王康、王振海无视国家法律，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王志刚、王康、王振海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志刚在监外执行期间又犯罪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志刚、王康、王振海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三人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志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王康、王振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王志刚犯聚众斗殴罪余刑二年十一个月十四天，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王康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王振海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判后，被告人王振海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为：1、从事件起因、侵害过程分析，王振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当事民警执法行为存在明显过错，应对其酌情从轻处罚。3、原审量刑畸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除同上诉理由外，还提出：商某不具执法资格、现场检查时亦未着警服，故不能认定其正在执行公务，王振海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主要证据与一审一致。但对一审认定的作案工具塑料刀具一把，因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该塑料刀为王康作案时所用，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关于上诉人王振海的辩护人提出“商某不具执法资格、现场检查时亦未着警服，故不能认定其正在执行公务，王振海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加强烟花爆竹安全监督管理的相关文件、商某陈述以及证人佘某、赵某证言，能证实案发时商某、赵某正驾驶警车沿205国道无棣段交叉巡逻执勤，因发现鲁Ｅ×××××面包车涉嫌非法运输烟花爆竹，而对其喊话停车检查；商某身份证明材料，证实商某是无棣县公安局事业编制警察，案发时履行治安管理职责；王康、王志刚、王振海供述，证实三人看到警车上人员将运输烟花爆竹的面包车拦下，下车后与警车上下来的人员争吵，并对其中一人实施殴打。综上，案发时商某、赵某正驾驶警车进行巡逻执勤，属于正在执行公务，王振海三人明知正在执行公务，仍暴力袭击商某，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振海及其辩护人提出“从事件起因、侵害过程分析，王振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手机视频录像、商某陈述、王振海三人供述能够证实王振海、王志刚、王康三人共同下车，王康、王志刚殴打警察，王振海亦用脚踢向商某，故王振海实际殴打警察，且三人相互配合，不宜区分主从犯。但王振海殴打情节较王康、王志刚轻，原审在量刑时已予体现。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振海及其辩护人提出“当事民警执法行为存在明显过错，应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手机视频录像显示王志刚、王康、王振海下车后即殴打、追赶警察商某，王振海及其辩护人所提民警执法行为存在明显过错，并无证据证实。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振海、原审被告人王志刚、王康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王志刚、王康、王振海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从重处罚；三人均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三人妨害公务基本犯罪事实和以上量刑情节，原审量刑适当。对上诉人王振海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于国俊审判员  张树民审判员  张耀伟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