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刑终35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盛锡良，男，1963年7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郫县。1991年12月17日因犯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4年12月刑满释放；2001年7月23日因犯容留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02年10月1日刑满释放。2015年8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温江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晓辉，四川致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盛锡良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唐某2勤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15）成刑初字第2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盛锡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8月22日13时许，在成都市温江区柳城永宁路社区3组163号被告人盛锡良经营的饭馆内，被害人唐某1因支付饭钱问题与盛锡良发生纠纷，在两人抓扯过程中，盛锡良持饭馆内的菜刀砍击唐某1的颈部等部位数刀致其死亡。作案后，盛锡良逃离现场。次日，盛锡良向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投案。经鉴定，唐某1的死亡原因为左颈外静脉断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盛锡良杀死被害人唐某1的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原判以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盛锡良因琐事持菜刀砍击被害人唐某1颈部等处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严惩。被告人盛锡良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用于作案的菜刀，系作案工具，应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盛锡良的犯罪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据此判决：1.被告人盛锡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对公安机关提取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1把予以没收；3.被告人盛锡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2勤交通费6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丧葬费22848.50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6448.50元；4.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唐某2勤的其他诉讼请求。
盛锡良上诉称：纠纷由被害人引起，上诉人没有想要杀他，只是想吓唬他，让他知难而退，他却用言语激上诉人，被害人有过错；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上诉人没有想到要杀被害人唐某1，是在被害人的言语刺激下作出的冲动行为，属过失杀人，原判定性有误；上诉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且本案系纠纷引发，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2日11时许，被害人唐某1的朋友在成都市温江区柳城永宁路社区3组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盛锡良经营的饭馆内吃饭，招呼路过此处的唐某1一起喝酒。唐某1进店后又要了一瓶酒和一份菜，加入一起喝酒。当日13时许，饭后唐某1因支付饭钱问题与盛锡良发生纠纷，经朋友劝解后离开，出门后唐某1又再次进入饭馆，与盛锡良发生口角之争，进而发生抓扯。其间，盛锡良持饭馆内的菜刀砍击唐某1的颈部等部位数刀致其死亡。作案后，盛锡良逃离现场。次日，盛锡良向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投案。经鉴定，唐某1的死亡原因为左颈外静脉断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单、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8月22日13时16分许，徐加根用“180××××1710”的电话拨打“110”报警称在成都市温江区柳城永宁路社区3组163号有人被砍伤。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唐某1受伤倒地，后该伤者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日，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对唐某1被杀一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8月23日19时40分许，盛锡良的女儿盛阳方与成都市公安局温江区分局民警电话联系称其父亲盛锡良在自家的“鱼凫人家”农家乐内要投案自首。民警随即赶至郫县“鱼凫人家”农家乐，盛锡良在其女儿陪同下正在等候民警到来。公安民警将盛锡良带回云溪派出所进行调查。经讯问，盛锡良对其持刀杀死唐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被告人及被害人的户籍信息、被告人的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盛锡良及被害人唐某1的身份情况，均系成年男性；被告人盛锡良因犯流氓罪于1991年12月17日被原四川省温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4年12月刑满释放。2001年7月23日因犯容留卖淫罪被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02年10月1日刑满释放。
4.检查笔录，证实2015年8月23日警察对盛锡良进行了人身检查，身体无异常。
5.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案发现场房屋系被告人盛锡良向某所租赁。
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成都市温江区柳城永宁路社区3组163号。大门开于北墙，为推拉钢制栏杆门，该门及门锁完好。进门为两个铺面，在铺面一的地面发现并提取血泊1处（编号1）；在铺面一的门外侧门面上发现并提取喷溅血迹1处（编号10）；在门内侧门面上提取喷溅血迹1处（编号9）；在大门距南墙2.95米的地面发现并提取血泊1处（编号2）；靠西墙餐桌上的3瓶泸州老窖白酒瓶上提取指纹5枚，在4个酒杯上提取指纹4枚，在4个酒杯瓶口各提取可疑斑迹1份，在啤酒瓶上提取到指纹1枚；在地面提取烟头4枚（编号12、13）；在铺面内沙发北侧地面发现并提取血泊1处（编号11）；在距南墙2.19米的地面上发现并提取毛巾2条（编号6、7），在毛巾西侧地面提取血鞋印1枚；在菜架北侧地面提取毛巾1条（编号8），在该毛巾西侧提取血鞋印1枚；在灶台西侧距南墙1.51米的地面提取菜刀1把（编号5），从刀刃上提取血迹1处，从刀柄处提取可疑斑迹1处，从刀柄上提取指纹2枚。该菜刀刀刃残缺，刀身长18厘米、宽12厘米，刀柄长11厘米；在北墙处距西墙4.65米处摆放一卤菜推车，在卤菜推车南侧提取血泊1处和钥匙1串（编号4）。铺面二及卧室均未见异常。
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唐某1左眼外颜面部见一横行两创口融合创口，大小为7.5cm×1.6cm，该融合创腔内可见颧突横行粉碎性骨折，三创角均较锐；左眼外眦处见一直径约0.5cm的类圆型破口；左颈部见一巨大横行哆开创口，大小为15cm×4cm，创缘平整，创角前钝后锐。创腔内可见颈浅、颈深肌群离断，颈外静脉完全断裂，第一颈椎横突骨折；左背部见一斜行9cm×1.5cm创口，创角内锐外钝，深达胸腔。
分析死者唐某1的死因为左颈外静脉断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性质为他杀；致伤工具为具有一定质量、刃长且易于挥动的锐器；死亡时间距离尸检开始5个小时左右（2015年8月22日18时开始尸检），距离其末次进餐约半小时左右。
鉴定意见：死者唐某1的死亡原因为左颈外静脉断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8.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现场1－4号地面血迹、现场菜刀刀刃上血迹、刀柄上可疑斑迹、现场7号血足迹的血迹、现场9－11号血迹、现场12号处2枚烟头、死者左右手指甲上可疑斑迹、盛锡良短裤上血迹均与唐某1的STR分型相同。
（2）现场3号标示牌处一杯口拭子、盛锡良上衣上可疑斑迹与盛锡良的STR分型相同。
（3）死者父亲唐某2勤能提供给唐某1必需的遗传标记，不能排除唐某1是唐某2勤的亲生子女。
9.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22日13时10分左右，徐某在家中听到隔壁房间有人吵闹，听到租其房子的盛锡良说不开馆子了。徐某出门查看，便看到盛锡良气冲冲地走了，手里没有拿东西。徐某转过头就看到唐某1、宋某和陈某三人站在门口，唐某1左边颈部有一个10厘米左右长的伤口，肉都翻出来了，唐某1自己用手捂着颈部，血顺着唐某1的手往下流。徐某见状便拨打了“120”和“110”。之后，“120”把人接走了，警察随后也到了。事后，徐某听宋某和陈某讲是因为结账问题，盛锡良用刀把唐某1砍伤了。徐加根家位于永宁路3组163号的房子，一共有十四间。盛锡良于2015年4月底向徐加根租了其家中靠路边的三间房子用于开饭馆，已交了一年的房租。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盛锡良和被害人唐某1。
（2）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22日中午，宋某和陈某在盛锡良开的馆子吃饭、喝酒，盛锡良也跟他们在一起吃。吃到一半时，陈某将其朋友（即被害人唐某1）叫来一起喝酒。在结账时，陈某将账结了，唐某1就不高兴，闹着硬要自己给，反复找盛锡良闹。后来，盛锡良说“你硬要给钱就给20块钱，其他钱陈某已经给了”。但唐某1听不进去，继续找盛锡良闹，陈某拉也拉不住，后来盛锡良被闹烦了，吼了一声“不开馆子了”，然后就拿起菜板上的菜刀过来，对着唐某1砍了几刀，砍完就跑了。唐某1想去追盛锡良，刚走出饭馆又走了回来，然后就倒地了，地上流了很多血。宋某看见唐某1的脖子上被砍了一个很大的口子。后来，房东打了“120”和“110”。当天中午，四人一共喝了一斤白酒、三瓶啤酒，盛锡良喝了二两白酒，唐某1大概喝了三两白酒和一瓶啤酒。盛锡良用于砍人的菜刀是普通的不锈钢菜刀，刀头是平的。四个月前，盛锡良想开个小饭馆，但钱不够，宋某就借了4000元给盛锡良。宋某由此就经常去盛锡良的饭馆吃饭。宋某通过照片辨认出了被告人盛锡良。
（3）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案发前几天，陈某经常在成都市温江区家小餐馆吃饭、喝酒，便和餐馆老板（即盛锡良）以及另一个常在该餐馆喝酒的男子（即宋某）认识了，三人便经常凑一桌吃饭、喝酒。2015年8月22日中午，陈某与盛锡良、宋某又凑一起喝酒。三人点了一个菜、两瓶“泸州二曲”白酒。当天11时10分左右，陈某的朋友唐某1路过餐馆，陈某便叫其一起坐下喝酒，然后又点了几个菜。几人一直喝到下午1时许，餐馆里吃饭的其他客人都走了，陈某等人也吃完了，唐某1叫盛锡良收钱，陈某说自己来给，并说让唐某1先走，但唐某1硬要给钱。随后，唐某1与盛锡良发生了争执，后来听到盛锡良说唐某1点的菜钱是22元，只收20元，唐某1给了20元后走了，后来又返回来了。陈某认为唐某1返回来是要和盛锡良发生争执，便把唐某1往餐馆外面推，但唐某1就往里面冲，盛锡良也站起来，他们两人隔着陈某互相推，推了约二十秒钟，盛锡良就退回餐馆里的灶台处，在灶台旁的案板上拿了一把平头菜刀，和唐某1扭打在一起。打了约几秒钟，盛锡良就把菜刀甩在地上，跑出餐馆，往温江方向跑了。唐某1也走出餐馆，然后又走回餐馆里。陈某看见唐某1脖子流血，就在餐馆里拿了一张毛巾给唐某1，唐某1就自己捂着伤口。后来邻居看见了，又拿了一张毛巾过来，唐某1又捂着伤口。过了约十秒钟，唐某1就倒地上了。餐馆的房东看见后便打电话报警。过了几分钟，救护车来把人带走了，随后，警察也来了。唐某1被砍伤时，宋某在场。陈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盛锡良就是餐馆老板，辨认出被害人唐某1。
（4）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22日，警察给盛某打电话告诉其父亲盛锡良犯了事。8月23日，盛某在郫县看到盛锡良，便将盛锡良接到自己家里。盛锡良在知道被害人死后，表示要去投案自首，盛某就给警察打了电话，警察到家里来将盛锡良带走了。盛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盛锡良。
10.原审被告人盛锡良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5年8月22日中午，一名“老顾客”（经辨认系陈某）及其饭馆合伙人“老宋”（即宋某）在其饭馆吃饭。后被害人唐某1路过此处，陈某邀请唐某1一起吃饭、喝酒，唐某1坐下喝了一会儿后，又点了一瓶“泸州二曲”、一份青椒盐煎肉。中途，盛锡良也陪他们喝了酒。四个人一共喝了两瓶白酒、四瓶啤酒。在结账时，唐某1不让陈某付钱，从盛锡良手中把陈某付的100元拿回来退给陈某，坚持要自己给钱。后来，盛锡良就单独将唐某1点的菜钱和酒钱结算了，一共22元，只收了20元。唐某1付完账出门后，又回到饭馆喊盛锡良算账，陈某感觉气氛不对，便劝唐某1走，但唐某1不听劝，指着盛锡良的脸并扬言要找人把盛锡良的摊子掀了。盛锡良听后，一下就生气了，认为已经给其便宜了2元钱，对方还要来闹。想到对方要掀自己摊子不让自己吃饭，遂拿起卤肉摊上的菜刀，想吓唐某1。唐某1看到盛锡良拿刀后，把脖子偏着对盛锡良说“你给我砍起来”。当时两人是面对面站着的，盛锡良一气之下提起刀就朝唐某1的脖子左边砍了两刀，感觉两刀砍的都是同一个位置。砍到人后，盛锡良被吓着了，把刀丢在现场就跑了。当时，盛锡良是右手持刀，扬起刀从上至下朝唐某1的脖子连续砍了两刀，将唐某1脖子上的肉砍着翻起来，血一下就冒出来。后来，盛锡良在鱼凫桥的“康老头”家住了一晚，但未给“康老头”说自己杀到人了。到了第二天中午，盛锡良在德源一个茶铺喝茶时，女儿盛某找到自己，告诉说警察都来过了。盛锡良给盛某讲了事情经过并表示要去投案，盛某就通知了警察，之后盛锡良就在德源“鱼凫人家”等着警察来将其带走。盛锡良在公安机关共有四次供述，均对其持刀杀害被害人唐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盛锡良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唐某1就是被其用菜刀砍伤的男子，辨认出陈某是其所称的“老顾客”，宋某就是其合伙人“老宋”；辨认出成都市温江区柳城永宁路社区3组163号是案发现场，指认了被害人吃饭位置、盛锡良拿刀位置、砍伤被害人的具体位置。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盛锡良因琐事持菜刀砍击被害人唐某1颈部等处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盛锡良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本案中，盛锡良持菜刀连续砍唐某1的颈部等致命部位，其追求他人死亡的主观心态明显，行为特征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属故意杀人。盛锡良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系过失杀人，原判定性错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唐某1与盛锡良因饭钱结账问题发生争执，被他人劝解后离开饭店，纠纷本已平息，但唐某1再次返回饭店与盛锡良争吵引发本案，唐某1对本案纠纷的引发有一定责任。原判对该行为未予评价有误，应予纠正。本案系纠纷引发，盛锡良有自首情节，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判在量刑时未充分考虑盛锡良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致量刑过重，应予纠正。盛锡良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仅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刑初字第2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对公安机关提取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1把予以没收；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刑初字第2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盛锡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盛锡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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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冯 伟
审判员 孙 涛
审判员 陈 祺
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颜学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
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