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平民终字第3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光明路与姚电大道交汇处枫林湾小区。组织机构代码：75229331-X。
代表人杨继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建国，河南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女，199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汝州市。
委托代理人任武当，河南神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汝州市汽车客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汝州市丹阳西路27号。组织机构代码：87741090-3。
法定代表人王世民，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万泉，男，汉族，1965年4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卢占利，男，汉族，1974年4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河，男，汉族，1976年11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
委托代理人王婉茹，女，汉族，1974年05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平顶山市，系王志河的姐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占锋，男，汉族，1974年10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汝州市。
委托代理人金新国，河南神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淑光，河南神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平顶山公司）与被上诉人刘丽、汝州市汽车客运公司、王志河、吴占锋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刘丽于2014年1月15日向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汝州市汽车客运公司、王志河、吴占锋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38856.16元并承担诉讼费。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2014）汝民金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建国，被上诉人刘丽的委托代理人任武当，被上诉人汝州市汽车客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万泉、卢占利，被上诉人王志河的委托代理人王婉茹，被上诉人吴占锋及其委托代理人金新国、王淑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7月13日15时00分许，王志河驾驶豫Ｄ×××××号大型普通客车沿郑卢高速公路北半幅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至45公里+500米处时与张友发驾驶的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DWP**挂）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豫Ｄ×××××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王志河以及乘车人张淑婉、刘丽、张燕子、杨继芳、杨冠芳、张晓果、刘儿子、黄子乾、窦立果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7月29日，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郑少高速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3】第410194620130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志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友发、张淑婉、刘丽、张燕子、杨继芳、杨冠芳、张晓果、刘儿子、黄子乾、窦立果无责任。刘丽受伤后当天被送入新密市骨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尺桡骨骨折、右臂丛神经损伤、左第四五掌故骨折、骨盆骨折等多处损伤，于2013年8月27日出院，共住院45天，支付医疗费32473.35元。2013年8月26日刘丽在河南省人民医院支付门诊费205元。2013年8月27日刘丽转入汝州市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尺桡骨骨折、右臂丛神经损伤、左第四五掌故骨折、骨盆骨折、右股骨干骨折，2014年1月11日出院，住院137天，支付医疗费45771.02元。期间刘丽分别于2013年9月24日、12月29日、2014年1月11日在汝州市骨伤科医院支付门诊费2.4元、3元、10元。2013年11月5日在河南省人民医院支付门诊费422元，2014年3月13日在汝州市骨伤科医院支付门诊费256元，2014年1月1日刘丽在汝州市百姓大药房支付西药费88元。2013年7月25日刘丽在郑州嘉康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有限公司购买前臂肘托支付2860元。刘丽提交有其在汝州市宝视达眼镜店丹阳路店购买眼镜一副的票据十张共计1000元及2014年1月5日购买金立E3手机票据一张计款1399元、交通费票据1057元。
2014年3月24日平顶山金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平金正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073号伤残鉴定意见书，认定刘丽的伤残程度构成十级伤残，刘丽支付鉴定费700元。
王志河驾驶的豫Ｄ×××××号车的登记车主是汝州市汽车客运公司，实际车主为吴占锋，王志河系吴占锋雇佣的司机，该车辆挂靠汝州市汽车客运公司经营。豫Ｄ×××××号车以汝州市汽车客运公司为被保险人在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投保有：1、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为：每人责任限额500000元，共投保27座，期限为2013年2月1日零时起至2014年1月31日二十四时止；2、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期限为2013年1月20日至2014年1月19日止，限额为122000元；3、第三者责任保险，期限为2013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止，限额为1000000元。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已支付给汝州市汽车客运公司保险赔款200000元，汝州市汽车客运公司收到200000元保险理赔款后交由实际车主吴占锋进行赔付。吴占锋为本案刘丽垫付18000元。
原审另查明，刘丽户籍登记地为汝州××陵头乡，现为卫辉市唐庄镇六庄店完全小学教师，本次交通事故李丽受伤后由其他老师代为上课并每月支付代课费800元（2013年7月13日至2014年2月17日）。
原审认为，2013年7月13日15时00分许，王志河驾驶豫Ｄ×××××号车在郑卢高速公路北半幅45公里+500米处时与张友发驾驶的冀Ｄ×××××号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豫Ｄ×××××号车乘车人刘丽受伤。刘丽现为卫辉市唐庄镇六庄店完全小学教师，以非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刘丽要求误工费从2013年7月13日每月按800元计算至2014年2月16日实际工作之日止，予以支持，刘丽要求赔偿眼镜及手机的费用，缺乏相关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刘丽因本起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为：1、医疗费79230.77元；2、误工费5813.33元（800元/月÷30天/月×218天）；3、护理费5460元（182天×30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5460元（182天×30元/天）；5、营养费1820元（182天×10元/天）；6、残疾赔偿金44796.06元（22398.03元／年×20年×10%）；7、残疾器具费2860元；8、鉴定费700元；9、交通费本院酌定为1000元；10、精神抚慰金5000元，刘丽的上述损失数额共计152140.16元。由于本次交通事故中豫Ｄ×××××号车的驾驶人王志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作为乘车人的刘丽无责任，本案中刘丽与豫Ｄ×××××号客车的承运人即汝州市汽车客运公司及吴占锋之间系客运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之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汝州市汽车客运公司及吴占锋应当对刘丽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刘丽的损失中应扣除吴占锋已支付的18000元，下余的134140.16元由汝州市汽车客运公司及吴占锋予以赔偿。豫Ｄ×××××号车在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投保有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刘丽的上述损失数额未超出豫Ｄ×××××号车在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投保的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责任限额，故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应在豫Ｄ×××××号车投保的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赔付刘丽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134140.16元。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辩称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和诉讼费不予承担，因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亦是强制险，对该辩称意见理由及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辩称的已支付被保险人即汝州市汽车客运公司200000元保险理赔款，应扣减刘丽的损失，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丽治疗期间仅收到吴占锋垫付的18000元，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伤，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预付的200000元保险理赔款并未全部支付给刘丽，故该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因豫Ｄ×××××号车投保有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责任限额为：每人责任限额500000元，共投保27座，刘丽起诉要求赔偿不影响本起交通事故中其他受害人的赔偿数额，故吴占锋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吴占锋辩称的垫付刘丽的18000元要求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其本人，因本案原告是刘丽，吴占锋系本案被告，且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已预付被保险人即汝州市汽车客运公司200000元保险理赔款，现吴占锋要求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垫付款18000元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吴占锋可在保险人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与被保险人客运公司把200000元的预付保险理赔款核算清后另案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豫Ｄ×××××号车投保的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赔付刘丽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134140.1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77元，由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负担。
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丽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诉讼费由刘丽、汝州市汽车客运公司、王志河、吴占锋承担。理由是：1、原审程序违法。本案交通事故系驾驶员王志河驾驶豫Ｄ×××××号大型普通客车与张友发驾驶的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DWP**挂）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豫Ｄ×××××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王志河以及乘车人刘丽等人受伤，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王志河驾驶车辆上的伤者应首先起诉对方车辆，从对方车辆的交强险中理赔，不足部分，再起诉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赔偿。故刘丽直接起诉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是错误的。2、该交通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已启动预先赔付程序，对被保险人已赔付200000元。被保险人没有把赔付款用在刘丽身上，那是被保险人的责任，原审把被保险人的责任强加到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支持刘丽的交通费缺乏证据。4、本案是合同纠纷，原审判决支持刘丽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不正确。5、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原审判决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承担鉴定费、诉讼费错误。综上，请求支持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刘丽答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依据的证据确实充分，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汝州市汽车客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王志河答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占锋答辩称：1、吴占锋的豫Ｄ×××××号车辆在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投保有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人责任限额500000元，共投保27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刘丽的损失应由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该事故造成多人受伤，预计赔偿总额会突破500000元。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将预赔款200000元支付给汝州市汽车客运公司后，该公司将该笔款项支付给吴占锋，全权委托吴占锋处理相应赔偿。吴占锋支付相应款项，也都告知了公司，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妥善使用每一分钱，根本不存在随意花费的情形。3、本案是典型的交通事故人身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权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是赔偿项目之一，理应支持。一审法院支持刘丽1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合法有据。4、诉讼费、鉴定费应由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吴占锋向刘丽支付的18000元包含在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向汝州市汽车客运公司预付的200000元赔偿金之中。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责任保险合同纠纷。2013年7月13日，王志河驾驶豫Ｄ×××××号车在郑卢高速公路与张友发驾驶的冀Ｄ×××××号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豫Ｄ×××××号车乘车人刘丽等人受伤。2013年7月29日，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郑少高速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3】第410194620130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志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丽等受害人无责任。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对该事故责任认定结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刘丽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作为豫Ｄ×××××号客车承运人的汝州市汽车客运公司和吴占锋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而豫Ｄ×××××号车在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投保有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人责任限额50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合同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刘丽起诉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刘丽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152140.16元扣除吴占锋支付的18000元下余的134140.16元，未超出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人责任限额500000元的范围，应由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豫Ｄ×××××号车投保的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人责任限额500000元内予以赔付。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称刘丽不应首先起诉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在事故发生后预付了200000元的赔偿金，但该笔赔偿金并非由刘丽独自享有，吴占锋仅向刘丽支付了18000元，故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称刘丽的全部损失应从200000元的保险赔偿款中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交通费、鉴定费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地在郑卢高速公路上，且刘丽先后在多个医院治疗，必然会发生一定的交通费。原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支持刘丽交通费1000元并无不当。鉴定费是判定刘丽伤残等级的必要性支出，应当由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赔偿。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上诉称原审支持刘丽交通费1000元缺乏证据和其不应承担鉴定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刘丽系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且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故原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平安财险平顶山支公司称本案是合同纠纷，不应当支持刘丽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8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磊
审判员 杜军伟
审判员 赵红燕
二〇一四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宁绿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