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桂行终571号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廖贤芳，女，194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廖贤芬，女，195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廖容芳，女，196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廖琼连，女，196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廖琼坤，女，196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廖美坤，女，197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平南县。
上列六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覃振盛，广西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廖志焕，男，196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桂平市。
委托代理人黄榕华，广西理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亮，广西理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桂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桂平市大成北路118号。
法定代表人陈锦秀，市长。
委托代理人张生贵，桂平市林业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王永安，广西桂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贵港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贵港市荷城路888号。
法定代表人农融，市长。
委托代理人杨有毅，贵港市法制办公职律师办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艺超，贵港市法制办干部。
一审第三人桂平市社坡镇高旺村10队。
诉讼代表人廖开前，队长。
上诉人廖贤芳、廖贤芬、廖容芳、廖琼连、廖琼坤、廖美坤（以下简称廖贤芳等六人）因其诉桂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桂平市政府）、贵港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贵港市政府）、廖志焕林业行政登记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8行初2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廖贤芳等六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覃振盛，被上诉人廖志焕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榕华，一审被告桂平市政府委托代理人张生贵、王永安，一审被告贵港市政府委托代理人杨有毅，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桂平市社坡镇高旺村10队（以下简称高旺村10队）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的要求，桂平市政府于2009年8月开始到廖志焕及廖煜贤所在的高旺村10队开展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工作。通过林权摸底调查，制定林改方案，林权现场勘界等，并进行相关的公示、公告后，桂平市政府于2010年12月13日向廖贤芳等六人的父亲廖煜贤核发浔林证字（2010）第000048459号《林权证》（以下简称第48459号《林权证》）。该证登记的主要内容：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社坡镇高旺村10队”，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均为“廖煜贤”，小地名为“礼军塘”，面积10.8亩，主要树种为桉树，坐落桂平市社坡镇高旺村10队，四至：东至水塘边，南至田边，西至廖柱森，北至山脊分水，注记廖煜贤、廖志焕共有。在桂平市政府提供的2009年8月30日的《林权摸底调查表》中，廖煜贤户“礼军塘”宗地的面积为5.3亩，廖志焕户“礼军塘”宗地的面积为5.5亩，廖煜贤户“礼军塘”宗地一栏中记载“转至焕桉树经营”。2016年5月，廖志焕向桂平市林业部门申请“礼军塘”林地桉树砍伐证。2016年7月15日，桂平市林业部门作出《行政许可不受理说明书》，廖志焕得知桂平市政府向廖煜贤核发了第48459号《林权证》。廖志焕认为该证登记错误，遂向贵港市政府申请复议。贵港市政府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贵政复决[2016]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53号复议决定），认为第48459号《林权证》的核发有桂平市社坡镇高旺村委和社坡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权属证明等有关材料作为权属来源依据，发证前进行了摸底调查、现场勘界、边界确认，并经审核和公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廖志焕主张该证登记错误，但未能提供确凿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桂平市政府核发第48459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廖志焕对该复议决定不服，于2016年10月12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第48459号《林权证》及53号复议决定。
另查明，廖煜贤因病于2011年3月2日去世，其生前育有六个女儿，即廖贤芳、廖贤芬、廖容芳、廖琼连、廖琼坤、廖美坤。廖煜贤户在高旺村承包经营生产队发包位于“礼军塘”、“公敏塘”的两宗林地。2012年，廖贤芬、廖容芳、廖琼坤、廖美坤因与廖志焕发生土地承包纠纷，向桂平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四人诉称中提到因家里劳动力少，父亲多病，把廖煜贤承包的田地租给他人，后又租给廖志焕，廖志焕在山岭上种植了桉树。2012年10月22日，桂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浔民初字第2810号民事裁定，裁定：一、准许廖贤芬、廖美坤、廖容芳撤回起诉；二、驳回廖琼坤的起诉。廖琼坤不服，提出上诉，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5日作出（2013）贵立民终字第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裁定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关于廖志焕是否具备原告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桂平市政府核发的第48459号《林权证》登记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均为廖志焕、廖煜贤共有，廖志焕认为该证登记的林木所有权应属于其个人所有、该林权登记行为损害其的合法权益而提起行政诉讼，廖志焕属于该林权登记行为的利害关系人，是本案的适格原告。
关于桂平市政府核发第48459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规定，桂平市政府享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其次，第48459号《林权证》一并登记了四项权利，即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桂平市政府在核发第48459号《林权证》的过程中，通过林权摸底调查、制定林改方案、林权现场勘界、相关的公示、公告后，争议双方对于登记确认的林地所有权没有异议，应予以确认；对于林地使用权，根据第48459号《林权证》档案《林权摸底调查表》及《林权边界确认表》记载的内容，“礼军塘”林地使用权分为两块宗地，其中使用权登记为原告廖志焕5.5亩，登记为廖煜贤5.3亩，各自所占面积清楚，按份共有事实清楚。第三，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林权权利人提出林权登记申请时，应当提供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自留山使用证、责任山承包合同、林地或林木流转协议书或合同及其他可证明权属的有关材料）”；第十五条规定：“采取转包、出租方式将集体林地转出给其他单位或个人的，林地使用权证登记给转出方，林木所有权、使用权按合同约定的形式予以明确。”第48459号《林权证》登记的林地上主要树种为桉树，桂平市政府在林权摸底调查、公示、公告等程序中已确认廖煜贤位于“礼军塘”林地上的桉树流转为廖志焕经营，廖贤芬、廖容芳、廖琼坤、廖美坤在（2012）浔民初字第2810号案中亦诉称廖煜贤位于“礼军塘”的承包山岭上的桉树为廖志焕种植，但第48459号《林权证》登记确认的林木所有权权利人却是廖煜贤，在注记处记载“廖煜贤、廖志焕共有”的内容，登记确认林木所有权共有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桂平市政府核发第48459号《林权证》登记事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予以撤销。
关于贵港市政府作出53号复议决定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贵港市政府享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贵港市政府依法受理廖志焕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按照行政复议法规定进行书面审理，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但由于贵港市政府对桂平市政府核发神林权证所依据的证据材料没有尽到审慎审查、依法监督下级政府依法行政的职责，53号复议决定维持桂平市政府核发第48459号《林权证》的主要依据不足，复议结果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及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撤销53号复议决定及第48459号《林权证》。
上诉人廖贤芳等六人上诉称：一审判决以法院依职权调取的《林权摸底调查表》认定廖煜贤的“公敏塘”及“礼军塘”流转给廖志焕经营，没有流转合同或协议佐证，程序违法。（2012）浔民初字第2810号裁定所述廖志焕在争议林地“种植”，是劳务关系，并非投资经营或者流转经营关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证实廖志焕种植属于投资经营，廖志焕作为村支书，村委会的公章长期掌握在其手中，故所有加盖村委会公章的证据均属无效证据，廖志焕提供的证据6-9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一审判决予以认定是错误的。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第三条、第十三条及第十五条规定，既然廖志焕不能提供有效合同，就无法约定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确权给廖志焕，故第48459号《林权证》确认归廖煜贤正确，且廖志焕作为村支书在发证过程中亦予以认可。核发第48459号《林权证》前已经过公示，林权证发给村委会后才发放到村民手上，廖志焕作为村支书，不可能不知道桂平市政府的发证行为。自第48459号《林权证》发证到村委会时，廖志焕就知道或者应当颁证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及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廖志焕的复议申请超过法定复议期限，其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法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廖志焕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廖志焕答辩称：第48459号《林权证》登记“礼军塘”林地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的内容，各方没有异议，但登记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均属廖志焕、廖煜贤共有错误。廖志焕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与廖煜贤已达成口头合同，约定廖煜贤将争议林地转包给廖志焕经营。桂平市政府已将《林权摸底调查表》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结合林权现场调查、公示、公告等程序，足以证实“礼军塘”林地已流转给廖志焕经营，林木属廖志焕个人种植，林木所有权应属廖志焕个人所有，因此第48459号《林权证》应予撤销。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该事实正确，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程序违法。上诉人在（2012）浔民初字第2810号裁定一案的起诉状诉称廖志焕租种争议地，而租种是投资经营或流转经营，上诉人主张是劳务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桂平市政府述称：桂平市政府向廖煜贤核发第48459号《林权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符合桂林改发〔2009〕4号《广西壮族自治区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办法（试行）》规定，严格按照《桂平市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确权发证操作细则》执行，经过“三公示”、“一公告”等相关程序，并经队、村、镇政府审查同意上报桂平市政府才核发第48459号《林权证》。贵港市政府所作出的53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廖志焕的一审诉讼请求。
一审被告贵港市政府述称：53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桂平市政府向廖煜贤核发第48459号《林权证》，有桂平市社坡镇高旺村委和社坡镇政府出具的权属证明等有关材料作为权属来源依据，核发前已依法进行林权摸底调查、林权现场勘界、林权边界确认，并经材料审核和公示无异议才予以登记发证。因此，桂平市政府核发第48459号《林权证》林地权属来源清楚、核发，界址清楚，面积准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一审判决认定林木所有权归廖志焕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廖志焕的一审诉讼请求。
经审查，对一审判决列明的廖志焕提供的证据6-9，桂平市政府认为证据6-7不具有合法性，对证据8、9没有异议。贵港市政府、廖贤芳等六人对证据6-9均有异议。一审判决虽对证据6-9予以确认，但查明事实部分并未对廖志焕与廖煜贤之间达成生养死葬的口头协议予以认定，且并非仅根据证据6-9认定廖志焕在争议林地种植桉树。本院认为，证据6-7、证据9应不予认可，廖志焕与廖煜贤之间达成生养死葬口头协议的内容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不能证明廖志焕在“礼军塘”林地种植桉树。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除了上述证据确有不当之外，其他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廖琼坤、廖美坤、廖容芳、廖贤芬等4人诉廖志焕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桂平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22日作出（2012）浔民初字第2810号裁定，准许廖美坤、廖容芳、廖贤芬撤回起诉，驳回廖琼坤的起诉。该裁定载明：“原告诉称，原告母亲去世后家里劳动力少，父亲（已故）多病，只有廖琼坤和廖美坤两人具有劳动力，四原告出嫁后，只好把田地出租给他人，出租两年后，其他人不租了，被告就来租种，初时还能按时按数交租，但到2008年就拒绝交租。被告没有征得原告的同意就强占原告家山岭田地，并种上速生桉树，到2009年国家复核山岭，颁发证时原告才发现原告家的山岭种上了速生桉，原告父亲向政府反应要求归还未果，原告廖琼坤现已离异（户口未迁出娘家），原告已领到山权证，才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被告停止侵占原告的承包土地归还给原告，由原告经营管理；二、被告赔偿因其侵占原告承包土地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5000元。庭审中，原告廖美坤、廖容芳、廖贤芬撤回起诉。”该裁定认定：廖琼坤、廖美坤、廖容芳、廖贤芬均为“出嫁女”，其起诉的标的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根据我国土地制度，农村土地归农村集体所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集体对属其所有的土地有分配、发包等权利。廖琼坤、廖美坤、廖容芳、廖贤芬均已出嫁或曾出嫁，本案属涉及出嫁女权益纠纷的案件，根据有关规定，对此类纠纷人民法院目前暂不受理。廖美坤、廖容芳、廖贤芬撤回起诉，是其处分其民事权利，且没有因此损害到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应予准许。廖琼坤不服，提出上诉，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15日作出（2013）贵立民终字第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廖琼坤仍不服，申请再审。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8日作出（2013）贵民申字第25号民事裁定，驳回廖琼坤的再审申请。上述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关于廖志焕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复议机关逾期不作决定的，申请人可以在复议期满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贵港市政府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53号复议决定，廖志焕不服该复议决定，于2016年10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15日的法定起诉期限。上诉人主张廖志焕超过起诉期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桂平市政府核发第48459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第48459号《林权证》一共登记四项权利：林地所有权、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对林地所有权登记的权利人为高旺10队，林地使用权登记的权利人为廖煜贤与廖志焕共有，争议各方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廖志焕对第48459号《林权证》登记的森林、林木所有权与森林、林木使用权内容提出异议，主张林木由其种植应属其所有。第48459号《林权证》登记的林地上主要树种为桉树。根据第48459号《林权证》《林权摸底调查表》及《林权边界确认表》记载的内容，廖煜贤户一栏“1、公敏塘”宗地的面积为4.2亩，“2、礼军塘”宗地面积5.3亩，流转情况标注“1、2转至焕桉树经营”。而且，廖贤芬等四人在（2012）浔民初字第2810号案中诉称桉树由廖志焕种植。上诉人并未否认廖志焕种植，其认为属劳务关系而非经营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与其（2012）浔民初字第2810号案诉称的廖志焕租用林地种树的内容不符，该诉称可作为廖贤芬等人的自认，应予以认定。据此，第48459号《林权证》登记确认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廖煜贤与廖志焕共有的内容，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至于上诉人主张廖志焕一审提供的证据6-9不应采信的问题，本院已在证据认定部分予以分析，且本案除了证据6-9之外的其他证据已足以证明廖志焕在“礼军塘”种植桉树并进行经营管理的事实。
关于贵港市政府作出53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因第48459号《林权证》登记内容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而53号复议决定仍维持桂平市政府核发该证的行为是错误的，应予以撤销。
综上，第48459号《林权证》关于林木所有权和林木使用权的登记内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53号复议决定维持桂平市政府核发该证的行为错误，亦应予以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裁判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廖贤芳、廖贤芬、廖容芳、廖琼连、廖琼坤、廖美坤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善能
审 判 员 王小成
审 判 员 陈 惠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杜翰洋
书 记 员 许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