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集行初字第24号
原告林志宏，男，196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熊可可，福建嘉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文华路33号。
诉讼代表人许标旗，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俞晓东，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民警，一般授权。
委托代理人蔡忠贤，厦门市公安局杏滨派出所民警，一般授权。
第三人杨建成，男，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坚，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陈萍，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林志宏不服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以下简称集美公安分局）、第三人杨建成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于2014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丁耀霜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徐栖桐、人民陪审员蔡铮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林志宏及其委托代理人熊可可、被告委托代理人俞晓东、蔡忠贤、第三人杨建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坚、陈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集美公安分局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厦公集不罚决字（2014）0002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查明违法嫌疑人杨建成于2014年3月18日被指控于当日下午在集美区杏西原长宏影剧院门口殴打报警人林志宏，杏滨派出所经依法查明，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违法事实成立，没有证据证明杨建成实施了上述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杨建成不予行政处罚。
被告集美公安分局为支持其决定，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厦公复决字（2014）0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厦公集不罚决字（2014）0002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3、呈请不予行政处罚审批报告；4、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报警登记、呈请延长办案期限报告书；5、传唤手续；6、呈请重新鉴定审批报告；7、叶禄鹏常住人口信息、对叶禄鹏的询问笔录；8、杨建成常住人口信息、对杨建成的询问笔录；9、邱继展常住人口信息、对邱继展的询问笔录；10、对林志宏的询问笔录；11、对林惠莲的询问笔录；12、对杜明宽的询问笔录；13、对杜国荣的询问笔录；14、对周庆国的询问笔录；15、对周庆民的询问笔录；16、对吴云子的询问笔录；17、对曾风兰的询问笔录；18、对陈宝玉的询问笔录；19、对韩金华的询问笔录；20、对苏庆辉的询问笔录；21、对陈献夺的询问笔录；证据22、对陈尖发的询问笔录；23、鉴定文书；24、鉴定意见告知书、申请重新鉴定报告书；25、说明；26、照片；27、说明书；28、法医临场学鉴定委托书；29、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4）集民初字第1557号民事判决书；30、到案经过；31、出警经过说明；32、原长宏影剧院门口的监控录像和执法记录仪的录像光盘；33、证人曾风兰的户籍信息；34、厦门信新人才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向本院说明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等相关依据有：1、《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
原告林志宏诉称，一、2014年3月18日，其被杜明宽纠集40多名人员围住，其中邱继展、叶禄鹏、杨建成、周庆民、周大嘴、杜惠荣等人对其进行殴打、恐吓，导致其因伤入院，接受住院治疗长达半个月。经鉴定，其伤情构成轻微伤。该伤情证明2014年3月18日其有被无辜殴打。其提供的录音证实系杜明宽纠集多人对其进行殴打，现场的照片、监控录像均可证明包括杨建成等在内的多人对其进行殴打，致其轻微伤。二、现场录音证明杨建成等人对其进行殴打时，被告的执法民警就在现场，执法民警目睹了整个事件的过程，执法民警的执法记录仪可以证实冲突的过程及其被殴打的情况，但被告处罚依据中并没有体现该证据。被告执法民警在场的情况下，不但对违法行为人的违法行为不及时制止，而且还在事后纵容、包庇，不对违法行为人进行相应的处罚。三、本案冲突发生后，被告没有依法对现场进行勘察、检查，亦没有组织原告对违法行为人进行辨认、指证，亦没有对涉嫌违法的行为人进行询问、制作询问笔录。被告对原告无辜被殴打一事根本没有依法进行调查取证，任由违法行为人逍遥法外，被告的行为明显违法。四、除上述情形外，被告在整个事件的处理过程中存在诸多违法、包庇行为，主要包括：1、对于违法行为人杜明宽将大量石子堵塞在原告店面前，无故干扰众多商家正常经营的行为，在原告多次报警的情况下，被告置之不理。2、违法行为人到被告处后，被告本应及时对违法行为人进行询问，但被告并未进行，而是将他们释放，这明显是对违法行为人的纵容、包庇。3、被告对原告进行取证时，没有遵守法律的规定由两名办案民警依法进行，而是由一名民警和一名协警进行，事后才由另外一名民警补充签字。4、处理决定作出后，被告没有依法在两日内送达原告，而是在时隔多日后才送达原告。5、被告顾忌杜明宽人大代表身份，不敢对其采取任何强制措施，明显没有遵守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基本准则。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在原告报警后，无论现场的处理，还是调查取证行为，均存在明显的不作为、乱作为，收集证据、制作笔录，办案期限、程序等明显违法，对违法行为人包庇、纵容，使违法行为人杜明宽、邱继展、叶禄鹏、杨建成、周庆民、周大嘴、杜惠荣等人至今仍逍遥法外。
原告林志宏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厦公集不罚决字（2014）0002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厦门市公安局厦公复决字（2014）0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照片、录音、监控录像等证据材料。
被告集美公安分局辩称，2014年3月18日16时许，原告林志宏报称其在厦门市集美区长宏影剧院被杜明宽带了多名男子对其实施殴打致其受伤，并指认邱继展、杨建成、叶禄鹏等人有实施违法行为的嫌疑。接到报警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处置，并依法受案、调查取证。经查，未发现有证据证实邱继展、杨建成、叶禄鹏等人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被告根据违法嫌疑人邱继展、杨建成、叶禄鹏等人的陈述和申辩，被侵害人林志宏的陈述，证人林惠莲、韩金华等人的证言，现场视频和到案经过等证据认定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杨建成实施了殴打原告林志宏的违法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于2014年6月26日决定对违法嫌疑人杨建成不予行政处罚，该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原告称被告在处理案件过程中，存在诸多违法、包庇情形，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无相关证据证明，不应予以支持。
第三人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原告提交的录音、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均无法证明原告在2014年3月18日被第三人殴打的事实，原告在事发的第二天才去医院检查，其后做的伤情鉴定也无法证明原告的伤情与第三人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二、事情发生后，被告依法对在场人员及相关的证人进行询问、制作笔录，还调取了现场的监控录像，综合现场证据、证人证言都无法证明第三人有殴打原告的事实，据此被告对第三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应当判决维持被告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
第三人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终字第2682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证人杜明宽、杜国荣、周庆国、周庆民、陈宝玉、曾风兰出庭作证。本院依法对杜明宽、杜国荣、周庆国、周庆民、陈宝玉制作了询问笔录各一份，并向他们送达了出庭通知书。因证人曾风兰无法通过原有的联系方式取得联系，各方当事人亦无法提供新的联系方式，故本院无法通知曾风兰到庭。上述询问笔录已在庭审举证质证过程中向各方当事人出示，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1、2014年3月18日16时许，原告林志宏与杜明宽等人在厦门市集美区杏西原长宏影剧院门口争论。林志宏及其妻子林惠莲、其律师韩金华被杜明宽、叶禄鹏、杨建成、邱继展等人围住。被告集美公安分局接到电话报警后派警前往处置，执法警察到达事发现场之前，双方未发生肢体冲突。执法警察到场后，双方发生拉扯、推搡等行为。被告随后将林志宏、杜明宽等人带回杏滨派出所调查，于18时许对林志宏制作了询问笔录。2014年3月19日，被告立案受理本案，其后调取了现场监控录像和执法记录仪录像，制作了对相关嫌疑人、证人的询问笔录、出警经过、情况说明等，对林志宏的伤情进行了委托鉴定。2、事发后，林志宏西装外套被扯破，林志宏经鉴定，尿常规检查尿潜血阳性，镜下见少量经细胞（外伤后血尿），所受损伤系轻微伤。3、2014年6月26日，被告作出厦公集不罚决字（2014）0002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第三人杨建成不予行政处罚。4、林志宏不服被告作出的该决定，向厦门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厦门市公安局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厦公复决字（2014）03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集美公安分局作出的厦公集不罚决字（2014）00027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并经本院庭审笔录确认。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第三人是否具有殴打原告的违法行为；二、被告对第三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
一、关于第三人是否实施了殴打原告的违法行为
原告认为，第三人存在殴打原告的违法行为：第一、原告衣服被扯破，肾挫伤、全身多发软组织挫伤是事实，并且经鉴定为轻微伤。执法记录仪录像镜头拍到杨建成揪住原告手臂不放以及杨建成把原告拖到靠近城管行政执法岗亭的围墙边，并扬言要用车把原告载到别处，还能听到在场警察三番五次地制止“不要动手，不要动手打人”。此外，监控录像中显示杨建成并无制止叶禄鹏的行为，故杨建成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第二、现场监控未完整记录冲突全过程，由于出警民警执法不当，被告执法记录仪拍摄的画面只有地面及脚步，没有记录正面冲突情况，虽然部分冲突情况未被监控录像和执法记录仪拍摄到，但不能证明没有发生殴打行为。
被告认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中第三人杨建成实施了殴打原告的违法行为。第一、从执法记录仪录像中无法看到第三人杨建成有对原告林志宏实施殴打的行为。杨建成的笔录是其个人意思表示，原告认为杨建成的笔录不真实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对该案的处理是对违法行为的处理，杨建成是否存在制止行为与无本案无关。第二、执法记录仪的记录图像是设备问题，与出警民警执法不当无关。执法记录仪中民警说“不要动手，不要动手打人”是一种警告性制止行为，并不能证明第三人有殴打原告的行为。
第三人认为，其没有实施殴打原告的行为。原告称执法记录仪中拍到第三人杨建成有揪住原告林志宏手臂不放以及把原告拖到靠近城管行政执法岗亭的围墙边，并扬言要用车把原告载到别处等行为，但第三人的行为与原告的肾部受伤、衣服被拉破没有因果关系。
本院认为，经查，执法记录仪记录的画面中，可以看出杨建成与林志宏发生了身体上的接触。但现场监控显示的所有画面中，未发现林志宏的身体有明显摇晃、倾斜等被外力击打的反应，整个过程林志宏站立姿态自然，能够正常走动，未发生喊叫、退缩、呼救等行为；林志宏的服装未见明显破损；在场的林志宏的妻子林惠莲、代理律师韩金华的行为举动无明显异常。在执法记录仪记录的全部画面和声音中，未出现林志宏因疼痛导致的喊叫或表明其被殴打的呼喊等行为和言语；未出现其他人员表明林志宏被殴打的呼叫、救援等行为和言语。根据以上证据，从林志宏的现场身体反应、在场其他人员的语言和行为等方面，根据常理判断，杨建成与林志宏的肢体接触无法认定为殴打行为；从接触的部位来看，不能证明杨建成与林志宏的腰部有接触，林志宏肾部受伤的鉴定结论与杨建成的行为欠缺关联性。综合全案证据，亦无法证实叶禄鹏有殴打林志宏的事实。被告提出执法记录仪中“不要动手，不要动手打人”的警察的声音仅能证明警察已对双方发生的冲突进行警告和制止，不能证明第三人有殴打原告的行为的意见，与现场监控录像反映的情况相符，予以采信。原告关于现场监控和执法记录仪记录的冲突情况之外，第三人存在殴打原告的行为的意见，因其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故不予采信。原告若发现新的证据或线索，可及时向公安机关反映情况，并提供相关证据材料，以利于公安机关准确查明案情。
二、被告对第三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
原告认为，第一、被告认定无违法侵害事实不予处罚，证据不足。被告仅凭事隔二十多天甚至一个多月以后对违法嫌疑人杨建成等人的询问笔录，以及与他们是同伙、亲友关系的所谓证人的虚假证词，就认定无违法侵害事实不予处罚，证据明显不足。第二、被告对本案定性错误，仅对其中的叶禄鹏、杨建成、邱继展等三人进行调查讯问，分别处理；而不是对杜明宽纠集众人寻衅滋事、蓄意闹事、结伙殴打他人、聚众扰乱经营场所秩序的恶性治安案件进行统一处理。被告选择性执法，故意避重就轻，明显执法不当，纵容违法。第三、被告在办案过程中程序违法：1、拖延办案，导致各违法嫌疑人相互串供。本案所涉治安案件发生在2014年3月18日下午16时左右，而被告却在案发一个多月之后，甚至在申请延长办案期限后又过了十余天才对嫌疑人等正式进行传唤讯问，导致相关证据灭失，也给了嫌疑人和所谓证人充足的时间相互串供、订立攻守同盟。2、超期办案。被告3月18日受理本案，一直拖延到6月26日才作出决定书，历时100天；即使扣除伤情鉴定的16天，也历时84天，远远超过法定的最长60天期限。且被告无权自己批准自己延期办案，是否延期，被告应报请上一级机关厦门市公安局批准。3、询问程序违法。叶禄鹏、陈献夺的询问笔录中记录询问人为蔡忠贤、胡腾，但同步录音录像中，进行询问时只有蔡忠贤一人，没有胡腾在场。叶禄鹏是在警察不断提示下作的笔录，对陈献夺开始做笔录前，警察也有提示性语言。林志宏的询问笔录，是由蔡忠贤和另一名协警制作的。此外，公安机关应提交相关所有做询问笔录的录像内容，来与询问笔录进行印证。4、其他程序违法问题。《受案登记表》记录内容有误，报案人和电话号码应为韩金华而不是林志宏。《报警登记》记录的内容不真实，现场出警的是民警孙卫东和协警苏庆辉，民警胡腾没有出警，“林志宏”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第三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
被告认为，第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案发当日被告接到报警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处置，并依法受理案件、调查取证。经调查，监控录像、执法记录仪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被第三人殴打的事实。第二、被告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对第三人杨建成不予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第三、被告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1、被告对本案的调查是持续进行的，对各涉案人员的询问时间是根据工作安排和案件调查具体情况需要进行的，相关法律法规没有关于询问的时间期限的硬性规定，被告不存在拖延办案的情况。2、本案的实际承办部门是杏滨派出所，依据公安部公通字（2006）12号《关于公安机关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公安派出所承办的案情重大、复杂的案件，需要延长办案期限的，应当报所属县级以上公安机关负责人批准。故延长办案期限只需报由县级以上，包含县级的公安机关，即被告集美公安分局的负责人批准即可。被告依法办理了延期手续，不存在超期办案的问题。3、同步录音录像只是截取了询问过程的片段，胡腾并不是全程在场，但其有参与询问。根据《刑事诉讼法》和《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相关规定，对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或死刑以上的案件，八大类重刑刑事案件等重大犯罪案件才需要制作同步录像。没有相关规定要求公安机关在处理行政案件时一定要制作和提交所有询问笔录的录像光盘。被告提交同步录音录像仅仅是为证明被告没有刑讯逼供等行为。4、受案登记是由市局110指挥中心传过来的数据，并非被告记录错误。案发当天出警的民警中第一拨去现场的人员确实是孙卫东和杏滨街道的协警，但胡腾后来也到现场，故将所有出警人员都填上。被告4月20日电话通知了第三人，但其收到鉴定意见是4月27日，从实际收到的时间起算，是三天内提起了重新鉴定，未超过期限。
第三人认为，第一、被告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第三人并未殴打原告，原告受伤也与第三人的行为无关。第三人与证人之间不存在相互串供的行为，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第二、被告对本案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称第三人系“被杜明宽纠集”、“属于寻衅滋事、蓄意闹事、结伙殴打他人、聚众扰乱经营场所秩序的恶性治安案件”等，没有事实依据。第三人涉入本案的起因是第三人看到林志宏不承认杜明宽是原长宏影剧院的合伙人。第三人知道原长宏影剧院实际是由林志宏夫妻与杜明宽共同出资的，但林志宏不承认，第三人是被林志宏的欺骗行为激怒，才会做出想要打人的动作。第三、被告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第三人实际收到鉴定意见的日期是4月27日，从该时间起算，是三天内提起了重新鉴定，未超过期限。
本院认为，被告接到报警后及时赶到现场处置，调取了现场监控录像和执法记录仪录像收集和制作了相关的询问笔录、出警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并对林志宏的伤情进行了委托鉴定。被告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原告所述的第三人对其实施殴打行为的违法事实不成立，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对第三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关于被告执法程序方面：1、针对原告主张被告拖延办案导致违法嫌疑人、证人相互串供的意见，被告作出说明，相关法律、法规对询问的时间期限未作具体规定，被告根据案情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认为原告的该主张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2、针对原告主张被告超期办案的意见，被告认为，本案具体承办主体为杏滨派出所，被告依据相关规定，由县级公安机关即其自身负责人批准延长办案期限并无不当。被告的该主张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采纳。3、针对原告提出被告在执法程序方面存在的其他问题，如被告提供的同步录音录像，确实无法证实被告制作询问笔录时，均有两名以上执法人员在场，被告在执法程序中存在瑕疵。但鉴于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存在殴打原告的行为，被告在执法过程中存在的瑕疵并不会影响对该事实的认定，故被告对第三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
原告关于要求追究杜明宽责任的主张以及与杜明宽之间的民事权利纠纷，不属于本案行政诉讼审查范围，本院在此不予评判。
综上，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办理治安管理行政案件，应当合法、及时、客观、全面地收集、调取证据材料，查明案情，并根据不同情况，依法分别作出处理。被告集美公安分局在本案中履行治安管理职责，经调查取证后，认定原告所述第三人杨建成对其实施殴打等违法行为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对第三人杨建成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在执法程序中存在瑕疵，本院予以指正。被告应加以重视，在今后的执法办案工作中予以改进。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林志宏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林志宏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耀霜
代理审判员 徐栖桐
人民陪审员 蔡 铮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黄永钦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起诉被告不作为理由不能成立的；
（二）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但存在合理性问题的；
（三）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但因法律、政策变化需要变更或者废止的；
（四）其他应当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
第九十五条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
（一）确有依法应当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违法行为的，根据情节轻重及具体情况，作出处罚决定；
（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
（三）违法行为已涉嫌犯罪的，移送主管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四）发现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其他违法行为的，在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作出处罚决定的同时，通知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