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6民终214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龙海市紫泥龙松鱼粉厂，住所地福建省龙海市紫泥镇溪墘村，组织机构代码L2116085-8。经营者郭龙松，男，1963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顺强，福建明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溪元，男，196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顺源，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被被告）：康加明，男，1972年8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公民身份号码3506211972********。被上诉人（原被被告）：康加全（又名康加东），男，196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紫泥镇溪墘村城仔内**号，公民身份号码3506211966********。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加明，男，1972年8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上诉人龙海市紫泥龙松鱼粉厂因与被上诉人康溪元、康加明、康加全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6）闽0681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海市紫泥龙松鱼粉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顺强、被上诉人康溪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顺源、被上诉人康加明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龙海市紫泥龙松鱼粉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康溪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康加明从被上诉人康溪元取得讼争土地的使用权后，于2010年1月1日将其转租给被上诉人康加全使用，双方签订了《合约书》。2013年9月，被上诉人康加全为与上诉人合伙经营鱼粉厂，又与被上诉人康加明补签了《合同》，约定讼争土地中的“鱼粉厂西面起2亩”租期于2020年1月才届满，被上诉人康加全以讼争土地与上诉人合伙经营鱼粉厂，故上诉人现尚有权使用讼争土地的权利。但一审判决颠倒《合约书》与《合同》形成时间，认定租期已于2016年1月届满明显错误。2、上诉人系基于与被上诉人康加全间的合伙关系而占用讼争土地，其与被上诉人康溪元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而被上诉人康加全对讼争土地的使用权又来源于被上诉人康加明，其完全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康加明系讼争土地原使用权人，故其已善意取得讼争土地使用权，被上诉人康溪元无权请求其腾空并返还讼争土地。被上诉人康溪元辩称，1、被上诉人将讼争土地出租给被上诉人康加明使用，而被上诉人康加明未经其同意，擅自延长与被上诉人康加全之间的转租期限，该约定对其不具有约束力，又双方已于2013年对延长的期限进行变更，故上诉人主张其对讼争土地期限的使用权于2020年1月才届满，于法无据。2、被上诉人依法享有讼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而上诉人没有合法依据占用其土地，已构成侵权，其不符合善意取得条件，依法负有腾空并返还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康加明、康加全辩称，上诉人在讼争土地进行基建时，被上诉人康加明就进行劝阻，并告知租赁期限于2016年1月1日满时应归还原承包户。被上诉人康加明并没有同意上诉人延长租赁期限。关于上诉人与康加全之间的合伙关系，应另案解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康溪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加明、康加全返还址在龙海市紫泥镇溪墘村东京内水田0.78亩；2、判令龙海市紫泥龙松鱼粉厂腾空讼争地上的建筑物并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间，龙海市紫泥镇溪墘村将址在东京内水田一丘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以家庭承包方式分别发包给原告康溪元等十一户村民。承包户分田位置：在往肉制品厂水泥路从西向东起算为康细王（东西长4.524米、南北宽70米，面积0.475亩）、康荣华（东西长5.43米、南北宽70米，面积0.57亩）、康荣松（东西长3.62米、南北宽70米，面积0.38亩）、康厦门（东西长2.714米、南北宽70米，面积0.285亩）、康建国（东西长5.714米、南北宽70米，面积0.6亩）、康建设（东西长3.904米、南北宽70米，面积0.41亩）、康丽生（东西长4.81米、南北宽70米，面积0.505亩）、康溪元（东西长7.43米、南北宽70米，面积0.78亩）、康溪通（东西长5.143米、南北宽70米，面积0.54亩）、康瑞福（东西长5.714米、南北宽70米，面积0.6亩）、康瑞泉（东西长5.714米、南北宽70米，面积0.6亩）。合计面积5.745亩（详见紫泥镇溪墘村东京内讼争土地现状平面图）。2010年1月1日，原告康溪元与其他十户承包人将承包经营权出租给被告康加明，口头约定租赁时间从2010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月1日止。同期，被告康加明将该地块转租给被告康加全，双方签订《合同》约定：1、甲方出租给乙方的土地面积约5亩，地点在世甲村中路边，康加东鱼粉厂西面。2、出租时间从2010年1月起至2016年1月止，出租时间六年。其中从鱼粉厂西面起2亩延长租期四年，到2020年1月止（这2亩面积的租金到续租时再面议）。被告康加全将承租的土地与案外人郭龙松合伙开办龙海市紫泥龙松鱼粉厂，现诉争的土地由第三人龙海市紫泥龙松鱼粉厂在使用。2013年间，被告康加明与被告康加全又签订一份《合约书》约定：出租时间从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止，共六年，田租由康加明承付，承包六年时间到一律不代价，财产不赔偿钱归还原主人口田。2016年5月12日，法院调集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土地进行现场勘察和丈量，制作的“紫泥镇溪墘村东京内讼争土地现状平面图”和图上标示，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原告康溪元承包的土地四至为东至康溪通、西至康丽生、南至水道、北至肉制品厂。东西长7.43米、南北宽70米，面积0.78亩。一审判决认为，1995年间，原告康溪元一家取得龙海市紫泥镇溪墘村址在东京内水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康加明口头约定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关系，是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一种形式，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约定租赁期限届满后，原告请求被告返还租用的土地应予支持。被告康加明与被告康加全的土地转包关系，应依据原告与被告康加明的口头约定的内容履行，故租赁期限届满时间也应是2016年1月1日。虽然被告康加明与被告康加全在2016年1月1日签订的《合同》中有约定“其中从鱼粉厂西面起2亩延长租期四年，到2020年1月止。”但在2013年间双方又签订《合约书》再次确认“出租时间从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1日止”，《合约书》已对《合同》中“鱼粉厂西面起2亩延长租期四年”的租赁期限进行变更。故应认定被告康加明与被告康加全土地转租期限届满时间是2016年1月1日。第三人龙海市紫泥龙松鱼粉厂述称要求按《合同》约定“其中从鱼粉厂西面起2亩延长租期四年，到2020年1月止”，不予支持。第三人龙海市紫泥龙松鱼粉厂要求被告康加明赔偿损失与本案不属同一民事法律关系，不能并案审理；且第三人龙海市紫泥龙松鱼粉厂亦不是《合同》关系主体。故其述称不予支持。被告康加全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权利，本案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康加明、康加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将址在龙海市紫泥镇溪墘村东京内水田，四至为东至康溪通、西至康丽生、南至水道、北至肉制品厂。东西长7.43米、南北宽70米，面积0.78亩的土地归还原告康溪元（详见紫泥镇溪墘村东京内讼争土地现状平面图）；二、第三人龙海市紫泥龙松鱼粉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移除上述土地上建筑物，将土地腾空归还原告康溪元。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康加明、康加全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除龙海市紫泥龙松鱼粉厂对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1月1日，康溪元与其他十户将其承包的上述土地出租给康加明”、“2013年间，康加明与康加全又签订了《合约书》”的事实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分析如下：上诉人龙海市紫泥龙松鱼粉厂认为被上诉人康溪元等十一承包户在1990年初已将讼争土地出租给被上诉人康加明，本案的《合约书》系被上诉人康加明与被上诉人康加全于2010年1月1日签订的。因被上诉人康溪元等十一承包户与被上诉人康加明均确认在2010年1月1日才发生租赁关系、被上诉人康加明与被上诉人康加全也确认本案《合约书》系双方于2013年间签订，而上诉人龙海市紫泥龙松鱼粉厂对其提出的异议又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对该事实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康溪元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址在龙海市紫泥镇溪墘村东京内水田0.78亩的土地，依法享有承包经营权，有权依法进行流转。被上诉人康溪元将讼争土地出租给被上诉人康加明使用，双方形成的租赁合同，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全面履行。被上诉人康加明与被上诉人康加全于2010年1月1日签订的讼争土地转租《合同》虽约定其中2亩土地的租期延长至2020年1月，但2013年间双方签订的《合约书》已对原租期变更为2016年1月1日届满，又本案的《合同》中关于“延长租赁期限”的约定未经被上诉人康溪元追认，即便该《合同》签订时间后于《合约书》，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对被上诉人康溪元也不具有约束力，上诉人龙海市紫泥龙松鱼粉厂没有合法依据占用讼争土地，已侵犯被上诉人康溪元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虽其基于与被上诉人康加全的合伙关系占用讼争土地，但根据物权优于债权原则，其请求上诉人龙海市紫泥龙松鱼粉厂腾空并返还讼争土地，于法有据，应于支持，故上诉人龙海市紫泥龙松鱼粉厂主张其属善意取得讼争土地权使用权，被上诉人康溪元无权请求其腾空并返还讼争土地，与事实和法律均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龙海市紫泥龙松鱼粉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龙海市紫泥龙松鱼粉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志平审 判 员  叶小铭代理审判员  谢旭耀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马晓斌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