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广海法初字第347号
原告：李金圆。
原告：张恒译。
法定代理人：李金圆，张恒译的母亲。
原告：黄雪芳。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潇，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平果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谈东鹏。
委托代理人：莫妙玲，广西澄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金圆、张恒译、黄雪芳诉被告谈东鹏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3年12月30日向本院起诉，经补正材料，本院于2014年4月2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吴贵宁为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尹忠烈、康思颖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李春雨担任本案记录，于6月11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于同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金圆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潇，被告谈东鹏及其委托代理人莫妙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10月29日，被告雇请原告的亲人张建军为其驾驶“东鹏588”轮运货，运货路线为广西南宁至广东广州。12月8日，“东鹏588”轮停泊在广州市黄埔区珠钢码头。当晚8时许，张建军突然失踪。次日，被告向广州市公安局水上分局鱼珠派出所（以下简称鱼珠派出所）报案。12月12日，在广州市黄埔区菠萝庙船厂对开河面发现张建军的尸体。经法医鉴定，张建军系溺水死亡。张建军受雇于被告驾驶船舶，在雇佣中死亡，被告作为张建军的雇主，应对其死亡承担民事责任。由于张建军的死亡，给三原告造成以下损失：（1）丧葬费：3，135元×6（月）=18，810元；（2）处理后事误工费：115.75元×95（人次）=10，996.25元；（3）交通费4，029.63元；（4）住宿费158元；（5）死亡补偿费：21，242×20（年）=424，840元；（6）被扶养人张恒译的抚养费14，244×9（年）÷2=64，09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6万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582，928.88元。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三原告582，928.8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三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结婚证和户口簿，以证明三原告与死者张建军的亲属关系。
2.平果县公安局马头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原告黄雪芳有张建军和张建冰两个子女。
3.被告人口信息资料，以证明被告的身份。
4.船舶证书，以证明被告是“东鹏588”轮的船舶所有人和船舶经营人。
5.船员适任证书和船员服务簿，以证明张建军具有驾驶船舶的资格并受雇于被告驾驶“东鹏588”轮。
6.尸体鉴定意见告知书，以证明张建军系溺水死亡。
7.死亡户口注销单，以证明张建军已经死亡。
8.油费发票、出租车费发票、路桥费发票、大巴发票、住宿费发票等，以证明三原告处理张建军后事所支出的交通费和住宿费。
被告辩称：一、从本案事实看，被告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东鹏588”轮于2013年12月8日停泊在广州市黄埔区珠钢码头后，张建军到位于“东鹏588”轮左舷的“海泰9655”轮上看电视和喝酒。由于喝多了酒，分不清左右，就朝“海泰9655”轮左后舷停靠的“横州928”轮走去，鞋子分别遗落在“横州928”轮和“海泰9655”轮上。由此可见，张建军已经喝醉酒，其应对自身死亡负责。二、从法律上看，被告也不应当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的“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张建军在事故发生时并不是从事被告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驾驶行为或其他劳务活动，其到他人船上喝酒与其驾驶职责没有任何联系。因此，张建军在非从事雇佣活动期间死亡，被告对张建军的死亡不承担任何责任。三、三原告索赔的部分损失不合理。1、关于处理后事误工费，法律规定仅是按三人三天计算，而三原告按照95人次计算，缺乏法律依据。2、关于交通费，三原告按照多人多次计算，且没有提供相应的正式票据证明。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百色市当地的标准和司法实践，在侵权人负全责的情况下，最高的赔偿限额只有2万元，三原告请求的数额过高。综上，请求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船舶签证申请单，以证明事故发生时船舶停泊在码头等待装货。
2.借据，以证明被告借给原告李金圆2万元。
根据三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向鱼珠派出所调取了以下证据材料：1、尸体鉴定意见告知书；2、报警人为韦升银和被告的受理报警登记表各1份；3、对李金圆的询问笔录3份；4、对被告的询问笔录；5、对韦升银的询问笔录2份；6、对梁永忠的询问笔录；7、对杨悦的询问笔录；8、关于“12.12”张建军尸体调查处理报告。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三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三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也予以采信；三原告和被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亦予以采信。
根据采信的证据和庭审调查，查明事实如下：
受害人张建军，男，1976年10月31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马头镇江滨路5-98号，居民户口。张建军与李金圆是夫妻关系，育有一子张恒译，2004年4月23日出生，居民户口。黄雪芳是张建军的母亲，1951年1月8日出生，广西平果县航运公司退休工人。黄雪芳有婚生子女两人，分别为张建军和张建冰，张建冰已成年。
2013年7月23日，张建军受雇于被告，到“东鹏588”轮任驾驶员。被告是“东鹏588”轮的船舶所有人和船舶经营人，也是该轮船长。12月8日，“东鹏588”轮停泊在广州市黄埔区珠钢码头等待装货。当时“东鹏588”轮左舷停泊的是“海泰9655”轮，“海泰9655”轮左舷停泊的是“横州928”轮。当日傍晚，张建军在“东鹏588”轮左舷的“海泰9655”轮上吃晚饭，吃饭期间喝了酒，晚饭后失踪。
2013年12月9日，被告向鱼珠派出所报案，鱼珠派出所受理报案并同时对被告进行了询问。被告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张建军于12月8日白天到“海泰9655”轮上打牌，约下午四时多就在“海泰9655”轮上喝酒，好像是在喝桂林三花酒和啤酒。傍晚六时左右，被告去“海泰9655”轮叫张建军回船吃饭，但张建军说留饭菜给他就行了，于是被告就回船吃饭。晚上八时左右，被告再次到“海泰9655”轮找张建军，但没有见到他，跟他一起喝酒的人都喝醉了，在发酒疯，于是被告就到附近船上找，但没有找到。9日凌晨一时左右，跟张建军同住驾驶楼的水手李奕健称没见过张建军回过房间。同日，鱼珠派出所还询问了“海泰9655”轮船员韦升银和梁永忠以及“横州928”轮船员杨悦。韦升银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张建军和他们一起吃饭期间，其和梁永忠、张建军三人一起喝了约一斤半左右的白酒，晚上八时左右，张建军自己走了出去，其和梁永忠在八时半左右也到了另外一艘船上聊天，十时左右回到船上睡觉。9日上午十时左右听“东鹏588”轮船上的人说张建军失踪了。梁永忠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吃晚饭期间，其和韦升银、张建军三人约喝了一斤半38度的桂林三花酒，张建军喝了约半斤，大概晚上八时多就散伙了，张建军向“海泰9655”轮左后舷离开的，离开时很清醒，走路和说话都很正常，应该没有喝醉酒。9日早上起床后发现张建军8日晚穿的拖鞋一只在“海泰9655”轮左后舷，一只在“横州928”轮右后舷。杨悦在询问笔录中陈述：8日晚七时左右，其看见本船旁的“海泰9655”轮上有三个人一起吃饭和喝酒，约七时半左右，其吃完饭到二层住舱看电视，约八时半左右，被告来问其是否见到“东鹏588”轮的船员张建军，其当时就说张建军没有到过“横州928”轮。
2013年12月12日，张建军的尸体在广州市黄埔区菠萝庙船厂对开河面被发现。经法医鉴定，张建军系溺水死亡。
为处理张建军前述失踪和死亡事故，原告李金圆和其他家属三次到广州。第一次是2013年12月9日接到张建军失踪的通知后10个人从广西开车到广州，12月10日到，只有司机在宾馆住宿，发生住宿费158元，其他人员在船上住宿一晚，12月11日回广西。被告于12月11日借给原告李金圆2万元。第二次是12月12日发现了张建军尸体后到广州，两辆车14个人，均住在车里，12月13日回广西。第三次是12月17日到广州处理尸检事宜，7个人到广州，12月18日回广西。三原告主张上述人员为此共误工95人次，按照船上工作人员的日工资标准每人次每天115.75元计算，共发生误工费损失10，996.25元。三原告还主张三次到广州处理后事共发生交通费4，029.63元，为此提供了以下多份交通票据：1、开票日期为2013年12月10日金额为444.76元的油费发票，开票日期为12月12日金额分别为200元、360元的油费发票2张，开票日期为12月13日金额分别为357.87元、200元的油费发票2张，开票日期为12月14日金额为300元的油费发票。2、开票日期为2013年12月10日金额分别为109元、14元、160元、35元的路桥费发票4张，开票日期为12月11日金额分别为12元、105元、10元的路桥费发票3张，开票日期为12月12日金额为170元的路桥费发票，开票日期为12月13日金额分别为14元、5元、109元、77元、14元、3元、19元、10元、10元、190元的路桥费发票10张，开票日期为12月14日金额为170元的路桥费发票。3、开票日期为2013年12月18日金额分别为50元和53元的出租车费发票2张。4、开票日期为2013年12月16日从平果至玉林票价为120元的大巴发票2张；开票日期为2013年12月18日从广州至平果票价为200元的大巴发票3张。被告对张建军亲属三次到广州处理后事的事实和发生的住宿费158元没有异议，但认为处理事故的人数过多，导致误工费损失和交通费数额过高。三原告对被告于12月11日借给原告李金圆2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各项损失的赔偿计算标准，三原告主张适用广西壮族自治区2013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被告认可该计算标准。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庭审时双方均确认在双方当事人所在地的百色市的司法实践中，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赔偿标准是2万元，但原告主张是每个亲属赔偿2万元，被告则主张每个案件赔偿2万元。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厅2013年6月30日发布的《关于印发﹤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通知》，广西壮族自治区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每年21，243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每年14，244元，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135元。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通知》，广东省一般地区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每年30，226.71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每年22，396.35元，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为56，401元。
本院认为：本案是一宗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
本案被告是“东鹏588”轮的船舶所有人和船舶经营人，张建军受雇于被告，在“东鹏588”轮任驾驶员，被告和张建军成立个人劳务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包括张建军是否在提供劳务期间死亡，被告是否需要对张建军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三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
关于张建军是否在提供劳务期间死亡的问题。张建军在“东鹏588”轮担任驾驶员，是“东鹏588”轮的职务船员。从本案现有证据看，张建军失踪和死亡期间，“东鹏588”轮停泊在珠钢码头等待装货，张建军未实际从事驾驶船舶工作，但是，张建军作为一名职务船员，除了离船休假外，在船期间均是为船舶的运营而工作，包括在船等候装货期间的营运准备工作。根据“海泰9655”轮船员韦升银和梁永忠在鱼珠派出所接受询问时的陈述，张建军在12月8日晚喝酒后离开“海泰9655”轮时落水的可能性较大。在航行实践中，船舶停泊等待装货期间，船员到停泊在本船旁边的其他船舶活动，符合航运习惯，不影响船员履行其船员职务，因此，即使张建军是在“海泰9655”轮落水死亡，仍应认定为在工作场所、在提供劳务期间死亡。综上，在被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张建军已离船或在从事非雇佣工作期间死亡的情况下，应认定张建军在提供劳务期间死亡。被告提出张建军在事故发生时并不是从事被告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驾驶行为或其他劳务活动，其对张建军的死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是否需要对张建军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告作为“东鹏588”轮的船舶所有人和船舶经营人，既是该轮船长，也是张建军的雇主，对船员张建军负有管理和保护的责任。被告发现张建军在提供劳务期间喝酒，没有及时制止并时刻留意他的去向，在发现张建军失踪后未及时报案，对张建军的死亡存在过错，应对张建军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张建军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清楚喝酒会导致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相应降低，尤其是在船工作期间，喝酒会明显增加工作的危险程度。然而，现有证据表明，张建军在2013年12月8日晚在“海泰9655”轮喝了较多酒，在晚上八时左右离开“海泰9655”轮后失踪，后被发现溺水死亡，结合“海泰9655”轮船员梁永忠于9日早上发现张建军8日晚穿的拖鞋一只在“海泰9655”轮左后舷、一只在“横州928”轮右后舷的陈述，可推定张建军在8日晚喝酒后离开“海泰9655”轮时落水的可能性较大。即使张建军不是在“海泰9655”轮落水死亡，从被告在8日晚八时左右已找不到张建军的事实看，可认定张建军在喝酒后较短的时间内失踪，其溺水死亡与喝酒存在因果关系，其对自身的溺水死亡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告和张建军应各自根据其过错承担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过错的程度，酌情认定被告对张建军的死亡承担50%的责任，张建军对自身死亡承担50%的责任。
关于三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关于“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对原告主张的符合法律规定的损失项目，应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以及第二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计算误工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和死亡赔偿金均应以本院所在地广州的标准进行计算，即适用广东省一般地区的标准。原告请求以广西壮族自治区2013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上述各项损失，因该标准低于广东省一般地区的标准，属其对自身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本案适用广西壮族自治区2013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根据上述规定，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损失逐项认定如下：
1、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关于“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广西壮族自治区2012年度的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135元，丧葬费为18，810元。
2、处理死者后事误工费。三原告主张张建军亲属为处理后事共误工95人次，按照船上工作人员的日工资标准每人次每天115.75元计算，共发生误工费损失10，996.25元。由于三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处理后事的亲属的职业及实际发生的误工损失，对此项损失不予认定。
3、交通费。三原告主张三次到广州处理后事共发生交通费4，029.63元。三原告能提供交通费发票原件，且发票载明的时间、地点、金额能与处理后事的过程相吻合，可认定发生了交通费的事实。但考虑到处理后事的人数较多，时间较长，应对交通费酌情予以扣减，认定交通费为3，000元。
4、住宿费。三原告主张因处理事故发生住宿费158元，为此提供了住宿费发票原件，被告对此项费用没有异议，予以认定。
5、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关于“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广西壮族自治区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为21，243元，张建军死亡时为37岁，死亡赔偿金应为424，860元。三原告主张424，840元属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认定死亡赔偿金为424，84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张建军与李金圆共同抚养张恒译，张建军对张恒译应承担二分之一的扶养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张恒译的扶养费的计算时间为2013年12月8日至2022年4月2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为14，2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59，629.68元。据此计算出本案死亡赔偿金总额为484，469.68元。
6、精神损害抚慰金。张建军的死亡，会给三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但考虑到张建军对自身的死亡也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
综上，张建军死亡，除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外，还产生了丧葬费18，81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58元、死亡赔偿金484，469.68元，上述四项费用共计506，437.68元。上述四项费用应按照被告和张建军的过错责任比例进行分摊，被告应按照50%的责任比例向三原告赔偿253，218.84元。加上被告需向三原告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被告共应向三原告赔偿263，218.84元。扣除被告已经向原告李金圆支付的2万元，最终赔偿金额为243，218.8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谈东鹏赔偿原告李金圆、张恒译、黄雪芳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43，218.84元；
二、驳回原告李金圆、张恒译、黄雪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629元，由原告李金圆、张恒译、黄雪芳共同负担5，611元，被告谈东鹏负担4，0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贵宁
代理审判员 尹忠烈
代理审判员 康思颖
二〇一四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