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横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横刑初字第00089号
公诉机关横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某，又名马某。2013年6月9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榆林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4月2日被横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5月9日被横山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横山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某，曾用名王某某某。2013年6月9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榆林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4月2日被横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5月9日被横山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横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某，陕西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某某，陕西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2013年6月13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榆林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4月2日被横山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5月9日被横山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横山县看守所。
横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横检刑诉（2014）特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王某某、曹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横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晓菲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某、王某某、曹某及辩护人李某某、王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横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8月份，被告人马某某与李某某合伙非法平整横山县塔湾镇城梁畔林地，因地界纠纷被村民阻挡被迫停工，李某某清算账目后退出。2009年底，因当时苗木市场走势较好，被告人马某某、王某某、曹某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以平均入股、共享收益的方式，雇用刘某某的推土机、周某某的装载机非法平整林地26.5亩，准备培育树苗。平整�，因培育树苗成本高，2010年三被告人便合伙将该地块种植了农作物，年底均分利润。因土质较差，耕种收益较低，2011年春，马某某、王某某、曹某将平整后的地块平分为三块，每人分得8.8亩，各自管理、使用。
2011年10月，被告人马某某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雇用杨某某的装载机非法平整林地3.83亩，用于培育臭柏苗。2012年7月，被告人马某某再次雇用杨某某的装载机非法平整林地22.24亩，并雇用贺某的装载机垫了胶土，欲用于培育苗木。2012年11月份被告人马某某再次雇用贺某的装载机非法平整林地7.05亩，并垫了胶土，欲用于培育苗木。
被告人马某某非法占用的上述林地共计33.12亩。
2009年以来，被告人王某某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毁坏占用林地4.23亩，用于种植农作物。
经横山县林业规划设计队鉴定：三被告人非法占用的上述地块属林地，林种为防护林。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检验笔录、指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马某某、王某某、曹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某某辩解，平整土地垫土是事实，但该地他记事时就耕种着了，他没有毁林。
被告人王某某辩解，起诉书指控的这些土地一直由他们清河村耕种着了，不是林地，他们没有占用国家林地。
辩护人认为，第一，指控的地块权属归谁，是否为林地，无充分证据证明。第二，被告人不但未破坏土地，而且将荒芜的沙漠改良成可以种植的土地，还种植了树苗。第三，现有大量证据证明该地块已耕种了几十年。第四，鉴定结论存在程序问题，鉴定超出其范围，该结论仅可作为行政部门的参考，而不能作为司法部门的定案依据，故该鉴定结论没有法律效力。第五、公诉机关指控毁坏林地，但并未提供实际毁坏数据，并无毁坏前后的照片。综上，应当对三被告人宣告无罪。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证人邵某某、曹某、曹某某、赵某某、王某某、刘某某某、孙某某的证言，证明该地块不属林地；林权证存根复印件，证明指控的地块权属界限不明；墩渠村与清河村村委证明，证明三被告人平时表现良好，该地块不属国营林地；现场照片，证明该地块已恢复植被，种植树苗。
被告人曹某辩解，这块地一直耕种着了，2009年他们向林业部门申请了三亩，用来取土平整这些地。平整后他的地块种植竹柳。
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份，被告人马某某与李某某合伙非法平整横山县塔湾镇城梁畔林地，因地界纠纷被村民阻挡被迫停工，李某某清算账目后退出。2009年底，因当时苗木市场走�较好，被告人马某某、王某某、曹某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以平均入股、共享收益的方式，雇用刘某某的推土机、周某某的装载机非法平整26.5亩，准备培育树苗。平整后，因培育树苗成本高，2010年三被告人便合伙将该地块种植了农作物，年底均分利润。因土质较差，耕种收益较低，2011年春，马某某、王某某、曹某将平整后的地块平分为三块，每人分得8.8亩（分地时只分实际种植面积，水沟占地面积未分），各自管理、使用。后三被告人将所分得的地块全部种植了臭柏、樟子松，竹柳等苗木。
2011年10月，被告人马某某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雇用杨某某的装载机非法在塔湾镇城梁畔平整林地3.83亩，用于培育臭柏苗。2012年7月，被告人马某某再次雇用杨某某的装载机非法平整林地22.24亩，并雇用贺某的装载机垫了胶土，欲用于培育苗木。2012年11月份被告人马某某�次雇用贺某的装载机非法平整林地7.05亩，并垫了胶土，欲用于培育苗木。
被告人马某某非法占用的上述林地共计33.12亩。
2009年以来，被告人王某某未经林业主管部门审批，毁坏占用林地4.23亩。
经横山县林业规划设计队鉴定：三被告人非法占用的上述地块属林地，林种为防护林。另查明，后三被告人将所分得的地块全部种植了臭柏、樟子松，竹柳等苗木。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国营赵石畔林场关于塔湾镇清河村墩渠林地被毁的举报信，证明2012年11月27日，横山县赵石畔国营林场场长封某书面举报王某某等人用机械推毁占用林地。经初查，王某某、马某某等人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将塔湾镇城梁畔林地推毁占用，且面积较大。
2、墩梁沙林地位置图及赵石畔林场国有林权证书，证明被毁林地在墩梁沙林地范围内，并有部分在赵石畔林场范围内。
3、用地申请及批复，证明经横山县林业局批准，允许马某某在清河村清河组城梁畔平整土地3亩用于育苗生产基地，不得擅自改变土地用途。
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5、被告人马某某的人供述：证明2009年农历8月份，他和王某某（大名叫王某某）商量好准备在城梁畔推地，他找的李某某给办了3亩手续后，雇了他外甥刘某某的推土机推的，刚推上不长时间，曹某说他也想参与。当时因为推地费用有点大，他和王某某同意了，三人股份平等，所有开支三人均摊。后来就把地推开了，因为没钱了再没往大推。随后又雇用周某某的装载机垫土。当时推开没有丈量，第二年春季三家合伙种些洋芋和绿豆，秋季收成不大，第三年春量的分开了，一共量的二十六亩四分地，一人分了八亩八分。当时推开准备育苗，但因第二年苗子没有联系下，就种了农作物了。地分开后，他2011年种了些臭柏苗子，2012年又栽了些苗子，把分得地栽完了。王某某的种农作物了，曹某的撂荒了，后来也没种。他另外一个人推了三块，靠土墩以北有一块，靠给他分的8.8亩地块南有一小块，他们三人合伙推开的地以西有一块。他一共办理了3亩的审批手续，其他的都没有办理任何手续。
6、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明2009年他和马某某伙同在塔湾镇城梁畔推地，他和马某某在城梁畔本来有地，伙同曹某是为了让他给办理林业手续，安装变压器。他们三人推地，马某某负责施工，他雇的铲车。推好后他们三人准备伙同栽植臭柏、樟子松。由于苗木价格太贵，就没有栽植。2009年他们三人伙同推的地荒废了一年，2010年他们三人将2009年推开的地分开了，每人分得8.8亩，分开后他的地种植了农作物、栽植樟子松，马某某栽植臭柏，曹某的荒废着。
7、被告人曹某的供述，证明2009年下半年，马某某、王某某找到他，说他们在城梁畔有地，投资太大钱不够，让他共同投资一起推地，最后平分推好的地。过了一段时间，马某某、王某某找到他，说推地手续办好了，他们三人一致同意开始施工，后马某某雇周某某的铲车推地，马某某在现场施工。铲车大体推好后，又雇马某某外甥的推土机把地整平，整平后又雇周某某的铲车垫的胶土，垫完后共同丈量，共推了26.4亩，只量实际使用面积，没有量水沟。推地前他只见过林业审批手续，具体多大面积记不清了。手续是马某某负责办理，机械是马某某雇的，雇的时候给他和王某某说过，机械费用也和他们商量过。现场施工由马某某和王某某负责，他负责协调安装变压器，最后算账，每人出了三万多。当时准备推二十多亩，四至界限由马某某和王某某�的。推好后考虑到土质不是很好，先种几年庄稼，以后再育苗木。2009年推好后，2010年他们三人伙种洋芋、绿豆，共卖了一万多，每人分得四千多块钱。2011年，他们三人把2009年推开的地分开，他分得七亩多，马某某和王某某各分的八亩多。2011年，他分得的地种洋芋，马某某和王某某也都种农作物。2012年马某某种植臭柏，王某某种玉米，他什么也没有种。2011年10月，马某某雇其铲车垫过地，面积大约是3亩，司机是范某，后又给陈某推过地，面积大约是5亩，推之前地上什么也不长。2012年7月给马某某的母亲马某某某推过地，推前该地种植农作物，面积约30亩。
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马某某写的申请，让他找的鲁某某，他和鲁某某、王某、马某某去现场勘查，地点是城梁畔墩周围，用途是取土垫地，后获得审批，面积是3亩。
9、证人鲁某某的证言，证实的�容与李某某的一致。
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马某某、王某某、马某某推开的地占清河村、墩渠村大部分，占国营林场的小部分。王某某没有在村上办理过推地手续。
11、证人贺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他给马某某、马某某、陈某垫地、推地。
12、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明马某某、曹某、马某某某、王某某在城梁畔推地了，详细情况与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一致。
1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22日，他发现李某某、马某某、陈某雇用铲车在塔湾镇前房子组城梁畔推林地，随即，他们前组组长王某某某、后组组长王某某1去城梁畔阻挡，李某某、马某某、陈某继续推地、继续施工。
14、证人武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22日他们在清河村墩渠沙马家大湾处巡山时发现此处林地被毁，其中一处是王某某推的，推地大约8亩，其中占他场2亩左右，另一�是马某某所推，其中占他场6亩左右。他们推地没有跟林场协商过。
15、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0月5日至11日，他给马某某垫过地，垫了大约3亩，共烧8桶油。
1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秋，他给马某某在塔湾镇城梁畔推地整地了，一共推了十几天，推地的四至界限范围都是马某某指挥的。推之前是倾斜坡，墩以西至大棚这一块，这块地先前好像种植过农作物。
1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秋，其给马某某在塔湾镇城梁畔推地，一共推了一小时，被人挡住了，再没推。推地的四至界限范围都是马某某划清楚。推之前地表长些沙蒿、黄蒿等杂草
18、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有人反映墩渠村民在城梁畔国营林场推地，经派护林员吴某某、李某调查后，发现林场林地被人用机械推毁，面积为8亩左右，据了解是王某某与马某某所推。2012年推开几十�，按2010年林改划定的界限，大面积推开的是社队林地，占国营林场的8亩左右，近几年推开的几十亩，原来地貌为沙丘。以前村民也有种植农作物的情况，但大面积推平这一情况，护林员也没有向林场反映过，所以他也不知到推地情况。
19、证人王某某（系1991年至1994年的护林员）的证言，证明其推开的地在林权证登记的范围内。
20、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马某某2012年在城梁畔推垫地一块。2012年推的是清河村前组的集体地，他家离这块地近，就一直挑平些的种着，逐年平整，面积逐年扩大，直到2012年将地中间边畔的沙梁全部推平，他之前种庄稼最大面积不超过5亩。2010年推开的这块地，垫之前高低不平，马三挑的零星种几块，逐年平整，逐年扩大，地表长些沙蒿等杂草。
21、证人王某某2的证言，证明位于塔湾镇墩渠村前房子组城梁畔南头原来地表植被有花棒�杂草等覆盖，他认为这块地属前房子组所有，在他组村民不知情的情况下王某某于2012年11月10日雇用铲车推的，推的面积大约3亩，林改前一直由赵石畔国营林场管理，林改后由前房子组管理，王某某推地前没有给前房子组打过招呼。
22、证人王某某3的证言与其他相关证人的证言一致，并与三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
2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在城梁畔推过地。
24、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3年1月4日，由横山县森林公安派出所、县林业规划设计队、赵石畔林场工作站组成的工作组在曹某某、李某某的见证下、在马某某、王某某的指认下，对城梁畔被推的地进行勘查。勘查情况：现场1为马某某、王某某推开的地块，共16151.84平方米，及现场地貌状况，其中马某某推开的地块为13682.54平方米，王某某推开的地块为2469.3平方米；现场2为马某某推开的地块，共�25468.17平方米；现场3为较早推开的地块，为31318.78平方米。
25、勘验笔录、指认笔录、勘验示意图、照片，证明2013年1月17日，王某某、马某某对其毁坏的林地范围进行指认，与供述及现场勘查笔录一致。
26、鉴定意见，证明马某某、王某某、曹某共同毁坏的林地为26.5亩，马某某单独毁坏的林地共三块合计33.12亩，王某某单独毁坏的林地为4.23亩。
以上证据相互关联、相互印证，予以认定。对于辩护人提供的证人证言、林权证复印件、墩渠村与清河村的证明，因与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不符，不予认定。对于现场照片，与现场状况相符，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王某某、曹某明知是林地而在未取得相关手续的情况下，进行了毁坏、改变林地用途，数量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三被告人辩解他们没有毁坏林地。经查，卷内有林权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三被告人毁林的事实。故该辩解观点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指控三被告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的观点亦不予采纳。三被告人推地的目的是种植树苗，主观恶性较小，且三被告人对林地毁坏后又垫土进行了改良，种植了树苗，后果较轻，故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三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均系初犯、偶犯，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为维护国家对林地的管理制度，保护林地资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判决执行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执行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曹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执行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万海
代理审判员 吴 涛
人民陪审员 李 宁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亚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