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5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屈某，女，197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威武，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骁，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男，196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屈某因与被上诉人谢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5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屈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谢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谢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屈某将其持有的广州市凯天科技有限公司20%股权转让给谢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谢某提交的离婚协议中的约定不能证明屈某应将该公司股权转让给谢某。（二）一审判决屈某向谢某支付房屋补偿款501178.3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屈某不公平。屈某已经按照谢某的意思支付了355万元的款项，屈某是通过间接方式支付的。1.因谢某没有支付其经营的万众公司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职工工资、租金等款项，而屈某代谢某支付了万众公司的应支付款项，双方之间的355万元债务已经实际支付完毕。2.屈某根据谢某的授意支付万众公司的款项，双方通过QQ、邮件、电话等方式沟通交流形成合意，屈某才会支付上述款项，应视为债务的转换。被上诉人谢某答辩称：不同意屈某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广州市凯天科技有限公司的所有权归谢某，当时屈某持股20%，应转给谢某。（二）关于房屋补偿款：1.屈某是万众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万众公司的会计凭证、账册至今都没有移交，没有做财务交接。2.屈某为万众公司支付职工工资及相应费用时担任万众公司财务负责人，是职务行为，而不是基于谢某的授意，也不是代谢某支付款项，与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债务无关。谢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根据离婚协议约定凯天公司归谢某所有，屈某将所持凯天公司20%股权变更登记在谢某名下（股权估价10万元）。2.根据离婚协议约定凯天公司归谢某所有，要求屈某交还凯天公司的相关公司资料。3.屈某根据离婚协议约定应支付的501178.3元（即离婚协议第2项第1条欠200万元及第4条女方归还155万元，扣除已归还的3048821.7元）及利息（按离婚协议约定的年利息7.8%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4.屈某归还谢某的护照、大学毕业证、研究生毕业证、离婚证等相关证件。5.离婚协议第二项第五条关于公司财产的约定无效，不包括所有权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某、屈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4年10月24日登记离婚。2014年10月24日，双方到民政局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约定：“一、子女的安排：双方婚生女儿谢某2出生于××××年11月7日，离婚后由女方独自抚养，男方不需要支付抚养费。男方可以随时探视孩子。二、财产的处理：1.位于广州市开发区科学城尚山五街84号房产系双方共同财产，离婚后该房产归女方所有，女方补偿男方现金人民币200万元，于2015年5月30日前归还，按年息7.8%支付利息，自协议签定之日起计息。2.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中海康城铃兰街8号304室房产属于女方财产，女方占有100%产权，离婚后该房产归女方所有；3.位于广州萝岗区科学城科学大道科汇金谷K栋1417室1418室1419室房产属于女方财产，女方占有100%产权，离婚后，此三套房产归女方所有；4.女方因经营需要，借用男方个人婚前财产现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五万元整，于2015年1月30日前归还；5.广州市凯天科技有限公司所有权归男方，目前由女方实际经营，在此期间产生的法律经济等相关权利责任义务由女方承担，公司的存货及公司账户内的所有资金归女方；6.双方各自名下的银行存款、车辆及其他财产归各自所有”等。广州市凯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3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谢某，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谢某出资40万元，屈某出资10万元。该公司共有两名股东，即谢某、屈某，无其他股东。一审法院认为：离婚时，夫妻可协议处理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双方在民政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是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离婚协议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关于公司股权处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因此，双方在涉案离婚协议第二项第5款约定：“广州市凯天科技有限公司所有权归男方”，结合庭审陈述，视为双方离婚在处理分割财产时，作为公司全部股东，一致协议广州市凯天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归谢某，该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谢某主张屈某持有的广州市凯天科技有限公司20%股权转让给其，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屈某向谢某履行支付款项的问题。结合涉案离婚协议第二项第1条、第4条约定，屈某应当履行如下:2015年1月30日前支付给谢某借款155万元；2015年5月30日前支付给谢某房屋补偿款200万元及按年息7.8%计算利息（自协议签定之日起计息）。综上，屈某总计应支付给谢某355万元及有关利息。一审庭审中，谢某确认已收到3048821.7元，否认收到剩余的501178.3元及利息。屈某抗辩称已经全部付清，虽然其提供了相关支付凭证，但不能证实支付对象是谢某，故视为屈某举证不能。现谢某确认屈某已支付了3048821.7元，根据离婚协议履行顺序，应认定屈某已履行了离婚协议第二项第4条的约定，即借款155万元已全部付清，但尚未全部履行离婚协议第二项第1条约定的房屋补偿款。因此，屈某还应向谢某支付房屋补偿款501178.3元及利息（利息以欠款额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7.8%计付）。关于谢某提起公司资料归还的主张，本案案由为离婚后财产纠纷，该公司资料非家庭财产，且追索主体亦有争议，不在本案中处理。关于谢某提出离婚协议第5条后半部分约定侵犯了广州市凯天科技有限公司利益，主张认定无效。谢某、屈某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相关内容完全取决于谢某、屈某双方离婚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法律并未对离婚协议范围作出限制性规定，相应分割财产并不局限于夫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也可以对各自的个人婚前财产、婚后个人财产、离婚后个人可期待财产均作出约定或处理。因此，上述协议是谢某自愿签订，如果谢某认为侵犯了广州市凯天科技有限公司的利益，应当由广州市凯天科技有限公司提起主张，而非谢某本人，故不在本案中处理。关于谢某提出护照、大学毕业证等归还的主张，屈某否认持有上述证件，谢某亦无证据证实，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于2017年1月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屈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其持有的广州市凯天科技有限公司20%股权转让给谢某。二、屈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谢某支付房屋补偿款501178.3元及利息（利息以欠款额为基数，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7.8%计付）。三、驳回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12元，由屈某负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屈某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2017）粤0112民初1157号案2017年4月17日的庭审笔录。2.万众信息科技公司企业档案。3.2014年8月13日的QQ聊天记录。4.调查笔录。5.2015年2月20日、3月15日、4月18日、5月18日的QQ邮件记录。拟证实谢某是万众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屈某不是万众公司的负责人，屈某的付款行为是代谢某支付款项。谢某质证认为，即使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问题，对关联性也有异议，谢某与屈某于××××年结婚，万众公司是2006年成立的，因此万众公司是夫妻共同财产，谢某通知屈某支付款项，但屈某支付的款项是给万众公司的，而不是给谢某个人的。二审期间，屈某还申请证人薛某出庭作证，拟证实屈江给谢某的一部分钱是由其经手支付的，屈某不是万众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谢某质证认为：1.对证人薛某称屈某不是万众公司负责人有异议。2.证人薛某所说的代付屈某两、三万元是有给过，但款项是屈某是给万众公司而不是给谢某的。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屈某应否将其持有的广州市凯天科技有限公司20%股权转让给谢某，以及屈某应否向谢某支付房屋补偿款501178.3元及利息的问题。一审判决对此已作查明和评述，合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双方当事人在离婚时约定广州市凯天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归谢某，一审判决屈某将其持有的该公司20%股权转让给谢某，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屈某称其支付给万众公司的款项实际上是间接支付给谢某的，双方之间的355万元债务已经实际支付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离婚协议中并无涉及万众公司的财产和债权债务的处理问题，万众公司的财产和债务亦区别于双方当事人的个人财产和债务，与本案无关，屈某认为其支付给万众公司的款项是履行离婚协议约定的应支付给谢某的355万元债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屈某向谢某支付房屋补偿款501178.3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12元，由上诉人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淑敏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卉子吴桐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