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枣民一初字第93号原告：张玲，女，196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奎，山东为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广琳，男，195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榴园镇小庄子村北。法定代表人：周广琳，董事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梅，枣庄市高新众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张玲与被告周广琳、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奎、周广琳、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位于枣庄市峄城区榴园镇小庄子村北登记在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及上述土地上的房产、山庄配套设施归张玲所有；2.判令周广琳、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履行协助义务，将位于枣庄市峄城区榴园镇小庄子村北登记在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张玲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4日，周广琳与山东枣庄瑞海碧池娱乐餐饮有限公司以及自然人张玲、秦岭、周治平、秦刚、章铭签订《关于上海周广琳先生与山东枣庄瑞海碧池有限公司合作经营的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约定：1.鉴于山东枣庄瑞海碧池娱乐餐饮有限公司在位于峄城区榴园镇小庄子村北有约60亩占地面积的原先用于酒店经营的房屋建筑及绿化设施，双方共同出资组建一家集酒店服务、休闲娱乐、文化传播为一体的服务性公司，暨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在山东枣庄瑞海碧池有限公司原有土地、设施上新建或改建“紫嫣山庄”；2.周广琳以现金270万元出资，占合资公司51%的股份，山东枣庄瑞海碧池有限公司及其股东以土地所有权和房屋产权出资，占合资公司49%的股份。张玲与周广琳、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26日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原股权不变的情况下，甲方即周广琳追加投资额2000万元，（以实际投资额为准），如投资不到位或其他原因导致不能继续合资，土地所有权及房产以及山庄配套设施仍归张玲所有，甲方即周广琳所付的土地款如数归还。土地手续变更到手后甲方（周广琳）在十五日内先支付乙方（张玲）200万元现金，直接划入张玲个人账户。现已将“峄国用(2011)第23号土地使用权证书”项下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下，虽经多次催促，但至今周广琳、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履行追加投资2000万元义务，也没有向张玲支付200万元现金，故周广琳、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行为违约。综上，根据《补充协议》关于土地使用权以及地上房产、山庄配套设施仍归原告所有的约定，为此，依据《民法通则》、《合同法》之相关规定，具状起诉。周广林、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登记在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房产及山庄配套设施，是涉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广琳的出资，详细证据可见双方的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而且根据以上两个协议，张玲应按约定将以上所属土地证、房产及山庄配套设施的名称更换到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下，因张玲的毁约，导致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起诉讼，并经三级人民法院进行审理，今天登记在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下的土地、房产及山庄的配套设施有以上三级法院的判决予以支持，周广琳、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取得该土地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现在张玲主张将以上财产转让给其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张玲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3月4日周广琳与山东枣庄瑞海碧池娱乐餐饮有限公司以及自然人张玲、秦岭、周治平、秦刚、章铭签订《关于上海周广琳先生与山东枣庄瑞海碧池有限公司合作经营的框架协议》一份，约定：1、鉴于山东枣庄瑞海碧池有限公司在位于峄城区榴园镇小庄子村北有约60亩占地面积的原先用于酒店经营的房屋建筑及绿化设施，双方共同出资组建一家集酒店服务、休闲娱乐、文化传播为一体的服务性公司，暨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在山东枣庄瑞海碧池有限公司原有土地、设施上新建或改建“紫嫣山庄”；2、周广琳以现金270万元出资，占合资公司51%的股份；山东枣庄瑞海碧池有限公司及其股东以土地所有权和房屋产权出资，占合资公司49%的股份。2011年3月9日山东枣庄瑞海碧池娱乐餐饮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名称变更为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广琳。2011年7月18日，周广琳又与山东枣庄瑞海碧池娱乐餐饮有限公司股东张玲、秦岭、周治平、秦刚、章铭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原瑞海碧池的固定资产由周广琳控股51%，原股东控股49%；2、周广琳先支付270万元作为领取土地证的款项；3、土地证领取后，必须先将原公司法人名下的瑞海碧池娱乐有限公司的土地和房产变更至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下；4、协议签订后，周广琳应尽快将土地款打入土地管理局指定的账户。山东省枣庄市鲁南公证处在2011年7月21日出具（2011）枣鲁南证经字第38号公证书对《框架协议》与《补充协议》（2011年7月18日）进行公证。在办理公证时，申请对合同进行公证的双方当事人为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自然人张玲、秦岭、周治平、秦刚、章铭。张玲在2011年7月19日接受公证人员调查时承认《框架协议》与《补充协议》（2011年7月18日）的内容是约定“周广琳出资给国土局结清张玲的土地出让款，张玲将土地使用权变更到新公司名下”。《补充协议》（2011年7月18日）签订后，周广琳以张玲的名义分多次通过银行向峄城区国土资源管理局指定的财政账户汇款3499358元，其中270万元为周广琳履行《框架协议》与《补充协议》（2011年7月18日）约定的出资义务，余款为周广琳代张玲支付的迟延付款违约金及办证费用。2012年1月18日，周广琳朋友史勤国借给张玲100万元，当时约定如在2012年2月30日前张玲配合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此100万元借款由周广琳偿还，否则张玲应偿还此借款。张玲在收到史勤国100万元后，仍拒绝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主张在足额支付土地出让金后，为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张玲在2011年10月17日与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一份，约定张玲将枣庄市峄城区榴园镇小庄子村北15864平方米商业用地使用权以3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2012）枣民初字第16号案件诉讼中，张玲否认《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本院根据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申请，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所对《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中张玲的签名进行鉴定，因检材不足，既有相似点，又有不同点，无法鉴定张玲签名的真伪。2011年9月26日，周广琳（甲方）与瑞海山庄（乙方）的代表人张玲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对原协议作以下补充：一、在原股权不变的情况下，甲方追加投资额2000万元，（以实际投资额准）如投资不到位或其他原因导致不能继续合作，土地所有权及房产及山庄配套设施仍归张玲所有。（甲方所付的土地款如数归还）甲方造成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如甲方投资到位，该条款自动失效。二、乙方百分之四十九股份有张玲代表与甲方合作，其他股东不参与且不准转让股份。（甲方不得购买乙方其他股东股份否则按违约处理）。三、土地手续变更到手后甲方在十五日内先支付乙方200万元现金，直接划入张玲个人账户。四、合同成功后张玲代表乙方全权处理一切事务，对一切事项有知情权监督甲方的经营，如甲方违约有权解除合同。五、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甲方投资建设。六、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七、在原公证合同的基础上同意此协议。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张玲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9月3日作出（2012）枣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张玲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关于上海周广琳先生与山东枣庄瑞海碧池有限公司合作经营的框架协议》和《补充协议》，将“峄国用（2011）第23号土地使用权证书”项下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原告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下。张玲不服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在案件审理中提交2011年9月26日周广琳与碧海山庄代表人签订的《补充协议》（2011年9月26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该《补充协议》（2011年9月26日）与《关于上海周广琳先生与山东枣庄瑞海碧池有限公司合作经营的框架协议》和《补充协议》（2011年7月18日）并不矛盾，于2013年1月29日作出（2012）鲁民一终字第30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玲遂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其申请再审理由为：1.（2012）枣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错误的认定周广琳出资270万元即为完全履行投资义务，从而成就了其控股公司的条件，最终导致张玲丧失控股权，仅凭经公证的《关于上海周广琳先生与山东枣庄瑞海碧池有限公司合作经营的框架协议》，不能认定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完全履行出资义务，须结合2011年3月4日的《关于上海周广琳先生与山东枣庄瑞海碧池有限公司合作经营的框架协议》签订前签订的《关于上海周广琳先生与山东枣庄瑞海碧池有限公司合作经营的协议》以及《补充协议》（2011年9月26日）这两份新的证据来确定；2.（2012）枣民初字第16号和（2012）鲁民一终字第308号民事判决主体认定错误，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的应系山东枣庄瑞海碧池有限公司，而非张玲个人；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将贷款成就的条件错误的认定为追加投资的条件，从而认定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经完全履行投资义务，最终导致张玲丧失土地使用权。最高人民法院经审查认定，（一）关于（2012）枣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是否错误认定了周广琳出资270万元即为完全履行投资义务从而成就其控股公司的条件的问题。张玲提交的《协议》和2011年9月26日《补充协议》，均已于（2012）鲁民一终字第308号民事案件中提交、质证并存卷，不属于《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新证据。（2012）枣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中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履行合伺即将土地使用权从张玲名下变更至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下，在张玲未提出反诉的情况下，基于当事人诉请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系针对前述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义务应否履行问题进行审理，并非针对申请再审所称的公司控股问题而审理。因此，（2012）枣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并不存在申请再审人所称的错误认定了周广琳完成出资从而成就控股公司条件的问题。（二）关于（2012）枣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对主体认定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2011年7月18日《补充协议》明确记载张玲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义务且经公证，该协议的尾部有周广琳、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和张玲等人的签章。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上述明确约定及合同公证、履行的情况，认定张玲负有向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履行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义务，并无不当。（三）（2012）鲁民一终字第308号民事判决是否将贷款成就条件认定为追加投资成就条件的问题。如前所述，（2012）枣民初字第16民事判决的主要问题是张玲的土地使用权交更登记义务是否存在及应否履行的问题，该问题与张玲所称的贷款成就条件及追加投资成就条件并无直接关联，因此张玲所称的（2012）枣民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错误并不存在；且综合《关于上海周广琳先生与山东枣庄瑞海碧池有限公司合作经营的协议》、《关于上海周广琳先生与山东枣庄瑞海碧池有限公司合作经营的框架协议》和《补充协议》（2011年7月18日）、《补充协议》（2011年9月26日）,2011年9月26日于2014年1月13日《补充协议》未改变2011年7月18日《补充协议》中关于周广琳支付270万元后张玲即应先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明确约定，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2013）民申字第146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张玲的再审申请。现张玲又依据《补充协议》（2011年9月26日）以周广琳、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违约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峄国用（2011）第23号土地使用权证书”项下土地使用权已变更登记至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下，且周广琳未追加投资《补充协议》（2011年9月26日）所约定的2000万元，亦未在土地手续变更到手后十五日内支付张玲200万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玲提交的《补充协议》（2011年9月26日）系张玲与周广琳之间的约定，而涉案土地登记在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下，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一个独立的法人，未在《补充协议》（2011年9月26日）加盖印章，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张玲与周广琳之间的《补充协议》（2011年9月26日）对于枣庄瑞海碧池紫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时，本案中，张玲提交的《补充协议》（2011年9月26日）已经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鲁民一终字第308号和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第1462号案件中作为主要上诉事由和申诉事由提出，并在上述案件中均予以出示质证，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鲁民一终字第308号和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第1462号均未支持张玲的请求，故张玲对其主张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玲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兆军代理审判员  李 帅人民陪审员  赵 玲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马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