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卫刑重初字第3号
公诉机关卫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乙五（别名：卢伍全），男，汉族，1974年3月10日生于河南省卫辉市，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卫辉市。因犯诈骗罪，于2010年9月26日被卫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又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3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赵永海，河南咸祐律师事务所律师。
卫辉市人民检察院以卫辉检公诉刑诉〔2014〕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乙五犯诈骗罪，于2014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进行了审理，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2014）卫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书，以诈骗罪判处卢乙五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宣判后，被告人卢乙五不服判，提出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2015）新中刑二终字第30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卫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4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卫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乙五及其辩护人赵永海、被害单位卫辉市庞寨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代理人冯东方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卫辉市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5年7月22日、11月20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2015年7月22日、11月20日决定延期审理，又于同年8月21日、12月7日依据卫辉市人民检察院的建议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卫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雏鹰集团在卫辉市庞寨乡庞寨村南河征地用于规模化养殖，每亩补偿1万元，另外青苗赔偿400元，补偿款由雏鹰集团付给庞寨村村委，由村委根据征地情况发放，对占用农民责任田的每亩补偿10400元，对占用地系承包村委土地的，由村委退还承包费。2012年春天，被告人卢乙五指使该村原会计庞某1在村委会向其出具的时间为2008年7月份的换地“证明”上，添加了“卢乙顺承包地5亩到期后对换给卢乙五”的内容。2013年4月，被告人卢乙五向村委负责征地赔偿的工作人员提供了该“证明”，将该村村民卢乙功承包地4亩（实际丈量6.8913亩）、卢乙顺承包地5亩（实际丈量5.9246亩）补偿款共计133285元领走。2013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卢乙五找到村民卢乙顺，谎称雏鹰集团占地，代表村委给了卢乙顺3000元作为补偿。被告人卢乙五以对换卢乙顺承包地名义共骗取土地补偿款58615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被告人卢乙五的供述，证人卢乙顺、卢乙功、卢某1、户福胜、庞某1等证言，书证庞寨村村委“证明”、情况说明、收据、承包合同、到案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卢乙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卢乙五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刑罚，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卢乙五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卢乙五认为换地事实客观存在，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认为指控卢乙五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雏鹰集团拟在卫辉市庞寨乡庞寨村南河征地用于规模化养殖。补偿款由雏鹰集团付给庞寨村村委后，再由村委根据实际征地情况发放，对占用农民责任田的每亩补偿10400元（每亩补偿1万元，青苗赔偿400元），对占用地系承包村委土地的，由村委退还承包费。
2007年10月21日，卢乙顺承包庞寨村村委会南河土地5亩，承包期限至2014年10月1日。
2012年春天，被告人卢乙五指使该村原会计庞某1在2008年7月20日庞寨村村委会向其出具的换地“证明”上添加了“卢乙顺承包地5亩到期后对换给卢伍全”的内容。2013年4月，被告人卢乙五向该村村委负责征地赔偿的工作人员提供了该份“证明”，村委依据“证明”上载明的内容并按照雏鹰集团征地补偿标准将该村村民卢乙功承包地4亩（实际丈量6.8913亩）、卢乙顺承包地5亩（实际丈量5.9246亩）的补偿款共计133285元支付给卢乙五，其中卢乙顺承包地补偿款为61615元。2013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卢乙五找到村民卢乙顺，谎称雏鹰集团占地，代表村委给了卢乙顺3000元作为补偿。
综上，被告人卢乙五用与卢乙顺对换承包地的虚假证明共骗取土地补偿款5861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庞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7月20日庞寨村村委会的两份证明是其2008年书写的，当时写完后没有人在上面签字，什么时候两委成员签的字不清楚。该证明上载明的“并将卢甲日2.2亩对换给卢伍全2.3亩”以及“卢乙顺承包地5亩到期后对换给卢伍全”不是当时写的，是2012年春天的时候，卢乙五到其家找到其让加上去的，2008年开会的时候，没有说过“添加内容”所指的换地的事。
（2）证人卢乙顺的证言证实，其在庞寨村南边南河沙地包了两块共十几亩地，合同到2014年或2017年到期。卢乙五曾与其闲聊时说让其包地合同到期后，将地给他，但是后来也没有再说过，也没有让去签字。
同时证实卢乙五和庞某32013年8月份找到其说，其承包村委的5亩集体土地还差两年到期，因雏鹰集团要征地，大队先给3000元作为补偿，到时再看情况多退少补，其就收下了。
（3）证人卢乙功、卢某1（二人系兄弟）的证言证实，卢乙五当村长时，将卢乙功原来承包的地收回，又在南河给卢乙功分了八亩地，后来卢甲延在南河抽沙以一亩1000元钱要走了卢乙功4亩地，还剩四亩河地，该地块也被雏鹰集团征用。该地块的承包合同已经到期，村委会没有人向卢乙功索要，卢乙功现在还种着，当时包地时是卢某1和卢乙五签的合同，合同在卢乙五处。卢乙功还证实这四亩河地从来没有与任何人对换过责任田。
（4）证人耿某1、卢某2（时任村委委员）的证言证实，2008年7月20日庞寨村村委会证明（主要内容为卢乙五与卢甲起、卢甲日、卢乙功、卢乙顺对换耕地）上面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的，其也不知道有这回事。
（5）证人卢某3（时任五小队队长）的证言证实，不知道卢乙五在任期间用自己的土地对换别人土地的事，也不知道庞寨村委会2008年7月20日关于卢乙五对换土地的两份证明上面的内容，该证明上的签名也不是其本人签的。
（6）证人耿某2（时任三小队队长）的证言证实，2008年7月20日庞寨村村委会的两份证明上面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的。2008年提过给卢乙五兑换责任田，当时开会村干部都在场，具体说的什么记不清了，提到过换地的事，但具体和谁换，怎么换不清楚。
（7）证人户福胜（时任村副书记）的证言证实，苏五洲在本村南边采沙致卢甲日、卢家起、卢甲龙三家的耕地坍塌，卢乙五在村委开会时说自己的土地给了别人，自己不能没有地，但会议上没有说过卢乙五和卢乙顺换地的事，如果和别人换地应该告知对方。
（8）证人庞某2（时任村副书记）的证言证实，因有人抽沙使卢甲日、卢家起、卢甲龙三家的耕地坍塌后，这三家就种了卢乙五的耕地。庞寨村新农村建设的时候村委开会说过卢乙五跟别的村民换地的事，好像是两家，但具体是哪家记不清了。不记得当时有卢乙顺和卢乙五换地的事，如果换地还要及时告知对方。
同时证实2008年7月20日卫辉市庞寨乡庞寨村委会证明上的签名是自己签的，但涉及卢甲日和卢乙顺两家与卢乙五换地的文字像是后加上的，按照常规如果是后加上的应该加盖公章，但该证明上没有加盖公章。
（9）证人刘某（时任民调主任）的证言证实，曾经村委会开会将卢乙五的地给卢甲日、卢甲龙、卢甲起三家耕种。2008年7月20日庞寨村村委会的两份证明上面的签名是其本人签的，耿某2、户福胜在场，其他人记不清了。
（10）证人卢某4的证言证实，印象中村委会开会说过卢乙五和卢乙顺换地的事，但会议未形成决议前就离开了。同时证实其在2008年7月20日庞寨村村委会证明（主要内容为卢乙五与卢甲起、卢甲日、卢乙功、卢乙顺对换耕地）上面签名时，该证明上有无添加的痕迹记不清了。
（11）证人卢某5的证言证实，2008年的时候在村委部开过关于换地事项的会，主要内容是卢乙五的延津亲戚苏五洲在南河承包地打沙坑，需要征用庞寨村南河的地，占用了其和卢甲日、卢甲飞、卢甲龙等人分的河地，当时均取得被占土地户的同意。占地期间，村委会调整了几家，有的因为没地可调没有调整，其中有卢甲龙和卢甲日、卢甲起、卢光存。其弟卢甲龙的地因为没有调整，卢甲龙找到卢乙五，卢乙五没办法就让卢甲龙种他家的责任田。
同时证实商量换地的时间记不清了，肯定是2007年以后的事。在春天的一天晚上，在村委会参加会议的委员有庞某1（会计）、庞某5、庞某3、户福胜（副书记）、庞某2（副书记兼出纳）、高德香等共十几个人。2008年7月20日庞寨村委的两份证明上的签名是会议结束后其签字，不记得有涂改、添加字的痕迹。
（12）证人庞某3的证言证实，2008年春天村委会开会讨论卢乙五和耿自明、卢乙功、卢乙顺换地的事，其中途有事离开时并未说好，具体换地的方案不清楚。同时证实和卢乙五一起给卢乙顺送了3000元的赔偿款。
（13）证人庞某4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雏鹰集团计划在庞寨村南河荒地征地700亩左右。这些地原来是黄河故道的沙滩地，归村集体所有，村民在此开垦种庄稼，后村里将土地按人口数分到村里每户，集体也保留一部分。2012年12月底至2013年元月初雏鹰集团在村南边南河荒地征地，当时村委会和雏鹰集团协商每亩赔偿1万元另外赔付征地当年的青苗费每亩400元。其当时主要负责量地，并按照卢乙五的要求在南河给他量了两块地。
（14）证人耿某3（2008年任庞寨村支部副书记）的证言证明的内容同庞某4基本一致，同时证实其在担任庞寨村副书记期间，卢乙五没有开会说过换地的事，在卢五全任期内，其也不知道卢乙五和卢甲日、卢甲起换地的事。卢乙五去领钱的时候拿的材料有问题，有改动的痕迹，后经村委询问耿自明、卢乙顺，他们都说没有和卢乙五换地。
（15）证人耿某4（2008年任庞寨村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底至2013年元月初的时候雏鹰集团在庞寨村南边南河荒地征地，当时村委会和雏鹰集团协商每亩赔偿1万元，另外赔付征地当年的青苗钱每亩400元。钱由雏鹰公司给村委会，再由村委会按面积赔付给村民。村副书记麻某、耿某3、庞某4等6人负责丈量土地，其和村会计李某1负责算账、付款。卢乙五提供了两份换地证明，第二张证明原件上有明显添加和涂改的痕迹，并分别于2013年1月30日和4月25日领了两次钱，第一次领土地赔款79040元，第二次领133285元。
同时证实其在担任庞寨村支部书记期间，卢乙五没有开会说过换地的事，在卢五全任期内，其也不知道卢乙五和卢甲日、卢甲起换地的事。
（1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从2012年5月份由乡党委派驻庞寨村工作，在征地工作中因为村里没有会计，其担任村里会计。其证明内容同耿某4基本一致。
（17）证人张某（2008年任庞寨村村委委员）的证言证实，其在担任庞寨村村委委员期间，卢乙五没有开会说过换地的事，在卢五全任期内，其也不知道卢乙五和卢甲日、卢甲起换地的事。
（18）证人庞某5的证言证实，不知道庞寨村村委会的两张落款为2008年7月20日的证明上的内容。但卢乙五的地现场被卢家雷的弟弟卢甲龙以及卢甲日两家种了，什么原因不清楚。
（19）证人庞某6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5月下派到庞寨村任书记。2012年12月底至2013年元月初的时候雏鹰集团在庞寨村南边南河荒地征地，当时村委会和雏鹰集团协商每亩赔偿1万元另外赔付征地当年的青苗钱每亩400元。雏鹰公司给村委会再由村委会按面积赔付给村民，其负责该项工作，庞寨村副书记麻某、耿某3、庞某4等6人负责丈量土地，耿某4和村会计李某1负责算账、付款。
同时证实村委委员按照卢乙五提交的两份证明分两次将赔偿款给了卢乙五。后来发现第二张证明原件上有明显添加和涂改的痕迹。在卢乙五出具保证之后还是将赔偿款给了卢乙五。后来经村干部调查，发现卢乙顺和卢乙五没有换地。村委会觉得卢乙五属于诈骗，就报案了。
（20）证人麻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底和4月份卢乙五两次到村里领钱。第一次7.6亩，卢乙五说是村民耿自明2007年10月21日承包村里的地，并提交了换地证明复印件的原件，村委按照卢乙五提交的材料并结合实际丈量数赔偿卢乙五79040元。
第二次是12.8159亩地，是村民卢乙功承包村里的6.8931亩地（实际丈量数）和卢乙顺承包村里的5.9246亩地（实际丈量数），村委按照卢乙五提交的材料并结合实际丈量数赔偿给了卢乙五133285元。卢乙五开始提交的复印件，后来提交的原件证明上有明显添加和涂改的痕迹。后来经村委调查发现卢乙顺没和卢乙五换地，另外卢乙顺承包地属于集体所有，卢乙五也没资格将赔偿款拿走，村委就报案了。
（21）证人李某2（卢甲日之妻）的证言证实，大概6、7年前，
其家在南河分了有3亩多地，后来其家种的地塌陷了，听说是卢乙五抽沙造成的，当时卢乙五是村干部，找到卢乙五后，卢乙五让去种他家的地。此次雏鹰集团在庞寨村征地，其家以前的地和卢乙五家的地都没有被征收。
2、书证
（1）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涉案土地的位置以及概况。
（2）卫辉市庞寨乡人民政府、中共卫辉市庞寨乡庞寨村支部委员会、卫辉市庞寨乡庞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中共卫辉市庞寨乡委员会证明证实2008年庞寨村村主任为卢乙五，支部书记为耿某4、副书记为耿某3、庞某2、户福胜，村委委员为耿某1、张某、卢某2。卢乙五于2005年底至2008年9月份任卫辉市庞寨乡庞寨村村委主任。
（3）雏鹰集团（新乡）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投资协议书及卫辉市人民政府情况说明证实，雏鹰集团（新乡）有限公司组织工作人员于2012年2、3月份多次到卫辉市庞寨乡、李源屯镇实地考察养殖基地的选址，后相关单位对雏鹰集团的拟规划用地进行了测绘工作，同年5月23日雏鹰农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卫辉市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协议书。
（4）卫辉市庞寨乡庞寨村委会（2008年7月20日）证明两份证实被告人卢乙五领取赔偿款时向庞寨村村委会提交的依据。
（5）卫辉市庞寨乡庞寨村委会（2013年10月20日）证明证实，凡是农户应分的土地赔偿的标准为每亩按10000元补偿，青苗补偿按400元；合同不到期的承包户，村委多退一年的承包费；承包的土地到期后归村委会。
（6）卢乙顺的证明证实其所承包的南河5亩地到期后交给庞寨村委会。
（7）卢乙功、卢乙顺被征用土地明细及赔偿款数额证实卢乙功、卢乙顺两家土地的实际亩数分别为6.8913亩、5.9246亩以及被告人卢乙五领取该两块地的实际赔偿款为133285元。
（8）收款证明证实被告人卢乙五分别于2013年1月30日、4月25日收到赔偿款79040元、133285元。
（9）承包南河土地合同书及收据证实卢乙顺缴纳三千元承包南河土地的面积为5亩以及承包期限至2014年10月1日。
（10）卫辉市庞寨乡庞寨村委会（2013年10月20日）证明及庞寨乡庞寨村租赁及承包合同清单同时证实承包户卢乙顺、耿自明的合同承包期限均到2014年10月1日到期。
（11）卫辉市庞寨乡庞寨村村委会证明材料及刘义连证明证实被告人卢乙五家的土地共计10.15亩，现种2.7亩。兑换给卢甲起2亩，卢甲日2.3亩，卢甲龙3.16亩。
（12）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卢乙五因犯诈骗罪于2010年9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13）到案证明证实卢乙五于2013年9月4日被抓获归案。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乙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指使庞寨村原会计庞某1在2008年7月20日庞寨村村委会向其出具的换地“证明”上添加了“卢乙顺承包地5亩到期后对换给卢伍全”的内容，并使用该虚假证明骗取土地补偿款5861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卢乙五曾因犯诈骗罪被卫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酌情对其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乙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5日起至2017年3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卢乙五将违法所得58615元退还卫辉市庞寨村村民委员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朝峰
审 判 员 刘玮娜
人民陪审员 王玉新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代理书记员 贾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