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六（商）终字第5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住所地＊＊＊。
负责人＊＊，行长。
委托代理人方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朱以林，上海中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三毛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俊岭，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三毛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俊岭，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上海分行）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三毛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毛进出口）、被上诉人上海三毛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毛企业）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六（商）初字第6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信银行上海分行的委托代理人方磊、朱以林，被上诉人三毛进出口、三毛企业的委托代理人周俊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8日，中信银行上海分行与三毛进出口签订合同编号为731501128003号的《保险后出口押汇合同》，合同第1.1条约定，保险后出口押汇是指甲方（即三毛进出口，下同）在采用信用证、托收或者赊账的结算方式销售货物时，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了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险、交纳了保费并保证忠实的履行保单项下的义务、发运货物后，乙方（即中信银行上海分行，下同）以甲方提交的不可撤销信用证、托收方式下单据的收款或者赊销方式下的收款作为还款来源，并在上述保险赔款权益转让乙方后，按外汇管理的有关规定及甲方要求，乙方将押汇款付给甲方或按押汇日的乙方外汇牌价折换成人民币付给甲方，并收取利息及银行费用，乙方保留对甲方追索权的一种融资业务。第2.2条“押汇起止日期”约定，押汇起止日期以在叙做每一笔具体押汇业务时乙方出具的《保险后出口押汇审批书》或乙方出具的银行凭证为准。第3.1条“押汇利率”约定，（1）押汇利率为固定利率，在押汇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2）押汇利率的确定。如押汇币种为外币，则押汇利率应根据押汇起息日前两个工作日所对应的相应期限（按押汇天数四舍五入取整月）基准利率加点确定；如押汇币种为人民币，则根据押汇同期限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利率按一定比例浮动确定（下浮限值为10%，上浮无限值）。具体押汇利率以乙方出具的《保险后出口押汇审批书》中所载的押汇利率为准。第3.2条“利息的计算及交付”约定，除非另有规定，本合同项下的押汇利息按下述规定计算：正常利息=押汇金额＊押汇利率＊押汇天数／360。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为：逾期罚息=罚息利率＊逾期金额＊逾期天数／360。逾期金额和逾期天数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实际逾期的金额和天数计算。逾期金额包括但不限于甲方逾期未支付的押汇本息及押汇费用。甲方未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息。利息的支付方式，双方选择预收利息，到期结息。第7.1条约定，除乙方全部或部分放弃外，在满足下列前提条件的情况下，乙方可以给予甲方保险后押出口押汇：（1）甲方以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和规章规定，办妥与本合同项下押汇有关的批准、登记、交付及其他法定手续；（2）甲方应在保险公司投保第1.1条规定的保险，交纳了保费并保证忠实地履行保单项下的义务；（3）甲方应向乙方提交保险公司出具的《买方信用限额审批单》、第1.1条规定的险种《保险承保情况通知书》；（4）申请人应将保险赔款权益转让给乙方，即甲方、乙方、保险公司三方签署《赔款转让协议》；（5）与乙方签署的担保合同或符合乙方要求其他担保方式已生效；（6）甲方未发生本合同所有约定的任一违约事项。第9.1条约定合同的担保方式为信用保险（该条款中担保方式选项有保证、抵押、质押、备用信用证、信用保险、保证金和其他）。同时，该合同第2页“填写说明”第五条载明，在选择本合同第九条所规定的担保方式时，应考虑该公司与总行签署之综合授信额度协议中的担保方式。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上海分行根据三毛进出口填写的《保险后出口押汇申请书》，向三毛进出口放款，其中2013年1月7日分别放款759，648美元、779，328美元、1，047，103.20美元、1，075，215.76美元，到期日分别至2013年3月22日、2013年3月25日、2013年3月29日、2013年3月29日，利率均为1.905%；2013年1月9日分别放款779，328美元、669，120美元，到期日分别至2013年3月27日、2013年3月29日，利率均为1.905%；2013年1月10日分别放款763，584美元、763，584美元，到期日分别至2013年4月3日、2013年4月7日，利率均为1.905%；2013年1月17日放款771，456美元，到期日至2013年4月10日，利率为1.303%；2013年1月15日分别放款775，392美元、700，608美元，到期日分别至2013年4月10日、2013年4月11日，利率均为1.304%；2013年1月18日放款759，648美元，到期日至2013年4月15日，利率为1.303%，共计9，644，014.96美元，三毛进出口未能收汇还款。三毛进出口在前述借款相对应的申请书中均载明“已在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投保短期出口信用保险，保单号SCH006602，同时我司、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和贵行（即中信银行上海分行）三方已于2012年1月15日签署了第PX-3100-2012-0004号《赔款转让协议书》”。2013年11月4日，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向三毛进出口致函，称上述限额买方拖欠的应收账款，因限额买方书面否认与三毛进出口存在涉案项下贸易关系，故在三毛进出口提供有效的书面证据材料，能够证明与限额买方涉案项下贸易及应收账款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且无争议之前，暂无法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月15日，三毛进出口为甲方、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为乙方、中信银行上海分行为丙方，三方签订编号为PX-3100-2012-0004的《赔款转让协议书》，甲方已向乙方投保短期出口信用保险，保单号为SCH006602，三方约定自协议生效之日起，且在保险单有效期内，对于甲方向买方代码为JPN／018214、JPN／070661的买方的出口项下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甲方授权乙方将按照保险单规定理赔后应付给甲方的赔偿款直接全额支付给丙方，且同时乙方在上述出口项下的赔偿责任终止；若乙方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本协议、保险单的规定或基于其他原因，作出拒绝赔款的决定的，甲方应向丙方偿还融资协议项下的款项（包括本金、利息、费用及其他应付款项），直至丙方完全受偿。2012年5月8日，中信银行上海分行向其下属南京东路支行发出信银沪审复字（2012）153号“关于同意给予上海三毛进出口有限公司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1.4亿元的批复”，内容为：“经分行研究，同意给予上海三毛进出口有限公司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1.4亿元，期限1年。额度项下具体授信品种为：1、流动资金贷款人民币2，000万元，利率基准上浮5%；2、保险后出口摆满额度人民币8，000万元，实际业务可按0.3系数占用敞口额度；3、贸易融资（包括开立国内信用证）和远期结售汇额度，合计人民币4，000万元，开证及远期结售汇免保证金。保险后出口押汇业务免担保，其余由上海三毛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担保。保险后出口押汇业务限定买家为JPN／018214、JPN／070661，余额控制在相应买方限额及中信保保额内，跟踪关注买方付汇情况，与中信保保持沟通，加强风险控制”。2012年5月14日，中信银行上海分行与三毛企业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中信银行上海分行与三毛进出口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权的履行，三毛企业愿意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被保证的债权是指自2012年5月8日至2013年11月8日期间因中信银行上海分行向债务人即三毛进出口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各类贷款、票据、保函、信用证等各类银行业务，被保证的债权最高额度为等值人民币6，0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两年，即自债务人依具体业务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2014年5月26日，中信银行上海分行遂起诉至法院请求：一、依法判令三毛进出口归还中信银行上海分行押汇金额9，644，014.96美元；二、依法判令三毛进出口支付中信银行上海分行逾期利息191，729.26美元，暂计至2014年5月23日，要求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依法判令三毛企业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三毛企业、三毛进出口共同承担。
原审审理中，三毛进出口称中信银行上海分行工作人员的访谈笔录、中信银行上海分行填写的三毛进出口信贷不良记录以及中信银行上海分行官网上保险后出口押汇业务的产品上均说明担保方式是保险，故坚持认为中信银行上海分行主张的保险后出口押汇合同项下的借款不在三毛企业的最高额保证责任范围内，三毛进出口同时提交了立信会计师事务所负责对三毛企业审计的工作人员于2013年4月9日向中信银行南京东路支行客户经理黄＊＊所作的访谈记录（黄＊＊在访谈中称“我行与三毛进出口签订了总额人民币14，000万元的综合授信额度，其中人民币2，0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人民币4，000万元用于贸易融资，人民币8，000万元用于保险后出口押汇的专项额度，三毛企业与中信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人民币6，000万元的保证合同，为人民币2，0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和人民币4，000万元用于贸易融资进行担保，人民币8，000万元的保险后出口押汇的专项额度不在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担保范围，截至2013年3月31日，三毛进出口押汇融资发生逾期金额为美元18，509，112.48元。”）、三毛进出口《企业信用报告》（该报告由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杨浦支行提供，报告日为2014年7月24日，经由上海市浦东公证处公证形成过程，该信用报告中信贷记录明细不良类贸易融资一栏中，包含了涉案的12笔款项，担保一栏为“无”）、中信银行上海分行官网关于保险后出口押汇产品介绍（该产品概述一栏载明：作为出口商，已向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投保了出口信用险，交纳了保费并保证忠实地履行保单项下的义务，发运货物后，将单据提交中信银行或将应收账款权益转让给中信银行，并落实保险赔款权益转让后，中信银行为您提供的短期贸易融资。）。中信银行上海分行则认为，访谈的背景是当时三毛企业要进行审计，所以中信银行上海分行对于该审计进行配合的访谈，里面所涉及的内容是不真实、不准确的，该访谈也没有考虑到批复之后授信的变化，里面的数据也都是不准确的，大部分数据偏高。该访谈也没有通过银行的确认，只是通过黄＊＊个人来做笔录，不能代表银行；企业信用报告应由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提供，此报告的提供主体不对，报告中的信息数据依赖各银行的登录，其可能存在疏漏且在实际案件偿还发生变化时数据不会自动更新，本案所争议的人民币6，000万元属于最高额保证，对于银行而言，其具体的保证对象可以由银行自己选择，在三毛进出口公司偿还之前的流贷和信用证之前，银行将其作为该人民币6，000万元的保证对象，但在三毛进出口偿还流贷和信用证贷款之后，该人民币6，000万元最高额保证的保证对象已经发生变化，转移至出口押汇项下，而银行之前提供的信用征信不可能做到及时调整；产品介绍中并无不需要担保的表述，现实中不仅存在保证，还有抵押等相关情况存在，这最终是由双方的合同来确认的。
原审法院认为，中信银行上海分行与三毛进出口签订的《保险后出口押汇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亦无违反法律规定之处，故依法成立且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现三毛进出口公司在合同项下款项未能结汇、保险公司亦未予赔付的情况下，应向中信银行上海分行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对于中信银行上海分行主张的三毛企业的担保责任请求，以及双方关于三毛企业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争议，虽然涉案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是针对在一定期限内三毛进出口与中信银行上海分行之间连续发生的多笔债权的履行提供保证担保，本案讼争的因出口押汇产生的债权亦发生在最高额保证合同期间内，但首先，在出口押汇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担保方式为信用保险，同时，在该合同填写说明事项中明确提示了选择担保方式时，应考虑综合授信额度协议的担保方式，本案中中信银行上海分行与三毛进出口虽未提供相应的综合授信额度协议，但与中信银行上海分行内部对于三毛进出口授信额度批复内容相一致，也与中信银行上海分行方工作人员对涉案事实的陈述内容相一致；其次，三毛企业对因何与中信银行上海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能作出合理解释，该解释与中信银行上海分行内部关于授信额度的批复中要求三毛企业为三毛进出口人民币6，0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贸易融资和远期结售汇额度提供担保的内容相吻合；最后，中信银行上海分行所推出的出口押汇业务，在其产品介绍及与三毛进出口所签订的合同中，均是以签订保险合同作为前提条件，对于是否需要提供其他形式的担保未作出表述，中信银行上海分行认为“本案所争议的人民币6，000万元属于最高额保证，对于银行而言，其具体的保证对象可以由银行自己选择，在三毛进出口公司偿还之前的流贷和信用证之前，银行将其作为该人民币6，000万元的保证对象，但在三毛进出口偿还流贷和信用证贷款之后，该人民币6，000万元最高额保证的保证对象已经发生变化，转移至出口押汇项下”的主张，属于加重了合同相对方的义务，应举证予以证明。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三毛进出口对于讼争最高额保证合同不适用于本案因出口押汇所产生债务的陈述更加合理，故对中信银行上海分行要求三毛企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三毛进出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中信银行上海分行押汇金额9，644，014.96美元；二、三毛进出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中信银行上海分行至2014年5月23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191，729.26美元，并自2014年5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分别按约定利率偿付逾期利息，其中6，636，910.96美元按1.905%计算、1，531，104美元按1.303%计算、1，476，000美元按1.304%计算；三、驳回中信银行上海分行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8，503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353，503元，由三毛进出口负担。
判决后，上诉人中信银行上海分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与三毛企业签署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认定双方担保权利义务的唯一依据。原审将“最高额保证”弱化为“普通保证”，置“最高额保证”之法律规定不顾，从合同之外寻找各种因素人为的减少合同适用范围；二、原审从保险后出口押汇合同中选择的担保方式为信用保险以及批复内容一致来认定不承担最高额保证并将会计师事务所的访谈笔录作为定案根据明显与事实不符；三、原审法院以流动贷款和信用额度为人民币6，000万元正好与最高额保证额为人民币6，000万元来否定三毛企业应当承担最高额保证责任是本末倒置；四、原审以上诉人的出口押汇业务介绍来减少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保证范围明显错误。故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三毛企业对三毛进出口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三毛进出口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三毛企业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保险后出口押汇合同》性质的认定及判决，本院予以认可，现就双方当事人对三毛企业是否应按最高额保证合同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作如下分析：一、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了三毛企业被担保的主债权是指2012年5月8日至2013年11月8日上诉人向三毛进出口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各类贷款、票据、保函、信用证等各类银行业务，故本案讼争的因出口押汇产生的债权应包括在被担保范围之内；二、出口押汇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担保方式为信用担保，但同时并未排除第三人的其他担保；三、上诉人曾于2012年5月8日对三毛进出口的授信批复中明确了保险后出口押汇业务免担保，但在2012年5月14日与三毛企业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并未加以明确，却将担保期限提前到5月8日将该出口押汇合同包含在内；四、上诉人客户经理在会计师事务所的访谈中称人民币8，000万元保险出口押汇专项额度不在最高额担保合同的担保范围。对该客户经理陈述的效力认定应从该客户经理的身份及是否得到授权等综合判断，该客户经理为上诉人下属支行的一名客户经理，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该客户经理在接受访谈时已得到上诉人的授权。因此，该访谈记录证明力不足以推翻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五、从授信批复的效力来看，该批复仅为上级给予下级的内部文件，在未有其他对外正式文件的前提下，该批复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所签署，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因此，在内部文件与合同发生冲突或不相符时，理当应以双方签署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合同为准。综上，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三毛企业承担保证责任的判决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六（商）初字第66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上诉人上海三毛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押汇金额9，644，014.96美元；
二、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六（商）初字第66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上诉人上海三毛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至2014年5月23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191，729.26美元，并自2014年5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分别按约定利率偿付逾期利息，其中6，636，910.96美元按1.905%计算、1，531，104美元按1.303%计算、1，476，000美元按1.304%计算；
三、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六（商）初字第66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被上诉人上海三毛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上海三毛进出口有限公司上述还款义务在人民币6，000万元最高额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被上诉人上海三毛企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后可依法向被上诉人上海三毛进出口有限公司追偿。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8，503元，财产保险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三毛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8，503元，由被上诉人上海三毛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聪
审 判 员 贾沁鸥
代理审判员 范德鸿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海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
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
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不特定债权确定后，保证人应当对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债权余额承担保证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