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郴刑二终字第48号
抗诉机关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雷某某。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1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嘉禾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3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2014年7月17日，经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雷某某犯抢劫罪一案，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于二○一四年四月十八日作出（2013）嘉刑初字第145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雷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雷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一四年七月七日作出（2014）郴刑二终字第42号刑事裁定：一、撤销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3）嘉刑初字第145号刑事判决；二、发回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于二○一五年二月十一日作出（2014）嘉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雷某某无罪。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检察院认为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的判决确有错误，于2015年2月16日提出抗诉。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9日将案卷移送本院后，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志睿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雷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3月10日至4月10日调阅案卷30天依法不计入本院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审理期限26天。
原判认定：被告人雷某某与被害人张某某系同村人。2011年3月28日晚，李某某在嘉禾县鑫都宾馆开了9607号房与张某某、李某甲、肖某某等人玩“斗牛”（一种赌博游戏）。不久，雷某某也进房参与赌博。在打牌的过程中，雷某某将身上的钱输光后，因张某某当晚赢了钱，便提出向其借100元用于继续赌博。张某某不肯，雷某某便从张某某手上欲扯一张100元的钱，在拉扯过程中，将这100元扯断了。雷某某见状很生气，便将被害人张某某放在桌上的2360元一把抓住，张某某便抓住雷某某的手要其归还，否则不准出去。为此双方发生了争吵并相互拉扯。在此过程中，雷某某用电话联系了朋友“小格”、“马屎”、“冒鞋”（下落不明）等人，不久“小格”、“马屎”、“冒鞋”三个人进到了9607房，随后，李某乙等4人也进入房间，并拦住张某某，雷某某趁机拿起张某某的2360元离开了现场。当晚雷某某酒醒后，向张某某打电话表示了歉意，并表示愿意将钱退还给张某某。事后在村干部调解下，雷某某家属将钱退给了张某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某某犯抢劫罪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所谓抢劫赌资，是指赌博参与人以作为赌注的财物为对象，采用暴力、威胁或其他方法实施劫取，以达到占有目的的行为。（一）被告人雷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和动机不明确。被告人与被害人等人系非常熟悉的人，无证据证明被告人事前与他人通谋，抢赌资是因为被告人输了钱，在向被害人借钱不给的情况下采取的一种过激行为，电话中叫“小格”、“马屎”、“冒鞋”等人来是否密谋，还是接电话后自己上来等证据，因公诉机关未提供“小格”、“马屎”、“冒鞋”等人的证据，合议庭无法核实；在“小格”、“马屎”、“冒鞋”到房间后，要殴打被害人时，被告人还要求“小格”、“马屎”、“冒鞋”等人不要打被害人，且当天晚上被告人还打电话给被害人道歉并说把钱还给他。从这些情节来看，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2005年7月）第七条“关于抢劫特定财物行为的定性”第二款规定：“抢劫赌资、犯罪所得的赃款赃物的，以抢劫罪定罪，但行为人仅以其所输赌资或所赢赌债为抢劫对象，一般不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刑法的相关规定处罚”。本案中，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明被告人雷某某犯抢劫罪的证据，主要是被告人雷某某当晚输掉的赌资数额不能确定。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打牌输了600余元，后在法庭上翻供称实际上输了3000余元；被害人张某某、证人李某某在侦查阶段证实被告人当晚输了300至400元，但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也出现反复，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被告人输了200元左右、被告人家里的陈述说被告人抢了有6000多元、张某某在4.25报告和谅解书中，又承认被告人实际输赌资为3000元左右，后又承认报案夸大了事实，其陈述的反复性、不确定性，导致证据证明力较弱，无法采信；证人李某甲只证实，当晚被告人抢走赌资有2000至3000元，并未证实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输掉600元的事实；综合上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被害人的陈述及其他证人的证言，本院无法认定当晚被告人实际输掉赌资的数额。公诉机关在二次退补后也不能补充其他参与赌博人员的证据。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雷某某无罪。
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及郴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1、原判认定雷某某非法占有的目的和动机不明确与事实不符，雷某某因张某某不借钱给他，叫来“小格”等人帮忙威胁张某某，并将张某某的钱抢走，已产生了非法占有的目的；2、原判认定雷某某当晚输掉的赌资不能确定错误，雷某某所输赌资应认定为600元。雷某某并不仅以所输赌资为抢劫对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雷某某与被害人张某某系同村人。2011年3月28日晚，李某某在嘉禾县鑫都宾馆开了9607号房与张某某、李某甲、肖某某等人玩“斗牛”赌博，不久雷某某也到了该房间参与赌博。在打牌的过程中，雷某某将身上的钱输光后，因张某某当晚赢了钱，便提出向其借100元用于继续赌博。张某某不肯，雷某某便从张某某手上欲扯一张100元的钱，在拉扯过程中，将这100元扯断了。雷某某见状很生气，便将张某某放在桌上的2360元一把抓住，张某某便抓住雷某某的手要其归还，否则不准出去。为此双方发生了争吵并相互拉扯。在此过程中，雷某某用电话联系了朋友“小格”、“马屎”、“冒鞋”（均未查明），不久“小格”等3人进到了9607房。随后，前往该房间玩的李某乙等4人也进到了房间，雷某某趁机拿起张某某的2360元离开了现场。当晚雷某某酒醒后，向张某某打电话表示了歉意，并表示愿意将钱退还给张某某。事后在村干部调解下，雷某某家属将钱退给了张某某。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方位、概貌等。
2、城关派出所出具的雷某某的抓获经过证明：2011年3月31日晚，张某某报警称雷某某现在“辉煌国际”酒店对面的夜宵店，公安民警在张某某的指认下将雷某某抓获归案。
3、衡阳铁路公安处郴州火车站派出所出具的雷某某归案情况说明证明：雷某某在监视居住期间，经嘉禾县人民检察院传唤不到案。2013年8月31日17时许，雷某某在郴州火车站广场被民警抓获归案。
4、嘉禾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未能联系本案案发时的在场人曾雄，无法核实“小格”、“马屎”、“冒鞋”的真实身份。
5、被害人张某某出具的《恳请嘉禾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释放雷某某的报告》、2014年4月25日出具的《恳求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嘉禾县人民法院释放雷某某的报告》、保证书及收条证明：张某某于2014年5月15日收到雷某某欠款2360元，并对雷某某的行为予以了谅解，双方之间就此事不再发生纠纷。
6、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3月28日晚，张某某和李某某、横洞村的曾雄、肖家镇的肖老板等人在嘉禾县鑫都宾馆607房打牌时，雷某某也进了房内。雷某某玩了几盘就讲输了100元，后来欠了两三百，共输了三四百元。雷某某向张某某借100元，张某某没有同意，雷某某就到桌面上拿了张某某100元，为此双方发生争吵，并把这100元扯断了。当时张某某坐庄时在桌面上放了3000元左右，但因和雷某某把钱扯断后，大家都有些不愉快就没有玩牌了。过了1分钟，肖老板说其来坐庄，雷某某就把张某某放在桌面上的3000余元拿走，张某某抓住雷某某的手，叫其把钱还给他。雷某某不给，并打电话叫来3个男子并威胁张某某，还有人在背后打了几拳张某某。后来房间又来了几个人，和前面来的人对张某某进行殴打，雷某某讲是同村的不要打，并趁机出了房间。雷某某大概输了200元左右，张某某当时放在桌上的钱有3000元，后来他和雷某某发生争执时，有几百元掉在地上了，他被抢走了2360元。第二天，张某某的表侄王某某听说他的钱被雷某某抢走了，就说去约雷某某出来。3月31日，王某某将雷某某约到“辉煌国际”对面的夜宵店谈事，雷某某被抓获。之后在本村干部做工作后，他在报告上签名为雷某某向检察院求情，雷某某的父亲雷某甲替雷某某赔了他600元现金和一张1200元的欠条算是赔偿雷某某抢走他的2360元。但因张某某不识字，《和解协议书》上的签名是其妻刘某某代签。后张某某在2014年4月25日出具的《恳求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嘉禾县人民法院释放雷某某的报告》又证实雷某某当晚打牌时输了有3000余元，雷某某是因为喝了酒冲动才抢得钱。
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28日晚上9点左右，李某某和张某某还有几个朋友在鑫都宾馆607房玩“斗牛”。后来与张某某同村的雷某某也到房间参与“斗牛”赌博，输了有200元左右，便向张某某借100元。张某某未同意，双方发生争吵，并把一张100元的钱扯断。雷某某看张某某不肯借钱，就把张某某放在桌子上的钱抓在手里。雷某某便打电话叫人来，看到这种情况，和他们一起打牌的另外几人就离开房间。有3名男子走进房间并打了张某某，雷某某想走，张某某就拦住雷某某要其把钱还过来，后来又来了4名男子。这些人把张某某拦住，雷某某就拿着钱出了房间。张某某被抢走3000元左右。当时很多事情的细节记不清了，他认为雷某某是有预谋的，在房间里待了没多久，雷某某就抢了张某某牌桌上的钱。隔了一会与雷某某一起的人就赶到房间还动手打了张某某。因为案发时与雷某某一起的那些人就在鑫都宾馆楼下等。到房间里，一开始没人要雷某某参加打牌，后面雷某某在旁边也押了几把输了二三百块钱。张某某与雷某某的父亲后来协商处理雷某某的事，但是李某某没有参与。2014年4月份左右，雷某甲到李某某家里要李某某签一份报告书，因报告书的内容与李某某2011年的笔录差别很大就没有签字。
8、证人雷某甲（系雷某某之父）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29日，张某某到他家里找雷某某，因雷某某不在家里，张某某就说雷某某打牌时向张某某借100元钱，张某某没有借给他。雷某某就把张某某放在桌子上的6000余元抢走了，并要求雷某某还给他6000多元。
9、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保证书》中“张某某”的签名是她代老公张某某签的，但张某某在上面加盖了手印。《和解协议书》中“张某某”的签名也她代签的。但是《和解协议书》中“……雷某某见我不愿意借钱给他就对我发脾气，并抢走我桌上的钱，继续用于打牌”等部分内容不是张某某的真实意愿。
10、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份的一天，张某某叫他一起去雷某甲家里看一份关于雷某某的报告。雷某甲将报告拿出来给他们看，张某某不识字，雷某乙在旁边跟张某某讲报告书的内容。他看了报告书，跟张某某讲可以签也可以不签，没有什么问题。张某某想了好久后，在报告书上签了字捺了手印。
1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1年张某某和雷某某之间打牌的事件发生后，雷某甲找到村支书张某乙，要张某乙当中间人协调此事。2011年4月16日，张某某及其妻和雷某甲拿了一份《保证书》到张某乙家，并把村支委委员李某甲也叫了过来，4人均在保证书上签了字。
12、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28日晚，肖某某与张某某、雷某某等人打牌时，雷某某输钱后向张某某借100元，张某某不肯。因为100元钱被扯烂，都闹得不愉快，肖某某就拿了200元放在桌上说由他坐庄继续打牌，雷某某就去拿张某某放在桌面上的钱。张某某用手抓住雷某某叫其把钱还给他，雷某某不给并打电话叫来三个人。雷某某输了大概一两百元，欠钱下注欠了三四百元，一共输了五六百元。肖某某看见三个人来到607房间后就马上离开房间了。
1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3月28日，当晚他参与了打牌，张某某赢了钱，雷某某输钱后向张某某借钱，张某某不肯。雷某某借着酒劲一把将张某某桌上的钱抓走，张某某便拖住雷某某，二人相互拉扯了几下就被拖开了。不久，雷某某叫来的四五个人赶了过来，李某甲见状就坐电梯走了。当晚雷某某抢走的钱约二三千元。
14、原审被告人雷某某的供述证明，2011年3月28日晚，雷某某与张某某等人在嘉禾县城鑫都宾馆607房玩“斗牛”赌博时，输了600元左右，还欠了牌桌上40元。雷某某向张某某借100元未果，双方便发生争吵、拉扯。雷某某见张某某不肯借钱，“抽水”的人也没有帮他填欠牌桌上的40元，庄家也不给他发牌，心里气愤就并把牌桌上张某某的钱拿走。张某某要雷某某把钱还给其，雷某某不给。正在此时雷某某的朋友“小格”打电话来问其在哪里，雷某某便要他们过来宾馆一下。过了十分钟左右，“小格”、“马屎”、“冒鞋”3个人就来到607房间，并拦住张某某，在“小格”要打张某某时，雷某某叫他们不要打。之后雷某某和“小格”3人离开房间，雷某某把牌桌上数了一遍，一共是2360元。雷某某等人准备出门时，李某乙和几个男子也进了房间，他们也是去玩的，看见房内在闹不和就离开了。雷某某把钱拿走后，过了3个小时，他还打了张某某的电话，向张某某道歉并说要把钱退给其。张某某说他回家了。第二天，雷某某又打了张某某的电话，但张某某不接他的电话。到了晚上，张某某的表侄王某某约他和张某某在“辉煌国际”对面的店子解决这个事时，他就被民警抓获了。后雷某某在庭审过程中及其书写的供词供述当晚打牌时输了有3000余元。
15、户籍证明，雷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在二审期间，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检察院、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及原审被告人雷某某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雷某某犯抢劫罪的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关于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及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认定雷某某非法占有的目的和动机不明确与事实不符，雷某某因张某某不借钱给他，叫来“小格”等人帮忙威胁张某某，并将张某某的钱抢走，已产生了非法占有的目的”的抗诉意见和出庭意见。经查，因公安机关未查明“小格”等人的基本情况及前往案发现场的原因，无法证实雷某某有预谋实施抢劫的动机。结合雷某某与被害人系同村熟人，案发时亦对同案人欲殴打被害人进行劝阻，事后又与被害人商谈退钱等情节，认定雷某某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动机和目的不明确。故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及郴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检察院及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认定雷某某当晚输掉的赌资不能确定错误，雷某某所输赌资应认定为600元。雷某某并不是仅以其所输赌资为抢劫对象，其行为构成抢劫罪”的抗诉意见和出庭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二款规定，抢劫赌资、犯罪所得的赃款赃物的，以抢劫罪定罪，但行为人仅以其所输赌资或所赢赌债为抢劫对象，一般不以抢劫罪定罪处罚。雷某某的供述与张某某的陈述证实雷某某所输赌资均存在反复，无法确定，其他在场参赌人员的证言亦无法证实雷某某所输赌资的具体数额，现有证据无法排除雷某某为抢回其所输赌资而实施抢劫的可能性，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出发，认定雷某某的行为构成抢劫罪证据不足。故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及郴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建湘
代理审判员 王 薇
代理审判员 夏国争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诚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