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3民终15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登哲，男，汉族，1969年2月12日出生。住址：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健身街**栋*单元*层**号。委托代理人：赵立强，男，汉族，1976年11月5日出生。住址：辽宁省大石桥市营耐里**号41—4—07。（系社区推荐）委托代理人：边万红，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商集团鞍山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胜利南路**号。法定代表人：焉云萍，沈商地区总裁。委托代理人：张晓东，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杨立业，系吉林宇中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登哲为与被上诉人大商集团鞍山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商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5）鞍东民三初字第02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登哲及委托代理人赵立强、边万红，被上诉人大商委托代理人杨立业、张晓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5日、2015年7月6日、2015年7月8日，吴登哲分别在大商集团处购买了诺丁山、海格拉夫、阿迪达斯等品牌服饰12件，共计9084元。后吴登哲认为上述商品存在执行标准不符合现行标准、使用说明不合格等问题涉嫌欺诈，故与大商集团发生纠纷并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吴登哲在大商集团处购买了诺丁山、海格拉夫、阿迪达斯等品牌服饰，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大商集团是否构成欺诈，是否应当承担赔偿吴登哲货款损失及增加的损失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吴登哲提出大商集团赔偿吴登哲的经济损失9084元，赔偿吴登哲增加的损失27252元之诉讼请求，吴登哲负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的举证责任。根据吴登哲当庭提供的照片证据，不能证明大商集团在销售过程中实施了欺诈行为，且大商集团亦当庭提供了销售凭证、商标注册、开户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进口报关单、备案登记表等证据证明其销售的商品系合法渠道的合格产品。故对吴登哲要求大商集团赔偿吴登哲的经济损失9084元，赔偿吴登哲增加的损失27252元之诉讼请求，因吴登哲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自己的主张成立，且无事实、法律、合同之依据，吴登哲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购买此商品遭受任何人身、财产或其他损失，故对吴登哲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大商集团的抗辩成立。关于吴登哲提出购买的商品执行标准过期，内外使用说明不符，服装价签与服装的款号不一致，该服装不是国内销售的服装，使用说明中不是纯中国语言，该说明不是中国的洗涤标准、服装号型的标注错误，使用说明与国内不符，标注的尺码标识不合理，标签的大小不相同，在购买服装的期间，服务员对衣服的材质产地导购与事实不符等主张，因吴登哲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以上主张成立，且吴登哲在购买涉案服饰时，对该服饰上标注的款号、执行标准、价签、使用说明等内容应是明知的，吴登哲完全可以自主决定是否购买该商品，吴登哲也没有证据证明大商集团在导购中实施了欺诈行为，故对吴登哲的以上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登哲对大商集团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4元，由吴登哲负担。上诉人吴登哲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大商集团存在以下三大点问题。第一，诺丁山执行标准过期，国家强制标准使用说明不合格。1、诺丁山执行标准过期，T恤外吊牌显示执行2002标准，该标准于2013.6.1日作废，现行标准为2012标准，2012执行标准新增加了五项，对产品技术质量的要求，2、诺丁山外吊牌与内标牌洗涤项目有四项图标不一致，根据GB/T8685-2008的规定，现行有效图标应为内吊牌的图示标准，外吊牌洗涤图标不符合2008标准要求，根据GB5296.4-2012标准附录B关于同件产品上不同形式使用说明的同一项目内容不一致作为严重缺陷的规定，被上诉人销售内外标牌洗涤项目采用不同标准的衣物应定为严重缺陷，3、诺丁山外标签货号与内标识货号不一致，说明被上诉人标签价格的货号与T恤标注货号不一致，显示价格无法显示是诺丁山的价格，存在价格欺诈嫌疑。第二、李维斯标准不是执行国内标准，不符合在国内销售，使用说明水洗标识、维护标准不明确。李维斯衬衫，1.李维斯执行标准为Q/NICR/2011，该标准不符合国内服装销售标准，我国Q为工业标准，F是服装标准，并且我方购买的两件衬衫显示其执行标准为2011和2014，说明其在同一种类产品中采用不同标准，其中2011我方推定为过期标准。2.根据5296.4-2012文件第二项规范性引用文件服装号型规定中应规定号型，李维斯标注为尺码，该称谓不符合规定。3.外标签的货号与水洗标货号不一致，说明被上诉人存在价格欺诈行为。4.李维斯的内标签洗涤方法没有相应中文说明。第三、海格拉夫国家强制标准使用说明中外吊牌尺码与内吊牌不一致。1.海格拉夫显示的号型是XL185尺码标注不符合规范，根据5296.4-2012标准第3.5项、8.3项的规定，该XL185的印刷不清晰也不符合3.5和8.3的规定。2.根据该标准5.3.4的规定，XL185的名称应标为号型XL185，我购买的海格拉夫T恤没有标明XL185是否为号型（内标）。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公布的《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法》，第六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信息应当真实、全面、准确，不得有下列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行为”，第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不得有下列行为：……（七）在销售的商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以不合格商品冒充合格商品；（八）销售国家明令淘汰并停止销售的商品；（九）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中故意使用不合格的计量器具或者破坏计量器具准确度；（十）骗取消费者价款或者费用而不提供或者不按照约定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第十三条“从事服务业的经营者不得有下列行为：（一）从事为消费者提供修理、加工、安装、装饰装修等服务的经营者谎报用工用料，故意损坏、偷换零部件或材料，使用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或者与约定不相符的零部件或材料，更换不需要更换的零部件，或者偷工减料、加收费用，损害消费者权益的；（二）从事房屋租赁、家政服务等中介服务的经营者提供虚假信息或者采取欺骗、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消费者权益的。”，第十六条“经营者有本办法第五条第（七）项至第（十）项、第六条和第十三条规定行为之一的，属于欺诈行为。”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之规定。原审法院在大商集团是否构成欺诈的认定方面根据大商集团提供的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中关于欺诈行为认定的相关规定，认为大商集团通过合法渠道进货，其货物就是合格产品且不存在欺诈行为，该逻辑存在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吴登哲在购买服装时应当对服饰的款号，执行标准等内容明知。上诉人吴登哲认为，根据常识，一般人是无法通过购买服装的短时间内就明知该服装的销售执行标准，且根据大商集团提交的进口报关单可以得知大商集团的服装系进口，所执行的标准更是现场无法确认，原审法院在此问题的认定存在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大商集团承担诉讼费。被上诉人大商集团答辩称，涉案商品的合格证及耐久性标签均符合法律规定。第一，诺丁山T恤的执行标准没有过期，执行标准FZ/T73005-2002即为服装生产时执行的标准；根据国标GB5296.4-2012中5.5维护方法规定，产品应按图形符号表述维护方法，可增加对图形符号相对应的说明性文字，可见，表述方法只要具备其中之一即可，因此，诺丁山洗涤说明中分别用图形和文字的方式加以表述均符合规定。诺丁山T恤的合格证和耐久性标签也不存在内外标签不一致的问题。该商品的合格证、耐久性标签中文字和图形均表述清晰，一般的消费者都能够理解。需要说明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纺织品维护标签规范符号法》的标准代号为GB/T8685-2008（替代GB/T8685-1988）于2009年3月1日实施，但该标准中采用的相关图形符号是国际标准化组织（ISO）制定的，因为我国是国际标准化组织的成员国而适用该图形符号。因此，诺丁山T恤根本不存在吴登哲所说的内外标签符号是采用的新旧不同的标准。李维斯休闲服的执行标准是企业经过登记备案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李维斯的维护标识洗涤说明中也是分别用图形和文字的方式加以表述，不存在无中文的情况。吴登哲称海格拉夫外吊牌尺码与号型标识不一致，没有法律依据。吴登哲人提交的对照表根本没有法律效力，XL与185/108B本身就是两种不同的标准。另外，关于耐久性标签中的中文标示也不是必须的，国标GB5296.4-2012中5.5维护方法已经做了相关说明，不存在水洗标尺码标注不合格之说。消费者在购买商品时必然要参考商品的合格证与耐久性标签，而大商集团内销售的服装的合格证与标签都详细的告知了商品的真实信息，不可能导致消费者因此产生误解而购买。大商集团销售商品的行为不属于欺诈行为。本案中，大商集团在销售过程中主观上没有欺骗消费者的故意，客观上如实陈述了商品的属性和特征，不存在故意错误陈述，不属于故意以虚假信息诱导消费者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故不能确认为欺诈行为。综上，请驳回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吴登哲在大商集团购买的案涉服装其品牌为诺丁山、海格拉夫、李维斯，共计12件，对品牌名称原审查明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纺织行业标准文件号为FZ/T73005-2012(以下简称2012标准），该标准于2013年6月1日实施，替代原FZ/T73005-2002标准（以下简称2002标准）。GB5296.4-2012标准为消费品使用说明，关于纺织品和服装。该标准3.5耐久性标签，写明永久附着在产品上，并能在产品的使用过程中保持清晰易读的标签。该标准第5.5维护方法写明产品应按CB/T8685规定的图形符号表述维护方法，可增加对图形符号相对应的说明性文字，当图形符号满足不了需要时，可用文字予以说明。该标准附录B写明有下列情况之一作为严重缺陷，同件产品上不同形式使用说明的同一项目标注内容不一致。再查明GB/1335规范了服装型号的标注标准及方法，如165/88/A。再查明，案涉诺丁山T恤（货号NF72091-059）外吊牌写明执行2002标准，该货号面料于2012年5月10日送检，国家纺织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于2012年5月15日出具检验合格报告。案涉诺丁山T恤外吊牌与内标标牌关于洗涤项目的中文文字说明完全一致。再查明，利惠商业（上海）有限公司系李维斯服饰总经销商，该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就企业标准Q/NICR05-2014标准向上海市静安区质量技术监督局进行企业标准备案，代替Q/NICR05-2011标准。经庭审核查，李维斯衬衫有中文水洗说明。再查明，上诉人吴登哲认可其购买商品时标价价格与其实际交纳的商品价款一致。以上事实有FZ/T73005-2012，FZ/T73005-2002，GB5296.4-2012，GB/1335文件以及国家纺织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检验报告，上海市静安区质量技术监督局企业备案文件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大商集团在出售案涉商品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关于上诉人吴登哲提出的诺丁山执行标准过期一节。诺丁山T恤写明其执行标准为2002标准，根据该货号商品的检验报告可知，该货号商品于2012年5月送检，2012标准于2013年6月实施，故商品送检时尚未执行2012标准，该T恤写明其执行2002标准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吴登哲提出诺丁山外吊牌与内标牌洗涤项目有四项图标不一致，根据GB5296.4-2012标准附录B关于同件产品上不同形式使用说明的同一项目内容不一致作为严重缺陷的规定，大商集团销售内外标牌洗涤项目采用不同标准的衣物应定为严重缺陷一节。根据GB5296.4-2012标准第5.5维护方法“产品应按CB/T8685规定的图形符号表述维护方法，可增加对图形符号相对应的说明性文字”之规定，案涉诺丁山T恤外吊牌与内标牌的洗涤项目中文说明完全一致，不存在GB5296.4-2012标准中规定的同一项目内容不一致的情形，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吴登哲提出诺丁山、李维斯外标签货号与内标识货号不一致，大商集团存在价格欺诈一节。大商集团认可外标签由大商集团粘贴的货号与衣物内标签货号不一致，但该外标签的粘贴货号用于大商集团价格管理，生成服装价格，吴登哲亦认可其购买商品时所贴标签价格与实际购买价格一致，则大商集团不存在价格欺诈行为。故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吴登哲提出李维斯衬衫执行标准为Q/NICR/2011，该标准不符合国内服装销售标准，并且其购买的两件衬衫显示其执行标准为2011和2014，我方推定2011为过期标准以及李维斯的内标签洗涤方法没有相应中文说明一节。李维斯服饰所属服装公司已经就该Q/NICR05-2014标准在上海质监部门进行了备案，该标准代替企业Q/NICR05-2011标准，故李维斯衬衫在不同时期生产，执行该企业不同时期的备案标准不违反相关规定。李维斯衬衫的内标中有关于洗涤的中文说明。故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吴登哲提出根据GB5296.4-2012文件第二项规范性引用文件服装号型规定中应规定号型，李维斯及海格拉夫标注为尺码，该称谓不符合规定一节。GB5296.4-2012文件写明服装号型所引用的文件为GB/1335，GB/1335规范了服装型号的标注标准及方法，对其称谓为号型或尺码并没有做强制性要求，现李维斯及海格拉夫的号型标注方式并无不当，仅存在名称差异，并未违反相关规定。故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吴登哲提出根据GB5296.4-2012标准第3.5项、8.3项的规定，海格拉夫T恤XL185/105B的印刷不清晰不符合规定一节。经庭审核查，海格拉夫T恤XL185XL185/105B印刷在衣物内标签上，该拓印内容较轻，但肉眼可以辨别并看清，故本院认为不能因该拓印内容较轻便认定该印刷不清晰，且该衣物买受至今已经一年有余，仍可以看见印刷内容，则应当认定该印刷符合规定。故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吴登哲提出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法》予以认定大商集团存在欺诈行为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为一般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为特殊法，《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法》为部门规章。按照法律的效力高于部门规章，在特殊法没有规定时适用一般法的法律适用原则，如前文所述，在大商集团并未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及《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法》规定的欺诈行为的前提下，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予以认定大商集团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登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延军审 判 员  周庆文代理审判员  王 瑶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詹智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