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5民终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融华集团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181号。组织机构代码68016247-5。
法定代表人：谢美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飞，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舟，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兴元，男，196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当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庆，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私营企业主，住当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敬华，男，197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私营企业主，住当阳市。
上诉人贵州融华集团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华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兴元、王国庆、刘敬华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当阳市人民法院(2016)鄂0582民初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融华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刘兴元、王国庆、刘敬华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刘兴元、王国庆、刘敬华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理由为：1、刘兴元、王国庆、刘敬华三人的主体均不适格，应驳回起诉。首先，王国庆、刘敬华并非贵州省龙里县麻芝乡黄金山煤矿（以下简称黄金山煤矿）的所有人或合伙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07年3月22日，刘兴元与邹贤明（已死亡）等人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刘兴元受让后占合伙份额的50%，向涛、张玉林、王明云、邹贤明（后其子邹涛继续）各占12.5%，刘兴元因涉嫌职务侵占罪，在向涛等人报案后，公安机关已立案调查。刘兴元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认可该煤矿的合伙人为向涛、张玉林、邹涛、王明云，而王国庆和刘敬华只是该煤矿的管理人员和司机，不具备该煤矿的股东身份，王国庆、刘敬华的主体不适格。其次，刘兴元不能代表整个黄金山煤矿的所有合伙人，也未得到其他合伙人的授权，刘兴元也不具备本案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2、刘兴元、王国庆、刘敬华虚构事实提起诉讼，从融华投资公司获取不应得利益，其行为涉嫌犯罪。3、融华投资公司受让黄金山煤矿的目的和前提是将其作为远程煤矿兼并重组的关闭煤矿指标，但刘兴元在签订涉案煤矿转让合同时隐瞒了该煤矿并不具备关闭指标的重大事实，使相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涉案合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刘兴元等人要求支付合同尾款及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4、2014年2月，融华投资公司与黄金山煤矿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价款为200万元，该合同已在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备案登记，视为原合同只是意向性合同，双方就该煤矿价款已达成了新的合意，而融华投资公司已支付了470万元，无需再行支付。
被上诉人刘兴元、王国庆、刘敬华共同答辩称：1、刘兴元涉嫌职务侵占的事实已经过公安机关调查确认，所有的股东都是真实的，融华投资公司的上诉主张与合同转让无关联性。2、《采矿权转让合同》和涉案《煤矿转让合同》内容不同，《采矿权转让合同》是应融华投资公司的要求，为了满足《煤矿转让合同》第2条所签订，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黄金山煤矿的股东均未持有合同样本，仅仅是为了办理过户手续需要而签订。如今融华投资公司已领取了采矿许可证，过户手续也已办理完毕。3、黄金山煤矿符合兼并重组是贵州省政府机关中的七个单位共同决定的，且兼并重组已经完成，融华投资公司现提出刘兴元、王国庆、刘敬华的主体不适格属无中生有。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融华投资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刘兴元、王国庆、刘敬华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融华投资公司支付刘兴元、王国庆、刘敬华煤矿转让款人民币5500000元；2.判令融华投资公司支付刘兴元、王国庆、刘敬华违约利息3405000元。3.由融华投资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刘兴元、王国庆、刘敬华一审庭审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融华投资公司支付违约利息4395000元（2014年5月12日至2016年9月12日，4000000元×3%×28个月=3360000元，2014年10月3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共23个月，1500000元×3%×23个月=103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2日，刘兴元、王国庆、刘敬华合伙收购黄金山煤矿，其中，王国庆、刘敬华各占该煤矿49%的股份，刘兴元占2%股份，黄金山煤矿业主为刘兴元。2013年10月22日，王国庆、刘敬华全权委托刘兴元与融华投资公司签订《煤矿转让合同》。2013年10月28日，融华投资公司作为甲方与黄金山煤矿作为乙方签订《煤矿转让合同》，双方约定：一、合同标的物：黄金山煤矿矿权及100%股份，包括标的物所属无形和有形财产。二、价格及支付时间：甲乙双方协议认可标的物价值作为10200000元，双方签订合同后首付4700000元，双方到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交易局办理煤矿转让过户手续通过之后十日内支付4000000元，能源局对甲方煤矿兼并重组实施方案批复后两个月内付1500000元（由远程煤矿实际付款）。三、甲方责任：按照协议所定时间段及时支付款项。五、违约责任：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按时付款，属甲方违约。该付款而未付超过7天，超过部分除支付本金外，按3分月息支付乙方利息……2013年10月28日，融华投资公司、高可明、龙里县巴江乡上龙山煤矿、黄金山煤矿签订股份转让补充协议，约定：融华投资公司与龙里县巴江乡上龙山煤矿和黄金山煤矿签订股份收购协议，作为远程煤矿兼并重组的关闭煤矿指标，四方协商的17200000元由光华煤矿出资，实际收购人为兴仁县下山镇远程煤矿，融华投资公司负责监督实施。远程煤矿未加盖公章，高可明作为代表签名。2013年10月28日，黄金山煤矿收到转账汇款4700000元。2014年2月21日，黄金山煤矿作为甲方与融华投资公司作为乙方在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签订黄金山煤矿《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于2014年2月21日将黄金山煤矿采矿权以整体出售方式转让给乙方，转让金额为2000000元。2014年5月12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下发[2014]0570号颁发采矿许可证通知，矿山名称：融华投资公司龙里县麻芝乡黄金山煤矿，采矿许可证号：C5200002014041120133914。2014年10月31日，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贵州省能源局联合下发黔煤兼并重组办[2014]97号关于对融华投资公司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的批复：兼并重组后保留融华投资公司兴仁县下山镇远程煤矿，关闭融华投资公司龙里县麻芝乡黄金山煤矿和融华投资公司龙里县巴江乡上龙山煤矿。融华投资公司龙里县麻芝乡黄金山煤矿已关闭。融华投资公司兴仁县下山镇远程煤矿于2007年6月22日成立。2013年3月7日，融华投资公司作为甲方与兴仁县下山镇远程煤矿作为乙方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1.1乙方将现有的煤矿加入到甲方集团公司并按核定产能占甲方集团公司的股份比例；1.2协议签订后，乙方煤矿更名为融华投资公司兴仁县下山镇远程煤矿；1.3甲乙双方合作期间，乙方实际持有原煤矿100%的股权，甲乙双方为合作关系;1.4合作期间，甲方向乙方收取服务费，以乙方设计产能为基准按年6元/吨；2.1甲乙双方确认，乙方是实际的运营管理者，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独自承担其内外所有违约责任、违法责任和经济损失责任；2.2甲乙双方确认，在甲乙双方合作期间，因乙方内外任何违约责任、违法责任和经济损失责任而导致集团内其它煤矿需要连带承担内外任何违约责任、违法责任和经济损失责任，乙方应赔偿甲方由此带来的一切直接经济损失；2.3甲乙双方确认，在甲乙双方合作期间，因甲方参股的集团内的任何煤矿的违约责任、违法责任和经济损失责任而导致乙方需要连带承担内外任何违约责任、违法责任和经济损失责任，甲方应赔偿乙方一切经济损失。一审审理过程中，因刘兴元、王国庆、刘敬华未在该院规定的时间内补交诉讼费，视为放弃增加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刘兴元、王国庆、刘敬华与融华投资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的《煤矿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刘兴元、王国庆、刘敬华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煤矿转让过户手续及煤矿兼并重组实施方案批复的义务，融华投资公司应支付余下的煤矿转让款5500000元。融华投资公司辩称其不是实际收购人，实际收购人为融华投资公司兴仁县下山镇远程煤矿，应由融华投资公司兴仁县下山镇远程煤矿支付，融华投资公司不应承担支付义务。根据融华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融华投资公司兴仁县下山镇远程煤矿是融华投资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融华投资公司应向刘兴元、王国庆、刘敬华支付转让款及违约金。融华投资公司与兴仁县下山镇远程煤矿签订的股份合同协议书及约定系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处理，且融华投资公司与兴仁县下山镇远程煤矿的约定不得对抗刘兴元、王国庆、刘敬华依法向融华投资公司主张权利。关于本案所涉采矿权转让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应为办理煤矿转让手续所需，并非存在二个交易价格。关于违约金，融华投资公司抗辩过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故融华投资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计：2014年5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4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5年1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贵州融华集团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兴元、王国庆、刘敬华煤矿转让款人民币5500000元。二、贵州融华集团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兴元、王国庆、刘敬华支付违约金（2014年5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4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5年1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刘兴元、王国庆、刘敬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并同时决定一审案件受理费74140元，减半收取37070元（刘兴元已预交），由贵州融华集团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融华投资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贵州省龙里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向涛、张玉林、邹涛及王明云出具的《报案材料》、贵州省龙里县公安局对刘兴元的询问笔录、《股份转让明确书》、《合伙协议》。拟证实刘兴元、王国庆、刘敬华均不具备原审原告的主体资格。
证据二：贵州省龙里县公安局于2016年8月31日对陈建辉、高可明的询问笔录、2016年6月2日对宗卫国的询问笔录、2016年9月7日对刘兴元的讯问笔录。拟证实刘兴元在与融华投资公司签订本案所涉转让合同时隐瞒了黄金山煤矿不具备关停指标的重大事项，事后融华投资公司向刘兴元提出解除合同，四方参与达成了补充协议的事实。
证据三：贵州省龙里县公安局于2014年6月27日和2015年2月2日对刘兴元的询问笔录。拟证实刘兴元认可与融华投资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并确认转让价款为2000000元的事实。
证据四：黔府办发【2011】120号文关闭系统煤矿名单。拟证实双方转让的黄金山煤矿并不具有关停指标。
刘兴元、王国庆、刘敬华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照片六张。拟证实黄金山煤矿不仅有采矿权，还包括场地、设备、基础建设等，该煤矿符合关闭指标。
证据二：移交清册。拟证实黄金山煤矿在签订涉案煤矿转让协议后将该煤矿的资产一并转让给了融华投资公司。
证据三：龙里县人民政府龙府呈【2013】165号《关于将麻芝乡黄金山煤矿纳入兼并重组并作为关闭指标的请示》、龙里县工业和信息化局龙工信呈【2013】22号《关于将龙里县麻芝乡黄金山煤矿纳入兼并重组方案的报告》、龙里县国土资源局龙国土资【2011】241号《关于龙里县麻芝乡黄山金煤矿参与煤矿整合有关事宜的报告》、贵州省煤炭管理局黔煤呈【2008】12号《关于黔南州煤矿整合中部分遗留问题的请示》、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国土资矿管函【2009】109号《关于将我州部分单证煤矿调整为新设置民用煤矿的请示》的批复、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煤矿整合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黔南煤整字【2008】03号《关于转发全省煤矿整合技改和调整布局工作进度调度会有关精神的通知》、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黔府办发【2011】120号《关于依法整合关闭有关煤矿及生产系统的通知》。拟证实经各级人民政府批准，黄金山煤矿符合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方案，不存在隐瞒的事实。
证据四：邹贤明与刘兴元于2007年5月28日签订的《合伙协议》、2010年5月26日邹贤明向刘兴元出具的《嘱托》。拟证实刘兴元、王国庆、刘敬华具备收购黄金山煤矿的主体。
证据五：邹俊、邹涛出具的《证明》、邹涛出具的《承诺书》。拟证实刘兴元在转让黄金山煤矿已征得邹贤明及其他股东的同意，不存在虚假隐瞒出让的事实。
经质证，刘兴元、王国庆、刘敬华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融华投资公司的证明目的，其综合质证认为：1、融华投资公司提交的合伙协议是收购以前的证据，与本案无关，2007年3月23日，刘兴元与邹贤明签订收购协议发现该煤矿还有向涛、张玉林、王明云等几名隐名股东后就提出不参与合作了，后来邹贤明得到其他几名股东的授权，刘兴元才与其签订协议，对外事务委托刘兴元处理。2007年5月18日签订的合同才是正式收购黄金山煤矿的合同，签订合同的对方是邹贤明。2、黄金山煤矿有无兼并重组的资格是贵州省人民政府兼并重组领导办公室决定的，融华投资公司在签订本案所涉煤矿转让合同时曾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咨询过，且最终融华投资公司已取得了对黄金山煤矿的兼并重组。3、转让价款2000000元是采矿权交易价格，黄金山煤矿整体转让价款10200000元。融华投资公司除对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其证明效力，融华投资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因刘兴元等人应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而其故意隐瞒，导致黄金山煤矿的其他股东不能参与诉讼，剥夺了其他股东的合法权利。
本院经核实，因刘兴元、王国庆、刘敬华对融华投资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而刘兴元、王国庆、刘敬华提交的证据二均加盖了贵州省龙里县公安局印章，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同时查明，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于黄金山煤矿已于2016年1月关闭，融华投资公司已完成兼并重组的事实均不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向涛、张玉林、邹涛及王明云等人于2014年4月24日向贵州省龙里县公安局报案，该局于2015年1月16日以刘兴元涉嫌职务侵占对其立案侦查。
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刘兴元、王国庆、刘敬华等三人的主体是否适格以及涉案《煤矿转让合同》价款如何认定的问题。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1、现有证据表明，贵州省龙里县国土资源局2013年7月16日龙国土资发【2013】17号文件《关于确认龙里县麻芝乡黄金山煤矿业主的批复》中载明：“同意确认龙里县麻芝乡黄金山煤矿业主为刘兴元”，刘兴元代表黄金山煤矿与融华投资公司签订《煤矿转让合同》的行为发生在2013年10月28日。2016年1月，融华投资公司已会同龙里县兼并重组领导小组对黄金山煤矿验收后关闭了该煤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的规定，刘兴元作为黄金山煤矿业主进行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融华投资公司提出刘兴元不具备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
2、刘兴元、王国庆、刘敬华在一审中提交三人于2007年3月2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王国庆、刘敬华各出资300000元，各占收购黄金山煤矿49%的股份，刘兴元不出资，占收购黄金山煤矿2%的股份。但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提交2007年5月28日刘兴元与邹贤明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其出资48万元，占黄金山煤矿股本51%，邹贤明占黄金山股本煤矿49%。两份协议对于股东出资以及占有股份数额相互矛盾。因涉案《煤矿转让合同》中并未涉及黄金山煤矿股东的分配问题，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融华投资公司只能将涉案转让价款支付给该矿业主刘兴元，至于王国庆、刘敬华以及案外人向涛、张玉林、王明云、邹贤明（后其子邹涛继承）如何分配涉案转让款项属另一法律关系，王国庆、刘敬华、向涛、张玉林、王明云、邹贤明（后其子邹涛继承）可另行主张权利。向涛、张玉林、王明云、邹贤明（后其子邹涛继承）不属于本案的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本院对其在二审庭审后提出要求参加本案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融华投资公司据此提出王国庆、刘敬华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将另作裁定驳回王国庆、刘敬华的起诉。
3、针对融华投资公司提出刘兴元在转让黄金山煤矿时隐瞒了该煤矿并不具备关闭指标等重大事实，导致其向案外人支付了400多万元的活动经费，刘兴元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已认可不再收取涉案煤矿转让尾款，且双方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价款仅为2000000元，融华投资公司不应再行向刘兴元支付涉案煤矿转让尾款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虽然黄金山煤矿与融华投资公司于2014年2月21日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采矿权转让价款为2000000元，但融华投资公司在与黄金山煤矿签订《煤矿转让合同》当日（2013年10月28日）即向刘兴元支付了转让款4700000元，且该转让行为发生在前，融华投资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多年之后并未向刘兴元主张返还，而是在本案刘兴元向其主张支付转让尾款时提出双方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转让价款仅为2000000元不符合常理，涉案《煤矿转让合同》在未被撤销的情况下应为有效。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融华投资公司已与刘兴元口头约定涉案煤矿转让余款不再支付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融华投资公司应向刘兴元支付煤矿转让款5500000元及违约金的处理并无不当，应当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融华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当阳市人民法院（2016)鄂0582民初591号民事判决；
二、贵州融华集团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兴元煤矿转让款5500000元；
三、贵州融华集团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兴元支付违约金（2014年5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4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5年1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
四、驳回刘兴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4140元，减半收取37070元（刘兴元已预交），由贵州融华集团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4140元（贵州融华集团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贵州融华集团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刘兴元已预交而应由贵州融华集团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37070元，由贵州融华集团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时一并转付给刘兴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玲玲
审判员 胡建华
审判员 李淑一
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张鹏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