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3民终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茂柏，男，195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代理人周成，四川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翼，女，195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系杨茂柏之妻，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代理人周成，四川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征鹏，男，195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代理人周成，四川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仁杰，男，196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代理人韩桂，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充市顺庆区融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法定代表人张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佘国萍，女，195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南充市顺庆区。
原审被告何琴芳，女，1958年7月1日出生，汉族，系李征鹏之妻，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上诉人杨茂柏、张翼、李征鹏因与被上诉人岳仁杰、原审被告南充市顺庆区融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生贷款公司）、原审被告何琴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5）顺庆民初字第5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茂柏及上诉人杨茂柏、张翼、李征鹏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周成，被上诉人岳仁杰及其委托代理人韩桂，原审被告融生贷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佘国萍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何琴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仁杰原审诉称，2014年9月24日，岳仁杰与融生贷款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融生贷款公司向岳仁杰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即从2014年9月24日起至2015年9月23日止，年利率30%，利息按每季度支付一次。合同签订后，岳仁杰将1,000万元汇入融生贷款公司指定的账户，现借款已逾期，经岳仁杰多次催收，融生贷款公司一直以经济困难为由拒付。因杨茂柏在借款协议的借款人处签名，加之杨茂柏、李征鹏在2015年4月29日的保证函上签名，保证岳仁杰的借款及案外人岳生秀的借款共计2,000万元不受损失，否则对其借款本息自愿承担责任；同时杨茂柏在另一份保证函上签名明确，对岳仁杰、岳生秀的借款2,000万元提供了保证，并担保借款不会损失；事实说明杨茂柏既是借款人又是担保人。现起诉要求判令融生贷款公司、杨茂柏、张翼偿还借款及利息，李征鹏、何琴芳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融生贷款公司原审辩称，该公司在西充多扶有土地并办理了他项权证，是对岳仁杰的借款保证该公司始终保证他的权益。对于向岳仁杰借本金1,000万元无异议。借款后，该公司从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9月18日偿还岳仁杰本金430万元，现公司经济困难，待好转后会尽快偿还剩余的借款。
杨茂柏原审辩称，杨茂柏与岳仁杰之间没有借贷关系，不是本案的借款人，真实的借款人是融生贷款公司，不管从融生贷款公司与岳仁杰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还是转款凭证，款项的去处只能认定融生贷款公司，公司才是借款人，岳仁杰主张杨茂柏是借款人，与事实严重不符。岳仁杰在发出函件的内容上没有要求收件人承担担保法上保证担保的明确意思，而且其所表达的意思与杨茂柏在该函件上签字的意思全部不同，不具备担保合同成立的必要要件。杨茂柏与岳仁杰之间不存在担保关系。
李征鹏原审辩称，融生贷款公司借岳仁杰1,000万元属实，其不是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何琴芳原审辩称，2015年4月29日，岳仁杰向融生贷款公司送达的函件不是保证合同，岳仁杰主观上认为李征鹏在其函件上签名是担保行为，该担保行为产生的债务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要求何琴芳承担担保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岳仁杰诉请应予驳回。
原审查明，2014年9月23日，岳仁杰与融生贷款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融生贷款公司向岳仁杰借款1,000万元作为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24日起至2015年9月23日止，年利率30%，每季度支付利息一次。融生贷款公司在借款协议中借款人处加盖了公章，杨茂柏在借款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岳仁杰于2014年9月24日用转款的方式将人民币1,000万元汇入融生贷款公司指定的账户。融生贷款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时于2014年12月30日给岳仁杰的妹岳生秀（另案原告）转款75万元，岳仁杰出具了收条。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9月30日，融生贷款公司共六次给岳仁杰支付现金335万元，岳仁杰出具了收条两张；2015年7月6日，融生贷款公司职员李娜代公司向岳仁杰转款5万元，2015年7月15日，融生贷款公司的职员杨雅丽代公司向岳仁杰转款15万元，上述两笔费用共计20万元，岳仁杰虽未出具收条，但庭审中表示认可。2015年4月24日，岳仁杰为了自己的借款能够按时收回，给融生贷款公司各位股东送去函件说明：“我和妹岳生秀于2014年9月23日、2014年9月24日分别在你公司存款1,000万元，共计2,000万元。双方约定按季付息，月息2.5%，在存入本金时，贵公司许诺只要本人需用钱，提前10天半月打招呼，都能取到本金，因我和妹现需用现金(每月要向银行结算几十万元利息)。且提前几个月向贵公司提出需要部分本金都未给我支付一分钱，无数次到贵公司催收，至今为止连利息都未给我们结清，多次到公司都给我们解释说钱绝对安全，不会出问题。在这当中我很理解你们，同时我也很希望你们理解我，大家都是多年的朋友，为筑起相互信赖的基础，应该让我心理有个底。所以现在我只需要你们各位股东以个人名义和责任保证并担保我们的这笔钱不会损失”。股东签名杨茂柏，落款时间2015年4月24日。2015年4月29日，岳仁杰、岳生秀又给融生贷款公司送去函件说明：“我和妹岳生秀于2014年9月23日、2014年9月24日分别在你公司存款1,000万元，共计2,000万元。双方约定按季付息，月息2.5%。……所以我现在恳请公司负责人及各位股东以个人名义承诺，保证我们这两笔资金不受损失并按期收回借款和本息，否则自愿承担责任”。公司负责人及股东签名杨茂柏、李征鹏。由于融生贷款公司未按时偿还借款，岳仁杰遂提起诉讼，要求融生贷款公司、杨茂柏、张翼尽快偿还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并要求李征鹏、何琴芳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在审理中，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对杨茂柏、张翼、李征鹏、何琴芳是否承担借款责任或担保责任；岳生秀所收融生贷款公司的75万元人民币，岳仁杰出具的收据，该笔费用是算岳仁杰收款还是岳生秀收款；融生贷款公司支付给岳仁杰355万元是给付本金还是利息，双方意见分歧，调解无果。
原审同时查明，2014年9月24日，融生贷款公司在岳仁杰之妹岳生秀（另案原告）处借款1,000万元，约定月利息2.5%，每季度支付利息一次。李征鹏系融生贷款公司股东。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杨茂柏、张翼的责任认定问题。从《借款协议》看，杨茂柏既不是融生贷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未取得融生贷款公司的授权，说明杨茂柏在《借款协议》的借款人处签名的行为不是履行代融生贷款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的行为，而是其个人行为，故杨茂柏与融生贷款公司是共同借款人，应当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责任；杨茂柏与张翼系夫妻关系，该笔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应认定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翼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二，李征鹏、何琴芳责任认定问题。从岳仁杰向李征鹏送达的“2015年4月29日函件”内容看，岳仁杰“恳请公司负责人及各位股东以个人名义承诺，保证我们这两笔资金不受损失并按期收回借款和本息，否则自愿承担责任”，明确了两个内容，一是“以个人名义”，二是“保证收回借款本息”，李征鹏签字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岳仁杰与李征鹏之间就该笔债务订立了保证合同，故李征鹏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因李征鹏“保证收回借款本息”，该约定没有明确是一般保证还是连带责任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李征鹏对案涉借款本息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李征鹏与何琴芳虽系夫妻关系，但李征鹏对融生贷款公司的借款担保所负之债务并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经营，不能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何琴芳不应承担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三，融生贷款公司支付给岳生秀的75万元性质问题。融生贷款公司经银行转账直接支付给岳生秀75万元，虽由岳仁杰出具收条，但该款进入的是岳生秀账户，岳仁杰未收到该款，也未向融生贷款公司指定账户，其出具收条的行为是不是代理行为，是否受岳生秀委托或岳生秀是否追认，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该笔款与本案无关。
本案争议焦点四，融生贷款公司支付岳仁杰3５5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以及利息的认定问题。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24日起至2015年9月23日止，年利率30%（月利率2.5%），每季度支付利息一次”。自2014年９月２４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支付最后一笔款项止，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5%计算，应付利息3,058,33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应首先支付利息，故融生贷款公司已经支付的３５５万元中，认定已付2014年９月24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3,058,33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双方约定的已支付利息部分的年利率30％未超过年利率36%的标准，对已经支付的2014年９月24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3,058,333元，予以确认；融生贷款公司已付的491,667元应认定为偿还的借款本金，故自2015年10月1日起，应按本金9,508,333元计算利息，且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融生贷款公司、杨茂柏、张翼偿还岳仁杰人民币9,508,333元及利息（以9,508,333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认的给付之日止），并由李征鹏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岳仁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融生贷款公司负担。
杨茂柏、张翼上诉称：（一）一审对岳仁杰与杨茂柏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杨茂柏与岳仁杰不构成借款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关于杨茂柏在借款协议的借款人处签名的行为不是履行代融生贷款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行为，而是其个人行为，杨茂柏与融生贷款公司是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认定错误。1.杨茂柏在融生贷款公司借款中一直为经办人，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也是作为经办人身份，不是借款人。（1）在借款协议抬头的乙方处，只列了融生贷款公司为借款人，并没有杨茂柏，按常理若借款为杨茂柏与融生贷款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应在协议的首部借款人处一并列明，但借款协议首部并没有杨茂柏。（2）根据岳仁杰的民事诉状，岳仁杰也陈述该笔借款是与融生贷款公司发生的，其中并未主张杨茂柏为共同借款人。（3）岳仁杰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杨茂柏指定了收款帐户，也没证据证明杨茂柏收到或使用了该笔借款。（4）融生贷款公司自始至终认可该公司是该笔借款的借款人，而且该公司已归还了部分款项。2.一审以杨茂柏未取得融生贷款公司的授权为由，认定签字行为系杨茂柏的个人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显然错误。（1）岳仁杰的起诉状已明确了借款人是融生贷款公司。在一审中，融生贷款公司也确认了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并确认了杨茂柏在其与岳仁杰签订的借款协议系代表该公司的行为，说明杨茂柏得到了融生贷款公司的授权。（2）在现实生活中，经办人根据公司内部管理程序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常见，也并非每个经办人在办理每项事宜时均出具书面授权，属于交易习惯行为。（3）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二）一审判决存在超出诉讼请求范围违法裁判的问题。1.从岳仁杰的起诉状内容看，其没有请求杨茂柏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也没有请求融生贷款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但一审判决杨茂柏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并判决融生贷款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2.一审判决在岳仁杰诉称部分凭空添加了“事实说明杨茂柏既是借款人又是担保人，现起诉要求判令融生贷款公司、杨茂柏、张翼尽快偿还借款及所欠利息”的诉讼请求，但该内容在起诉状及庭审笔录中均没有。3.一审对杨茂柏是否是共同借款人的基本事实没有经过岳仁杰提出请求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辩论过程。4.鉴于杨茂柏与岳仁杰并未建立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张翼是杨茂柏的妻子，更不应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责任；同时岳仁杰在一审中也未主张张翼与融生贷款公司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责任。（三）杨茂柏在打印稿函件上签字的行为并不构成本案诉争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岳仁杰虽在一审请求杨茂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其无证据证实杨茂柏为融生贷款公司的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杨茂柏分别于2015年4月24日和2015年4月29日在岳仁杰送给融生贷款公司各位股东的打印稿函件上签字的行为并不构成担保行为。1.该函件为打印稿，岳仁杰没有签字，不属有效的法律函件。2.该函件内容表述的是存款债权，而非本案的借款债权。3.该函件送达的对象是融生贷款公司股东，杨茂柏非该公司股东或负责人。4.该函件是向融生贷款公司股东发出的要约邀请。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杨茂柏、张翼不承担责任。
李征鹏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李征鹏在打印稿函件上签字的行为并不构成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岳生秀在一审中无证据证明李征鹏为融生贷款公司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1）该函件为打印稿，岳生秀没有签字，不属有效的法律函件。（2）该函件内容表述的是存款债权，而非本案的借款债权。（3）该函件是向融生贷款公司股东发出的要约邀请。（4）李征鹏作为融生贷款公司的小股东在函件上签署个人名字仅表明收取了该函件，并未以保证人的身份在该函件上签字，也未作出同意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一审将李征鹏签收函件的行为认定为其同意承担保证责任的表示行为，实属认定事实错误。2.根据法律规定，保证人作出担保意思表示应是与债权人签订书面保证合同、或以保证人的身份在主合同或债权凭证上签字，或者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但李征鹏均未以上述形式作出同意担保的意思表示。3.一审将李征鹏签收函件的行为认定其同意承担保证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也违背生活常理。（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即（1）第三方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担保书必须明确表明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第三人自愿代为清偿债务，担保的内容必须具体、明确。（2）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2014年4月29日的函件是由债权人岳仁杰单方发给李征鹏，并非李征鹏单方出具给岳仁杰，且李征鹏也没有明确表示在债务人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时，其自愿代为清偿借款。同时该函件不是担保书。2.一审判决李征鹏承担保证责任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李征鹏签字的函件不是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也未表明同意承担保证责任；同时其签字的函件不是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也不是借款合同。3.2015年4月29日的函件不具备保证合同的基本内容要素，即使李征鹏在函件上签字，岳仁杰与李征鹏之间不会形成保证合同关系。该函件无融生贷款公司的签字或盖章，依法不能构成保证合同成立的要件。本案中，对于该函件中陈述的主债权种类和金额，李征鹏主观上不知情，客观上也未以明示方式确认。同时，在该函件中也未告知融生贷款公司履行债务的期限，也没有证据证明李征鹏知道或应当知道融生贷款公司履行债务的期限。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对李征鹏的全部诉讼请求。
岳仁杰对杨茂柏、张翼的上诉答辩称：1.杨茂柏夫妇是共同借款人，杨茂柏在借款人栏签字，表明其是借款人身份，而不是经办人身份。岳生秀不了解融生贷款公司经营状况，借款是基于与杨茂柏、李征鹏是多年的朋友关系，杨茂柏作为借款人签字，岳生秀才出借了案涉款项，并按照杨茂柏、李征鹏的指示进行了汇款。2.一审程序正确。杨茂柏是共同借款人，起诉状与庭审中陈述有衔接，开庭前岳生秀向一审法院递交了关于诉讼请求的情况说明，第一次庭审时，岳生秀清楚的陈述了要求杨茂柏夫妇承担借款责任，杨茂柏对此进行了答辩，本案不存在一审判决超过了诉讼请求，一审的庭审笔录、质证笔录均有内容证明岳生秀主张了杨茂柏夫妇即是借款人又是担保人，应当承担借款偿还责任。杨茂柏对此进行了答辩，未提出程序异议，仅发表了对实体处理的意见。3.一审还对诉讼请求进行了释明，杨茂柏、张翼均无异议。
岳仁杰对李征鹏的上诉答辩称：李征鹏陈述其是融生贷款公司小股东，未获得利益的理由不予认可。李征鹏在融生贷款公司实际负责公司的经营，其对公司的控制权不仅仅是书面约定的控股1.5%的小股东，岳生秀借款本金的支付和利息的偿还，都是李征鹏直接参与，案款支付账户也是由李征鹏指定。
融生贷款公司对杨茂柏、张翼、李征鹏的上诉答辩称：无异议。
何琴芳未提供答辩意见。
二审查明，岳仁杰与杨茂柏、李征鹏系朋友关系。岳仁杰系岳生秀之兄。二审中，杨茂柏陈述其为融生贷款公司的总经理，并提供四份融生贷款公司贷款审批表证明杨茂柏在贷款审批业务中履行总经理职务，杨茂柏在四份贷款审批表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总经理审批意见栏签字的时间分别为2013年4月9日、2013年6月7日、2013年7月5日和2014年2月27日；杨茂柏与李征鹏陈述杨雅莉、李娜均是融生贷款公司员工。融生贷款公司对杨茂柏、李征鹏的上述陈述无异议。
2015年12月15日，岳仁杰、岳生秀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说明载明：根据证据显示，杨茂柏、张翼夫妻二人既是共同借款债务人，又是连带责任保证人，我方在坚持诉请前提下（不放弃要求杨茂柏、张翼夫妻二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请求人民法院首先判决杨茂柏、张翼承担共同借款人的还款责任。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杨茂柏在本案是否为借款人的问题。经查，借款协议载明甲方（出借人）为岳仁杰，乙方（借款人）融生贷款公司，在协议落款处乙方（借款人）处加盖了融生贷款公司印章，同时有杨茂柏的签名。岳仁杰一审主张杨茂柏为共同借款人是基于杨茂柏在借款协议落款处借款人栏签字。杨茂柏二审上诉主张其为签订借款协议的经办人，不是共同借款人，对此杨茂柏应当提供证据证明。由于杨茂柏不是融生贷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中，杨茂柏未提供其在融生贷款公司其他任职文件或与融生贷款公司存在其他身份关系的证据，也未提供在签订借款协议时融生贷款公司委托其经办签订借款协议的相关文书；二审中，尽管杨茂柏提供四份融生贷款公司在借款协议签订后发生的贷款审批表，杨茂柏在审批表中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总经理审批意见栏签字，进而主张其为融生贷款公司的总经理，以此证明其在签订借款协议时系履行职务行为，但上述贷款审批表均发生在借款协议签订后，且为融生贷款公司单方制作，并不能证明在签订借款协议时杨茂柏的任职情况，更不能排除在签订借款协议时杨茂柏不是履行职务行为的可能，杨茂柏仅以上述贷款审批表，不能充分证明其在签订借款协议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杨茂柏未尽上述应尽的证明责任，对其该项上述理由不予支持。原审认定杨茂柏为共同借款人，并判决杨茂柏、张翼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杨茂柏、李征鹏在本案是否形成保证法律关系的问题。岳仁杰与杨茂柏、李征鹏曾系关系很好的朋友，2015年4月29日岳仁杰以书面形式要求融生贷款公司的负责人、股东对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属于其向特定人员发出明确要约。杨茂柏自已提供的证据证明，此时其为融生贷款公司的负责人、李征鹏系融生贷款公司的股东，杨茂柏、李征鹏在岳仁杰的书面要约上签字，与岳仁杰要约的对象及内容完全吻合，表明同意对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双方由此形成保证法律关系，杨茂柏、李征鹏对本案借款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因杨茂柏同系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对借款承担的责任已涵盖保证责任，无再单独承担保证责任的必要。杨茂柏、李征鹏上诉称其在书面函件上签字系签收函件，并非同意承担保证责任，与其签字后却不持有函件的事实不符，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原审是否超出诉讼请求范围裁判的问题。经查，2015年12月15日，岳仁杰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说明，明确要求杨茂柏、张翼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庭审中，杨茂柏等针对该诉请亦进行了明确的答辩，原审判决杨茂柏、张翼对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没有超出岳仁杰的诉讼请求。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78,358元，由上诉人杨茂柏、张翼负担39179元，上诉人李征鹏负担391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罗晓翠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林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