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5刑终134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幼雄，男，1982年4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曾因犯抢劫罪于2014年5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11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建军、吴静湄，福建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幼雄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3日作出（2017）闽0582刑初29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未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陈幼雄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6年5月3日4时许，被害人刘某1醉酒后返回晋江市青阳街道阳光新村二十排十四号四楼租房，后被害人刘某1男朋友被告人陈幼雄看到被害人刘某1手机内刘某1与其他男子的不雅照片后，与�害人刘某1发生争吵。当日5时许，被害人刘某1跑至楼下一楼时被被告人陈幼雄追上，被告人陈幼雄用拳头对被害人刘某1实施殴打，致被害人刘某1昏迷，后被被告人陈幼雄送至医院抢救。当日15时许，被告人陈幼雄在其租房被当场抓获。2016年5月5日被害人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刘某1系农村居民，其生前与被告人陈幼雄系同居的男女朋友关系，两人目前已生育一女，该女目前由被告人陈幼雄父母代为抚养，其父刘某3出生于1964年4月14日，其母余学文于1998年去世。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3日凌晨6时40分许，其妹夫（系陈幼雄）打电话给其说其妹妹在医院抢救，其赶到医院后看到其妹妹只能靠呼吸机维持生命体征了，其就报警。其妹妹与陈幼雄系同居关系，两人生了一个孩子，平时关系不好，经常吵架。
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晋江市青阳街道阳光社区20排14号系其房屋，房屋的四楼一共有四个房间均已出租，四楼左侧第一间住着一对年轻夫妻和一个两岁的女孩，这一家是于2016年5月1日入住的。
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3日凌晨6时40分许，其回到晋江市青阳街道阳光新村20排14号四楼的租房时，看到四楼左手边第一间的房间里只有一个小孩躺在床上，屋里没有大人。
4．证人匡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3日凌晨4时许，其在晋江市青阳街道阳光新村20排14号四楼的租房里正准备睡觉，突然听见有人在敲门，并大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其听出是男人的声音，就没开门。
5．证人范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5月3日5时30分许，其回租房经过“小芳”（经辨认系刘某1）的租房门口时，听到有一个男的一直哭喊着：“小芳、小芳”。后有人敲其房门，其开门看见邻居“小芳”趴在一名男子（经辨认系陈幼雄）背上一动不动，那名男子委托其帮忙看一下小孩。
6．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5月3日5时许，其在晋江市青阳街道阳光新村20排14号四楼的租房里睡觉，听见隔壁租房里有吵架声音（四楼大厅进去左边第一间），其听见有女的哭声，也有男的声音不断叫喊着：“你给我起来，你给我起来。”而女的一直在哭，争吵声大约持续了五分钟才安静下来。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其听见男的声音不断哭喊着：“小芳、小芳”，根本听不见女子的声音。当时男的叫喊声音很可怕，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这时，其老公范某回到租房，随后，有一名男子敲其房门，其老公开门后其看见一名男子（经辨认系陈幼雄）背着邻居女租客，那名女租客趴在那名男子背上一动不动，那名男子委托其老公帮忙看一下小孩。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3日凌晨5时30分许，其接到哥哥陈幼雄的电话，陈幼雄在电话里哭着说其嫂子刘某1酒喝多了一直吐，脸色发青晕死过去了，他要送刘某1去医院。后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并证实刘某1与陈幼雄系同居关系，两人育有一女（两岁多），该女孩自出生后一直随陈幼雄父母生活。
8．证人郭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5月3日凌晨4时许，其从晋江市青阳街道F1酒吧载一名女子（经辨认系刘某1）到青阳火锅街卓越彩妆店门口，那女子下车后从店右边的小巷子走进去。该女子搭车时将头靠在其后背上，走起路来歪歪的，像是喝醉了。该女子搭乘其摩托车期间没有摔倒过。
9．证人贺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微信视频截图、工作说明，证实2016年5月3日凌晨，其在晋江市青阳街道F1酒吧里无意间用手机拍了刘某1与一名男子亲吻的视频。其有将该视频发到朋友圈。
10．证人赖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视频截图，证实2016的5月3日凌晨2时许，其与“小艺”（经辨认系刘某1）一起到青阳F1酒吧喝酒，当时“小�”喝了很多酒，走路已颠来颠去的。其没有看到刘某1在酒吧里有与人发生纠纷，或受到什么伤害。至凌晨4时许，刘某1搭乘一辆摩托车离开。之后，其在微信朋友圈里看到刘某1与一名当晚认识的男服务员亲吻的视频。
11．证人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2016年5月3日凌晨3时许，其在青阳街道F1酒吧上班，被一名喝醉酒的女子（经辨认系刘某1）抱住并亲吻。其在酒吧里没看见该女子有与人发生纠纷或摔倒过。
12．证人杨某（系刘某1的接诊医生）的证言，证实医院在对刘某1进行抢救的过程中，对其注射了大量的液体，这会稀释或影响到血液中的酒精含量或浓度，其次，在治疗过程中，对刘某1使用了钠洛酮注射液、胰岛素注射液等药物，这些药物会降低其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并促进其�内的代谢，从而影响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再者，因采血时间与入院时间相差较久，血液中的酒精含量也会有影响。
13．受案登记表、抓获及破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2016年5月3日8时25分许，晋江市公安局青阳派出所接到刘某2报警称：其接到妹夫陈幼雄通知称其妹刘某1喝酒后昏迷不醒，目前已被宣告脑死亡。民警接警后到达现场询问了陈幼雄，陈幼雄坚称刘某1系喝酒回来后就突然昏迷不醒，民警在调取其租房监控后，发现陈幼雄有殴打刘某1的行为，遂于当日15时许在陈幼雄的租房内将其抓获。
1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工作说明，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晋江市青阳新村20排14号内，该幢楼房共六层，中心现场位于三楼7号房间。
15．监控录像，证实2016年5月3日5时许，被害人刘某1匆忙从楼上跑下来，被告人陈幼雄紧跟其后，在一楼楼梯口处追上被害人刘某1，并用拳头对刘某1进行击打，陈幼雄抱着刘某1至楼梯口处将刘某1放下，刘某1被放于台阶过程中可见其躯体松软，双上肢下垂，其向后倒地时未出现防御行为。
16．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实尸检情况表明：被害人刘某1头面部多处挫伤，解剖见头皮下出血，全脑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胸髓出血，结合病理检验提示脑干挫伤，脑、脊髓蛛网膜下腔出血，分析认为其死因为重度颅脑损伤，且其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
17．乙醇鉴定委托书、毒物检验报告书，证实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5月12日接受晋江市公安局的委托，对2016年5月4日10时30分提取的刘某1血样进行鉴定，经鉴定�送检的血样中未检出乙醇。
18．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6年5月17日接受晋江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对送检的刘某1的胃内容及胃组织、尿液进行鉴定，经鉴定，送检的检材中均未检出安定、巴比妥、敌敌畏、毒鼠强、乐某、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海洛因、可卡因。
19．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书，证实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于2016年5月19日接受晋江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委托，对送检的刘某1的脑、心、肺、肝、脾、肾、胰、喉头、颈、胸髓段进行法医病理学诊断，经鉴定，刘某1脑干挫伤；脑脊髓蛛网膜下腔出血；胸髓挫伤；肝细胞水变性。
20．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⑴法医学研究表明，醉酒状态下轻微外伤可导致蛛网膜下腔出血。但根据2016年5月12日出具的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法医毒物检验报告书提示送检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无法明确死者刘某1的损伤当时是否存在醉酒状态，无法判断醉酒对刘某1的死亡是否产生影响。⑵根据视频监控所见，刘某1被放于台阶过程中可见其躯体松软，双上肢下垂，其向后倒地时未出现防御行为，分析认为其当时处于昏迷状态，符合脑干损伤的临床表现，结合尸检情况，其枕部头皮及头皮下未见明显损伤，颅骨未见骨折，枕叶脑组织未见挫伤，综合分析认为后脑部撞击台阶行为与其死亡无因果关系。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刘某1、被告人陈幼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的基本身份情况。
22．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陈幼雄曾因犯抢劫罪于2014年5月9日被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11月24日刑满释放。
23．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刘某1在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晋江中医院的诊疗情况。
24．被告人陈幼雄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与刘某1系未婚同居关系，两人已育有一女。2016年5月3日凌晨4时许，其女友刘某1回到租房就到卫生间里吐，已经很醉了，整个人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其想知道刘某1出去做了什么，就查看她的手机，发现手机里有她跟其他男人抱在一起亲吻的视频。其就责骂刘某1几句，刘某1就甩门从楼上冲到楼下去，其跟在后面追了下去，追到一楼门口将刘某1拉住。刘某1转身对其捶打了两三个，其就对她说：“你自己犯错了还敢打我！”，就用拳头打了她左肩膀两下，刘某1就瘫坐在地板上，然后向左侧倒了下去，倒下后，她的手压在头下面，头没有直接贴在地上。其叫她，但没回应，其就把她抱起来往楼上走，到二楼的时候其抱不动了就把她放到地板上休息了一下，刘某1当时还是没有意识的样子，其就继续将她往楼上抱，到房间里其就把刘某1放在床上休息，约十几分钟后，其发现刘某1的脸色非常苍白，心跳很慢、脉搏也慢，其就对刘某1进行人工呼吸，但没有好转，其赶紧拜托邻居照顾女儿，便将刘某1送医院抢救。并称刘某1之前曾因吸毒而晕倒过，偶尔会头痛，其他没有什么重大疾病。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幼雄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幼雄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情感纠纷引发，被告人陈幼雄在案发后积极将被害人送医救治，且被害人本身的醉酒状态对伤害后果有一定的影响，故可对被告人陈幼雄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诉请判令被告人陈幼雄赔偿其因被害人刘某1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合法、有据，但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予以确定。其经济损失经依法确定为305309.5元。本案另一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权利人即被害人刘某1之女，已依法告知其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其未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其可待本案生效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陈幼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二、被告人陈幼雄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305309.5元。
上诉人陈幼雄诉称，其没有伤害被害人刘某1的主观故意；其只打到被害人刘某1的肩部，未打到被害人刘某1的头部，原判认定被害人刘某1死亡系其殴打所致的证据不足；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再予以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幼雄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刘某1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幼雄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上诉人陈幼雄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幼雄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陈幼雄诉称其没有伤害被害人刘某1的主观故意，其只打到被害人刘某1的肩部，未打到被害人刘某1的头部，�判认定被害人刘某1死亡系其殴打所致的证据不足；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陈幼雄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刘某1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幼雄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当日5时10分，被害人刘某1匆忙从租房楼上跑下来，上诉人陈幼雄紧跟其后，在一楼楼梯口处追上刘某1，并挥拳击打刘某1，5时12分陈幼雄抱着刘某1至楼梯口处将刘某1放下，刘某1被放于台阶过程中可见其躯体松软，双上肢下垂，向后倒地头部撞击台阶，未出现防御行为；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书，证实刘某1脑干挫伤，脑、脊髓蛛网膜下腔出血，胸髓挫伤；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实死者刘某1头面部多处挫伤，解剖见头皮下出血，全脑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胸髓出血，结合病理检验提示脑干挫伤，脑、�髓蛛网膜下腔出血，分析认为死者刘某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根据视频监控所见，刘某1被放于台阶过程中可见其躯体松软，双上肢下垂，其向后倒地时未出现防御行为，分析认为其当时处于昏迷状态，符合脑干损伤的临床表现，结合尸检情况，其枕部头皮及头皮下未见明显损伤，颅骨未见骨折，枕叶脑组织未见挫伤，综合分析认为后脑部撞击台阶行为与其死亡无因果关系。上述证据可证实被害人刘某1系被上诉人陈幼雄殴打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幼雄故意伤害致被害人刘某1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陈幼雄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幼雄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陈幼雄的辩护人提出应依法认定上诉人陈幼雄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陈幼雄诉称其有自首情节。经查，受案登记表、抓获及破案经过、工作说明综合证实，案发当日8时许，晋江市公安局接到证人刘某2报案后到达现场并询问陈幼雄，陈幼雄坚称刘某1系喝酒回来后突然昏迷不醒，民警在调取租房监控后发现陈幼雄有殴打刘某1的行为，遂于当日15时许在租房抓获陈幼雄。上诉人陈幼雄案发后未主动投案，系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证据后才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其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陈幼雄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情感纠纷引发，且上诉人陈幼雄案�后积极将被害人送医救治，对上诉人陈幼雄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幼雄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系累犯，应予从重处罚，原判未认定上诉人陈幼雄具有累犯情节不当。原判定罪准确，量刑基本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幼雄诉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再予以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俊鸿
审 判 员 郑荧莹
代理审判员 庄惠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佘聪洋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