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刑初47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深圳市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组织机构代码35XXX595，单位地址深圳市龙华新区XX街道XX大道XX大厦C1XX号，法定代表人叶某。
诉讼代表人刘某，男，被告单位XX公司员工。
被告人叶某，男。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嫌疑，于2015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石某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6]4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XX公司、被告人叶某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8月5日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锐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XX公司诉讼代表人刘某、被告人叶某及辩护人石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2月，被告单位XX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叶某接受“老张”（情况不详，另案处理）的委托，代理注册成立了深圳市XX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并为XX公司申请了一般纳税人资格。XX公司为XX公司进行财务记账、报税以及虚开代打发票等业务。为了便于以XX公司的名义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XX公司的印章和银行对公账户U盾等均由叶某保管使用。叶某控制的XX公司在明知XX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XX公司的名义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XX公司每月收取“老张”人民币2000元至5000元的代理费。
经深圳市国税局的稽查认定：2015年3月至5月，XX公司向深圳XX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9份，金额合计人民币6，517，692.21元，税额人民币1，108，007.79元，合计人民币7，625，700元；2014年10月至2015年6月，XX公司向深圳XX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7份，金额合计人民币6，228，035.76元，税额人民币1，058，766.06元，合计人民币7，286，801.82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涉案印章印模、抓获经过、深圳市国税局稽查局调查报告、涉案发票复印件、证人证言、被告人叶某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XX公司在没有任何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XX公司的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叶某是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XX公司诉讼代表人刘某表示认罪，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叶某表示认罪，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辩称其公司受XX公司的老张委托，起次要作用，属从犯。
辩护人认为：1、XX公司是受老张的雇佣为XX公司进行财务记帐、报税及代打发票，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叶某系初犯，无前科，归案后如实坦白，悔罪态度较好。3、深圳市XX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蒋某某交代，我们已经将从XX公司开来增值税专用发票做了进项转出。实质上也就是说深圳市XX有限公司已填补了该部分给国家税款造成的损失。4、被告人叶某愿意尽其所能交纳罚金。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被告人叶某确认的从XX公司扣押的用于记账和开发票印章印模79枚。
2、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深圳市公安局于2015年10月14日对XX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0月14日，被告人叶某被深圳市公安局经侦“720”专案组成员在深圳市龙华新区XX大厦CXX抓获归案。
3）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叶某的真实身份。
4）深圳市公安局南沙派出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陈某是XX公司登记资料上的法定代表人，其身份证于2013年3月13日遭人抢劫，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陈某本人。
5）深圳市国税局稽查局关于对XX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调查报告证实：XX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事实共计三个方面：①XX公司接受汕头市XX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用于申报抵扣，涉及税额2138819.53元，金额12581291.47元，价税合计14720111元。②利用虚假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19份用于申报抵扣，查实XX公司已抵扣税款234479.59元。③10家企业接受XX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651份有资金回流。涉及金额41972414.53元，税额7135309.47元，价税合计49107724元。附：XX公司已证实虚开发票651份清单。其中，2015年3月至5月间，XX公司向深圳XX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7份，金额6228035.76元，税额1058766.06元，合计7286801.82元；XX公司向深圳XX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9份，金额6517692.21元，税额1108007.79元，合计7625700元。
6）XX公司的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证实：XX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28日，注册资本200万，法定代表人陈某，为有限责任公司。
7）XX公司的企业档案情况证实:XX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4日，注册资本100万，法定代表人林某某，为有限责任公司。
8）深圳XX有限公司、XX公司企业档案。
9）平安银行提供的XX公司的账户11×××07、11×××06，深圳XX有限公司账户11×××09，叶某账户62×××65、62×××57的开户资料及2013年1月12日至2015年12月16日的交易明细。
10）深圳市XX有限公司抵扣海关票共计14份，XX公司海关进出口增值税专用发票缴款书明细共103份，由叶某签名确认。
11)袁某个人银行账户76×××30、深圳XX有限公司银行账户41×××59、XX公司11×××07的2015年7月2日至2015年7月6日的交易明细，证实先让对方把对应的资金通过对公银行账户打进XX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在开完票之后，又将XX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的资金转到个人银行账户，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再转到对方指定的袁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完成回款，实现资金空转。
3、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XX公司员工）证言：XX公司是叶某注册经营的，我挂靠在XX公司。叶某主要是做税务相关的业务，我挂靠的业务主要是工商相关的，比如帮客户注册、变更工商信息的业务；我和叶某之间只有客户资源共用的交际。XX公司一共有四个人，叶某是老板，两个员工一个是周某1，一个是周某2。周某1和周某2两个都是会计，做代理记账、报税、帮客户打印发票等工作的。对XX公司有点印象，好像是给XX公司跑过工商业务。我没有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XX公司我是知道的，是叶某委托我代理变更的。
2）证人周某1（XX公司员工）证言：XX公司老板是叶某，公司主要业务是为深圳的公司代理做账、报税、认证企业接受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帮客户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从中收取代理费。我们代理做账报税的公司大概有90家左右，其中有20多家公司是一般纳税人的企业，其他的都是小规模的企业。周某2主要负责跑国税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报税、给客户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联系客户的工作；刘某主要跑工商局，帮客户注册公司；我负责为客户做账、报税。XX公司、XX公司都是由我负责做账和报税的。每个月的月初，这两家公司会将增值税发票、银行回单、费用票等送过来，我拿到资料后通过金蝶软件录入发票的金额和相关数据，打印出对应的记账凭证，再按照规范的记账本做账就可以了。XX公司做账的资料是一个胖胖的男子送过来的；他们过来送资料都是先交给周某2，然后再交给我来做账。XX公司安排专人给我们提供开票资料，其中包含了品名、单价、型号、数量、金额，然后，我们把他们公司的税控盘插到电脑上，通过专门软件录入上述数据信息，通过打印机将需要的增值税票打印出来就可以了，需要的空白税票都是我们负责提前申领好的，打好的发票现场就被他们公司的人员取走了。此外，他们还会找我们做进项增值税发票的抵扣认证，我们做账只需要发票的记账联就可以了。同时，我跟周某2还负责帮XX公司制作货物的购销合同，有固定的合同模板，根据开票信息的具体内容制作合同就可以了。XX公司没有委托我们公司帮忙开票，我们公司只是帮其申领发票、做账和报税。
3）证人周某2（XX公司员工）证言：我们公司只有帮XX公司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帮XX公司做代理记账。我们有帮这两家公司到税务局进行进项发票认证，抵扣税款。帮XX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老板叶某跟XX公司谈的，XX公司的公章、发票章和国税U盾（2015年7月份改为税盘）都长期放在我这里。XX公司派了一个男子跟我对接，那男子听叶某说姓张，体型比较胖。叶某让我以后按照胖子的意思来做。胖子每个月来我公司两次左右，每次来都会拿一些购销合同，合同都是没有盖公章的，他还会把跟他们公司签订合同的对方公司的公章也拿过来，他让我按照合同上面的金额向对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就拿着XX公司的公章和对方公司的公章在购销合同上面盖上，因为开具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除了要有购销合同外还需要一份送货单，所以我就制作一份XX公司的送货单，并盖上他们公司的公章，然后按照购销合同的金额给对方公司开具XX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完之后我就帮他们记账。因为XX公司的客户很多（比较大的有深圳的XX和XX两家公司），所以胖子拿了很多他们客户的公章给我。我怀疑XX公司与这些公司间没有真实的交易，从XX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上看，他们公司销售的产品非常广，我知道XX公司是做电子生意和国内贸易的，但开具的产品名称还包含由钢材、铜线圈等与电子类产品无关的东西，每个月的销售额都有400万左右，按照这个规模，他们公司应该会有会计财务团队，而完全没必要找我们。我把想法告诉叶某，但他叫我不要理，叫我继续按照对方的要求做就行了。我是在2015年7月发现XX公司的交易有问题的，当时XX公司的交易量很大，我就问叶某，叶某叫我继续帮XX公司开票，就算有问题也是对方公司的事。XX公司在9月底之后就没有再开票了。汕头市XX有限公司向XX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由我拿去税务机关验证和抵扣的，该公司向XX公司开具了很多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以税务登记为准。
4）证人陈某证言：我从来没听说过XX公司和深圳XX有限公司，这两家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上的签名不是我的笔迹，留的电话我也没见过，我也不认识叶某。2013年3月初，我在我家楼下被人抢劫，我的身份证也一起被劫走。当时，我还去了南沙派出所报案，后来南沙派出所民警将嫌疑人抓住，但我的财物和身份证全都被嫌疑人扔了。后来，我通过亲戚在老家补办了新的身份证。
5）证人蒋某（深圳XX有限公司股东）证言：在深圳，我使用妹妹蒋某某的身份证。深圳XX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注册成立，股东是蒋某某、黄某，分别占59%、41%股份。2013年股东变更，蒋某某将9%的股份转让给袁某，黄某将全部41%的股份转让给了袁某，经营电子产品的生产、研发、销售包括出口。2012年成立公司时，冯某某（男，40岁左右，江西人）向我借了10万元一直没有还。2015年1月，冯某某跟我说他跟朋友开了家电子配件的工厂（就是XX公司），可以多开增值税发票给我公司，通过我公司抵扣后，按票面价0.5%给我利润，用来抵扣那10万元借款。2015年5、6月份，我公司接受虚开的发票票面金额和每个月的总金额有200多万，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我还让我公司的王某和李某（会计）去了管辖他们公司的税务局，了解一下XX公司的情况，税务局说这家公司可能存在一些问题，因此我就停掉了与XX公司的业务。接着，我让财务去管理我们公司的西乡税务局去问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税务局说让我们把XX公司开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转出。我们已经转出了。根据税务局的记载，XX公司给XX公司开具了6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XX公司只抵扣了66份，还有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不知道去哪了，有可能没有抵扣。邓小飞的个人民生银行账户是我在管，账号是62×××18，深圳市XX实业有限公司用该账户大量收取资金。袁某的个人中国银行账户是我和袁某共同管理的，账号是76×××30，XX公司用该账户大量收取资金。袁某的个人招商银行账户是袁某的个人账户，公司没有使用过，账号是62×××36。袁某确实有将两张个人银行卡交给公司转账使用。
6）证人袁某（深圳XX有限公司股东）证言：2014年4、5月份至2016年初，我有两个银行账户（中国银行卡，开户行中国银行深圳布吉支行，账户62×××53；另一张是招商银行卡，开户行是南山愉康支行，尾号是8336）在我以前的老板蒋某某手里控制，账户的资金进出情况我完全不知情。我以前的公司是XX有限公司，蒋某某是公司的法人、老板。2014年2月，蒋某某希望我注资入股，并在XX公司业务部任业务经理，我同意了。同年4月，我注资70万元人民币，购买了XX50%的股份，之后就成为公司的股东。XX公司有正常的经营，主要是电子产品的生产加工和销售。我负责的客户没有XX公司，应该是蒋某某负责的。我没有见过XX公司的购销合同和送货单，因此我不确定与XX公司有无业务往来。
7）证人王某证言：2014年初至2015年10月期间，我在深圳市XX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公司财务的报关、核对银行流水等工作。XX公司的负责人是蒋某某，财务也由蒋某某直接负责；王某是出纳，负责转账开发票；李某是财务，负责做帐报税。袁某是我前夫，我们2015年6月已离婚。袁某是XX的股东，是负责销售的总经理。他有两张个人银行账户给公司使用。我对XX公司有点印象，好像在核对银行流水时接触过，XX公司给XX公司付过款。对于XX公司的银行流水显示2015年7月2日至7月6日，XX给XX公司转款6笔，当日XX公司也转款给袁某在中国银行的账户6笔共计人民币2330519元，我有印象，但是具体哪天转的记不得了。资金空转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应该是蒋某某指挥王某做的。银行流水显示的袁某的银行账户62×××53的确就是袁某给公司使用的尾号为2553的账号。
4、被告人叶某的供述与辩解：我是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2014年2月，“老张”委托我公司办理XX公司的工商注册，申请公司成为一般纳税人资格，代理费用为18000元。刘某负责外勤，联系客户和跑工商、税务；周某2和周某1负责记账、报税、打税票等工作。我主要就是给XX公司、XX公司记账、报税，另外还给XX公司代打增值税专用发票。周某2是这两家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和报税人。每个月10号，XX公司的老张会拿合同和进税盘过来，所需要的空白增值税发票是由我公司负责申领。老张会让我在合同上加盖他们公司的公章，然后让我帮他打印出增值税发票的内容。到了月底，老张就会拿进项发票给我公司，然后我公司负责拿进项发票去国税局认证审核。因每月的代打发票业务中合同和发票经常要盖章，所以老张就直接将公章放在我处保管。另外，XX公司对公账户的U盾也是由我公司保管，因为2015年7月，XX公司的发票账户被锁，老张就给我XX公司的对公账户的U盾，让我去银行打印电子对账单，并帮他到税务局办理解锁。另外，XX公司开具发票的机器都在我那里，XX公司将空白发票和需要开具发票的数字信息提供给我，由我或者我安排会计打印增值税专用发票。XX公司从2014年5月开始运作，当月就在我这里做财务代理，刚开始每月人民币2000元；2014年6、7月，慢慢有业务量了，老张给我的费用每月就升到了人民币5000元。财务代理业务最开始是以我的深圳市XX有限公司名义代理，在2015年初之后，就用了我新注册的深圳市XX有限公司的名义代理。
XX公司没有实际开办工厂。XX公司的进项发票是老张向我提供的。XX公司让我帮打的发票我认为是没有发生实际的货物交易的，主要依据是：1、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们公司的工厂；2、今年7月份，市国税局要查这个XX公司开票的进销项情况，我在这行已经做很久了，据此我也可以判断出这个XX公司肯定有问题；3、XX公司每个月的开票金额也很异常，有时很多，有时几乎没有。
“老张”对外联系开票，先让对方把对应的资金通过对公银行账户打进XX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在开完票之后，又将XX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的资金转到个人银行账户，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再转到对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完成回款。因为XX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的开户银行是平安银行，而我有一个个人银行账户也是在平安银行开设的，所以“老张”如果资金比较急或者一些少量的资金也都会经过我的平安银行账户回一下款。例如，XX公司通过对公账户将货款付给XX公司的对公账户，当天XX公司就将相应的款项转回给XX公司指定的袁某私人账户，这样将资金空转就是为了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有对应的资金流。
从2014年6月份开始，一直持续到2015年9月份，我公司帮XX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平均每个月有300至400万左右。XX公司向XX和XX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有实际进行抵扣我不知道。在申报一般纳税人时，是要求有租赁场地和租赁凭证的，但我找了关系就没让XX公司提供租赁凭证，XX公司给我的酬劳也比较高，总费用有18000元人民币，还有就是XX公司平时给我们的服务费也比较高，所以我就没有具体核查过XX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我们给深圳XX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存根、记账凭证及相关帐目都被姓张的拿走了，大约是在2015年的9月份将会计资料全部拿走了。何某是我妻子，她的平安银行账户一直由我保管。XX公司给“老张”做财务代理也包括资金转账的过桥业务，其实我也知道“老张”是专门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的，他不光找XX公司做，肯定也找别的财务代理公司做虚开业务。因我和何某的平安银行账户做公转私的业务可以实时到账，“老张”有时会让我用我们的账户帮他收付款，至于从何处收款以及付给谁，我都不知道。我做资金转账的过桥业务不收取其他的费用，全部包括在5000元的代理费里面。
被告人叶某对深圳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XX公司向深圳XX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清单和《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共103页逐份进行了确认；对深圳市国税局出具的XX公司向深圳XX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明细和相应的发票复印件共66页逐份进行了确认。
6、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接受深圳市公安局的委托于2015年10月19日对送检的3台电脑主机内使用QQ账号记录和财务数据进行提取，对1号检材鉴定出疑似涉案文件份数为12458份，对2号检材鉴定出疑似涉案文件数为16171份，对3号检材鉴定出疑似涉案文件数为8579份。提取的文件详见附带U盘。
7、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深圳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对叶某所在的XX公司进行搜查，扣押了深圳市增值税专用发票1批、公司印章79枚，电脑主机3个、财务帐本3箱、U盾2个。
2）辨认笔录证实：XX公司的员工刘某、周某1、周某2均辨认出其公司的法人、老板叶某。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于2015年10月14日因叶某、XX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对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XX大厦CXX室进行现场勘查。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XX公司在没有任何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XX公司的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叶某是XX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也应追究相应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XX公司具体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亦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叶某及辩护人提出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叶某系初犯，无前科，归案后如实坦白，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有理，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深圳市XX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叶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2020年10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 宇
审判员 林 福 星
审判员 袁 琰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欧阳志敏（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零五条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