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民终19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信苗，男，196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萍儿，浙江卓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尉，浙江卓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小平，男，197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李全，浙江卓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华隆，男，196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原审被告：浙江联顺道路筑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机场路一巷88号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1462752427。
法定代表人：徐颂。
上诉人郭信苗、金小平因与被上诉人方华隆、原审被告浙江联顺道路筑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顺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5）绍诸民初字第2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郭信苗上诉请求：撤销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5）绍诸民初字第291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金小平共同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并由被上诉人施工完成，该事实认定完全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签订过2005年8月2日的工程施工协议，双方不存在关于诸永高速K9+249与五一改线K0+450盖板涵工程的分包合同关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履行过工程施工协议。被上诉人为证明其履行了协议，仅仅向法庭提供了现场照片及�意图、发货单若干，其举证根本没有达到民事证明标准所要求的高度盖然性，无法证实被上诉人主张，根据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结算案涉工程的相关依据，且据被上诉人陈述案涉工程早已完工，其直到2015年9月才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
金小平上诉请求：撤销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5）绍诸民初字第291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郭信苗共同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并由被上诉人施工完成，该事实认定完全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于2005年8月2日签订了工程施工协议，但此处甲方是上诉人与郭信苗二人，因郭信苗没有在协议上签字，故该协议没有成立与�效。二、上诉人没有承包过诸永高速K9+249与五一改线K0+450盖板涵工程，没有进行工程施工，更没有收到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包括浙江联顺道路筑养科技有限公司）分文工程款。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履行过该协议。被上诉人为证明其履行了协议，仅仅向法庭提供了现场照片及示意图、发货单若干，且双方不存在任何款项往来，其举证根本没有达到民事证明标准所要求的高度盖然性，无法证实被上诉人主张，根据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结算案涉工程的相关依据，且据被上诉人陈述案涉工程早已完工，其直到2015年9月才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五、被上诉人与郭信苗没有就案涉工程签订书面协议，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向郭信苗履行了事实分包合同。
方华隆答辩称：不认可两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协议是跟金小平、郭信苗两个人签的，该两人应承担付款责任。
郭信苗答辩称：认可金小平的上诉意见。
金小平答辩称：认可郭信苗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联顺公司未作答辩。
方华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郭信苗、金小平立即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15345元。审理中，原告增加了要求联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诸永高速诸暨段土建工程宏途公司中标后，将第三合同段内K8+660-K12+000转由联顺公司施工。联顺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郭信苗。2005年8月12日，郭信苗、金小平为甲方，方华隆为乙方签订诸永高速K9+249与五一改线K0+450盖板涵工程施工协议一份，载明：一、工程概况：1.K9+249.4×3.5混凝土盖板涵一道，涵长40米（其中包括一字墙及洞口铺筑）；2.五一改线K0+450.4×3.5混凝土盖板涵一道，涵长26.29米（其中包括一字墙及洞口铺筑），以上工程以实际长度为准；二、工程实行包工包料；……五、工程承包价，按项目部实际计量，每延米6800元；六、付款办法，按诸永高速指挥部、项目部规定拨付后付款（其中10%质保金在责任期满与竣工验收后各付一半）等内容。金小平作为甲方代表签字。合同签订后，组织人员施工，工程已通过验收并交付使用。期间，被告郭信苗支付工程款50000元，扣除指定材料供应商处的石子、钢筋款、混凝土195715元，合计245715元。因被告未及时结清工程款，原告诉至该院，提出前述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主体。虽金小平称其系作为甲方代表与原告签订合同，但金小平与联顺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聘用关系，也无联顺公司的授权，按其在庭审中的陈述是在郭信苗接手案涉路段工程后，才到工地工作，因而金小平代表系联顺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无法认定。而原告提供的盖板涵协议中，甲方（发包方）一栏为诸永高速第三合同段一工区郭信苗、金小平，这与联顺公司庭审中将的涉案路段分包给郭信苗的陈述相吻合，加之郭信苗经该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放弃自己的抗辩权；故该院可确认，与原告建立盖板涵工程施工关系的相对方为被告郭信苗、金小平，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主体也应是被告郭信苗、金小平。
2.关于工程量及造价。原告认为，根据原告实测的长度K9+249的涵道长为6+35+6、五一改线的长度为5.6+24+6，以约定的每延米6800元计算，计工程造价为561000多元。被告金小平认为洞口部分是附属工程，不能单独计算工程量及造价。被告联顺公司及原参加诉讼的宏途公司均�为按涵洞工程量计算规范，引坡、八字墙及一字墙均不能计算工程量。该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交公路发（2009）221号文件中关于盖板涵计量规范规定“钢筋混凝土盖板涵、钢筋混凝土涵应以图纸规定的洞身长度或经理人同意的现场沿涵洞中心线测量的进出口之间的洞身长度，经验收合格按不同孔径及孔数以米计量，盖板涵、箱涵所用的钢筋不另计算。所有垫层和基座，沉降缝与防水材料，洞口建筑，包括八字墙、一字墙、帽石、锥坡（含土方）、跌水井、洞口及洞身铺砌以及基础挖方、地基处理与回填土、沉降缝的填缝与防水材料等作为承包人应做的附属工作，均不单独计量”。根据该规定精神，盖板涵工程计算工程量以洞身长度为准，不包括一字墙、八字墙和洞身铺砌。而原告与被告金小平签订的盖板涵工程施工协议中，约定盖板涵工程K9+249涵长40米、五一改线K0+450涵长26.29米，含一字墙及洞口铺筑；故应扣除一字墙及洞口铺筑的长度，以实际洞身长度计算工程造价。根据测量K9+249洞身长35米、五一改线K0+450洞身长24米，以合同约定的每米6800元计算，计工程造价为401200元。
2005年8月12日以郭信苗、金小平为甲方与原告方华隆签订的盖板涵施工协议，虽郭信苗未在协议上签名，但从被告联顺公司陈述并提供的付款凭证及被告金小平在庭审中的陈述，能印证被告郭信苗系合同一方的当事人。被告金小平虽认为其系受郭信苗的聘请参与工程的管理，但因其系协议中甲方的一员，且在协议中签名，应属郭信苗共同的一方；故被告郭信苗、金小平应共同承担签订协议所应负的义务。至于郭信苗与金小平之间的关系，二人自行处理。由于原告方华隆、被告郭信苗、金小平均无从事桥梁、涵洞�包的资质，其承、分包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应属无效。双方应各自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有过错的一方还应赔偿对方所造成的损失。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已无法原物返还，应折价予以补偿。折价补偿的标准按实地测量的涵洞长59米，参照双方协议约定的结算价，每米6800元，计401200元。扣除被告郭信苗已付的工程款及材料折抵款共245715元，尚应折价支付155485元。被告联顺公司非合同的相对方，也无证据证明其尚欠郭信苗工程款，不承担本案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因原告与被告郭信苗、金小平之间未对工程量及造价进行核算，尚欠款的数额一直不确定，故被告抗辩称原告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被告郭信苗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鉴于本案事实已查清，予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信苗、金小平尚应共同折价支付给原告方华隆工程款155485元，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方华隆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030元，由原告方华隆负担1030元，被告郭信苗、金小平负担5000元。
二审中，两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浙江省宏途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中标承建诸永高速公路后，将第三合同段中的K8+660-K12+000所有工程发包给联顺公司，联顺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郭信苗，被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供的工程施工协议中，甲方（发包方）一栏列为诸永高速第三合同段一工区郭信苗、金�平，协议落款中甲方代表栏署名为金小平，二审庭审中金小平认为其是郭信苗的雇员，其代表郭信苗签订合同。因此，一审依据本案相关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认定本案工程施工协议的甲方应为郭信苗、金小平，其为被上诉人方华隆的合同相对方，并无不当；上诉人郭信苗关于其并非合同当事人、上诉人金小平关于因郭信苗未签字故该协议未成立生效及其未承包过案涉工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案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被上诉人为证明案涉工程由其施工完毕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工程施工协议1份、现场照片4份及示意图1份、浙江众阳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发货单若干等证据，两上诉人否认案涉工程由被上诉人施工完成，就本案现有证据而言，并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由其他人施工完成，故被上诉人已完成其举证责任，证明标准亦已达到高度盖然性要求，两上诉人关于案涉工程并非由被上诉人施工、被上诉人证明标准未达到高度盖然性要求等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09元，由上诉人郭信苗、金小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梅 云
审判员 赵启龙
审判员 夏 鸿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叶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