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刑终205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娟娟，女，1982年12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修文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贵州省修文县。2016年8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由贵阳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7日由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决定收监。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开富，男，1975年7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修文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修文县。2016年8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由贵阳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7日由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决定收监。现羁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林，男，1977年8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修文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修文县。2016年8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由贵阳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信刚，男，1982年10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修文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修文县。2016年8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由贵阳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杜娟娟、聂开富、杨林、陈信刚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黔0102刑初13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娟娟、杨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杜娟娟、聂开富，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杜娟娟在贵阳市修文县开办一交规培训机构。2016年8月，该培训机构学员即被告人杨林向被告人杜娟娟表示希望找人代考机动车驾驶证考试的科目四（交通安全驾驶常识）。被告人杜娟娟遂托被告人聂开富（贵龙驾校教练）找人替考，聂开富遂找被告人杨林替考。2016年8月21日，被告人杜娟娟收取被告人陈信刚的替考费2000元及介绍费500元，共计人民币2500元。经过事前联系后，2016年8月26日，被告人陈信刚与被告人杨林一同到贵阳市甘某驾驶人考试中心考点，由被�人杨林持陈信刚的身份证和学员卡进入考场为被告人陈信刚替考。考试结束，被告人杨林领取成绩单时，被核对身份的民警发现，遂将被告人陈信刚与被告人杨林抓获。
另查明，2016年8月27日被告人杜娟娟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到案；2016年8月30日被告人聂开富向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投案。该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告人户籍信息、涉案照片、车管所查询结果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聂开富、杜娟娟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杨林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代替他人参加考试，而被告人陈信刚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考试，该二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代替考试罪，依法均应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聂开富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聂开富与被告人杜娟娟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故不分主从犯。鉴于四被告人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林与陈信刚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较好，故可判处缓刑。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杜娟娟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二、被告人聂开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三、被告人杨林犯代替考试罪�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陈信刚犯代替考试罪，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聂开富不服，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杜娟娟不服，以“有主动投案自首情节，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判决未提出异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聂开富、杜娟娟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原审被告人杨林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代替他人参加考试，原审被告人陈信刚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考试的事实清楚。原判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聂开富、杜娟娟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认。
关于上诉人聂开富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聂开富伙同上诉人杜娟娟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应当以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原判根据上诉人聂开富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结合其社会危害性，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聂开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杜娟娟所提“有主动投案自首情节，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杜娟娟伙同聂开富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应当以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上诉人杜娟娟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即自行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的规定，可认定上诉人杜娟娟具有投案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作从轻处罚。故上诉人杜娟娟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聂开富、杜娟娟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二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依法应予处罚；原审被告人�林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代替他人参加考试，原审被告人陈信刚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考试，二人的行为已构成代替考试罪，依法应予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聂开富、原审被告人杨林、陈信刚的量刑适当，但对上诉人杜娟娟的量刑过重，依法应予改判。上诉人杜娟娟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聂开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刑初1392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二、被告人聂开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三、被告人杨林犯代替考试罪，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陈信刚犯代替考试罪，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2刑初139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杜娟娟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娟娟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15日折抵刑期15日，即从2016年12月27日起至2017年2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厉文华
审判员 何度海
审判员 杨智勋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彭燕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