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1民终5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科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法定代表人林志彦，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智，宁夏诚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涛，男，197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来福，男，1983年6月4日出生，回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代理人李永丽，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彩瑞，男，1985年4月8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代理人马家明，宁夏马家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世武，男，1953年11月22日出生，回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系李彩瑞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丰苑巷。
法定代表人牟标，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银川科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晨公司）、李海涛、马来福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3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诉讼请求：一、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30149.26元[医疗费85805.75元（总支出131732.84元－李海涛支付45927.09元）、病案复印费94元，误工费29008.8元（161.16元/天×180天）、护理费27074.88元（161.16元/天×2人×住院48天）+11603.52元（161.16元/天×7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100元/天×56天）、营养费12000元（100元/天×120天）、交通费1100元、残疾赔偿金218330元（21833元/年×50%×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130998元（长子李帆2006年1月9日出生，次子李哲2010年5月30日出生，21833元/年×50%÷2×24年）、被扶养人生活费69137.83元（原告的父亲李世武1953年11月22日出生，母亲马秀梅1960年10月20日出生，21833元/年×50%÷6×38年）、鉴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银川市兴庆区新水桥棚户改造项目工程A6#、B15#工程劳务分包给被告科晨公司。2014年9月1日，被告科晨公司与被告李海涛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被告科晨公司将银川市兴庆区新水桥安置区A6#、B15#外墙保温发包给被告李海涛，约定食宿由被告李海涛解决。后被告李海涛又将工程转包�被告马来福，原告受雇于被告马来福，并被安排到在建的A6#楼内居住。2014年11月11日晚23时许，原告上厕所时不慎从三楼坠落。原告当场被工友送至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股骨骨折，2、左桡骨骨折。于2014年11月14日行“左股骨、左桡骨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住院期间医嘱留陪一人，住院26天，于2014年12月8日出院，出院医嘱：1、功能锻炼，2、门诊术后1月复查，3、随诊。此次住院花费45927.09元，由被告李海涛支付。后因腹胀、腹痛加剧，恶心呕吐，气短胸痛，不能平卧，原告于2014年12月22日入住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治疗，于2014年12月23日行“左开胸：近端胃大部切除、胃食管主动脉弓下吻合、膈肌破裂修补术”。术后诊断为：1、创作性膈疝（左侧），2、贲门胃底梗阻并缺血坏死，3、左胸腔积液，4、肺部感染，5、感染中毒性休克。住院期间医嘱陪床一人。住院21天，于2015年1月12日出院，此次住院花费56560.82元。后因恶心、呕吐原因不明，于2015年2月9日再次入住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于2015年2月12日因恶心、呕吐有所缓解出院，住院3天，医嘱陪床一人，出院医嘱：建议继续治疗。此次住院原告支付1945.45元。2015年4月28日，因手足麻木，原告第三次入住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接受治疗，于2015年4月29日行“腰椎穿刺术”，住院8天，病情有所好转，于2015年5月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周围神经病格林巴利综合征，2、贫血（轻度），3、肺部感染，4、右肺小结节性质待定，5、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6、胃大部切除术后。住院期间医嘱陪床一人，此次住院原告支出18076.54元。2015年4月13日，原告通过宁夏沙都律师事务所委托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按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进行鉴定，并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5月7日作出鉴定意见：原告因创伤性膈疝（左侧）致贲门胃底梗阻并缺血坏死等损伤，临床行胃大部切除术，伤残等级属六级，休息期为18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2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1000元。原告于2015年1月27日支出病案复印费94元，于2015年5月26日支出病案复印费44.5元。诉前，被告马来福为原告支付医疗费2400元。因赔偿事宜产生纠纷，原告诉至该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被告李海涛认为，原告诉前所作伤残鉴定适用标准有误，且其2014年12月8日以后的治疗与本次事故有无关联无法确定，故申请进行司法鉴定。该院准许后，由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宁夏泰和司法鉴定中心银川分所进行以下鉴定：1、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进行伤残程度评定；2、2014年12月8日后�治疗与2014年11月11日受伤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3、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评定。宁夏泰和司法鉴定中心银川分所于2015年9月2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1、原告的创伤性膈疝致胃组织坏死，行胃大部切除、胃食管主动弓下吻合、膈肌破裂修补术的伤残等级为八级；2、原告左股骨骨折的伤残等级为十级；3、原告左桡骨骨折的伤残等级为十级；4、原告2014年12月22日和2015年2月9日住院治疗的疾病与2014年11月11日受伤有直接因果关系，其参与度为100%；5、原告的误工期30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50日。关于2015年4月28日住院主诊“周围神经病、格林巴利综合征”，因材料不全无法评定。被告李海涛支出鉴定费2650元。庭审中，被告李海涛称其以每平方米21.5元的价款将外墙保温转包给被告马来福，由原告提供劳务；被告马来福称原告受其雇佣干小工，后来以14元/平方米的�款自己包着干。原告称其受伤期间由其妻杨小花与其表哥武荣护理、杨小花与武荣与原告同在一个工地工作；被告马来福对杨小花、武荣与原告在同一工地工作表示认可。
原审法院另查明，原告的父亲李世武生于1953年11月22日，母亲马秀梅生于1960年9月20日，共生育包括原告在内子女6人。原告与其妻共生育子女2人，长子李帆于2006年1月9日出生，次子李哲于2010年5月30日出生。2015年8月5日，银川市兴庆区月牙湖乡人民政府和银川市兴庆区月牙湖乡滨河家园四村村民委员会共同为原告出具证明，载明：“兹有我滨河家园四村村民李世武，现年62岁，几乎没有劳动能力，妻子马秀梅，现年55周岁，本人长期患病，不能参加正常生产劳动”、“兹有我滨河家园四村村民李彩瑞同志长期依靠务工收入维持生计，本人为贴外墙保温板工，现因意外伤害在家养病，无经济�入”。被告科晨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建筑劳务分包。
原审法院还查明，原告于2015年3月9日向银川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因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称将施工项目分包给被告科晨公司，科晨公司否认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故银川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4月7日书面通知原告中止工伤认定程序，并建议原告向有管辖权的劳动争议仲裁机构申请确认劳动关系，确认后再依据确认结论作出工伤认定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在建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分包给被告科晨公司，建筑劳务分包系科晨公司的法定经营业务，现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包行为存在过错，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故其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科晨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被告李海涛，而被告李海涛系自然人，不具备劳务承包的法定资质，对此被告科晨公司及被告李海涛均明知，故双方之间为违法分包行为。同理，被告李海涛与被告马来福之间亦为违法分包行为。被告马来福称原告先受雇于其提供劳务，后又变更为劳务分包，系被告马来福主张法律关系变更，其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其未予提交，故应依法认定原告与被告马来福之间为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即原告为被告马来福提供劳务。原告受雇于被告马来福，被告马来福并无劳动法规定的用工主体资格，故双方之间的关系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调整，被告科晨公司称原告应按《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程序保护其权利的理由该院不予采信。被告科晨公司、李海涛、马来福之间对在建工程逐层违法分包，下级承包人均未取得法定的经营资格，不具有专业的施工、管理、监督、安全防范的知识，为此次事故留下了隐患。原告被马来福安排住在在建工地，没有有效的安全防范措施，夜间缺乏照明设备，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原告夜间上厕所，明知其居住环境不安全却不携带照明设备，也是本次事故发生的一个原因。被告科晨公司、李海涛、马来福认为原告系醉酒后受伤，但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原告的醉酒状态，且即使原告系醉酒后受伤，但原告并未在工作期间饮酒，饮酒的行为也不应使原告责任加重，故该院酌定由原告承担30%的责任，被告马来福承担70%的责任，被告科晨公司明知被告李海涛没有承包资质，被告李海涛明知自己及被告马来福无承包资质仍然非法分包，故二被告应与被告马来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评定伤残的标准和计算损失赔偿的标准应相互对应，原告与被告马来福之间的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在进行伤残程度评定时，不宜适用《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鉴定标准，故原告诉前通过律师事务所委托鉴定机构所作鉴定不能作为确定原告损失的依据，该笔鉴定费由原告自行负担；经被告李海涛申请后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宁夏泰和司法鉴定中心银川分所所作之司法鉴定，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未违反法律规定，鉴定结论依据充足，适用标准正确，故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确定原告损失的依据。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损失，医疗保险统筹基金支付的部分不能作为原告的损失，其损失只能计算其个人支付的金额，根据其提交的住院医疗费收据，四次住院共计花费122509.9元。病案复印费原告共支出138.5元，其只主张94元，该院按94元确认。关于误工费，原告�籍记载为农民，但其在建筑行业从业，该院酌情按宁夏回族自治区2015统计年度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1505元为计算依据，误工期按鉴定机构的意见300日，故误工费应为34113.70元（41505元/年÷365天/年×300天）。关于护理费，因原告几次住院时医嘱均为陪床一人，故其要求按两个护理人员计算护理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护理人员按一人计算，其虽未提交其妻杨小花的收入证明，但杨小花与原告在同一工地工作，故护理人员杨小花的收入该院亦按宁夏回族自治区2015统计年度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1505元计算，护理期按鉴定机构的意见150天，故护理费为17056.85元（41505元/年÷365天/年×150天）。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宁夏回族自治区财政厅宁财（行）发[2014]97号文件规定，每人每天按100元标准执行，原告四次住院共58天，原告主张按56天计算，该院按56天计算，住院伙�补助费共5600元。关于营养费，结合原告受伤情况该院酌情认定为8000元。交通费，原告主张按1100元计算，该院酌情予以确认。关于残疾赔偿金，虽然原告是农村户口，但其与妻子均在城镇建筑工地谋生，系其家庭主要生活来源，故该院按宁夏回族自治区2015统计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285元/年作为计算依据，其伤残等级为八级附十级附十级，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为34%，赔偿系数按34%计算，故其残疾赔偿金为158338元（23285元/年×20年×34%）。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父母、子女均为农村户籍，生活在农村，故以宁夏回族自治区2015统计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676元/年为计算依据，原告之子应由原告与其妻共同抚养。长子李帆于2006年1月9日出生，事故发生日（2014年11月11日）距其十八周岁尚有110个月，故对李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961.77元（7676元/年÷12个月/年×110个月÷2×34%）；次子李哲于2010年5月30日出生，事故发生日距其十八周岁尚有162个月加20天，故对李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687.92元[（7676元/年÷12个月/年×162个月+7676元/年÷365天/年×20天）÷2×34%]。银川市兴庆区月牙湖乡人民政府和银川市兴庆区月牙湖乡滨河家园四村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证明，载明：“滨河家园四村村民李世武，现年62岁，几乎没有劳动能力，妻子马秀梅，现年55周风，本人长期患病，不能参加正常生产劳动”，故李世武和马秀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李世武生于1953年11月22日，事发时差十天年满61周岁，按19年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8264.49元（7676元/年×19年÷6个子女×34%）；马秀梅生于1960年9月20日，事发时年满54周岁，按20年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8699.47元（7676元/年×20年÷6个子女×34%）。以上被扶�人生活费共计46613.65元。以上原告各项损失（医疗费、病案复印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93426.1元，按该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原告承担30%的责任，被告马来福承担70%的责任，故被告马来福应赔偿原告损失275398.27元（393426.1元×70%）；因被告李海涛诉前已垫付原告医疗费45927.09元，被告马来福诉前已付2400元，故被告马来福应再赔偿原告227071.18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结合原告伤残程度、治疗过程、当事人过错程度，酌定由被告马来福赔偿原告20000元。被告李海涛支付的司法鉴定费2650元，按责任比例划分，由原告负担795元，被告马来福负担1855元。以上被告马来福应承担的赔偿款，被告科晨公司、李海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来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李彩瑞损失（医疗费、病案复印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27071.18元，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二、被告银川科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李海涛对被告马来福的以上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彩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原告李彩瑞负担2152元，由被告银川科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李海涛、马来福负担1298元；司法鉴定费2650元，由原告李彩瑞负担795元，被告银川科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李海涛、马来福负担1855元（鉴定费被告李海涛已向鉴定机构交纳，其他当事人应负担的金额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被告李海涛）
宣判后，银川科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李海涛不服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5）兴民初字35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受害人受雇于马来福的事实清楚，雇主马来福与雇员李彩瑞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李彩瑞的受伤与银川科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李海涛没有关联，一审判决银川科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李海涛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不当，违反了法律规定。村民委员会不具有鉴定劳动能力的职权，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没有劳动能力的证明没有法律效力。李彩瑞的疏忽大意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一审认定银川科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李海涛承担责任比例过高。一审将李海涛所垫付的费用直接扣减不当，李海涛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未就李海涛已经垫付的费用如果承担作出说明。
李彩瑞答辩称，一审判决后李彩瑞本也要上诉，但是治疗期间花费较大，且有民间借贷用于支付医疗费，故一审判决后没有上诉，希望原审各被告尽快支付各项款项，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应当承担被上诉人李彩瑞的赔偿责任。
马来福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查明不清，马来福不应当对李彩瑞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马来福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5）兴民初字35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马来福不应就李彩瑞居住环境的安全性承担任何责任。本案案由系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本案中李彩瑞系因其个人原因导致受伤，与劳务雇佣活动无关，一审判决马来福承担责任不当。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应就本次事故承担过错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李彩瑞的疏忽大意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一审认定马来福承担责任比例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李彩瑞答辩称，马来福作为本案的原审被告和其他原审被告一样应当承担本�的赔偿责任。
李海涛答辩称其不应当对李彩瑞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银川科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答辩称其不应当就本案承担连带责任，李彩瑞受伤是自己在夜间上厕所时不慎坠落受伤，李彩瑞系马来福雇佣的劳务人员，在非工作时间受伤，其不承担责任，马来福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上诉人李海涛为支持其主张，二审中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收据五份，证明一审判决书认定的垫付医疗费金额45972.09元实际应为47925元。
李彩瑞经质证，对该证据无异议。马来福经质证，对该证据的证据三性、证明目的无异议。银川科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上诉人马来福、银川科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李彩瑞、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对于责任主体，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包行为违法，其不应对李彩瑞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科晨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自然人李海涛，系违法分包，二者均应承担责任；马来福直接雇佣李彩瑞，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损失数额和责任分担，一审依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酌定由李彩瑞承担30%的责任，马来福承担70%的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当。因李彩瑞与妻子均在城镇建筑工地谋生，系其家庭主要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按宁夏回族自治区2015统计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计算依据亦无不当。李海涛二审中向法庭提交收据五份，欲证明实际垫付医疗费47925元，对此李彩瑞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对其他赔偿金额的计算无不当。因出现新证据本�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35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银川科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李海涛对被告马来福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驳回李彩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35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马来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彩瑞各项损失（医疗费、病案复印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25073.27元，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李彩瑞负担2152元，由银川科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李海涛、马来福�担1298元；司法鉴定费2650元，由李彩瑞负担795元，被告银川科晨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李海涛、马来福负担1855元（鉴定费被告李海涛已向鉴定机构交纳，其他当事人应负担的金额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被告李海涛）二审案件受理费1635元，由上诉人马来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争春
审判员 张 婧
审判员 李山山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祁 斐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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