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峰民初字第1661号
原告：张有志，男，汉族，1957年8月27日出生，现住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
委托代理人宋亚平，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保安，男，汉族，1958年1月11日出生，现住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
被告：牛新林，男，汉族，1970年11月6日出生，现住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
被告：苏彦兵，男，汉族，1972年1月30日出生，现住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
委托代理人王援朝，河北精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有志与被告张保安、牛新林、苏彦兵合伙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有志及其委托代理人宋亚平、被告张保安、牛新林、苏彦兵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援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张有志诉称，2012年2月，原被告口头协议合伙经营武安市淑村镇马家峧白灰厂，并约定四人共同投资、共同经营、不论投资多少平均分享利润分担亏损。同月24日，原告投资16万元，被告张保安和牛新林分别投资5万元，苏彦兵投资2万元用于合伙经营白灰厂，并开始共同经营白灰厂。2013年6月20日因国家有关部门加大环境综合治理力度，原被告合伙经营的白灰厂被迫关停取缔，合伙经营被迫终止。合伙经营期间，因白灰厂资金困难，原被告合伙经营的白灰厂于2012年9月5日以原告张有志名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卡号62×××32）贷款270000元用于白灰厂经营。2013年8月27日，原告偿还了该项贷款270000元，并偿还利息16020元。上述贷款270000元及利息16020元，共计286020元，是原被告合伙经营的债务。依据法律规定，三被告和原告应当对四人合伙经营的上述286020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三被告和原告平均每人以各自的财产71505元承担清偿286020元合伙债务的责任，三被告每人偿还原告71505元；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偿还。
重审期间，原告张有志增加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张有志、张保安、牛新林、苏彦兵四人属于合伙经营白灰厂关系。
被告张保安辩称，一、2012年2月，被答辩人接管经营武安市淑村镇马家峧白灰厂，因被答辩人与我平时关系不错，让我去给他帮忙打工。既无合伙协议，又没有约定“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平均分享利润、分担亏损。”二、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投资5万元用于合伙经营白灰厂，并开始共同经营白灰厂。事实是：因当时被答辩人资金短缺，向我借用3万元，而其余2万元，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到2013年6月20日，因国家环保部门加大环保力度，白灰厂被关停取缔，被迫终止经营。在白灰厂经营期间，账款收支均由被答辩人一手操持。答辨认既没有参加白灰厂的经营管理，对白灰厂的经营情况也一无所知。三、被答辩人诉称“合伙经营期间，因白灰厂资金困难，原被告合伙经营的白灰厂于2012年9月5日以原告张有志名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贷款270000元用于白灰厂经营。2013年8月27日原告偿还了该项贷款270000元，并偿还利息16020元。”答辩人对被答辩人的贷款和还款，事前事后均不知道。贷款用到了哪里，答辩人也不知道。四、被答辩人诉称“2013年春节前原被告也曾平均每人分到利润5000元。”其实付给答辩人的款项，是打工劳动应得的工资报酬，并不是什么分红。自2012年2月24日到2013年6月20日，被答辩人经营白灰厂近一年零4个月，除付给答辩人5000元外，其余的工资报酬拖欠至今未付。综上所述，答辩人既没有与被答辩人合伙经营白灰厂也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对白灰厂的经营和贷款情况，答辩人一无所知，因此，答辩人不能承担被答辩人个人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请求法院对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被告牛新林辩称，原告起诉事实属实。
被告苏彦兵辩称，一、原告诉称与被告苏彦兵等四人，口头协议合伙经营武安市淑村镇马家峧白灰厂。并约定四人共同投资、共同经营，无论投资多少平均分享利润承担亏损不属实。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是合伙人，其所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我国《民法通则》第30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31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原告以答辩人曾于2012年3月10日在承包合同上签字为由，认定答辩人为合伙人，不符合法律规定。2013年3月10日，答辩人没有在《租赁合同》上签字，按照原告的逻辑，是否就应该认定答辩人不是合伙人呢？最高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意见（试行）第50条的规定，不是认定合伙人关系的法定条件，而是附条件的例外。所附条件是：1、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2、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合伙协议的。本案的情况是：1、当事人之间不但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也没有证据证明符合合伙的条件。2、原告的四名证人，不具备证明原告与答辩人之间有口头合伙协议的客观条件，韩某、张某、董某均和原告是关系非常密切的亲戚，其证言依法不能采信。如果说答辩人是合伙人，那么，为什么在原告所谓的清算单上，没有答辩人的签字呢？这一事实可以证明，答辩人不是合伙人。
对原告诉称2012年9月5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贷款270000元及利息16020元一事，因答辩人不是合伙人，本可以对此事不予答辩，但为了澄清事实，有必要对其诉称予以驳斥。1、中国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卡，是贵宾卡，是信用卡。必须先在银行存款20万元以上，才可以办理。它提现金方便，但记账手续不规范。所以，该卡比较适用于个人理财所用，不适合合伙组织经营之用。该贷款是原告以其个人名义所贷，又以其个人名义偿还，符合上述个人理财情况。2、如果是合伙债务，那么，也应当由会计出面办理，应该以合伙财产偿还，而不应该由个人偿还；如果是合伙债务，白灰厂2013年6月16日关停时，就应当立即偿还，并且向合伙人说明。为什么一直到2013年8月27日，原告才独自偿还。该笔贷款2012年9月5日贷出，2013年8月27日偿还，使用时间长达一年。原告没有详细往来账目证明。3、原告在原一审时说：“2012年2月24日原告张有志投资160000万元，被告张保安和牛新林分别投资50000元，苏彦兵投资20000元，共同合伙经营白灰厂”。随后原被告四人进行了债权债务清算，结果显示共计亏损约1016232元，原告所谓的1016232元的亏损从何而来？既然是合伙债务，那么，发还重审后，人民法院仍应该全面审理合伙纠纷事实。原告随心所欲放弃、变更诉讼请求，实际上就是隐瞒事实。事实不清，人民法院如何审理呢？4、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证明，2013年6月16日白灰厂终止经营后，发包方的代表马广瑞，按照《租赁合同》第十条的约定，从已收取的承包金（租金）35万元中，退还给原告262000元。原告为什么在诉讼中隐瞒该事实？由此得出，原告是故意隐瞒事实真相，恶意诉讼，企图侵害答辩人的权益。5、按照常理，合伙期间会有很多账目往来，不应该单单抽出其中一笔款项让人民法院审理。人民法院审理合伙纠纷案件，必须查清案件的全部事实。前提是合伙人必须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清算完毕，然后才能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和法律的相关规定，确定各个合伙人的权利义务。像原告这样，不进行清算，只把众多账目中的一笔账目，单独提起诉讼，人民法院依法就不应该立案。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张有志提交的证据主要有：
2012年3月10日甲方马广昭与乙方张有志、苏彦兵签订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四人合伙经营白灰厂的基本事实；
2013年6月16日甲方马广瑞与乙方张有志、苏彦兵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四人属于合伙经营白灰厂关系，白灰厂已经停产、合伙关系已终止。
牛新林记录的现金日记账一份，证明原被告四人属于合伙经营白灰厂关系，张有志投入合伙资金16万元；张保安和牛新林各投入合伙资金5万元，苏彦兵投入合伙资金2万元，白灰厂被关停取缔后尚有27万元贷款未偿还；
原告自记便条一份，内容为：“2013年2月6日原被告四人共分了2万元整，每人分到5000元”。证明原告和被告四人属于合伙经营白灰厂关系，不论投资多少平均分享利润分担亏损。
中国工商银行的凭据一份，证明白灰厂在2012年9月5日以张有志名义通过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贷款27万元用于经营白灰厂，2013年8月27日白灰厂被关停取缔后原告张有志个人偿还了该贷款及其利息。
原被告合伙经营期间分别由原被告四人单独或者共同签字批准的经营支出票据135张，证明原告和被告四人属于合伙经营白灰厂关系，四人共同经营共同管理。
2012年9月8日至9月27日的汽运发煤过磅单10张，证明以张有志名义贷款的27万元用于原被告四人合伙经营的白灰厂。
证人韩某、张某、董某、何某、师某的书面证言、证明原告和被告四人属于合伙经营白灰厂关系。
9、原被告合伙经营白灰厂终止后有原告和被告张保安、牛新林签字的合伙经营清算单一份。证明原告和被告四人属于合伙经营白灰厂关系，合伙关系已经终止并清算。
2012年国家司法考试法律法规汇编5-3页和5-4页的内容，证明如下观点：对内全体合伙人为按份之债，其中各自份额的确定依据为：“1、有协议的依协议；2、无协议
的，按合伙人的实际盈余分配比例；3、无协议且无盈余分配比例的，推定为均额。”
2012年3月10日马广昭向张有志出具的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峰峰矿区大社镇庄里村张有志、苏彦兵交2012年灰窑租金250000元（贰拾伍万元整），2012年租金交清”。在该收条右上角有苏彦兵签字：“彦兵”。证明原告张有志与被告苏彦兵向马广昭交来租金250000元。
经本院庭审质证，被告张保安对原告张有志提交的以下证据提出异议，对证据1、2、3、5、7不知道，张有志承包灰窑前向我借了3万元，还说等挣了钱加倍还，工资给我个大工资，具体多少没有说，3万元至今没还我。证据4不属实，给了我5千元工资。对证据6，我在灰窑从事的是捅灰工、撩煤工，我是听老板安排，哪缺人我去哪，135张条，其中有我签字，我签的是证明条，证明加了多少油，收了多少石子，算账由老板算。对证据8，证人韩某是原告连襟的亲舅舅，张某是原告的堂兄，董某是原告儿媳妇的亲姨夫，这3个人与原告有亲属关系，其所做的证言不能采信。何某这个人我不认识，他所做的证言不能采信。师某的证明不属实，因为他给原告打工，他听原告的。除了韩某、张某、师某在白灰厂干活外，其他2人没有在白灰厂干活。对证据9，白灰窑快散的时候，我找到原告要求给我算账，原告说没钱，我就在桌子上随手拿考勤表用粗点的碳素笔写了个按账说保安，这个纸也不是给原告写的，就随手丢到桌子上了，当时纸上是空白的，只有这一句话，牛新林也没在场。在牛儿庄法庭开庭时，我也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今天才注意到这个问题，这个纸上出现外欠、应收等字。对证据10，不质证，与我无关，因为我不是合伙人。对证据11，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牛新林对原告张有志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苏彦兵对原告张有志提交的以下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对证据1，承包合同不是合伙协议，苏彦兵虽然在承包协议上签字，但不能推断苏彦兵是合伙人，苏彦兵之所以在这份合同上签字是因为张有志和甲方不认识，苏彦兵认识甲方，是作为证明人签字的。提供2013年3月10日租赁合同一份，乙方签字是张有志和苏彦林，该证据可以推翻原告提供的第一份证据效力。对证据2，提供2013年11月15日瑞腾工贸有限公司退给承包人张有志262500元的收到条一份，证明承包金退给张有志一个人，苏彦兵只是个证人不是承包人。对证据3，账本上记录的收到股金没有收据，没有记账凭证。记账本上有圆珠笔写的，有碳素笔写的，有勾的，不符合会计记账规则，无法确认账本是真实的。对证据4，有异议，第一、无本人签字，第二像这样的收据可以写无数份，该证据不真实，不认可。对证据5，工商银行贷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我本人无关。对证据6，同意张保安质证意见。对证据7，10份过磅单与本案无关，与我本人无关。对证据8，对原告提供的证人出具的书证，不予认可。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该当庭出证，接受质询，否则无效。以上证人既不是合伙人也不是参与人，他们怎么知道原被告之间是合伙关系，出具的书证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证据9，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苏彦兵签字。没有时间记录；没有相应的票据可以证明数字是真实的；签字不规范，有造假的嫌疑。根据当庭调查的事实，原告提交的所谓清算单没有记录库存以及一些半成品，另外张保安和苏彦兵也不知道原告所说的应收款和货款偿还其他外债，说明这个清算单不是全面和真实的。另外也说明合伙没有清算或者清算结束。根据法律规定合伙没有清算结束人民法院不予处理。对证据10，有异议，不是法律也不是法规不认可。对证据11、我想不起来这件事了。
被告张保安、牛新林均未提交相应证据。
被告苏彦兵提交的证据主要有：
1、2013年3月10日甲方马广昭、马广瑞与乙方张有志、苏彦林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证明被告苏彦兵不是合同
一方当事人，张有志与苏彦兵之间没有合伙关系。
2、2013年11月15日张有志作为原承包人向马广瑞出具的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瑞腾工贸有限公司承包灰窑，应还承包金贰拾陆万贰仟伍佰元。付清款后，甲乙双方，再无任何关系。”证明租赁合同未到期，出租方退还给承租方张有志的承包金。原告隐瞒事实，恶意诉讼，企图侵害苏彦兵的权益。
原告张有志对被告苏彦兵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租赁合同确实存在，但苏彦林不是合伙人，苏彦兵是合伙人。苏彦兵签字是有背景的，因为发包方不同意让我们承包了，苏彦兵和他哥哥苏彦林认识发包方，在他们厂子干过，我们三个人一同去找发包方，说好后苏彦兵让苏彦林代替他签字，当时我们都在场。对证据2，收条内容是真实的，因为灰窑还欠承包方20多万元，除偿还欠款外，承包方只给了我2万元。
我们四个人合伙时，我出资16万元，牛新林和张保安各出资5万元，苏彦兵出资了2万元，合计28万元。承包合同签订后第一年交给承包方25万元，第二年交给承包方35万元（实际经营了3个月）。在第一年承包期间向承包方贷款20万元，利息是2分，期限一年。2013年11月15日退我承包金时扣除了贷款本息。
被告张保安对被告苏彦兵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牛新林对被告苏彦兵提交的证据同原告质证意见。
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开庭情况，本院查明，2012年3月10日马广昭作为甲方、张有志、苏彦兵作为乙方签订承包合同一份，内容为：一、乙方承包甲方灰厂一个（四个烧窑、磅房、铲车等现有厂房生产所需用的各种工具，设备和财产，见财产附表），年租金合计（250000）贰拾伍万元整。二、承包期限三年。十二、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合同签订当日，张有志、苏彦兵向马广昭交租金250000元，马广昭向张有志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峰峰矿区大社镇庄里村张有志、苏彦兵交2012年灰窑租金250000元（贰拾伍万元整），2012年租金交清”。苏彦兵在该收条右上角签有“彦兵”二字。2013年3月10日甲方马广昭、马广瑞与乙方张有志、苏彦林对乙方承包灰窑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租赁期限为一年。此后，因白灰厂不符合国家环保要求被关停取缔，甲方马广瑞（瑞腾工贸有限公司）与乙方张有志、苏彦兵于2013年6月16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双方终止了承包协议。2013年11月15日瑞腾工贸有限公司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瑞腾工贸有限公司承包灰窑，应还承包金贰拾陆万贰仟伍佰元整／4=65625，付清款后，甲乙双方，再无任何关系”。落款有张有志、苏彦林分别在原承包人、证明人处签名。
在承包白灰厂期间，日常支出票据135张，张有志、张保安、牛新林、苏彦兵谁经手谁在票据上签名。
关于本案当事人出资情况，张有志、牛新林认可出资股金分别为160000元、50000元，各分红5000元。张保安在原一审中称张有志承包白灰厂期间因资金不足向其借款50000元，重审期间称借款数额为30000元，但至今未还。苏彦兵称张有志承包白灰厂期间向其借款20000元。张保安、苏彦兵均称，两人系白灰厂打工者，在原一审庭审中，两人还均称，所给的5000元是偿还借款，重审期间张保安称，给的5000元是工资。
关于张有志、张保安、牛新林在外欠、应收便条上签字的情况，该便条由牛新林书写，内容为：“外欠：贺正22500、老尹15000、乔海军63000、煤孔747563、贷款270000、换机体4489、账面亏损70031，共计1192594。应收：马二退款95500、魏卫50000、煤孔拉灰103.18吨（20000）、小王应付6000，共计176362。共计亏损约1016232”。张有志、牛新林在该便条落款处签名，张保安签有“按帐说保安”。
关于原告张有志从银行贷款用途及偿还情况，2012年9月5日原告张有志从中国工商银行贷款270000元，2013年8月27日偿还银行贷款本金270000元，利息16020元。原告张有志称该贷款用于白灰厂经营，并提供峰峰集团煤炭运销分公司（万年矿）汽运发煤过磅单10份（自2012年9月8日至28日止），对此，被告牛新林予以认可，被告张保安、苏彦兵均予以否认。
庭审中，原告张有志申请韩某、董某、何某、师某出庭作证，证明张保安、苏彦兵与张有志、牛新林合伙承包白灰厂的事实。第一、证人韩某证明：我在厂里从事的是撒煤工，厂里工人都知道他们四个人是老板，我去厂里上班就是张有志和张保安让我去的，四个人谁值班谁安排干活，苏彦兵在厂里也给我派过活。第二、证人董某证明：2012年灰窑开办初，张有志、张保安、苏彦兵三人一同到我猪场借电焊机，我问他们怎么一起来了，张保安说我与张有志、苏彦兵、牛新林合伙办灰窑厂。第三、证人何某证明：2012年5月份，我在薛村矿农行门口碰到张有志和张保安，我问张有志干什么呢，他说贷款，并说我与张保安、牛新林、苏彦兵合伙办灰窑厂。第四、证人师某证明，张保安让我去灰窑干活，我问，灰窑是谁的，他说是他和张有志、苏彦兵、牛新林一起办的，我在灰窑从事的工种是出灰工。对以上证人证词，原告张有志、被告牛新林无异议，被告张保安、苏彦兵均持有异议，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1、本案当事人之间是否合伙承包了白灰厂？2、如果合伙关系成立，合伙终结后是否进行了清算？3、如果合伙账目未清算，原告能否单就一笔债务进行分割？
关于第一个焦点，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
据此，合伙关系的成立并不以书面合伙协议为必备要件。结合到本案，苏彦兵与张有志作为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的共同一方当事人，应视为共同承包了白灰厂。被告张保安虽然与其他当事人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但在外欠、应收便条上签有“按帐说”，说明对白灰厂账目还需进一步核实确认，也进一步说明了其为合伙人之一。其当庭辩称，自己是随手在空白纸上写的，不是写给原告的。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其所称的事实不符合常理，不予认定。张保安、苏彦兵两人虽辩称，在张有志承包白灰厂时出资性质为借款而不是股金，但均未提交借款手续及其他证据佐证，所分得5000元，在原一审庭审期间，两人均称为还借款，重审期间张保安称为支付的工资，前后矛盾，并且两人与张有志、牛新林一同在实际经营白灰厂期间参与指挥、管理，行使管理者在支出手续上签字权利，以上行为均具备了合伙经营、共负盈亏的合伙关系特征，再加上有证董某林何某全等证明原告与三被告是合伙关系。根据证据的综合判断原则，对张保安、苏彦兵、与张有志、牛新林形成合伙承包关系予以认定。对张保安辩称的“没有参加白灰厂的经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苏彦兵辩称的“如果仅凭答辩人在承包合同上签字，就认定为合伙人，那么答辩人没有在《租赁合同》上签字，就不是合伙人”。纵观本案，结合苏彦兵在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出资、分红、参与经营、交纳租金等等事实，该辩称不足以推翻合伙承包白灰厂的事实，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焦点，本院认为，张有志提交的所谓合伙经营清算单，苏彦兵、张保安均予以否认，并且苏彦兵没有签名，张保安签“按帐说”，表明其对该清算单持怀疑态度，该证据不能说明四人合伙关系终结后对合伙账目进行了清算。
关于第三个焦点，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合伙纠纷案
件，应当查清案件的全部事实。合伙人应当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清算完毕，然后才能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和法律的相关规定，确定各个合伙人的权利义务。本案在合伙关系终止后未清算完毕，原告张有志单独就其一笔银行贷款要求进行分割、偿还，显属不合理，对原告张有志主张三被告和原告平均每人以各自的财产71505元承担清偿286020元合伙债务的责任，三被告每人偿还原告71505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张保安、牛新林、苏彦兵与原告张有志之间系合伙承包白灰厂关系。
二、驳回原告张有志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689元，由原告张有志负担5589元，被告张保安、苏彦兵、牛新林负担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柳风花
人民陪审员 房洪有
人民陪审员 袁 中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郭 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50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