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3民终41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美利，男，1955年2月8日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婵，陕西呼建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乙存，陕西呼建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驮蓝山路1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婷婷，女，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孙列果，女，1957年1月28日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美利，系孙列果之夫，男，1955年2月8日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
原审被告：孙鹏辉，男，1986年9月20日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美利，系孙鹏辉之父，男，1955年2月8日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
上诉人孙美利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信公司）、原审被告孙列果、孙鹏辉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3民初5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美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婵、王乙存，被上诉人公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婷婷，原审被告孙列果、孙鹏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美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美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公信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公信公司未交付发票并不影响孙美利使用该案起重机是不正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第3.3.3可知汽车起重机属于机动车范畴，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第八条、《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七条，孙美利购买的汽车起重机正常使用必须登记挂牌，而登记挂牌就必须提供购车发票原件，因为公信公司一直持有孙美利的发票原件导致孙美利无法正常使用该起重机，孙美利有权拒绝支付租金。2、一审法院判决孙美利向公信公司返还涉案起重机没有依据。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租赁公司）转让给公信公司的是债权，而公信公司要求返还原物行使的是物权，徐工租赁公司并未将物权转移给公信公司，故公信公司无权要求孙美利返还起重机，对于公信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3、公信公司起诉孙美利依据的是双方之间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的相对方是公信公司和孙美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公信公司依据合同要求支付租赁费和返还租赁设备的主体只能是孙美利，并不包括孙列果。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除孙美利之外的其他人承担合同义务适用法律错误。4、公信公司主张的系自2011年3月28日起至2011年11月28日止的租金，而公信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是在2016年，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根据法律关于时效的相关规定，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公信公司的诉讼请求。5、孙美利与公信公司约定租赁的起重机是可以牵引70t的，而公信公司出租给孙美利的却是只能牵引50t，租赁物的实际性能直接影响双方对合同的履行以及彼此的权利义务。孙美利申请一审法院对此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却驳回了孙美利的鉴定申请，明显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公信公司答辩称：1、徐工租赁公司已向孙美利开具案涉发票并交付孙美利，且孙美利已实际使用涉案起重机，并承认最后一次性使用日期为2012年。孙列果系孙美利配偶，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2、公信公司一直向孙美利催款，并要求其返还案涉设备，孙美利怠于履行付款义务并拒绝返还设备，造成公信公司损失扩大。孙美利一审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3、根据《产品质量和售后服务确认书》以及融资租赁合同第三条对质量问题作出的明确约定，如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向出卖人进行主张。
原审被告孙列果答辩称：本案系合同纠纷，孙列果并非合同相对人，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孙列果不应列为被告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孙鹏辉答辩称：孙鹏辉的担保手续全部是经销商办理的，手续全部都是假的，房产证也系伪造，孙鹏辉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公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合同，孙美利返还设备；2、孙美利、孙列果给付公信公司起重机使用费357400元（自2011年3月28日至2011年11月28日）；3、孙美利、孙列果给付车辆价值贬值的损失1181000元（最终金额待车辆评估后确定）；4、孙鹏辉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孙美利、孙列果、孙鹏辉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7日，乙方孙美利从甲方徐工租赁公司处以融资租赁的方式租赁取得QY70K-1型汽车起重机一台，该设备金额合计196万元。双方约定：租赁期限：自正式交付之日起48个月，即48期，首个月租金付款日为2011年3月28日。孙美利应在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履约保证金9.8万元、首期租金9.8万元、手续费1.862万元。每月应支付租金4.4675万元，本合同确定的租金总额为224.24万元，承租期内，租赁设备的所有权属徐工租赁公司，孙美利仅有使用权。同日，孙鹏辉和徐工租赁公司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其为上述融资租赁合同的设备租金、违约金等应付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租赁设备的交付地点、时间、方式及相关费用由乙方孙美利和出卖人约定。租赁设备的验收，乙方孙美利如发现租赁设备的名称、规格、型号、性能、质量、数量与其选定的不符或有瑕疵，乙方孙美利应当场提出并立即直接与出卖人协商解决。租赁设备的安装，乙方孙美利负责与出卖人讨论决定租赁设备的安装、调试和培训等。若出卖人违约，包括但不限于在安装、调试、操作过程中及质量保证期间有质量瑕疵等情况，甲方徐工租赁公司不承担责任，由乙方孙美利向出卖人索赔。合同签订时，甲方徐工租赁公司即将对生产厂商的索赔权转移给乙方，乙方孙美利同意，即使出现上述情况，无论其是否能够通过索赔得到补偿，也无论索赔是否在进行中，均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其均应按合同规定支付租金及应付款项。
该融资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承租期内，租赁设备的所有权属甲方徐工租赁公司，乙方孙美利仅有使用权。为保证乙方使用方便，该租赁设备直接以乙方的名义上牌照，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租赁设备的机动车产权登记证原件、发票原件等有效原件及机动车车辆行驶证复印件由甲方持有保管，并将复印件随该设备提供给乙方。乙方应在租赁设备交付后30日内将上述资料寄交给甲方保管。
该融资租赁合同第十六条约定：如乙方逾期支付租金超过5天或不履行合同规定的其他义务时，甲方有权停止设备运转、扣除乙方的履约保证金，并采取下列措施（甲方有权选择其中一种）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甲方全部损失：（1）要求乙方立即付清部分或全部租金及一切应付款项；（2）解除本合同，收回租赁设备。因乙方违约造成解除合同收回租赁设备时，乙方仍应继续支付拖欠的租金和相关费用。
上述合同还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在不影响孙美利使用租赁设备的前提下，徐工租赁公司可将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权利转让给第三者。2012年6月19日，徐工租赁公司将上述融资租赁合同的权利转让给了公信公司。
一审法院另查明，孙美利和孙列果是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孙美利以融资租赁的方式从徐工租赁公司处租赁取得QY70K-1汽车起重机一台，事实清楚，双方建立了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该合同当事人均当按照合同约定享受各自的权利，履行各自的义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出租人、出卖人、承租人可以约定，出卖人不履行买卖合同义务的，由承租人行使索赔的权利。承租人行使索赔权利的，出租人应当协助。据此，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第三条关于租赁设备如存在质量瑕疵问题如何行使索赔权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孙美利可以按照该约定向租赁设备的出卖人主张索赔权。孙美利的抗辩意见主要涉及未给付其设备销售发票和租赁起重机起重重量达不到70吨的问题。关于销售发票问题，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七条，至少在融资租赁期间，租赁设备的发票原件应由徐工租赁公司保管。该合同没有明确约定租赁设备的销售发票应交付给孙美利的具体方式和时间。通常情况下，设备销售发票应当由设备出卖人开具并交付给买受人一方。即便如孙美利所述至今未能取得租赁设备的销售发票，但是未交付该发票对孙美利正常使用租赁设备的影响及其程度，孙美利仅口头陈述，并且陈述情况不明确、不具体，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进行佐证。而且，孙美利也不否认该设备在一定程度上进行了使用，其陈述最后一次使用设备在2012年，具体时间记忆不清了。并且，在融资租赁合同中，给付租赁设备发票仅属于合同出租人的附随义务，该合同出租人的主要义务是购买涉案设备并交付租赁给承租人使用，该设备早已交付给了孙美利。孙美利主张起重机起重重量存在质量瑕疵，标注70吨但是起重的起重重量达不到50吨，其仅有口头陈述，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诉讼中，孙美利、孙列果、孙鹏辉申请对涉案租赁设备的性能能否吊动70吨货物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事项涉及涉案设备的质量、性能问题，由于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出租人将对生产厂商的索赔权转移给承租人，出卖人违约导致设备出现质量瑕疵等情况，出租人不承担责任，由承租人向出卖人索赔，无论承租人能否通过索赔得到补偿，也无论索赔是否在进行中，均不影响融资租赁合同的效力，承租人均应按照融资租赁合同规定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因此，涉案设备性能是否能够吊动70吨货物，属于孙美利与涉案设备出卖人之间的纠纷，即使租赁设备存在质量等问题，也不免除孙美利依据融资租赁合同支付租金的义务，故对孙美利、孙列果、孙鹏辉提出的对涉案设备性能进行鉴定的申请，该院不予准许。综上，因孙美利提供证据不足，且提供销售发票和承担质量担保责任的主要是出卖人，且索赔权已经约定转移给了孙美利，故孙美利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向出卖人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但是孙美利在本案中的口头抗辩（包括其书面反映材料等）缺乏相关证据进一步佐证证实，不能在本案中构成免除支付租金义务的抗辩依据。
孙美利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给付租金的义务，公信公司作为徐工租赁公司合同权利的受让人有权主张解除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并要求收回承租设备，公信公司的该项请求应予支持。
公信公司主张自2011年3月28日至2011年11月28日期间的使用费（租金），孙美利于2011年3月7日实际接收了涉案车辆，本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且鉴于孙美利关于未收到该车辆销售发票及车辆起重重量达不到70吨的抗辩意见尚不能构成完全免除其支付租金义务的条件，故孙美利仍应向公信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或租金。每月租金44675元，上述期间合计8个月，租金为357400元，扣除履约保证金9.8万元和保险登记押金1万元，剩余租金249400元应当向公信公司支付。上述债务发生在孙美利和孙列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支付。孙鹏辉自愿为上述设备的租金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应和孙美利、孙列果对上述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孙美利如果能够在承租车辆后（合同双方发生发票等纠纷后）迅速的以自己的理由早于公信公司起诉出租人提出解除融资租赁合同乃至赔偿损失，且不说孙美利的请求能否得到人民法院支持，至少或可以避免公信公司起诉孙美利时租金损失范围及程度的扩大，这更有利于纠纷的解决。按照孙美利陈述，该车辆既无发票又吊装能力不足，根本无法正常使用，那么其将该车辆长期占有既不使用又不在投诉无果的情况下积极通过诉讼方式解除合同并退还车辆，直至被起诉至法院才提出抗辩意见，其怠于诉讼的作法，让人难以理解。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后的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公信公司违反上述规定，转而主张车辆价值贬损的损失1181000元，公信公司在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及司法解释规定向孙美利主张租赁期间的全部租金损失的情况下，不优先选择考虑主张租金的直接损失，转而主张车辆贬值的间接损失，这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缺乏法律依据。且车辆本身的特殊性决定了存在折旧性贬值的必然结果，这种贬值结果与孙美利的合同行为无直接关联性，孙美利仅是对未提供销售发票、车辆吊装能力不足等事由提出异议并拒付租金及提出退车、赔偿损失等，并没有义务优先的直接的向公信公司赔偿车辆贬值的损失。并且，公信公司主张贬值损失1181000元，除了口头陈述，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故对公信公司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本次诉讼，公信公司未主张涉案融资租赁的全部未支付租金及费用，仅主张了租赁期内的部分租金，故本案中无法确定承租人全部未支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因公信公司尚未正式收回车辆，双方当事人也均未在本次诉讼中申请司法鉴定以确定涉案车辆的残值）。关于确定涉案车辆残值问题。双方当事人可以在本次诉讼后自行协商确定或协商共同选择委托评估机构进行鉴定。关于确定全部未支付租金及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问题。鉴于孙美利主张未给付车辆发票及车辆吊装能力不足导致其根本无法使用车辆，在车辆实际使用及实际使用时间上公信公司与孙美利仍存在较大争议，故首先应当由公信公司确定并向承租人主张全部未支付租金的具体数额（全部未支付租金的数额也可以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也可通过另行诉讼解决）。孙美利也可通过另行诉讼要求公信公司在依法收回涉案车辆及全部未支付租金后将车辆残值予以返还或从应当取得的全部未支付租金及费用中予以扣减。故该院在本案中遵循“不告不理”的原则，仅围绕公信公司的诉讼请求项目及范围，对双方的融资租赁纠纷中的部分问题做出处理。应当指出的是本案公信公司在大量的融资租赁纠纷中作为权利人出现，具备处理复杂的融资租赁纠纷的专业能力，但在本案中公信公司的诉请并非严格按照融资租赁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提出，另行提出赔偿车辆价值贬损的损失诉请，既缺乏合同依据，也缺乏法律依据，在客观上造成该院无法在本次诉讼中全面解决涉案融资租赁纠纷。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孙美利与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7日签订并建立的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二、孙美利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涉案QY70K-1型徐工牌汽车起重机一台（包括随车配件、资料）返还给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三、孙美利、孙列果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支付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租金249400元；四、孙鹏辉对上述债务与孙美利、孙列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江苏公信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公信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涉案汽车起重机，并支付部分租金的诉请，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公信公司要求孙列果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孙美利与徐工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约履行。合同签订后，徐工租赁公司已于2011年3月7日履行交付租赁物的义务，而承租人孙美利亦应当根据合同约定自2011年3月28日起履行按期足额支付分期租金的义务。而直至公信公司提起本案诉争之日，孙美利未向徐工租赁公司或公信公司支付任一期租金，严重违约。经出租人催款后，孙美利亦不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出租人根据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有权解除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并要求孙美利返还租赁物。公信公司主张的租金为2011年3月28日至2011年11月28日期间的租金，孙美利自认最后一次使用涉案车辆干活为2012年，一审法院对该期间的租金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二、关于孙美利主张不应解除案涉合同的各项理由。
首先，关于孙美利主张公信公司无权基于物上请求权要求孙美利返还租赁物的问题。本案中，徐工租赁公司系将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的权利转让给公信公司，并非仅仅是租金的请求权。故公信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并要求孙美利返还涉案租赁物。
其次，关于孙美利主张徐工租赁公司未交付发票涉案车辆无法办理牌照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第一，交付发票系徐工租赁公司的附随义务，孙美利不能以徐工租赁公司未交付发票拒绝支付租金。第二，根据孙美利的诉讼主张，徐工租赁公司未交付发票导致其无法使用涉案车辆，孙美利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此情况下，孙美利应当行使合同解除权，保护其合法权益，而非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继续占有涉案车辆至今。第三，一审庭审中，公信公司提交徐工租赁公司于2011年5月13日向孙美利开具发票的存根联，孙美利虽然否认收到该发票，但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涉案车辆最后一次干活的时间是2012年，因此，根据孙美利的自认来看，徐工租赁公司未交付发票孙美利亦在使用涉案车辆作业。
再次，关于孙美利提出的质量抗辩问题。涉案租赁物系徐工租赁公司根据孙美利对出卖人和租赁设备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亦明确约定，如涉案租赁物存在质量问题，孙美利应当向出卖人主张。因此，涉案租赁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孙美利可另行向出卖人主张，一审法院对孙美利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
三、关于孙列果的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涉案债务产生于孙美利与孙列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孙美利在签订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时向出租人徐工租赁公司提交了其与孙列果的结婚证、身份证。故根据上述规定，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即使孙列果并非合同相对人，亦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孙美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41元，由上诉人孙美利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单雪晴
审判员 苏 团
审判员 单德水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范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