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京02民特174号
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仲裁反请求申请人）：林大东，男，197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河北富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温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云曌，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仲裁申请人、仲裁反请求被申请人）：陈燕谊，女，198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
被申请人（仲裁申请人、仲裁反请求被申请人）：刘克霞，女，195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
上述二被申请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志宏，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仲裁反请求申请人）：胡文堂，男，1976年7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
被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仲裁反请求申请人）：河北富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第八大街西区9-1-1203。
法定代表人:林大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云曌，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人林大东与被申请人陈燕谊、被申请人刘克霞、被申请人胡文堂、被申请人河北富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富桥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9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林大东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2016年12月15日作出的［2016］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536号裁决书，本案申请费由陈燕谊、刘克霞承担。具体理由如下：仲裁裁决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不属于仲裁范围、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涉嫌伪造，以及陈燕谊、刘克霞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等严重违法情形，直接导致仲裁事实认定错误，仲裁裁决错误和不公，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依法应当裁定撤销的法定情形。一、仲裁庭未追加《股权转让协议》的共同转让方为本案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致使同一合同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及合同争议被遗漏，严重损害了当事人的权利，依法应予撤销。1.陈崇妹为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共同转让方之一，为本案部分请求标的共同共有权人或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应得合同利益被包含在陈燕谊、刘克霞的仲裁请求之中，其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仲裁庭依法应当通知陈崇妹参加本案仲裁，虽经林大东多次申请追加，但仲裁庭既未追加，亦未通知陈崇妹参加本案仲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人为损害了陈崇妹的利益，并造成二次仲裁诉累，依法应予撤销。2.陈宝钗、陈若尘、陈崇妹作为《股权转让协议》共同转让方，各方权利义务互为整体，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林大东将其列为共同的反请求被申请人合法。但虽经林大东申请追加陈宝钗、陈若尘、陈崇妹为本案共同反请求被申请人，仲裁庭既未予追加，也未通知陈宝钗、陈若尘、陈崇妹等参加本案仲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致使陈崇妹的合同利益未在本案一并审理，人为造成二次仲裁诉累，依法应予撤销。二、本案绝大部分关键证据未经依法质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等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质证时，当事人应当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针对证据证明力有无以及证明力大小进行质疑、说明与辩驳。《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但是，仲裁庭未对陈燕谊、刘克霞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进行质证，尤其是对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仲裁庭明确表示不进行质证。对于证据真实性，对部分证据原件的真实性未予认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导致仲裁裁决没有证据支持。2.仲裁庭审中陈燕谊、刘克霞对林大东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未予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仲裁庭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林大东对陈燕谊、刘克霞等人提出的多个重要证据的真实性未予质证，对其真实性的质证意见不是对证据“真实性是否认可”或“原件是否认可”，而是模棱两可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即等同于根本未对证据的真实性进行质证，依法应不予作为定案证据使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和裁决错误。3.作出本案仲裁裁决所依据的“房屋单价”等关键证据均为复印件并未提供原件，且双方均互不认可对方证据，仲裁庭将两方均不具有证据效力的证据作为本案确定裁决结果的关键定案依据，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严重影响裁决公正性。三、仲裁庭在未就双方关于诉讼时效的证据进行举证、质证的情况下，越过双方当事人擅自对林大东仲裁反请求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的所依据事实进行主观推定和解释，并作出林大东的仲裁反请求全部过诉讼时效的错误裁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四、本诉仲裁请求不明确且相互矛盾，依法应驳回陈燕谊、刘克霞的仲裁申请，仲裁庭违反合同关于支付房屋实物对价约定，擅自做出支付19036500元现金对价的裁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本诉仲裁请求为选择性请求且相互矛盾，分属不同诉讼案由种类，二者必选其一，仲裁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内容约定不明确的”补正原则来解释和推定“当事人仲裁请求”，系重大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驳回陈燕谊、刘克霞的仲裁申请。2.仲裁裁决违背双方合同约定和当事人的仲裁请求，擅自做出货币性支付，明显超出和改变“合同约定”和“仲裁请求”，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五、仲裁裁决所依据的关键证据即陈若尘、陈宝钗与陈燕谊之间的“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涉嫌伪造，依法应予撤销。如前所述，本案的合同转让方为陈宝钗、陈若尘、陈燕谊、刘克霞和陈崇妹五人，其中，2015年5月25日，陈宝钗、陈若尘将其合同权利转让给陈燕谊，但是，该“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涉嫌伪造，陈燕谊依法应无权取得该合同权利，并代替陈宝钗、陈若尘提起本案仲裁。六、陈燕谊、刘克霞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判的证据即2010年10月8日的五份《股权转让协议》，该五份《股权转让协议》为合法有效的协议且并未约定仲裁协议，本案依法应不属于仲裁范围，依法应予撤销。七、仲裁庭将林大东“返还代缴代扣个人所得税”反请求认定为“不当得利之请求”并以诉讼时效届满裁决驳回，明显超出“仲裁协议”条款范围，系程序违法。本案诉争协议的仲裁范围为合同争议，既然认定“返还代缴代扣个人所得税”反请求为“不当得利之请求”而不是“合同争议”，“不当得利”明显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仲裁机构无权对“不当得利”进行仲裁。仲裁庭依法应以不属于仲裁范围，需另案解决为由驳回，而不能以诉讼时效届满，剥夺林大东的实体权利。八、仲裁裁决书结论不明确，无法执行。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的权利绝大部分是按份共有的，且补充协议是分别签订的，同时，在仲裁庭审中，仲裁庭也认定合同权利是按份共有，并以此驳回林大东对陈宝钗、陈若尘及陈崇妹的反请求，但是，仲裁请求和裁决结论则是共同共有，并未区分各自的份额，自相矛盾，从而导致仲裁裁决无法执行。
陈燕谊、刘克霞称，不同意林大东的请求，请求驳回林大东的请求，本案受理费由林大东承担。一、仲裁程序未违反法定程序。1、仲裁庭未追加陈崇妹为涉案当事人未违反法定程序。陈崇妹虽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共同转让方之一，但《股权转让协议》对陈崇妹、刘克霞、陈燕谊三者的权益分别做了明确约定，即三者分别与林大东形成了相互独立的权利义务关系，互不影响，且仲裁结果未包含陈崇妹与刘克霞共有的临街商铺60平方米，未损害陈崇妹的经济利益。陈崇妹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其有权选择申请仲裁或不申请仲裁、与陈燕谊、刘克霞一起申请仲裁或单独申请仲裁，这都是其对权利的处分，而不应强制性要求其参与本案仲裁。本案仲裁后，陈崇妹现依法另行申请仲裁，向仲裁庭主张权利，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并未人为造成二次仲裁累。在仲裁过程中，林大东的答辩意见中提出“申请人主体不全，依法应予追加其他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要求追加陈崇妹，仲裁庭依据案件的事实情况作出不予追加的决定，其实质是在对案件事实的认定的基础上进行的实体性的处理，属于仲裁庭裁决权的范围，并非程序性问题。2、本案所有证据均经双方充分质证，符合法定程序。本案仲裁历时一年多，期间，陈燕谊、刘克霞、林大东在仲裁庭的主持下对各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了多轮书面、口头的质证、答辩。林大东不仅在庭审中发表了质证意见，亦通过向仲裁庭提交了相关书面材料的方式充分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林大东提出“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质证意见等同于根本未对证据的真实性进行质证的观点是错误的。仲裁庭组织质证的过程中，双方代理人根据对方提交的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是代理人针对证据本身发表的质证意见，而不属于未对证据的真实性质证。即使按照林大东提出的未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89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在原审中拒绝发表质证意见或者质证中未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的，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情形。对“房屋单价”等证据因其来源特殊，无原件并不影响认定。双方均不认可对方证的证据仍属于双方发表的质证意见。综上，仲裁庭已按照法定的程序组织双方质证，证据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仲裁庭有权进行裁决，未违反法定程序。3、仲裁庭裁定驳回林大东的仲裁反请求，未违反法定程序。本案仲裁过程中，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日期明确，能明确的证明时效已届满，且林大东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断，在此情况下，仲裁庭认定林大东的仲裁反请求诉讼时效已届满，驳回林大东的反请求，是对事实的认定，并不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4、陈燕谊、刘克霞的仲裁请求具体明确，仲裁裁决以等值货币支付代替实物支付，符合法律规定。陈燕谊、刘克霞的仲裁请求并非选择性，申请仲裁前，林大东已将该项目中包括实物支付在内的所有住宅销售完毕，实物支付已事实履行不能。在实物支付事实不能的情形下，当然而且只能要求以实物等值的货币代替支付。且林大东在仲裁庭审中从未提出其尚存未销售住宅。此外，按照等值货币支付代替实物事实上是有利于林大东而不利于陈燕谊、刘克霞。根据廊坊市目前的房地产市场价格，林大东本应支付的实物房产价格较陈燕谊、刘克霞申请仲裁时所依据的房产价格已涨了近一倍，即林大东本应支付的实物房产现价值4000多万元，陈燕谊、刘克霞已实际损失了2000多万元。且在仲裁过程中林大东提出过陈燕谊、刘克霞仲裁请求不明确的抗辩事由，仲裁庭在经过实体审查后未予以支持，仲裁庭行使其裁决权不属于程序问题。二、仲裁裁决所依据的证据不存在伪造。《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是陈若尘、陈宝钗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为双方亲笔所签，且林大东于2015年11月20日针对《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向陈燕谊、刘克霞发出回函。林大东从收到《合同权利转让通知书》之日起，直至仲裁裁决作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始终是认可的，从未提出过异议。且在本案仲裁过程中，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三、陈燕谊、刘克霞未隐瞒足以影响本案公正裁判的证据。各方于2010年10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在履行2010年9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为了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根据林大东当时的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所签订的平价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协议》仅用于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未实际履行。且2010年10月8日前后，林大东均按2010年9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实际履行并向陈燕谊、刘克霞支付了股权转让现金对价。同时，本案仲裁过程中，林大东也始终围绕2010年9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进行质证、答辩，对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了认可。陈燕谊、刘克霞未隐瞒2010年10月8日《股权转让协议》。该《股权转让协议》并非陈燕谊、刘克霞独有，林大东处也存有，且林大东可随时到工商部门调取，并向仲裁庭提供，不存在陈燕谊、刘克霞故意隐瞒不提供的情形。林大东清楚的知道2010年9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实际履行的合同。四、仲裁庭驳回林大东“返还代缴代扣个人所得税”的反请求，未超出仲裁协议的范围。根据《股权转让协议》14条：“因本协议订立、履行过程中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同意将该争议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即仲裁委对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均有权裁决。根据《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仲裁协议或仲裁案件管辖权的异议，应当在仲裁庭首次开庭前书面提出；书面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第一次实体答辩前提出。”第10条规定：“一方当事人知道或理应知道本规则或仲裁协议中规定的任何条款或情事未被遵守，仍参加仲裁程序或继续进行仲裁程序而且不对此不遵守情况及时地、明示地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放弃其提出异议的权利。”，“返还代缴代扣个人所得税”的请求是由林大东主动提出，更加表明其接受并认可仲裁委受理并审理。仲裁庭依法以诉讼时效届满为由驳回该反请求，是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做出的事实认定，并未剥夺林大东的实体权利。五、仲裁裁决具体明确，不存在无法执行的情形。仲裁裁决林大东、胡文堂，河北富桥公司连带向陈燕谊、刘克霞支付股权转让对价19036500元、仲裁费206356.5元，裁决书中明确表述了该19036500元的计算方式，不存在陈燕谊与刘克霞的权益无法区分、共同共有的情形。另外，仲裁裁决生效后，陈燕谊、刘克霞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河北富桥公司于2017年3月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后被依法驳回。2017年5月，河北富桥公司又以同样理由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也已被依法驳回。现林大东作为河北富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以同样理由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其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执行时间的目的非常明显。
河北富桥公司称，同意林大东的请求。
胡文堂未作答辩。
经审查查明：陈燕谊、刘克霞于2015年11月16日向仲裁委提交书面仲裁申请，请求：1、胡文堂、林大东向陈燕谊、刘克霞交付协议约定的1800平方米的房屋实物或等值的人民币21105000元；2、河北富桥公司对上述仲裁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全部仲裁费由胡文堂、林大东、河北富桥公司承担。
在仲裁审理过程中，胡文堂、林大东、河北富桥公司于2016年2月4日提交了仲裁反请求申请书，仲裁委决定受理该请求,与陈燕谊、刘克霞的仲裁请求一并审理。胡文堂、林大东、河北富桥公司又于2016年4月18日当庭提交了“增加仲裁反请求申请书”。仲裁庭对胡文堂、林大东、河北富桥公司变更的反请求进行了审理。由于胡文堂、林大东、河北富桥公司在上述申请中提出了追加案外人陈宝钗、陈若尘、陈崇妹为该案当事人，仲裁委根据案件的庭审情况，并考虑案件的实际情况，决定不同意胡文堂、林大东、河北富桥公司提出的关于追加当事人的申请，并要求胡文堂、林大东、河北富桥公司对上述“仲裁反请求申请书”和“增加仲裁反请求申请书”进行修改，如未予修改，仲裁庭对于上述申请中针对案外人提出的仲裁请求不予审理。
胡文堂、林大东、河北富桥公司提出反请求：1、陈燕谊、刘克霞向河北富桥公司支付代扣代缴股权转让个人所得税共计人民币375万元及人民及利息人民币790411.46元（暂算至2016年1月29日，应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陈燕谊、刘克霞向胡文堂、林大东、河北富桥公司承担因迟延拆迁及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违约的违约金人民币2200万元并承担从约定给付的2000平方米房屋实物对价中扣减1000平方米房屋实物的违约责任；3、陈燕谊、刘克霞向胡文堂、林大东、河北富桥公司承担从约定给付的2000平方米房屋实物对价中扣减148.3平方米房屋实物的违约责任；4、陈燕谊、刘克霞、陈宝钗、陈若尘及陈崇妹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仲裁费用等相关费用由陈燕谊、刘克霞承担。后，胡文堂、林大东、河北富桥公司增加并明确反请求如下：1、陈燕谊、刘克霞向胡文堂、林大东、河北富桥公司支付实际地价高于每亩人民币350万元部分差额人民币755610元及利息人民币139621元（暂按3-5年提起贷款利率，从实际支付起算至2016年1月29日，应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陈燕谊、刘克霞向胡文堂、林大东、河北富桥公司支付因迟延违约导致额外增加的拆迁过渡费及保证金返还迟延利息损失等费用损失暂定人民币8576187元（其中过渡费利息暂按1-3年利率，从2013年10月1日起算至2016年1月29日，应算至实际付清之日）；3、本案仲裁费用、律师费、评估费等相关费用共人民币692155元由陈燕谊、刘克霞承担。
2016年12月15日，仲裁委作出以下裁决：（一）胡文堂、林大东连带向陈燕谊、刘克霞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共计19036500元；（二）河北富桥公司对胡文堂、林大东的上述19036500元股权转让对价款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本请求仲裁费229285元，由陈燕谊、刘克霞承担22928.5元，由林大东、胡文堂、河北富桥公司承担206356.5元。本案反请求仲裁费352155元，全部由林大东、胡文堂、河北富桥公司承担；（四）驳回陈燕谊、刘克霞的其他仲裁请求；（五）驳回林大东、胡文堂、河北富桥公司的反请求。上述（一）（二）（三）项裁决所涉款项，林大东、胡文堂、河北富桥公司应于裁决书作出之日起20日内向陈燕谊、刘克霞支付完毕。
本案所涉仲裁裁决中详细陈述了仲裁庭向各方当事人转寄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代理意见的情况，并在裁决书中载明：双方当事人分别针对陈燕谊、刘克霞庭审时和庭后提交的10组证据、胡文堂庭审时和庭后提交的9组证据、林大东庭审时合庭后提交的7组证据、河北富桥公司庭审时及庭审后提交的22组证据均予以了充分的质证。
本院另查明，在本院受理本案之前，河北富桥公司作为申请人，以林大东、陈燕谊、刘克霞、胡文堂为被申请人，申请撤销本案所涉仲裁裁决第（五）项，理由是《股权转让协议》第14条约束股权转让双方，不能约束保证人河北富桥公司，该裁决第（五）项的裁决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仲裁委无权仲裁。在该案审理中胡文堂、林大东同意河北富桥公司的申请理由。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7京02民特9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河北富桥公司的申请。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针对林大东提出的撤销仲裁裁决申请，本院将依据上述规定予以审查。
本案审理中，林大东提出撤销本案所涉仲裁裁决的理由为：仲裁裁决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不属于仲裁范围、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涉嫌伪造，以及陈燕谊、刘克霞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等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正确裁决的情形。本案中，林大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仲裁裁决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正确裁决的情形，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伪造证据、隐瞒足以影响本案公正裁判的证据的情形。林大东提出仲裁庭驳回其仲裁反请求超出仲裁协议的范围，鉴于在仲裁审理中，林大东、胡文堂、河北富桥公司共同作为仲裁被申请人提出仲裁反请求，仲裁裁决予以驳回，河北富桥公司已在2017京02民特96号案件中以相同理由提出撤销涉案仲裁裁决，本院已经做出裁定驳回其申请，林大东在该案中同意河北富桥公司的意见，本案中对此理由不予重复考虑。关于林大东所提仲裁庭未追加当事人、其反请求时效未届满等问题，属于仲裁庭实体审理问题，不属可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的情形，本院不予考虑。
综上，林大东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林大东申请撤销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16］中国贸仲京字第1536号仲裁裁决的申请。
申请费400元，由林大东负担（已交纳）。
审 判 长 钱丽红
审 判 员 种仁辉
审 判 员 韩耀斌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姜 源
书 记 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