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03刑终219号
原公诉机关凤翔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玉锁，男，1959年9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凤翔县，住凤翔县，2016年10月21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凤翔县公安局取保侯审，2017年1月4日被凤翔县人民检察院取保侯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耶某，女，1994年1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住西安市长安区。
法定代理人耶某1，男，1964年3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住西安市长安区，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耶某之父。
原审被告人侯新社，男，1959年4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周至县，住周至县。2016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凤翔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6年10月23日被陕西省澄城县公安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澄城县看守所，同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凤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翔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尹前进，男，1960年8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粗识字，住渭南市临渭区。2009年因犯诈骗罪被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1月20日因犯诈骗罪被澄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9月23日刑满释放。2016年6月22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凤翔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6年9月29日被渭南市临渭区公安分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渭南市临渭区看守所，同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凤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凤翔县看守所。
凤翔县人民法院审理凤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新社、尹前进、唐玉锁犯拐卖妇女罪并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七年六月十五日作出(2017)陕0322刑初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玉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秋季的一天，被告人侯新社在陕西省西安市三府湾汽车站一饭店门口发现被害人耶某（精神残疾二级），将其拐走后以2000元的价格通过尹前进卖给了尹前进的哥哥尹某作儿媳妇。后尹某因被害人耶某生活不能自理又将其退回了尹前进处。几天后，被告人尹前进又将耶某欲卖给王某，王某发现耶某生活不能自理让尹前进将耶某领走，尹前进让被害人耶某暂住在王某家，后通过白某将耶某以“彩礼”10000元卖给唐玉锁作儿媳妇。2016年春节后，被告人唐玉锁又因该智障女耶某生活不能自理，谎称被害人耶某是自己女儿，通过杨某、张某以“彩礼”32000元将耶某卖给杨某1。被害人耶某被解救后由其亲属领回。
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侯新社、尹前进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妇女，被告人唐玉锁收买被拐卖妇女后又出卖，其行为构成拐卖妇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尹前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5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38条第1款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请求由三被告人赔偿因耶某走失，其亲友寻找耶某所支持的费用30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五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38条第1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侯新社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2000元；二、被告人尹前进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2000元；三、被告人唐玉锁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四、对被告人侯新社违法所得2000元；被告人尹前进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唐玉锁违法所得33000元予以追缴。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诉讼请求。
唐玉锁上诉认为，其是文盲，是受他人所骗才涉及到拐卖妇女的犯罪中的，其犯罪的主观故意小，对被害人没有实施任何伤害行为，系从犯；其家庭困难且有智障儿子无人照顾，为给被害人看病用去了其一生的积蓄，在不懂法的情况下将被害人以其女儿的名义出嫁，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玉锁、原审被告人侯新社、尹前进犯拐卖妇女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有原公诉机关提交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抓捕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及侦破抓捕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刑事责任能力及涉案人员和身份信息。
3、残疾人证书证实，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于2013年6月13日给被害人耶某签发的残疾人证书，被害人耶某属二级精神残疾人。
4、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7年2月8日11时03分，公安机关在凤翔县公安局田家庄派出所对被告人唐玉锁送来的冒用其女儿唐万华身份信息给被拐卖的智障女耶某办理的残疾证一张，医院病历3本进行扣押，并由被告人唐玉锁进行指认。
5、寻找照片证实，被害人耶某之父耶罗明在都市快报上登载寻人启事寻找耶某。
6、证人耶某1证言证实，2014年8月11日9时30分，他女儿耶某在他租住的西安市莲湖区汉城湖玄武桥西侧走失，当时他就报了警，还组织亲戚、朋友二十多人到处寻找一周左右，但没有找到他女儿耶某。他就联系派出所、都市快报、陕西寻人网、全国寻人网等处寻找，还印发了寻人传单，他与亲戚发了一个多月，几乎把西安、杨凌、咸阳、宝鸡、甘肃省的灵台县都跑遍了，也没有找到他女儿耶某，这二年他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寻找女儿。
7、证人尹某证言证实，2014年秋季的一天，他弟尹前进打电话说给他儿子尹永军介绍个对象，并这女的说能干活，能做饭。过了几天晚上，尹前进和一个陌生男子带着一个女的来到他家中，他看那个女的痴痴的，走路有点不稳，尹前进说得几千元，他说只要能生娃能行，尹前进说这个女的没麻达。他就借了1500元给尹前进，尹前进给了姓侯的。第三天他就给儿子办了婚礼，这个女的在他家生活了十几天，生活不能处理，乱说乱叫，他给尹前进他不要这女的了，尹前进和姓侯的来他家中将那女的领走了，钱也没退。
8、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份的一天上午，她去凤翔办事，在中医医院门口碰见尹前进，尹前进说其给唐玉锁的儿子说媳妇，唐玉锁只给5000元。她就与尹前进一块进到中医医院帮尹前进说合这事，她见唐玉锁不高兴就到中医医院灶上买馍去了，出来时唐玉锁已经走了。2015年8、9月份，她在东湖口碰见侯新社，侯新社说唐玉锁买的那个女的，唐玉锁嫌不会说话，不想要了，他要去看一下但不知道路，侯新社叫她引路，她就引侯新社到红化路口，唐玉锁把侯新社接到其家里说事，过十几分钟，侯新社回来后她与侯新社回凤翔了。
9、证人白某证言证实，四五年前她认识了尹前进。2014年夏收后，尹前进给她打电话说来凤翔多日了，给一个亲戚娃找下家哩。后来唐玉锁给她打电话，说他儿子智力差点，让她给他儿子介绍媳妇，能生娃就行。她给唐玉锁说王某家来了一个，叫唐玉锁去看一下。唐玉锁看后叫她去说事，她看那女的智力差得远，就给唐玉锁说这事她管不了。后她听说王某把这事给说成了。
10、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二十年前他就与尹前进认识。2014年秋，他给尹前进说让尹前进给他儿子王飞航找个媳妇。过了几天，尹前进领来一个智力不全、不会说话、连厕所都上不了的女子来他家中，他坚决不要，尹前进说这女子是其捡的，让他养着，跟着其就饿死了。他就让那女子在家中呆了几天。第三天唐玉锁来他家中要看那女的，他给唐玉锁说这女子是尹前进捡的，如唐玉锁看能行就带走。又过了几天唐玉锁带着其儿子来看了一次，之后唐玉锁与尹前进来他家中谈好价钱，尹前进就将那女子带走了。之后他再也没见过尹前进和那女子。
11、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5年9月份的一天，唐玉锁让他给其二女儿找下家，他看那女子不正常，唐玉锁说其二女儿是从小在玉米地里捡的，小时候发高烧把脑子烧坏了，留下后遗症。他就托张某给唐玉锁的女儿找下家。2016年春节后，他和张某及杨某1一家三口人一起去了唐玉锁家中，双方见面后都同意，礼钱说了32000元，现场给唐玉锁了20000元。后来他一人去唐玉锁家中，唐玉锁的儿子说那个女子是其媳妇，他问唐玉锁是怎么回事，唐玉锁承认那个女的是给儿子找的媳妇，因二人智力都不全，无法生活，就想找个人给嫁了。他给杨某1隐瞒了此事。2016年4月3日，杨某1的儿子和那女子举行了婚礼。
12、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他通过杨某、张某给他儿子杨永刚介绍了唐玉锁的养女唐玲玲为妻，礼钱说了38000元，给唐玉锁给了33000元，剩余5000元等唐玉锁把户口转了再给，并写了协议。他给两媒人给了4000元。唐玉锁说唐玲玲是其的养女，当时没上户口，答应给唐玲玲上户口。
1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6年春节后，杨某给他说北小里村有一个八成妇女，让他给介绍个人嫁了。2016年农历三月份的一天，他与杨某1及其全家三人去了唐玉锁家中看了唐玉锁养女，以38000元说成此事。时间不长就给结了婚，结婚当天唐玉锁的儿子说这个女子是其媳妇，后来他打听到那女的不是唐玉锁的养女。他收到唐玉锁媒钱500元，收了杨某13900元，给杨某分了1950元。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6年10月10日15时13分被告人尹前进在公安人员的主持下，经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告人侯新社；（2）2016年10月10日15时23分被告人尹前进在公安人员的主持下，经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害人耶某；（3）2016年10月10日15时32分被告人尹前进在公安人员的主持下，经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唐玉锁；（4）2016年10月10日18时01分被告人尹前进在公安人员的主持下，指认凤翔县田家庄镇北小里村五组16号为被告人唐玉锁的家，是其贩卖妇女的犯罪地点，在此处其向唐玉锁交人，唐玉锁给其支付10000元；（5）2016年6月6日19时10分被告人唐玉锁在公安人员的主持下，经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尹前进；（6）2016年6月17日19时25分被告人唐玉锁在公安人员的主持下，经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害人耶某；（7）2016年6月6日18时42分证人王某在公安人员的主持下，经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尹前进；（8）2016年6月6日18时18分证人白某在公安人员的主持下，经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尹前进；（9）2016年10月25日21时6分被告人侯新社在公安人员的主持下，经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尹前进；（10）2016年10月25日21时13分被告人侯新社在公安人员的主持下，经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害人耶某；（11）2017年2月6日10时30分被告人唐玉锁在公安人员的主持下，经混杂辨认，辨认出证人杨某1；（12）2017年2月8日13时30分证人杨某1在公安人员的主持下，经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唐玉锁。
15、住院病历证实，被告人唐玉锁曾用他女儿唐万华的名义给被害人耶某在西安康杰医院、宝鸡市康复医院住院治疗。
16、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尹前进于2012年1月20日被澄城县人民法院以（2012）澄刑初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书，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
17、被告人侯新社供述，2014年秋季的一天晚上20时左右，他在西安市三府湾汽车站一个饭馆门口看见一个女的，想吃饭，有点发呆，站在那儿不说话，衣服穿得破旧，他问那女的吃饭不，她点了点头，他就给那女的买了一碗饭，那女的吃后又站到门口去了。他看那女的是个智障女，就想把这个智障女卖了挣点钱。尹前进以前给他说过让他在火车站看到哑巴一类的给其弄下，他就给尹前进打了电话，尹前进说要，价钱3000元，并让他叫个出租车把人送到渭南。到渭南后尹前进给出租车给了160元钱后带他和智障女去了其哥家里，尹前进哥说家里没钱，出去借了1500元。尹前进借了500元，共给了他2000元，尹前进还欠他1000元。他就回了西安。2015年秋季的一天，尹前进给他打电话说山西来两个客，要智障女，让他联系凤翔的唐玉锁，他不认识唐玉锁。他就联系了王堡村的白某，要了唐玉锁的电话。他到凤翔碰见他以前认识的马某，马某领着他到北小里路口，他在唐玉锁家中见到智障女，就问唐玉锁智障女是那里来的，唐玉锁说是渭南老田以10000元卖给其的。他问唐玉锁是否给别人说要卖这女的，唐玉锁说是，他就说15000元让他领走，唐玉锁要30000元，并说其买这女的花了10000元，给这女的看病还花了20000元。他看说不成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唐玉锁问他能否给这女的办个户口本、身份证，当时他答应了，但说得5000元，唐玉锁也同意。后来因办假证的说办不了，他再没管这事。
18、被告人尹前进供述，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侯新社给他打电话说其媳妇捡了一个智障女，人样子长得好，年龄23岁，问他要不，他说要，他想给侄子尹永军买下，价钱3000元。他让侯新社把那女的送到他哥尹某家中，尹某看了那女的也同意给他侄子留下，但只给了1500元，他借了500元给了侯新社。共给了侯新社2000元。过了几天，他哥说智障女不行，连自己都照顾不了，不要了。让他把人带走，当时他想转手赚钱，就联系了凤翔王堡村的王某。第二天他就将这智障女拉到王某家中，过了几天他又去了王某家想商量价钱，王某说其不要。他就联系了白某，让白某找个人给把智障女卖了，在白某的介绍下他将智障女卖给唐玉锁，说定13000元，唐玉锁只给了10000元，说剩下的3000元把户口本拿来再给他。2015年夏季的一天，他联系侯新社，说来了陕北的客，让侯新社花15000元从唐玉锁手中将智障女买来，唐玉锁要30000元事没谈成。
19、被告人唐玉锁供述，2014年9月份，他通过王堡村的白某认识了渭南的老田，老田给他儿子介绍了个媳妇在王某家，他在王某家看到了叶玲玲，是老田说叫叶玲玲，叶玲玲看上去痴呆，生活不能处理。过了几天，他们在王某家说定礼钱没有谈成，第二天老田给他打电话说好15000元，他先给了10000元，剩下的钱等老田把户口拿来再给。老田把人领来后就走了。过了三个月，他一直向老田要户口，老田把号码换了，他联系不上老田。叶玲玲不会做饭，不能生娃，不能自己照顾自己。他就想托人把她给嫁出去，收点礼钱。2015年6、7月份，他与麟游杨某联系，后又联系一个姓张的老汉，通过这两人，将叶玲玲介绍给花花庙村林家沟组的杨永刚。两媒人都不知道叶玲玲是他儿媳妇，他俩只知道叶玲玲是他女儿，小时候发高烧得的病，智力上有问题。他们说定礼钱是38000元，他共收到彩礼33000元，给两媒人各1000元，剩下的5000元等他办好户口再给。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公开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玉锁收买被拐卖妇女后又出卖，原审被告人侯新社、尹前进以出卖为目的贩卖妇女，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均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尹前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玉锁上诉认为，其是文盲，是在受他人所骗才涉及到拐卖妇女的犯罪中的，其犯罪的主观故意小，对被害人没有实施任何伤害行为，系从犯；其家庭困难且有智障儿子无人照顾，为给被害人看病用去了其一生的积蓄，在不懂法的情况下将被害人以其女儿的名义出嫁，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之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玉锁在原审被告人尹前进处收买被害人耶某本意是给其子作媳妇的收买行为，但其发现耶某生活不能自理，经其对耶某治病后，耶某生活仍不能自理，便谎称被害人耶某是其女儿，通过杨某、张某以32000元将耶某卖给杨某1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五款规定的拐卖妇女罪，其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后又出卖，在此过程中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第一款规定的二人以上的共同犯罪，原审判决依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其犯罪的主观方面及家庭情况，在无法定的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下，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玉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中，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少华
审 判 员 洪 军
代理审判员 王乖明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紫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