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2行终100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硕伟，男，1943年8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同仁堂科技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张剑栋，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立，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西城区民政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裕中西里28号楼。法定代表人张中喜，局长。委托代理人罗德胜，北京市西城区民政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杨丽丽，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民政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东路20号。法定代表人李万钧，局长。委托代理人程子萍，北京市民政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战崇文，北京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硕伟因诉北京市西城区民政局（以下简称西城民政局）所作告知书及北京市民政局（以下简称市民政局）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书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7）京0102行初6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西城民政局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李硕伟同志，您反映的1987年自己所驾驶的大客车发生故障一事申请见义勇为行为确认，现对您告知如下：《北京市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本条例自2000年8月1日起施行。《实施办法》第三十条规定：本办法自2000年8月1日起施行。《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修改的决定》规定：本决定自2014年8月1日起施行。根据上述文件规定，您所反映的事情不在上述规定范围，特此告知。”李硕伟不服该告知书，向市民政局申请行政复议，市民政局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京民复字[2016]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书），认为李硕伟的行为发生于1987年，发生在《北京市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条例》及《实施办法》生效之前，不能适用上述法律法规，西城民政局作出的告知书并无不妥，决定予以维持。李硕伟一审诉称，1987年冬，其驾驶大客车途中漏油成为灾险车。按公安交通法规，当时必须立即靠边停车，报警报险抢修。车上的厂长田润不同意，还逼我继续行驶，威逼指令闯加油站加油，造成蓄意纵火杀人未遂严重事件。车到总站刘家窑后，全体20多名共产党员仍然顽固背叛党章，拒不执行抗险救灾，在灾情面前，他们集体作了可耻的逃兵。最后本人因饥饿、劳累、紧张、恐怖，在抢险救灾中摔伤，经抢救诊断为体外伤加脑震荡。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西城民政局作出的告知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答复；撤销市民政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西城民政局一审辩称，李硕伟反映的行为发生在1987年，系在《北京市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条例》、《实施办法》、《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修改的决定》颁布和实施之前，不在现行见义勇为相关规定范围之内。西城民政局经审查作出的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李硕伟的诉讼请求。市民政局一审辩称，2016年9月5日，我局收到李硕伟不服告知书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经审查依法予以受理。2016年9月9日，我局向西城民政局送达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其提交书面答复。2016年9月20日，西城民政局作出《行政复议答辩状》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因案情较为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我局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北京市民政局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延长案件审理期限30日，并于当日送达李硕伟及西城民政局。经审查，我局认为西城民政局作出的告知书并无不当。2016年11月30日，我局作出维持被诉告知书的被诉复议决定书并送达李硕伟及西城民政局。综上，我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法院判决驳回李硕伟的诉讼请求。2017年3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2行初69号行政判决认为：《北京市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条例》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区、县民政部门接到组织或者个人关于见义勇为情况的反映或者申请，应当及时组织核实、确认。了解情况的组织和公民应当积极配合核实和确认工作。《北京市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条例》实施办法第五条规定，见义勇为由行为发生地的区、县民政部门确认；本市居民在本市行政区域外见义勇为的，由其户籍所在地的区、县民政部门确认。对区、县民政部门确认有困难或者有争议的，有确认权的区、县民政部门可以移交市民政部门确认。在确认过程中，民政部门可以组织公安、劳动和社会保障、卫生等有关部门、专家进行确认或者邀请市民代表参加。根据上述规定，西城民政局是负责北京市西城区民政工作的政府组成部门，负有对发生在北京市西城区辖区范围内的见义勇为行为进行核实、确认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市民政局作为西城民政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受理针对西城民政局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本案审理的焦点即李硕伟反映的见义勇为行为是否溯及既往，是否适用《北京市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条例》、《北京市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条例》实施办法及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修改《实施办法》的决定？法律的溯及力，也称法律溯及既往的效力，是指法律对其生效以前的事件和行为是否适用。法不溯及既往是一项基本的法治原则，意指新法不得适用于其施行前已终结的事实和法律关系。它是法的安定性和人民信赖利益的基本保障，因而也是现代法治原则不可或缺的重要内涵。《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本案中，《北京市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条例》及《北京市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条例》实施办法均自2000年8月1日起施行，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修改《实施办法》的决定于2014年8月1日起施行，而李硕伟反映的事情发生在1987年，均在上述条例生效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的立法精神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不能溯及既往予以适用，故李硕伟认为其抢险大客车的行为应属于见义勇为，应适用上述法律法规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对此，法院不予支持。李硕伟认为在市民政局编写的《北京市见义勇为宣传手册》中，部分与其相同情况的人均予以确认，其对单位客车进行抢险的行为应被确认为见义勇为。法院认为，从《北京市见义勇为宣传手册》中记载的案例可以看出，案例中涉及的部分当事人均事后被评为各自辖区范围内的见义勇为好市民等荣誉称号，并非行政法意义上对见义勇为行为的确认，李硕伟因此推断其自身的抢险行为应确认为见义勇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西城民政局在收到李硕伟申请确认其对大客车的抢险行为系见义勇为后，积极开展审查工作，经审查认为李硕伟反映的行为不适用《北京市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条例》及《实施办法》之规定，于法定期限内作出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支持。市民政局在接到李硕伟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并进行了审查，因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并依法送达当事人，后经审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依法应予支持。李硕伟请求撤销西城民政局作出的告知书并重新作出答复以及撤销市民政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硕伟的诉讼请求。李硕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认为：第一，市民政局编写的《北京市见义勇为宣传手册》中，五个案例发生时间均在2000年8月1日之前，李硕伟的行为也是发生在2000年8月1日之前，应同样被确认为见义勇为。一审法院认为案例中涉及的部分当事人均事后被评为各自辖区范围内的见义勇为好市民等荣誉称号，并非行政法意义上对见义勇为行为的确认，属认定错误。《“首都见义勇为好市民（荣誉市民）”和“首都见义勇为权益保护工作先进单位”表彰奖励办法》可以支持其观点。第二，根据京民勇发[2014]91号《北京市民政局关于接收法前见义勇为人员关系有关问题的通知》，“首都文明办”在履行职责期间，没有及时发现见义勇为行为并进行确认的，在2000年8月1日以后，应当由北京市各区县民政部门继续进行确认。被上诉人以及一审法院对于法律溯及力的理解不当，应予纠正；第三，据新闻媒体报道，武汉市曾授予在1985年救人的人以见义勇为先进分子称号。综上，被诉告知书及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均是错误的，应予撤销。李硕伟的行为构成见义勇为，西城民政局及市民政局应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西城民政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市民政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李硕伟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市民政局出版的《北京市见义勇为宣传手册》，证明宣传手册有5个案例都是2000年8月1日之前的案例，市民政局均确认为见义勇为，根据这5个案例，李硕伟所反映的事实应当被认定为见义勇为；李硕伟起诉时提交给法院的陈述材料一份（共31页）、给西城民政局证据材料及情况说明(共19页，同西城民政局出示的证据2)，证明李硕伟见义勇为行为应予以认定；李硕伟给市民政局的材料（共15页）、宣传手册第20页摘录、给市民政局行政复议申请书及材料（共9页），证明李硕伟的行为应认定为见义勇为，当时李硕伟必须挺身而出。对李硕伟提交并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西城民政局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该手册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认可，李硕伟称2000年8月1日之前发生的行为被确认为见义勇为，而我们看到的案例是被评为见义勇为好市民，不是法律意义上被评定为见义勇为。《北京市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条例》颁布和实施之前，西城民政局没有认定见义勇为的法定职责；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李硕伟的行为发生在1987年，不是《北京市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条例》受理范围；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所提交的上述证据都是自述，自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李硕伟提交并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市民政局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这是宣传手册，5个见义勇为事迹的案例没有具体说由哪家单位评定审核，这完全是宣传材料，不能对抗法律，证明效力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中的行政复议申请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由于李硕伟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民政局启动了行政复议程序，经审查认为西城民政局作出的告知书事实认定、法律依据都没有问题，市民政局作出了被诉复议决定书，不予支持李硕伟的行政复议申请。对给市民政局的材料15页及宣传手册摘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提交的情况说明是在市民政局审理行政复议申请过程中提交的材料，市民政局最终结合李硕伟的申请及西城民政局提交的证据进行综合审查，最后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在一审诉讼期间，西城民政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1、2016年7月29日告知书，证明西城民政局履行了法定职责，对李硕伟见义勇为申请行为进行答复；情况说明（共5页）、补充材料（第6-19页），证明2016年6月2日西城民政局收到李硕伟提交的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申请确认见义勇为；《北京市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条例》；《北京市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条例》实施办法；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修改《北京市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条例》实施办法的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证据3-6证明西城民政局作出告知书的答复内容合法，同时作为其职权依据及法律依据。对西城民政局提交并出示的上述证据，李硕伟质证称，对证据l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告知书最后一句“根据上述文件规定你所反映的问题不在上述规定范围内”，李硕伟认为其所反映的问题应该在上述规定范围之内；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李硕伟所反映的事情在上述规定范围内。对西城民政局提交并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市民政局均无异议。在一审诉讼期间，市民政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接收行政复议申请材料收据、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证明市民政局于2016年9月5日收到李硕伟的行政复议申请；京民复字[2016]14号《北京市民政局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京民复字[2016]14号《北京市民政局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2份)，证明市民政局于2016年9月9日作出答复通知书并于当日分别送达给李硕伟和西城民政局；《答辩状》及相关证据、依据材料，证明西城民政局对李硕伟的行政复议申请10日内作出答复，并提交了相关证据及依据材料；京民复字[2016]14号《北京市民政局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及《送达回证》（2份），证明市民政局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答复通知书并于当日分别送达给李硕伟和西城民政局；西城民政局优抚科《情况说明》，证明李硕伟向西城民政局口头提出见义勇为确认申请；被诉复议决定书，证明2016年11月30日市民政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送达回证》、全球邮政特快专递邮寄凭证及邮件查询记录(1041104309519)，证明2016年12月2日，市民政局将被诉复议决定书送达给李硕伟和西城民政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北京市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条例》；《北京市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条例》实施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修改《北京市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条例》实施办法的决定。证据8-12作为其职权依据及法律依据。对市民政局提交并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李硕伟质证称，对证据l、2、4、5、7无异议；对证据3答辩状的内容有异议，李硕伟的行为符合见义勇为，北京市民政局宣传手册5个案例也说明李硕伟的见义勇为行为和5个案例相似，所以西城民政局应当认定其为见义勇为，从陶然亭就发现车辆问题，又往下开到刘家窑总站还没有人管；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市民政局应该撤销西城民政局作出的告知书，应该确认李硕伟的行为为见义勇为；对证据8-1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李硕伟的行为应该符合见义勇为。对市民政局提交并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西城民政局均无异议。经过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西城民政局提交的证据1、市民政局提交的证据6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载体，不作证据使用。李硕伟提供的证据1能够证明市民政局制作了《北京市见义勇为宣传手册》，对见义勇为行为及典型案例进行了宣传，不能证明李硕伟主张的5个案例中与其情况相似的个人被确认为见义勇为，进而其反映的情况也应予以确认为见义勇为的证明目的；证据2能够证明李硕伟自述案件相关情况，但不能证明其认为自身行为应确认为见义勇为的证明目的；证据3能够证明李硕伟自述案件相关情况以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的相关情况，但不能证明其认为自身行为应确认为见义勇为的证明目的。西城民政局提交的证据2能够证明2016年6月2日西城民政局收到李硕伟提交的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申请确认见义勇为；证据3-6能够证明西城民政局作出告知书的依据。市民政局提交的证据3《答辩状》及相关证据、依据材料，能够证明西城民政局对李硕伟的行政复议申请10日内作出答复，并提交了相关证据及依据材料。市民政局提交的证据l、2、4、5、7-12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认证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合法有效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有关陈述，查明如下事实：李硕伟于2016年6月2日向西城民政局提交情况说明及补充材料，申请确认其于1987年冬对单位大客车进行抢险的行为系见义勇为。西城民政局经审查认为，《北京市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条例》及《北京市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条例》实施办法均自2000年8月1日起施行，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修改《实施办法》的决定于2014年8月1日起施行，李硕伟反映的事情不在上述规定范围内，并予以告知。李硕伟不服，于2016年9月5日向市民政局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撤销西城民政局作出的告知书。市民政局经审查依法予以受理。2016年9月9日，市民政局向西城民政局送达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6年9月20日，西城民政局作出《行政复议答辩状》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因案情较为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市民政局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北京市民政局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延长案件审理期限30日并送达李硕伟及西城民政局。经审查，市民政局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送达李硕伟及西城民政局。李硕伟不服西城民政局作出的告知书及市民政局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北京市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条例》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区、县民政部门接到组织或者个人关于见义勇为情况的反映或者申请，应当及时组织核实、确认。了解情况的组织和公民应当积极配合核实和确认工作。《实施办法》第五条规定，见义勇为由行为发生地的区、县民政部门确认；本市居民在本市行政区域外见义勇为的，由其户籍所在地的区、县民政部门确认。对区、县民政部门确认有困难或者有争议的，有确认权的区、县民政部门可以移交市民政部门确认。在确认过程中，民政部门可以组织公安、劳动和社会保障、卫生等有关部门、专家进行确认或者邀请市民代表参加。本案中，根据上述规定，西城民政局具有对发生在北京市西城区辖区范围内的见义勇为行为进行核实、确认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市民政局作为西城民政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负有受理针对西城民政局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相应处理的法定职责。本案审理焦点是李硕伟反映的见义勇为行为能否溯及既往，即是否可适用《北京市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条例》、《实施办法》及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修改《实施办法》的决定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法不溯及既往是一项基本的法治原则，意指新法不得适用于其施行前已终结的事实和法律关系。它是法的安定性和人民信赖利益的基本保障，因而也是现代法治原则不可或缺的重要内涵。本案中，《北京市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条例》及《实施办法》均自2000年8月1日起施行，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修改《实施办法》的决定于2014年8月1日起施行，上述相关规定中均无溯及力之特别规定。本案中，李硕伟反映的事情发生在1987年，系在上述规定生效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的立法精神及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不能溯及既往予以适用，因此，李硕伟关于其抢险大客车的行为属于见义勇为，应适用上述规定予以确认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硕伟认为在市民政局编写的《北京市见义勇为宣传手册》中，部分与其相同情况的人均予以确认，故其对单位客车进行抢险的行为亦应被确认为见义勇为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从《北京市见义勇为宣传手册》中记载的案例可以看出，案例中涉及的部分当事人均事后被评为各自辖区范围内的见义勇为好市民等荣誉称号，并非行政法意义上对见义勇为行为的确认，李硕伟因此推断其自身的抢险行为应确认为见义勇为之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李硕伟将《“首都见义勇为好市民（荣誉市民）”和“首都见义勇为权益保护工作先进单位”表彰奖励办法》作为支持其意见的依据，但该办法自2006年6月1日起实施，晚于《北京市见义勇为宣传手册》刊发时间，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李硕伟所持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硕伟认为根据京民勇发[2014]91号《北京市民政局关于接收法前见义勇为人员关系有关问题的通知》，首都文明办在履行职责期间没有及时发现见义勇为行为并进行确认的，在2000年8月1日以后应当由北京市各区县民政部门继续进行确认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依照《北京市民政局关于接收法前见义勇为人员关系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凡由首都文明办评选表彰的法前见义勇为人员，民政部门应接收其档案关系，纳入民政部门日常管理范围，并享受相关待遇。第二条规定，凡符合以下条件的人员，各区县民政局经审查核实后，纳入民政部门管理的范围，予以接受其见义勇为人员档案关系，并享受相关待遇：1.见义勇为行为发生在2000年8月1日前的；2.由各区县文明办、综治办评选，以区委、区政府名义表彰的；3.有原始表彰奖励证明或明确档案记载的。第四条规定，法前见义勇为人员自其档案关系接受之日起享受与2000年8月1日后依法确认的见义勇为人员同等待遇。根据上述条款可知，京民勇发[2014]91号《北京市民政局关于接收法前见义勇为人员关系有关问题的通知》适用范围是业经相关部门意义评选、表彰的人员。本案中，李硕伟明确表示其是第一次进行申报，且根据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其反映的事情之前已被相关部门予以评选或者表彰。因此，李硕伟所提相关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李硕伟上诉主张武汉市曾授予他人以见义勇为先进分子称号，被上诉人西城民政局亦应照此办理。但本案中，李硕伟反映的事情发生在北京市，其他行政辖区相关部门的做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其所持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西城民政局收到李硕伟所提关于确认其对大客车的抢险行为系见义勇为的申请后，积极开展审查工作，经审查认为李硕伟反映的行为不适用《北京市见义勇为人员奖励和保护条例》及《实施办法》之规定，于法定期限内作出告知书，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支持。市民政局接到李硕伟所提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并进行审查，因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遂作出《行政复议延期通知书》并依法送达当事人，后经审查作出了被诉复议决定书，复议程序合法，亦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硕伟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李硕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李硕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丹审判员 严 勇审判员 李智涛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方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