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73行初6971号
原告慕尼黑克鲁勃润滑剂股份两合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慕尼黑813**格森豪森纳大街7号。
法定代表人托马斯·维安特，首席财务官。
法定代表人克里斯蒂安·博纳博士，财务及会计总监。
委托代理人张妍，北京市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田苗，北京市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梁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安泰机电设备商行（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黄田居委岗背工业区铺面（**号）。
经营者卢海，男，197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黑龙江省虎林市。
原告慕尼黑克鲁勃润滑剂股份两合公司（简称克鲁勃公司）因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41422号关于第11886086号“克鲁勃KLB”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安泰机电设备商行（简称深圳安泰商行）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3月15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克鲁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妍、田苗，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刘畅，深圳安泰商行的经营者卢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克鲁勃公司对第11886086号“克鲁勃KLB”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离心机、涡轮压缩机等商品与第1158716号“克鲁勃”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1168207号“KLUBER”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工业用油、工业用脂等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亦不存在密切关联性，故即使双方商标相同或近似，亦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克鲁勃公司主张诉争商标侵犯了其在先使用的“克鲁勃”、“KLUBER”商号权，克鲁勃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其将“克鲁勃”作为商号进行了使用和宣传，并在润滑油行业内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但并无证据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其商号在离心机、涡轮压缩机等商品上经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不能认定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使用会使消费者将之与克鲁勃公司的商号相联系，损害其商号权。三、克鲁勃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已在离心机等商品上在我国已在先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并具有一定影响，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申请商标注册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四、克鲁勃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所有的引证商标一、二在核定使用商品上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在我国大陆地区一定地域范围内通过持续的宣传、使用，已达到为我国相关公众所广泛知晓的驰名程度。因此对其请求依据《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引证商标一、二为驰名商标的理由，不予支持。五、《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主要是指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的标志。本案克鲁勃公司所述理由不属于该条款所指情形，且本案诉争商标本身并没有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不属于该条款所指情形。另诉争商标本身并不具有欺骗性，一般不易导致消费者产生误认，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情形。对克鲁勃公司援引的《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主张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无相应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克鲁勃公司诉称：一、诉争商标与我方在先注册的“克鲁勃”、“KLUBER”商标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一致；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涡轮压缩机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润滑剂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密切相关。且通过我方的广泛、长期使用和宣传，我方的引证商标和产品已经获得了较高的知名度，同时结合深圳安泰商行及其关联公司的企业名称、经营地域、业务范围等因素可知，诉争商标极有可能是其在知晓我方及引证商标的情形下对引证商标的恶意抄袭和摹仿。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我方依法享有的在先企业名称权及商号权。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对我方具有较高知名度商标的恶意抄袭，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诉争商标应予无效宣告。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克鲁勃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克鲁勃公司的诉讼请求。
深圳安泰商行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虽然压缩机领域需要用到润滑油，但二者并不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克鲁勃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由汉字“克鲁勃”和艺术化后的英文字母“KLB”构成（见图一），申请日期为2012年12月13日，注册人为深圳安泰商行。专用期限为2014年5月28日至2024年5月27日。核定使用的商品分类为国际分类第7类，类似群为0746；0748-0749。核定使用的商品包括离心机；涡轮压缩机；真空泵（机器）；空气压缩机；空气压缩泵；鼓风机；发电机组；制氧、制氮设备；空气冷凝器；气动元件。
（图一诉争商标）
引证商标一由繁体汉字“克鲁勃”构成（见图二），申请日期为1997年2月19日，注册人为克鲁勃公司。专用期限已续展至2028年3月13日。核定使用的商品分类为国际分类第4类，类似群为0401。核定使用的商品包括工业用油；工业用脂；润滑剂。
（图二引证商标一）
引证商标二由英文字母“KLUBER”构成（见图三），申请日期为1997年2月19日，注册人为克鲁勃公司。专用期限为2008年4月21日至2018年4月20日。核定使用的商品类别为国际分类第4类，类似群为0401。核定使用的商品包括工业用油；工业用脂；润滑剂。
（图三引证商标二）
2016年6月6日，克鲁勃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深圳安泰商行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是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克鲁勃公司已经使用并有较高影响的商标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克鲁勃公司的注册商标“克鲁勃”、“KLUBER”为我国相关公众所熟知，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是对前述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和翻译；深圳安泰商行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损害了克鲁勃公司依法享有的在先企业名称权和商号权；深圳安泰商行的行为还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认为应当宣告诉争商标无效。
深圳安泰商行在商标评审阶段答辩称：诉争商标为合法注册的商标，应当受到保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不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不会引起混淆；商标权与商号权是不同领域的权利，克鲁勃公司无权以商号权制约我方商标权的取得及合理、合法使用；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不具有欺骗性，不会对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不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扰乱商标注册秩序。综上，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
2017年4月1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在商标评审阶段，克鲁勃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主要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
1．克鲁勃公司主体资格证明、网站信息、百度百科对克鲁勃公司的介绍、关联公司的登记证明及工商信息，证明克鲁勃公司在行业中处于领先地位。其中含有如下表述：“1929年，西奥多·克鲁勃于德国慕尼黑市创立了克鲁勃润滑剂公司”“克鲁勃润滑剂公司在全球拥有2040名员工，服务于30多个国家的客户”“1980年，克鲁勃润滑剂在香港成立了第一家公司，成为进入中国市场的里程碑”“1997年，克鲁勃润滑剂中国总部在上海成立，之后在北京、广州、成都分别建立了分公司”“自1966年开始隶属于科德宝集团”。
2．引证商标在世界范围内的注册商标列表及商标信息，证明引证商标的注册情况。
3．慧科等数据库关于克鲁勃公司及其产品的媒体报道、网络媒体的报道；克鲁勃公司参加的展会；以“克鲁勃”“KLUBER”为关键词的百度检索结果、百度新闻搜索结果、新浪新闻搜索结果；使用引证商标的产品信息；与第三方的购销合同；报刊对克鲁勃公司的专访报道；以“克鲁勃润滑油”为关键词的百度检索结果；使用引证商标的产品图；克鲁勃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所获部分荣誉；知名管理咨询公司TechSciResearch发布的关于润滑油的报告；产品宣传手册。证明引证商标及相关产品在市场上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商誉。其中关于克鲁勃公司的宣传报道可追溯至2007年，并持续至今。
4．引证商标注册证及续展证明和变更证明；百度百科对润滑油、燃气轮发电机、压缩机等的介绍。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类似商品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
5．（2010）一中知行初字第2467号行政判决书、（2011）高行终字第138号行政判决书、（2015）高行（知）终字第2966号行政判书，证明在先已有判决支持国际分类第7类商品与第4类商品构成类似商品。
6．深圳安泰商行工商信息及其官方网站打印页、深圳安泰商行在1688．com上设立的店铺页面及店铺诚信档案、在深圳市的各分支机构的工商信息等，证明深圳安泰商行明知或应知克鲁勃公司及其商标，但仍恶意抄袭摹仿。
深圳安泰商行为证明其公司及诉争商标的知名度，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产品销售发票、诉争商标使用授权书、机器产品购买合同、部分产品图片及产品宣传画册。
在诉讼阶段，克鲁勃公司又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复印件：
1．网络媒体关于克鲁勃公司及其产品的媒体报道、克鲁勃公司官网上标注引证商标的产品信息，证明克鲁勃公司及其引证商标在压缩机等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相关领域具有较高知名度。
2．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相关专利的专利说明书节选，证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具有密切关联。说明书中含有“空气压缩机活塞运动必须通过润滑油进行润滑”“现有技术的电动空气压缩机为滑片式空气压缩机，该电动空气压缩机内部滑片之间需要使用大量的润滑油进行润滑”的表述。
3．（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2324号行政判决书、（2015）高行（知）终字第173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已有在先判决认定第4类商品润滑油与第7类部分商品存在关联性。
深圳安泰商行当庭补充提交了深圳市克鲁勃压缩机有限公司与西安吉力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协议及发票、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英文授权证明，证明其设备进口自德国，不存在恶意抄袭。
克鲁勃公司和深圳安泰商行在庭审中均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空气压缩机等商品均会使用润滑油。
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侵犯了克鲁勃公司享有的在先商号权；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
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
《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
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外观近似，或者文字与图形组合的整体排列组合方式、外观近似，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识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克鲁勃”和艺术化后的英文字母“KLB”构成，其中字母“KLB”为汉字部分“克鲁勃”拼音的首字母，二者具有对应关系。引证商标一由繁体汉字“克鲁勃”构成，其与诉争商标的汉字部分仅在“鲁”字上存在繁体字和简体字的差别，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及整体视觉效果上近似，构成近似商标。引证商标二由英文字母“KLUBER”构成，本身无特定含义，但与汉字“克鲁勃”的发音近似，且包含诉争商标中的英文字母“KLB”，若其与诉争商标共同使用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认为使用两商标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两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和引证商标二已构成近似商标。
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在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时，应当以商标注册时指定定使用的商品或者服务为准，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压缩机等属于与润滑油密切相关的机器类商品，其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润滑剂、工业用油等商品虽分属不同类别，但二者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密切关联。
同时，克鲁勃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自1997年便在上海设立办事处，并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对引证商标进行了广泛的宣传和报道，因此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且引证商标一和引证商标二本身并无任何英文的实质含义，属于臆造词，显著性较强，当与引证商标高度近似的诉争商标使用在离心机、涡轮压缩机等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润滑剂等商品密切关联的商品上时，极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上述商标具有一定关联的认知，从而导致对商品来源的混淆和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
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侵犯了克鲁勃公司享有的在先商号权
《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条规定的在先权利是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已经取得的除商标权以外的其他权利，包括商号权。在判断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对他人在先商号权的损害时，须考虑如下要件：第一，所主张的商号先于诉争商标注册并使用；第二，诉争商标与所主张商号的标志相同或基本相同；第三，该商号应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通过使用取得一定知名度，且为诉争商标申请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第四，该商号通过使用并据以获得知名度的商品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或具有较强的关联性。上述四个要件须同时具备方能确认在后商标的注册构成对他人现有在先商号权的损害。
本案中，克鲁勃公司进入中国大陆市场的时间远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时间，诉争商标的汉字部分与克鲁勃公司的字号完全相同，且根据克鲁勃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中国大陆市场上具备较高知名度。至于商品是否相同或类似的问题，如前所述，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离心机、涡轮压缩机、空气压缩机等商品与克鲁勃公司据以获得知名度的润滑剂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密切关联。故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诉争商标的注册侵犯了克鲁勃公司享有的在先商号权，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
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
《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中“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情形主要是指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深圳安泰商行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故克鲁勃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应予撤销。克鲁勃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41422号关于第11886086号“克鲁勃KLB”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就第11886086号“克鲁勃KLB”商标重新作出裁定。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慕尼黑克鲁勃润滑剂股份两合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三人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安泰机电设备商行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至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园妹
人民陪审员 沙太宝
人民陪审员 付爱玲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唐 蕾
书 记 员 田羽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