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203刑初106号
公诉机关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敏，男，1981年12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家住景德镇市。1998年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2002年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9年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8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12年1月9日决定对其逮捕后未归案。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5年6月27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昌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被告人陈洁，男，1984年10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家住景德镇市。2011年8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取保候审。本院于2012年1月9日决定对其逮捕，2015年11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检刑诉[2011]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敏、黄麦文、陈洁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3年12月30日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黄麦文有期徒刑十一年，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2）珠刑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段敏、陈洁有期徒刑十二年、十年，被告人陈洁提出上诉。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7）赣02刑终2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小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敏、陈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3月7日晚上11时许，谢学文（已判决）与邹某1因债务纠纷、车子被扣一事发生争执，谢学文就打电话给被告人段敏叫他带人赶到市陶瓷大世界后门处帮忙。当时段敏正和被告人黄麦文在开门子大酒店一房间里，因喝多了酒，段敏就叫黄麦文（已判决）带人去帮忙。于是黄麦文纠集陈智超（已判决）、被告人陈洁，陈智超又纠集程胜（已判决）等人赶到陶瓷大世界后门处，黄麦文还打电话给曹某1叫他带人过来帮忙。与此同时被告人段敏也打了曹某1的电话叫他赶过去帮黄麦文的忙。黄麦文、陈智超、程胜赶到陶瓷大世界后门时，邹某1的朋友罗某1就出面制止，被三个人围住殴打。陈智超从程胜身上抽出匕首，跳起来对罗某1的后背猛刺一刀，后又对罗某1的右大腿连刺二刀。被告人陈洁此时也赶到现场，黄麦文、程胜、陈洁也分别对罗某1踢了二脚、打了二拳。打完后，四人迅速逃离现场。一会儿，曹某1带人赶到现场发现打完架便离开了。后罗某1被邹某1等人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罗某1系被锐器刺破右侧肺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同案人谢学文、程胜、陈智超、黄麦文的供述；2、被告人陈洁、段敏的供述；3、证人米某、彭某、许某1、王某、邹某1、邹某2、谢某1、曹某1、万某、章某、罗某2、张某、涂某、吴某、曹某2、周某1、周某2的证言；4、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5、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6、书证：（1）被告人户籍证明和前科材料；（2）公安机关证明二被告人的到案经过；（3）同案犯谢学文、陈智超等人判决书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敏、陈洁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且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段敏、陈洁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段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认罪。
被告人陈洁辩称其到现场后仅用脚踢了对方一人，但被踢的人不是死者罗某1。
经审理查明，邹某1、谢学文及被害人罗某1三人是朋友关系。2008年10月谢学文向邹某1借款人民币20000元，后在邹某1的多次催促下仍未还清。2010年3月7日23时许，邹某1在景德镇市胜利路陶瓷大世界后门处发现了谢学文所有的牌号为赣Ｈ×××××的奇瑞牌汽车，便欲扣押该车作为债权抵押物，谢学文不允，但邹某1依然打电话叫来朋友强行将车开走。在此过程中，二人不断争执并发生撕扯，邹某1便打电话让罗某1过来评理，谢学文则打电话给段敏，要求段敏带人赶去帮忙。段敏因故未去，安排了黄麦文前去帮忙。黄麦文则通过电话纠集被告人陈洁、陈智超及曹某1前去助阵，陈智超又打电话要求程胜赶往现场。期间，段敏也打电话给曹某1让其赶到陶瓷大世界后门处帮黄麦文的忙。黄麦文、陈智超、程胜先后到达现场后与意欲制止他们介入纠纷的罗某1发生厮打，陈智超便从程胜身上拿过一把折叠式匕首向罗某1的后背猛刺一刀，并在罗某1倒地后对罗的右大腿等部位又刺了两刀，黄麦文、程胜与后期赶到的陈洁共同对罗某1拳打脚踢，接着，四人逃离现场。当曹某1等人赶到现场时，黄麦文（已判决）等四人已逃离现场。随后被害人罗某1被邹某1等人送入医院治疗，罗某1次日中午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罗某1系被锐器刺破右侧肺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2016年5月10日和2016年4月8日，被告人段敏、陈洁的家属分别代段敏、陈洁一次性赔偿了被害人罗某1亲属4万元和3万元的经济损失。罗某1的亲属也分别对段敏、陈洁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宣读，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段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3月7日晚，其接到谢学文的电话，说他的车子被人堵住了，有人要抢他的车子，让其带几个人过去帮忙，其就让黄麦文过去看下，并把谢学文的电话号码给了黄麦文，嘱咐其不要把事情搞大。第二天，其接到电话说对方死了人，其之后就躲到外地去了。2011年8月，其向公安机关投案，之后因为同案人都判得很重，就又躲到外地去了，直到2015年5月30日才回到景德镇市。
被告人陈洁的供述与辩解，其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称2010年3月7日晚上11时许，其接到黄麦文的电话，说有事，让其赶到景德镇市陶瓷大世界后门。其打出租车到陶瓷大世界后门时，看见两伙人在打架，黄麦文被人围着打，其就上前推开对方，踢了对方躺在地上的人两脚，并扶起黄麦文。这时陈智超说赶紧走，其就扶着黄麦文，和陈智超、程胜一起跑到了福德堡酒店对面的一弄子里。跑了一段时间停下来后，陈智超伸出右手，一手的血，还有一把带血的匕首，说捅了那人一刀，边上的程胜则说看见你捅了好几下，陈智超又说刺了好几下，只刺到一刀。之后其四人一起向十八桥方向走，后各自回家了。第二天下午，陈智超打电话说被刺的那人死了，让其逃跑，其就躲到温州市去了。2011年到公安机关投案后被取保候审，后面变更了联系方式，所以司法机关联系不到，也没有去公安机关报到。
2.同案人的供述：
同案人谢学文的供述，证实其与邹某1、罗某1彼此都是朋友。2008年，其向邹某1借了2万元钱，其后陆续还了一小部分，邹某1则不断催其还钱，其便一直躲着邹某1。2010年3月7日晚，其将自己的赣Ｈ×××××奇瑞牌轿车停在筷子弄弄口。当晚11时许，其准备开车离开时，被邹某1拦住，要求其还钱，双方遂发生争吵并厮打在一起。邹某1打电话给吴某，让其带人来把车开走。邹某1叫的人来后，其怕自己吃亏，就打电话给段敏，叫段敏带人过来帮忙。过了一会，段敏打电话来说自己过不来，但安排了其他人过来帮忙。之后其看到罗某1也到了现场，罗某1来了后便说大家都是朋友，劝其与邹某1不要打架。这时，邹某1叫来的人将其奇瑞汽车开走了，其非常气愤，又与邹某1扭打在一起。又过了一会，一青年男子站在其旁边拨打其电话，其便知道该青年男子是段敏叫来帮忙的，该男子还询问了其是否就是谢学文。其与该男子对话时，一辆出租车开到了现场，从车上又下来几名年轻男子，其见到罗某1迎上去与这几名男子对打起来，开始与其交谈的男子也冲上去打罗某1。其由于被邹某1缠住无法脱身，便冲着那几名男子喊“打错了”。那几名男子打了一会就跑了，罗某1追了几步就坐在了地上，有人说罗某1在流血，其和邹某1就互相停了手。接着，邹某1与其他人将罗某1送往医院，而其就离开了现场。第二天，其得知罗某1死亡的消息后，将自己手头的工程托付给了米某，米某知道其出事了。
同案人黄麦文的供述，证实2010年3月7日23时许，段敏接到谢学文电话后，让其带人到陶瓷大世界后门处帮谢学文的忙。其便分别给陈智超、曹某1等人打电话让他们赶往陶瓷大世界后门处。其与赶来的陈智超、程胜到达现场后，与一欲阻止他们的中年男子发生厮打，后陈智超用匕首将该男子刺倒在地，他们与随后赶来的陈洁对该男子拳打脚踢后逃离现场的事实。
同案人陈智超的供述，证实2010年3月7日23时许，其在家中上网时，接到黄麦文的电话，黄让其赶到景德镇市胜利路陶瓷大世界后门处，其便乘坐出租车前往。在车上，其又打电话给程胜，得知程胜正在出租车上，便让程胜赶到景德镇市福德堡酒店附近与其会合，程胜答应了。其赶到陶瓷大世界后，见到两个中年男子在马路上相互拉扯，其顿时明白，黄麦文让其赶过来是为了帮人打架。过了一会儿，黄麦文与程胜也赶到了，他们就朝正在拉扯的两个中年男子走去。这时，从那两个中年男子边上走出来另一个高个男子，该高个男子上前拦住了他们，并与黄麦文厮打起来，其见状赶紧上前帮忙，并从程胜处拿过一把匕首，朝高个男子的右背部扎了一刀后闪在一边，而程胜也冲上去对高个男子打了几拳。厮打中，高个男子与黄麦文都倒在了地上，陈洁恰好此时赶到，并冲上前朝高个男子踢了几脚，其也上前朝高个男子的右腿连刺两刀，紧接着，程胜也上前朝高个男子踢了几脚，然后，高个男子从地上爬起来，从旁边的麻将馆里拿了一把凳子追他们，他们就跑了。
同案人程胜的供述，证实2010年3月7日23时许，其乘坐出租车准备回家睡觉。在车上，其接到陈智超的电话，陈让其到景德镇市福德堡酒店去。其到后，未见到陈，遂打电话询问。陈说自己在陶瓷大世界后门，其便让车开到陶瓷大世界的后门。停车后，其见到两个男子正在互相拉扯，陈智超则在与其中一个男子说话，其便走过去，而黄麦文也于此时赶到，并与其和陈智超站在一起。这时，站在马路边的一个男子往他们这边走过来，边走边说：“你们想干什么？想打架吗？”黄麦文就上前去与该男子打起来，陈智超则从其身上拿出一把折叠匕首，朝该男子后背刺了一下。在该男子与黄麦文一起倒到地上后，陈智超又用刀朝该男子身上刺了两下。紧接着，陈洁赶到现场后见状上前对该男子拳打脚踢，其也上前对该男子踢了两脚，然后，该男子爬起来从边上的麻将馆拿了一把凳子追他们，他们就跑了。
3.证人证言：
证人米某的证言，证实谢学文告诉其，2010年3月7日，“光辉”叫了几个人对其拉拉扯扯，其就叫其徒弟叫了几个人和对方打起来，其中一个“小老短”朝对方一人背上捅了一刀，伤得很严重的事实。
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8日，陈智超告诉其，他们打架伤了人，伤得很严重的事实。
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7日23时许，其先接到黄麦文的电话，让其到陶瓷大世界后门处帮忙。不久，段敏又打其电话也让其赶到陶瓷大世界后门处帮黄麦文的忙。当其带人赶到案发现场时，发现架已打完，有一伤者躺在地上，黄麦文等人不在现场，其就离开现场的事实。
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7日晚11时许，曹某1让其和陈明到景德镇市三闾庙汇合。之后曹某1说黄麦文等人跟别人打架，叫他们过去帮忙。其和曹某1赶到陶瓷大世界后门处，发现有一人躺在地上，其和曹某1等人就离开了的事实。
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7日晚11时许，曹某1让其和陈明到景德镇市三闾庙汇合。之后曹某1说黄麦文等人跟别人打架，叫他们过去帮忙。其和曹某1赶到陶瓷大世界后门处，发现有一人躺在地上，其和曹某1等人就离开了的事实。
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谢学文、罗某1彼此均是朋友。2008年l0月，谢学文向其借了20000元钱，其后虽断断续续地还了一些，但大部分未还，而其也一直在催促谢还钱，到后来，谢既不还钱，也不见其，甚至有时连电话也不接，其非常生气，便开始到处找谢。2010年3月7日23时许，其终于在景德镇市胜利路陶瓷大世界的后门处发现了谢的赣Ｈ×××××奇瑞汽车，并将准备开车离开的谢学文拦住了。其要求谢还钱，谢说过段时间再还，还想将车开走，其不同意，二人遂纠缠起来。纠缠了一会儿，其将小汽车的钥匙拿到了手上，并打电话给吴某，让吴某带人来将车开走，想以该车作为抵押逼迫谢文还钱。接着，其又打电话叫罗某1过来，想让罗做个见证。过了几分钟，吴某就带着人过来了，并从其手中接过车钥匙，让一个朋友将车开走了。谢学文见车被开走了，便也打电话叫人，并抓着其衣服不放，二人又拉扯在一起。这时，其见到罗某1来到了现场。又过了一会儿，有两辆出租车开到现场，从车上下来几个男青年，其中一个男青年就拨打了谢学文的电话，并向其与谢学文走来。罗某1见状就上前想挡住这几个男青年，这几个男青年就开始殴打罗某1，谢学文见这种情形，就对着那几个男青年喊“打错了人”，但那几个男青年根本听不见，还是对着罗某1拳打脚踢，罗某1摔倒在地后，那几个男青年还是继续踢打。打了一会儿后，那几个男青年就跑了。罗某1追了一段，就倒在地上，其赶紧上前看，发现罗在流血，其立刻与几个朋友将罗送往市第一人民医院，第二天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证人谢某1的证言（系谢学文的姐姐），证明2010年3月7日23时许，其与丈夫周某2准备坐谢学文的车回家。当其与周某2走到景德镇市陶瓷大世界后门口时，见谢学文与邹某1正在争吵。然后，邹某1与谢学文就各自打电话，具体内容均未听见。过了几分钟，就有几个男女到了现场将谢学文的汽车强行开走了，谢学文就拉住邹某1不让邹离开，两人在现场互相拉扯。又过了几分钟，一辆出租车到了现场，从车上下来几个男子，是谢学文叫来的，这几个男子首先动手与邹某1叫来的人进行打斗，打斗持续了二三分钟，之后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几个男子就离开了，而邹某1叫来的一个男子则倒在了地上。
证人邹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3月7日23时40分许，其在景德镇市陶瓷大世界后门边上的一家麻将馆玩时，听到外面传来吵架声，便出门去看。刚走到门口，其就见到两辆出租车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几个男子，这几个男子下车后就与边上的罗某1吵了起来并开始厮打。这时，其中的一名男子手持一把匕首向罗某1的背上刺了一刀，然后罗某1倒在了地上，这几个男子继续对罗某1拳打脚踢，罗某1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到边上的彩票站拿了一把凳子，几个男子见状便跑，罗某1追了一段后就倒在了地上。邹某1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车将罗某1送到景德镇市第一医院去了。在罗某1与那几个男子打斗时，邹某1正与谢学文互相拉扯，谢学文见到几个男子打罗某1时，还对着那些男子喊“打错了人”。
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其听罗某1说邹某1向谢学文讨要借款，2010年3月8日，罗某1被人送到医院，在医院听说是被谢学文叫来的人砍杀的。
证人罗某2（罗某1的妹妹）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8日，罗某1被人砍杀住院的事实。
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7日晚11时许，其和“春保”从景德镇市福德堡酒店附近一麻将馆出来，其就见到两辆出租车开了过来，从车上下来几个男子，这几个男子下车后就与边上的一男子吵了起来并开始厮打。打了几分钟后，先在场的男子倒在了地上，从地上爬了起来后，冲到边上的彩票站拿了一把凳子，几个男子见状便跑，那男子追了一段后就倒在了地上，被人送去医院，其看到当时男子倒地的地方上有一点血。
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7日晚11时40分许，其居住的胜利路39号门口有打架的嘈杂声，其开门后看到一男子倒在地上，身上背部有血，随后被两名男子拦出租车送去医院的事实。
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7日，谢学文和邹某1在景德镇市陶瓷大世界后门拉拉扯扯，后面来了两部车，下来四五个男子，罗某1迎上去后，和这些男子打在一起，后罗某1倒地，其走到罗某1跟前，罗某1说挨了刀，之后送罗某1去了医院的事实。
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7日晚，其叫人开走了谢学文的汽车。后面邹某1说罗某1被谢学文叫来的人砍杀的事实。
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7日晚，其帮吴某从陶瓷大世界后门开走了一辆奇瑞QQ汽车。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0年3月8日，公安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并拍摄了照片，现场为景德镇市珠山区胜利路43号灯光酒家至胜利路35号中国体育彩票店。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罗某1于2010年3月8日凌晨住院治疗，并于当日因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背部及右大腿共检见三处非手术创口，均系锐器刺切所致，其左上睑部青紫肿胀，应系接触钝物所致；死亡原因为被害人系被锐器刺破右侧肺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6.书证：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段敏、陈洁的具体身份情况。
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段敏、陈洁于2011年8月1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后陈洁于2015年11月13日再次被抓获。
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实2016年4月8日，陈洁的家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由陈洁家属赔偿被害人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万元。被害人亲属出具了谅解书，要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陈洁在量刑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016年5月10日，段敏的母亲郭某与被害人亲属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共赔偿了被害人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万元。被害人亲属出具了谅解书，要求人民法院对段敏在量刑中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同案人的判决书及被告人段敏的前科材料，证实同案人谢学文、陈智超、程胜、黄麦文因本案被判刑的事实；被告人段敏于2002年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9年3月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的事实。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关于被告人陈洁辩称其到现场后仅用脚踢了对方一人，但被踢的人不是死者罗某1。经查，同案人陈智超、黄麦文、程胜均供述称陈洁到了案发现场后，对死者罗某1拳打脚踢，故对被告人陈洁的辩解不予采纳。上列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被告人段敏、陈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事实，应予确认。故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敏按同案人谢学文要求，指使同案人黄麦文纠集同案人陈智超、程胜及被告人陈洁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段敏、陈洁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
被告人段敏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9年3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满释放后的五年内又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故意伤害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其亲属能代其赔偿4万元给被害人家属，获得谅解，可从轻或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洁提出其所殴打的人不是罗某1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陈洁在伤害死者罗某1时，仅拳打脚踢，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应减轻处罚；其亲属能代其赔偿3万元给被害人家属，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段敏、陈洁所犯罪行与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段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7日起至2027年6月26日止）。
被告人陈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3日起至2023年11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仔君
人民陪审员 陈超群
人民陪审员 张仁龙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熊瑛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