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1民终10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开朝，男，197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迎泽区东太堡白云小区*幢*单元***号，身份证号4222241970********。
委托代理人樊丽，山西杰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先勇，男，197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余店卢畈村赖官，建筑工地工人，身份证号4222041977********。
委托代理人吴坤，山西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开朝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5）小民初字第02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开朝的委托代理人樊丽及被上诉人赖先勇的委托代理人吴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承包工程，原告带领工人自2012年起从被告处分包了太原理工大学、交城华鑫苑、兴华学院、古寨、陆航学院五个工地上的六个工程项目，其中兴华学院工地有两个工程项目。原告所分包的工程均已完工，包括材料款和劳务费在内的费用共计1531709元。对于原告所分包的工程，被告以汇款或现金方式向原告付款，或者由被告的发包方直接付款给原告，或者被告直接向原告购买材料的供应商支付材料款。对于2012年8月23日至2015年2月17日被告以汇款或现金方式向原告付款的，被告在笔记本上自行记录每次付款的时间和数额明细，由原告签字予以确认。对于由被告的发包方直接付款给原告的62900元，被告直接向原告购买材料的供应商支付材料款的119759元，被告未记录付款明细，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2015年5月7日，被告就双方的工程款数额及付款情况制作对账单。2015年5月18日，双方就被告制作的对账单进行对账，对账单载明了六个项目各项目的总款、支款、材料款、下欠总额，其中太原理工大学项目总款239292元、支款239292元；交城华鑫苑项目总款920126元、支款798973元、材料款扣97440元、下欠总额23713元；兴华学院第一个项目总款97011元、支款97011元；兴华学院第二个项目总款36587元、下欠总额36587元；古寨项目总款24243元、支款24243元；陆航学院项目总款214450元、材料款扣5119元、下欠总额80157元；陆航学院项目支款处写明：程开朝付现金6094元，支一分公司陈经理应接付62980元，赖先勇；小计的总款1531709元、支款1225713元+62980元/1288693元、材料款102559元、下欠总额140457元。原告在对账单落款处签名并注明：不包括总支款。对账的当日，被告支付了原告交城华鑫苑项目欠款23713元和兴华学院欠款36587元。2015年5月2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今欠赖先勇班组劳务费80157元，2015年6月15日前付40157元，2015年9月27日前付40000元。特此协议。后被告未再给付原告劳务费。
庭审中，被告向法庭提交了2012年8月23日至2015年2月17日付款明细，付款明细列明的付款总额为1225713元。原告对明细中的三笔付款有异议，第一笔、2014年9月11日的付款明细写明：9月11日支现40000元（交城）赖先勇+13088元。原告认可40000元的付款，但提出13088元不是原告书写，也没有原告的签字，故不认可。第二笔、未载明付款时间的120000元、30000元、3000元，三次付款写在一起，原告在每笔款项后签名。第三笔、2013年付款的明细有一笔写明：元月支现金153000元。该笔付款有原告的签名。原告提出，第二笔和第三笔是同一笔款项，原告于2013年2月8日分三次领取的153000元。为何会重复签名，因为第二笔是原告于2013年2月8日从被告手下处拿的钱，原告于当日拿钱签名，这是分帐；后被告为了把分帐写到总帐上，让原告履行手续，又让原告签了一次字，2013年2月10日左右原告就在第三笔款项后签名。另外，原告还陈述，原告在对账单中注明不包括总支款即是对支款不认可，陆航学院支款处赖先勇的签名不是原告本人的签字，对账单原件只有一份，在山西省劳动监察大队存放。被告委托代理人陈述，陆航学院支款处赖先勇的签名是不是原告本人的签字，作为代理人不清楚。另外，原告对2013年付款有异议，2015年双方总结算时原告为什么不提出是同一笔款项，这不合情理。双方在2015年5月18日进行过对账，并确认全部支款为1288693元，但被告实际付款为1286013元，以被告提交的付款明细为准。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向被告提供劳务，被告支付劳务费，双方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双方经过对帐，确认劳务费总额为1531709元，本院予以认可。根据双方的陈述及举证，可以认定原告的收款包括三种方式：被告直接支付原告劳务费、被告向原告的材料供应商支付材料款、被告的发包方直接支付原告劳务费。对于后两种付款方式和付款数额，双方均无异议。对于被告2012年8月23日至2015年2月17日直接支付原告的劳务费，被告举证证明该费用为1225713元，原告对其中三笔付款提出异议，对于第一笔付款的异议，被告不能证明13088元经过原告的确认，且不能证明其已付过原告13088元，故本院采信原告的意见。对于第二笔和第三笔付款是否为同一笔款项，根据双方的付款习惯，被告自行记录每次付款的时间和数额明细，每次付款记录占据笔记本的一行，且这些记录是一行接着一行占据了笔记本的三页，该三页中没有被告向其余人付款的记录，第三笔付款也是这样的情况；唯独第二笔付款没有记录付款时间，且该笔付款属于笔记本一页中记录的被告向十二个人付款中的一笔；结合原告的异议意见，可以推定第二笔付款与第三笔付款是同一笔付款；综上，被告举证证明的1225713元核减13088元和153000元后的1059625元即是被告在2015年2月17日前直接付给原告的劳务费。被告应负原告的劳务费共计1531709元，核减被告2015年2月17日前直接付给原告的劳务费1059625元、被告2015年5月18日直接付给原告的劳务费60300元、被告向原告的材料供应商支付材料款119759元、被告的发包方直接支付原告62900元，被告还应付原告229125元。现原告主张劳务费246144元，本院部分支持，由被告支付原告劳务费229125元。被告至今未付完原告劳务费，势必造成原告资金的损失，故被告应支付原告229125元自立案受理的2015年7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余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食宿费，原告提供的食宿费票据并不能证明该费用是原告向被告催要款项产生的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程开朝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赖先勇劳务费229125元。2、被告程开朝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赖先勇229125元自2015年7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驳回原告赖先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程开朝不服，上诉称，程开朝承包工程后，赖先勇带领工人自2012年起从程开朝处分包了太原理工大学、交城华鑫苑、兴华学院、古寨、陆航学院五个工地上的六个工程项目，其中兴华学院工地有两个工程项目。对于赖先勇所分包的工程，程开朝以汇款或现金方式、或由程开朝的发包方直接付款给赖先勇、或程开朝直接向赖先勇购买材料的供应商支付材料款等三种方式支付工程款。赖先勇所领工程款均有签字为凭，双方争议的二笔款即13088元及153000元也有赖先勇的签字，至此，程开朝实际尚欠赖先勇80157元。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
赖先勇辩称，上诉人程开朝所述工程施工情况及付款方式属实。对于程开朝是否已付赖先勇工程款13088元的问题，2014年9月11日的付款明细写明：9月11日支现40000元（交城）赖先勇+13088元。赖先勇认可40000元的付款，但在赖先勇签名之后另外加写“+13088元”不是赖先勇书写，也没有赖先勇的签字。对于153000元的问题，未载明付款时间的120000元、30000元、3000元，三次付款写在一起，赖先勇在每笔款项后签名，予以认可。但“元月支现金153000元。该笔付款有赖先勇的签名”。该笔款的签名是程开朝用其他手段窃取赖先勇的签字，因此，该笔153000元不予认可。另还有工程款80157元程开朝已认可。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赖先勇向程开朝提供劳务，程开朝支付劳务费，双方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双方经过对帐，确认劳务费总额为1531709元，本院予以认可。根据双方的陈述及举证，可以认定赖先勇的收款包括三种方式：程开朝直接支付赖先勇劳务费、程开朝向赖先勇的材料供应商支付材料款、程开朝的发包方直接支付赖先勇劳务费。对于后两种付款方式和付款数额，双方均无异议。对于程开朝2012年8月23日至2015年2月17日直接支付赖先勇的劳务费中，程开朝不能证明13088元经过赖先勇的确认，且不能证明其已付过赖先勇13088元，故本院采信程开朝的上诉意见。对于第二笔和第三笔付款均无153000元是否为同一笔款项，根据双方的付款习惯，程开朝自行记录每次付款的时间和数额明细，而且均有赖先勇的签字。程开朝的该项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信；而赖先勇辩称该笔款的签名是程开朝用其他手段窃取赖先勇的签字而得，但无证据向法庭提供，答辩理由不妥，本院不予采信。2015年5月2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今欠赖先勇班组劳务费80157元，2015年6月15日前付40157元，2015年9月27日前付40000元。该协议到期后也未实际履行。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太原市小店区（2015）小民初字第0253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程开朝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赖先勇劳务费93245元。
二、变更太原市小店区（2015）小民初字第0253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上诉人程开朝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赖先勇93245元自2015年7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维持太原市小店区（2015）小民初字第02533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驳回原告赖先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诉讼费共计7503元由上诉人程开朝负担4503元，被上诉人赖先勇负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卫
审 判 员 赵耀功
代理审判员 温冠华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