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25民终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蓝旗支公司，所在地正蓝旗上都镇。负责人：苏靖，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正蓝旗公安局，所在地正蓝旗上都镇。法定代表人：萨其仁贵，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呼德尔，系正蓝旗公安局民警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华，系正蓝旗公安局民警。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蓝旗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正蓝旗公安局（以下简称公安局）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正蓝旗人民法院（2016）内2530民初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被上诉人公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呼德尔、孙庆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内2530民初第16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车辆损失险判决金额应先扣除对方车辆的交强险赔偿金额。本案中宋明驾驶的×××号小客车与公安局职工乌宁吉日嘎相撞，导致公安局车损145560元，且宋明付事故主要责任，乌宁吉日嘎付事故次要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非营业用车辆损失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四款”应当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理赔的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宋明的交强险公司（如无交强险投保，则宋明个人承担此部分）应首先理赔保险公司2000元，之后再按照事故的责任比例，双方分担。针对交强险赔偿后剩余部分即143560元，公安局诉求保险公司先于理赔可以，但依法依约负有协助保险公司行使追偿权的义务。本案一审忽略了对方车辆的交强险理赔，直接全部判令保险公司赔偿有误。二、车上人员责任险属于人身保险、责任险，不存在追偿，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由保险公司承担30%（不超过每人限额5万）的责任。不同于车辆损失险等财产保险条款，车上人员责任险是人身性质的保险，是责任保险，因此无论是《保险法》还是《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均没有关于”追偿权”的规定。我国保险法解释二中第十九条第一款”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起诉保险人，保险人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未要求第三者承担责任为由抗辩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此条款是规定在财产保险范围内，不适用于人身保险、责任保险。依照《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入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机动车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因此五名车上乘客的医疗费损失应先扣除对方交强险的理赔10000元，然后按照事故的责任比例，判决保险公司支付不高于保险限额(50000元）的部分，又因乘客刘金龙没有医疗费故10000元医疗费在四乘客中平分，之后计算责任赔偿乘客斯琴毕力格（52387.25元-2500元）*30%=14966.175元；高鹏飞（181230.85元-2500元）*30%=53619.255元，因高于保险限额50000元，故理赔为50000元。乌宁吉日嘎（66590.14元-2500元）*30%=19227.042元。乎斯楞(12887.04元-25000元)*30%=3116.112元。以上合计为87309.329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16.038704万元。综上一审判决保险公司赔付车损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金额均错误，二审应予纠正。公安局辩称，保险公司所说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属于保险公司的内部规定，其中免除其责任加大对方责任的条款应是无效条款。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安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赔偿人员责任保险25万元；2、判令保险公司赔偿车辆保险金，金额以鉴定为准（保险金额为20.78万元）；3、判令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公安局于2015年3月14日，为其所有的车牌号为×××森林人FORESTER2.0X越野车在保险公司处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为20.78万元，并同时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及乘客座位保险每座5万元，共5座，保险金额共计25万元，且双方约定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5年3月16日0时起至2016年3月15日24时止。2015年11月7日11时06分左右，宋明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207国道357公里路段处跨道路中心线与由东向西行驶的乌宁吉日嘎拉驾驶的×××号小型越野客车相撞，造成宋明、乌宁吉日嘎、李海军（乘坐×××号小型客车）、廉志财（乘坐×××号小型客车）、陈伟东（乘坐×××号小型客车）、斯琴毕力格（乘坐×××号小型客车）、呼斯楞（乘坐×××号小型客车）、刘金龙（乘坐×××号小型客车）、高鹏飞（乘坐×××号小型客车）九人受伤，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事故经张北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宋明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乌宁吉日嘎拉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斯琴毕力格、呼斯楞、刘金龙、高鹏飞、李海军、廉志财、陈伟东七人无责任。对公安局所有的×××号小型越野车事故中的损失情况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评估结论为×××号小型越野车损失评估价格为14.5561万元。×××号小型越野车乘坐人员斯琴毕力格住院治疗费为5.238725万元、高鹏飞住院治疗费18.123085万元、乌宁吉日嘎拉住院治疗费6.659014万元、呼斯楞住院治疗费为1.28870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保险公司对承担保险责任无异议，但认为其承担保险责任先扣除对方车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赔偿金额后，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款关于”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起诉保险人，保险人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未要求第三者承担责任为由抗辩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保险人应按照损失补偿原则对投保人损失进行赔偿，故保险公司应向公安局赔偿车辆损失14.5561万元和乘车人员斯琴毕力格、高鹏飞、乌宁吉日嘎拉住院治疗费以最高保险金额为限进行赔偿，乘车人员呼斯楞住院治疗费1.288704万元进行赔偿，并应扣减由对方承担的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保险金额1万元。但三人医疗费金额均超出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关于”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保险公司向公安局给付保险金后可向造成事故的第三者行使追偿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蓝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正蓝旗公安局×××号小型越野车损失人民币14.5561万元和乘客座位保险金人民币16.038704万元，共计30.594804万元。二、驳回原告正蓝旗公安局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33元，由原告正蓝旗公安局负担1829.9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蓝旗支公司负担5403.0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保险公司对车辆损失保险已经进行了赔付，故针对上诉的第一项车辆损失保险金额的上诉不再主张，即保险公司向公安局赔偿车辆损失为14.5561万元，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险公司与公安局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保险公司赔偿车上人员责任险数额问题。保险公司上诉主张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因此”按比例赔付条款”应属于免责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结合本案，保险公司现无证据证明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尽到明确告知义务，保险公司仍应按合同约定的责任限额予以赔偿，故保险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险公司提出是否应先扣除对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责任再赔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的规定，车上责任保险的保险标的是一种责任，并非财产。本案中对方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对公安局的损失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故应扣减由对方承担的强制保险医疗保险金额1万元再进行商业险的赔付。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保险公司应赔付公安局乘客座位保险金为16.288704万元-1万元=15.28870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正蓝旗人民法院（2016）内2530民初1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正蓝旗人民法院（2016）内2530民初1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蓝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正蓝旗公安局×××号小型越野车损失人民币14.5561万元和乘客座位保险金人民币15.288704万元，共计29.844804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2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33元，共计1446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正蓝旗支公司负担11000元，由正蓝旗公安局负担34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有才审 判 员  娜日苏代理审判员  程鹏皎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郭淑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