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3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亦峰。
委托代理人：吴雷、孙彬，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来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雅洁。
委托代理人：沈永强、王婧，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亦峰因与被上诉人周来明、沈雅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杭经开民初字第1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10月5日，许亦峰与周来明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许亦峰将位于学源街339号6#房屋与周来明进行合作经营，房屋主体建筑面积为216.74平方米，合作经营期自2014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止，合作经营方式为周来明向许亦峰每年支付保底收益，房屋的经营项目由周来明策划、设计、装修、经营，许亦峰不参与经营活动；周来明应根据合作收益金时间表按时支付合作收益金及物业费，每年应支付收益金300000元、物业费7800元，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11月14日的的收益金及物业费，周来明应在协议签订第二日支付157800元，12月31日付150000元，之后四年的收益金及物业费应当在每年的10月14日支付。协议签订后，周来明向许亦峰支付了收益金130000元。2014年10月22日，周来明与案外人郭某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周来明将位于学源街339号6-西#房屋与郭某进行合作经营，房屋主体建筑面积50平方米，合作经营期自2014年11月15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止，合作经营方式为郭某向周来明每年支付保底收益，房屋的经营项目由郭某策划、设计、装修、经营，周来明不参与经营活动；郭某每年向周来明支付收益金120000元、物业费5000元。2015年6月19日，许亦峰与案外人郭某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许亦峰将位于学源街339号6-3#房屋与郭某进行合作经营，合作经营期自2015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14日止，合作经营方式为郭某向许亦峰每年支付保底收益，房屋的经营项目由郭某策划、设计、装修、经营，许亦峰不参与经营活动；郭某自2016年11月15日起每年向许亦峰支付收益金120000元、物业费4000元。2015年6月3日，许亦峰与周来明、沈雅洁签订了《借款担保协议》，载明：因周来明（甲方）向许亦峰（乙方）借款290000元，应甲方要求，沈雅洁（丙方）自愿以保证的方式为甲方向乙方借款提供担保，并承担保证责任，乙方同意丙方作为担保人；自2015年6月份起，每月30日前甲方向乙方分期还款，每月还款不低于30000元，总还款期不少于十个月，如甲方未按时还款，则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丙方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丙方同意甲乙双方产生290000元欠款事宜，并向乙方保证甲方能够按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及时间还款，如甲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相关义务，丙方在还款时间到期后三日内向乙方清偿以上全部借款及相关费用和损失；丙方履行保证义务代甲方偿还借款的全部款项和自还款之日起的利息及其他费用和损失；保证期限从借款时间起计算，至甲方还清乙方的全部借款本金为止，丙方在其保证范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协议打印部分下方有一行周来明手写字迹，内容为“经本人确认实际借款为贰拾玖万柒仟捌佰元整”。许亦峰于2015年9月22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变更后）：一、周来明向许亦峰支付租金297800元；二、周来明向许亦峰支付逾期利息2822.67元（自2015年7月1日起暂计至2015年9月7日，要求以2978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沈雅洁对290000元租金及相应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周来明、沈雅洁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许亦峰与周来明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许亦峰、周来明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许亦峰要求周来明支付租金297800元及相应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11月14日的收益金300000元及物业费7800元周来明应当在2014年12月31前支付给许亦峰，根据许亦峰的陈述，周来明已支付收益金130000元，故扣除已支付部分，周来明尚应支付许亦峰177800元，许亦峰根据《借款担保协议》主张周来明尚欠许亦峰租金297800元，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借款担保协议》所涉借款即为案涉租金，故许亦峰该主张难以成立，该院认定周来明尚应向许亦峰支付177800元，相应逾期利息的应以177800元为本金计算。关于许亦峰要求沈雅洁对周来明所欠租金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许亦峰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借款担保协议》所涉借款为案涉租金，故许亦峰要求沈雅洁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难以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周来明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于2015年12月11日判决：一、周来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亦峰支付收益金1778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起1778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许亦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691元，减半收取2845.50元，保全费2023元，共计4868.50元，由许亦峰负担1883.50元，由周来明负担2985元。
宣判后，许亦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许亦峰与周来明系以民间借贷的形式来确认周来明拖欠的租金（即收益金）297800元，《借款担保协议》系许亦峰与周来明对所拖欠的租金（即收益金）进行结算的凭证，双方实际并未发生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应当根据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查。一审法院认为许亦峰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借款担保协议》所涉借款即为案涉租金，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应当综合全案证据，对于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查。2015年6月3日，许亦峰与周来明、沈雅洁及案外人凌某、案外人郑某、案外人郭某在杭州下沙学源街一家名为寒烟梧桐的咖啡馆碰面协商关于周来明拖欠许亦峰租金一事。经上述多方协商，后就周来明拖欠许亦峰租金一事协商一致并写下《借款担保协议》。该协议实际是对周来明拖欠许亦峰的租金进行结算，本案担保人即沈雅洁亦全程参与，以上事实，案外人凌某、案外人郑某、案外人郭某均能作证，周来明实际是用《借款担保协议》的形式认可了拖欠许亦峰租金297800元，该份《借款担保协议》本质上应当属于欠条，系三方结算所拖欠债务的凭证。2015年6月19日，许亦峰与案外人郭某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案外人郭某与周来明的合同解除。《借款担保协议》的签订时间与许亦峰和案外人郭某重新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签订的时间高度一致，《借款担保协议》的金额上297800元的组成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周来明拖欠许亦峰297800元的租金实际上是由两部分组成：一是周来明尚欠第一年收益金中的177800元未支付；二是周来明预先收取的郭某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的租金。许亦峰于2015年6月19日与案外人郭某重新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周来明认可该笔多收的年租金12万元应当还给许亦峰。以上证据及证言能够证明：许亦峰与周来明实际以借款协议的形式来确认周来明拖欠许亦峰租金（即收益金）的事实。二、沈雅洁应当对案涉29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担保协议》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沈雅洁自愿对29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借款担保协议》第二条明确表明，沈雅洁同意许亦峰与周来明产生29万元欠款事宜。从中可以看出，许亦峰与周来明在签订《借款担保协议》时，系对以往拖欠的债务进行结算，《借款担保协议》仅仅系债务结算凭证，双方并未发生民间借贷关系，因此，并非沈雅洁所述系对许亦峰与周来明发生的借款关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在签订《借款担保协议》的协商过程中，沈雅洁全程在场参与协商过程，应清楚许亦峰与周来明系以民间借贷的形式确认周来明拖欠租金297800元。沈雅洁明知《借款担保协议》中的欠款指的是周来明欠许亦峰租金，仍作出了明确的担保意思表示，即是对周来明所拖欠的租金向许亦峰作出明确、有效的担保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沈雅洁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另外，签订《借款担保协议》时，沈洁雅与周来明系男女朋友关系，沈雅洁自愿对周来明拖欠的29万元租金（即收益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借款担保协议》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结合许亦峰提供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完全能够证明三方以民间借贷的形式确认所拖欠的租金。该种方式亦是现实生活中常用的方式，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定沈雅洁不需要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对于许亦峰在一审程序中为证明诉讼请求所举之证据及证人证言并未在判决书中阐述是否采纳的理由，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九条：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属于程序违法，因此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综上，原审法院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5）杭经开民初字第140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支持许亦峰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来明、沈雅洁承担。
被上诉人周来明未发表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沈雅洁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沈雅洁对周来明拖欠房屋租金并不知情，也没有对房租承担保证责任。虽然许亦峰补充证据证明已与周来明拖欠租金问题进行协商，周来明将所拖欠的租金转化为借款形式，沈雅洁作为担保，但证人与许亦峰之间是房东与房客的关系，该证人证言的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而且在第一次庭审过程中，证人郭某表示并不认识沈雅洁，也没有见过沈雅洁。许亦峰申请的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故许亦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许亦峰的上诉。
二审中，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周来明、沈雅洁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许亦峰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收条、台州银行对账单各一份，共同证明案外人郭某向周来明交付了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的租金12万元，交付方式系分两次分别现金交付5万、7万；2、收据、银行交易明细各一份，以证明案外人郭某已经向周来明交付了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的房屋租金12万元，交付方式系转账10万元，其余以现金交付；3、许亦峰、凌某询问笔录各一份，以证明许亦峰与周来明、沈雅洁于2015年6月3日签订《借款担保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系结算周来明拖欠许亦峰的租金，及签订的时间、地点、约定的内容、结算所拖欠的租金的金额、还款方式等真实情况，以及沈雅洁对全过程系明知，并对周来明拖欠租金明确表示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4、郭某询问笔录一份，以证明郭某向周来明提前交付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的租金12万元，且与许亦峰、周来明协商一致，该笔12万元由周来明向许亦峰归还；5、许亦峰与郭某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以证明许亦峰与郭某于2015年6月19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自该日起郭某应向许亦峰缴纳租金，而郭某提前向周来明缴纳的租金应由周来明归还许亦峰。对于许亦峰提交的该些证据，周来明未发表意见。沈雅洁认为，证据1、2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沈雅洁无关，既不能证明沈雅洁知道周来明拖欠租金，也不能证明其与借款担保协议有关系；证据3中证人许亦峰系本人，凌某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4：郭某的证言也不能证明与沈雅洁有关；证据5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恰恰证明2015年6月，许亦峰已经重新与郭某等人发生房屋租赁关系，解除了与周来明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因此许亦峰诉请的金额是存在问题的，不能证明周来明尚欠租金29万元的事实。
许亦峰向本院申请证人郭某、凌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对于两位证人的证言，许亦峰认为，根据证人证言，结合许亦峰已经提交的书面材料，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协议是双方对以往拖欠租金进行结算，该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该按照该协议履行，并且沈雅洁在签订该协议时，明知该担保协议指向的是周来明拖欠许亦峰的租金，仍签字确认，是沈雅洁对该上面的租金承担担保责任。周来明未对证人证言发表意见。沈雅洁认为，两位证人的证言均不能证明沈雅洁对房租问题是知晓的，并不能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证人并没有提到是沈雅洁在上面签字，并提供担保，证人指出是周来明的女朋友在书面文件上签字，即没有看过书面文件的内容，也没有证明签字的人就是沈雅洁，周来明的女朋友并不具有唯一性和特定性，并不能证明就是沈雅洁，证人郭某在第一次庭审中出庭作证时明确表示，在场的只有许亦峰、周来明、郭某、还有一个姓郑的，并没有沈雅洁在场，并作出担保，故许亦峰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许亦峰提交的证据1、2、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可以达到许亦峰的证明目的；证据3、4结合凌某、郭某的证言，本院认为，许亦峰的笔录系其一方当事人的单方陈述，不符合证据形式，本院不予确认，凌某、郭某的证言及笔录，针对沈雅洁部分的证言内容沈雅洁的异议成立，不能达到许亦峰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4日，周来明出具收据一份，收到郭某房租及物业费124000元。2015年1月14日，周来明向郭某出具收条一份，周来明收取郭某关于学源街339号-6店面2015年11月到2016年11月的房屋1200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系关于许亦峰与周来明、沈雅洁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所涉及款项的性质问题。许亦峰与周来明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合作经营协议书》，根据审理查明，其实质内容应为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的收益金实质为租金。许亦峰依据《借款担保协议》起诉要求周来明支付租金297800元，其中包括合同期内的租金170000元、物业费7800元，以及郭某已经提前支付给周来明的租金1200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许亦峰二审中提交的收条及银行对账单、许亦峰与郭某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中对于租金的约定以及郭某的证言，可以确认郭某已经提前缴纳了第二年的租金120000元。现许亦峰能够对合同打印部分的290000元及周来明手写确认实际借款为297800元作出合理的解释，而周来明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相应的权利。故许亦峰主张借款担保协议是对其与周来明之间因案涉房屋之租赁关系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故周来明应支付许亦峰297800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许亦峰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9月22日为3274元。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系关于沈雅洁是否应对周来明前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沈雅洁在该借款担保协议签字，应根据第四条之约定对周来明所欠290000元债务及相应的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沈雅洁主张《借款担保协议》系其对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并非对周来明所欠租金承担担保责任，因许亦峰与周来明之间的借款未实际交付，故其无需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沈雅洁的陈述，其当时与周来明系情侣关系，而沈雅洁陈述其在周来明未告知其借款用途、款项是否收到的情况下即签字确认承担保证责任，显然不符合常理。同时，《借款担保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约定该协议视同周来明向许亦峰借款的借款协议，以及协议未约定借款的支付时间、方式，而是仅对还款数额、还款时间及还款不能的违约责任及保证责任作出约定，与沈雅洁主张该协议为将来借款的抗辩不符。综上，许亦峰主张《借款担保协议》系各方对因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结算产生的债权债务，沈雅洁自愿对前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沈雅洁仅对其签字确认的29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3265元（暂计算至2015年9月22日，自2015年9月23日起以29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因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本院对本案予以改判，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杭经开民初字第1408号民事判决；
二、周来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其十日内支付许亦峰297800元及逾期利息3274元（暂计算至2015年9月22日，自2015年9月23日起以2978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沈雅洁对周来明所欠债务中的290000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3265元（暂计算至2015年9月22日，自2015年9月23日起以29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许亦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67元，减半收取2883.50元，保全费2023元，共计4906.5元，由周来明负担，沈雅洁在477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5767元，由周来明负担，沈雅洁在5616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丹
审 判 员 金瑞芳
代理审判员 毕克来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 记 员 姚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