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02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沛卿，男，1964年10月18日出生于甘肃省嘉峪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捕前租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剑，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志强，男，1962年9月16日出生于甘肃省嘉峪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捕前租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欧阳钊，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沛卿、何志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株天法刑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认定何沛卿、何志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何沛卿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何志强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何沛卿、何志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5月份，被告人何沛卿、何志强在湖南省永州市加入传销组织，后转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发展传销组织。2011年下半年，何沛卿、何志强带着其下线人员来到湖南省株洲市发展传销组织，以投资国家建设项目（又称阳光工程“小额资本动作”项目、打造“长株潭”一体化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虚拟投资份额作为加入条件，并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采取五级三阶制的形式发展杜某某、何某甲、秦甲、秦乙等人为下线进入传销组织。在该传销组织网络中，所有成员都用代号称呼，何沛卿的代号是“天赐”，何志强的代号是“天翔”，该传销组织因无需进行生产经营，无公司名称，不办理工商登记，故不存在投资经营利润，其营运均以组织成员购买虚拟的投资份额作为产品，通过“提成”、“奖金”、“返利”等形式鼓励成员发展下线购买更多份额。该组织规定所有加入者需购买38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份额，并通过伞下成员申购份额累积计数，即可获得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业务员（即A级老总）等不同的级别。下线成员加入时缴纳的费用，除少部分返还给本人外，余额全部被上线传销人员按照等级和该组织的一套计算方式以“提成、返利、奖金”的名义瓜分。加入者每人最多发展三名下线成员，通过其伞下人员不断发展下线，以此提高等级和获取更多更大利益。
经湖南建业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被告人何沛卿伞下的加入传销组织人员数为383人，缴纳的金额为24911800元；被告人何志强伞下的加入传销组织人员数为213人，缴纳的金额为13870800元。
被告人何沛卿、何志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报案材料，证明秦甲等人加入传销组织被骗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2、搜查证和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等，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何沛卿、何志强租住的天元区尚格名城花好月圆xx栋xxx号进行搜查，查获了何沛卿、何志强等人用于传销的宣传资料、笔记本、账目、银行业务凭证、产品认购单等证据，侦查机关依法对证据进行拍照后予以扣押。
3、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向中国工商银行株洲市分行查询和调取何沛卿、何志强等涉案人员账户信息，并冻结涉案人员何沛卿、何志强、何某甲、何某乙、何某丙等人的账户。
4、调取的银行开户信息，调取的何志强、何某甲、何沛卿等人工行银行流水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依法调取被告人何沛卿、何志强等主要涉案人员的银行开户信息和银行流水清单，众多传销参与人员缴纳的费用打入何沛卿、何志强、何某甲等主要传销头目的账户内，后被以不同的金额提取、转出或消费。
5、产品订购单及银行付款凭证，证明加入传销组织人员赵某某等人加入传销组织所购买的虚拟产品金额及通过银行付款的凭证。
6、宣传资料，证明被告人何沛卿等人用于传销的宣传资料的情况。
7、被告人何志强所画的传销人员网络结构图60张，证明加入到被告人何沛卿、何志强的传销网络人员情况。
8、加入传销组织人员提成分配单104张，证明被告人何沛卿、何志强向加入传销组织人员发放提成款的情况。
9、从被告人何沛卿处扣押的记账单，证明部分加入传销组织人员的缴款与分成情况。
10、办案说明及证明材料，证明部分加入传销组织人员由于分散全国各地难以向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报案；部分被害人直接在当地报案，部分办案材料、询问笔录系外地公安机关制作；部分报案材料、身份证明通过扫描，以照片方式发给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关于加入传销组织人员申购虚拟份额时所申购的一件化妆品并非直销产品，来源不明。
11、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侦查机关将何某甲列为网上追逃对象。
12、谈话材料结构图，证明侦查机关根据传销网络结构分别对部分参与传销组织的人员进行谈话调查的简略示意图。
13、部分加入传销组织人员报案材料、陈述及身份信息、汇款凭证等，证明被骗加入传销组织并交纳入会费的事实。具体为：蔡某某、胡某等人分别交纳了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17000元、60000元、209400元、2094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2094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20000元、698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69800元、50000元、69800元、69800元、139600元、69800元、1100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90000元、1396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209400元、69800元、140000元、17000元、3132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139600元、349000元、139600元、69800元、209400元、69800元、356700元、69800元、139600元、190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185000元、152400元、69800元、139600元、69800元、300000元、86000元、139600元、69800元、69800元、86800元、86800元、4886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2094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170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69800元。
14、加入传销组织人员结构图、统计表。证明加入传销组织的成员情况。
15、湘建会（2015）会鉴字第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何沛卿伞下的加入传销组织人员数为383人，缴纳的金额为24911800元；被告人何志强伞下的加入传销组织人员数为213人，缴纳的金额为13870800元。
16、被告人何沛卿、何志强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何沛卿、何志强的身份情况。
17、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何沛卿、何志强于2014年5月10日被秦甲等人扭送至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
18、被告人何沛卿、何志强的供述，二人对组织、领导传销，发展传销人员活动的犯罪事实均有数次供认，且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对被告人何沛卿、何志强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四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沛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二、被告人何志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一审判决后，原审被告人何沛卿、何志强不服，提出上诉。何沛卿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加入传销组织的人数及缴纳的入会费事实及证据不实，是初犯，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属自首，量刑过重”的理由；何志强上诉提出：“原判认定的涉案金额高于实际收取的会员金额，因我们组织收取的每位入会成员6.98万元费用之后，又退了1.9万元给入会成员，退出组织的人数大部分入会费亦已基本退清，故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对上诉人量刑过重”的理由。
上诉人何沛卿的辩护人张剑、上诉人何志强的辩护人欧阳钊均提出“原判认定本案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和涉案金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尚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的辩护意见。张剑还提出“何沛卿是初犯、认罪悔罪好，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欧阳钊还提出“何志强是从犯、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何志强从轻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沛卿、何志强组织、领导以参加国家建设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何沛卿、何志强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数量庞大，直接或间接收取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属情节严重。在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何沛卿、何志强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并承担管理、协调及宣传等职责，均系主犯，何沛卿所起作用相对更大。何沛卿、何志强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加入传销组织的人数及缴纳的入会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一审认定本案加入传销组织的人数及缴纳的入会费的金额，系湖南建业会计事务所根据何沛卿、何志强制作的成员结构图、成员提成分配单等原始卷宗资料，在客观、公正、科学的原则下所做出的司法鉴定而认定的，该司法鉴定意见并经一审庭审质证，何沛卿、何志强没有提出异议。二审中何沛卿、何志强及其辩护人亦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证明该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的加入传销组织的人数及缴纳的入会费金额有误，因此何沛卿、何志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何沛卿上诉提出有自首情节，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何沛卿、何志强于2014年5月10日被秦甲等人扭送至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故何沛卿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何志强提出“退出组织的人数大部分入会费已基本退清，此部分人数及金额不应计算为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因该理由与法律不符，故不予采纳。何沛卿、何志强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是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经审查，原审根据何沛卿、何志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何沛卿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对何志强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树 萍
审 判 员 欧阳大志
代理审判员 钟 志 建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邓 雅 如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