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镇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981刑初109号
公诉机关丰镇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195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大同市，户籍登记地址：山西省大同市。捕前住山西省大同市；被告人王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1月26日被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于2016年1月8日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同日被丰镇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10月26日被丰镇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1月3日被丰镇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丰镇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丰镇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李润莲，系北京洛辉中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男，196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丰镇市，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丰镇市。被告人朱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1月26日被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被告人朱某于2015年12月17日主动到丰镇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同日被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于2015年12月21日被丰镇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8日被丰镇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1月3日被丰镇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丰镇市公安局执行逮捕时因被告人有病，丰镇市公安局建议对被告人变更强制措施，于2017年1月9日被丰镇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郭某，女，196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大同市，户籍登记地址：山西省大同市。被告人郭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公安局决定，于2015年12月28日被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12月27日被丰镇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1月3日被丰镇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丰镇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兰察布市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男，196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丰镇市，户籍登记地址：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丰镇市。被告人李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4月1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同日经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公安局决定，并被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被丰镇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1月3日被丰镇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丰镇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丰镇市公安局看守所。
丰镇市人民检察院以丰检公诉刑诉（2016）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朱某、郭某、李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李润莲，被告人朱某、郭某、李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16日，被告人朱某与被告人王某签订协议合伙为内蒙古科翰冶金有限公司供兰炭粉和煤，被告人朱某雇佣司机从陕西府谷同得利煤化工有限公司、华东煤场、东胜煤场拉上兰炭粉和煤，然后销售到内蒙古科翰冶金有限公司，从2014年1月18日至4月10日共为内蒙古科翰冶金有限公司供煤347.32吨，兰炭粉815.06吨，合计金额为684600元。因被告人朱某、王某从陕西府谷同得利煤化工有限公司、华东煤场、东胜煤场所拉的煤和兰炭粉，没有增值税发票，内蒙古科翰冶金有限公司无法给其结算货款，被告人朱某与被告人王某商量后，由被告人王某联系了被告人郭某，通过现金购买发票的方式让被告人郭某给开具增值税发票，遂后被告人郭某联系了被告人李某让其用同样的方式购买发票，被告人李某又联系了付某（在逃），让其通过现金购买的方式给开具增值税发票，付某在北京火车站找到专门开具发票的人，于2014年3月21日以北京新城鸿业商贸有限公司向内蒙古科翰冶金有限股份公司虚开了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15114元，又于2014年6月17日以同样的方式以北京瑞兴恒达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向内蒙古科翰冶金股份有限公司虚开了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69486元，并分别于2014年3月21日、2014年6月17日抵扣税款45785.79元和53686元。
丰镇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朱某与被告人王某因不具备一般纳税人资格，无法向内蒙古科翰冶金有限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被告人郭某及被告人李某、付某（在逃）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某、朱某、郭某、李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
被告人王某答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我和朱某合伙给科翰公司上兰炭粉和煤，找郭某开票时朱某知道，给郭某6万元是税款，没想偷税就是想开票算账，已经把税款补回去了。
辩护人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的罪名没有异议。现根据事实和法律，为王某作罪轻辩护：1、被告人王某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主观故意。本案中实际供货单位是神木县同得利煤化工有限公司和华东煤厂，依照法律规定，应当依法交纳增值税并为王某、朱某出具税票的是上述公司和煤场，正是因为该两家单位没有出具增值税发票，导致王某、朱某无法向需方内蒙古科翰冶金股份公司结帐。王某与朱某两人有合伙协议，为了尽快收回垫资款，王某也去税务机关要求如实交纳税款并开具税票，但税务部门只对单位不对个人，无法出具，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才通过找熟人的方式开具发票，并且支付了相应的税款才开出来的。另据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丰国税稽处(2015)第1号《处罚决定书》认定:”销售方使用的是其所在省的专用发票，专用发票注明的销售方名称、印章、货物数量、金额及税额等全部内容与实际相符”。从以上事实来看，王某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目的只是为了结回自己应得的款项。虽然虚开了税票，王某不但没有从中受益，就连自己垫付的款项没有收回。2、本案中，王某的违法之处在于使用了其他单位的增值税发票，本案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的数额为99471元，受票单位己如数向税务机关返还了已抵扣税款99471元，没有给国家税款造成实际损失。因此，辩护人认为本案虚开税票的行为属于情节轻微，社会危害不大的行为。3、量刑方面。最高人民法院己经将虚开增值税发票数额较大的起刑点调整为50万，被告人王某虚开税额不足10万元，远远够不到数额较大50万元的定罪量刑标准，属于情节显著轻微的行为。被告人王某系能够自愿认罪，初犯，其法律意识淡薄，不知道找熟人开增值税发票是一种犯罪行为。案发后追悔莫及，悔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王某愿意举全家之力，积极主动缴纳罚金，请法院作为酌定从轻量刑的情节对王某判处缓刑。
被告人朱某答辩称，我和王某合伙给公司送煤和兰炭粉，是他们给提供的拉煤司机和煤场的电话。我们去税务局开票工作人员说不能开。开票需要的手续我去取的，王某找的郭某给开的票，当时不知道给了多少钱，后来算账时才知道，大约17个点。当时供货前公司没跟我们说结账时发票必须是增值税票。
被告人郭某答辩称，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当时我跟王某、朱某都认识，王某在煤场碰见我跟我说开票的事，我找的李某，不知道他从那开的，给了我6万多元我自己留了2700元，其余都给了李某了。
被告人李某答辩称，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郭某联系我说开票的事，没告诉给谁开。郭某给的钱都给了付某了，开完票付某给我买了一条芙蓉王烟。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6日，被告人朱某与被告人王某签订协议合伙为内蒙古科翰冶金有限公司供兰炭粉和煤，被告人朱某雇佣司机从陕西府谷同得利煤化工有限公司、华东煤场、东胜煤场拉上兰炭粉和煤，然后销售到内蒙古科翰冶金有限公司，从2014年1月18日至4月10日期间共为内蒙古科翰冶金有限公司供煤347.32吨，兰炭粉815.06吨，合计金额为684600元。因被告人朱某、王某从陕西府谷同得利煤化工有限公司、华东煤场、东胜煤场所拉的煤和兰炭粉，没有增值税发票，内蒙古科翰冶金有限公司无法给其结算货款，被告人朱某与被告人王某商量后，由被告人王某联系了被告人郭某，通过现金购买发票的方式让被告人郭某给开具增值税发票，遂后被告人郭某联系了被告人李某让其用同样的方式购买发票，被告人李某又联系了付某（在逃），让其通过现金购买的方式给开具增值税发票，付某在北京火车站找到专门开具发票的人，于2014年3月21日以北京新城鸿业商贸有限公司向内蒙古科翰冶金有限股份公司虚开了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15114元，又于2014年6月17日以同样的方式以北京瑞兴恒达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向内蒙古科翰冶金股份有限公司虚开了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69486元，并分别于2014年3月21日、2014年6月17日抵扣税款45785.79元和53686元。
另查明，内蒙古科翰冶金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2015年12月14日分别向税务机关返还了已抵扣的税款45785.79元、53686元。该案立案后，被告人朱某被上网追逃后，于2015年12月1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李某于2016年4月1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了受理案件登记表、丰镇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丰镇市国家税务局的证明、公安机关提取的证明上述事实的相关书证及笔录、辨认笔录、付某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四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及归案情况；证人罗某、赵某的证言；四被告人的供述及付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中，被告人王某除对开增值税票时给付钱款的数额有异议，对其它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朱某质证意见，购销合同上的名字不是自己签的，供货的账还没有结清，在算账时按17%给的开票的手续费，对其它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郭某除对被告人王某给付的开具增值税票的钱有异议，对其它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李某除对给付的钱款存在异议，对其它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认为，关于购销合同这份证据被告人都不知道来源，不应该作为证据使用。从朱某的供述得知，他们俩个人算账后没有兑现，资金都是王某垫付的而且他没有获利，为了结账才找人开的票，没有想偷逃税款的故意。辨认笔录中没有见证人的情况及其签名，存在瑕疵；公诉人意见，开票的时候须有相关资料证明有货物交易，税票是真实的，这份证据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辨认笔录中见证人已作了补签，应该采信。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且四被告人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与被告人王某合伙向内蒙古科翰冶金有限公司供应了货物后，因其不具备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条件，无法向该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货款，后通过被告人郭某、被告人李某及付某（在逃）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某、朱某、郭某、李某的行为均已构成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朱某、李某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情节，均应予以从轻处罚；本案中内蒙古科翰冶金有限公司已如数向税务机关缴纳了己抵扣的税款，对四被告人应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系初犯，且悔罪态度较好，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以对四被告人适用缓刑。为了打击犯罪，保障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其他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的实施和维护社会主义经济秩序正常进行，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悔罪表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王某、郭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朱某、李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
被告人朱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
被告人郭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四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 峰
审 判 员 郑国文
人民陪审员 赵 亮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马禹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