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民终3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侯连标，男，197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安才，男，197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
上诉人侯连标、杨安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广西诚济（桂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侯连标、杨安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丽霞，广西诚济（桂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伟广，男，197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国前，广西方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广西贵港市海航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和平路***号广汇东湖城（岚湖嘉荷）*幢****号。
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侯连标、杨安才与被上诉人廖伟广、一审被告广西贵港市海航船务有限公司（下称海航公司）海上、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海海事法院（2017）桂72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4日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侯连标、杨安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丽霞，被上诉人廖伟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国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海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侯连标、杨安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海海事法院（2017）桂72民初3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知道船员廖作微带廖秋霖到船上学习属于违规行为而没有制止，属于管理失职，对事故发生应承担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本案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廖秋霖上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如何制止？2、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作为判决法律依据，是错误的。（1）涉案船舶是特殊生产经营场所，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9条的“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根本不能相提并论更没有类推的可能性，并且就廖秋霖的死亡，上诉人既不存在过错也不存在因果关系（廖秋霖的死亡完全是因为其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责任），根本没有侵权行为，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2）廖秋霖是廖作微、李东来（廖秋霖姑妈、姑丈）私自带上船，事故发生后在有关部门询问中也是廖作微、李东来单方面陈述带廖秋霖上船学习，上诉人对死者廖秋霖上船都不知情（一审判决忽略了船舶离岸作业的行业特征），更不用说知道廖秋霖上船当学徒，不能以上诉人是船舶实际所有人和经营人就强加上诉人的注意义务及教育、管理职责。上诉人更不存“聘用、指使、强令”的情形，因此本案也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3、廖伟广作为一审原告，在起诉状和庭审中提出请求权基础是廖秋霖与上诉人存在雇佣法律关系，并没有提出廖秋霖是上船当学徒的诉讼主张，一审判决却认定廖秋霖是上船当学徒，有违“不告不理”的民法原则。
被上诉人廖伟广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承担的是管理方面的责任，按照相关规定未持证人员是不能上船的，而廖秋霖上船期间，船主对此应该是知情的，有一审证据中的相关调查笔录为证，但船主并没有制止或者要求廖秋霖离开船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失职并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被上诉人认可一审判决对责任划分的认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海航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廖伟广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侯连标、杨安才、海航公司共同赔偿廖伟广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628812元（其中：死亡赔偿金为26416元/年×20年=528320元；丧葬费为4582元/月×6个月=27492元；误工费200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侯连标、杨安才、海航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原告廖伟广之子廖秋霖，男，199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为未成年人，系廖伟广与丘梅芳之子，因父母已离婚，廖秋霖随父亲廖伟广生活；廖伟广系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大圩镇新建村农民，在诉讼中，原告廖伟广提供证据证实丘梅芳明确表示放弃其在本案中的权利。
案涉“海航003”号船舶于2015年在广西郁江水域桂平市进行捞沙作业，期间，因原告廖伟广与该船上人员廖作微系亲戚，原告廖伟广委托廖作微带其子廖秋霖于2015年3月5日到案涉船上学习船上作业技能；该船于2015年4月10日在桂平市进行捞沙作业，当天下午2时30分船上人员发现廖秋霖不在船上，搜索了周边水域仍找不到廖秋霖；船上人员向公安机关报案，经桂平市相关部门组织水上搜索，于4月16日下午3时在该船下游约300米处水面找到廖秋霖，但其已经死亡。对廖秋霖死亡事件，桂平市公安局水上派出所于2015年5月7日出具的相关证明中认为廖秋霖属于溺水死亡，桂平市安全生产委员会组织相关部门进行调查，并于2015年4月27日作了调查分析会会议纪要，该纪要结论是对廖秋霖死亡事件不列入水上交通事故。
另查明：案涉“海航003”号船的登记所有人和经营人均为海航公司，被告侯连标、杨安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上确认该船的实际所有人和经营人是侯连标、杨安才，海航公司与侯连标、杨安才之间属船舶挂靠经营关系，双方约定海航公司对该船没有所有权和经营、收益权，相关船舶风险由杨安才和侯连标承担，与海航公司无关。
2016-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9467元；职工月平均工资4582元。
原告廖伟广要求被告赔偿未果，诉至一审法院。
该院认为，本案为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综合原被告双方意见，双方争议的焦点：廖秋霖与被告是否存在雇佣关系；原被告双方在廖秋霖死亡事件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本案赔偿的标准及数额如何确定。
一、关于廖秋霖与被告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
该院认为，原告廖伟广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廖秋霖与被告存在雇佣关系，双方未有雇佣合同，原告廖伟广也没有证据证实廖秋霖在船上所从事的具体岗位和是否约定有工资或劳务报酬等，不能证实廖秋霖与被告存在雇佣关系；相反，在海事部门向“海航003”号船的船上人员进行调查和询问的相关笔录中记载：包括廖作微在内的船上人员向海事调查人员陈述时证实廖秋霖系到船上学习，没有负责船上具体工作，学习期间船东不支付工资，廖秋霖与被告不存在雇佣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廖伟广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实雇佣关系存在，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对原告廖伟广关于廖秋霖与被告存在雇佣关系主张依法不予确认。
二、关于原被告双方在廖秋霖死亡事件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
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二条“十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只能进行与他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以及第十八条“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之规定，本案事故发生时，廖秋霖年龄未满16周岁，是未成年人，且未受过船员相关培训，其对水上风险辨别和防范能力不足，其到船上学习做学徒是与他年龄、智力不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原告廖伟广廖伟广作为廖秋霖的监护人，本应履行监护职责，保护其人身安全，但原告廖伟广缺乏安全意识，明知廖秋霖是未成年人且未接受过船员培训，仍委托廖作微带其上船舶学习做学徒，属监护失职，导致悲剧发生，原告廖伟广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应承担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承担责任”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十条“船舶、浮动设施的所有人或者经营人，应加强对船舶、浮动设施的交通安全管理，建立、健全相应的交通安全管理制度，并对船舶、浮动设施的交通安全负责；不得聘用无适任证书或者其他适任证件的人员担任船员；不得指使、强令船员违章操作”之规定，被告侯连标、杨安才作为船舶实际所有人和经营人，对案涉船舶及船上人员负有监督管理职责，其知道或应当知道船舶是生产运营工具，不持有相关船员任职证书的人员上船是违反水上交通安全规范，其知道船员廖作微带廖秋霖到船上学习属于违规行为而没有制止，属于管理失职，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应承担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结合本案双方的过错程度，该院认定原告廖伟广承担人身损害60%民事责任，被告侯连标、杨安才承担40%民事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原告廖伟广是受害人父亲，其有权请求侵权人被告侯连标、杨安才承担侵权责任。
被告海航公司虽然是案涉船舶登记所有人和经营人，但其不是实际所有人和经营人，其没有对船舶实际控制和管理，海航公司与侯连标、杨安才之间属船舶挂靠经营关系，海航公司同意船舶实际所有人和经营人进行船舶挂靠经营与本案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海航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其对本案的人身损害赔偿不承担责任。
三、关于本案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及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廖秋霖是未成年人，由其父亲廖伟广抚养，且廖伟广是农民，两人户籍所在地均在，因此，本案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应当参照2016-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9467元；职工月平均工资4582元）计算。
原告廖伟广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以二十年计算。廖秋霖为农村居民，广西壮族自治区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9467元，故死亡赔偿金为75336元（9467元×20年×40%）。
2、丧葬费，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582元，故丧葬费为10997元（4582元×6个月×40%）。
3、交通费，原告廖伟广未提交交通费的有效票据，但在廖秋霖失踪至找到其尸体的期间，原告廖伟广为寻找廖秋霖确实需要支出交通费，原告廖伟广处理丧葬事宜也需要支出交通费，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该院酌情认定2000元。
4、误工费，原告廖伟广在廖秋霖失踪至找到其尸体的期间，原告廖伟广为寻找廖秋霖确实有误工损失，原告廖伟广处理丧葬事宜也有误工损失，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该院酌情认定误工费2000元。
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社会生活水平，该院酌定为2000元。
上述1-5项共计92733元。
综上，虽然本案雇佣关系不成立，但被告侯连标、杨安才仍应依法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原告廖伟广的诉请在该院确定的赔偿数额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廖伟广对海航公司的诉请没有依据，依法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侯连标、杨安才赔偿原告廖伟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2733元；二、驳回原告廖伟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88元，由原告廖伟广负担8000元，被告侯连标、杨安才负担2088元。
二审庭审中，侯连标、杨安才提出本案不排除廖秋霖系在游泳中溺水身亡的情形、被上诉人廖伟广未充分举证证明廖秋霖死亡原因应承担不能举证的责任，因此一审遗漏查明廖秋霖落水死亡的原因，除此之外，对一审所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或者补充。廖伟广对一审所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或者补充。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
对于侯连标、杨安才提出一审遗漏查明廖秋霖落水死亡原因的问题。经查，桂平市公安局水上派出所出具的证据和桂平市安全生产委员会组织相关部门调查后作出的调查分析会会议纪要均明确廖秋霖系溺水死亡无外伤，落水原因不明；而一审中法院调取的桂平海事处于廖秋霖失踪案报案后次日及第三日分别对船上工作人员吴士恒、梁文豪所做的询问笔录均载明，廖秋霖系2015年3月初上船学习、2015年4月10日下午船舶工作期间失踪，且笔录中并无有关廖秋霖个人独自离船的记载。在有关专业部门的调查结论和船上人员于事件发生后接受调查所作的陈述均无法明确廖秋霖失踪甚至落水死亡原因的情况下，作为死者廖秋霖的家属廖伟广举证证明在船舶工作期间，廖秋霖于船上失踪已尽到了己方的举证责任，船主侯连标、杨安才认为廖秋霖系因其他原因导致溺水死亡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因此，对于侯连标、杨安才所提之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对于一审所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通海水域人身损害责任纠纷。综合双方的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侯连标、杨安才是否应当对廖秋霖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如果应当承担，赔偿的数额是多少？
根据庭审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侯连标、杨安才在本案中对廖秋霖负有监管职责，现廖秋霖在上船期间失踪、落水死亡，侯连标、杨安才应当对廖秋霖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1、廖秋霖在事故发生时未满16周岁，系未成年人，生前虽系其姑妈廖作微、姑丈李东来带到船上学习（做学徒），但船主侯连标、杨安才对此应是知情的，有海事部门向“海航003”号船的船上人员进行调查和询问所作的相关调查笔录为证。侯连标、杨安才认为廖作微、李东来与廖秋霖有利害关系、事故发生当时对廖秋霖负有监护职责、其调查笔录中的陈述有减轻己方责任之嫌，但梁文豪作为船上工作人员，其在2015年4月12日接受调查时两次表述侯连标在船上见过廖秋霖，陈述相对客观，而其在笔录中对廖秋霖自上船至事故发生前的事实陈述与廖作微、李东来在海事局的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基本相符。因此，一审认定侯连标、杨安才知道廖作微带廖秋霖到船上学习属于违规行为而没有制止，并无不当。2、涉案船舶是生产运营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内河交通安全管理条例》第十条“船舶、浮动设施的所有人或者经营人，应加强对船舶、浮动设施的交通安全管理，建立、健全相应的交通安全管理制度，并对船舶、浮动设施的交通安全负责；不得聘用无适任证书或者其他适任证件的人员担任船员；不得指示、强令船员违章操作”的规定，侯连标、杨安才作为涉案船舶的实际所有人和经营人，应当对船舶及船上人员负有安全监管职责，其在明知廖秋霖上船学习的情况下未予制止、放任管理，属于管理失职。3、一审时廖伟广虽然曾认为廖秋霖系受雇于侯连标、杨安才，但其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廖秋霖与侯连标、杨安才之间确实存在雇佣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廖秋霖与侯连标、杨安才不存在雇佣关系是正确的。廖秋霖到船上学习技能，尽管有别于传统意义上到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中的学习，但在船舶提供实践教学机会、船舶所有人或经营人对船舶及船上人员负有安全管理职责的情况下，船舶所有人或者经营人对上船学习人员也负有监管的职责，现廖秋霖在船上学习期间受到人身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承担责任”的规定，船舶实际所有人和经营人侯连标、杨安才存在管理失职，应当对廖秋霖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据实确认廖秋霖与侯连标、杨安才的关系并进行责任划分，并无不当。4、廖伟广作为廖秋霖的法定监护人，明知廖秋霖系未成年人，其未接受过船员相关培训，缺乏船上安全意识，仍委托廖作微带其到船上学习做学徒，未尽到对廖秋霖的人身安全进行监护的职责，其对廖秋霖的死亡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第十二条的规定，结合本案廖伟广与侯连标、杨安才的过错程度，认定由廖伟广对廖秋霖的死亡承担60%的责任，侯连标、杨安才承担40%的赔偿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
对于侯连标、杨安才应当赔偿的具体数额，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对本案人身损害赔偿的标准、赔偿的数额并未提出异议，而一审已查明廖秋霖死亡时系农村户口，居住在，因此在侯连标、杨安才应承担的赔偿比例40%中参照《2016-2017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规定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75336元、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丧葬费10997元，并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10元（上诉人侯连标、杨安才已预交），由侯连标、杨安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庆华
审判员 王华妍
审判员 李萍萍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李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