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岳刑初字第366号
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某。因本案于2014年9月10日被抓获，2014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卢京美，
被告人杨某。因本案于2014年9月10日被抓获，2014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杰林。
被告人胡某。因本案于2014年9月10日被抓获，2014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周先冬。
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岳检刑刑诉（2015）3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某、杨某、胡某犯抢劫罪，于2015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一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某、杨某、胡某及辩护人卢京美、杨杰林、周先冬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6日23时许，被告人唐某、杨某、胡某为图财，结伙来到长沙市岳麓区湖南中医药大学附近，由被告人唐某策划分工，被告人杨某持刀，被告人胡某协助、望风，对正在中医药大学花坛旁边休息的被害人陈某、林某进行恐吓，抢走被害人陈某随身携带的现金人民币10元，并由被告人唐某胁迫被害人林某到附近的建设银行中医药大学分行，在ATM自动取款机上取得现金人民币500元。得手后，三名被告人打的逃离现场。上述三人抢得赃款现金人民币510元，各分得现金150元，余下60元用于打的消费。
2014年9月10日，被告人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带领公安机关抓获了被告人杨某、胡某。被告人唐某、杨某、胡某家属已赔偿被害人陈某、林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宣读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材料、抓获经过、被害人取款视频截图、取款凭证、谅解书等相关书证；（2）被害人林某、陈某的陈述；（3）被告人唐某、杨某、胡某的供述；（4）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5）讯问被某
该院认为，被告人唐某、杨某、胡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胁迫方式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某辩称在抢劫犯罪中，其没有策划分工，也没有胁迫被害人到银行取款。
被告人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唐某系初犯，无犯罪前科；2、被告人唐某的家属代其积极退赃，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且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唐某未直接实施抢劫钱物的行为，也未实施暴力伤害的行为，系本案的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请法院对被告人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左右或二年左右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杨某、胡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杨某不是抢劫犯意的提起者，不是本案的策划组织者，在持刀抢劫过程中未造成人身伤害，系本案的从犯；2、杨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其家属已经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3、杨某系初犯，偶犯，案发前表现良好；4、杨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请法庭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对被告人杨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关于犯意的提起事实不清；2、胡某应认定为从犯或胁从犯，应对胡某减轻或免除处罚；3、胡某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3、胡某家属代其全部退赔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4、胡某从小患小儿麻痹症，言语欠清，存在部分智力障碍；请法庭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胡某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
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长沙市开福区新河街道幸福桥社区居民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杨某现实表现良好，该居委会同意接收杨某社区矫正。
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出院诊断证明书等病历资料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人胡某患有不自主运动疾病，存在智力障碍。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6日晚，被告人唐某、杨某、胡某为图财一起去抢劫，当晚23时许，被告人杨某携带被告人唐某提供的一把刀具，被告人胡某头戴被告人唐某提供的帽子，三被告人结伙来到长沙市岳麓区湖南中医药大学附近，由被告人杨某持刀，被告人唐某、胡某一同上前对坐在湖南中医药大学花坛旁边的被害人陈某、林某进行威胁，抢走被害人陈某随身携带的现金人民币10元，并要求被害人将银行卡内的钱款取出，后由被告人唐某陪同被害人林某去取款，被告人杨某、胡某在原地看押被害人陈某，被害人林某从中国建设银行长沙某医药大学支行ATM取款机上取得现金人民币500元后，将人民币500元交给了被告人胡某。得手后，三名被告人打的离开现场，除去打的等费用，三被告人各分得现金人民币150元。
2014年9月10日，被告人唐某被公安民警抓获，并带领公安民警抓获了被告人杨某、胡某，被告人唐某、杨某、胡某到案后，其家属代其对被害人陈某、林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二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9月10日15时许，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唐某抓获，当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唐某带民警将被告人胡某、杨某抓获归案。
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情况证明：被告人唐某、杨某、胡某的身份情况，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3、银行卡照片及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回单证明：陈某的卡号为62×××07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于2014年9月6日通过ATM取款500元。
4、调取证据清单、视频截图证明：2014年9月6日23：45：54，林某在中国建设银行长沙某医药大学支行取款的情况。
5、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唐某、杨某、胡某的家属对陈某、林某致歉并进行了物质赔偿，陈某、林某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法院可从轻处罚。
6、被害人林某、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6日23时20分许，林某和男友陈某坐在湖南中医药大学附近的米兰春天小区的警务室旁边的花坛边吵架，过了十几分钟，从北面来了三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其中一个持刀男子坐在陈某的右边，左手搭在陈某的肩膀上，右手拿着一把弹簧刀在地上划着响，并问陈某身上有钱没，林某大声尖叫，站起来准备跑，此时一个穿黑色V领T恤的男子和一个戴白色棒球帽的男子围了过来，林某知道跑不了就坐了下来。陈某从裤口袋掏出10元钱给了持刀男子，手机给了穿V领T恤的男子，穿V领T恤的男子说这个手机怕不值50元就把手机扔在地上，持刀男子问陈某有没有带银行卡，陈某说有银行卡，卡里有七八百元，持刀男子要陈某去取钱，陈某担心林某的安全，之后由穿V领T恤的男子陪林某去取钱，持刀男子和戴帽子的男子就押着陈某在原地等，之后林某在建设银行的ATM机上取了500元，穿V领T恤的男子站在门口等，林某取完钱后穿V领T恤的男子领着她回到陈某所在的地方，持刀男子要穿V领T恤的男子数钱，穿V领T恤的男子数完钱后把钱放进了他的口袋，持刀男子要穿V领T恤的男子去拦的士，大约一两分钟后，穿V领T恤的男子拦了的士，他们威胁陈某陪他们上车，持刀男子一直在后面用刀顶着陈某到的士边上，他们三人就上了车走了。之后，林某打电话报警。
陈某、林某辨认出杨某系持刀实施抢劫的男子，唐某系穿V领T恤，陪同去建设银行取钱的男子，胡某系戴帽子对其实施抢劫的男子。
7、被告人唐某供述：2014年9月5日，胡某开车搭乘其和杨某到江边兜风，胡某在车上提出“搞点事出来”，意思是要其等人一起去抢点钱，其以为是开玩笑，后来都同意了，一起商量准备去抢劫。9月6日下午3点钟左右，其和杨某到胡某的住处，胡某提出晚上去抢劫，说要准备一把刀壮胆，胡某还说要其从家里拿一顶帽子给他，到时不要在家门口搞，要去河西搞。他们要其出钱买一把刀，其从自家楼下水果摊上拿了一把水果刀给杨某，当晚8、9点钟，杨某和胡某先后到其楼下，其从家里拿了帽子给胡某，其、杨某和胡某一起吃了夜宵，在吃夜宵的时候，其说等会到河西去抢。晚上11点多钟，三人坐的士到岳麓区湖南中医药大学门口寻找目标，看见一男一女在花坛边吵架，杨某说准备抢这两个人，他上去控制那个男的，要其和胡某控制那个女的，杨某走上去坐在那个男子的右边，用左手搭住那个男子的肩膀，问那个男的有没有钱，搞点钱花，其和胡某也跟了上去，胡某坐在女孩旁边，其站在他们对面，女孩很害怕在那里哭，其要那个女孩不要哭，杨某问那个男子要钱，那个男子准备打电话，杨某拿着其给他的刀在地上划了几下，威胁他不要打电话，其当时也说了两句，那个男的说：“你们只是要钱，不要伤害我们，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情，不要伤害我女朋友。”杨某问他身上有多少钱，那个男子说身上只有10元钱和一张银行卡，卡里有五六百元。杨某要其和那个女孩去取钱，其和那个女孩来到湖南中医药大学门口旁的银行，那个女孩在ATM机上取出500元，其带着她回到他们那里，胡某把她取来的钱拿走了，然后其拦下一台的士，三人离开了。其等人一共抢了510元，每人分了150元，剩下的钱付车费了。抢劫时其穿黑色T恤和牛仔裤，胡某戴了一顶白色帽子，穿白色衣服和休闲裤，杨某穿黑色T恤和牛仔裤。
8、被告人杨某供述：2014年9月3、4号，其、唐某和胡某一起玩的时候，他们二人中一个说到河西岳麓区去玩，如碰到学生可以搞点钱，后来唐某发微信给其，大概的意思是问其愿不愿意到岳麓区去抢学生的钱，后来其答应了，和他一起去找胡某商量。9月6日，三人碰面后商量晚上见面再说。当晚20时许，其和唐某在唐某家的楼下碰面，唐某把随身携带的一把水果刀给其，要其带在身上，之后和胡某碰面，唐某问胡某搞还是不搞，胡某同意了，之前三人就商量了如果搞就到河西搞，所以三人就坐的士到了王家湾，唐某喊停，三人下车朝河西阳光100小区边走边策，当策到抢钱的事情上，唐某讲发现目标后，由其拿刀上前动手抢，胡某跟着其协助其，唐某就在旁边拦车准备跑，其最后同意了唐某的分工。当晚23时许，三人来到中医药大学附近寻找目标，唐某发现了学校门口花坛边有一对学生情侣，就问其和胡某搞不搞，三人当时犹豫不决，其就讲了一句搞就搞，三人就朝那对情侣冲过去，其用左手搂住那个男子的脖子，右手拿着水果刀在那个男子面前的水泥地上划几下，问那个男子有多少钱，当时唐某站在该男子的正前方，胡某站在那个女的旁边。那名女子吓得哭了起来，那个男的准备反抗，其拿出刀在地上划了两下，问那个男的有钱没，唐某说其等人刚吃夜宵过来，还有兄弟在那边，信不信他把他们都叫过来之类的话，胡某也跟着说了几句。那个男的说他身上只有10元，银行卡还有五六百元，他可以把钱取出来，要其不要伤害他们，并把10元钱给了其，然后由唐某和那个女子去银行取钱，其在原地控制那名男子，过了几分钟，唐某带着那名女子回来了，卡里有580元，只取了500元，那名女子就把500元给了唐某，唐某接过钱后就去拦的士，他坐的士过来后，胡某先上的士，其挟持着那名男子到了的士旁，放开那名男子其也上了的士跑了，之后三人把抢来的钱分了，每人分了150元，剩下的打的士用了。
9、被告人胡某供述：2014年9月初的一天，其和唐某一起玩的时候问其去不去抢点钱玩，之后他又在微信上问其去不去抢劫，9月6日，唐某通过打电话和发微信的方式联系其出来见面，杨某也在场，当天唐某对其说的大意是让其和他们一起去抢劫，如果其不答应，就把其以前见不得人的事情说出来，其开始担心做这种事情会被抓，后来三人商量分了工后就各自回家了。2014年9月6日晚碰面后，唐某给了其一顶帽子，当时其看见杨某口袋里有一把刀，之后三人在阳光100转没有找到目标，后又打的到中医药大学附近，下车后看见一对情侣在吵架，唐某和杨某提出抢劫这两个人，其等人走上去，唐某站在那名男子的前面，杨某坐在那名男子的右边，他用左手搭在那名男子的左肩膀上，拿着刀在地上边划边对那个男的说：有没有钱，拿点钱出来花。那名男子拿出电话来拨号，并且想带他女友离开，唐某说如果他打电话就叫兄弟来，让他当晚躺在那里，杨某把这名男子强压下来并掏出刀抵住他的右腰，威胁他老实点把身上的钱拿出来，这名男子把身上仅有的十几元给了杨某，杨某还向他女友要钱，她把身上的挎包打开并把银行卡拿了出来，唐某和杨某问卡里有多少钱，那个男子说大概只有六七百元，其对这名女子说要其同伙陪她去取钱，让她男友留在原地，后来唐某陪那名女子去取钱，其和杨某守着那名男子，他们取了钱之后，杨某要其看了取的钱，一共是500元，其把钱放在口袋里，唐某就去拦的士，杨某用刀逼着那名男子来到的士右侧后排车门旁，不让他乱动，杨某坐上副驾驶室，其和唐某坐后排，三人搭乘的士离开，后三人将抢来的钱分了，每人分了150元，剩下的钱用于打的费用。其作案时穿白色衣服和灰白色裤子，戴的灰白色帽子是唐某的帽子。其是在分完钱之后才知道刀是唐某的，帽子其还给唐某了。
10、辨认笔录证明：杨某辨认出唐某、胡某系与其一同实施抢劫的人，胡某辨认出杨某、唐某系与其一起实施抢劫的人，
11、指认现场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杨某指认长沙市岳麓区湖南中医药大学东门花坛旁系其和唐某、胡某抢劫被害人财物的地点。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某、杨某、胡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持刀威胁的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某、杨某、胡某犯抢劫罪的罪名成立。
对于被告人唐某提出在抢劫犯罪中，其没有策划分工的辩解意见，经查，现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唐某系此次抢劫行为的策划者和分工者，对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唐某提出其没有胁迫被害人到银行取款的辩解意见，经查，现有被告人杨某、胡某的供述、被害人林某、陈某的陈述证实当时是被告人杨某、胡某留在原地看押被害人陈某，由被告人唐某陪同被害人林某去取钱，被害人林某是在自己和被害人陈某均受到三被告人胁迫的情况下被迫去取款的，被告人唐某辩称其没有胁迫被害人到银行取款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某未直接实施抢劫钱物的行为，也未实施暴力伤害的行为，以及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杨某不是抢劫犯意的提起者，不是本案的策划组织者，在持刀抢劫过程中未造成人身伤害，被告人唐某、杨某系本案的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唐某、杨某为图财一同去实施抢劫，被告人唐某还提供了刀具和帽子，共同寻找作案目标，在抢劫过程中，被告人杨某持刀威胁被害人，被告人唐某陪同被害人林某取款并拦的士以便三被告人逃跑，被告人唐某与被告人杨某相互配合，积极主动实施抢劫犯罪，起主要作用，其作用不是次要的或辅助性的，不能认定为从犯，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关于犯意的提起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本案犯意的提起，被告人唐某与被告人胡某的供述存在矛盾，被告人杨某的供述亦不能确定犯意系被告人唐某或被告人胡某提起，本案犯意的提起存疑，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提出胡某应认定为从犯或胁从犯，应对胡某减轻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胡某与被告人唐某、杨某一起去抢劫后，共同寻找作案目标，在对被害人林某、陈某实施抢劫过程中，被告人胡某坐在被害人林某的旁边，在被害人林某去取款后，与被告人杨某一同看押被害人陈某，并将被害人林某取回的钱款放进自己的口袋，被告人胡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某系从犯，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现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胡某受胁迫参与犯罪，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某系胁从犯，应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唐某、杨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胡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被告人胡某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某、杨某、胡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某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某、杨某、胡某的家属已经对二被害人进行赔偿，二被害人对三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对三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被告人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某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其家属代其积极退赃，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左右或二年左右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因与被告人唐某结伙持刀抢劫学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杨某的辩护人提出杨某系初犯，案发前表现良好，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其家属已经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对被告人杨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杨某系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杨某结伙持刀实施抢劫犯罪的事实、性质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胡某的辩护人提出胡某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胡某家属代其全部退赔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胡某从小患小儿麻痹症，言语欠清，存在部分智力障碍，请法庭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胡某免予刑事处罚或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某身患小儿麻痹症不是法定从轻处罚理由，被告人胡某结伙参与持刀抢劫学生的犯罪，对其不宜宣告缓刑，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与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不符，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交的被告人胡某的出院诊断证明书等病历资料的复印件，因不具有合法性，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确认。据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9月10日起至2017年5月9日止。罚金限其在该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杨志高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9月10日起至2017年9月9日止。罚金限其在该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三、被告人胡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9月10日起至2017年3月9日止。罚金限其在该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彭林霞
人民陪审员 唐开智
人民陪审员 虞典文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语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
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