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闽民终字第20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田县仙峰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诚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志宏，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华斗，男，汉族，1970年10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炳春、杨晓霞，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玉洲，男，汉族，1957年2月6日出生。
原审被告李世快，男，汉族，1973年12月27日出生。
原审第三人王梁礼，男，汉族，1987年7月14日出生。
上诉人大田县仙峰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下称仙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华斗，原审被告吴玉洲、李世快，原审第三人王梁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泉民初字第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仙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志宏，被上诉人杨华斗的委托代理人杨晓霞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吴玉洲、李世快，原审第三人王梁礼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仙峰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3年11月12日与杨华斗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杨华斗同意自2013年11月12日起至2014年11月11日止在最高借款本金额度3500万元内（人民币，下同），根据仙峰公司的需要向其分次发放借款；杨华斗发放的每笔借款不再签订《借款合同》，金额、期限、利率、收款方式等以借条为准，借条为《最高额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最高额借款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如仙峰公司未能按时支付杨华斗到期本息，其自愿在支付借款利息的基础上再向杨华斗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逾期时间在5日内的，违约金为逾期金额的日千分之二，逾期时间超过5日的，违约金为逾期金额日千分之五；如仙峰公司未能按时支付杨华斗到期本息，杨华斗因实现《最高额借款合同》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服务费、交通费）均由仙峰公司承担。吴玉洲、李世快为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在《最高额借款合同》担保人处签字，担保范围包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仙峰公司与杨华斗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该合同约定：仙峰公司以其自有的坐落于大田县石牌镇石牌村土地证号为（2013）第186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为上述《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田他项（2013）第584号］。担保范围包括《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逐笔借款全部借条确认的借款金额及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实现抵押权等全部费用。依据上述合同，仙峰公司分别出具《借条》五张，约定指定汇款账户为王梁礼，月利率为2%，杨华斗分别于2013年11月12日、2013年11月14日、2013年11月20日、2013年12月19日、2014年1月21日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方式向仙峰公司发放借款700万元、450万元、350万元、600万元、500万元，共计2600万元。仙峰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后未向杨华斗支付利息。
原审法院另查明，杨华斗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28000元。
杨华斗原审诉请判令：1、仙峰公司立即偿还杨华斗借款本金共计260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借款之日起（其中借款700万元从2013年11月12日起算、借款450万元从2013年11月14日起算、借款350万元从2013年11月20日起算、借款600万元从2013年12月19日起算、借款500万元从2014年1月21日起算）至实际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的相应利息；以及自起诉之日起至仙峰公司实际还清全部本息之日止，每日5‰的逾期违约金，截止起诉之日利息、违约金约为400万元；2、仙峰公司立即偿还杨华斗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88000元；3、吴玉洲、李世快对上述所列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杨华斗有权就上述所列全部款项以仙峰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坐落于大田县石牌镇石牌村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田国用（2013）第1868号，房屋他项权证编号田他项（2013）第584号］行使抵押权，并对上述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的款项或抵押物的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等）均由仙峰公司、吴玉洲、李世快承担。原审审理中，杨华斗将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利息及违约金请求调整为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
原审争议焦点是：仙峰公司是否收到借款260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杨华斗与被告仙峰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条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仙峰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12日、11月14日、11月20日、12月19日、2014年1月21日立下五张借条，借条均指定收款账户户名为王梁礼（账号为：62×××64），杨华斗按照仙峰公司出具借条的当日通过网上银行分别汇款700万元、450万元、350万元、600万元、500万元至王梁礼账户，共计2600万元，该事实有仙峰公司出具的借条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为据。仙峰公司第一次开庭时抗辩借款均未汇至仙峰公司账户内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追加王梁礼作为第三人第二次开庭时，仙峰公司陈述，吴玉洲收到1500万元，其他1100万元属于内部转账，但仙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仙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杨华斗与仙峰公司、吴玉洲、李世快之间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除利息及违约金的约定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以外的部分不予保护外，双方之间形成的借款、担保关系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杨华斗依约向仙峰公司支付款项2600万元，因仙峰公司未能按时足额还款、付息，根据《最高额借款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在本合同履行中，如乙方（仙峰公司）没有按期、按时足额还款、付息，或出现甲方（杨华斗）有理由相信乙方（仙峰公司）没还款诚意或能力情形，甲方（杨华斗）有权停止借款支付或提前收回借款本息”的约定，杨华斗请求仙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600万元及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及违约金已超过上述的法律规定，杨华斗在诉讼请求中自愿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吴玉洲、李世快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人，依法应承担保证责任。仙峰公司以自有的坐落于大田县石牌镇石牌村，土地使用权证号：（2013）第1868号为上述《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双方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合法有效，仙峰公司应依约承担抵押责任。根据《最高额借款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如仙峰公司未按时支付杨华斗到期本息，杨华斗因实现本合同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服务费、交通费）均由仙峰公司承担。故杨华斗请求仙峰公司支付因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228000元，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三十三条、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仙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华斗借款260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其中700万元自2013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450万元自2013年11月1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50万元自2013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600万元自2013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500万元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仙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华斗因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288000元；三、若仙峰公司未能履行上述债务，杨华斗有权对仙峰公司设定的抵押物［即坐落于大田县石牌镇石牌村，土地使用权证号：（2013）第1868号，他项权证号：田他项（2013）第584号］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吴玉洲、李世快对仙峰公司的上述债务在依法处置仙峰公司坐落于大田县石牌镇石牌村的土地使用权后不能清偿部分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玉洲、李世快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仙峰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3240元，由仙峰公司、吴玉洲、李世快共同负担元。
仙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改判驳回杨华斗关于2013年12月19日借给仙峰公司600万元、2014年1月21日借给仙峰公司500万元的虚假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主要事实理由：原审判决未经查证核实即草率认定杨华斗已向仙峰公司支付出借款项2600万元，显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讼争借贷标的额特别巨大，明显不属于正常的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杨华斗的经济能力、款项来源、资金流向等关键事实未能查明，属认定事实不清。杨华斗是石狮市富之达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富之达公司）的一名普通员工，其在本案中主张出借的款项高达2600万元。原审判决对杨华斗是否具备出借能力的事实未作审查，导致对本案重要、关键事实认定不清。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杨华斗出借资金的款项来源亦未作任何审查，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资金来源合法。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调取杨华斗用于支付本案借款的银行账户明细，以审查和判断本案出借资金的真实来源。2、被上诉人在未收到已到期借款约定利息的情况下，继续出借大额资金，明显违背常理和交易习惯。按借款凭证约定，借款人应“按月支付利息，到期还本”。本案前三笔借款并未按时付息，被上诉人在未收到分毫利息的情况下，却诉称其仍于2013年12月19日出借600万元、2014年1月21日出借500万元给上诉人，违背常理和交易习惯。600万元和500万元均是虚假借款。3、原审判决未查清本案出借款项的真实来源，导致未能追加款项实际出借人富之达公司参加诉讼，属认定事实不清，审判程序违法。本案事实是富之达公司以其员工杨华斗的名义对外出借款项，再通过其员工王梁礼收回出借资金的虚假放贷行为。本案第三人王梁礼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动或雇佣关系，上诉人没有委托王梁礼收取巨额款项的理由。王梁礼系富之达公司的员工，其之所以成为收款人，是富之达公司在事前加盖有上诉人公司印章的空白借条上私自填加的。4、原审判决未能查清王梁礼收取2013年12月19日出借600万元、2014年1月21日出借500万元后的资金去向，认定事实不清。且上诉人是否收到前述的600万元、500万元款项的举证责任应由第三人王梁礼承担。原审判决将该举证责任错误分配给上诉人，并据此认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的规定，原审判决未能查清上诉人杨华斗的出借能力、借款资金来源，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杨华斗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有借款合同、借条，被上诉人依约向上诉人交付了借款，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吴玉洲、原审第三人王梁礼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对于原审判决已经查明的事实部分，上诉人仙峰公司提出异议称，被上诉人2600万元网银转账凭证没有原件，600万元、500万元两笔款项被上诉人未交付给上诉人。对于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到庭的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案件证据材料予以分析认定。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仙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4）××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审第三人王梁礼系富之达公司员工。证据2、富之达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柯贤粒、柯孙松户籍证明，拟证明：柯贤粒是富之达公司股东，柯贤粒、柯孙松系父子关系。证据3、悉知网（http：／／www.xizhi.com／）搜索“柯孙松”网页，拟证明：柯孙松系福建省富之达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晋江分公司负责人。证据4、石狮市金妮达电器贸易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拟证明：杨华斗与柯孙松合作投资石狮市金妮达电器贸易有限公司。证据5、建阳市鸿茂千色活性炭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拟证明：原审第三人王梁礼与柯孙松合作投资建阳市鸿茂千色活性炭有限公司。证据6、吴玉洲2013年泉州银行对账单，拟证明：杨华斗、柯孙松、王梁礼、柯贤粒、王月云均是富之达公司从事民间借贷的操盘手。王月云曾于2013年1月14日委托泉州银行放贷给吴玉洲，次日即指定吴玉洲将该贷款如数汇给柯孙松。这种通过指定利害关系人作为收款人的虚假借贷，是富之达公司一惯的作法。本案款项的实际出借人是富之达公司。
被上诉人杨华斗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前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其中证据1判决书并未认定王梁礼是富之达公司的员工。
本院认为，由于被上诉人杨华斗对上诉人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将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予以分析认定。
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二、2013年12月19日的借款600万元、2014年1月21日的借款500万元是否有实际履行的问题。对于上述问题，本院予以综合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甲方（杨华斗）同意自2013年11月12日起至2014年11月11日止，在最高额借款本金额度3500万元内，……分次向乙方（仙峰公司）发放借款”，“在此期间和最高借款本金额度内，乙方可循环或连续确定借款额度，不再逐笔签订借款合同；每笔借款的金额、期限、利率、收款方式等以借条为准。借条为本合同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案中，仙峰公司向杨华斗出具了五张《借条》，均约定由王梁礼的工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上述约定均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杨华斗已经提交了网银转账凭证，证明其将本案借款共计2600万元汇入《借条》约定指定收款账户，即原审第三人王梁礼的账户，可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款项出借的义务。
对于仙峰公司上诉主张，其中2013年12月19日的借款600万元、2014年1月21日的借款500万元，王梁礼并未转账给仙峰公司，其并未收到；且该笔款项实际出借人是富之达公司，故该笔款项并未实际出借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仙峰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石狮市金妮达电器贸易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表明，杨华斗与案外人柯孙松均为该公司股东；证据建阳市鸿茂千色活性炭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表明，王梁礼与柯孙松均为该公司股东；但上述两份证据均不能证明杨华斗是富之达公司员工，以及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富之达公司。因此，上述证据与上诉人仙峰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仙峰公司关于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富之达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如仙峰公司确未收到该部分款项，可另行主张相应权利。
对于本案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由于被上诉人杨华斗已经提供了其支付本案借款2600万元的凭证，故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虚假诉讼的情形。至于杨华斗出借款项的来源，与借款合同的效力认定无关，上诉人仙峰公司关于本案合同无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仙峰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吴玉洲、李世快，原审第三人王梁礼，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上诉人大田县仙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判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莲玉
代理审判员 黄 挺
代理审判员 冯 娟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罗 娟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