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0民终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林，男，197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苏华，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玉茗大道801号。
负责人：谢安来，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荣，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美生，男，197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上诉人王庆林因与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下称安邦财保抚州支公司）、被上诉人王美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6）赣1002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庆林上诉请求：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赔偿15,569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上诉人的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240天，误工费应计算为30,699元（46,688元÷365天×240天），一审判决认定20,466元，差额为10,223元。二、一审判决计算抚养年限错误。上诉人的母亲是1952年4月10日出生，至事故发生时为62.5周岁，应赡养17年；上诉人的女儿至事故事发时未到16周岁，应抚养2年；上诉人的儿子至事故事发时未到14周岁，应抚养4年。一审判决少计算了三个被抚养人各1年的费用，应增加2,509.8元。三、一审判决核减上诉人35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没有任何依据，应增加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1,050元、护理费4,302元。以上几项合计19,144.8元。经核算，应增加赔偿上诉人15,569元。
安邦财保抚州支公司辩称，一、误工天数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的诉求显然不合理。胫腓骨骨折的误工日最高为120天，王庆林也没有提供持续误工的证据。法律规定持续误工的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但不是“必须”。王庆林出院后不予评残，有故意获取更多误工费的嫌疑，一审判决认定160天已非常宽。被上诉人认为误工费应按120天计算，应减少其误工费5,116.4元。二、王庆林上诉要求抚养费按事故发生时计算被抚养人的年龄，没有法律依据。一般应按定残日计算，本地司法实践也是这样的。即使按事故发生日计算，其母亲的年龄也是63岁零6个月，儿子是14岁零2个月，女儿是16岁零5个月。故该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三、王庆林有挂床的行为，王美生在一审庭审时也陈述看见王庆林在住院期间还到送货，故一审判决核减其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具有法律依据。四、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没有依据，二审应改判。王庆林是农业户口，虽然其提供了营业执照，但没有提供组织机构代码及纳税证明，其对主要来源收入于城镇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其营业执照的城西东岸朱家属于农村，其主要收入来源也属于农村，故残疾赔偿金应扣减30,722元。五、被上诉人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上诉费及鉴定费，应由王庆林负担。
王美生辩称，王庆林出院后领取的中药，被上诉人不承担，不在被上诉人赔偿的范围内。
王庆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美生、安邦财保抚州支公司赔偿其医疗费83,8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营养费2,85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交通费1,050元、残疾赔偿金53,000元、护理费11,677.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464元、误工费34,28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500元、财产损失500元等各项损失中的206,253.29元，并负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5日7时8分许，王美生驾驶赣Ｆ×××××号小型轿车沿西津大道由北往南方向道路左侧快车道逆向行驶至“罗家村”路段时，遇王庆林驾驶三轮摩托车行驶至该路段，两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及王庆林受伤的交通事故。2015年11月12日，经抚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2015）第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王美生当日驾车未靠右侧通行，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当事人王庆林当日无证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王庆林受伤后即被送往抚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月28日办理出院，住院治疗花费81,647元，门诊治疗花费579元，颈胸固定支具花费1,600元，医疗费合计83,826元。并花费抢救车费100元。出院诊断“1.左胫骨近端骨折；2.左腓骨小头骨折；3.第7颈椎横突骨折；4.脑震荡；5.肺挫伤；6.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继续逐渐加强患肢功能锻炼，定期复诊，复查X线指导进一步治疗，约术后1年半余可酌情取出内固定物；3、不适门诊随诊。”经王庆林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6月22日对王庆林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用进行了评定，鉴定意见如下“王庆林的身体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花费鉴定费1,500元。经安邦财保抚州支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庆林的治疗费的关联性和超出同类基准医保药物价格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如下“经审查核实被鉴定人王庆林住院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核减超出同类基准医保的医疗费金额为人民币10,731.2元；被鉴定人王庆林因道路交通事故外伤住院治疗所发生的医疗费用存在关联性。”王庆林的父亲王卫忠于1950年4月14日出生，属于非农业家庭户口，常住人口登记卡备注其服务处所为大柏地乡关山林场。王庆林的母亲钟玉娇于1952年4月10日出生。王庆林的女儿王小莲于1999年5月11日出生，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为江西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学生。王庆林的儿子王海霖于2001年8月21日出生。2016年8月10日，江西省西山学校初中部出具证明，内容如下“兹有我校学生王海霖，男，身份证号：，兹证明该生从2014年8月1日起至今在我校就读，系我校初三（4）班学生，2016年9月1日至今在我校高一年级就读。”王庆林的母亲钟玉娇、女儿王小莲、儿子王海霖均为农业家庭户口。瑞金市九堡镇富村村民委员会、瑞金市公安局九堡派出所于2016年8月10日出具证明，内容如下“兹有九堡镇富村村委会铁罗坑小组村民王卫忠、钟玉娇，夫妇两人共生育有两名子女，分别为长子王庆林，长女王小红。”事故发生前，王庆林的父母随其生活。王庆林的车辆受损后未进行维修，其损失也未进行鉴定确定。事故发生后，王美生垫付王庆林医疗费45,500元。王美生驾驶的赣Ｆ×××××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抚州南旅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王美生愿意承担相关赔偿责任，为此王庆林申请撤回对抚州南旅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起诉。赣Ｆ×××××号小型轿车在安邦财保抚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从2015年9月24日至2016年9月23日。王庆林为农业家庭户口，于2013年5月与出租人朱大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用城西朱家村（污水处理厂旁）第一层两间店面，前后空坪，第三层住房一套，另四层住房一到二个房间，租期2013年5月15日至2016年5月14日，用于经营钢材零售和居住。2013年8月，王庆林租用该房屋办理了房屋租赁登记并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内容有：王庆林为抚州临川区顺隆钢材店经营者，经营场所为临川区城西东岸朱家。朱大根出庭作证证实了王庆林租住其房屋情况。安邦财保抚州支公司提供王庆林在抚州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的临时医嘱，证实王庆林自2015年12月24日之后除口服用药外未进行其他治疗。
一审法院认为，王美生当日驾车未靠右侧通行，王庆林当日无证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经抚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美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庆林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客观真实，予以采信。王美生辩称王庆林无证驾驶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无法律依据，王美生该辩称不能成立。王美生驾驶的赣Ｆ×××××号小型轿车在安邦财保抚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王美生负事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按王美生责任比例70%承担赔偿责任。王美生垫付费用王庆林应予返还，鉴定费应由安邦财保抚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王美生已垫付王庆林医疗费45,500元，且该车的保险理赔金额足够，王庆林上述经济损失能够得到赔偿，抚州南旅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作为赣Ｆ×××××号小型轿车所有人可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王庆林申请撤回对抚州南旅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庆林的治疗费的关联性和超出同类基准医保药物价格进行了司法鉴定。根据保险条款规定，保险公司对于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的医疗费用不予赔偿，应由侵权人承担。安邦财保抚州支公司答辩提出王庆林医疗费应扣减超出同类基准医保药物费用10,731.2元，应予支持。王庆林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负担3,219.36元，王美生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负担7,511.84元。王庆林受伤后即被送往抚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1月28日办理出院，计95天，但王庆林于2015年12月24日即住院治疗60天后除口服用药外没再进行其他治疗，结合王庆林的伤情和实际治疗情况，王庆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均按60天计算。王庆林出院后未及时评残，其要求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不予支持,结合王庆林的伤情，酌情认定误工期为160天。
王庆林因本次交通事故损失费用，一审法院按相关事实及法律规定作如下确定：1.医疗费，王庆林花费83,826元，提供合法有效票据，予以支持；后续治疗费15,000元，有鉴定意见，予以支持；医疗费合计98,82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该项费用为1,800元（60天×30元/天）。3.营养费，该项费用为1,800元（60天×30元/天）。4.护理费，按本地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该项费用为7,376元（44,868元/年÷365天×60天）。5.误工费，王庆林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事零售行业,该项费用应为20,466元（46,688元/年÷365天×160天）。6.残疾赔偿金，根据江西博中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王庆林伤残十级，事故发生前王庆林租住在城西朱家村经营钢材零售并居住远超一年，该地为本市区城西街办管辖地区，其残疾赔偿金按照本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赔偿，王庆林主张该项费用为53,000元（26,500元/年×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庆林的父亲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常住人口登记卡备注其服务处所为大柏地乡关山林场，王庆林并未提供其父亲无收入来源的证据，主张其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王庆林的母亲64岁，儿子15岁，女儿17岁，为农业家庭户口，均在城镇生活。王庆林的母亲和儿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6,732元[（16,732元/年×16年×10%÷2）+（16,732元/年×3年×10%÷2）+（16,732元/年×1年×10%÷2）]。上述两项合计69,73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庆林因交通事故导致十级伤残，对其精神和生活造成较大影响，其要求赔偿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8.鉴定费，王庆林花费1,500元，提供了合法有效的票据，予以支持。9.交通费，王庆林提供了抚州第一人民医院救护车费票据，结合王庆林住院时间、地点等情况，酌定700元。10、车损，王庆林主张500元，未提供合法有效凭证，不予支持。以上合计205,200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在赣Ｆ×××××号小型轿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赔偿王庆林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7,376元、误工费20,466元、残疾赔偿金69,7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700元、鉴定费1,5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12,774元；二、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在赣Ｆ×××××号小型轿车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赔偿王庆林医疗费88,8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92,426元的70%即64,698.2元；扣除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减的医疗费10,731.2元，还应支付53,967元；三、王庆林的医疗费用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减10,731.2元医疗费，由王美生承担7,511.84元向王庆林支付；四、王庆林返还王美生垫付医疗费45,500元；五、驳回王庆林其他诉讼请求。综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应给付王庆林166,741元；王庆林应返还王美生37,988.16元。以上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至一审法院银行账户。案件受理费4,394元，由王美生负担3,076元，王庆林负担1,318元。
二审期间，王庆林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1月28日的住院费用日清单。证明其从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1月28日的每日治疗情况，其在该时间内不仅是口服用药，还有其他治疗。对该证据，安邦财保抚州支公司质证认为，该费用日清单没有医院盖章，真实性不确认；即使是真的，也应以长期医嘱、短期医嘱来确认是否治疗，如需治疗，长期医嘱、短期医嘱应该载明；该日清单里面大部分都是诊疗费。王美生未发表质证意见。
安邦财保抚州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朱大根的常住人口信息一份。证明城西朱家是农村。对该证据，王庆林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现在很多农村户口的人也住在城镇，租赁的房屋都已按城镇的方法办理了租赁证书。王美生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王美生没有提交证据。
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中提交的以上证据认定如下：1.王庆林提交的证据属于医院日常出具给病人的住院费用日清单，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安邦财保抚州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达到安邦财保抚州支公司的证明目的，且该证据涉及证明的事项与上诉请求无关。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王庆林自2015年12月24日之后是否仅口服用药，未进行其他治疗的问题。根据王庆林二审提交的住院费用日清单，可见王庆林在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1月9日均有注射用药情形；但自2016年1月10日以后就未再有注射用药情形，且大多期间为无任何用药，或仅存在口服用药、拍片、针刺等医疗行为。故本院认定王庆林存在挂床治疗的情形，并认定其挂床治疗的天数为18天。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提出其他异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经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误工时间的认定；二、被抚养人抚养年限的认定；三、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的计算。
一、关于误工时间的认定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王庆林提交了医疗机构的疾病诊断证明，有明确“建议休息三个月”的医师意见，结合王庆林住院95天且有挂床治疗18天，故本院认定王庆林的误工时间为167天（住院95天-挂床治疗18天+医嘱休息90天）。关于王庆林主张其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由于其没有提交存在持续误工的有效证据，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因此，王庆林的误工费应为21,361.35元（46,688元/年÷365天×167天），比一审判决认定的20,466元多895.35元。
二、关于被抚养人抚养年限的认定问题。
本院认为，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与受害人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程度、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紧密相关，且不可分，故被抚养人抚养年限的计算应从定残日开始，本院对王庆林要求从交通事故发生日开始计算被抚养人抚养年限的主张不予支持。从王庆林定残日即2016年6月22日计算，王庆林母亲的年龄为64周岁零2个月，女儿的年龄为17周岁零1个月，儿子的年龄为14周岁零10个月，分别被抚养年限为15年零10个月、11个月、3年零2个月，总计未超过20年。故一审判决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的计算问题。
本院认为，王庆林在二审中提交的住院费用日清单证明其挂床未达到35天，故一审判决核减其35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调整，并按77天（95天-18天）计算王庆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10元（77天×30元/天），比一审判决认定的1,800元多510元。营养费为2,310元（77天×30元/天），比一审判决认定的1,800元多510元。护理费为9,465.3元（44,868元/年÷365×77天），比一审判决认定的7,376元多2,089.3元。
因此，本院核定王庆林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83,826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两项共计98,82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310元；3.营养费2,310元；4.护理费9,465.3元；5.误工费21,361.35元；6.残疾赔偿金5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732元，两项共计69,73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8.鉴定费1,500元；9.交通费700元；以上合计209,204.65元。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1）医疗费83,826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10元、营养费2,310元合计103,446元，由安邦财保抚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非医保用药费用10,731.2元，由王庆林自行负担3,219.36元，王美生赔偿7,511.84元；剩余的82,714.8元，由王庆林自行负担24,814.44元，由安邦财保抚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7,900.36元。（2）护理费9,465.3元、误工费21,361.35元、残疾赔偿金53,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7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700元合计105,758.65元，由安邦财保抚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综合计算，安邦财保抚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赔偿王庆林115,758.65元（10,000元+105,758.65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王庆林57,900.36元，共计173,659.01元。王美生应赔偿王庆林7,511.84元，王美生已垫付给王庆林45,500元，故王庆林还应返还王美生37,988.16元。
此外，王庆林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产生或新发现的证据，其在一审不提交该证据且无正当理由，故本院酌定由其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
综上所述，王庆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判处存在错误，应予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6）赣1002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王庆林各项损失计115,758.65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王庆林各项损失计57,900.36元，合计173,659.01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
三、被上诉人王美生赔偿上诉人王庆林医疗费损失7,511.84元，与被上诉人王美生垫付的45,500元进行抵扣后，上诉人王庆林还需返还被上诉人王美生37,988.16元，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
四、驳回上诉人王庆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款项暂付至以下账户：开户名称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开户银行江西银行抚州市分行，账号79×××11，汇款时请注明本案一审、二审的案号。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元，合计4,583元，由上诉人王庆林负担1,507元，被上诉人王美生负担3,0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长峰
审判员 邹志伟
审判员 刘志军
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华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