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终字第11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更新，男，1962年5月8日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海燕，女，1962年3月3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更新（吴海燕的丈夫），自然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
法定代表人梁志祥，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冬，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更新、吴海燕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3）鼓民初字第4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更新，上诉人吴海燕的委托代理人暨上诉人陈更新，被上诉人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中，陈更新、吴海燕主张在2006年8月至2010年9月期间，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主办的“百度”网站先后五次侵犯陈更新、吴海燕的名誉权，第一项为：2009年9月26日至2010年9月9日，陈更新、吴海燕通过“百度”搜索，发现标题为“［疑问］大家有知道‘中国银企在线’吗？”的百度快照，该百度快照能够链接一篇具有诽谤陈更新、吴海燕内容的帖子；第二项为：在上述网帖被删除后，陈更新、吴海燕于2010年9月1日再次通过“百度”搜索链接了该网帖；第三项为：2007年5月8日至2010年9月9日，陈更新、吴海燕通过“百度”搜索，发现标题为“检测中国银企在线—职业色狼’sblog”的百度快照，该百度快照链接的网帖将陈更新、吴海燕公司服务器的后台密码全部公示，泄露了陈更新、吴海燕的重大商业机密；第四项为：2010年7月29日至2010年9月9日，陈更新、吴海燕通过“百度”搜索，发现标题为“我的南京工作惊险的一幕_劳动监察维权_杭州19楼”的百度快照，该百度快照包含“老色鬼：中国银企在线陈更新请大家警惕警惕！！！”内容，且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将该快照置顶提示近一个月；第五项为：2006年8月至2010年9月9日，陈更新、吴海燕通过“百度”搜索，发现将鼠标置于“中国银企在线”关键词下，会立刻弹出“你是在访问‘中国淫妻在线’吗？”的非法黄色但无内容的关键提示词链接标签。陈更新、吴海燕多次向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要求断开或删除相关链接，但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一直拒绝采取任何措施。陈更新、吴海燕认为，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明知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一再不顾陈更新、吴海燕的严正交涉和严厉声明，相当长时期拒不采取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无限扩大诽谤效果，长期恶意诽谤人身攻击侵害陈更新、吴海燕的名誉权，给陈更新、吴海燕在当今中国的银行企业政府院校及传媒界造成恶劣影响，侵权事实长达349天之久。
原审法院查明，陈更新系南京环宇财讯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海燕与陈更新系夫妻关系，是该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中国银企在线”（域名：cceebb.com）的注册所有人是陈更新。“百度”（域名：baidu.com）是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主办的网站。
陈更新与吴海燕就其主张的第一项和第三项侵权行为，提供了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作出的（2010）宁钟证民内字第134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2010年1月21日17：28，陈更新通过“百度”主页搜索“中国银企在线”和“银企在线”，在搜索结果页面中出现“［疑问］大家有知道‘中国银企在线’吗？”以及“检测中国银企在线—职业色狼’sblog”的搜索结果项。“［疑问］大家有知道‘中国银企在线’吗？”的搜索结果项下提示：“［疑问］大家有知道‘中国银企在线’吗？中国银企在线，疑问弱弱地问一下各路高手，大家有知道‘中国银企在线’吗？是个怎样的公司？让我到南京去面试，不知道…”。后陈更新点击该搜索结果项，进入地址为http：／／bbs.17job.com／thread-8586-1-1.html49k2009-12-26的网帖，该网帖中一网名为“揭发恶势力”的用户跟帖称“千万不能去，特别是PL的MM，老板是个大色狼，公司本身也没什么前途，在沈举人巷一个住宅楼里面，环境不好，氛围很异怪，老板整天想找个PL的小情人，因为她有个长相丑，神经有问题的老婆（老板自己的语录），吹得天花乱坠，反正不去就是太明智了……忘了说了，就这自认为神经有问题的老婆，还是这个中国银企在线的会计呢，公司到底怎么样，可想而知了，也不提供什么保险之类的。”“检测中国银企在线—职业色狼’sblog”的搜索结果项下提示：“到处转了一下没发现什么东西，于是用扫描器扫了一下这个网段的服务器发现中国银企在线在这个网段，于是来了精神马上dowload了一个cain开嗅，看来他们的管理还很…”。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对该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公证书所涉相关帖子系针对企业的评价，并非针对陈更新个人。
陈更新与吴海燕就其主张的第二项侵权行为，提供了截图日期为2010年9月1日的网页截图，称通过“百度”主页又搜索到网名为“揭发恶势力”的用户于2010年8月20日在原帖文后更新了跟帖，更新内容为“这是个骗子公司，千万千万不要去，尤其是女孩子，千万不要去，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公司，就是一个家庭作坊，一天到晚牛逼哄哄，吹上天，什么点击率，什么内参发行率，全部都是抄网上的东西拿出去卖，千万不要去”。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对该未经公证的网络截图不予认可。
陈更新与吴海燕就其主张的第四项侵权行为，提供了截图日期为2010年8月27日的网页截图，称其通过“百度”主页搜索“陈更新银企在线”，在搜索结果页面中出现“我的南京工作惊险的一幕_劳动监察维权_杭州19楼”的搜索结果项，该项下提示：“老色鬼：中国银企在线陈更新请大家警惕警惕！！！标签：南京工作遇色狼”。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对该未经公证的网络截图不予认可。
陈更新与吴海燕就其主张的第五项侵权行为，当庭陈述其于2006年8月至2010年9月9日其通过“百度”搜索，发现将鼠标置于“中国银企在线”关键词下，会立刻弹出“你是在访问‘中国淫妻在线’吗？”的非法黄色但无内容的关键提示词链接标签。但其就该陈述，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
审理中，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称其在2010年9月2日首次收到其关联公司转交的陈更新与吴海燕相关材料后，即于2010年9月6日采取了相应措施断开链接，履行了合理注意义务，并提交了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作出的（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0946号公证书，证明2010年9月6日通过“百度”主页已无法搜索到“［疑问］大家有知道‘中国银企在线’吗？”、“检测中国银企在线—职业色狼’sblog”以及“我的南京工作惊险的一幕_劳动监察维权_杭州19楼”三个搜索结果项。陈更新与吴海燕对2010年9月6日后上述搜索项已经断开的事实无异议。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10）宁钟证民内字第134号公证书、（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0946号公证书、南京环宇财讯传媒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国际域名注册证书、结婚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名誉权，任何人不得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本案适格的原告应是该网站的权利人，陈更新与吴海燕主体不适格，但本案陈更新即“中国银企在线”的注册所有人，故陈更新与吴海燕主体适格，对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陈更新与吴海燕主张第一项侵权行为，即“［疑问］大家有知道‘中国银企在线’吗？”的搜索结果项侵犯其名誉权问题，本院认为，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提供搜索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商，是依靠技术手段对互联网中的各类信息进行查找，具有客观性，即在对搜索标准进行技术设定时，面对互联网的开放性，在查找无法预见的互联网信息时，除对于众所周知的违法性信息内容如法律明令禁止的内容或社会公众普遍进行否定性评价的内容等采取措施外，无法对具体内容进行干预，否则将影响到搜索引擎所搜索到信息的全面性、客观性、及时性。本案中，该搜索结果项下的提示内容未直接包含对陈更新与吴海燕的侮辱、诽谤内容，虽然其链接的网帖内包含了对陈更新与吴海燕进行人身攻击的言论，但该言论的内容超出了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能够通过技术设定过滤众所周知的违法性信息内容的能力范围，且该网帖已被其所属网站删除，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也在2010年9月6日断开该链接。庭审中，陈更新与吴海燕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通知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要求断开或删除相关链接，但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未采取任何必要措施，故对陈更新与吴海燕主张的该项侵权事实不予认定。
关于陈更新与吴海燕主张的第三项侵权行为，即检测中国银企在线—职业色狼’sblog”搜索结果项及其链接的网帖侵犯其名誉权，但该搜索结果项及链接的网贴并未包含对陈更新与吴海燕侮辱、诽谤的内容，故对陈更新与吴海燕主张的该项侵权事实不予认定。
关于陈更新与吴海燕主张的第二项及第四项侵权行为，因其提交的相关证据系自行制作提取的网页截图，其未经公证或有其它证据予以印证，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陈更新与吴海燕主张的该项侵权事实不予认定。
关于陈更新与吴海燕主张的第五项侵权行为，因其仅有当庭陈述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陈更新与吴海燕主张的该项侵权事实不予认定。
综上，陈更新与吴海燕主张的五项侵犯其名誉权的事实均无法认定，故其诉请要求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为其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万元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更新、吴海燕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陈更新、吴海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主要侵权事实不予认定存在错误。陈更新、吴海燕提交的陈更新公司员工陈志俊、黄勇飞出具的证明，向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投诉的电子邮件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回复的电子邮件可以证明陈更新、吴海燕于2009年10月9日已要求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断开或删除相关链接，但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未采取必要措施，以至侵权事实持续了一年多。2、已生效判决对陈更新、吴海燕提交的电子邮件有详尽表述并认可了上述证据，而一审法院对电子邮件只字不提且不予认可，事实认定有误。3、相关法律、法规禁止网络服务提供者制作、复制、发布、传播含有“侮辱或诽谤他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内容的信息，一审法院认为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除对法令明令禁止的内容或社会公众普遍进行否定性评价的内容采取措施外，无法对具体内容进行干预，与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不符。4、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搜索引擎服务并非依靠技术手段对互联网中的各类信息进行查找，具有客观性，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对其搜索引擎服务进行大量的人为干预，网络用户对陈更新、吴海燕进行人身攻击的言论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有能力进行屏蔽或删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陈更新与世纪友联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争议，经法院生效判决驳回了陈更新对世纪友联公司的诉请，直接发帖的网站尚不承担责任，搜索引擎更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陈更新、吴海燕主张的侵权行为是否存在；2、陈更新与吴海燕的损害后果与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间有无因果关系；3、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存在侵权的故意或过失。
本院认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陈更新、吴海燕主张的侵权行为是否存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陈更新、吴海燕原审主张的第一项侵权行为，网络用户“揭发恶势力”发表的网帖包含对陈更新、吴海燕进行人身攻击的言论，陈更新、吴海燕有权要求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采取必要措施。陈更新、吴海燕提交的要求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采取必要措施的网页截图未经公证，且网页内容无法证明陈更新、吴海燕何时通知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亦不认可陈更新于2009年10月9日向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发电子邮件投诉；陈更新、吴海燕所称的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回复的电子邮件，无法证明邮件的发送者与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具有关联性，电子邮件亦未经公证，该邮件的回复时间无法佐证陈更新、吴海燕于2009年10月9日曾向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故本院对陈更新、吴海燕于2009年10月9日向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发电子邮件投诉的主张不予采信。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自认于2010年9月2日收到陈更新、吴海燕要求断开链接的通知，并主张其于2010年9月6日断开了链接。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在收到陈更新、吴海燕的通知后，及时对陈更新、吴海燕投诉的网帖链接采取了断开链接的措施，第三方已不能通过百度搜索引擎搜索到对陈更新、吴海燕的评论，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及时采取了必要措施，防止了损害的扩大。关于陈更新、吴海燕原审主张的第三项侵权行为，网帖中发表的言论并非针对陈更新、吴海燕个人，网帖未包含对陈更新、吴海燕侮辱、诽谤的内容。因此，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故本院对陈更新、吴海燕主张的第一项及第三项侵权行为不予认定。
关于陈更新、吴海燕原审主张的第二项及第四项侵权行为，因陈更新、吴海燕提交的相关证据系自行制作提取的网页截图，未经公证。为证明网页截图的真实性，陈更新、吴海燕虽提交了陈志俊、黄勇飞出具的证明，但陈志俊、黄勇飞与陈更新、吴海燕有利害关系，且未有其他证据与陈志俊、黄勇飞的证言相印证，故本院对陈志俊、黄勇飞提供的证言不予采信。陈更新、吴海燕提交的未经公证的网页截图不能证明陈更新、吴海燕主张的侵权行为存在。故本院对陈更新、吴海燕主张的第二项及第四项侵权行为不予认定；关于陈更新、吴海燕原审主张的第五项侵权行为，因仅有陈更新陈述，未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亦不认可，故本院对陈更新、吴海燕主张的第五项侵权行为不予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陈更新与吴海燕的损害后果与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间有无因果关系。本院认为，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发表的带有人身攻击的言论对陈更新、吴海燕的社会评价造成了负面影响，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在收到陈更新、吴海燕的通知后，及时采取了必要措施，防止了损害的扩大，陈更新、吴海燕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后果与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的行为间无因果关系。陈更新、吴海燕主张内参发行率下降、广告收入减少、招工困难，因而存在经济损失，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陈更新、吴海燕主张的经济损失为陈更新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的损失，与陈更新、吴海燕个人名誉受损无关，故本院对陈更新、吴海燕主张的经济损失不予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三，即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存在侵权的故意或过失。本院认为，陈更新、吴海燕主张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对百度搜索引擎的搜索结果进行人为干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陈更新、吴海燕主张的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对搜索结果进行人为干预的事实不予认定。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搜索引擎服务的提供者，应保证搜索信息的全面性，要求网络服务提供者对每一条信息进行事前审查超出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能力范围，且与网络传播快速、便捷的目的相悖，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在收到陈更新、吴海燕的投诉后及时采取了必要措施并将结果反馈给陈更新、吴海燕。故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不存在侵权的故意或过失。
综上，陈更新、吴海燕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陈更新、吴海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彬
代理审判员 李筱艳
代理审判员 周家明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