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民终44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住所地为江苏省盐城市建军东路58号。
负责人：朱礼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卫芳，女，1970年3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雪池，女，1997年1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素珍，女，1940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江苏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斌，男，1966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大丰市。
原审被告：丁志军，男，1971年8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
原审被告：许建华，男，1955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
原审被告：江苏新田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江苏省滨海县陈涛镇民营创业园坎振路8号。
法定代表人：周新，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陈德余，男，1962年5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
原审被告：陈孟军，男，1980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
原审被告：姚建夏，男，1971年4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
原审被告：蒋洪杰，男，1989年7月16日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
原审被告：吴小进，男，1971年8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
原审被告：还约军，男，1975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
原审被告：蔡立柱，男，1973年2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
原审被告：徐金荣，男，1970年7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
原审被告：江苏省烟草公司盐城市公司，住所地为江苏省盐城市毓龙东路30号。
法定代表人：张加成，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蔡政杰，男，1988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
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为江苏省南京市中山北路30号名人城市广场39F。
负责人：全先刚，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为江苏省淮安市健康东路30号联通大厦16楼。
负责人：黄伯军，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为江苏省盐城市迎宾南路188号中信大厦11层。
负责人：张如旭，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为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城山路金和大厦B座601室。
负责人：曹建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跃明，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为江苏省盐城市迎宾南路166号房产交易中心综合楼101、401、501、601室。
负责人：孙学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发斌，江苏择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江都支公司，住所地为扬州市江都区工农路46号。
负责人：王靓，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卫芳、杨雪池、杨素珍，原审被告丁志军、许建华、江苏新田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田公司）、陈德余、陈孟军、姚建夏、蒋洪杰、吴小进、还约军、蔡立柱、徐金荣、江苏省烟草公司盐城市公司（以下简称烟草公司）、蔡政杰、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保险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淮安支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盐城支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江都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16）苏0903民初2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人寿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安邦保险公司虽在上诉期内提交了上诉状，但人寿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在规定时间内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本院依法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安邦保险公司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死者杨某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上诉人不应对杨某近亲属承担苏Ｊ×××××货车的交强险赔偿责任。因苏Ｊ×××××货车在事故发生时处于停驶状态，杨某的死亡与停驶车辆行为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杨某是被后面来车撞击身亡，其原驾驶的车遇前方突发状况而停车并无过错，更不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2.杨某系苏Ｊ×××××货车的驾驶员，不因其下车行走就改变其身份，杨某的死亡非该车碰撞所致，在该车无责的情况下，上诉人只承担交强险无责限额赔偿。
陈卫芳、杨雪池、杨素珍辩称，1.一审中对于城镇标准的证明没有问题，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本案是行人与机动车之间的事故，杨某作为行人的损害应当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3.本起事故属于交通意外事故，对于各相关联车辆，交警部门出具了事故证明确定了各方的责任，由于交警部门认定杨某被撞的过程无法查明，原审判定由机动车方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为事故受害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尽快维持原判。
天安保险盐城支公司述称，1.从事故责任上看，我司承保车辆与死者杨某没有任何接触，与其死亡没有因果关系，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对于交强险份额的判决存在明显偏颇，有失公允，事故中其他伤者的赔偿如超出交强险份额，势必增加受害方需承担的份额。
太平洋保险公司述称，认可人保公司的上诉理由；我司承保的蔡立柱的车辆与死者的受伤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蔡政杰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及责任，只应该在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都邦保险公司述称，我司承保的车辆与死者的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丁志军、许建华、新田公司、陈德余、陈孟军、姚建夏、蒋洪杰、吴小进、还约军、蔡立柱、徐金荣、烟草公司、蔡政杰、安邦保险公司、天安保险淮安支公司、人寿保险公司未作陈述。
陈卫芳、杨雪池、杨素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各被告赔偿原告亲属杨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743460元、丧葬费30891.50元、误工费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元、营养费27元、护理费611.0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96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916.56元，合计人民币853376.1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15日7时30分左右，蔡政杰驾驶苏Ｊ×××××小型轿车沿新2**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跨淮盐高速大桥路段时，见行人杨某因前方发生交通事故而在路上向其挥手示意继而停车，被同向丁志军驾驶的苏Ｊ×××××小型轿车、许建华驾驶的苏Ｊ×××××小型普通客车相继连环追尾，在追尾的过程中与停在路面上的苏Ｊ×××××轻型封闭货车及行人杨某发生碰撞，同时由北向南行驶的陈德余驾驶的苏Ａ×××××小型轿车、陈孟军驾驶的苏Ｈ×××××重型普通货车、蒋洪杰驾驶的苏Ｊ×××××重型厢式货车、吴小进驾驶的苏Ｆ×××××轻型普通货车、还约军驾驶的苏Ｊ×××××小型轿车、蔡立柱驾驶的苏Ｊ×××××大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苏Ｆ×××××轻型普通货车又紧跟着苏Ｈ×××××小型普通客车相继连环与前车发生追尾碰撞，致杨某、蔡政杰、陈德余、吴小进及苏Ｊ×××××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王远光、杜祥玉、郭卫祥、蔡炳林受伤，各车受损。事故发生后，杨某经送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南院）抢救无效，于当月18日11时02分左右死亡。2016年1月25日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作出都公物鉴（尸检）字[2016]1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杨某符合因交通事故致胸部、骨盆及下肢复合性损伤继发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2月29日盐城市盐都区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以都公交证字[2016]第01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作出对该事故中杨某被撞的过程无法查清的事故证明。一审法院另查明，死者杨某于1972年4月28日出生；陈卫芳系死者杨某之妻，杨雪池系死者杨某之女，杨素珍系死者杨某之母，其为退休教师，月收入3800元左右，其共生育五名子女。事故发生前，杨某于2012年10月1日起与盐城市劳务协作服务中心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派遣至烟草公司从事送货驾驶员的工作，事故发生在其履行职务过程中，系苏Ｊ×××××轻型封闭货车驾驶员。陈卫芳、杨雪池、杨素珍在本案中未对医疗费进行主张。许建华是新田公司的员工；陈孟军是姚建夏雇佣的驾驶员；蔡立柱是徐金荣雇佣的驾驶员。一审法院再查明，丁志军驾驶的苏Ｊ×××××小型轿车在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期限均为2015年12月27日起至2016年12月26日止）；许建华驾驶的苏Ｊ×××××小型普通客车为新田公司所有，该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期限均为2016年1月9日起至2017年1月8日止）；陈德余系苏Ａ×××××小型轿车的所有人，该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期限均为2015年8月5日起至2016年8月4日止）；陈孟军驾驶的苏Ｈ×××××重型普通货车为姚建夏所有，该车辆在天安保险淮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期限均为2016年1月6日起至2017年1月5日止）；蒋洪杰系苏Ｊ×××××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该车辆在天安保险盐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万元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期限均为2015年6月3日起至2016年6月2日止）；吴小进系苏Ｆ×××××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该车辆在都邦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期限为2015年12月9日起至2016年12月8日止），在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3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期限为2015年1月20日起至2016年1月19日止）；还约军驾驶的苏Ｊ×××××小型轿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期限均为2015年5月26日起至2016年5月26日止）；蔡立柱驾驶的苏Ｊ×××××大型非载货车专项作业车为徐金荣所有，该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期限均为2015年3月22日起至2016年3月21日止）；烟草公司所有的苏Ｊ×××××轻型封闭货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期限均为2015年9月17日起至2016年9月16日止）；蔡政杰驾驶的苏Ｊ×××××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5年5月3日起至2016年5月2日止）和5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期限为2015年5月4日起至2016年5月3日止）。本起事故中另有七人受伤，分别为：蔡政杰、陈德余、吴小进及苏Ｊ×××××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王远光、杜祥玉、郭卫祥、蔡炳林。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公安机关虽作出了事故证明，认定该事故中杨某被撞的过程无法查清，但事故责任与赔偿责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责任。事故责任包含两个因素，一是当事人对交通事故发生所起的作用，即当事人的行为与侵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程度；二是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赔偿责任不仅包含事故责任，同时亦包含损害后果以及交通事故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针对被告提出的其车辆并未与受害人杨某直接发生碰撞，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后面相撞的车在遇雾、结冰等客观的气象条件下，应当谨慎驾驶和降低相应的速度，而未能按照操作规范安全行驶，从而导致多车连环追尾相撞。故后面相撞的车辆驾驶人本身具有过错，且后面的车辆发生连环相撞，堵塞了道路，造成伤者杨某未能得到及时抢救。结合杨某的死亡原因分析，死者杨某因流血过多而死亡，故后面相撞的车辆即使未直接撞击死者，但与死者杨某的死亡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与死者杨某的死亡具有关联性。故对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苏Ａ×××××轿车系第二次事故，对死者杨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安全、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的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多个车辆相互碰撞，直接结合造成同一损害后果，构成共同侵权；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应由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受害人杨某是否就苏Ｊ×××××轻型封闭货车的保险责任限额中获得赔偿的问题，本案中，死者杨某具有双重身份，首先其作为苏Ｊ×××××轻型封闭货车的驾驶员，将其驾驶的车辆停在路面而未设置警示标志，亦无证据证实其正在设置警示标志，杨某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责任；其次，杨某离开所驾车辆后，在道路上行走，并向来车挥手示意提醒后面来车停车，作为行人，其对苏Ｊ×××××轻型封闭货车已失去实际控制力，在此时杨某已转化为第三人，应获得苏Ｊ×××××轻型封闭货车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至于天安保险公司认为蒋洪杰驾驶的车辆不合格，不应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问题，因本案未涉及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问题，故对天安保险公司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因许建华系新田公司的员工，陈孟军系姚建夏雇佣的驾驶员，蔡立柱系徐金荣雇佣的驾驶员，故许建华、陈孟军、蔡立柱的赔偿责任应分别由新田公司、姚建夏、徐金荣承担。因案涉车辆苏Ｊ×××××、苏Ｊ×××××、苏Ｊ×××××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均为10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苏Ｊ×××××、苏Ｊ×××××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均为5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苏Ｘ×××××在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苏Ｆ×××××在都邦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安邦保险公司投保了3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苏Ａ×××××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苏JHHS6**在天安保险淮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苏Ｊ×××××在天安保险盐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万元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机动车交道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相关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对陈卫芳、杨雪池、杨素珍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赔偿的请求，经审查，死者杨某生前正常居住生活在盐城市大丰市区范围内，并于2012年10月与盐城市劳务协作中心签订劳动合同，被派遣至烟草公司上班，从事驾驶员工作，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陈卫芳、杨雪池、杨素珍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陈卫芳、杨雪池、杨素珍主张的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经核实，杨素珍系退休教师，有固定的经济来源，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对烟草公司提出的杨某在抢救期间，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147709.43元、丧葬费31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辩称，因烟草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信。对陈卫芳、杨雪池、杨素珍主张的死亡疾赔偿金等其它赔偿费用，经审核确认如下：丧葬费30891.50元（61783元/年÷2）、护理费480元{（80元/天×3天）×2人）}、死亡赔偿金743460元（37173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2500元，合计827331.50元。因陈卫芳、杨雪池、杨素珍主张的各项损失未超出各案涉车辆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且尚余部分份额，故对本起事故中的其他伤者不再另外预留份额。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卫芳、杨雪池、杨素珍的近亲属杨某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丧葬费30891.50元、护理费480元、死亡赔偿金743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2500元，合计人民币827331.50元。其中，由安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82733.15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48199.45元（82733.15元×3）；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82733.15元；由天安保险淮安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82733.15元；由天安保险盐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82733.15元；由都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82733.15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65466.30元（82733.15元×2）。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收款人：陈卫芳，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大丰通商分行，卡号：62×××74）；二、驳回陈卫芳、杨雪池、杨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67元，由蔡政杰、丁志军、新田公司、烟草公司、陈德余、姚建夏、蒋洪杰、吴小进、还约军、徐金荣各负担466.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事实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盐城市盐都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载明，死者杨某系苏Ｊ×××××轻型封闭货车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系行人。故本起事故中杨某具有双重身份，其原是事故车辆苏Ｊ×××××轻型封闭货车的驾驶员，下车后在道路上行走被多辆事故车辆追尾碰撞时，其身份为行人。关于杨某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事故责任问题。作为苏Ｊ×××××轻型封闭货车的驾驶员，杨某因前方发生交通事故将其驾驶的车辆停在机动车道，但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志，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认为杨某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苏Ｊ×××××轻型封闭货车的交强险赔偿责任问题。杨某离开所驾驶的车辆后，在道路上行走，并向后方来车挥手示意停车，其对苏Ｊ×××××轻型封闭货车已失去实际控制力。根据交警部门查明的事实，在后方事故车辆追尾过程中，与行人杨某及苏Ｊ×××××轻型封闭货车发生碰撞。此后又发生了多辆车连环追尾，最终导致杨某受伤死亡。因杨某被撞的过程无法查清，故不能排除在连环追尾过程中各事故车辆碰撞产生的撞击力与杨某的受伤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杨某作为发生事故时的行人，可以获得事故车辆苏Ｊ×××××轻型封闭货车交强险的赔偿。
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6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伟平
审 判 员 荀玉先
代理审判员 朱 倩
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