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391刑初52号
公诉机关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绰号伍佰。2014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6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7日被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5年12月3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秀萍，河北省吴秀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某。2014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22日被秦皇岛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立新，河北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甲，曾用名杨高惠，绰号小杨。2014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8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7日被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某乙，绰号娜娜。2015年1月10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7日被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秦开检公诉刑诉（2015）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苏某、杨某甲、杨某乙犯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并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秦开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黄某、苏某不服，提出上诉。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6）冀03刑终9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1日、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奉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及其辩护人吴秀萍、被告人苏某及其辩护人邵立新、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福建省安溪籍人余振火、黄长虹、黄钊坚、黄钊杰（均在逃）以非法盈利为目的，在互联网上建立“99真人”网站（域名：www.s99.com、www.99zhenren.com等），并在菲律宾设立工作场所，招聘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等作为工作人员，积极发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为主要客源和网站代理，在该网站以“真人视讯”、“体育投注”、“百家乐”等形式招揽会员赌博并接受投注，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等账号及第三方平台收款的方式接收赌资。2013年7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黄某担任“主管”期间，该网站参赌人数达1321人以上，接受赌资达人民币79680110元以上。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接受该网站雇佣，成为该网站工作人员，负责客户服务、赌资转移、发放赌利等职责，为该赌博网站运营提供帮助。被告人杨某甲在该网站工作期间非法获利人民币51090元以上，被告人杨某乙在该网站工作期间非法获利人民币88460元以上。
（二）2012年7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苏某在“99真人”网站注册代理帐号“d19×××26”成为该网站的代理，积极通过QQ群、网络论坛等渠道推广该网站，并通过其代理帐号发展会员在该网站以“真人视讯”、“体育投注”、“百家乐”等方式进行赌博投注活动，被告人苏某按其代理帐号名下会员所输金额比例获得提成。期间，被告人苏某共发展会员157人，获得该网站利润分成共计人民币109799元。2014年11月至12月份，被告人苏某名下会员在该网站投注额达人民币807225.18元。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电子证据勘验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黄某、苏某、杨某甲、杨某乙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苏某、杨某甲、杨某乙以营利为目的，利用互联网组织赌博活动，参与赌博网站利润分成，其中被告人黄某、苏某、杨某甲、杨某乙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辩解指控的参赌人数和赌资金额不准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黄某属于从犯，公诉机关指控的人数和赌资数额认定不准确，黄某有退赃情节，黄某是初犯，之前没有前科劣迹，这个赌场在菲律宾公开经营，量刑应该有别于国内的犯罪。综上，请求对黄某从轻处罚。辩护人当庭出示了赖益峰2015年1月4日供述，用以证明存在一个人用多个身份注册参与赌博的情况。
被告人苏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辩解指控的会员人数和投注金额不准确，存在一个会员多个帐号和会员重复投注的现象，其是从犯，无前科，主观恶性小。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依据不足，苏某除了领取网站不定期返给的报酬外，没有接受过利润分成和参赌人员的投注，指控的犯罪所得的数额及发展参赌人员人数不实，苏某给参赌人员返还的赌资应该从其非法所得中扣除；2、被告人苏某在网络赌博中处于次要、从属地位；3、被告人苏某无前科，主观恶性小，案发后认罪态度好，具有酌定从轻情节。
被告人杨某甲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自愿认罪。
被告人杨某乙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99真人”网站是面向中国大陆开放的中文赌博网站，网站工作场所设在菲律宾马尼拉，域名为www.s99.com、www.99zhenren.com，该网站通过在色情网站、博彩网站等平台发布广告和代理业务，招揽中国大陆人员参与赌博或代理。
被告人黄某于2013年7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担任“99真人”赌博网站主管，其职责范围是负责网站的日常管理、员工招聘、工资发放、员工工作安排及财务工作，同时在另一主管休假期间负责网站的广告投放及招聘代理等工作；被告人杨某甲主要从事网站客服工作，负责在线回答会员提出的疑问，解决会员在参与赌博时出现的如何入款、出款、代理等问题；被告人杨某乙主要从事网站的“入款”工作，负责查询网站银行账号中会员入款的到账情况，核实入款金额，把入款款项存入会员账号内。被告人黄某担任网站“主管”期间，该网站参赌人数达1321人以上，网站接受赌资达人民币79680110元以上，其本人非法获利130000元。被告人杨某甲在网站非法获利51090元；被告人杨某乙在网站非法获利人民币88460元。
2012年7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苏某在“99真人”网站注册代理帐号“d19×××26”成为该网站的代理，通过QQ群、网络论坛等渠道，使用“神奇教授”等用户名推广该网站，并通过其代理帐号发展会员。被告人苏某按其代理帐号名下会员所输金额比例获得提成。期间，被告人苏某共发展会员157人，获得该网站利润分成共计人民币109799元。2014年11月至12月份，被告人苏某名下会员在该网站投注额达人民币807225.18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由秦皇岛市公安局接王某丙报警后，于2014年6月4日立案侦查，四被告人均被传唤到案。
2、被告人黄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99真人”网站租用的是台湾波音公司的服务器，从事线上赌博活动，工作地点设在菲律宾的马尼拉，是一个面向中国大陆开放的中文赌博网站。老板有四人，其在网站是主管，绰号“伍佰”。平时就在菲律宾，主要负责网站员工的管理，老板不在的时候也负责网站的实际运营，但是大事情都要跟老板“阿火”请示，由老板做决定。网站的广告推广都是余志鑫（音，绰号小鑫）在联系，其本人在小鑫不在时也负责小鑫的工作。其他普通员工包括客服、入款、出款，负责网上回答会员的各种问题和网上转款。其是从2013年7月入职，工资4000元，每个月涨500元，直到10000元封顶，其在网站一直工作到2014年11月，工资收入约为130000元。
3、被告人杨某甲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3年6月到“99真人”赌博网站，主要从事客服工作。99真人网站的赌博形式有：真人视讯、体育赛事、彩票、电子游艺。参赌人员在网站注册账户，然后向网站的账户中存钱，之后参与以上项目进行赌博，如果参赌人员赢钱了，会点击线上取款，网站就通过网银将钱返给参赌人员。老板有四个人，“伍佰”是网站的主管，负责网站的全部工作，包括公司的资金去向，帮公司拉拢客户及代理，论坛网站的推广、财务、人员、日常开销、员工工资等。网站每个员工都要学会出款、入款和客服。具体干什么工作都是“伍佰”安排，有特殊情况会代班。客服就是回答参赌人员提出相关的问题，如果有人想做网站代理，就会通过网站联系在线客服，客服会给他一个QQ号（这个QQ号是“伍佰”在使用）让会员直接联系。其个人的收入情况，第一个月收入4000元，之后每月涨500元直至7000元封顶，工资都打到其父亲杨明宏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里了。
4、被告人杨某乙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2年3月份左右到“99真人”赌博网站工作，主要负责网站的入款工作。网站的会员把钱存入网站的银行账号，然后在赌博网站页面上提交表格，由其负责查询银行账号的到账情况，核实存款金额后，在会员提交的表格上点击确定，把款项存入会员账号中，会员就可以用存入的金额进行赌博。入款卡一般有四张左右，分别是农行、建行、工行、民生银行。张方、朱翠梅、贾克林、操明亮、舒亮、石春荣、周学永、杜峰名下的银行卡都是网站用来转款和入款的卡。网站的主管是“伍佰”，主要负责网站上班的纪律，带班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请示他，还负责网站的集中食宿和上下班的通勤车，如有时候网站入款的银行账号、出款银行账号被冻结了，网站会向带班请示，带班解决不了就会报给主管，主管会决定更换银行卡。如果更换入款卡的话由“伍佰”决定更换。其在网站工作期间，网站将工资打入其银行的银行卡内，卡号是62×××06。
5、被告人苏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1月4日其在99真人网站的页面上注册了一个代理账号，这个账号是“d19×××26”，密码是“158××××9998B”。注册代理账号时，其向网站提交了真实的姓名及手机号（1580149998）、住址（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管城东街22号院2号楼25号）。注册好代理账号后，就可以和网站的客服说话了，向客服咨询做代理的一些情况，客服给了一个QQ号，用户名是“99真人合营部”，网站的客服让同这个QQ号联系，其用QQ号13×××31（用户名记不清了）与网站进行联系，之后网站给了一个www.s99.com后面加一个13505的链接这就是代理链接，网站还让其提供一个银行卡账号，其就提供给网站一张工商银行的储蓄卡账号，具体账号是多少记不清了，就是已经磨损没了的那张蓝色的工商银行储蓄卡。网站把这张卡和其代理账号做了捆绑，网站给返代理提成钱都打到这个账号里，之后又和网站提供的QQ号联系，把返代理提成的账号换成了一个尾号为“4435”的工商银行储蓄卡账号。之后，其通过百度搜索一些博彩类的QQ群，通过36010731、61630027、431111795三个QQ号加到这些群里和群里的人聊天，431111795这个账号用户名是“神奇教授”，如果有人找赌博网站的话，其将“99真人”网站的代理链接告诉给他们，他们通过代理链接进入网站参与赌博，就算其本人发展的会员。这些人的真实身份其不知道。一个月内通过其提供的链接进入网站赌博的人员的输赢总和为基数，如果网站输了钱其就没有提成，如果网站赢了钱，就以这个钱数为基数，按百分比给其返钱，如果当月通过其的代理链接进入网站赌博的人为5人或5人以下，这个百分比就是百分之二十，随着人数的增多，这个百分比还会上浮，最高可以达到百分之四十。其可以登陆网站的后台查询，登陆账号是“d19×××26”，密码是“158××××9998b”。返利就是打到两张工商银行储蓄卡上。经过一年多的参与，其所得返利大约在十三万元左右。
6、证人高某证言证实，“99真人”赌博网站的域名是www.s99.com，是在网上进行赌博的互联网站。网站位于菲律宾的马尼拉。通过大陆的银行的网上银行和第三方支付平台进行转帐，用人民币结算。网站人员都是中国人。股东有四人；“大狼”也叫“小鑫”，是股东“阿火”的儿子，大名叫余志鑫，福建人，负责网站的运行包括转账、论坛、投放广告等所有具体事物。“伍佰”拥有发工资和奖金的大权，网站的工资数额都是他说了算数，他说涨工资就涨，他说给哪个员工奖金就给哪个员工发放，总之在国外“伍佰”全权负责赌博网站的管理。“小鑫”不在时，伍佰也干“小鑫”的工作，有时“伍佰”也直接给大家发现金。
7、证人仇某证言证实，“99真人”网站是一个赌博网站，网站的域名是www.s99.com，其也在该网站工作。老板是中国人，有四个人。主管主要有两人“伍佰”和“小鑫”。“入款”就是大陆的赌客想到“99真人”赌博网站进行赌博，预先存入网站的“入款卡”上一定数额的人民币，由网站负责入款的员工把人民币数额核实确定后换成赌博网站上相应的积分，赌客再用投入的人民币换来的积分在赌博网站上进行赌博。“出款”就是当赌客从赌博网站上赢钱后想要把虚拟的积分换成实际的人民币的时候，网站负责出款的员工经过核实赌客的积分，把相应数额的人民币通过“出款卡”打给赌客预留的账户。“客服”就是负责解答赌客在网上进行赌博时遇到的一些问题，以保证赌客在网站正常的赌博。工作期间网站出现系统问题的时候也是“伍佰”和“小鑫”联系台湾那边的人员。给代理人发佣金是“小鑫”负责，“小鑫”告诉负责出款的员工“代理的银行账号”，让负责出款的员工给代理发放佣金。“伍佰”还负责管理员工，发放员工工资，员工的食宿问题。员工有什么事情也是向“伍佰”反映。他们两个主管的工作不严格区分，只是各有侧重，小鑫回国期间“伍佰”也负责网站的运营即“小鑫”的工作。
8、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其在赌博网站工作了一段时间，网站主要经营有百家乐，龙虎斗、时时彩，六合彩、球类投注，电子游戏等，是面向中国人开设的赌博网站。
9、证人汪某证言证实，其在赌博网站工作。“伍佰”，算是网站的主管，负责网站的赌博资金流转、员工的工作和生活、网站的运营和维护。主管下面是领班，主要负责管理员工的工作，赌博网站客服遇到的解决不了的问题，出款银行卡资金不足时领班负责汇报主管。网站的分工还有出款、入款和客服，所有的员工都会这三类工作。
10、证人宋某、郭某、范某证言及郭某手机微信聊天照片，证实通过QQ认识一个昵称为“神奇教授”、“强哥教授”的人，其通过这个人提供的代理连接到“99真人”网站进行赌博的。“神奇教授”给郭某十多次，共计一千多元的好处费。范某输钱后，网站给苏某返钱，苏某就给其返一部分，一共给其返过不到两万元钱。
11、证人李某证言，其是河北昌黎县人，2013年1月，通过网络进入了“99真人”网站，其注册成立了一个会员账号，在网站上主要玩百家乐，网站除了百家乐外，还有轮盘、牌九、赌球、六合彩等多钟玩法其账户名为baima8888，注册用的自己的身份证，绑定的尾号为0616的农行卡。
12、证人王某乙证言及银行卡明细，其是河北昌黎人，2011年通过网友介绍开始在赌博网站进行赌博。其现在主要上“99真人”等赌博网站，其在“99真人”玩的百家乐，输一次，赢一次，赢的那次网站把钱打到其尾号6477工行卡里了。
13、证人王某丙证言，其在秦皇岛打工，前段时间几个朋友在网上赌博输了很多钱，其就到公安机关来报案了。这个网站有两个支付账号，一个是刘路路名下的工行账号，一个是张方名下的民生银行账号。
14、证人杨某丙证言，其是被告人杨某甲的父亲，其名下的原尾号1547、现尾号4799农业银行的银行卡是接收其女儿杨某甲工资的卡。
15、秦皇岛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电子数据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及固定电子数据证据清单证实，“99真人”赌博网站的IP地址、物理地址、电子数据信息及苏某所代理的会员信息。
16、提取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网站截图、银行卡列表、银行卡来源情况说明、银行流水电子版、光盘制作说明证实，四被告人指认赌博网站网页；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证人仇某指认了网站域名及用来入款、出款的银行卡号；被告人苏某指认出自己作代理的账号；网站涉及的用于赌博资金流转银行卡号及名称，在黄某管理网站期间，网站入款卡打款的会员人数达1321人以上，总投注额为79680110.09元以上，同时证实了黄某、杨某丙、杨某乙、苏某银行卡交易流水。
17、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高某、仇某、王某甲、汪某、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辨认出被告人黄某就是网站的主管“伍佰”，黄某及高某、仇某、王某甲、汪某辨认出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是网站的客服“小杨”和入款“娜娜”。
18、搜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清单、扣押清单、交通银行现金解款单证实，对被告人的银行卡及涉案电脑主机、存单、手机、U盾等物品进行了扣押，对与本案无关的物品进行了发还；被告人黄某、苏某、杨某甲、杨某乙已退还了全部违法所得。
19、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在此次犯罪前均无前科劣迹。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杨某甲、杨某乙，利用互联网组织赌博活动，参与赌博网站利润分成，被告人苏某为赌博网站担任代理并接受投注，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系共同犯罪，且四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严重。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黄某、苏某、杨某甲、杨某乙犯开设赌场罪的指控成立。根据本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黄某在赌博网站担任主管期间，网站共接收会员1321人，赌资79680110元，非法获利人民币130000元；被告人苏某发展会员人数为157人，非法获利人民币109799元，故对被告人黄某、苏某及二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认定的参赌人数及赌资数额不准确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苏某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开设赌场罪及其返还给参赌人员的赌资应在其违法所得中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某负责网站的日常管理及运营，其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苏某为赌博网站下级代理，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负责网站的客服及入款，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某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苏某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苏某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黄某、苏某、杨某甲、杨某乙自愿认罪，主动退赃，对四被告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随案移交的秦皇岛市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无相应银行冻结回执，本院无法核对冻结账户信息及数额，对该部分由冻结机关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网络赌博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没收违法所得1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交纳。）
二、被告人苏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没收违法所得109799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交纳。）
三、被告人杨某甲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没收违法所得5109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交纳。）
四、被告人杨某乙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没收违法所得8846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交纳。）
五、被告人黄某作案工具电脑硬盘一个、被告人苏某作案工具电脑主机一个、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管云洁
审 判 员 裴秋红
人民陪审员 杨 薇
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肖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