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0民终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雄，男，195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晶，女，195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毅，男，1964年4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郴州市。上诉人李俊雄、王晶与被上诉人胡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9日作出（2013）郴苏民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李俊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0日作出（2013）郴民二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俊雄、王晶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湘高法民申字第64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2015）郴民再终字第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郴民二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3）郴苏民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发回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重审。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2015）郴苏民重字第15号民事判决，李俊雄、王晶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俊雄、王晶，被上诉人胡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俊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胡毅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胡毅负担。事实与理由：1、李俊雄在原一审提交答辩状中的表述意思非常明确，是指胡毅关于其诉讼的2012年5月30日出具的185万元借条是通源公司的债务，并非李俊雄个人债务，根本就不是对该185万元借款事实的认可。本案胡毅一共提供五张银行转账凭证作为向李俊雄支付借款的依据，但这些凭证全部系复印件，无论是时间还是数额，都与其主张的285万元借款所涉借条的欠款数额及时间不符，这些凭证复印件不能证明胡毅借了285万元给李俊雄个人。2、185万元欠款是通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所欠款项，因公司会计清账后未提出还款凭证，所以李俊雄才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写了借条。李俊雄在原一审中出示了银行流水、银行单据、证人证言以及通源公司的会计凭证等证据，表明该借款是用于通源公司的经营活动，因此该借款实质上就是胡毅投入到通源公司的投资款，不是李俊雄的个人借款。3、2007年10月31日的收条中的100万元，胡毅在起诉时自己称该款约定了还款期限为半年，一审法院却认为该款没有确定履行期限，故未超过诉讼时效，明显错误。况且胡毅对收条进行了涂改，该收条已丧失法律效力。因此，胡毅对2007年10月31日借条所涉100万元借款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受保护。4、一审法院认定李俊雄于2009年7月9日交付胡毅100万元投资股金，又认定记载了该100万元冲抵李俊雄借胡毅个人款项的股东会决议，且该两份股东会决议胡毅均在上面签字表示认可，李俊雄为冲抵胡毅个人款项交付100万元的行为和胡毅认可该100万元冲抵李俊雄借胡毅个人款项的意思表示均已完成。至于湖南荣成化工有限公司之后是否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非李俊雄的个人责任，而是湖南荣成化工有限公司的责任。5、本案所涉款项虽发生在李俊雄与王晶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李俊雄已提交大量证据证明所涉款项并非李俊雄个人借款，均是胡毅投资通源公司的投资款，且有证据证明相关款项用于通源公司的经营活动，并非用于李俊雄和王晶的夫妻共同生活。因此王晶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胡毅辩称，1、《股东会决议》是捏造的，股东的签名系电脑合成，根本未讨论过该决议；2、2009年7月9日，胡毅没有收李俊雄的钱，当时是为了招商引资做大资产，由公司出具一个这样的收据，李俊雄并未实际付钱；3、借款金额是285万元，李俊雄在原一、二审及申请再审时均予以认可；4、其中一笔30万元的转款，农业银行称因为2004年前没有实行实名制，账户一经销户就不能查询；5、李俊雄称2008年12月24日已还款10万元，其实是在归还2008年11月29日的借款；6、王晶对本案借款知情，本案借款是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晶述称，对李俊雄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异议。王晶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胡毅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胡毅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李俊雄在原一审答辩状中的意思是2012年5月30日的借款185万元是通源公司的债务，并非李俊雄个人债务，这不是对该185万元借款事实的认可。2、胡毅提供了五张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285万元借款的存在，但这些凭证系复印件，字迹不清，无法辨别真伪，且数额加起来也只有185.5万元。具体到每一笔金额，只有2007年的两笔共100万元与收条签署的时间和金额是吻合的，2012年5月30日借条中的185万元，不论是时间还是金额都与这些银行转账凭证不符，其中还有一张30万元的凭证上的银行账号并非李俊雄的账号。3、2007年10月31日收条中的100万元借款已过诉讼时效。按照胡毅起诉时主张该借款约定还款期限为半年，那么2008年4月30日借款就到期，而胡毅在2013年才起诉，显然已过诉讼时效。而且该份证据上有涂改，应为无效证据。4、本案诉争债务高达285万元，已远远超出李俊雄、王晶夫妻共同生活所需。即使该债务存在，也是李俊雄、胡毅、李某之间投资办厂的经济往来，没有用于李俊雄、王晶夫妻共同生活，王晶对该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胡毅辩称，本案借款是在李俊雄、王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王晶对此也知情，王晶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胡毅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俊雄述称，对王晶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异议。胡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俊雄、王晶偿还借款本金285万元及利息；2、由李俊雄、王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毅通过李俊雄之弟李某介绍认识，后与李俊雄成为朋友。2007年10月31日，李俊雄向胡毅出具借条，内容为：今收到李俊雄借胡毅人民币壹佰万元《协议》中款项。其中2007年10月22日伍拾万元。2007年10月31日伍拾万元整。共计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此据。2011年9月3日李俊雄在该借条上备注“属实”。李俊雄称该2011年9月3日应是2010年9月3日，系胡毅将2010年涂改成2011年。胡毅陈述系李俊雄写错了日期，将“2010年”改写成“2011年”。2012年5月30日，李俊雄向胡毅出具借条，其内容为：借到胡毅先生人民币壹佰捌拾伍万元整，其中贰零零肆年度（2004年4月19日）捌拾伍万元（我公司会计清帐后未提出还款凭证，本人确定此捌拾伍万元），贰零零陆年度壹佰万元（2006年11月23日）。根据现状，本人计划贰零壹叁年陆月开始分期分批偿还，并以湖南荣成化工有限公司本人所执股权作为担保。李俊雄原在广东省韶关市乳源瑶族自治县开办了乳源通源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07年10月31日变更登记为李俊雄个人独资企业，注册资本50万元。2008年1月25日变更登记李二春为法定代表人。李俊雄提交通源公司财务人员黄伟卓、吴展平的证言，证明胡毅转帐给李俊雄建行、工行帐号的款项用于通源公司的工资及生产经营项目开支。2009年5月6日，湖南荣成化工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李俊雄任董事长，为法定代表人，占44.01%股权，胡毅占15.21%股权，负责公司财会工作。2012年5月，李俊雄单独承包经营湖南荣成化工有限公司，胡毅退出公司管理，但未退股仍是公司股东。2009年7月9日，胡毅出具“今收到李俊雄交来投资股金金额100万元”的收据，该收据上印有“湖南荣成化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李俊雄提交荣成化工有限公司2012年11月11日的股东会决议。2012年11月11日，湖南荣成化工有限公司在福源山庄召开股东大会，通过决议：“一、股东李俊雄工商注册700万元代持隐形股东（已发股权证），比例不变。李俊雄：44.01%-308.07万元；李某：13.04%-91.28万元；胡毅：15.21%-106.47万元。各股东按上述比例补足投资款。胡毅106.47万元于2009年7月9日由胡毅收李俊雄100万元投资款为代投股金。该款项冲抵李俊雄借胡毅个人款项。二、股东会一致同意长沙兴嘉进入荣成公司。并同意按长沙兴嘉公司要求拟定为荣成公司占公司55%，长沙兴嘉占35%，郴化集团10%。根据兴嘉公司要求，同意荣成公司先按自然人李俊雄72.73%，何寿翔15.15%，曾国富12.12%变更工商执照。”胡毅申请的证人李某、周耀升出庭证明不清楚此次股东会议。王嗣章2014年11月27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声明书：“本人在2012年11月11日《股东会决议》其签名为本人亲自书写，股东会决议内容属实，本人向李俊雄、王晶出具2014年9月15日递交给法院的材料是本人的签字及手模，本人从未给胡毅出具过任何证明材料。”李俊雄、王晶提交2012年11月24日荣成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载明：“第十二、2012年11月11日《股东会决议》尽快落实执行。”李俊雄与王晶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4月23日离婚。李俊雄、王晶于2013年4月22日提出管辖权异议，原审法院于2013年4月27日作出（2013）郴苏民初字第276-1号民事裁定，驳回李俊雄、王晶的管辖权异议申请。李俊雄、王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15日作出（2013）郴民二终字第5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王晶在本案重审时陈述，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上“王晶”的签名不是其所签。2008年12月29日，李俊雄存入胡毅帐户10万元，李俊雄称已还胡毅10万元款项。在原一审庭审中，胡毅放弃要求李俊雄、王晶支付利息的诉请。重审时，胡毅要求李俊雄、王晶偿还借款285万元并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俊雄、王晶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李俊雄2012年5月30日出具金额185万元借条的款项是通源公司的借款，还是李俊雄个人借款；二、2007年10月31日李俊雄出具收条中所涉及100万元的性质及胡毅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李俊雄尚欠胡毅款项数额的认定；四、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属于李俊雄、王晶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一。胡毅于2013年3月13日向法院起诉时李俊雄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其中2012年5月30日出具的185万元借条是乳源通源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债务，应由公司偿还，并非由李俊雄个人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自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李俊雄辩称胡毅只是投资155.5万元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胡毅提供的借款系转帐进入了李俊雄的个人帐户，李俊雄将借款用于乳源通源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系其对资金的处分，且李俊雄在借条上写明“本人计划贰零壹叁年陆月开始分期分批偿还，并以湖南荣成化工有限公司本人所执股权作为担保”字样，亦表明李俊雄认可该借款为个人债务，胡毅根据李俊雄出具的借条，要求李俊雄承担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二。李俊雄2007年10月31日出具字据的内容为“今收到李俊雄借胡毅人民币壹佰万元《协议》中款项。其中2007年10月22日伍拾万元，2007年10月31日伍拾万元整，共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此据。”根据该字据内容可以确认，胡毅与李俊雄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本案中李俊雄个人向胡毅出具的字据可以确认李俊雄收到了胡毅的100万元款项，李俊雄认为该字据中记述的“《协议》中款项”系指投资款，但并未提交《协议》或公司向胡毅出具出资证明书予以证实，李俊雄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借款已转为胡毅在公司的股权，该100万元应当认定为借款。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属于借贷纠纷，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适用一般债权请求权，期间为2年。诉讼时效的起算是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李俊雄于2007年10月31日向胡毅借款100万元，没有确定债务履行期限。2011年9月3日亦或是李俊雄辩称的2010年9月3日，李俊雄又在该借条上备注“属实”两字，可以认定是对100万元借款金额和事实进行的确认，字里行间并没有明确表示以此拒绝偿还胡毅的借款，或明确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李俊雄、王晶辩称该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李俊雄、王晶辩称，2007年10月31日李俊雄出具的收条上签署“属实”日期由2010年9月3日被胡毅涂改为2011年9月3日，为无效证据。所谓无效证据是证据要件不符合证据形式，不具有证明力。李俊雄在一审初审、二审、再审提出该100万元款项或为公司投资款，或已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该“属实”的签署日期虽存在涂改，但不能否认该100万元借款存在的真实性，故对李俊雄、王晶辩称该2007年10月31日的收条为无效证据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李俊雄辩称，根据2009年7月9日胡毅出具收到李俊雄交来投资股金100万元的收据及荣成化工有限公司2012年11月11日股东会决议，已冲抵了李俊雄100万元的借款。湖南荣成化工有限公司成立后，胡毅担任公司财务工作，胡毅2009年7月9日出具“今收到李俊雄交来投资股金金额100万元”的收据上印有“湖南荣成化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该出据收据的行为系其职务行为。2012年11月11日协议约定“各股东按上述比例补足投资款，胡毅106.47万元，于2009年7月9日由胡毅收李俊雄100万元投资款为代投股金，该款项冲抵李俊雄借胡毅个人款项。相应手续由公司办公室按上列要求去工商局办理变更手续。”2012年11月24日荣成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载明：“第十二、2012年11月11日《股东会决议》尽快落实执行。”李俊雄、王晶未提交工商局变更手续等相关证据证实该决议已实际履行。因此，李俊雄、王晶辩称已冲抵其借胡毅100万元个人款项的辩论意见不予采信。李俊雄2008年12月29日存入胡毅帐户10万元系偿还胡毅欠款，故确认李俊雄尚欠胡毅275万元款项。关于焦点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李俊雄与王晶虽于2014年4月23日离婚，但上述借款均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俊雄、王晶未能作出如上证明义务，依法应由李俊雄、王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本案所涉285万元借款，李俊雄已偿还10万元，尚余275万元未偿还，应向胡毅承担清偿责任。胡毅在一审初审时已放弃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对胡毅重审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李俊雄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原告胡毅支付借款2750000元；二、被告王晶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胡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李俊雄、王晶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9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4600元，由被告李俊雄、王晶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晶针对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查询客户全部归户信息、银行卡业务回单，拟证明李俊雄所有银行账户中并没有胡毅汇入30万元的账户；2、中国建设银行速汇通凭证2张，拟证明该两张凭证实为同一凭证，原审系重复认定；3、工商银行卡、建设银行卡对账单，拟证明2007年胡毅汇款100万元到李俊雄账号，实为公司账户，所有往来账由公司财务人员管理；4、李俊雄向王晶出具的借条，拟证明李俊雄与王晶于1997年开始在经济上分开；5、胡毅的起诉状、（2015）郴苏民重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胡毅在起诉时的陈述与该判决书中载明的“证据4拟证明李俊雄还款7万元”的内容自相矛盾；6、工商银行业务凭证、收款收据，拟证明胡毅汇款到李俊雄的账号，该账号是公司账户，用于发放工资，王晶对此不知情；7、关于重审王晶不应承担所谓本案债务的报告，拟证明王晶不承担本案债务；8、说明报告，拟证明本案胡毅所谓借款与王晶无关；9、黄伟卓、吴展平、彭靖的证明，拟证明本案所谓借款系投资到通源公司的投资款，与王晶无关；10、胡毅的付款凭证，拟证明胡毅实际只支付155.5万元的投资款；11、王晶的获奖证书，拟证明王晶的工作情况；12、李环的证明及购房凭证，拟证明李俊雄、王晶的女儿为缓和父母关系，购买郴州市爱莲湖房产及李俊雄看病的情况；13、王鑫、张良安的证明，拟证明王晶、李俊雄在经济上是分开的。被上诉人胡毅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王晶的主张，这笔30万元的款是汇给李俊雄，李俊雄也认可，只是现在由于银行的原因调不出相关凭证；对证据2的证明方向有异议，原审并没有重复认定该凭条；对证据3、6的证明方向有异议，双方借款纯属个人借款，与公司无关；对证据4的证明方向有异议，该借条不能证明李俊雄与王晶在经济上是分开的；对证据5的证明方向有异议，该判决认定李俊雄还款10万元，实际上李俊雄并未还款；对证据7、8有异议，王晶所述不是事实，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为共同债务，王晶应承担；对证据9有异议，实际借款是给李俊雄个人，与通源公司无关；对证据10付款凭证本身无异议，但李俊雄实际借款285万元，有借条为证；证据11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有异议，证人是李俊雄、王晶的女儿，所述不是事实，是为王晶逃避债务；对证据13有异议，证人是王晶的妹妹及妹夫，所述不是事实，是为王晶逃避债务。上诉人李俊雄对上诉人王晶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上诉人李俊雄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黄伟卓、吴展平的证明及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2009年7月9日李俊雄将100万元现金交给胡毅，并由胡毅出具收据。被上诉人胡毅质证认为：该证明是虚假的，不予认可，胡毅当日并未收到李俊雄的钱，吴展平是李俊雄女婿，其证言也不可信，李俊雄称是现金支付，也应提供相应的取款凭证。上诉人王晶对李俊雄的该份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王晶提交的证据1、2、4、5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对证据3、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方向是否采信将结合证据9以及其他证据在后一并评析；证据7、8系王晶的本人陈述，对其证明方向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据10系胡毅的付款凭证，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11、12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13因证人与王晶有利害关系，且未出庭作证，不予采信。李俊雄提交的证据系黄伟卓、吴展平的联名证明，形式上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且该证据系孤证，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一）对于本案借款的发生，胡毅一共提交了5张转账凭证，其中2006年2月22日、2006年3月15日分别转账给李俊雄建设银行账户（43×××30）50万元、5.5万元，2007年10月22日、2007年10月31日各转账给李俊雄工商银行账户（95×××13）50万元，另外一张银行卡业务回单显示交易日期为2004年9月13日，卡号为95×××12，金额为30万元，未显示付款人及收款人姓名。（二）2006年2月28日前，通源公司的股东是郑正良、吴翠青。2006年2月28日，通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新增李俊雄为公司股东。自此，通源公司股东为郑正良、吴翠青、李俊雄三人。2007年10月31日，通源公司股东由郑正良、吴翠青、李俊雄三人变更为李俊雄一人，法定代表人由郑正良变更为李俊雄。2008年1月25日，通源公司股东由李俊雄变更为李二春，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李二春。（三）重审中，胡毅对李俊雄提交的2012年11月11日《股东会决议》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了股东周耀新、李某出庭作证，周耀新、李某当庭证明其没有讨论过该《股东会决议》。（四）二审中，本院在询问胡毅为什么借款给李俊雄时，胡毅称李俊雄办厂需要钱，因胡毅与李俊雄的弟弟李某系合作关系，所以借钱给李俊雄。（五）重审中，李俊雄称2008年12月29日已经偿还胡毅借款10万元，并提供了存款凭条。胡毅称2008年11月29日李俊雄向胡毅借款10万元，其中转账7万元，现金3万元，并提供了7万元的存款凭条，胡毅主张李俊雄2008年12月29日转账给胡毅的10万元系偿还2008年11月29日的借款。（六）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胡毅与李俊雄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如果存在，借贷的数额是多少；二、李俊雄尚欠胡毅借款的数额是多少；三、王晶是否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胡毅以两张借条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李俊雄抗辩其与胡毅之间系合伙投资关系，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辩解，本院不予支持，故本案李俊雄与胡毅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因李俊雄对借条所涉金额提出异议，根据举证规则，胡毅应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证实，不能仅凭借条予以认定。本案中，胡毅虽然提交了李俊雄出具的一张185.5万元的借条及一张100万元的收条，但胡毅只提交了185.5万元的转账凭证，其中：①2007年10月22日的50万元与2007年10月31日的50万元，时间与数额均与2007年10月31日收条上记载相符，对该两笔借款共100万元应予以认定；②2006年2月22日的50万元、2006年3月15日的5.5万元，该两笔款项的转账时间亦在2012年5月30日借条所记载的借款时间内，应予以认定；③2004年9月13日的30万元，因所涉银行卡业务回单上并未显示该款系汇入李俊雄账户，李俊雄对此亦提出异议，故胡毅应进一步举证证明该款确系汇入李俊雄账户。由于胡毅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该笔30万元款项不予认定。因此，根据胡毅提交的借条及收条并结合其转账凭证，李俊雄与胡毅之间的借贷数额应认定为155.5万元。至于李俊雄提出2012年5月30日借条所涉款项系通源公司债务，因该借条中明确记载李俊雄计划2013年6月开始分期分批偿还，且2012年5月30日出具借条时，李俊雄已不是通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源公司也未在该借条上盖章，故李俊雄出具借条的行为系个人行为，所涉款项应为李俊雄个人借款。关于焦点二。李俊雄对于尚欠胡毅多少借款，提出了两项主张：一是2007年10月31日的收条所涉100万元已过诉讼时效；二是2012年11月11日荣成公司的股东会已经明确胡毅应出资的106.47万元股金由2009年7月9日胡毅收李俊雄的100万元投资款代投，该款项冲抵李俊雄借胡毅个人款项。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因2007年10月31日李俊雄出具给胡毅的借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胡毅可随时向李俊雄主张权利，故该100万元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至于李俊雄注明“属实”的时间有涂改，并不影响该100万元借贷的事实，李俊雄、王晶因此而主张该借条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李俊雄并未提供2012年11月11日《股东会决议》原件，且该决议中提到的2009年7月9日胡毅收李俊雄的100万元，李俊雄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确实将该100万元支付给了胡毅，故不能认定李俊雄已冲抵了胡毅100万元借款。因此，李俊雄的上述两项主张均不能成立。但李俊雄已偿还胡毅10万元借款，胡毅虽主张该10万元并非偿还诉争借款，却未能举证证明其该项主张，且一审判决认定李俊雄已经偿还胡毅10万元借款的事实后，胡毅并未提起上诉，故对该事实应予确认。综上，李俊雄尚欠胡毅借款145.5万元未还。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这里的除外情形除了上述两种情形外，还应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如果举债人配偶一方举证证明所借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配偶一方也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王晶提供了李俊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及业务凭证，以证明2007年10月22日、2007年10月31日胡毅将借款汇入李俊雄该账户后，随即由吴展平、彭靖分多笔取出，业务凭证上有吴展平、彭靖的签名；王晶还提供了李俊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及转账凭条，以证明2006年2月22日、2006年3月15日胡毅将借款汇入李俊雄该账户后，随即由李俊雄本人以及黄伟卓、彭靖将钱转账或取出，业务凭证上有黄伟卓、彭靖的签名；同时王晶还提供了黄伟卓、吴展平、彭靖的证明，以证明胡毅将本案借款汇入李俊雄账户后，由黄伟卓、吴展平、彭靖三人经手将款项用于了通源公司的经营开支。而且，胡毅在借款给李俊雄时已明知李俊雄借款的用途为办厂所需。因此，上述证据结合胡毅对借款用途的了解情况，对王晶提出的本案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主张是一种印证。在此种情况下，举证证明责任应相应地转回到胡毅一方，由胡毅进一步举证证明本案借款确为夫妻共同债务。然而，胡毅只是提出本案借款发生在李俊雄、王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综合王晶、胡毅的举证情况，本院认为本案借款未用于李俊雄、王晶夫妻共同生活的可能性较大，对王晶提出其对本案借款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俊雄、王晶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5）郴苏民重字第1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俊雄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胡毅借款1455000元；驳回被上诉人胡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600元，由上诉人李俊雄负担17664元，被上诉人胡毅负担16936元；上诉人李俊雄、王晶分别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0元，合计57600元，由上诉人李俊雄负担29407元，被上诉人胡毅负担281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向京代理审判员  刘 扬代理审判员  欧阳懿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唐旭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