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中刑初字第24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玉发（绰号：小老孩），男，1972年12月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2224031972********，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吉林省敦化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德，敦化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延州检刑诉（2015）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玉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容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玉发及其辩护人王永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5年1月9日21时许，被告人王玉发酒后因怀疑与其同居的前妻丁某某有外遇，持尖刀在敦化市官地镇杨家屯村寻找丁某某的过程中，在村道上遇到丁某某和其母亲于某某，遂用尖刀捅了于某某的腹部和丁某某的腰部各一刀。王玉发作案后明知他人已报警回到自家中，直到被赶来的公安人员抓获。经鉴定，被害人丁某某因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于某某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玉发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玉发系自动投案。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玉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王永德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玉发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其家属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请求对其减轻处罚；2.被告人王玉发在2009年2月1日，因服农药在抢救过程中大剂量使用极易导致精神病的药物，导致本次酒后失控杀人。
经本院审理查明：
2015年1月9日21时许，被告人王玉发酒后因怀疑与其同居的前妻丁某某有外遇，持尖刀在敦化市官地镇杨家屯村寻找丁某某的过程中，在村道上遇到丁某某和其母亲于某某，遂用尖刀捅了于某某的腹部一刀致于某某重伤二级，捅了丁某某的腰部一刀致丁某某因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王玉发作案后明知他人已报警回到自家中等待，直到被赶来的公安人员带走。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出警经过及破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王玉发的到案经过。
2.现场勘查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物品登记表证明：现场地点为敦化市官地镇杨家屯村丁海江家门前水泥路上。在丁海江家大门西侧门柱向南3.5米处是水泥路北侧边缘，在向南1.5米处水泥路面发现成趟滴落状血迹，成趟滴落状血迹向东南方向延伸，总长2.73米，成趟滴落状血迹末端向南0.8米处有一面积为10×20厘米血迹，血泊再向南1.7米处水泥路南侧边缘。现场提取了两处血迹。2015年1月9日21时50分，敦化市公安局官地派出所民警在杨家屯村村委会门口水泥路南侧道边雪堆内提取到王玉发作案用的一把尖刀。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丁某某系因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于某某肝破裂、胃贯通伤、横结肠破裂、肠系膜及胰腺被膜破裂而致腹腔内积血，弥漫性腹膜炎，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
4.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送检的单刃尖刀刀刃上血迹、现场大道地面上南侧边缘向北1.7米处血泊、现场大道地面上北侧边缘向南1.5米处滴落血迹的STR分型与丁某某尸体血样的STR分型均一致；送检的单刃尖刀刀柄上血迹STR分型与王玉发血样的STR分型一致。
5.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王玉发单纯醉酒，其意识清楚，对其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整。
6.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王玉发指认作案地点、作案时所穿衣裤、指认家中取出作案工具地点的情况。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王玉发从10张不同尖刀的照片中（7号照片中的尖刀为王玉发作案时使用的尖刀）辨认出7号尖刀为其作案时使用的尖刀。
8.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王玉发及本案被害人和各证人、见证人的身份情况。
9.证人王某（王玉发堂哥）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9日晚上6、7点，其去村里的商店找王玉发到王某某家吃饭，王玉发喝了二两白酒后回家，到了晚上9点钟左右，其看到王玉发还有丁某某、于某某都在村部南面的大道上，王玉发从西朝东走，于某某和丁某某母女俩从东朝西走，于某某在前面走，丁某某在后面跟着走，王玉发朝走在前面的于某某冲过去说你他妈不让我好过，我他妈也不让你好过，然后就朝于某某的腹部捅了一刀，当时于某某就用手捂着肚子栽倒在地上了，接着王玉发又拿刀朝走在后面的丁某某冲过去了，丁某某就往后退，王玉发就拿着刀朝丁某某腹部捅了一刀，丁某某当时就倒在地上出血了，后来其将王玉发手中的刀抢过来扔到一边并拳打脚踢打了王玉发一顿，然后其打110报警了，边上的村民杨某某又上去踹了王玉发几脚，其这时就一直打电话报警和联系120，过了20多分钟，刘某某开着皮卡把于某某和丁某某抬到车上拉走了，其告诉王玉发赶紧回家，王玉发就往家走，其又告诉段某某和杨某某看着王玉发，哪也别让他去，后来派出所的警察来了，其直接就领着警察到了王玉发家，派出所的警察进屋以后直接就把王玉发带走了。
10.证人段某某（同村村民）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9日晚上7点多钟，其和王玉发、王某在王某某家吃的饭，王玉发喝了能有一二两白酒，吃完饭王玉发先走了，8点多钟的时候其去村部东面的商店去看别人打麻将，王某也在商店里看，后来其听到王玉发在大道上喊：“丁某某，你他妈死哪去了，你不回来！”喊的声音特别大，喊了几遍以后，其和王某就出来了，看到王玉发气冲冲地朝于某某腹部捅了一刀，当时于某某就倒在地上。丁某某刚要跑，王玉发就冲过去朝丁某某捅了一刀，过了一会儿刘某某开车来把于某某和丁某某拉走去医院了。王某当时让其和杨某某把王玉发整家去，看着点。杨某某把王玉发拽起来以后，其跟在他俩后面到了王玉发家。
11.证人杨某某（王玉发朋友）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9日晚上9点来钟，其在屯里溜达时听到王玉发把他媳妇桶了。到了现场之后其看见王玉发在道边的沟里坐着不说话，还哭了。其看见丁某某和于某某都横躺在大道上，其当时看王玉发做出这种事特别气愤就踹了他两三脚。这时刘某某开着皮卡车过来把丁某某和于某某抬到车上拉走了，接着王某叫其和段某某一块把王玉发整家去，于是其和段某某一块陪着王玉发回家。在到家的道上王玉发也没说话，眼睛上还含着眼泪。段某某到了王玉发家大门口，看其送王玉发进屋就直接走了。王玉发到家后直接就躺在炕上什么也没说，其站在屋门口边上看着王玉发，当时王玉发很配合，说回家就回家了，没有想要跑的想法。在王玉发家呆了能有十多分钟，官地派出所的人就赶到了，王玉发很配合派出所的人，叫他上车就上车，随后就被拉走了。
12.证人王某某（王玉发二哥）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9日晚上7点多钟，段某某和王玉发、王某在其家吃过饭就都走了。晚上9点来钟，其接到王某的电话说王玉发把丁某某和于某某捅了。其跑到村部门口大道时看见王玉发在道边沟里坐着，王某一直在打电话联系报警和急救的事。其还看见于某某和丁某某也躺在大道上，两人腰部受伤，这期间杨某某来了，他看见王玉发做出这样的傻事，非常生气，用脚踹了坐在道边沟里的王玉发两三脚。过会儿刘某某开车把于某某和丁某某拉走了。后来王某叫杨某某和段某某把王玉发整家去，接着杨某某把坐在道边沟里的王玉发拽了起来，杨某某和段某某跟着他回家了。
13.证人刘某某（王玉发连桥）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9日晚上9点左右，其接到电话说王玉发把丁某某和于某某桶了，其赶紧开车赶到杨家屯村将丁某某和于某某拉到了官地镇医院，到医院后丁某某已经死亡，于某某伤势严重转到了敦化市医院。
14.证人沈某某（商店经营者）、吴振平、李艳斌（同村村民）的证言证明：2015年1月9日晚5时许，丁某某和吴振平、李艳斌三人在沈某某经营的商店内玩斗地主，晚上9时许离开商店回家了。
15.被害人于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月9日下午，其在女婿王玉发家吃的饺子，王玉发喝了二三杯白酒，其吃完饭就回家了，到了晚上其去村里商店打麻将了。晚上8、9点钟的时候，其打完麻将就往家走看到王玉发在其家大门口西边村部门前，王某也在边上，其就问王玉发你这是在哪又喝的，王玉发什么也没说左手拿着刀就朝其身上捅了一刀，其当时挨桶了以后才知道他拿刀了，其当时就不会动了，腿脚都软了，其就喊了一声有刀直接就躺在大道上了，这时其看到女儿丁某某从身后过来了，往后的事儿就不知道了。
16.被告人王玉发的供述证明：2015年1月9日下午3点左右，其和妻子丁某某、岳母于某某、外甥李金友在其家吃的饭，其因为跟李金友喝了点酒，于某某不高兴就说了其几句，之后其跟丁某某吵了几句后去商店打麻将去了，玩到7点左右回家发现家里没人，其也没钥匙就给丁某某打电话，丁某某不接，其又到丁某某平时打麻将的地方也找不到，又到岳母家找也不在，所以就回家用拳头打碎了玻璃门进屋又喝了点酒，其当时越想越生气感觉丁某某又和其他的男人有不正当关系了，其当时的想法就是找到丁某某把她宰了，于是其从屋里的电视柜抽屉内把刚买没多久杀猪剔肉用的刀拿了出来出门了，其当时很生气，一边走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的，其记得好像有人在身后跟着其，当其走到村部门口大道上的时候，迎面碰到了其岳母于某某和妻子丁某某，她俩一前一后迎面向其走来，之间能有四五米的间隔。其看见丁某某就很气愤开始骂她并冲向丁某某，于某某张着手拦着其，其想让她躲开别拦着其去杀丁某某就用刀照着她右侧的软肋部捅了一刀，当时于某某就瘫倒在大道上，随后其直接奔丁某某过去照着她右侧的软肋的地方就是一刀，她也随即瘫倒在大道上。当其把刀拔出来的时候不知道是谁上来把其打倒在道南的沟里了，其手中的尖刀也甩出去了，当时围观的人有人说报警了，其也不清楚具体是谁报的案。随后其记不清楚是村里人谁跟其一块回的家，其在屋里换了上身的线衣和下身的内裤抱着准备去死的心，在屋里自己呆着，直到官地派出所的警察来到把其带走。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玉发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玉发犯罪情节和后果特别严重，应予严惩，但鉴于此案系婚姻家庭矛盾而引发，被告人王玉发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其家属能够对被害人家属进行积极赔偿并得到谅解，故对其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玉发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其家属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王玉发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对其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玉发在2009年2月1日，因服农药在抢救过程中大剂量使用极易导致精神病的药物，导致本次酒后失控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有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王玉发作案时为单纯醉酒，其意识清楚，对其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整，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据此，对被告人王玉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玉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姜光日
代理审判员 史 磊
代理审判员 李龙俊
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