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深中法刑一终字第657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强，男。
原审被告人李某，男。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赖某维，男。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深圳市某酒吧，负责人：张某平。
诉讼代理人贺某平，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某酒楼，法定代表人：张某平。
诉讼代理人贺某平，律师。
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受害人张某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7月10日作出（2013）深盐法刑初字第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李某没有提出上诉，盐田检察院没有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2月24日晚上，被告人李某与赖某维、曾某祥等人来到深圳市盐田区某酒吧喝酒。次日凌晨零时40分许，被告人李某与赖某维在酒吧收银台处因向酒吧经理刘某涛询问生日送礼的事情，与正在结账的张某强、张某川等人发生争执。张某强、张某川首先上前对赖某维实施殴打，之后被告人李某从收银台后的总控制房内拿出一把水果刀，并使用该水果刀向张某强腹部等处刺了数刀，致使张某强腹部等多处部位受伤。经鉴定，张某强的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程度构成重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强因被李某伤害于2012年12月25日到盐田区盐港医院进行抢救，同日转到深圳市人民医院进行手术治疗，于2013年1月7日出院，共住院13天，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适量运动；不适随诊；全休2周，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75559.66元。伤残等级构成九级和十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出警经过，证明本案报、立案及出警的经过。2、经证人刘某涛、周某指认的凶器照片，证明涉案凶器水果刀的基本情况。3、被告人身份信息资料，证明被告人李某的基本身份情况。4、深圳市劳动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社会保险清单、工资单，证明案发前，张某强系深圳市某公司员工，每月工资人民币3614元。5、门诊病历、出院／疾病证明书、住院病历、住院病案首页、出院小结，证明张某强因右胸腹部刀刺伤，臀部刀刺伤，右肺叶损伤，肝脏损伤、失血性休克住院进行手术治疗，共住院13天，出院遗嘱注意休息，适量运动；不适随诊；全休2周。6、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住院收费收据、住院费用清单，证明张某强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75559.66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赖某维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24日20时30分许，其与曾某祥、“阿健”、“阿宽”、李某五人到同乐坊KTV喝酒。12月25日1时30分许其几人准备离开，其与李某到前台看到有过生日送礼的活动，当时还有另外四个人在前台结账。其与经理商量送礼活动的时候，那四人中的二人就让其和李某等他们结完账再说，李某就让他们先结账，随后他们中的一人就说：“那么拽啊！”其就说：“不是这样子的。”对方接着就称如其再说就打其，其与李某就没有再说了。随后对方中的二人就动手打其与李某，还有人拿酒瓶砸其二人，其与李某均没有还手。KTV经理和服务员劝架，把他们拉开，并将其拉到一个房间里。随后，其便听到外面说有人被捅了。2、证人曾某祥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25日凌晨1时许，其与李某、“阿宽”、赖某维、“阿健”五人在盐田酒吧小聚。喝完酒后，因为当天有生日送礼活动，赖某维与李某便到前台领取，其与另两人便在电梯门口等待。后来李某和赖某维从酒吧出来，于是其几人一起准备搭乘蓝牌车离开，突然有大概十来个人将其几人从车上拉下来，其和阿宽被围在一起，另外三个被围在一起。当时其只是被对方推了几下，之后警察就来了。后来，其听说其朋友与那些人发生打斗。3、证人陈某健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24日晚上21时30分左右，其与李某、“阿祥”“阿宽”在KTV给赖某维过生日，凌晨0时30分许离开KTV，因为当天有生日送礼活动，因此李某与赖某维去取红酒，其他人便先在楼下等待，随后便追来一群人称李某捅了他们的朋友，遂殴打其几人。4、证人林某宽的证言，证明其与陈某健、曾某祥坐电梯下楼的时候，就被与李某发生冲突的一群人拉住并且进行殴打。5、证人张某川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24日其弟弟张某强过生日，其几人到KTV唱歌喝酒。到25日凌晨时，其弟弟和朋友准备结帐离开时，在前台与人发生口角，但是具体因为何事其本人就不清楚。当时其来到前台，看到对方两个人与其弟弟在吵架，其中一个人带脏话骂张某强，于是其就冲上去打了对方两个巴掌，接着其弟弟和其弟弟的朋友也冲上去打对方。之后就有人将其拉到走廊里面去了。没多久KTV的刘经理告诉其张某强出事了，于是其马上去查看并送张某强去盐港医院抢救，其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不清楚。当时在场的还有其朋友杨某伟、刘经理还有该店的员工周某。6、证人杨某伟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25日凌晨1时许，其与苏某希、张某川、张某强等二十个朋友在酒吧给两个朋友庆祝生日。凌晨1点左右，其与苏某希、张某川、张某强到前台结账。在结账的过程中，张某强与一名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发生争执，随后打起架来。随后戴眼镜的男子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长约40厘米、宽约5厘米的匕首出来，朝张某强的腹部捅了几下。在打斗过程中，张某川上去帮张某强，他的手也被划伤。戴眼镜的男子捅完人后就跑了，其便打电话给楼下等待的朋友，让他们拦住并且提醒其等身上有凶器，先按倒再报警。7、证人苏某希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24日晚上在酒吧结账时杨某伟与其朋友与另一群人发生了争执，在推搡的过程中对方有名大约20岁，1米6多、身材较瘦、脸型尖瘦、穿着一条牛仔裤的男子拿着一把约15至20公分的刀连续捅了张某强的肚子两下，于是其等便围住持刀捅人者及其朋友不让其等离开，但是没有殴打其等人。8、证人赖某宾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25日凌晨30分许，其与杨某伟、杨某国、张某强等15人在喝酒，过后其等离开，杨某伟等人在二楼结账。其在一楼等待时，有人跑下楼称杨某伟在二楼被捅伤。其随后上楼看到张某强被抬着出门口，地上有很多血液。因为其听说凶手要打车跑了，于是其几人就追上前去，“肥佬”将对方五人从车中拉出并且殴打了其中一名20多岁的男子。9、证人刘某涛（系酒吧经理）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24日晚上0时40分许，其在收银台帮客人结账，当时结账的有三个年轻人（张某强、张某川、杨某伟），后来又来了两个年轻人（李某、赖某维）在收银台旁站着问我一些事情。在买单的客人就说：“你们不要吵，等我们先买完单。”其也让另外二名客人等一会儿。这时，那两名客人可能盯着买单的客人看，买单的客人就说：“看什么看。”接着，买单的客人就动手打了后来的两个客人，当时还使用了啤酒瓶，随后双方就打了起来。其看到双方打架，就与保安员隔在双方中间，想将双方分开。随后一名瘦瘦的、个子不高戴眼镜的男子在总控室内找了一把大约30-40厘米的水果刀捅了买单客人中的一个人。其看到被捅伤的人受伤流血蹲了下去，就叫收银员报警，并叫员工一起将受伤的客人抬下楼，送到盐港医院。10、证人张某（系盐田区保安公司5大队保安）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25日凌晨0时50分左右，其正在值班，当时有两伙人（一伙有4人、一伙有2人）在前台买单，4人中1人对另一方说：“你别说话，滚到一边去。”对方就说：“我们都是来消费的，你有权说话，我也有权说话。”之后，双方就吵起来，4人中的2个人先动手打对方，其中一名穿着黑色格子长袖的男子打到对方的头部。其控制住其中的人并说：“对方都没说话了，都已经忍让了，你就不要太过分了。”过后其看到有人受伤流血，便参与了救助。11、证人孔某萍（系酒吧收银员）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25日凌晨0时30分许，其正在收银台工作。李某和其朋友来到收银台和刘经理谈话，这时之前在买单的张某强就对李某说：“我们在说话，你不要出声，不要吵到我们，滚到一边去。”接着，李某就与张某强发生争执，张某强给了李某的朋友一个耳光，刘经理就迅速将他们拉开。随后张某强的哥哥又冲上来打了李某的朋友一耳光，之后双方又再次扭打了起来，期间刘经理和保安多次把他们分开但很快他们又扭打在一起。随后，其看到张某强跑到收银台那里蹲下来，且腹部流血受伤了，李某则手里面拿着一把疑似其KTV内的水果刀说：“我看你们谁还敢来。”12、证人周某（系酒吧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25日凌晨0时50分许，211房的客人（李某）与888房的客人（张某强）因为买单的事情发生了争执，张某强便先动手打了李某的朋友，李某与其朋友没有还手，随后张某强的朋友再次冲上前打李某及其朋友，双方遂扭打起来，从前台打到水吧。这时李某从水吧桌子上拿起了一把黑色刀柄的长约25-30厘米的水果刀，张某强好像没有看到李某拿着刀，继续追打李某，李某就用刀捅进张某强的右腹部，经理看到有人被捅伤就报警并打了120。在打斗的过程中，张某强向李某扔了一个啤酒瓶，但是没有扔中。13、证人古某生（系酒吧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25日凌晨1点左右，其正在KTV搞卫生，随后看到有人在收银台处打架，刘经理和其他员工在劝架。接着有个男的捂着腹部跑到收银台里倒在地上，流了很多的血，刘经理就赶紧让其几人抬着伤者下楼，后来刘经理陪着伤者去医院。（三）被害人张某强的陈述，证明2012年12月24日晚，其与几个朋友在盐田KTV过生日。12月25日凌晨许，其在前台买单时与他人发生口角，后其右胯和左臀分别被人捅了一刀，右胸被人捅了三刀。由于其当时喝多了酒，很多情节记不清了。（四）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明2012年12月25日晚上8时许，其与曾某祥、赖某维以及另外两个朋友在KTV喝酒唱歌。因为当晚其喝酒过多，记不清楚发生的事情。（五）鉴定意见：1、公（盐）鉴（法临）字（2013）12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张某强身体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特征，其损伤程度构成重伤。2、粤南（2013）临鉴字第20149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月31日作出鉴定意见，评定张某强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和十级。（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本案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七）监控录像光盘，证明本案案发经过。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追究刑事责任。被害方对矛盾的引发具有一定的过错，酌情对被告人李某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在归案后及庭审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某持械伤人，并造成被害人九级和十级伤残，酌情对其予以从重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强因被告人李某的伤害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李某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相关的法律、司法解释及《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如下：1、医疗费人民币75559.66元；2、误工费人民币4457.27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650元；4、交通费人民币500元；5、营养费人民币1000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82166.93元。鉴于张某强对案件的引发具有一定的过错，酌情减少被告人15%的赔偿责任。综上，被告人李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强人民币69841.89元。案发现场录像显示赖某维并未对张某强实施任何故意伤害的行为，故赖某维不应对张某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发突然且案发过程极为短暂，酒吧经理刘某涛在短暂的案发过程中始终尽力劝阻双方，以控制事态恶化，并在张某强被捅伤后，及时报警和组织救治，上述处置行为合理、适当，酒吧的管理人员在案发过程中已尽到了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综上，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不应对张某强承担赔偿责任，张某强的相关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合考量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李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强人民币69841.8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强对被告人李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强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赖某维、深圳市某酒吧、某酒楼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强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对李某的量刑畸轻，请求判处李某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被上诉人深圳市某酒吧、某酒楼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原判认定两被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赖某维是本案的导火索，原判依据录像片面的认定赖某维未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不成立，赖某维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认定的民事赔偿数额有误，误工期至少90天，护理期至少60天，其受伤严重，原判认定的营养费及交通费数额偏低，原判不支持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及精神损害赔偿费的请求有误，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案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确实充分，经本院审理亦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某强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所称一审对被告人李某量刑畸轻的问题。首先，在程序上，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李某没有提出上诉，盐田检察院没有提出抗诉，本案的刑事部分已生效。其次，被告人李某故意伤害致被害人张某强重伤，一审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所判处刑罚是在法律规定的量刑幅度内，经审查并无不当之处。
2、关于民事赔偿部分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上诉人张某强所要求的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审理范围，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某强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致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根据张某强提供的《出院／疾病证明书》，张某强住院共13天，出院医嘱全休2周，张某强的误工时间应为27天，原判考虑到张某强因伤残持续误工，认定其误工时间从住院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共37天，合理有据，上诉人张某强要求认定误工期90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护理费、交通费及营养费认定有误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民事审判举证规则，上诉人张某强应对自己的请求承担举证责任，但张某强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住院期间产生护理费，原判不支持护理费并综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赖某维、某酒楼、深圳市某酒吧是否在本案中要负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能证实赖某维属于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共同侵权人；某酒楼、深圳市某酒吧的工作人员始终在现场尽力劝阻双方，本案系突发的刑事案件，在张某强被捅伤后酒吧员工及时报警、组织救治，已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张某强要求以上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本案被害方对矛盾的引发具有一定的过错，对李某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某在归案后及庭审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某强因李某的伤害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李某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审判合理有据，责任比例划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正 茂
审 判 员 杨 爱 云
代理审判员 乐 丹
二〇一三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马泽铃（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