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2民终39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巴马县西山乡勤兰村弄腾村民小组
代表人：陈国术，该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覃孙东，广西万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国林，男，1948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巴马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国术，男，194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巴马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正理，男，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巴马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韦金光，男，1945年7月26日出生，瑶族，住巴马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正雄，男，197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巴马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龚彩述，女，193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巴马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韦仁田。男，1984年2月3日出生，瑶族，住巴马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韦金高，男，1962年7月17日出生，瑶族，住巴马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韦仁信，男，1978年4月16日出生，瑶族，住巴马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韦有义，男，1966年7月10日出生，瑶族，住巴马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卢凤金，女，1945年6月13日出生，瑶族，住巴马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罗美莲，女，1937年3月13日出生，瑶族，住巴马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美球，女，汉族，住巴马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韦仁新，男，瑶族，住巴马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韦仁忠，男，瑶族，住巴马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罗美祥，男，瑶族，住巴马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正胜，男，汉族，住巴马瑶族自治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韦金义，男，瑶族，住巴马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靖，男，汉族，1968年8月2日出生，住址广西巴马县。
委托代理人：王建斌，男，汉族，1968年8月20日生，住河池市金城江区，系王靖胞兄。
王靖与巴马县西山乡勤兰村弄腾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弄腾村民小组）、陈国林等19人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巴民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后，王靖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2）河市民一终字第31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3）巴民初字第565号民事判决。弄腾村民小组、陈国林等19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祝贺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蒙江浩、黄忠任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到的“告屯坳上”的田1988年以前属于被告弄腾集体所有。为便于双方生产经营和管理耕地，1988年戈贤村村民王世权（本案原告之父）将自己的承包地和被告陈国林耕种的“告屯坳上”（本案争议地）互换耕种。2006年5月王世权病故后，原告王靖便一直在上述王世权与陈国林交换耕种的五块田内种植甘蔗。由于弄腾村民小组与原告协商退回土地未果，2009年10月10日，弄腾村民小组经过开会讨论决定收回上述由陈国林管理的机动地。2010年正月十五日，被告陈国林及弄腾村民小组的大部分群众到巴马县坡月告屯挖原告所种的甘蔗兜，挖了三块田的甘蔗兜以后，被告陈国林与弄腾村民小组的两个群众便找到证人黄某，要求其用牛犁。证人黄某到田边看到甘蔗兜是小兜的，便同意犁。当天，时任弄腾村民小组组长陈正理支付给了证人黄某50元费用，证人黄某于第二天将剩下的两块田的甘蔗兜犁完。原告得知后，曾于2010年4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侵权诉讼，后于2010年6月9日撤诉。2010年10月10日，弄腾村民小组以报告的形式认可2010年正月十五日，该村民小组的部分群众到巴马县坡月告屯挖原告所种的甘蔗兜的行为是集体行为，申请政府处理原告与该村民小组对该地的权属争议。2012年1月17日，巴马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决定予以受理，并下发巴国土调（2012）02号《权属纠纷调处申请受理通知书》给弄腾村民小组。2012年3月26日，原告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被告陈国林××侵权，要求被告陈国林赔偿其甘蔗损失3528元、评估费2525元、受理费50元共6103元。并表示如果其他被告愿意承担责任是被告群众内部的事，原告没有意见。一审法院受理后，被告陈国林答辩称当天去挖原告所种的甘蔗兜是弄腾村民小组的集体行为，而不是其××行为。对此，一审法院于2012年4月26日到弄腾村民小组进行核实，当天弄腾村民小组19户当中，除了4户外出打工，一户五保户以及被告陈国林户外，接受询问的13户户主或代表均表示，2010年正月十五日，被告及弄腾村民小组大部分群众到巴马县坡月告屯挖原告所种的甘蔗兜的行为是村民小组成员经过开会讨论后集体去挖的，不是被告陈国林的××行为。2012年6月，一审法院作出原审判决，驳回原告王靖的诉讼请求，王靖不服，上诉至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发回重审，在重审期间，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对原、被告的土地权属争议作出处理决定，决定该争议地属于巴马瑶族自治县西山乡戈贤村戈贤集体所有，由王靖、王凤金使用。复议机关也维持了该决定，双方在法定起诉期间内均没有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现该处理决定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种植的甘蔗被毁损是陈国林××行为还是弄腾屯村民集体行为。2、原告要求被告陈国林赔偿财产损失3528元、承担评估费2525元、受理费5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解决第一个争议焦点就能确定本案的适格被告。对于是谁去挖原告所种的甘蔗兜的问题，根据：一、从原告提供的第9份证据可知，原告起诉前，在2011年10月10日弄腾村民小组请求巴马县人民政府处理他们与原告之间的土地侵权纠纷的报告中，该村民小组就认可2010年正月十五日是其村民小组集体到巴马县坡月告屯挖原告所种的甘蔗兜，而不是被告陈国林××，原告将该份报告作为证据提交，说明其认可该份报告所载明的内容；二、原告起诉后，基于陈国林的答辩，一审法院于2012年4月26向弄腾村民小组群众核实2010年正月十五日去挖原告所种的甘蔗兜的情况以及该份报告的真实性，该屯19户中接受询问的13户户主或代表在接受询问时陈述的情况与原告证据9中所写的内容一致，均认可原告证据9中的该份报告的真实性；三、原告提供的证人黄某到庭证实当天请其用牛犁原告所种的甘蔗兜的人是被告陈国林与其他2××，且经证人辨认，50元的犁甘蔗兜费用是陈正理支付的，而陈正理当时是弄腾村民小组组长。据此，在原告起诉前弄腾村民小组成员已认可去挖原告所种的甘蔗兜是集体行为，而不是陈国林的××行为，同时原告申请的证人黄某到庭证实支付50元犁甘蔗兜费用的是时任弄腾村民小组组长陈正理，因而，原告主张其起诉后一审法院去核实的情况由于该村民小组成员有足够的时间串供因而不可信的理由不能成立。当天参与挖的所有群众的行为均是在代表弄腾村民小组行使权利的集体行为，被告陈国林只是当天的代表者之一，本案真正去挖原告所种的甘蔗兜的主体是弄腾村民小组。那么，弄腾村民小组能否成为本案适格被告人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的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也明确“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本案中的弄腾村民小组属于民诉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村民委员会可以根据村民居住状况、集体土地所有权关系等分设若干村民小组。”弄腾村民小组是合法成立的村民小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赋予了弄腾村民小组对土地的所有权、经营权、管理权和发包权，即该村民小组享有一定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在2005年对河北省高院《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几个问题的请求报告》的答复中，明确赋予了村民小组的诉讼主体资格。因此，弄腾村民小组具有法律上的诉讼主体资格，弄腾村民小组成员代表村民小组行使权利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弄腾村民小组来承担，而不是由村民小组的某个成员××来承担，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当是弄腾村民小组，而不是代表者之一的被告陈国林。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认为：一、基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对适格被告的认定，本案被告陈国林只是实施行为人之一，他在本案中的行为代表的是集体行为，原告请求陈国林××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四款之规定：“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况。”本案中，原告在其父亲与被告陈国林互换并经营多年的土地上种植甘蔗，是有事实根据的，属于私人合法财产，被告西山乡勤兰村弄腾村民小组群众认为他们土地互换不合法，主张收回互换地而与原告王靖发生土地权属纠纷时，被告应该向人民政府申请确权，但是被告弄腾村民却组织本屯村民去毁损原告的甘蔗苗，将其连根翻出后，才向人民政府申请调处，被告弄腾村民小组毁损原告的甘蔗苗、将其连根翻出的行为是违法行为。现县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决定，决定争议地属于戈贤集体所有，由原告使用，所以被告弄腾村民小组应当承担所有损失的侵权赔偿责任。本案陈国林等18位被告虽是在执行弄腾村民集体决定，但是，其××对自己故意实施的侵权行为依法也应承担责任，故陈国林等18位被告应该与被告弄腾村民小组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且损害结果是被告共同侵权行为造成，被告弄腾村民小组及陈国林等18人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由被告西山乡勤兰村弄腾村民小组以及被告陈国林、陈国术、陈正理、韦金光、陈正雄、龚彩述、韦仁田、韦金高、韦仁信、韦有义、卢凤金、罗美莲、张美球、韦仁新、韦仁忠、罗美祥、陈正胜、韦金义共同赔偿原告王靖财产损失3528元、评估费2525元，共计6053元；上述被告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王靖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西山乡勤兰村弄腾屯集体负担（原告已预交）。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弄腾村民小组及陈国林等18位村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1988年戈贤村村民王世权将自己的承包地和被告陈国林耕种的告屯坳上（本案争议地）互换耕种”是错误的，是违背客观事实的。1988年戈贤村村民王世权向上诉人巴马县西山乡勤兰村弄腾村民小组要求租赁上诉人的“上拢风”0.12亩、“告屯坳上”0.806亩、“告屯坳上”0.383亩、“那来”2.14亩、“那来”1.48亩，共4.929亩土地，双方口头约定王世权每年交给上诉人400斤黄豆或按照每当年市场价支付给上诉人400斤黄豆价值人民币。于是从1988年起，王世权即在上述土地上种植农作物，于是1988年农历10月王世权交黄豆400斤给上诉人，1989年11月20日王世权交黄豆200斤、人民币200元给上诉人，1990年11元12日王世权交黄豆150斤、人民币300元给上诉人，1991年11元8日王世权交黄豆80斤、人民币448元给上诉人，1992年10月25日王世权交黄豆70斤、人民币420元给上诉人，1993年11月8日王世权交人民币520元给上诉人，1994年11月28日王世权交人民币500元给上诉人。上诉人每一年收到王世权交来的黄豆或现金后，都按人头分配到各户。从1995年起王世权没有交黄豆或者现金给上诉人了。上述事实证明，上诉人出租土地给王世权，王世权则交黄豆或者价值相当的人民币给上诉人，双方属于租赁关系，并非王世权与陈国林互换土地，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毁损被上诉人的甘蔗苗属于侵权行为，是错误的。因为被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交黄豆或者现金给上诉人，因此上诉人才毁损被上诉人种植在上诉人土地上的甘蔗苗，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侵权行为，而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实施的排除妨害的维权行为。相反，被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交黄豆或者现金给上诉人，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多年没有交租金了，仍然耕种上诉人的土地，其行为才是侵权。三、一审法院既裁判弄腾村民小组侵权，承担赔偿责任，又裁判弄腾村民小组的成员陈国林等18名共同侵权，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是完全错误的，既然弄腾村民小组毁损甘蔗苗的行为属于集体行为，又何来成员××侵权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裁判完全没有法律依据。据上述三个上诉理由，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靖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被申请人诉称的第一个理由完全是其认知理解上的错误。1、“1988年戈贤村村民王世权将自己的承包地和被告陈国林耕种的告屯坳上（本案争议地）互换耕种”是另一案处理查明认定的事实，并不是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认定的，一审法院为审理本案需要而引用确认该事实；2、被申请人所列举的数字纯属捏造，完全违背客观事实，目的是在混淆视听。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毁损被上诉人的甘蔗苗属于侵权行为正确。1、从1988年起被上诉人对互换来的土地即争议地一直无异议经营耕种至上诉人实施损毁行为前已长达20多年；2、上诉人之所以要毁损被上诉人的甘蔗苗，是因为双方对种甘蔗的土地权属发生争议引起；（3）《土地管理法》、《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广西山林土地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都明确规定在土地权属争议解决之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申请人正是依法保持“土地利用现状”而继续经营耕种互换来的土地，该地上的财产是被上诉人依法受益的合法财产。《物权法》第66条规定，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侵占、哄抢、破坏。依照这些法律的规定，上诉人所实施毁损行为已经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不论被申请人是集体（单位）还是行为人（××），其行为是非法的，都属于侵权。三、上诉人诉称的第三个理由也不能成立。根据《民法通则》第106条、第130条、第117条和《侵权责任法》第2条、第6条、第8条、第10条，依照这些法律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的18名村民共同到庭承认是侵权行为的直接侵害人，理所当然就得依法共同来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弄腾村民小组及陈国林等18名村民共同侵权并共同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上诉人陈国术自行制作的统计表一份，内容为记录王世权（被上诉人王靖父亲）从88-94年期间，每年都用黄豆或者现金充抵租金；2、出庭证人卢家权的证词，卢家权陈述称，其在1992年陈国术女儿的婚礼上看到王世权夫妇每人挑来三十多斤黄豆，但不知道挑来黄豆的原因；3、出庭证人陈彩环证词，陈彩环陈述称，其在1992年陈国术女儿的婚礼看到王世权夫妇每人挑来三十多斤黄豆，后来听隔壁邻舍议论才知道挑来黄豆用于抵交租金。上诉人提交的前述证据拟共同用以证明上诉人是将诉涉的土地出租给被上诉人，而不是与上诉人互换耕种，王世权从88-94年，每年都用黄豆或者现金充抵租金。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统计表无其他村民签名或捺印确认收到黄豆，也没有王世权签名确认，且与陈正理在公安机关所陈述的“换地”事实不符，亦与“五马骑”地自1989年以来为上诉人生产队管理、经营的事实不符，更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政府行政确权文件不相符，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家相距不远，在农村，娶妻嫁女是大事，十里八乡的相亲应均知道，被上诉人的父母却在上诉人的女儿出嫁当天挑来黄豆折抵租金，与常情不符；时隔二十六年，证人称还记得这一情节，亦与常情不符，且证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王靖在二审期间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1、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父亲王世权与上诉人陈国林就诉涉土地存在互换土地耕种的事实，本案各方当事人就是否换回诉涉地产生争议后，双方当事人均应当经过合法途径予以处理。上诉人弄腾村民小组在要求被上诉人退回土地未果的情况下，组织村民擅自铲除被上诉人原种植在争议地上的甘蔗，该行为不属于自力救济，该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而且，本案诉涉的土地经过政府处理后，也决定诉涉土地归被上诉人王靖所在的村民小组享有所有权，王靖享有使用权，王靖耕种该地并没有存在侵权行为。即便如上诉人弄腾村民小组所说，双方就诉涉土地存在的是租赁关系而非互换耕种关系，因被上诉人欠缴租金多年才铲除被上诉人的甘蔗，但这并不意味着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欠缴租金的情况下可以组织人员擅自铲除被上诉人的甘蔗，被上诉人欠缴租金不能成为上诉人的免责事由，在被上诉人欠缴租金的情况下，上诉人弄腾村民小组亦应当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纠纷而非擅自铲除甘蔗。综上所述，上诉人弄腾村民小组组织村民铲除被上诉人甘蔗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上诉人弄腾村民小组认为其行为不构成侵权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弄腾村民小组开会讨论后决定铲除被上诉人的甘蔗，该决定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而陈国林等18位村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集体这一决定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而具体实施了铲除被上诉人甘蔗的行为，这些铲除甘蔗行为不属于正当职务行为，因此，该18位村民均应对自己的侵权行为负责，均应对各自行为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不能因为铲除甘蔗是经集体讨论决定实施而免除实际侵权行为实施人的责任。被上诉人甘蔗的被损毁，是弄腾村民小组的决定和陈国林等18位村民实施具体行为的共同结果，故陈国林等18位村民与上诉人弄腾村民小组构成共同侵权，一审判决陈国林等18位村民与弄腾村民小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正确。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弄腾村民小组、陈国林等19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弄腾村民小组、陈国林等19人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 贺
代理审判员 蒙江浩
代理审判员 黄忠任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幼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