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3刑终24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健，男，汉族，户籍所在地广西桂平市,现住广东省博罗县。
原审被告人乔某伟，男，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焦作市温县，初中文化。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6年11月21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晁某栋，男，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焦作市温县，初中文化。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6年11月21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乔某伟、晁某栋犯故意伤害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6）粤1322刑初2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杨某健不服，提出上诉。本案的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询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11月14日7时许，被告人乔某伟、晁某栋驾车行至博罗县石湾镇石湾大桥转盘处时，与被害人杨某健驾驶的小汽车发生碰撞，后被告人乔某伟、晁某栋从车上各自取下一根水管，对被害人杨某健实施殴打，经法医鉴定杨某健的伤势已构成轻伤二级。同年11月20日，被告人乔某伟、晁某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安机关对作案工具水管二根予以扣押。
事故发生后，原告人杨某健先后到博罗县人民医院、东莞市第八人民医院、东莞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被诊断为右肩胛骨肩峰端骨折，建议右肩关节制动、定期复查，并到博罗县石湾镇君安大药房购药自行治疗，共产生医药费1898.3元。杨某健的小轿车经东莞市永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产生维修费2050元。杨某健于2016年1月开始在东莞市国腾电子有限公司任职总经理，月收入15000元。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乔某伟、晁某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且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告人乔某伟、晁某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问题。经核算，杨某健因本事故产生的损失有：医药费1898.3元、误工费5000元（酌定）、伙食费1000元（酌定）、交通费1000元（酌定）、车辆维修费2050元，共10948.3元。对于杨某健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且请求车辆贬值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乔某伟、晁某栋应连带赔偿原告人杨某健因本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10948.3元，对于原告人杨某健主张的超出上述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乔某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二、被告人晁某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三、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水管二根，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依法处理。
四、被告人乔某伟、晁某栋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健因本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10948.3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健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某健提出，乔某伟和晁某栋没有如实供述作案情节事由，不构成自首；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明显偏低，要求增加民事部分的赔偿数额；依法撤销乔某伟机动车驾驶证并终身不得重新取得驾驶证；蔡某1飞是同案犯，要求依法抓捕。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4日7时许，原审被告人乔某伟、晁某栋驾车行至博罗县石湾镇石湾大桥转盘处时，与上诉人杨某健驾驶的小汽车发生碰撞，后乔某伟、晁某栋从车上各自取下一根水管，对杨某健实施殴打，经法医鉴定杨某健的伤势已构成轻伤二级。同年11月20日，原审被告人乔某伟、晁某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安机关对作案工具水管二根予以扣押。
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杨某健先后到博罗县人民医院、东莞市第八人民医院、东莞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被诊断为右肩胛骨肩峰端骨折，建议右肩关节制动、定期复查，并到博罗县石湾镇君安大药房购药自行治疗，共产生医药费1898.3元。杨某健的小轿车经东莞市永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产生维修费2050元。杨某健于2016年1月开始在东莞市国腾电子有限公司任职总经理，月收入15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质证与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博罗县石湾镇明月一路石湾大桥转盘处。
2、扣押清单、证据保全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作案工具水管2根（6分水管*100CM）予以扣押；对物品小轿车钥匙（马自达6钥匙、黑色、背面有马自达标志）一把、小轿车（马自达6、灰色、发动机号LF188376）一辆予以证据保全30日。
3、涉案马自达小轿车相关信息，证实马自达小轿车的原所有人是周某冰，现所有人是张某1。
4、行车记录仪视频截图，证实乔某伟、晁某栋各手持一根水管对杨某健进行殴打。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杨某健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6、证人苏某证言：我在惠莞汽车城工作，2016年11月初，有个叫张某1的客户在其公司买了一辆马自达6小轿车，但过户手续还未完善张某1就把车提走了。
7、证人张某1证言：我于2016年11月初在石湾镇惠某手车行以人民币65000元买了一辆灰色马自达6小轿车，该车仍在过户中，暂时没上牌，我未开过该车，该车我买了后是由杨某东开回来。2016年11月13日18时许，乔某伟打电话向我借车，因他要去深圳机场接客户就同意借车给乔某伟，随后乔某伟自行在鸿星电子厂里拿了车钥匙把灰色马自达6小轿车开走。第二天晚上18时许，乔某伟在我的汇通担保公司坐时对我说把车撞了下，但不严重，我听到不严重后就没理会。直至2016年11月19日20时许，我看了新闻才得知乔某伟和他的朋友除了撞了车还打了人。第二天早上我在担保公司看到乔某伟和他的朋友，经询问得知新闻报道的就是乔某伟和他的朋友后，就劝乔某伟二人自首。乔某伟是我的员工，也是我的老乡；乔某伟的朋友我是通过乔某伟认识的，也是老乡，但具体信息并不清楚。我并不知道马自达6小轿车里有两根水管，应该是我的员工放进去的，因为在工作的时候经常要用到。
8、上诉人杨某健述称，2016年11月14日7时15分许，当我从石湾镇丽湾花园驾车经过石湾大桥时，突然后面有一辆银色的马自达小轿车（未悬挂车牌）撞到我的小轿车后面。我就马上下车检查车辆的损坏程度并上前马自达小轿车的驾驶位询问“你怎么开车的，为什么撞到我的车”，接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戴着口罩和帽子的那名男子从车上下来拿着一根水管（长约1米、圆形、银色）就冲过来打我，我见状就往丽湾花园方向跑，而那名男子追着我打，在跑的过程中我的右手肩膀被他用水管打了一下，右手手臂也被他用水管打了两下。当我差不多跑到丽湾花园门口时，那名追着我打的男子就转身回到车上走了，接着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打我的那名男子年龄约27岁，身高约165厘米，中等身材。此外，2008年12月31日，丽湾花园丽园阁的一名翟姓业主在丽湾花园门口转盘位置处被一辆捷达轿车下来四名男子追砍受伤住院一个多月。大概2015年8月2日，丽湾花园停车场入口处一辆奥迪车辆被故意损坏，维修费用报价是58000元左右，该车主是何某，当时是我载她到石湾派出所做笔录的，我并不清楚该案件已达到和解协议。而我是石湾镇丽湾花园志愿服务队的队长，也是博心公益、星星公益、博罗志愿联合会的志愿者，可能因为之前跟开发商有矛盾，怀疑是开发商找人打我，当时那辆马自达小轿车先前是停在丽湾花园附近的百果园超市门口的。需要补充的是，对我进行殴打的参与人员有三人，其中两人已被警方抓获，还有一人没被抓获，其中一名身材偏瘦的嫌疑人，在2016年10月1日参与了驱赶丽湾花园的新物业人员。
经混杂照片辨认，上诉人杨某健辨认出乔某伟就是疑似在2016年11月14日7时15分许，在石湾镇石湾大桥转盘处拿铁棍殴打其的人；杨某健无法辨认出晁某栋就是在2016年11月14日7时15分许，在石湾镇石湾大桥转盘处拿铁棍殴打其的人。
9、乔某伟供称，2016年11月14日7时许，我从石湾镇公园北门的汇通担保公司开着一辆灰色马自达小轿车载着我的老乡晁某栋（坐在后排座）还有蔡某1飞（坐在副驾驶位）三个人去深圳机场，当行至石湾大桥转盘的时候突然前面有一辆小轿车急刹车，我就追尾把前面的车撞了，接着对方就下车骂我（具体骂我什么听不清楚），我就跟对方说不要骂人，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但是对方没有理会还一直骂，骂了约一分多钟，并拿着手机拍照，然后我和晁某栋从车上下来了，并在小轿车的后排座各自拿了一根钢管打他，我冲过去往他的后背打了一棍，我并不知道晁某栋打了他什么部位，然后他就跑并喊“救命啊，打人啊”，我和晁某栋追了几步没有追上就回到车上回到石湾镇鸿星五金厂里。我驾驶的马自达小轿车是向我的老乡“星哥”借的，用来送我的老乡蔡某1飞去深圳机场，我撞到的是一辆白色北京现代牌小轿车。当时我穿着黑色的休闲裤，黑色的横条短袖，戴着一顶帽子（花纹图案），晁某栋穿着一件黑色短袖衣服，一条到膝盖的短袖，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并戴着一个常见的口罩。我们使用的是圆形钢管，约1米长，钢管一直就放在小轿车的后排座上。由于当时并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后来在电视上看到新闻很害怕，然后就去投案自首。在庭审过程中，乔某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10、晁某栋供称，2016年11月14日8时许，乔某伟驾驶一辆银灰色马自达6小轿车载着我（坐在后排座）和蔡某1飞（坐在副驾驶位）送蔡某1飞去深圳机场，当我们行驶到石湾镇尚城国际前面转盘时，前面一辆白色北京现代小轿车因急刹车与对方发生了追尾。因我们的小轿车没有悬挂车牌，乔某伟就准备倒车跑，但是后面还有车跟着很难逃跑，这时白色小轿车的车主下车来拿着手机在拍照并骂我们说“你们没有长眼睛啊”，我就下车跟对方发生了争吵，吵了一会我因发火了就在我们车上的后排拿出了一根水管跟对方说“你拿着手机拍什么拍”，对方没有说话我就向对方的左胳膊打了棍，打完了对方就往石湾大桥的方向跑，在我打对方的时候乔某伟也拿了一根水管下来，我们追了几米远，对方边跑边大声呼叫“救命”我们就没有追了。然后我们又驾驶马自达小轿车回去石湾镇汇通担保公司了。马自达6小轿车是我们向石湾镇汇通担保公司老板借的，因为该车买回来不久，所以没有上牌，但是该车并不是新车，我并不知道老板从哪里买回来的。我是使用一根水管（铁质、周长2厘米左右、长约1.5米）打了对方的左胳膊，当时水管本来就在车里面，至于乔某伟有没有打到对方并不知道。当时我穿着黑色短袖上衣，5分长牛仔裤，头戴黑色鸭子帽，因那时候感冒了还戴了一次性口罩。由于我在广东电视台今日关注看到了关于这件事情的新闻，怕被通缉就到派出所自首，希望减轻处罚。在庭审过程中，晁某栋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11、辨认笔录，乔某伟辨认出其在2016年11月14日7时15分许驾驶的马自达6小轿车；乔某伟和晁某栋均辨认出其使用的作案工具水管。
1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接到被害人杨某健的报案后依法对本案予以立案侦查。
13、到案经过，证实乔某伟、晁某栋于2016年11月20日自动到博罗县公安局石湾派出所投案自首。
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乔某伟于1991年9月27日出生，晁某栋于1991年6月13日出生，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5、杨某健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杨某健的身份情况。
16、公司证明、名片、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杨某健自2016年1月开始在东莞市国腾电子有限公司任职总经理，月收入15000元。
17、交通费发票，证实杨某健因本事故产生的交通费。
对上诉人杨某健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杨某健事故发生后，经医院诊断为轻伤二级，随后是自行在家养伤而没有进行住院治疗，没有具体的医嘱，根据现有的发票证据，经核算直接损失医药费1898.3元，车辆维修费为2050元；其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以及医嘱等证据，但考虑到其有相应的支出，原审酌情判决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原审判决合理。原审被告人乔某伟、晁某栋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是自首。蔡某2不是本案的被告人，本院无权处理。因此，对上诉人提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乔某伟、晁某栋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乔某伟、晁某栋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杨某健造成的物质损失；但应按法律的范围和标准计算赔偿的数额。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附带民事部分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邱志勇
审判员 黄 静
审判员 李汉加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仕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