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民终字第24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阳。
委托代理人赵永兴，江苏金伙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瑞峰。
法定代理人陈琴芬。
委托代理人范蕾、毛培虹，无锡市惠山区惠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山区锡沪中路95号。
法定代表人白植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陆文明，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
负责人许坚，该公司总裁。
上诉人刘晓阳因与被上诉人陈瑞峰、无锡路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4）惠民初字第02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无锡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惠山大队于2014年1月29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2013年12月17日17时许，刘晓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二轮摩托车（路桥公司正对芙玉路施工）由西往东行驶至武玉路芙玉路口往西30米处匝道口时，与陈瑞峰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陈瑞峰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调查，因无法查证事发前电动自行车行驶路面位置及行驶轨迹，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上述事实。
陈瑞峰诉至法院要求刘晓阳及路桥公司赔偿损失，并处理刘晓阳已垫付的10000元，紫金公司已垫付的51485.8元。刘晓阳及紫金公司对垫付数额无异议。
经法院委托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陈瑞峰精神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经法院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鉴定，陈瑞峰颅骨缺损（骨瓣复位）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
陈瑞发主张各项损失如下：
赔偿费用表
具体项目
陈瑞峰的主张
刘晓阳、紫金公司意见
路桥公司意见
法院认定
医疗费
151481元
无异议
无异议
151481元
住院伙食补助费
20元／天×29天＝580元
依法审核
18元／天×29天＝522元
522元
营养费
20元／天×90天＝1800元
依法审核
15元／天×90天＝1350元
1620元
护理费
60元／天×（90天-17天）＋1200元＋500元＝6080元
依法审核
60元／天×90天＝5400元
6080元
误工费
1630元／月×12个月÷365天×180天＝9646元（取整数）
无异议
无异议
9646元
残疾赔偿金
34346元／年×18年×21%＝129827元（取整数）
依法审核
依法审核
129827元
精神损害抚慰金
50000元×21%＝10500元
该费用放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偿
依法审核
陈瑞峰具有过错，故对此费用不认可
刘晓阳：5040元
路桥公司：2100元
交通费
200元
无异议
无异议
200元
合计
310114元
审理中，法院调取了交警事故卷宗，向双方当事人出示了事故现场勘察图、交通事故照片、事故车辆检验意见书、痕迹鉴定意见书、车辆检验鉴定书、路桥公司申请锡玉线养护大修工程的申请及审批表、路桥公司与交警部门签订的施工安全协议、惠山区钱玉线养护大修工程施工项目XYX-
DX标交通导流方案，出示并宣读了交警所作询问笔录等材料。
陈瑞峰在2013年12月28日交警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不知道为何受伤，也不知道何时受伤，对于交警所问的受伤前从何处来，准备去何处也不知道。
陈琴芬在2014年1月17日交警对其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是陈瑞峰妻子，陈瑞峰是从厂里下班回家的路上出的事故。陈瑞峰单位在蓉南村，家在玉祁街道蓉西村陈家村96号。陈瑞峰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是我2006年在芙蓉买的，2008年之前是我女儿开的，后来就一直是陈瑞峰在开。
陈琴芬在庭审中陈述：事故发生时陈瑞峰的行驶路线是沿芙玉路由东往西，方向正好与刘晓阳的行驶路线相反。
刘晓阳在2013年12月17日交警对其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2013年12月17日17时我从厂里下班，开着我的摩托车沿着武玉路由西向东行驶到蓉新村修路横挡处时，我沿着道路右侧的水泥挡板直线行驶。当我开过水泥挡板的时候，突然看见对向有一辆电动车在我右手边出现，我已经来不及刹车了，对方的车辆已经撞上来了。我们双方都摔倒在了地上。然后我爬起来先扶他到一边，接着我就把我的车子推起来放到路边了，因为我的车影响别的车辆通行了。事发前我未发现对方车辆，等我发现对方时就发生了碰撞。我的车头右侧和对方正前方发生碰撞。因为那里修路的水泥挡板上面还有蓝色的挡板把对向的视线挡住了。事发前我的车速30-40码左右。发生碰撞时我的车刚刚开过挡板，我在靠近挡板的最右侧。挡板的高度大概有二米多。事发后我从地上爬起来，我先扶对方，然后旁边已经有人帮我报警了。事发时下雨，夜间有路灯，但不是很亮，路上也没有什么车子。摩托车是我的，我九年前在芙蓉街上花了2600元买的，我未取得任何机动车驾驶证，事发时戴头盔的，车上就我一人，从厂里下班回家，沿着老的武玉路由西向东行驶的。该事故除了报警人之外无其他目击证人。
唐立猛在2014年1月14日交警对其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我与事故双方都不认识。事故发生时我正在家里看电视，突然听见外面路上有碰撞的声音，我就马上出去了。我出来后先是看见一辆摩托车开到石墩东边五、六米的地方往西调头，摩托车开到石墩那边，摩托车驾驶员下车将一个人扶起来，我才看见芙玉路路中间石墩东边倒着一辆电动自行车和一个人，然后我就报警了。事发前我没有看见两车怎么开的，当时我出门走到石墩旁边的时候，边上有看见事故经过的路人在旁边说是电动自行车从芙玉路匝道内由南往西逆向开过来，然后和从芙玉路上由西往东过来的二轮摩托车相撞。二轮摩托车驾驶员戴头盔的，发生事故后他的摩托车没有倒，我出门时看见他开车在石墩那边转个圈回到伤者身边将伤者扶起来的。石墩距离路口西侧分道线只有四、五米，石墩把路的南半幅全都封死了，石墩的西面竖着彩钢板，那个彩钢板太高，所以石墩东边和西边的人是互相看不到的。那条路施工时，那个石墩的地方已经出了四、五个事故了，有的事故不大就当场解决掉了。芙玉路的匝道上没有警示标志。
唐光伟在2014年1月22日交警对其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是施工单位的施工员，也是技术负责人，基本天天在施工工地上的。当时是道路半幅施工，是对锡玉路，就是芙玉路半幅路面施工，时间是2013年10月20日到2013年12月20日。我们的围挡就放了一排石墩，石墩后竖了彩钢板。但是围挡西侧南半幅路面没有完全封死，就设置了警示牌和警示标志。该围挡大概一米五左右，应该不影响过往车辆的视线。我们是按照施工方案上进行围挡的，就是我们将施工方案上斜的围档做成直的了。
无锡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惠山大队事故车辆检验意见书：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灯光合格、转向合格，无法动态检验。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撞击损坏，转向合格，无法动态检验。
交警部门对惠山区锡玉线养护大修工程的审批表中载明：施工期间必须指派安全专管人员现场监管，施工前必须设置相关警示标志，夜间施工必须设置警示照明灯或警示灯，周边道路设置相关交通诱导标志，指派相关人员协助配合交管部门在施工路口和路段进行交通秩序指挥。施工期限：2013年10月20日至2013年12月20日。
路桥公司与交警部门签订的《施工安全协议》载明：施工方必须在施工路段增设警告、指路标志并按安全要求设置必要的反光标志牌和夜间照明设施，并落实专人管理，确保标志牌、警示灯齐全完好。在施工路段指派安全员负责交通秩序安全有序。
惠山区钱玉线养护大修工程施工项目XYX-
DX标交通导流方案载明：在半幅施工两端设置围栏，并摆放安全警示标志，设置“前方施工，车辆慢行”、“限速20”警示标志。围挡施工时将根据施工部位分段进行围挡施工。围挡角钢基础支架间距为1.5M，用膨胀螺栓固定，然后安装2MM厚绿色锌铁波形板。总高度按1.8M控制。在围挡锌铁波形板上粘贴或喷绘反光警示标志，夜间设置警示灯。施工范围必须设置施工标志，告请车辆小心慢行和告请公众注意安全。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立即通知公路执法部门，并立即设置安全标志牌，防止连环事故发生。
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陈瑞峰认为：刘晓阳和路桥公司共同侵权导致其受伤，由刘晓阳和路桥公司共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刘晓阳认为：路桥公司设置的围挡过高影响视线，造成本起事故；该路口因围挡设置不合理此前已引发多起交通事故，路桥公司未采取措施加以改进。以上两点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路桥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陈瑞峰驾驶无牌电动自行车逆向行驶，且未戴头盔，是造成事故的一定原因，陈瑞峰应承担次要责任；刘晓阳虽然无证驾驶无牌车辆，但该违法行为与事故无因果关系，故刘晓阳不需承担赔偿责任。
路桥公司认为：刘晓阳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属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陈瑞峰驾驶电动自行车逆向行驶，且未注意安全，应承担次要责任；路桥公司已按交通管理部门的要求设置了相关交通警示标志，已履行了自身义务。且本起交通事故与路桥公司无关系，故路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紫金公司认为事故赔偿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
审理中，刘晓阳向法院提供江苏金伙伴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15年4月11日对张菊芬、王小平所作调查笔录。
张菊芬的调查笔录内容为：陈瑞峰我认识的，是我隔壁大队做电工的。刘晓阳我不认识。2013年12月17日陈瑞峰的交通事故我看到的，如果陈瑞峰按照交通信号指示路线行驶，他应该能够看到对方，就不会发生交通事故的。另外当时修路，彩钢板围挡太高，这也是导致他们俩没有看到对方，从而发生交通事故。彩钢板大概有两米高的，一个人站在下面根本看不见前方，这是发生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而且当时因为这个围挡已经发生了好几起交通事故。这几起交通事故都报警了，其中一个还赔了钱。修路的公司也知道这些交通事故的。陈瑞峰这起交通事故是最严重的，发生事故后第二天，修路的公司就将围挡拆除了。
王小平的调查笔录内容为：陈瑞峰是隔壁大队做电工的，刘晓阳我不认识。2013年12月17日的交通事故我知道的，当时我正跟邻居张菊芬站在窗户口，看到了整个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当时陈瑞峰从匝道内侧由南往西逆向转弯行驶撞到了刘晓阳开的摩托车。事故发生后，刘晓阳爬起来后就去扶了陈瑞峰。如果陈瑞峰按照交通信号指示行驶，应该不会发生交通事故，因为那样双方都能看到对方的。一般从南往西转大概有一半的电动车全超近路从匝道逆向转弯，因为当时在修路，围挡高，遮住视线，所以此前已在这个路口发生过多起交通事故。修路的公司已经知道的，但并未采取任何措施防止这些事故发生。
经质证，陈瑞峰、路桥公司对调查笔录不予认可，紫金公司认为由法院依法审核。
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门诊病历、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诊断报告单、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护工费凭证、收条、询问笔录、调查笔录、上述所列各项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首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按照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的过错程度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因无法查证事发前电动自行车行驶路面位置及行驶轨迹，无锡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惠山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事故事实。
综合分析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法院调取的证据，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陈瑞峰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电动自行车下班回家，其正常行驶路线方向为从芙玉路（锡玉路）东往西，根据事故发生时双方相撞的位置及电动自行车倒地所处的位置，可以确定陈瑞峰当时是逆向行驶，并未按照交通信号指示行驶。陈瑞峰的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刘晓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即上路行驶，其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二轮摩托车沿芙玉路由西往东行驶至路桥公司进行半封闭施工的围挡口处，未减速慢行、谨慎驾驶，从而与陈瑞峰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相撞后亦移动了摩托车。刘晓阳的违法行为亦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道路养护施工单位在道路上进行养护、维修时，应当按照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路桥公司在对芙玉路进行养护施工时，夜间未设置警示灯，在围档口未明显设置“限速20”的标志，未按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亦未按照规定派出相应人员协管交通，其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一定原因。
事故车辆未按规定投保交强险的，应当根据交强险的赔付原则，先由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刘晓阳作为投保义务人，未为二轮摩托车投保交强险，其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陈瑞峰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路桥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刘晓阳承担48%的赔偿责任为宜，由陈瑞峰自行承担32%的费用。
各项赔偿费用：陈瑞峰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均符合法律规定，刘晓阳、路桥公司、紫金公司亦无异议，法院予以支持；陈瑞峰主张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8元／天×29天＝522元；营养费应为18元／天×90天＝162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侵权行为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经济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被侵权方有权选择物质损害赔偿与精神损害赔偿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次序，陈瑞峰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外赔付，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法院确定由刘晓阳赔偿陈瑞峰精神损害抚慰金5040元，由路桥公司赔偿陈瑞峰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元。
陈瑞峰合理损失中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53623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赔偿项目，已超出限额，由刘晓阳在应投保而未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由刘晓阳赔偿68939.04元，由路桥公司赔偿28724.6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合计145753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已超出限额，由刘晓阳在应投保而未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由刘晓阳赔偿17161.44元，由路桥公司赔偿715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由刘晓阳赔偿5040元，由路桥公司赔偿2100元。故刘晓阳共需赔偿211140.48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10000元，刘晓阳还需赔偿201140.48元，路桥公司共需赔偿37975.2元。紫金公司支付给陈瑞峰的垫付款51485.8元，陈瑞峰应予返还，该款由刘晓阳从其应赔偿给陈瑞峰的款项中直接支付给紫金公司，即刘晓阳支付给陈瑞峰149654.68元，支付给紫金公司51485.8元。陈瑞峰超出合理范围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刘晓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瑞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201140.48元，其中支付给陈瑞峰149654.68元，支付给紫金公司51485.8元。二、路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瑞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37975.2元。三、驳回陈瑞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付款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72元，鉴定费5551元，合计6423元，由陈瑞峰负担1576元，由刘晓阳负担3866元，由路桥公司负担981元。该款已由陈瑞峰预交，刘晓阳、路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部分直接支付给陈瑞峰。
刘晓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路桥公司应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因为原审认定的路桥公司承担的过错包括未设置警示灯、限速标志等，也为按照相关规定及签订的合同义务指派安全员在施工路段指挥交通秩序，且事故发生地点此前已经发生多起碰撞事故，路桥公司在明知此处易发生交通事故，认为采取相关补救措施，是导致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因此路桥公司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瑞峰逆向行驶，也是导致此事故的直接原因。其应当承担次要责任。刘晓阳系正常行驶，驾驶到事发路口是也谨慎驾驶，减速慢行，尽管其未取得驾驶证，驾驶的摩托车没有行驶证，但按照相关规定，这种缺失型的过错，并不是导致事故的直接原因。所以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一审中认定刘晓阳未减速慢行，谨慎驾驶，无事实依据。此外，因陈瑞峰在此事故中有逆行的过错，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决其仅在交强险无责险限额内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陈瑞峰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路桥公司辩称：虽然其公司对责任分配有异议，但也不再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紫金公司未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当事人对自己主张或反驳对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举证证明，否则将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路桥公司未按规定设置规范的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措施，系被动型行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仅起到一定的作用，原审认定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根据道路情况、原审法院调查情况及唐光伟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调查笔录仅能证明陈瑞峰骑乘非机动车逆向行驶，张菊芬、王小平的调查笔录则是由陈瑞峰自行制作，也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而非机动车逆向行驶，系被动型行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起到直接作用；而刘晓阳既无驾驶机动车的资格，其驾驶的机动车也无行驶证，事故发生后又无法进行动态检验，不能证明自己在当时可以采取有效措施刹车避让，系缺失型行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起到直接作用；又由于陈瑞峰系非机动车、刘晓阳系机动车，故在两者均起到直接作用时，应当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较重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由刘晓阳承担48%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此外，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及受害人的伤残程度确定金额，由于刘晓阳及路桥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中均存在过错，应当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4元，由上诉人刘晓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中辉
审 判 员 王一川
代理审判员 刘翼洲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窦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