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刑三初字第18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尚飞，男，1981年7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洛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系辽宁鼎启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伊川县。因涉嫌集资诈骗犯罪于2014年11月2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姝婧，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5）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尚飞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立栋、代检察员杨德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尚飞及指定辩护人林姝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5月14日至11月25日，被告人于尚飞伙同张某峰（在逃），利用二人经营的辽宁鼎启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虚构为洛阳泰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盟公司）、洛阳翰泽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泽公司）融资的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骗取佟某某等121名被害人以POS刷卡等方式支付的集资款共计9，060，780元人民币（以下省略币种均为人民币）。2014年11月25日，被告人于尚飞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尚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于尚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集资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没诈骗行为和非法占有集资款的故意。
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于尚飞没有采用诈骗手段，所集资金通过POS机转账方式直接转入翰泽和泰盟公司，其对集资款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2.被告人系从犯。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7日，被告人于尚飞伙同张某某（在逃）注册成立辽宁鼎启鑫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启鑫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于尚飞出资500万元（未实际出资）并担任公司股东，张某某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19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某某变更为于尚飞。公司成立后，二人虚构为泰盟公司、翰泽公司融资的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发放传单等方式向不特定公众进行集资宣传，骗取佟某某等121名被害人集资款共计9，375，740元。2014年11月25日，被告人于尚飞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明被告人于尚飞在管理鼎启鑫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组织员工向公众集资的证据。
1.证人孙某某（鼎启鑫公司财务人员）证言，证明鼎启鑫公司的自然情况以及运营模式。具体内容如下：
鼎启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于尚飞，基本每天都在公司，于尚飞同时担任总经理和财务经理，负责全面工作。公司作为中介平台，当有项目方找到我们公司，我们的投资顾问就通过宣传找到愿意投资的客户，让项目方和投资客户签订项目投资管理合同，投资客户为甲方，项目方为乙方，我们公司作为丙方承担担保责任。项目方就是因各种原因需要资金的中小企业，投资方就是理财客户，没有特定人群，只要有闲钱并且愿意到我们公司投资都可以。公司以投资顾问宣传的方法为主，在公司附近的公园、小区等地发宣传广告拉客户。双方对投资金额、利息、期限达成一致后，理财顾问就与客户签订投资管理合同，合同一式三份，经我审核无误后，由我或者另一财务于某某使用投资客户的银行卡通过POS机将资金刷给项目方，项目方按照投资额度的1.1%至1.4%向客户支付投资收益，再给我们一定金额的服务费，从而实现公司的盈利。服务费事项都是于尚飞亲自负责，具体怎么收取我不清楚。与我公司进行合作的项目方我知道两个，一个是洛阳翰泽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一个是洛阳泰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我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尚飞负责联系项目方，并把项目方提供的公证书、财务报表、资产评估书、项目投资管理合同等材料放在财务部，然后由财务部的理财顾问负责宣传拉客户。
每月的18日到20日给客户返利息，有的是客户直接来取现金，有的是直接转到客户的卡里。有的客户投资款到期的，我提前通知于尚飞项目的名称和投资的金额。于尚飞名下有三张银行卡，一张是工商银行卡放在我手里，两张交通银行卡一张在于尚飞手里面，一张在于某某手里面。于尚飞按期将这些款项由他名下的交通银行卡打到我手里的工商银行卡和于某某手里的交通银行卡。于尚飞打到工商银行卡，然后再由我转账给投资客户的卡中。如果有需要现金的，于尚飞将钱打到于某某手里的交通银行卡，于某某将钱取出来返到客户手里。
并有证人孙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能够辨认出鼎启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尚飞。
2.证人于某某（鼎启鑫公司会计）证言，证明鼎启鑫公司的自然情况、运营模式、吸收集资款及返本付息情况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我是2014年4月末到鼎启鑫公司任会计的。公司2014年3月7日注册成立，注册资金5000万元，5月14日正式开张营业。法定代表人起初是张某某，2014年8月变更为于尚飞。公司接收公众的投资，有专门的客户经理（理财顾问）接待投资客户，客户经理与客户谈好投资金额、利息、投资期限后，双方签订投资管理合同，公司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将客户投资款直接转给翰泽公司和泰盟公司。公司接收客户投资为一万元起，期限三个月的月利息1.1%，六个月为1.15%，十二个月为1.2%。从5月份开业到2014年11月25日于尚飞被抓，投资客户大约有150人左右，我掌握的还有120多人没返还本金，投资款为1030万元，返利息47万元，返本金321万元，其他包括工资和办公用品花费大约17万元。公司没收过现金，大都是通过pos机汇款，另外有3至5个人用个人银行卡打入到翰泽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孟祥的个人账户上了，我知道大约有10多万元，由业务员按照于尚飞的要求领投资人去银行办理的，因为当时pos机坏了。返还本金大部分都是打入投资人的银行卡上，极少部分返的现金，返现金是于尚飞用他的交通银行卡取的现金，返利息是用于尚飞的工商银行卡。返利资金的来源是于尚飞存的，钱具体哪儿来的我不清楚。
并有证人金某、梁某、陈某某等人（鼎启鑫公司行政人员）的证言可佐证上述事实。
3.证人姜某（鼎启鑫公司理财顾问）证言，证明鼎启鑫公司以高额利息收益来吸引公众投资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我们的业务就是上街发传单，还有就是在公司内接待客户。我们分别给翰泽公司和泰盟公司拉资金，并许诺客户高额利息收益。我们首先给客户出示项目书，介绍上述两家公司的情况，并给客户出示项目方给我们出具的抵押和质押书，取得客户信任，并许以千分之十一至十五的月收益，谈妥之后，我们会和客户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公司法定代表人原来是张某某，今年八月份改为于尚飞，但是日常在这里管理的都是于尚飞。
并有证人于某、刘某、张某霞、吕某等人（鼎启鑫公司理财顾问）的证言可佐证上述事实。
4.鼎启鑫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明该公司于2014年3月7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是人民币5000万元，经营范围是为中小企业提供担保业务，法定代表人是张某某，2014年8月19日变更为于尚飞，公司地址位于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南大街93号13门。
5.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房主李某东将黄河大街93号13门房屋出租给鼎启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某某的事实。
并有证人李某东证言及辨认笔录可佐证上述事实。
6.被告人于尚飞的供述，证明其参与成立鼎启鑫公司，成为股东、法定代表人并骗取社会公众投资款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我和张某某是伊川老乡，初中时就是朋友。2014年3月，鼎启鑫公司在辽宁省工商局注册成立，注册资金是人民币5000万元，张某某出资4500万，我出资500万元，但我没有实际出资，注册资金是从沈阳虹亚贸易有限公司转来的，公司成立后注册资金就还给对方了。公司先期筹备就我和张某某，租谁的房子我不知道，公司装修和投入设备是由我俩办的，大约花了50万左右，都是张某某投的钱。他租房后我来沈阳的，租房协议是他签的，当时张某某找到我说一个人不能成立公司，必须得有股东参与，就让我当股东他当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我负责公司全面管理和公司运转。2014年8月，张某某说他经常在外地，有需要法定代表人的时候不方便，就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我。公司是2014年5月正式经营，地点在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南大街93号13门，公司内还有会计于某某、出纳孙某妹、行政金某、前台、客户经理、理财顾问等十余人。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投资项目管理和信息咨询，实际的经营项目是对不特定人进行集资，承诺给投资客户高额利息。我公司的用款企业有两家，一家是翰泽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田某祥，另一家是泰盟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某涛，这两家公司都是张某某定的。鼎启鑫公司有两台P**机，一台是张某某在2014年5月来沈阳时带过来的，捆绑的单位是翰泽公司；另一台对应的是泰盟公司，是张某某给我邮过来的。投资人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将投资款转入到上述两家公司。本金一万起投，期限三个月的月息是1.1%，六个月是1.15%，十二个月是1.2%。我公司专门聘用客户经理，在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南大街、泰山路沿线，以及超市门前等人员密集区域，通过发放传单招揽客户。客户投资流程先是由客户经理向投资客户介绍我公司情况，确定投资本金、利息、投资期限以及借款公司，谈好后由客户经理负责与投资客户签合同，签完合同后客户经理带领客户到公司财会处，通过对应的借款公司的pos机刷卡，将资金转移到借款公司名下，每家公司具体汇了多少钱我记不清楚。营业至今，对外吸收存款有一百多人，共吸收1050万元。返利都是每月由张某某通过银行卡转到我个人银行卡内，我再将钱转至我公司会计银行卡或者取现后给会计，再由会计向客户返利，返还本金也是同样的方式，返利和退还本金都不使用公司账户。公司日常运营所需要的费用是张某某转到我个人尾号3个8的交通银行卡里。我知道向社会不特定多数人吸收存款的行为是违法的，吸收存款的目的就是为了骗大众的钱。
（二）证明被告人于尚飞等人虚构为泰盟、翰泽公司融资，骗取被害人集资款的证据。
1.证人刘某涛（泰盟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明鼎启鑫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某某曾向其借款200万元，并要求其在鼎启鑫公司提供的空白借款担保合同上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章，开设兴业银行账户，后来该账户分批转入约280万余元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我认识张某某和于尚飞，我们是老乡。泰盟公司和鼎启鑫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011年5月份，张某某在洛阳市做工程机械，需要资金周转，由田某杰担保和一台本田雅阁轿车作抵押，向我借了200万元，约定利息为2.5，我于2011年5月24日委托李某晓在洛阳兴业银行向张某某账号为6222802458021007889的建行卡转账192万人民币，从200万借款总额中扣了首月8万元利息。我们双方正式签借款合同是在2011年11月份，借款期限是从2011年11月23日至2012年11月22日，但直到2014年7月份还没有还一分钱。我多次电话催要，张某某一直未还我钱。2014年3月份，张某某拿了几张空白的借款／担保合同，在保证人处盖有鼎启鑫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张某某印章，最后一页让我在借款人处盖上了我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章。我问为什么要在借款合同上盖章，张某某说这样才能还欠我的钱。2014年7、8月份我电话催要欠款，张某某让我开张卡好转钱，我就在兴业银行开了张卡号为622909463631248310的卡并告诉了张某某。从2014年7月18日开始，该卡开始进钱，一直到2014年10月14日为止共进款约280余万人民币。该卡是否绑定pos机我不知道，转款是多批多次转的，每次都金额不等。我不知道张某某给我转的钱是怎么来的，张某某告诉我是他公司挣的钱，这280万用在公司日常生产经营上了。
2.借款合同、借据、不可撤销担保合同、车辆抵押合同、兴业银行个人汇款委托书、兴业银行银行卡对账单、张某某借款还款利息表，证明2011年11月23日，刘某涛与张某某签订200万元借款合同，田某杰、叶某坡为张某某借款作担保，张某某将一台雅阁轿车抵押给刘某涛。2011年5月24日李某晓将192万元汇入张某某账户。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10月17日，刘某涛卡号为622909463631248310兴业银行账户共转入292万余元。
3.泰盟公司拉卡拉特约商户银联卡受理协议书、特约商户注册登记表、pos机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7月10日泰盟公司注册开通拉卡拉pos机，该pos机关联银行卡为刘某涛名下卡号为622909463631248310的兴业银行卡。
4.翰泽公司拉卡拉受理协议书、特约商户注册登记表、申请材料、户名为田某祥（翰泽公司法定代表人）的pos机账户明细查询、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张某某系田某祥女婿，2014年4月22日，张某某以翰泽公司名义注册开通拉卡拉pos机，关联银行卡是田某祥名下卡号为622909463716316511的兴业银行卡，通过POS机刷卡方式转入该账户的涉案款仅余130余元的事实。
5.辽宁省人民政府金融办证明函，证明鼎启鑫公司不是省政府金融办按有关规定批准的融资担保机构，未取得《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不具备从事融资性担保业务资质。
6.被告人于尚飞的供述，证明我在沈阳一共办了四张卡，两张交通银行，两张工商银行，都是我的名字。尾号5个5的这张交通银行卡里的钱是张某某给我汇过来的，这些钱用于开工资，返投资的本金和利息，我自己取现金大约有3万元，这张卡平时在会计于某某手里。尾号3个8的交通银行卡在我手里，这张卡里的钱是张某某往里打钱，然后转到我尾号6107的工商银行卡，然后付投资的本金、利息等。从2014年5月份开始至今集资有1050万元左右，通过我的银行卡计算大约已返投资人有200万左右，返还利息大约40万左右。我公司返利或退还本金都是张某某向我转账，并非翰泽公司和泰盟公司直接给付。
（三）证明被害人具体受骗经过及资金损失情况的证据。
1.被害人佟某琴陈述，证明我路过鼎启鑫公司门前时，经常看到该公司员工在门口发传单，我见鼎启鑫公司的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齐全，而且几个朋友也在该公司投资了，所以我就相信了他们的宣传，于2014年9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鼎启鑫公司投资5万元，期限是6个月，月收益为12‰。目前已经给我返现三个月，共返1800元，没有返还本金，实际损失48，200元。我在鼎启鑫公司签订了投资管理合同，合同上的用款企业是翰泽公司，担保单位是鼎启鑫公司。现在该公司不给我们还钱，我就报案了。
并有投资管理合同、承诺书、投资收益计划书、投资借据、刷卡凭条等书证，证明佟某琴与签章为翰泽公司签订5万元投资管理合同，鼎启鑫公司作为投资管理方为该合同提供担保。佟某琴通过POS机刷卡方式支付5万元投资款后，翰泽公司和鼎启鑫公司向佟某琴出具了投资借据，鼎启鑫公司与佟某琴签订了承诺书，承诺在投资合同到期后，如果翰泽公司不能按期足额还款，鼎启鑫公司在合同到期后三个工作日内无条件代为偿还本金和收益。
2.被害人阎某霞陈述，证明2014年9月28日我在鼎启鑫公司投资签订投资管理合同，合同记载的用款企业是泰盟公司，担保公司是鼎启鑫公司。我共投资3万元，期限六个月，扣除鼎启鑫公司分三次共返我的1050元利息，实际损失28，950元。
并有投资合同、承诺书、投资收益计划书、投资借据、刷卡凭条等书证，证明阎某霞与签章为泰盟公司签订3万元投资管理合同，鼎启鑫公司作为投资管理方为该合同提供担保，阎某霞通过POS机刷卡方式支付3万元投资款后，泰盟公司和鼎启鑫公司向佟某琴出具了投资借据，鼎启鑫公司与阎某霞签订了承诺书，承诺在投资合同到期后，如果泰盟公司不能按期足额还款，鼎启鑫公司在合同到期后三个工作日内无条件代为偿还本金和收益。
3.另有张某佳、贾某林等119名被害人陈述，以及相关投资合同、承诺书、投资收益计划书、投资借据、刷卡凭条等书证，分别证明上述119名被害人相同受骗经过及具体损失金额的事实，并证明上述119名被害人被骗集资款共计9，298，590元。
（四）综合证据
1.辽宁宁大会计师司法鉴定所《关于鼎启鑫公司涉嫌集资诈骗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自2014年5月至11月，鼎启鑫公司吸收公众集资款相关数额的事实。
2.电汇凭证回单，证明2014年3月26日鼎启鑫公司向沈阳虹亚贸易有限公司汇款5000万元。
3.被告人于尚飞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该账户存取万元以上的钱款频繁。
4.被告人于尚飞的交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该账户资金流动频繁，还曾于2014年5月13日至20日、2014年7月16日向洛阳翰泽和泰盟公司转款。
5.鼎启鑫公司账户查询，证明该公司账户自2014年1月1日至12月9日无资金转入转出，余额为0元。
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对位于黄河大街93号13门的鼎启鑫公司搜查时，搜出并扣押了房屋租赁合同一份、担保项目目录一份、现金日记账一本、投资担保项目统计表三本、有限公司担保项目目录一册、公司章程一册、公司制度汇编一册、pos机一台、合同349份、电脑主机一台、鼎启鑫公司公章一枚、法定代表人章一枚。
7.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明该案经群众举报，被告人于尚飞系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尚飞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融资事实，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于尚飞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采用诈骗手段，所集资金通过POS机转账方式直接转入用款企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于尚飞不仅参与成立鼎启鑫公司的筹划工作，先后成为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并始终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其在明知鼎启鑫公司借资5000万元注册成立后已全额撤资、个人名下为虚假投入、鼎启鑫公司根本没有任何融资担保资质和实际担保能力，明知鼎启鑫公司与其家乡的泰盟及翰泽公司并未签订用款协议，明知鼎启鑫公司对投资款未实施任何风险监控措施的情况下，仍然组织员工对外进行广泛集资宣传，许诺高额回报，承诺提供担保和风险监控，大量非法集资，致使投资人遭受巨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具有集资诈骗的故意，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侦查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被告人于尚飞系被侦查机关抓捕归案，辩方未能提供可能影响该情况认定的线索及证据，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于尚飞到案后即如实供述了自己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于尚飞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5日起至2027年11月24日止）
追缴被告人于尚飞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
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pos机、电脑主机各一台，鼎启鑫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各一枚，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沈莹
审 判 员 彭聪
代理审判员 王宁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