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商终字第1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富隆铅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莒南县筵宾镇大文家山村。
法定代表人：文玉波，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华英，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佳怡，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莒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莒南县新建路北段。
法定代表人：王庆成，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蔡卫忠，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武国良，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莒南县筵宾福利制鬃厂。住所地：莒南县筵宾镇工贸小区。
法定代表人：文玉波，厂长。
原审被告：徐广娟，莒南县筵宾福利制鬃厂职工。
原审被告：孙崇菊，莒南县筵宾福利制鬃厂职工。
原审被告：文进章，莒南县筵宾福利制鬃厂职工。
原审被告：葛洪芝，莒南县筵宾福利制鬃厂职工。
原审被告：孙运杰，莒南县筵宾福利制鬃厂职工。
原审被告：文玉波，山东富隆铅业有限公司暨莒南县筵宾福利制鬃厂法定代表人。
原审被告：侍述果，山东富隆铅业有限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徐光，山东富隆铅业有限公司职工。
上诉人山东富隆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莒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莒南信用社）、原审被告莒南县筵宾福利制鬃厂（以下简称制鬃厂）、徐广娟、孙崇菊、文进章、葛洪芝、孙运杰、文玉波、侍述果、徐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临商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隆公司及原审被告制鬃厂的法定代表人暨原审被告文玉波，上诉人富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华英、张佳怡，被上诉人莒南信用社的委托代理人武国良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徐广娟、孙崇菊、文进章、葛洪芝、孙运杰、侍述果、徐光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莒南信用社一审诉称：富隆公司于2010年11月2日至2012年1月14日在莒南信用社借款4笔，共计金额888.5万元，由制鬃厂、徐广娟、文玉波、侍述果、徐光、孙崇菊、文进章、葛洪芝、孙运杰提供担保。由于富隆公司在莒南信用社有多笔贷款，现已出现到期后不能按合同约定偿还本息的情况发生，对莒南信用社的资金安全带来重大影响。为维护莒南信用社合法权益，请求：一、解除莒南信用社与富隆公司签订的（莒南农信）流借字2011年第283号合同；二、调解或判令富隆公司、制鬃厂、徐广娟、文玉波、侍述果、徐光、孙崇菊、文进章、葛洪芝、孙运杰偿还借款888.5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全部费用。
富隆公司一审辩称：一、莒南信用社所诉富隆公司借款888.5万元与事实不符，富隆公司仅使用了其中的196万元，其余借款均系制鬃厂2009年以前的借款，并未发放给富隆公司使用，故富隆公司没有归还该借款的义务。二、2009年4月10日，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盘活不良资产，富隆公司与莒南信用社、制鬃厂在县政府的协调安排下达成该协议，原制鬃厂704.66万元的贷款全部转到富隆公司名下，办理借新还旧，莒南信用社给富隆公司追加流动资金贷款1000万元。协议签订以后，莒南信用社与富隆公司办理了借新还旧的借款手续，到期后又办理了借新还旧的转贷手续。莒南信用社所诉依据的部分借款合同属于反复的借新还旧转贷而来，相应的借款并未发放给富隆公司，也并非是富隆公司使用，故富隆公司不应承担该还款义务。2009年4月10日的协议书未经富隆公司股东会决议，损害了富隆公司其他股东的权益。三、莒南信用社承诺给富隆公司新增1000万元的借款，但在签订协议书以后只给新增了496万元的借款，经多次协商莒南信用社不同意再给富隆公司新增其余贷款。故富隆公司于2011年10月19日停止支付524万元的利息，在2012年8月19日停止支付73.5万元、95万元两笔借款的利息。综上，莒南信用社拒不履行协议，构成根本违约，富隆公司不应承担还款义务。
制鬃厂、徐广娟、孙崇菊、文进章、葛洪芝、孙运杰、文玉波、侍述果、徐光一审答辩意见与富隆公司一致。
富隆公司一审反诉称：制鬃厂原为镇办企业，在莒南信用社贷款共计694.66万元，欠息290万。为解决该厂拖欠的贷款，莒南信用社多次找富隆公司协商，要求富隆公司代为偿还该贷款，前提是给富隆公司新增贷款1000万元。富隆公司、莒南信用社及制鬃厂于2009年4月1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富隆公司承担制鬃厂以前的贷款694.66万元及利息290万元，莒南信用社给富隆公司新增贷款1000万元。富隆公司愿意承担贷款的前提是莒南信用社给富隆公司新增贷款1000万元，否则不会愿意无偿替别人偿还贷款。该协议签订后，富隆公司依约将制鬃厂694.66万元的本金及290万元的利息偿还责任转到富隆公司名下，但莒南信用社给富隆公司发放贷款496万元后不再发放其余贷款。莒南信用社拒不履行该协议，构成根本违约，从而使富隆公司签订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请求：一、解除富隆公司、莒南信用社于2009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判令富隆公司不承担694.66万元本金及290万元利息的偿还责任，解除富隆公司与莒南信用社签订的（莒南农信）流借字2011年第283号合同、（莒南农信）流借字2011年第247号合同、（莒南信用社筵宾信用社）流借字2010年第613号合同并返还富隆公司已支付给莒南信用社的本金及利息1613389.39元，并要求抵扣40101.03元的利息；二、诉讼费用由莒南信用社承担。
针对反诉，莒南信用社一审辩称：一、富隆公司要求解除三笔借款合同是不能成立的。本诉中涉及的四笔借款均系上一笔借款转贷而来，并非是由2009年4月10日的协议而形成的。该四笔借款合同签订后，莒南信用社与富隆公司形成新的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与2009年4月10日的协议就没有关联了，且新的债权债务一旦形成，就具有不可逆转性。富隆公司只要违背了借款合同的约定，莒南信用社就可以主张债权，要求富隆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故富隆公司要求解除其中三笔借款合同是无法实现的诉求。二、富隆公司要求解除2009年4月10日的协议书也不能成立。首先，富隆公司并不是无偿和无原因的承接了制鬃厂贷款债务。富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文玉波承接了制鬃厂的全部资产和债务（包括其个人名下的借款），其个人与制鬃厂是贷款债务的连带偿还者，而其又是富隆公司的大股东，其在公司的股权也是其个人承担债务的资产，故制鬃厂的债务与富隆公司有密切的关联性。且富隆公司在承接债务的同时，其法定代表人也掌控了制鬃厂的资产。其次，《协议书》的主要内容及目的是解决制鬃厂的借款债务，莒南信用社是否对富隆公司追加贷款并不影响制鬃厂债务的处理，这不是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唯一要件。况且，在莒南信用社没有全部追加1000万元新贷款的情况下，双方也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对制鬃厂的债务进行了转贷，富隆公司也按照新借款合同的约定正常付息，并在新借款合同到期后又签订了本案的四笔转贷合同，证明双方并没有因为1000万元新贷款没有全部发放而没有履行协议书的约定。第三，莒南信用社对富隆公司发放了496万元的新贷款，但由于富隆公司有关环评手续缺失，导致其不具备再发放新的大额贷款的条件。且新的贷款发放必须提供莒南信用社认可的抵押和担保，但富隆公司的财产已全部抵押，无其他抵押财产。故造成贷款不能全部发放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并不是莒南信用社单方造成的，莒南信用社没有违约。富隆公司也没有完全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原拖欠的利息和将基本户开在莒南信用社。如果说违约，也是双方违约，不是单方违约。第四，协议书是2009年4月10日签订，制鬃厂债务的承接转贷和496万元贷款的第一次发放是2009年9月30日前，至今已三年有余。富隆公司现在要求解除协议书，无论是从诉讼时效还是其他方面，都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主张权利的期间，依法应予驳回其诉求。
针对反诉，制鬃厂、徐广娟、孙崇菊、文进章、葛洪芝、孙运杰、文玉波、侍述果、徐光一审未陈述意见。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4月10日，莒南信用社与富隆公司、制鬃厂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制鬃厂及文玉波在莒南信用社贷款704.66万元，文玉波注册成立富隆公司，因流动资金不足，向莒南信用社申请贷款。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三方协商：一、（704.66万元中）170万元全部转至富隆公司名下，办理借新还旧，原抵押继续办理抵押，以自然人名义贷款的，除自然人担保外，追加制鬃厂为担保人，利率为信用社正常利率，股金10万元仍保持原有状态；二、2005年以前的贷款524.66万元，转至富隆公司名下，办理借新还旧，制鬃厂提供担保。贷款利率为同档次基准利率的1.46倍；三、2005年前的贷款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欠息290万元，富隆公司每月偿还不低于1.5万元，如转入正常有一定积累可一次性还清；四、莒南信用社向富隆公司追加流动资金贷款1000万元，贷款利率优惠，执行同档次基准利率的1.46倍，富隆公司必须提供莒南信用社认可的抵押和担保。
协议签订后，莒南信用社将协议书约定的704.66万元中的贷款转至富隆公司名下，分为三笔。其中，第一笔75万元于2009年9月25日办理，期限至2010年8月24日，第二次办理借新还旧时间为2010年12月4日至2011年8月2日，2011年9月8日再办转贷至2012年9月1日，本金为73.5万元，利率为月息12.5733‰，逾期加收50%的罚息并计收复息。制鬃厂、文玉波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并约定如同时存在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于物的担保承担保证责任。利息付至2012年8月20日。第二笔95万元于2009年9月30日办理，至2010年9月29日到期后办理借新还旧，时间自2010年11月2日至2011年11月1日，到期仍办理借新还旧贷款，为（莒南农信）流借字2011年第283号，利率为月息12.5733‰，逾期加收50%的罚息并计收复息，时间自2011年11月18日至2012年11月17日。制鬃厂、徐广娟、文玉波、侍述果、徐光、孙崇菊、文进章、葛洪芝、孙运杰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并约定如同时存在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于物的担保承担保证责任。利息付至2012年8月20日。第三笔524万元，2009年9月30日办理，至2010年9月29日到期后办理借新还旧，期限自2010年11月12日至2011年11月1日，月利率为6.76467‰，逾期加收50%的罚息并计收复息，利息付至2011年7月20日。制鬃厂、徐广娟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并约定如同时存在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先于物的担保承担保证责任。
莒南信用社为履行1000万元贷款承诺，向富隆公司发放贷款496万元，后富隆公司还款300万元，剩余196万元未还。借款合同号为（莒南筵宾）流借字（2012）年18号，期限自2012年1月12日至2013年1月11日，年利率为9.5976%。富隆公司、制鬃厂以房地产提供抵押担保，办理了抵押登记。利息付至2012年8月20日。
原审法庭辩论终结后宣判前，莒南信用社提交富隆公司于2011年10月13日申请贷款500万元的材料一宗。该宗材料显示富隆公司以其原料、半成品、成品提供质押，贷款申请中附临沂市环境保护局文件《关于制鬃厂10万t／a还原铅和3万t／a氧化铅扩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临环发（2005）222号］。莒南信用社拟证明另500万元的贷款未发放的原因是富隆公司未提供协议约定的抵押和担保，并且所附环评报告系制鬃厂的，且只有建设批复没有投产批复，现富隆公司没有投产的环评手续处于停产状态。富隆公司提交的环评批复能证明其与制鬃厂的资产混同。各原审被告经法庭明确提示放弃质证的风险后，均以该宗证据不是新证据为由拒绝质证。经质证，原审法院认为，莒南信用社提交的证据虽系庭后提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经人民法院准许延期举证，但因客观原因未能在准许的期限内提供，且不审理该证据可能导致裁判明显不公的，其提供的证据可视为新证据”的规定，莒南信用社提交的证据影响到本案违约责任的认定，不质证将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故该证据应认定为新的证据。各原审被告经法庭提示风险后不予质证，系放弃质证权利。原审法院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莒南信用社与制鬃厂、富隆公司于2009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协议履行。协议签订后，各方将制鬃厂及文玉波在莒南信用社处贷款694.66万元办理转贷至富隆公司名下，对协议的该部分履行各方无争议。
协议中，莒南信用社承诺向富隆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莒南信用社仅发放496万元。对于余款504万元，富隆公司主张其已提交了环评手续，莒南信用社方要求其提供质押担保，没有要求提供抵押和担保，莒南信用社未予发放构成违约。对于富隆公司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富隆公司提交的环评手续是制鬃厂的环评手续，富隆公司没有提交其环评手续，其称已向莒南信用社提交环评手续的主张不能成立。富隆公司提交的贷款申请中没有抵押和担保，不符合双方关于贷款1000万元所需手续的约定，其称莒南信用社违约不发放贷的主张不能成立。富隆公司称协议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合同，不再承担694.66万元的原贷款和290万元利息的偿还责任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协议没有约定1000万元贷款的履行时间，在富隆公司能提交符合约定的申请手续后，莒南信用社应按约发放尚未履行的贷款504万元。
按协议约定，富隆公司应每月支付1.5万元的利息，其仅付至2010年12月，其他办理转贷的贷款也未按时付息，已构成违约。莒南信用社要求富隆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根据该规定，本案中保证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富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莒南信用社借款888.5万元及利息（其中524万元自2011年7月20日起计算，其余73.5万元、196万元及95万元均自2012年8月21日起计算，利息均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生效之日止并计收罚息和复息）；二、制鬃厂、文玉波对上述借款中本金73.5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制鬃厂、徐广娟、文玉波、侍述果、徐光、孙崇菊、文进章、葛洪芝、孙运杰对上述借款中95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制鬃厂、徐广娟对上述借款中524万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制鬃厂、徐广娟、文玉波、侍述果、徐光、孙崇菊、文进章、葛洪芝、孙运杰在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驳回富隆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995元、反诉费45280元减半收取22640元、保全费5000元，由富隆公司负担。
上诉人富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富隆公司承担制鬃厂债务的前提是莒南信用社给富隆公司追加流动资金1000万元，否则，富隆公司没有义务偿还制鬃厂的借款。二、莒南信用社所诉888.5万元的借款中，富隆公司仅仅使用了196万元，其他的款项不应由富隆公司来承担。富隆公司对于自己所用借款196万元愿意偿还本息，但其他借款均是制鬃厂2009年以前的借款，属于不良资产办理借新还旧手续，依次转贷而来，并非富隆公司使用。三、2009年4月10日的协议书及因此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应予解除，且莒南信用社应当返还给富隆公司利息等共计1613389.39元。2009年4月10日的协议书是在县政府的安排下签订的，并非富隆公司自愿签订，故该协议书及因此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均应予以解除，故富隆公司不应承担694.66万元本金及290万元的利息的偿还责任，莒南信用社应返还富隆公司已经支付本金及利息。四、富隆公司向莒南信用社申请贷款时提交的资料是按照莒南信用社的要求提供的，莒南信用社从未告知富隆公司需向其提交环评手续，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富隆公司与制鬃厂的资产混同错误。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莒南信用社负担。二审庭审中，富隆公司将其第一项上诉请求明确为以下内容：1、解除2009年4月10日的协议书；2、对于涉案888.5万元，富隆公司仅对其中196万元承担还款责任，其余部分不承担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莒南信用社二审答辩称：一、富隆公司应当履行还款义务。莒南信用社与富隆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富隆公司应当偿还由此而形成的888.5万元借款及利息。富隆公司要求解除其中三笔《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拒不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富隆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不应设定任何前提条件。1、2009年4月10日协议书系三方自愿签订，合法有效。2、富隆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与莒南信用社向其提供1000万元贷款之间没有必然联系，并非只有在莒南信用社提供1000万元贷款的前提下，富隆公司才履行还款义务。从2009年4月10日协议书的内容和条款安排上看，各条款之间并列存续，并非互为条件和前提。从双方履行的情况看，莒南信用社没有提供全部1000万元贷款的情况下，富隆公司已与莒南信用社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并偿还了部分借款。3、根据2009年4月10日协议书约定，制鬓厂的债务转到富隆公司名下，并办理借新还旧手续，并且借款合同中的借款用途明确约定为借新还旧。因此，富隆公司仅使用了196万元借款，其他款项没有使用，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富隆公司申请剩余贷款，应满足必要的条件。首先，根据2009年4月10日协议书约定，追加1000万元贷款的条件是富隆公司提供莒南信用社认可的抵押和担保，但富隆公司未提供莒南信用社认可的抵押和担保，不符合追加贷款的条件。其次，富隆公司应当偿还莒南信用社全部到期债务。第三，贷款还应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和信用社系统内部的政策和要求，并符合特殊产业的环保要求。因此，富隆公司未能提供符合法定及约定的贷款条件，且严重违约，莒南信用社未发放剩余贷款并无不当。
原审被告制鬃厂、原审被告文玉波二审陈述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徐广娟、孙崇菊、文进章、葛洪芝、孙运杰、侍述果、徐光二审未陈述意见。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另外，莒南信用社和富隆公司、制鬃厂于2009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制鬃厂原为镇办企业，后改制为文玉波个人独资的民营企业，由文玉波承接制鬃厂全部资产并承担制鬃厂全部债务。2007年文玉波注册成立富隆公司，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因流动资金不足，向莒南信用社申请追加流动资金。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盘活不良资产，在县政府协调下，经三方协商而达成该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对于涉案888.5万元借款中除196万元以外的其余部分，富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富隆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具体理由如下：
第一，莒南信用社和富隆公司、制鬃厂于2009年4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富隆公司作为制鬃厂的关联企业，自愿承接制鬃厂及文玉波所欠694.66万元借款债务。协议书签订以后，富隆公司与莒南信用社之间形成的涉案75万元、95万元及524万元转贷合同，是各方当事人履行2009年4月10日的协议书的体现，转贷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富隆公司应当按照转贷合同的约定条款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其逾期不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富隆公司虽称，并非自愿签订2009年4月10日的协议书，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第二，根据2009年4月10日的协议书的约定，莒南信用社向富隆公司追加流动资金贷款1000万元，但是，富隆公司必须提供莒南信用社认可的担保。本案当中，富隆公司主张，莒南信用社仅向其发放了496万元贷款，莒南信用社没有提供的剩余504万元贷款构成违约，故富隆公司不应承接制鬃厂的上述借款债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2009年4月10日的协议书并未将莒南信用社追加1000万元贷款作为富隆公司承接上述694.66万元借款债务的前提条件。其次，富隆公司虽申请发放剩余504万元贷款，但是未能提供莒南信用社认可的担保，故莒南信用社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富隆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富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995元，由上诉人山东富隆铅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庆林
审 判 员 马 红
代理审判员 郑元文
二〇一五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贾宝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