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宁05刑初6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穆某丙，男，公民身份证号码：×××，回族，大专文化，教师，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海原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2017年11月22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原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知行，宁夏法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穆某丙故意伤害一案，由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4月24日以卫检公诉刑诉〔2018〕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丁戊、余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合并审理。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卫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雪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穆某丙及其辩护人刘知行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丁戊、余某某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丁戊、余某某的撤诉申请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准许撤诉。现已审理终结。 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穆某丙与被害人马某丁己系夫妻关系，2017年11月20日晚饭时，被告人穆某丙因被害人马某丁己频繁进出房间因而怀疑被害人在手机上与他人聊天，在索要被害人手机未果，且因当晚停电，被告人亦未找到被害人手机后，便怀疑被害人故意藏匿手机，先后使用家中的火钳、扫帚、木棍、手钳殴打被害人马某丁己向其逼要手机，在被 告人穆某丙找到该手机查看被害人聊天记录后又怀疑被害人与他人有暧昧关系而继续殴打被害人，在被告人停止殴打，被害人出现疼痛、恶心等多种不适症状后，被告人未予施救，最终被害人伤重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马某丁己系不同种类钝器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穆某丙电话通知其弟到达现场，后其弟通知被害人之子、被害人父母等人到达现场，经现场群众报警后，被告人穆某丙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供述及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穆某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穆某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穆某丙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发生具有偶发性，被告人穆某丙并没有对被害人持续的攻击和伤害行为，且被告人穆某丙与被害人之间的争执及厮打时间较短，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2.被害人生前患有贫血病，而被害人死亡并非开放性外创伤性所致，该病因在被害人死亡中的作用应予以说明，鉴定意见无皮下出血部位尸表的伤势说明，无法明确区分皮下出血区域的尸斑和钝器伤痕。因此，鉴定意见对被害人死亡的直接、间接原因表述不详，不能完全反映各类主客观因素在被害人死亡过程中的具体作用及原因比例；3.本案作案工具除火钳打击头部外，穆某丙使用的圆形木棒或笤帚把达不到故意伤害的强度要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系被害人有贫血，双方厮打及被告人穆某丙的一般殴打行为所致；4.被告人穆某丙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本案属于夫妻关系不和吵架所引发，可以从轻处罚；5.被害人穆某丙还有自己孩子需要照顾，希望法庭对被告人穆某丙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穆某丙与被害人马某丁己系夫妻关系。2017年11月20日晚饭时，被告人穆某丙因被害人马某丁己频繁进出房间而怀疑被害人在手机上与他人聊天，在索要被害人手机未果，且因当晚停电，被告人亦未找到被害人手机后，便怀疑被害人故意藏匿手机，先后使用家中的火钳、笤帚、木棍（圆形木棍、方形木棍）、手钳殴打被害人马某丁己向其逼要手机，在被告人穆某丙找到该手机查看被害人聊天记录后又怀疑被害人与他人有暧昧关系而继续殴打被害人。在被告人停止殴打，被害人出现疼痛、恶心等不适症状后，被告人未予施救。被害人因不同种类钝器致皮下及开放性出血，组织器官有效循环血量减少，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穆某丙电话通知其弟到达现场，后其弟通知被害人之子、被害人父母等人到达现场。被告人穆某丙明知他人报案，且在被告人穆某丙准备投案时，因被害人亲属阻拦又向公安机关报案，后穆某丙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7年11月20日8时30分至22时，海原县李旺镇团庄行政村第一自然村停电。 2018年5月21日，被告人穆某丙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由被告人穆某丙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37万元，被害人近亲属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穆某丙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110案件信息、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处警情况说明及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海原县公安局于2017年11月21日2时49分许接到家住同心县王团镇吊堡村的马某丁丙报案称，2017年11月21日1时许，其接到马某丁戊电话说其堂姐马某丁己被丈夫穆某丙打死了，其到穆某丙家后看见马某丁己身上有伤口及血迹，马某丁己已死亡；海原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警途中接到马某丁庚电话报警，称案发后穆某丙要投案自首，但被马某丁己娘家人拦住出不去，后民警到现场将穆某丙带走；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案发前，穆某丙无违法犯罪记录。 二、海公（刑）勘[201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县穆某丙家院落的1-2号房间，侦查人员勘查现场概貌及提取痕迹物证等情况。 三、提取笔录4份，证实侦查人员提取死者马某丁己父亲马某丁戊、母亲余某某血样各一份（FTA卡提取）；穆某丙上身黑色西服、灰色鸡心马夹、白色长袖衬衫、黑灰相间长袖羊毛衫各一件、下身褐色西服裤、军绿色保暖裤各一条、黑色皮鞋、灰色袜子各一双，以棉签擦拭方式提取穆某丙右侧面颊、左手五指处、左手手掌处、右手五指处、右手手掌处各二根及提取穆某丙血样一份（FTA卡提取）；2017年11月22日提取马某丁己所穿黄色长袖毛衣、红色半袖毛衣、黑色无袖棉质马夹、紫色线衣、紫色胸罩各一件、黑色打底裤、紫色线裤、紫白相间裤头、白色围巾（丝质）各一条、蓝色布条一块、黑色袜子一双。 四、鉴定聘请书、中卫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卫）公（刑）鉴（DNA）字[2017]324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送检的7号"嫌疑人穆某丙右脸颊棉签擦拭物"、17-2号"1号房间内火炉北侧炭箱上的不完整木棍"、19-1号"2号房间门外码头拐子西侧的断裂木棍2"、27号"2号房间室内东北角木柜下鞋盒旁的卫生纸团"、28-1号"2号房间室内三人沙发后的木柄笤帚"、32-1号"2号房间室内地面上的毛发"、59-1号"穆某丙上身穿的黑灰相间长袖羊毛衫"检材检出人血，与9号"1号房间电视机北侧枕巾"、10号"1号房间炕上浅绿色床单"、11号"1号房间炕上绿色不完整床单"、12号"1号房间炕上海绵"、13号"1号房间炕上蓝白浅绿色方格相间被套"、14号"1号房间内炕上枕头"、16号"1号房间内火炉下米色女士鞋"、23-2号"2号房间室内东北角木柜下鞋盒内的手钳"、29号"2号房间室内火炉南侧27cm处的滴落状红色斑迹棉签擦拭物"、30号"2号房间内火炉上水壶上的黄色斑迹棉签擦拭物"、32-2号"2号房间室内地面上的毛发"、33号"2号房间内套间内床下的米黄色床单"、34-1号"2号房间内套间内床下长27cm的木棍"、35号"2号房间内套间内床下粉色枕巾"、36号"2号房间内套间内床下黄色枕巾"、37号"2号房间内套间内床下浅粉色枕巾"、38号"2号房间内套间内床下蓝花布一块"、39号"2号房间内套间内床下棕色床单"、40号"2号房间内套间内床下花格围裙"、41号"2号房间内套间内床下花格围裙左侧口袋内黑色头花"、42号"2号房间内套间内床下粉黄格床单"、43号"2号房间内套间内床下白色浴巾"、44号"2号房间内套间内床下粉白色枕巾"、45号"2号房间内套间内床下黑色发筋"、46号"2号房间室内门后地面上拖拉红色斑迹"、47号"2号房间内高压清洗机上溅落状红色斑迹"、49号"2号房间房门内门上红色斑迹"、50号"2号房间西侧门槛外红色斑迹"、51号"2号房间外门槛西侧墙角处红色斑迹"、54号"穆某丙穿的灰色袜子"、55号"穆某丙上身穿的黑色西服"、56号"穆某丙上身穿的灰色鸡心毛马甲"、57号"穆某丙上身穿的白色长袖衬衫"、60号"穆某丙下身穿的黑色西服裤子"、61号"穆某丙下身穿的军绿色保暖裤"检材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马某丁己所留；送检的28-3号"2号房间室内三人沙发后的木柄笆帚"检材检出两人或两人以上混合基因型，马某丁己的基因型可从该混合基因型中找到来源；在排除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马某丁戊、余某某为马某丁己的生物学父母；其余检材未检出STR分型；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穆某丙及被害人家属。 五、辨认笔录及照片、尸体移交通知书，证实2017年11月21日经穆某庚、马某丁戊对停放在海原县人民医院解剖室尸体特征仔细辨认后，确定该女尸就是马某丁己；被害人马某丁戊体移交受害人家属穆某庚、马某丁戊带回埋葬。 六、（一）解剖尸体通知书、海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海）公（物）鉴（法）字[2017]5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论证：根据现场勘查、尸表检验、尸体解剖检验以及结合病理检验情况，综合分析意见：死者马某丁戊表有多处损伤，损伤以头皮有六处挫裂创，脑水肿，全身皮下出血为主，皮下出血面积为4219平方厘米。尸斑淡，睑球结膜苍白，口唇苍白，四肢指甲苍白。解剖见第二左、右肋骨近胸骨处骨折，骨折处有血肿形成，未见双肺损伤，脾脏呈贫血状，体积缩小，包膜皱缩。结合病理检验死者马某丁己符合钝器致皮下及开放性出血，组织器官有效循环血量减少，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从头颅左颞顶部皮下血肿,枕部有六处不规则头皮挫裂创，左前额发际处不规则裂创，左耳屏前有一V形裂隙状捅创，分析致伤物系有棱角的钝器（如方形或多角形棍棒）；左腰部中空性皮下出血，左大腿内侧条形皮下出血分析致伤物系圆形钝器（如圆形棍棒类）；左脸部炭化性烧伤，右下颌上缘焦痂性烧伤分析致伤物系钝器（如火锥类）烧伤。综述，死者马某丁己符合不同种类钝器致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综上所述，马某丁己符合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鉴定意见：马某丁己符合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穆某丙及被害人家属。 （二）庭审中，公诉人申请法医马腾飞出庭作证，就被害人死亡原因、作案工具等方面的专业性问题进行说明。法医当庭证言证实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外力作用致皮下出血，次要原因是外力作用致开放性出血，创伤性出血包括开放性和非开放性出血，皮下出血部位根据不同致伤物及受伤部位的严重程度，不一定会留下打击痕迹，但一定是被打击过的，通过解剖被害人的尸体，可以排除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以外的其他原因；被害人左脸部炭化性烧伤及右下颌上缘焦痂性烧伤，现场提取的火钳子也可形成该损伤；贫血在外力作用下不会造成马某丁己死亡的结果，贫血是功能性改变，出血是器质性改变，但因个体差异，可能会加速死亡过程；根据解剖的情况并结合病理学检验，被害人自身病因与死亡结果无关；现场提取的方形木棒可以造成被害人枕部的挫裂创，该处损伤比较符合方形木棒造成，圆形木棒在力量比较大的情形下直接打击也可造成该损伤；鉴定意见采用法医学界通用的表述方法，能确定的都已经在鉴定意见中进行了表述。 七、鉴定聘请书、宁夏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银）宁医法鉴（病理）字[2017]AZ022号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对马某丁己身上提取的肺脏、肾脏、脾脏、心脏、脑、肝脏、胆囊、胃进行检验，诊断分析：本例主要病变为：急性肾小管间质损伤，脾轻度贫血，多发性急性肺气肿。上述病变易见于外暴力相关挤压综合征，脾轻度贫血也可见于创伤或失血导致的休克状态，多发性急性肺气肿也可见于溺亡者。请结合案情综合分析；本例同时存在：间质性肺炎；左心室及室间隔心肌肥大，心肌细胞水肿，部分区域心肌细胞脂肪变性；右心室肌壁间脂肪组织浸润;左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纤维斑块期）伴管腔狭窄25％左右;部分肝细胞脂肪变性。为本次非致死性疾病；多器官充血、水肿，与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有关；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穆某丙及被害人家属。 八、鉴定聘请书、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宁公物证鉴字[2017]1051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检验，送检的部分肝脏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常见安眠镇定药、有机磷农药及毒鼠强；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穆某丙及被害人家属。 九、中卫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卫）公（刑）鉴（DNA）字[2018]038号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马某丁己所穿粉色胸罩、紫色线衣、黑色袜子、白色丝巾、黄色长袖毛衣剪取物、紫色线裤剪取物、黑色打底裤剪取物上均检出人血，与马某丁己所穿黑色无袖棉质马甲、黑色打底裤剪取物检出女性DNA分型，支持该女性DNA分型系马某丁己所留；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穆某丙及被害人家属。 十、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照片，证实依法扣押穆某丙使用小米牌手机一部、马某丁己使用小米牌手机一部，并拍照固定穆某丙案发期间与马某丁己的通话记录及被害人马某丁己微信聊天信息。 十一、鉴定聘请书、中卫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电子物证实验室卫公网检字[2017]137号检验报告，证实经电子物证检验，穆某丙于2017年11月20日20时58分51秒、21时39分18秒给马某丁己手机打了电话，均未接通，11月21日0点30分47秒给穆某丙打了电话，11月21日1时06分给马某丁戊打了电话。 十二、扣押决定书、清单及物证，证实依法扣押作案工具手钳、火钳、笤帚、木棍；经被告人穆某丙当庭辨认，手钳、笤帚、圆形木棍是其殴打马某丁己时使用的工具，火钳及方形木棍未辨认出。 十三、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穆某丙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马某丁己基本身份情况。 十四、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及附件、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保证书，证实穆某丙于2017年6月3日给其家中办理了无线宽带；2017年11月28日穆某丙向公安机关提供署名为马某丁己所写保证书一份，保证书内容为马某丁己保证不再与同学聊微信。 十五、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通知及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0日8:30-22:00期间海原县李旺镇团庄行政村第一自然村停电。 十六、情况说明四份及证人丁某丙、丁某丙证言，证实海原县公安局李旺派出所、海原县妇女联合会、海原县李旺镇调解委员会、海原县李旺镇团庄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均未收到过有关穆某丙家有矛盾纠纷问题需要调解、处理的反映；丁某丙、丁某丙任妇联主席期间，没有收到过穆某丙妻子或群众举报穆某丙家家庭纠纷的情况反映。 十七、证人马某丁丙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1日凌晨一时许，马某丁己父亲打电话说他女儿马某丁己被自己的丈夫打死了。其到穆某丙家，看到马某丁己躺在穆某丙家北房大房地上，身上头上盖着白布。其揭开白布看到马某丁己上身穿一件红黄色毛衣，下身穿什么没有注意。马某丁己两只手上、手腕处、小胳膊有伤口和淤青，伤口处有血渗出来，好像什么东西戳成的。马某丁己左耳有血渗出，额头处有一处伤口，面部有伤、淤青，人已经死了。马某丁己父亲当时和穆某丙以及穆某丙家里人争论。后马某丁己父亲让其打电话报警，凌晨02时46分其拨打110报警称其堂姐被她丈夫穆某丙殴打致死。 十八、证人马某丁庚证言，证实穆某丙平时与邻居不怎么来往，穆某丙妻子为人不错，但穆某丙不让自己妻子跟村里人及邻居来往。其听说穆某丙夫妻间关系不太好，打仗、骂仗比较多。村长穆某庚给其打电话后其到穆某丙家的。其劝穆某丙投案自首，穆某丙说等儿子回来安顿好了就去投案，不知是谁给穆某庚打电话说快到杨堡村了，其就打电话给李旺派出所所长说带着穆某丙去派出所。穆某丙岳父家的人拦着不让穆某丙出门。 十九、证人穆某丙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0日23时许其接到穆某丙电话告知其穆某丙因为和马某丁己夺手机把马某丁己打死了，其到现场后发现马某丁己已经死亡，马某丁己穿米黄色毛衣，下身穿黑色打底裤，脚上穿黑色袜子。其通知了其和穆某丙的其他兄弟、穆某丙岳父马某丁戊及穆某庚等亲属，并劝穆某丙自首，穆某丙说安顿好家里就去自首。没有人送马某丁己去医院，没有人给马某丁己换过衣服。穆某庚是最后到现场的，穆某丙向穆某庚安顿完事情要去自首，但穆某丙岳父家的人拦着不让出门，后来穆某庚或穆某庚就让村书记马某丁庚报了案。侦查人员向其出示保证书一份，经其辨认，该保证书就是穆某庚或穆某庚交给其，其又交给公安局的。 二十、证人穆某庚证言，证实其分别接到穆某丙妻子、穆某庚电话得知穆某丙妻子被穆某丙打死了，其到穆某丙家看到马某丁己已死亡，穆某丙告诉其因马某丁己在手机上和别人聊天，穆某丙向马某丁己索要手机不成后用火钳子把马某丁己打死了。后其怕炕热尸体胀，其和其兄弟、弟媳几人把马某丁己抬到大房地下后通知马某丁己娘家人、村长、村支书到穆某丙家中，有人报警后穆某丙被警察带走了。穆某丙和马某丁己平时关系好着呢，穆某丙给其说半年前他和马某丁己因为手机的问题打过架。 二十一、证人穆某庚、罗某某、田某某、穆某庚、杨某甲证言，证实其五人证言内容中关于到现场后看到的情形与穆某丙、穆某庚所证内容一致，同时穆某庚的证言证实穆某丙因为手机把马某丁己一顿火钳子打了。其兄弟几个劝穆某丙自首，穆某丙说等他儿子来了的。不知谁报打电话报警了，一会儿穆某丙就被带走了。 二十二、证人马某丁戊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1日凌晨1时许，其接到用穆某丙手机打来的电话说穆某丙把马某丁己打死了，其就开车拉着其妻子余某某到了穆某丙家中，看到穆某丙家人都在院子里，其女儿马某丁己躺在大房里已死亡，马某丁己脸上、手上有伤，后和亲戚商议后报警。穆某丙和马某丁己夫妻关系平时一般，经常闹矛盾，有时去她家她脸上有青紫的痕迹。其在穆某丙家厨房门台子上看到一个火钳子，拿起来看了看放回原来位置了，有人告诉其穆某丙就是用这个火钳子把马某丁己打死的。马某丁己于11月22日下午三点埋葬了。 二十三、证人马某丁己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0日，其准备做礼拜，其大儿子和大儿媳妇进到其的房子里互相打骂，但当时因为停电没看清楚两人怎么打仗呢。其上去拉，不知是谁把其掀了一把，其晕得不行。他们出去走了厨房，其继续做礼拜，也没有再听到啥。其大儿子进来给其说其大儿媳妇没气了（没有呼吸的意思），其到厨房看到大儿媳妇在炕上。其没有到跟前看。穆某丙和马某丁己平时关系好着呢。 二十四、证人马某丁庚证言，证实其和穆某丙住同一个巷子。2017年11月21日凌晨2时许，其接到村长穆某庚电话说穆某丙把妻子打死了。其到穆某丙家看到马某丁己已经死亡，面部和双手有伤。有人让穆某丙投案，穆某丙说要等他大儿子回来，穆某丙和儿子说了一会话，穆某丙说要去投案，但是马某丁己娘家人不让去，马某丁己娘家人报了案，后穆某丙被公安机关带走了。 二十五、证人穆某庚、杨某乙证言，其中穆某庚的证言证实穆某庚接到其二叔电话说家里出事了让其赶紧回家。在路上，其又接到穆某丙、穆某庚、穆某庚电话得知其母亲去世了。2017年11月21日凌晨3时许，其回到家看到其母亲已经死亡，其母亲身上有伤，其外公马某丁戊、外婆余某某及其母亲家一些娘家人也在，其父亲穆某丙称要去自首抵命，后被公安机关带走。2017年暑假，其妹妹给其打电话说其父亲穆某丙因其母亲与陌生男子在微信上聊天打过其母亲，其妹妹把其母亲的伤拍了照片发给其，其看到其母亲身上有淤青，但是没有严重的伤。侦查人员向其出示保证书一份，经其辨认，该保证书上的笔迹就是其母亲的笔迹，这份保证书是穆某庚从穆某丙专用抽屉里找到的，其交给穆某丙的；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穆某庚到达现场的时间晚于穆某丙岳父母及亲属。 二十六、证人穆某辛证言，证实2017年11月18日，其跟母亲马某丁己联系时没发现有异常。其父亲有一部手机、一个手机号，其母亲有一部手机、两个手机号。2017年暑假家里办了无线网后，其母亲马某丁己开始使用手机微信。 二十七、证人穆某庚证言，证实2017年8月28日晚上，因其母亲半夜与与男同学聊天，其父亲打了其母亲，并让其母亲写了一份保证书。马某丁己写保证书的时候其在场，保证书写好后，其猜想其父亲肯定将保证书放到了办公桌中间的抽屉里。案发后，其将保证书取出后交别人谁保管了。侦查人员向其出示保证书，经其辨认该保证书就是其母亲马某丁己所写的那份。 二十八、证人马某丁辛、丁某丙证言，证实穆某丙与妻子马某丁己关系看着好着呢，但穆某丙不怎么与邻居来往，也不知道他俩平时有没有打过架。 二十九、被告人穆某丙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穆某丙故意伤害被害人马某丁己的事实及经过。主要内容：2017年11月20日下午六点我从学校下班回到家，当时我妻子马某丁己不在家，去给李旺火车站的职工做饭，我在家里北房中间的大房里给学生算成绩。过了一会儿我妻子马某丁己回来了。我算完成绩后,去北房最东侧的厨房吃饭。我和我母亲在炕上吃饭，我妻子一边往锅里下饭，一边往外面走，说出去看我母亲房间的炉子是否有火，一会儿又说看屋子的窗户是否开着。我有些怀疑，就出去偷看她在干什么，我在厨房西侧的小房子门帘缝隙看到我妻子拿着手机，手机屏幕亮着，没有听到说话的声音。我准备进去看她和谁聊天，我刚揭开门帘往屋里走，马某丁己从屋里往外走，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我将她堵在小房子，我说："你把手机拿来我看，我看你和谁聊天着呢"，我妻子没有说话将手里的手机拿到背后不给我看，我就开始夺我妻子手中的手机，我妻子就开始蠕缩着身体，给我的感觉是她将手机藏在了下身，她的双手紧紧抓着手机不给我看，我就开始用我的双手抓住我妻子的身体，当时没有电，我没有看见我妻子将手机藏在了什么地方。我打了我妻子三次。第一次我在小房子的炉子上面找到了火钳子,当时屋里黑着呢,我左手抓着我妻子的头发,右手拿着火钳子,在我妻子的身上乱打着,火钳子轮到哪里打到哪里,打的时候我妻子用手挡着呢,具体打到了哪里我不清楚,我妻子抓着我的衣服，我们两个撕扯在一起，一阵子绊倒在沙发上，一阵子绊倒在炕上，一阵子绊倒在地上，我打的时候，我妻子就喊着说她的身体什么部位疼得很，我每打一下感觉我妻子都在用手、胳膊在挡着。我只记着我妻子"哎哟哎哟"地呻吟着，我还听见她说腿子、胳膊腕疼，并说"手机我给你"之类的话，但她没有给我她的手机。我妻子将我手中的火钳子抓住了，我将火钳子松开了，接着我的一只手抓着我妻子的头发，另一只手抓着我妻子的一只手，当时屋里黑着呢，我没有看见我妻子将火钳子扔到哪里，我也乏了，就停止了打我妻子，我妻子在炕沿边上坐着呢。打完我妻子后，我要她的手机她不给，我看到我妻子手里没有拿手机，我就拿着放在门后面的笤帚在柜子和沙发周围拨着找手机，笤帚把太短够不着，我就找到小房子门后的顶门棍拨着找手机没找到，我要她的手机，她说："我给你给呢，过一会给呢"，我就嚷着说："你给我给来，你刚说着呢，也给我没有给手机"，然后我就将顶门棍扔了捡起笤帚打我妻子，打了几下后我妻子用手将笤帚把抓住，我们夺笤帚时把笤帚把弄折了。这时她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怎么把我平时放工具的纸盒子打翻了，她还顺手把钳子拿到手里面，我就把手钳子夺过来在她身上甩着打了一顿，具体打到她身上啥位置说不上，用手钳打了几下我也没有记下，后我就把手钳子改锥等其他工具都装到盒子里放到写字台底下了。我又从地上捡起顶门棍在她身上乱打了一顿，具体打了几下我忘了，主要是打在她的屁股和下身，我妻子用手抓住顶门棍，我们撕扯在一起将顶门棍弄断了。我感觉乏了，就再没有打我妻子，我继续找手机。我第二次打完我妻子后，我在屋里沙发的缝隙里找到我妻子的手机，我看了她和别人的聊天内容，"阳光"给我妻子发的其中一条信息说："我已经和她分手了，现在等你接受我"，我妻子给"阳光"说："我现在做饭着呢，做完咱俩个再聊"。看完后我非常生气，我捡起之前折断的顶门棍还是笤帚把追到炕沿边上边问我妻子边在我妻子的身上胡乱打了一顿，当时黑着呢，我不知道打到了我妻子身体什么部位，打到哪里算哪里，打了一阵后，我气消了。我妻子说她心里难受，恶心得很想喝水。我扶着我妻子从小房子走到厨房的炕上头朝南、脚朝北，面向东侧躺着。我按开关电来了。我冲了白糖水给我母亲，我就出去检查其他房门是否上锁，我进来后对我母亲说："妈，你们睡，我到那面（小房子）睡"，我妻子说："你不要过去，我心里不好滴，恶心"。我到打马某丁己的房间发现地板砖上有血脚印，门台子上也有血，我用拖把把地上的血脚印和门台子上的血迹都擦了，我还用抹布擦门槛下面门台子上的血迹，我将折了的笤帚把和顶门棍拾到小房子外面东面的拐角处。我检查完进来时我妈说我妻子咋不动弹了，我就给我兄弟穆某丙打电话说："我把你嫂子打的不行了，你过来看一下"。打完电话后我就开始检查我妻子的状况，摸了她的脉搏，结果她的手冰了，我又在她鼻子试了一下，已经断气了。我弟弟穆某丙骂我咋把人打成这个样子，穆某丙给我三弟穆某庚、四弟穆某庚打了电话。我弟弟和我弟媳妇他们把我妻子抬到北房地上，也不知道是谁找我岳父的电话，我听见他们已经给我岳父、我儿子和我女儿打了电话。我想等我大儿子穆某庚从中卫回来我将事情给他安排好后就去李旺派出所自首。过了一会我岳父和我妻子的娘家人来了，我把我等我儿子来交代事情的想法对我岳父及我妻子的娘家人也说了。我儿子穆某庚回来后，我将事情给他安排好后准备走李旺派出所自首，我儿子穆某庚也劝我自首，我往出走去要自首的时侯，我妻子娘家人挡着不让我出去，我不知道谁打电话报警了，听人说已经报警了，让我等一下，后来李旺派出所民警来到我家向我了解了情况后将我带到派出所了。 我母亲没有打我妻子。我看见我妻子额头有一个二公分左右的伤口在流血，我用餐巾纸擦完我右手拇指后擦了我妻子脸上的血，我将餐巾纸扔在我家厨房地上了。我妻子穿着衣服，没有看见她身体其他部位有伤。我没有碰过我家厨房炕上的床单。我没有考虑到用火钳子、笤帚把、顶门棍（拖把把）打我妻子会有什么后果，这些都是我家小房子里面日常用的。火钳子是黑色铁火钳，有四五十公分长；笤帚把是塑料的，有五十公分左右，一两公分粗，头是绿色的，把子好像是红色的；拖把把是木头的，有五六十公分长，三四公分粗，白色的；手钳子是红灰色手柄，普通家用手钳，其他特征我说不上。我当时非常气，失去理智，没有想到可能会打到我妻子头部等要害部位。打的过程中，我妻子出去过一次，我俩相互推搡着我将我妻子推出去的，我妻子又进来了，是干扰我找她手机。当时屋里黑着，具体打在什么位置我没有注意，具体打了多少下我也没有记，打了多长时间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是撕扯在一起就开始打。 我和我妻子平时好着呢，自从今年６月份我家拉了宽带网后，我妻子买了一部新手机能上微信，我发现我妻子背着我和别人聊天，我有些怀疑，晚上十一二点睡觉时我用拳头把我妻子捣了一顿，当时我就将我妻子微信上和别人有暖昧关系聊天内容用我的手机录了小视频，我将我妻子微信上除亲戚朋友外的微信删除了，我妻子写保证书保证以后不会再和别人聊天。 我在第一次的供述中说送马某丁己去医院的情节是因为害怕马某丁己的娘家人怪罪而编造的事实。 当庭供述其没有用方形木棒殴打被害人，其找到被害人手机后再没有殴打被害人，其看到"阳光"给其妻子发的短信是在其妻子在沙发跟前拿着手机时看到的，侦查阶段中的供述是因为自己没有记清楚。被害人身上的伤都是其打的。 经穆某丙辨认，其家中北房小房子（厨房西侧第一间屋子）就是其拿着火钳子、笤帚、顶门棍子（拖把把子）殴打马某丁己的地方，并指出火钳子在炉子上放着，笤帚及顶门棍在门后面放着，后在其带领下来到其家中北房厨房（北房最东侧）内，其指出马某丁己在该房间炕上头朝南、脚朝北，面向东躺着。 三十、和解协议、谅解书及进账单二份，证实被告人穆某丙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穆某丙的行为表示谅解。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尸体鉴定意见及法医当庭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被害人死亡结果与被害人贫血病有关系，鉴定意见中记载的被害人死亡原因不是明确的创伤性死亡，应明确被害人陈某某病因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影响，被害人体表伤情形成的原因及是否与被告人穆某丙的打击行为有关。公诉人认为综合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病理检验意见及鉴定人当庭的证言，被害人是皮下出血和开放性出血共同导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的相关疾病不影响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本院认为，对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该鉴定书系具备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作出，鉴定程序合法，且鉴定书中记载，根据现场勘查、尸表检验、尸体解剖检验以及结合病理检验情况，综合分析被害人符合钝器致皮下及开放性出血，组织器官有效循环血量减少，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该鉴定意见明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于鉴定人当庭证言，鉴定人依据其相关专业知识及参与尸体解剖情况对被害人死亡原因及相关问题所做证言，该证言内容与鉴定意见、被告人穆某丙供述及作案工具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被告人穆某丙及辩护人对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其他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除被告人穆某丙当庭供述其没有用方形木棒殴打被害人及其看了被害人手机后再没有殴打被害人的内容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外，其他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故上述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穆某丙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具有偶发性，被告人穆某丙并没有对被害人持续的攻击和伤害行为，且被告人穆某丙与被害人之间的争执及厮打时间较短，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经核，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案发当晚，被告人穆某丙因怀疑其妻子与他人聊天，在索要被害人手机未果及案发当天停电的情形下，持火钳、笤帚、木棍、手钳等工具殴打被害人，后在查看被害人微信聊天记录后，又持木棍、笤帚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的后果。本案虽系被告人穆某丙与被害人因查看手机的事情所引发，具有一定的偶发性，但被告人穆某丙作为成年人，具备完全的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应预见到自己行为所产生的危害后果，仍放任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的后果，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对其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对于被告人穆某丙与被害人争执及厮打时间较短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穆某丙在庭前供述及当庭供述均提到，因案发当晚停电，其记不清楚具体打了多长时间，本案中亦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穆某丙殴打被害人的具体时间，但被告人穆某丙作为被害人丈夫，在一定时间内持不同种类工具多次殴打被害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理应受到法律的制裁，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无相关证据证实。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人穆某丙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生前患有贫血病，而被害人死亡并非开放性外创伤性所致，该病因在被害人死亡中的作用应予以说明，鉴定意见无皮下出血部位尸表的伤势说明，无法明确区分皮下出血区域的尸斑和钝器伤痕的辩护意见，经核，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记载，通过尸表检验，对被害人头面部、颈部、胸腹部、背臀部、四肢部位的皮下出血面积、挫伤、擦伤等损伤情况均进行了描述，且根据现场勘查、尸表检验、尸体解剖检验以及结合病理检验情况，该鉴定意见综合分析被害人符合不同种类钝器致皮下及开放性出血，组织器官有效循环血量减少，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最终作出了被害人符合创伤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意见。对于被害人皮下出血部位的致伤原因，鉴定人当庭证言证实，创伤性出血包括开放性和非开放性出血，皮下出血部位根据不同致伤物及受伤部位的严重程度，不一定会留下打击的痕迹，但出血部位一定是被打击过的，对被害人身上的尸斑及伤痕可以区分，且通过解剖被害人的尸体，可以排除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以外的其他死亡原因。对于被害人患有贫血是否影响死亡结果的意见，被告人及辩护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害人患有贫血，且鉴定人当庭证言证实贫血是功能性改变，出血是器质性改变，因个体差异，可能会加速死亡过程；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的陈某某疾病亦非本次死亡的原因。结合被告人穆某丙供述、作案工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死亡的后果系被告人穆某丙的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结果。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穆某丙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作案工具除火钳打击头部外，穆某丙使用的圆形木棒或笤帚把达不到故意伤害的强度要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系被害人有贫血，双方厮打及被告人穆某丙的一般殴打行为所致的辩护意见，经核，对于被害人头部的损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意见、作案工具、现场勘查笔录及被告人穆某丙的当庭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头枕部、左前额及左耳屏损伤致伤物系有棱角的钝器，如方形或多角形棍棒，案发现场提取方形木棍所在的位置经被告人穆某丙辨认，就是其在庭前供述中提到的"其将折了的笤帚把和顶门棍拾到小房子外面东面的拐角处"的位置，被告人穆某丙所述的笤帚把和顶门棍并不在该位置，且在方形木棍上亦检出被害人血迹。虽然被告人穆某丙并未供述其拿方形木棍殴打被害人的情节，但结合案发当晚停电及被告人穆某丙殴打被害人的具体情形，被告人穆某丙对其持方形木棍殴打被害人的情节未做供述符合客观实际及人的记忆特征，被告人穆某丙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头部损伤系火钳造成无事实依据。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死亡系双方厮打及被告人穆某丙的一般殴打行为所致的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被告人穆某丙先后持火钳、笤帚、木棍、手钳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尸表多处损伤，第二左、右肋骨近胸骨处骨折，全身皮下出血面积达4219平方厘米，最终造成被害人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严重结果。被告人穆某丙的行为超出一般违法行为，应系犯罪行为。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四）关于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穆某丙有自首情节的公诉意见、被告人穆某丙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穆某丙有自首情节，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本案属于夫妻关系不和吵架所引发，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核，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该公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五）关于被告人穆某丙及辩护人提出在量刑时应考虑其家庭情况的辩护意见，经核，被告人穆某丙的行为已构成刑事犯罪，且该辩护意见与本案判罚没有直接关联性，不属于刑罚适用情节范围。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穆某丙因怀疑被害人与他人在微信上聊天而索要被害人手机未果的情形下，先后持火钳、笤帚、木棍、手钳等工具殴打被害人，在找到被害人手机并查看被害人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后，又继续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穆某丙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穆某丙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穆某丙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视为被告人穆某丙有悔罪表现，对被告人穆某丙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合以上法定从轻、减轻，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决定对被告人穆某丙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穆某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2日至2032年11月21日止） 二、随案移交作案工具火钳一把、笤帚一把、圆形木棍二根、方形木棍二根、手钳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树田 审判员  张 瑜 审判员  拓明娟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尚虎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