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5）知行字第6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万向集团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鲁冠球，该公司董事局主席。
委托代理人：龚美莲，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方伟南，浙江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北京万向新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号新洲商务大厦***房间。
法定代表人：朱业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玉韩，北京天驰洪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帮南，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何瑾瑜，该委员会审查员。
再审申请人万向集团公司（简称万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北京万向新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万向新元公司）、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3作出的（2014）高行（知）终字第36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万向公司申请再审申请称：1.第7564599号“万向新元”商标（简称争议商标）与第1733748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797962号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构成近似商标。争议商标完整地包含了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且文字主体部分的读音、含义、顺序排列完全一致，仅是“万”字有简繁体之分。引证商标系万向公司独创，并具有特定的含义，经过长期的使用和广泛的宣传，产生了较强的显著性，引证商标一多次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法院认定为驰名商标。“万向”并非固有词汇，没有确切含义，属于臆造词，引证商标具有独创性和显著性。万向公司是国内最早使用“万向”商号的企业，并于1995年起在国内外注册“万向”商标，“万向”二字最早发源于万向公司生产的汽车零件万向节，经过万向公司的长期宣传和广泛使用，“万向”商标已为国内社会公众广为熟知。商标局和商标评审委员会已多次在商标异议和争议案件中认定类似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但在本案中，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完全相背的裁定，认定第42类“万向新元”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此外，也有法院在多起“万向”商标争议案件中，判定“万向”商标、“万向”字号与“萬向”商标构成近似。2.争议商标核定的第42类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二核定的第42类“技术研究、工程”服务相同或类似。此外，万向新元公司注册的争议商标实际使用于气动输送机械设备的安装和维护等，系机械产品的安装和维护，仍属于机械行业范畴，与万向公司机械产品生产、销售、安装、维修等主营业务完全相同，同属机械行业。相关公众必定会对万向新元公司和万向公司之间建立特定联系，对使用争议商标的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和混淆。3.没有证据证明争议商标在核定的服务上使用，争议商标更无知名度可言。二审法院以充分尊重相关公众已在客观上将相关商业标志区别开来的市场实际，注重维护已经形成和稳定的市场秩序为由作出判决，但没有证据证明、也没有具体论述两商标已各自形成稳定的市场秩序的事实和理由，明显适用法律不当。4.商标评审委员会没有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也没有参加二审庭审活动，二审庭审中法官也没向万向集团公司阐明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过书面意见或对一审判决的意见，但二审判决明确阐述了商标评审委员会的意见，有违程序合法性。综上，请求本院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
万向新元公司提交答辩意见称：1.万向新元公司在气动传送设备领域位居国内领先地位，在研发设计、机电产品系统集成方面具有明显优势，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争议商标经过十多年的持续使用和宣传，在气动传送设备领域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与万向新元公司建立了唯一对应关系，而且基于管道铺设等服务非标准化、服务价值高和采购车专业化等因素，相关公众看到争议商标只会对应于万向新元公司，而不会联想到万向公司，不会导致混淆和误认。2.争议商标“万向新元”并非固定中文搭配，是万向新元公司于2003年独创并使用至今的商标，与其企业字号一一对应。引证商标源于机械零件“万向节”，显著性弱，且是繁体字样，相关公众容易将二者有效区分，商标标识本身不近似。万向新元公司在实际使用争议商标时，结合其对应英文，在长期使用过程中将中文“万向新元”与英文图形相结合，整体区别效果更显著，没有着意突出“万向”字样。3.万向新元公司毫无攀附他人商标声誉的恶意，争议商标作为注册商标，万向新元公司是基于对确权机关的善意信赖对其进行了大量使用和宣传。4.引证商标二在第42类技术研究、工程等服务上未实际使用，该商标只是万向公司的防御性注册，对于已注册数十年的商标一直未使用，显然违背了商标法的立法本意，是对商标资源的浪费。同时，引证商标二已被提起撤销三年不使用申请复审，商标权属处于不稳定状态，对于闲置的注册商标，不应过分保护。综上，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审判决作出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万向公司的再审申请，维持二审判决。
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答辩意见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第（2014）第16506号《关于第7564599号“万向新元”商标争议裁定书》（简称第16506号裁定）是针对当事人在评审中的具体理由、请求及提交的证据予以评述的，作出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适用法律得当，请求本院予以维持。
根据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万向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及一、二审法院主张撤销争议商标的理由是争议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等规定。鉴于万向公司主张的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的相关内容实质为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内容，万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明确其相关的争议理由为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关于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等条款的法律适用准确。万向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争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即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是否构成近似。
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根据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进行判断，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
争议商标核定使用在“技术研究、工程”等服务上，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在“技术研究、工程”等服务上，二者已构成同一种或者类似服务。
本案中，争议商标为四个简体中文文字“万向新元”，引证商标二由繁体中文文字“萬向”和拼音“WANXIANG”上下排列组合而成（见附图）。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相比较，文字的书写方式、构成要素及排列方式不同，整体视觉效果存在一定区别。相关公众在选择两商标各自核定使用的商品与服务时，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不易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万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市场上并存，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万向新元公司提交证据证明，万向新元公司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在万向新元公司获得的荣誉牌匾及其签订的相关合同中也使用了“万向新元”文字，而且万向新元公司在实际使用争议商标时，亦将该商标结合其对应英文以图文组合方式使用，整体区别效果更加显著。因此，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认定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并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第16506号裁定，并无不当。万向公司提交的关于引证商标知名度的相关证据，不足以影响本案对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整体视觉效果上存在区别的判断结论，其相关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商标评审委员会虽然经法庭合法传唤未到庭接受询问，但向二审法院提交了书面的答辩意见。二审判决对此予以认定并不违反法定程序。万向公司的此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万向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万向集团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夏君丽
审 判 员 骆 电
代理审判员 曹 刚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包 硕
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