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一终字第9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敬禄。
委托代理人：曹余亮，烟台芝罘黄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交通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许彤，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武韦君，山东达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敬禄与上诉人烟台交通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通物资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2）芝民劳初字第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烟台顺达驾驶技能培训中心原名称为烟台高新区顺达驾驶技能培训中心，2004年4月30日在莱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交通物资公司成立于1997年5月29日，经营范围为建材、五金交电、农副产品、日用百货等商品的批发零售、仓储以及货物和技术的进出口。
2011年3月，刘敬禄申诉至烟台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确认2004年3月1日至2011年1月30日期间与交通物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交通物资公司为其补缴2004年3月1日至2011年1月30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交通物资公司支付无故将刘敬禄辞退的2004年3月1日至2011年1月30日期间双倍工资48000元。该委经审理，认为刘敬禄主张其所从事的驾驶员教练工作不属于交通物资公司的业务范围，刘敬禄也不能证明交通物资公司挂靠烟台顺达驾驶技能培训中心对外从事驾校业务；刘敬禄提供的学费收据、车辆照片、《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记录》中没有交通物资公司的企业字号或公司印章，派工单上没有交通物资公司印章，刘敬禄不能证明派工单与交通物资公司有关，李刚亦否认刘敬禄是交通物资公司职工，刘敬禄要求确认与交通物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于2012年3月10日作出烟劳仲案字（2011）第441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刘敬禄的申诉请求。刘敬禄不服，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确认自2004年3月1日至今刘敬禄、交通物资公司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由交通物资公司为刘敬禄安排工作、发放工资；2、由交通物资公司支付刘敬禄2008年2-12月因未与刘敬禄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1440元，自2009年3月起每月支付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080元。
庭审中，刘敬禄主张其2008年之前的月工资是700元，2008年2－12月期间，月工资是1040元。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刘敬禄与交通物资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刘敬禄主张，其与交通物资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刘敬禄和另案曲延岭、李玉连以前都在新桥驾校工作，离开新桥驾校以后就各自寻找工作，后来曲延岭介绍刘敬禄找了驾校校长李刚，之后就在驾校从事培训工作，接受李刚的管理；驾校的简称是烟台交委驾校，刘敬禄不知道全称，只知道大概是烟台交通物资驾校，该驾校是交通物资公司私自开设经营，没有工商营业执照；刘敬禄最开始驾驶的车辆牌号为鲁学0122，后来改为鲁O×××××学；2006年2月以前及2007年1月以后，工资由交通物资公司会计孙来静现金发放；2006年2月至2007年1月期间，工资通过存折发放；2011年1月底，刘敬禄通过李刚对老板许彤要求涨工资、签劳动合同，李刚回来传达说不用他们干了，之后刘敬禄再未上班。交通物资公司否认与刘敬禄存在劳动关系，称其公司营业执照范围内没有经营驾校，只是通过存折给刘敬禄发放了部分工资，除此之外，没有和刘敬禄打过交道。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刘敬禄提交如下证据：
（一）学员名录。名录上载明了若干人员名字，刘敬禄主张该学员名录是李刚分派的，李刚是交通物资公司的中层领导，也是驾校的领导，他基本不在交通物资公司上班，都在驾校指导刘敬禄工作，用以证明刘敬禄在工作当中由交通物资公司的工作人员李刚为刘敬禄分配工作。
交通物资公司认可李刚是其公司的工作人员，但称不清楚学员名录上的字是不是李刚写的，且该证据与刘敬禄无关。
仲裁审理过程中，市仲裁委对李刚进行了调查，李刚称交通物资公司出租了卧龙中路7号公司院内的空地给几家驾校，其中包括顺达驾驶技能培训中心，刘敬禄当时是该中心的教练员，交通物资公司没有挂靠过顺达培训中心也没有聘用刘敬禄，当时因交通物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彤与顺达培训中心的负责人是朋友，许彤派自己到场地上帮顺达培训中心的教练人员填写表格、誊抄派工单等，自己从未管理过刘敬禄。李刚对刘敬禄提交的派工单没有异议，称当时只是帮顺达的人员誊抄，派工单中的内容与自己无关。
（二）银行帐户交易记录两张、存折两个。刘敬禄主张存折是交通物资公司为其开户的，交通物资公司通过存折为其发放工资，对帐单显示的是2006年2月至2007年1月交通物资公司为其发放工资的记录，工资数额每月均为700元，刘敬禄用以证明交通物资公司为其支付工资，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交通物资公司认可2006年2月至2007年1月其公司通过存折为刘敬禄发放工资，但辩称：约2000年至2007年期间，交通物资公司门前有一块20多亩的空场地，交通物资公司是使用权人，但未进行管理，当时有四、五家驾校在场地上培训驾驶员，不必经过交通物资公司同意，交通物资公司不了解他们是哪个驾校的；有可能刘敬禄是其中某个驾校的教练，当时商业银行为了揽储，做交通物资公司的工作，要求在场地上培训的教练的工资都通过交通物资公司的财务发放，后来商业银行又不需要这样揽储了，就在2007年1月停止通过交通物资公司财务室给这批教练发工资，教练员的工资具体怎么发放的，交通物资公司不清楚。关于交通物资公司为什么代别的驾校向刘敬禄发放工资、与别的驾校之间有无协议，交通物资公司称没有协议，是由别的驾校把现金放到交通物资公司财务室，由财务室按照驾校提供的时间、金额给刘敬禄等发放。刘敬禄称交通物资公司所称的空地是个独立封闭的大院，有专人看守，闲人不得自由进入。交通物资公司否认，称是2010年才封死的，封了一个小院。
法院限期交通物资公司提交其公司根据哪个驾校提供的时间、金额给刘敬禄发放工资的相关凭证或记录，交通物资公司提交了2006年12月份的记账凭证一份，其中2006年12月15日的收款凭证目录中有手写的“应收账款王涛29375元”，其后附一张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回单），显示出票人为空白，持票人为交通物资公司，金额29375元。另一张2006年12月29日的收款凭证目录中有手写的“应收账款王涛60000元”，其后附一张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回单）显示出票人为空白，持票人为交通物资公司，金额60000元，交通物资公司主张上述证据显示王涛持现金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其公司分两次交款29375元、60000元，之后其公司将上述款项分期分批通过烟台商业银行付给刘敬禄在内的几个人，其公司系受王涛委托代王涛给这几个人发工资。关于王涛的情况，交通物资公司主张王涛与其公司的财务人员认识，他与交通物资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只是让其公司财务为其代发工资，与其公司也没有委托发工资的书面协议，他只要把需要代发工资的几个人的名单打给交通物资公司，由交通物资公司将名单送达商业银行，同时款项通过账户转到商业银行，商业银行通过其公司提供的名单，按月给刘敬禄等发工资。交通物资公司同时称不能提交上述名单。
刘敬禄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王涛向交通物资公司打过款，不能证明该款用于给刘敬禄发放工资；刘敬禄从不认识王涛，也没有为王涛服务，不可能以工资的形式从王涛处领钱。交通物资公司称其也不知道王涛是哪个驾校的人。
（三）刘敬禄、另案李端成及一案外人与鲁O×××××学、鲁O×××××学两辆车的合影照片一张。刘敬禄主张是在仲裁审理过程中其和李端成一起和这两辆车照相，用以证明其与交通物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48号车是另案李端成所开的，刘敬禄所开的49号车辆与48号车除车牌不一样外，其余的都一样，刘敬禄的49号车辆一开始登记在交通物资公司名下，后来改为登记在顺达培训中心的名下。经审查，上述车辆表面印有烟台高新区顺达驾驶技能培训中心的字样。
交通物资公司否认上述车辆系其单位的车，认为照片不能证明劳动关系。
（四）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记录一份。其中显示学员名字为牟典杰，科目一的教练员为刘敬禄，其后盖有“烟台高新区顺达驾驶技能培训中心”印章，日期为空白。刘敬禄称交通物资公司没有经营驾校的资质，以烟台高新区顺达驾驶技能培训中心的名义经营，交通物资公司的驾校在交警三中队的门口，只是挂了个牌子，用不存在的单位名字来招揽学员，招揽学员以后交通物资公司根据与烟台高新区顺达驾驶技能培训中心的协议以该中心的名义进行驾驶员培训，刘敬禄是由交通物资公司派到顺达驾校工作，由交通物资公司发放工资，学员的所有费用都由交通物资公司非法收取，刘敬禄与烟台高新区顺达驾驶技能培训中心没有关系。
交通物资公司称其与烟台高新区顺达驾驶技能培训中心没有关系。
（五）2008年4月12日的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费项目为学费，收款单位印章为“烟台交通物资公司驾校收款专章”，收款人为“孙”。刘敬禄主张该收据是开具给学员的，上面的“孙”是交通物资公司会计孙来静。
交通物资公司对印章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并称其公司没有这个驾校；孙来静确实是其公司工作人员。在限期内交通物资公司以孙来静已经离职为由未通知孙来静到庭辨认证据。仲裁审理过程中，烟台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查明该驾校并不存在。
诉讼中，法院至烟台顺达驾驶技能培训中心调查取证。该中心办公室主任刘洪成称：关于其中心与交通物资公司在2004年至2011年期间的关系及二者有无驾驶员培训的业务往来，其不知道，没听说过；关于烟台交通物资公司驾校与烟台顺达驾驶技能培训中心、交通物资公司的关系，其表示不知道，也不清楚烟台交通物资公司驾校；鲁O×××××学、鲁O×××××学不是其驾校车辆，照片中的三人也不是其中心的工作人员。法院向其出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记录，其中显示刘敬禄、李玉连、曲延岭是其中心教练员，其称：该中心的章已经换了，盖章的名称是其中心以前的名称，并且，培训记录上都是盖业务章，不会盖行政章，这三个人也不是其中心教练员，李端成也没有在其中心工作过。关于李刚与其中心的关系，其称：没有关系，她听说李刚是哪个交通驾校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其中心从来没有租过卧龙中路7号的空地；不认识王涛，王涛与其中心也没有关系。
刘敬禄认为上述调查笔录的内容可以证明刘敬禄并非顺达驾驶技能培训中心的工作人员，李刚也不是交通物资公司派到顺达驾驶技能培训中心去管理刘敬禄的人员，李刚在仲裁审理阶段的陈述是虚假的。交通物资公司对调查笔录的内容无异议。
原审法院依据烟劳仲案字（2011）第441号裁决书及送达回证、存折、对账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一）2006年2月至2007年1月，交通物资公司通过银行存折为刘敬禄发放工资的事实清楚。交通物资公司称其公司是受案外人王涛委托代王涛给刘敬禄等人发工资，但就王涛的情况及双方的委托代发工资关系均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及庭审中双方陈述，依法采信刘敬禄关于其与交通物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关于交通物资公司称其公司没有驾驶学校的辩解，因交通物资公司是否超范围经营，不能影响双方劳动关系的成立。关于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在交通物资公司自始至终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对刘敬禄关于其自2004年3月1日起与交通物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庭审中，刘敬禄自称2011年1月底李刚通知刘敬禄不用他们干了，之后刘敬禄再未上班，据此，应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此时终止，基于劳动关系的权利义务也于此时终止。因此，认定2004年3月至2011年1月期间，刘敬禄、交通物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刘敬禄关于自2011年2月至今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由交通物资公司为刘敬禄安排工作、发放工资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刘敬禄在岗工作期间，交通物资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交通物资公司应当按照刘敬禄主张的月工资1040元的标准支付刘敬禄2008年2-12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1440元。刘敬禄的其他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刘敬禄与烟台交通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自2004年3月至2011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限烟台交通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刘敬禄2008年2-12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1440元。三、驳回刘敬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烟台交通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刘敬禄和交通物资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刘敬禄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刘敬禄自2004年3月开始在交通物资公司工作，依法属于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人，交通物资公司在年假前违法开除刘敬禄，刘敬禄在年假后即向有关部门投诉最终提起仲裁请求，要求继续安排工作发放工资，说明刘敬禄从未同意交通物资公司要求其离职。原审法院以之后刘敬禄再未上班为由而未考虑刘敬禄不上班的缘由来认定劳动关系终止于法无据。二、原审法院未正确适用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第十四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刘敬禄在2009年2月已经应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人，交通物资公司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两倍工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原审法院未支持刘敬禄诉讼请求的部分。
针对刘敬禄的上诉，交通物资公司答辩称，交通物资公司与刘敬禄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刘敬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敬禄的上诉。
上诉人交通物资公司上诉称，交通物资公司和刘敬禄没有任何劳动关系。交通物资公司是从事化工贸易的，从未开展过驾校业务，更不用说聘用教练了。刘敬禄未提交与交通物资公司有劳动关系的任何直接证明，刘敬禄提交的教练车车号、学费收据等都不是交通物资公司的，而是其他驾校的。所谓的排工单等等，也都没有交通物资公司印章，不能证明与交通物资公司有关。刘敬禄所主张的工资金额单凭其口述，没有任何相应的证据，原审法院单凭刘敬禄口述工资1040元就采信并据此判决二倍工资，证据不足。交通物资公司办公室南闲置20余亩地，有若干驾校利用它教学员练车，刘敬禄可能就是众多驾校当中聘用的教练，与交通物资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004年6月至2007年1月，交通物资公司受人委托代为刘敬禄发过一年半工资，此后再无任何联系，已超过仲裁时效。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刘敬禄的诉讼请求。
针对交通物资公司的上诉，刘敬禄答辩称，刘敬禄与交通物资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交通物资公司超越经营范围不影响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查明交通物资公司为刘敬禄发放工资，刘敬禄工作期间受交通物资公司指派的李刚等三人管理，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支持刘敬禄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刘敬禄主张请求发放工资是指从2011年2月1日起发放，仲裁时请求交通物资公司支付无故将刘敬禄辞退的2004年3月1日至2011年1月30日期间双倍工资48000元指的是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双倍工资，与原审请求是一致的。
刘敬禄提供了鲁F×××××学、鲁O×××××学、鲁F×××××学、鲁F×××××学、鲁F×××××学、鲁F×××××学和鲁F×××××学车辆的附加费缴费凭证，主张他们当时到交通物资公司从事教练员工作期间先后用过这些车培训学员，现在这些车都报废了。经质证，交通物资公司否认上述车辆是其公司的。刘敬禄提供的附加费缴费凭证载明车主为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驾驶技能考试基地。
本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刘敬禄主张与交通物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供证据证明2006年2月至2007年1月交通物资公司通过银行存折为其发放工资。交通物资公司虽然否认与刘敬禄存在劳动关系，并主张是受案外人王涛委托为刘敬禄发工资，但未就王涛委托代发工资的事实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交通物资公司为刘敬禄发放工资的事实，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刘敬禄申请仲裁时主张交通物资公司无故将其辞退，请求确认2004年3月1日至2011年1月30日期间与交通物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诉讼中刘敬禄也认可2011年1月底李刚说不用他们干了之后再未上班，可以认定2011年1月30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据此，原审法院确认刘敬禄与烟台交通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自2004年3月至2011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交通物资公司与刘敬禄解除劳动关系后，刘敬禄再起诉主张确认至今其与交通物资公司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由交通物资公司安排工作、发放工资，既超出仲裁申诉请求，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刘敬禄二审庭审时明确主张仲裁请求交通物资公司支付2004年3月1日至2011年1月30日期间双倍工资48000元，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在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交通物资公司在原审未对此提出仲裁时效抗辩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交通物资公司支付刘敬禄2008年2-12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刘敬禄主张月工资1040元，交通物资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敬禄的工资数额，故原审法院认定刘敬禄月工资为1040元并以此为依据判决交通物资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144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刘敬禄请求交通物资公司自2009年3月起每月支付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080元，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交通物资公司上诉主张和刘敬禄没有任何劳动关系，不应支付刘敬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刘敬禄和烟台交通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祥顺
审判员 于 慧
审判员 王家国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