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5民初7546号
原告上海祥叶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朱明珍，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汤佳，上海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法定代表人陈晓东，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琰，女。委托代理人张琦辉，女。被告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第二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陈晓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琰，女。委托代理人武美，女。原告上海祥叶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叶公司)与被告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标集团公司)、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标上海二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汤佳，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琰，中标上海二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武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祥叶公司诉称，2014年8月4日，原告与被告中标上海二分公司签订了《幕墙工程安装承包协议》，约定由原告向中标上海二分公司提供各类铝板货物，货物价款由中标上海二分公司依据实际产生的送货清单，向原告据实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送货并经中标上海二分公司验收合格后投入使用。2015年2月4日，双方确认中标上海二分公司应付原告货款两笔，第一笔计欠货款929,928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仍未支付，经协商后，经中标上海二分公司负责人最终签字确认由其支付货款90万元。第二笔计欠货款266,677元未付，经协商后中标上海二分公司确认应向原告支付256,677元，并于事后又支付10万元，实际尚欠156,677元。原告多次催要，两被告拒绝支付，故原告起诉来院，要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合同欠款1,056,677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自2015年2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被告中标上海二分公司、中标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理由是：根据双方《幕墙工程安装承包协议》约定，工程款是7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被告仅应支付10万元预付款，被告已经超付了30万元，其余工程款未到支付节点故不应支付；原告主张的第一笔款项总金额1,329,928元没有依据；第二笔466,677元，不是本案合同范围，不应支持。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4日，祥叶公司与中标上海二分公司签订《幕墙工程安装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中标上海二分公司)承建保利医学园区项目样板会所外墙铝板单项工程，由甲方发包给乙方采用全包方式进行施工；工程地址位于申江路蓝靛路；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包质量、包资料、包安全和包文明施工的施工承包方式；工期总日历天数30天，现场开工日期2014年8月4日，竣工日期2014年9月4日；工程以品种单价合同(3.0㎜铝单板单价每㎡510元、表面装铝管造型铝单板单价每㎡640元)的方式予以承包，为完成工程范围所需的产品预算价，最终按产品种类完成展开面结算；甲方委派何龙彬为工程驻施工现场项目经理，负责对工程质量、工期、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等事项的监督，负责协调和总包方的关系，负责组织资料及办理工程项目验收；工程总价暂定70万元，协议签订后甲方先行支付乙方工程总价的10万元作为材料备用款，铝板全部完成后本月内支付到总工程款的75%，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支付工程款总额到结算价的95%，剩余5%甲方年内付清；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该合同末由祥叶公司和中标上海二分公司分别在发包方、承包方栏内盖章，发包方代表一栏内盖具“何英彬”的个人私章。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供2015年2月4日由祥叶公司和中标上海二分公司共同出具的“保利医学园项目样板会所铝板结算单”一份，载明“根据合同条款最终结算面积，包括保利会所、保利别墅、保利医学园会所南面雨棚两侧铝板改动三项，货款总计XXXXXXX元，扣除2015年8月3日、9月20日、11月8日、12月25日分别支付的每次10万元，总计40万元后，应收款计929928元。”中标上海二分公司在需方一栏内有三人签字确认，包括何龙彬、何英彬二人，并注明“确认为90万元”。原告表示，该结算单上“何龙彬、何英彬”二人签字实际均由何英彬所签。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确认何英彬为中标上海二分公司原负责人，并申请对何英彬签字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之后以无法找到何英彬本人为由撤回对签字真实性的鉴定申请。原告还向法庭提供了“汇滨江工地铝板结算单”一份，欲证明汇滨江工地发生应收款266,677元，中标上海二分公司确认256,677元。被告对该结算单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同时表示汇滨江工地系发生在本市徐汇区的工程，并非本案所涉合同范围。原告确认汇滨江工地系本市徐汇区的工程。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幕墙工程安装承包协议》、“保利医学园项目样板会所铝板结算单”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中标上海二分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给原告，系违法分包，故其与原告之间的《幕墙工程安装承包协议》合同应属无效。原告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分包工程，工程业已竣工结算，故中标上海二分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相应工程款。中标上海二分公司系被告中标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中标公司承担。原告主张的具体工程款的数额中，包括了保利医学园区和汇滨江工地两个工程项目的金额，其中汇滨江工地并非本案系争的《幕墙工程安装承包协议》约定的工程范围内，与保利医学园区工程系分开独立的建设工程合同，本案不予处理，原告可以另案主张。就保利医学园区工程而言，原告已经提供了“保利医学园项目样板会所铝板结算单”证明具体的应付款和已收款，被告虽然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但未能提出反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原告的相应诉请予以支持。原告还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欠付利息损失，因原告未能证明整体工程竣工验收的日期和应付日期，本院确定被告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支付相应工程款的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祥叶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第二分公司于2014年8月4日签订《幕墙工程安装承包协议》无效；二、被告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第二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祥叶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0万元；三、被告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第二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祥叶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损失(按本金50万元和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月18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70元，减半收取7,385元，由原告上海祥叶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85元，被告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第二分公司负担4,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张 斌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丽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