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集刑初字第151号公诉机关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某，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04年10月14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于2015年6月17日被集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集安市看守所。法定代理人周某戊，系被告人周某某父亲。辩护人杨易，吉林清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甲，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于2015年6月17日被集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集安市看守所。集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集检公诉刑诉[2015]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周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集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福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周某戊、辩护人杨易、被告人周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集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某某借给钟某某、张某某、马某某使用的带有出租汽车标识、标志长安轿车先后于2015年4月28日、4月29日、5月5日被集安市运输管理所暂扣。周某某于5、6月初两次到运输管理所找法定代表人刘某某要暂扣的车，未果。2015年6月17日15时许，被告人周某某、周某甲用铁链牵着下半身裸露的其兄周某乙、领着其妹周某丙（均为精神残疾人）到集安市运输管理所，在书记室，周某某哭、喊闹；周某甲往墙上乱划、把办公桌上的水杯弄掉地上；周某乙和周某丙站着、坐着。室外围观群众100余人。致使运输管理所无法正常工作达40多分钟。16时许周某某、周某甲才领着兄、妹离开了运输管理所。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周某某、周某甲供述，证人刘某某、张某甲、魏某、吕某某、蒋某某、孙某某、黄某、吕某甲、赵某某、许某某、宋某某、孔某某、程某某、徐某某、宫某、于某某、刘某某、王某某、孙某、冷某某、徐某、李某某、王某甲、周某丁、葛某某、宋某某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价格鉴定结论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机动车行驶证、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暂扣清单，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前科记录查询单，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某、周某甲聚众扰乱集安市运输管理所（事业单位）工作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某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辩解只是去求情，并没有扰乱秩序，没造成工作瘫痪。无证据提供。辩护人杨易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周某某的行为没有达到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规定的情节严重和造成重大损失标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无证据提供。被告人周某甲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无证据提供。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某某、周某甲与周某乙、周某丙系兄妹关系。2015年6月17日15时许，被告人周某某因其违法营运车辆被集安市运输管理所暂扣，而组织被告人周某甲用铁链拴着下半身裸露的其兄周某乙并领其妹周某丙到集安市运输管理所索要被扣车辆。在书记张某甲办公室内，周某某大声喊叫、哭闹，周某甲用笔在墙面上乱划（损坏面积2.1平方米,价值100元）并将办公桌上陶瓷水杯弄掉在地，一直持续至16时许离开，致使集安市运输管理所无法正常工作40余分钟，室外围观群众达100余人。经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鉴定，周某某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残留期，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周某甲作案时精神正常，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周某某供述，（说话语无伦次，没有正面回答问题）。2、被告人周某甲供述，我爸家在麻线乡麻线村，家里有爸爸周某戊、大哥周某乙、妹妹周某丙，我大哥精神病比较重，平时就光着屁股、用铁链拴在脖子上，我和二哥周某某偶尔回去。2015年6月17日14时许，我开出租车回到我爸家。周某某跟我说车被扣了，要去运管所要车，并要带上周某乙和周某丙，我就答应了。周某某联系宋某某开着我的车，我们四个人就到运管所了。到运管所是15时许，我牵着周某乙的铁链子，我们就跟着周某某进了运管所四楼的第一个办公室，周某某进去后又哭又喊，声音很大，周某丙就坐在门口座位上低头不说话，我牵着周某乙走到里面办公桌前坐下，我拿起办公桌上的笔往西面墙上又划圈又划叉，之后我用铁链子往周某乙身上一圈一圈的缠，不小心把桌子上的水杯碰掉地上了。后来我就躺在办公室的地上了，周某乙在我旁边坐下了，周某某还在那大喊大叫。我们在办公室呆了大概半小时左右，周某某说走，我们就跟着走了，回到车上，民警将我和周某某带走了。3、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我是运管所所长。2015年5月初，我所扣了周某某的三辆假出租车，周某某来找我要过两次车，还把所长室的门和门牌砸坏。2015年6月17时15时许，周某某领着二男一女到四楼书记室哭喊，持续约50分钟，工作人员没法办公，都陆续往外走。当时周某某上身穿绿色棉袄、下身穿一条内裤，身后跟着一个穿牛仔裤男子和一个穿花衣服、身材较胖女子，还有一个赤裸下体、上身穿半袖男子用铁链拴着。4、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我是运管所书记。2015年6月17日15时许，在办公室给魏某签批文件时，周某某、周某甲、周某乙、周某丙突然进来，周某乙没穿裤子被周某甲用铁链子拴着，周某某进来就哭，边哭边喊政府不让我活、车被扣了、没法活了之类的话，时而坐椅子上时而坐地上，又给我们跪下，一直哭喊着让我们放车，还威胁让所长刘某某上来；周某甲就拿个钉子模样的东西往墙上划，损坏面积在四五平米左右，之后就躺在地上；周某乙、周某丙就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吱；他们闹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整个办公楼都没法办公，我和单位十多个工作人员都从楼里出来了，其中四个女同志吓的把门反锁，后来让她们提前回家了。16时许，周某某领着他一家子人下楼坐上一辆出租车，后被警察带走了。之后，我上楼看见魏某的水杯摔坏了，办公桌上的物品很零乱。当时围观群众有一百多人，影响挺恶劣的。5、证人魏某证言，证实我是运管所的工作人员。2015年6月17日15时许，我和书记张某甲办公时，有三男一女走进办公室，一个男的没穿裤子、手上拴着铁链子，一个穿军绿色棉衣、下面穿个内裤，还有一个穿牛仔裤男子和一个穿花半袖的胖女子。我出去和黄某、吕某甲、孙某某躲在财会室，就听这几个人在办公室大声哭闹，持续一个小时。16时许，我们下楼见单位门前围了一百多人，马路上还停了十几辆车。第二天，我上班见我的水杯摔坏了，墙壁上被利器划了五六道印，桌子上材料很零乱。6、证人吕某某证言，证实我是运管所稽查大队大队长。2015年5月份，稽查大队扣了周某某三辆非法营运车，周某某来要过车，但没给他。2015年6月17日15时许，见周某某领着周某甲、周某乙、周某丙进了四楼张某甲书记办公室，我也跟着进去了，当时周某乙下身光着被周某甲用铁链子牵着，周某某进屋坐下就又哭又喊政府不让我活、活不了了、政府都是贪官污吏，反复喊，一会坐椅子、一会坐地上、一会又下跪，还威胁让所长刘某某上来；周某甲进屋就啊啊地耍彪，又拿个利器往墙上划，划坏四五平米，后来又用铁链子往周某乙身上一圈一圈地缠，缠的过程中把办公桌上的水杯碰掉地上摔坏了，接着就躺地上了；周某乙、周某丙就在椅子上坐着。他们哭喊了有一个小时左右，根本没法办公，也不敢离开上路执勤，其中四个女同志吓得反锁在屋里，后来我们就到楼下了。16时许，他们走出来上了一辆出租车，这时警察到现场把他们带走了。现场围观群众有一百多人，鸭江路北侧停了十几辆车看热闹，交通堵塞了二十分钟左右。7、证人蒋某某证言，证实我是运管所稽查科的工作人员。2015年6月17日15时许，听同事说周某某领着他家的精神病来运管所，后听到四楼书记室里传来一阵阵喊叫声、哭声、骂人声，持续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派出所民警赶到，见周某某还有两男一女往下走，当时周某某穿军绿色棉袄和内裤，后边跟着一个穿紫色半袖和牛仔裤的男子，穿牛仔裤男子用铁链牵着一个穿紫色上衣、光着下身的男子，穿牛仔裤男子下楼时用铁链敲打楼梯扶手，还在扶手上爬上爬下的。还有一名身材较胖、穿花半袖的女子。他们下楼后被警察带到警车上了。这时见围观群众有一百人左右，鸭江路北侧约十辆车停车看热闹，交通拥堵约有二十分钟。8、证人孙某某、黄某、吕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6月17日下午15时许，我们在运管所四楼财务室办公时，同事说周某某领着他家的精神病来运管所，我们就把门反锁上，又把魏某从书记室叫过来，就听见书记室那又哭又喊的，持续一个小时左右，警察到现场后我们才下楼。当时围观群众有一百人左右，造成交通堵塞。9、证人许某某、赵某某证言，证实分别是运管所的副所长和科员。2015年6月17日15时许，我们正在运管所二楼业务大厅工作，当时有两、三名来办理业务的人员，突然听到四楼传来哭喊、骂人的声音，办业务的人吓的事没办完就离开了。我们一直在二楼业务大厅待着，就听楼上断断续续的哭喊。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我看到有一群人往下走，最前面是一个上身穿军绿色棉衣、下身穿内裤的中年男子，他身后是一个穿牛仔裤的男子和一个下身什么都没穿、胳膊上拴着铁链的男子，最后跟着一个身材较胖的女子。运管所门前及马路上围观群众有一百人左右，将近二十辆车停下看热闹，导致交通拥堵。10、证人宋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6月17日下午，周某某让我开周某甲的出租车，拉着周某某、周某甲、周某乙、周某丙到运管所要车。15时许到达运管所，周某某就叫他们下车，那三个人就下车跟着周某某进了运管所大楼，当时周某乙光着屁股被周某甲用铁链子牵着。之后，我上楼看见周某某、周某甲躺在四楼一个办公室地上，周某某边哭边喊政府不让我活、我活不了了之类的话，周某乙、周某丙坐在椅子上低头不吱声，他们闹了有一个小时左右。这期间运管所没法办公，十几个人都陆续下楼了。16时许，周某某他们起来往楼下走，走到一二楼中间楼梯时，周某甲用铁链子往楼梯扶手上使劲砸了两下，还做出要跳楼的动作。他们出门刚上出租车，就被民警拦住带走了。11、证人孔某某、程某某、徐某某、宫某、于某某、刘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6月17日14时许，运管所召集我们文明示范出租车司机开会，会后到楼下照相。15时许，周某某带着他哥哥、弟弟、妹妹进入运管所办公大楼，当时周某某上身穿绿棉袄、下身穿内裤，他弟弟穿的牛仔裤，他哥哥手上拴着铁链、下身什么都没穿，他妹妹穿的花半袖。之后听到楼里有哭喊声、叫骂声，办公人员陆续从楼上下来，一直持续到16时左右周某某他们才出来。现场有一百多人围观，十多辆车停下来看热闹，导致交通拥堵。12、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6月17日15时30分许，路过运管所时，看见运管所门前和周围马路上有一百多人围观，当时听到运管所里面有人大声哭喊，接着有三男一女从运管所里面走出来，最前面是一名上身穿绿色棉袄、下身穿内裤的男子，后面跟着一个穿牛仔裤的男子，还有一个较胖的女子和一个光着下身、手上绑着铁链的男子。13、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5年6月17日15时许，听到运管所里面有人大喊大叫，还有哭声。到运管所门前见有一百多人围观，之后看到周某某穿个小裤头从里面出来，身后跟着他哥哥、弟弟和妹妹，他哥哥只穿一个上衣，下身什么都没穿，手上还绑着铁链。14、证人冷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曾在周某某手中租过出租车，没发现周某某有不正常表现。15、证人徐某、周某己证言，证实和周某某是同事关系，没有发现周某某有精神不正常表现。16、证人李某某、王某甲、周某丁证言，证明平时和周某甲都开出租车在市医院停靠，没有发现周某甲有不正常表现。17、证人葛某某证言，证实和周某甲都在绿禹山庄的政府廉租房居住，周某甲精神状态和正常人一样。18、证人宋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在任绿禹山庄物业站站长时，认识了周某庚和周某甲，他俩平时说话办事都挺正常。1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有关情况。20、集安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损坏墙面2.1m2,，修复费100元；陶瓷水杯1个，价值5元。21、集安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损坏福盈门牌木门1个，修复费200元；标志牌1个，价值20元。22、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明集安市运输管理所系事业法人，法定代表人刘某某。23、机动车行驶证、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暂扣清单，证明集安市运输管理所对违法营运车辆吉EG83**号长安轿车、无牌照长安轿车及吉E796**号长安轿车予以暂扣。24、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周某甲作案时精神正常，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周某某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残留期，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2、刑事判决书，证明周某辛（周某某）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04年10月14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3、电话查询前科记录，证明周某甲无违法犯罪记录。24、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周某某、周某甲到案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周某某、周某甲及周某某法定代理人、辩护人对证实周某某组织周某甲及周某乙、周某丙到集安市运输管理所索要被扣车辆及在书记办公室内周某某哭喊、周某甲用笔在墙上乱划并将陶瓷杯弄掉在地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周某某、周某甲对精神病鉴定时间提出异议。经查，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获取，证据来源合法，但其中集安市运输管理所所长办公室门及标志牌于2015年6月4日被损坏的现场照片及价格鉴定结论，与本案指控事实无关，本院不予评判；其中陶瓷杯鉴定价值为5元，根据现场图片显示陶瓷杯掉在地上并未损坏，故对陶瓷杯鉴定结论，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供、证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采信，作为定案依据。周某某、周某甲虽对精神病鉴定时间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纠集被告人周某甲等共四人扰乱集安市运输管理所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无法进行，并造成严重损失，周某某系首要分子，周某甲系积极参加者，二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周某某企图通过扰乱活动施加压力，以实现其索要违法营运车辆的无理要求，虽造成物质损失100元，但其行为严重扰乱了集安市运输管理所的工作秩序，影响恶劣，后果严重，所造成无形损失难以估量，已构成情节严重，故对周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某某虽有前科，但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且庭审中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综合其犯罪情节，对其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甲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5）第二十六次、第二十七次、第二十八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2016年12月16日止）二、被告人周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2016年6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利国代理审判员  聂振鹏代理审判员  刘文杰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代理书记员  齐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