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10刑终23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华，男。2015年1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抓获，同年1月31�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月，男。2015年1月1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黄某金，男。2015年5月12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胡某，男。2015年8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郑某莲，女。2015年5月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肖某标，男，。2015年5月1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2016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邓某玉，女。2015年8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李某林，男。2015年5月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熊某霁，男。2014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华、陈某月等9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作出（2015）资刑初第2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华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5日将该案全部案卷材料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审查有关上诉材料，讯问了上诉人曾华及原审被告人陈某月、黄某金、胡某、郑某莲、肖某标、邓某玉、熊某霁、李某林，认为�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3月份，被告人胡某在广西省南宁市加入了“自愿连锁经营”为名的传销组织，2009年7月份转至厦门海沧区继续发展。被告人邓某玉、肖某标、曾华、陈某月、黄某金、郑某莲、李某林、熊某霁陆续加入了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运作模式以“拉人头”方式发展下线，无实物购销流通，实行“五级三进制”，自下而上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层次。该传销组织以“家庭”模式进行管理，“家庭”一般由同一老总的下线人员组成，设立教育组长、自律组长等多种职位，共同监管“家庭”成员的各项传销活动事务。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缴纳3800元购买1份份额获得加入资格，缴纳69,800元购买21份份额获得发展下线资格，发展三个直接下线晋升为经理，发展29个下线且申购份额满600份，即晋升为老总。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和购买的份额作为晋升和提成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对下线人员缴纳的申购款进行瓜分，从中骗取财物。
经过层层发展，九被告人均陆续晋升为老总级别，负责管理下线、上传下达、发放下线工资、培训新人等一项或多项维持、发展、扩大该传销组织的相关事务。其主要上、下线关系为：胡某→邓某玉→肖某标→杨某桃→肖某雄→肖某伟→曾华→陈某月→黄某金→郑某莲→李某林、熊某霁。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曾华与肖某伟等人发生矛盾，被告人曾华脱离被告人肖某标进行独立核算。被告人曾华发展下线637人；被告人陈某月发展下线351人；被告人黄某金发展下线343人；被告人胡某发展下线300人；被告人郑某莲发展下线240人；被告人邓某玉发展下线157�，非法获利20万元；被告人李某林发展下线117人；被告人肖某标发展下线115人；被告人熊某霁发展下线70人。
另查明，被告人胡某、邓某玉、郑某莲、李某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陈某月在归案后，积极劝说并带领被告人黄某金到公安机关投案，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熊某霁提供了不为公安机关掌握的同案人曾华犯罪后的活动地点，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了曾华。被告人黄某金协助公安机关暂扣涉案资金人民币51.9万元。公安机关暂扣胡某、邓某玉人民币各19万元，暂扣肖某标人民币3.166万元，暂扣陈某月人民币31.06万元，暂扣黄某金人民币9万元，暂扣郑某莲、李某林人民币各9万元，暂扣熊某霁人民币5万元，冻结曾华人民币31.4124万元。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曾华苹果手提电脑1台、梅赛德斯-
奔驰轿车1台等物品。
原审�院认定上述事实有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刘某香的中国银行存折交易记录，抓获经过、到案说明，户籍信息，厦门市第二看守所寄押情况证明、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提供的曾华羁押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暂扣、封存物资收据、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协助冻结通知书等，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提取笔录，从曾华的电脑提出取的传销人员网络结构图，陈某月、曾华、蒋某林、陆某、熊某霁等人的辨认笔录，肖某标、曾华等人银行交易明细、分析单、开户信息，公安机关扣押的笔记本、传销资料、书信，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厦门分所天健厦审【2014】315-6、7、9、12、13、14、15、17、19、20、21、22号专项审计报告，（2012）海刑初字第327号刑事判决书、（2015）海沧初字第95号刑事判决书，证人张某萍、蒋某林等44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香的陈述，被告人胡某、邓某玉、肖某标、曾华、陈某月、黄某金、郑某莲、李某林、熊某霁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华、陈某月、黄某金、胡某、郑某莲、肖某标、邓某玉、李某林、熊某霁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均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以及传销组织的发展、扩大等起了关键作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曾华、陈某月、黄某金、胡某、郑某莲、邓某玉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本案为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在传销活动中均起组织、协调、上传下达等作用，不区分主、从犯，按照各被告人参与传销活动时间的长短、下线人数及在组织中的�用大小处罚。被告人黄某金、胡某、郑某莲、邓某玉、李某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均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曾华、陈某月、肖某标、熊某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月规劝并带领同案人黄某金到公安机关投案，可以认定为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熊某霁提供了不为公安机关掌握的同案人曾华犯罪后的活动地点，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了同案人曾华，可以认定为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金协助公安机关暂扣涉案资金51.9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遂对被告人曾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陈某月、熊某霁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对被告人黄某金、胡某、郑某莲、邓某玉、李某林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对被告人肖某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曾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陈某月犯组织、领导传销活�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黄某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四、被告人胡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五、被告人郑某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六、被告人肖某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邓某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八、被告人李某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九、被告人熊某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曾华所有的作案工具苹果手提电脑1台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对暂扣的涉案资金人民币五十一万九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曾华不服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发展下线累计人数637人的事实错误，且判决罚金过高。
经审理查明，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上诉人曾华及原审被告人陈某月、黄某金、胡某、郑某莲、肖某标、邓某玉、熊某霁、李某林在二审审理期间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举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华及原审被告人陈某月、黄某金、胡某、郑某莲、肖某标、邓某玉、李某林、熊某霁组织、领导其他人参加“自愿连锁经营”传销组织，以“拉人头”的方式发展下线，要求参加者缴纳一定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曾华、陈某月、黄某金、胡某、郑某莲、邓某玉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均达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黄某金、胡某、郑某莲、邓某玉、李某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均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曾华、陈某月、肖某标、熊某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陈某月规劝并带领黄某金到公安机关投案，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熊某霁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人曾华，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罚。黄某金协助公安机关暂扣涉案资金51.9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曾华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发展下线累计人数637人的事实错误，且判决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曾华发展的直接下线有陈某月、艾某林、欧某萍，陈某月发展下线人数351人，艾某林发展下线人数284人，因此曾华发展下线累计人数637人，上述事实有曾华电脑提取的传销人员结构图，艾恒林的刑事判决书，曾华、陈某月、艾恒林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曾华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120人以上，属情节严重，原审法院根据曾华的犯罪情节，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定罪量刑，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曾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学
代理审判员 林雪莲
代理审判员 李诚诚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方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