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绵民终字第13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仕富（曾用名刘世富），男，汉族，生于1962年3月6日，四川省江油市人，高中文化，住四川省江油市。
委托代理人：何开强，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油市武引常山管理所。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三合镇松林村*组。
法定代表人：王继光，该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林刚，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昌兵，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江油市武都引水工程建设管理局。住所地：江油市中坝镇人民中路。
法定代表人：柯德俊，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建，该局职工。
委托代理人：林刚，四川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刘仕富因与江油市武引常山管理所（以下简称常山管理所）、江油市武都引水工程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江油武引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油市人民法院（2015）江油民初字第1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夏春梅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立冬、审判员汤显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7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仕富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开强、被上诉人常山管理所的法定代表人王继光及其委托代理人林刚和魏昌兵、被上诉人江油武引局的委托代理人林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如下事实：1997年3月，刘仕富经参加江油市武都引水工程第一期提灌站机手培训合格后为常山管理所土地梁提灌站从事日常监护工作。1997年10月10日，常山管理所与刘仕富以“户”的名义签订《协议》，约定：为保证常山管理所所属渠系管理点、提灌站、园林站管理设施全年全天侯有人监督，刘仕富到常山管理所管理点安家落户，管理江油市武引土地梁提灌站；管理范围：所有工程设施及武引征用耕地和非耕地；常山管理所只发刘仕富一人工资，刘仕富可在征地范围内按统一规划开展生产、经营活动，以解决家属生活来源；刘仕富家庭成员中凡有适应常山管理所工作要求的人员，常山管理所必须保证刘仕富一方工作长期稳定，不得任意解雇；常山管理所有权对刘仕富的工作进行安排、检查、监督，并处理工作中的问题；刘仕富必须服从单位管理，遵守单位各项规章制度，保证所在点全部设施安全，如有设施损坏，常山管理所根据情况给予处理；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1999年3月，江油武引局（甲方）又与刘仕富（乙方）签订《提灌站守护管理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武引土地梁提灌站的守护任务承包给乙方；甲方在乙方承包守护期间为乙方提供工作、生活用房；向乙方提供生活用电补助费，每月20元，随工资发放给乙方；承包期内甲方根据国家劳动法的规定，在乙方完成任务的前提下每月发给乙方基本工资230元；乙方必须遵守甲方的各种规章制度，服从甲方领导，接受甲方不定期检查，完成甲方交办的工作，保证站内24小时不离人；承包期内，乙方的工作经甲方检查验收认可后发放责任工资每月100元，根据考核情况每半年发放一次，成绩特别突出的，甲方年终给予奖励。该协议签订后至2006年年底，江油武引局和常山管理所未与刘仕富签订其他关于守护提灌站的协议。2000年，常山管理所向刘仕富发放年守护费3000元。自2001年起至2007年年底，常山管理所每年向刘仕富发放年守护费2600元。2004年11月16日，常山管理所出具《关于加强各站点治安防范工作实施方案》，该方案中将刘仕富列为土地梁站负责人。2006年，刘仕富与常山管理所因社会保险待遇发生劳动争议，刘仕富等8人向江油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江油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06年1月17日作出江劳仲案字（2006）第1号仲裁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刘仕富在常山管理所处参加工作时间为1997年2月，常山管理所同意自刘仕富参加工作之日起为刘仕富补缴企业应承担的基本养老保险费。2006年3月15日，刘仕富向常山管理所提交申请，自愿同意常山管理所从2003年起为其购买和办理养老保险，2003年以前的养老保险费用自行承担。此后，常山管理所为刘仕富办理了2003年至2010年的基本养老保险。
2007年1月4日，刘仕富与常山管理所签订《武引工程设施守护承包合同（土地梁提灌站）》，约定：承包期限为一年（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年承包费2600元，常山管理所在年底之前，给刘仕富购买承包合同期间的养老保险，双方按规定和比例各自承担应付费用，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7年12月20日，刘仕富与常山管理所又续签了《武引工程设施守护承包合同（土地梁提灌站）》，除年承包费变更为2800元、承包期限延长至2008年12月31日外，其他内容与2007年1月4日所签合同内容一致。此后，双方未再签订任何合同，但还依照原承包合同继续履行各自义务至2010年年底。常山管理所于2010年2月7日向刘仕富支付了2009年年承包费2800元、过节费100元、电费补助240元，共计3140元后至今未向刘仕富支付任何费用。
2010年12月28日，常山管理所向刘仕富发出《调令通知》，载明：“因工作需要，经所务会研究决定，从2011年1月4日起调你到武引常山管理所综合管理办公室来报到上班。限你接到通知后7日内前来报到。逾期不到，我所将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与你终止一切关系。”该通知于2011年1月15日送达给刘仕富妻子，双方因待遇问题产生纠纷，刘仕富未按常山管理所的工作安排到新岗位报到。2011年3月18日，常山管理所作出与刘仕富终止劳动关系的《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注明：“因我所于2010年12月28日向你发出工作调令通知，限你从收到通知后7日内到我所办公室报到，你至今未能前来报到。为此，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视为你自动放弃，本单位决定与你从2011年3月15日起终止一切关系。……如有异议，你有权在接到此通知书后15日内向劳动仲裁部门提出申诉。”该通知书于2012年7月10日送达给刘仕富，刘仕富在接到该通知书后至今亦未与常山管理所进行工作移交。2013年3月26日，常山管理所向江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诉书》中，请求事项第1条为“解除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仲裁过程中，刘仕富提出了反诉申请，请求常山管理所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向其支付未足额支付的劳动报酬、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自2010年起拖欠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报销医疗费、补办社会保险费或赔偿损失、加班工资等相关费用。江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江劳人仲案（2013）172号仲裁裁决书，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驳回了常山管理所的请求。常山管理所不服该裁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双方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后因常山管理所起诉的请求与仲裁请求不一致，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了常山管理所的诉请，常山管理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5）绵民终字第144号判决维持了原判，并已将判决书送达双方当事人。2015年3月24日，刘仕富向江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递交《劳动仲裁申请书》，请求：1.确认其与原审二被告已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原审二被告向其支付1999年至2009年工资不足部分131673元；3.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1315元；4.支付自2010年至今的拖欠工资1246221元；5.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9815.5元；6.报销医疗费13000元；7.赔偿社保损失40000元；8.支付加班工资43594.6元。江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了江劳人仲不字（2015）第1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刘仕富遂于2015年4月7日向原审法院就上述仲裁请求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其与原审被告已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2.原审被告向其支付1999年至2009年工资不足部分131673元；3.原审被告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向其支付赔偿金81315元；4.原审被告向其支付自2010年至今拖欠工资126221元；5.原审被告向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9815.5元；6.原审被告向其赔偿医疗费13000元；7.原审被告向其赔偿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损失40000元；8.原审被告向其支付1999年至2015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3594.6元。以上合计464020.2元。
另查明：1.刘仕富在土地梁提灌站守站期间的所有报酬均由常山管理所向其支付。2.常山管理所和江油武引局均系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3.刘仕富于2012年12月8日至2012年12月19日在九〇三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3761.80元；于2012年12月19日至2013年4月在绵阳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7860.21元；于2014年3月10日至2014年3月26日在九〇三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3419.34元。
再查明：江油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997年至1998年每月170元，1999年每月200元，2000年至2001年每月240元，2002年至2003年每月310元，2004年至2005年每月400元，2006年至2007年每月510元，2008年至2009年每月550元，2010年至2011年每月780元，2012年每月960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资料、江劳人仲案（2013）172号仲裁裁决书、（2015）绵民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书、《结业证书》、1997年10月10日签订的《协议》、1999年3月签订的《提灌站守护管理协议书》、养老保险缴费收据、2004年11月16日《关于加强各站点治安防范工作实施方案》、江劳仲案字（2006）第1号仲裁调解书、2007年1月至2010年2月领款单四份、2006年3月15日《申请书》、2007年双方签订的《武引工程设施守护承包合同》两份、《调令通知》、《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两份、《不予受理通知书》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刘仕富与常山管理所之间1997年10月10日签订的《协议》约定了常山管理所给刘仕富发放的报酬是工资；原告与武引局1999年3月签订的《提灌站守护管理协议书》中约定武引局根据国家劳动法规定，在刘仕富完成任务的前提下每月发基本工资230元；2004年11月16日常山管理所出具《关于加强各站点治安防范工作实施方案》，该方案中将刘仕富列为土地梁站负责人；2006年1月经江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调解，常山管理所同意为刘仕富补办社会保险并交纳了费用，确认刘仕富参加工作时间为1997年2月；2007年原告与常山管理所签订的两份《武引工程设施守护承包合同》中均约定了常山管理所在年底之前给刘仕富购买承包合同期的养老保险；2010年12月28日常山管理所向刘仕富发出调整工作的《调令通知》；2011年3月18日常山管理所向刘仕富发出的《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2013年3月26日常山管理所向江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诉书》请求解除与刘仕富的劳动关系；以上证据均具有劳动关系的特征，显示常山管理所是把刘仕富作为劳动法律关系的劳动者看待，故认定原告与被告常山管理所之间为劳动关系，该劳动关系自1997年2月建立。被告关于本案案由定为劳动争议不适当、双方是承包关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除1999年3月与刘仕富签订协议的相对人是被告武引局外，其他协议均是由被告常山管理所与刘仕富签订，且双方当事人庭审中均认可刘仕富的工资报酬由常山管理所支付，为刘仕富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单位也是常山管理所，二被告为独立的事业法人，故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应为被告常山管理所，原告请求确认其与被告武引局之间的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原告对被告武引局的诉请不予支持。
常山管理所以原告未按调令通知的要求到新的工作岗位报到为由向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告知原告“如有异议，你有权在接到此通知书后15日内向劳动法仲裁部门提起申诉。”原告收到该通知后未在15日内提起仲裁，原告的行为系不服从用人单位的管理，常山管理所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常山管理所出具的邮政专用发票不能证明其于2011年3月19日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送达给被告，常山管理所关于其与原告的劳动关系自2011年3月19日解除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2年7月10日原告收到《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起解除。因刘仕富与常山管理所的劳动关系于2012年7月10日已解除，原告主张确认其与常山管理所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不成立，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刘仕富与常山管理所自2012年7月10日劳动关系解除至2013年3月26日常山管理所因与刘仕富之间的劳动争议提起仲裁，未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刘仕富与常山管理所之间的劳动争议因常山管理所提起劳动仲裁引起仲裁时效的中断，故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争议至双方签收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月13日出具的（2015）绵民终字第144号民事判决书后重新计算，至2015年3月24日刘仕富再次向江油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亦未超过一年仲裁时效，二被告关于原告的起诉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
常山管理所解除与刘仕富的劳动关系，应当向刘仕富支付解除劳动关系产生的以下费用：1.2001年至2009年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应补足给原告的工资共计21560元；2.因双方劳动关系自2012年7月10日解除，常山管理所应按最低工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0年1月至2012年7月10日未发放的工资共计24800元；3.自2009年2月至2009年12月按最低工资标准向原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6050元；以上费用共计52410元。对原告诉请的1999年、2000年工资的不足部分，因常山管理所向其支付的工资高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因刘仕富不服从常山管理所工作安排，常山管理所据此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合法，对原告请求被告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不予支持；对于需报销的医疗费的损失，该费用均发生在劳动关系解除后，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未举证证明其社会保险损失，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加班工资，原告未举证证明加班的事实，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三十九条“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遂判决：一、确认原告刘仕富与被告江油市武引常山管理所之间自1997年2月起至2012年7月10日止为劳动关系；二、被告江油市武引常山管理所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仕富2001年至2009年未足额发放的工资21560元、2010年1月至2012年6月未发放的工资248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6050元，共计52410元；三、驳回原告刘仕富对被告江油市武都引水工程建设管理局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刘仕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江油市武引常山管理所承担。
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原告刘仕富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劳动关系于2012年7月10日解除系适用法律错误，并因此少判上诉人待遇应当纠正。被上诉人调整上诉人工作岗位没有合法、合理、有效的依据，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也没有法律依据，其解除行为不合法，上诉人至今与被上诉人保持劳动关系，原判决因此少判拖欠工资，不支持医疗赔偿，应予纠正。二、原判决按最低工资标准判决上诉人待遇不合理。上诉人1996年到被上诉人处工作时工资是与大多数事业单位正式职工工资齐平的，原判决按最低工资标准判决上诉人补发工资、拖欠工资、双倍工资不公平，不合理，应当按平均工资判决上诉人全部待遇。三、原判决不支持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双方劳动关系至今存在，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四、原判决不支持社会保险赔偿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没有为上诉人缴纳的事实清楚，目前社会保险赔偿没有赔偿标准，但原审法院曾经有判决以应承担的社会保险费作为赔偿金额，根据上诉人的工资标准是可以核算社会保险费的，但本案却以“未举证证明社会保险损失”而不予支持，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五、原判决不支持医疗费赔偿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没有为被上诉人缴纳职工医疗保险费造成被上诉人2012年12月8日至2013年1月4日住院医疗费损失l3000元不能在医疗保险基金中报销，该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六、原判决不支持加班工资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工作内容主要为设施、机具守护，每天没有上班时间和休息时间的区分，每月没有全天的休息时间，加班的事实非常清楚，没有任何争议。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1999年至2009年低于最低工资部分131673元，支付上诉人1999年至2012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3594.6元，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1315元，支付自2011年至今拖欠工资126221元，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9815.5元，支付医疗费13000元，赔偿上诉人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损失40000，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常山管理所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没有劳动关系，但接受法院的认定，且与上诉人相类似的人都是以承包关系对待的。既然是承包关系，此与劳动关系有不同，没有最低工资标准，不存在补偿和赔偿，法院未作判决也是有法律依据的。关于社保费用和医疗费，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来证实。双方不存在上班和休息的说法，更不存在加班工资的说法。因此，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江油武引局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刘仕富的上诉请求与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仕富与常山管理所之间是否为劳动关系；二、常山管理所于2012年7月10日向刘仕富送达《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三、原审法院按最低工资标准支持刘仕富的未发放以及未足额发放的工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是否恰当；四、原审法院未支持刘仕富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加班工资、社会保险损失、医疗费损失是否恰当。
一、关于刘仕富与常山管理所之间是否为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关系是具有合法用工主体资格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形成的具有行政隶属关系的劳动用工关系。在劳动关系中，劳动者须利用属用人单位所有的生产资料提供服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不仅存在财产关系即经济关系，还存在人身关系即行政隶属关系，且双方间的关系具有稳定性与连续性。本案中，从现有证据上来看，刘仕富与常山管理所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为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二、关于常山管理所于2012年7月10日向刘仕富送达《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是否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由于双方未对常山管理所能否基于工作需要调动刘仕富的工作岗位和地点作出明确限制，且现有的证据亦无法证实常山管理所调动刘仕富的工作岗位和工作地点就降低了刘仕富的工作条件和工作待遇，故常山管理所调刘仕富到该所综合管理办公室上班应属正常的劳动管理。因此，常山管理所因刘仕富拒绝按通知要求到该所综合管理办公室工作而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并非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应于2012年7月10日解除劳动关系。
三、关于原审法院按最低工资标准支持刘仕富的未发放以及未足额发放的工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常山管理所在与刘仕富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向刘仕富发放工资报酬的实际情形以及刘仕富工作地江油市的最低工资标准，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规定，原审法院支持常山管理所按江油市的最低工资标准向刘仕富支付2001年至2009年未足额发放的工资以及支付2010年1月至2012年6月未发放的工资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四、关于原审法院未支持刘仕富主张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济补偿金及赔偿金、加班工资、社会保险损失、医疗费损失是否恰当的问题。由于常山管理所于2012年7月10日向刘仕富送达《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并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原审法院未支持刘仕富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以及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刘仕富主张的加班工资，由于刘仕富并未就存在加班的事实提供证据证实，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常山管理所掌握有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审法院对刘仕富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刘仕富主张的社会保险损失，由于刘仕富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存在具体的社会保险损失，故原审法院对刘仕富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刘仕富主张的医疗费损失，由于该费用系其在与常山管理所解除劳动关系之后发生的费用，故原审法院对刘仕富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刘仕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仕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春梅
审判员 刘立冬
审判员 汤 显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