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81民初1126号
原告：都江堰博美众合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玉堂镇茅草碾路***号附*号。
法定代表人：夏朝怡，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拥军，系四川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都江堰市玉堂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玉堂镇青城桥西岸。
法定代表人：徐文，系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涛，四川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都江堰博美众合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美公司）与被告都江堰市玉堂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玉堂镇政府）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5日受理后，因本案必须以（2014）成民初字第13xx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判决作出后，原告都江堰博美众合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已上诉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本院审查后于2016年3月30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本案恢复审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博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拥军，被告玉堂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博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损失934093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博美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将诉请变更为：1、被告赔偿原告损失934093元及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2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75.5884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5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24日，原、被告签订了《宝瓶商业广场经营性用房租赁框架协议》，约定被告将位于都江堰玉堂镇建筑面积2.3万平方米的宝瓶商业广场经营性用房租赁给原告用于装饰建材、家居用品、家具家电配套产品及配套餐饮休闲等项目。租赁期限15年，租金逐渐递增。第二日，双方又签订了《宝瓶商业广场经营性用房正式物业租赁合同》，除框架协议约定的外，合同还对租赁期间的租赁物业的修缮和维修保养等进行了约定，被告承诺“在整个租赁期间，被告将保证租赁物业是合法建筑，并可以办理适合原告即原告转租商家经营的权属证明。”“被告依据本协议向原告的出租行为符合有关法律和所有相关主管部门的的规定，租赁物业建筑结构符合中国建筑、环保、卫生、安全及消防等法律和法规。”“被告应保证租赁物业所有土地、房屋及其出租权的合法性和完整性，如因此产生的纠纷而造成原告及原告转租商家损失的，应赔偿由此给原告及原告转租商家造成的全部损失”。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合同约定对租赁物进行改造、装修、并对外招租引进商家入场经营。改造后的租赁物取名博美装饰城，并于2013年3月23日开业。在此期间，原告多次通知被告要求完成租赁物消防一次验收，被告一直承诺手续很快就会办好，不影响商家入场经营，有特殊情况时由政府出具证明。2013年8月1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关于申请政府协调相关事项的报告》，再次明确要求被告协调业主尽快完善物业的消防设备配置，完成消防一次验收，直到2014年3月20日被告才书面答复称已多次与兴市公司进行衔接，但协调未果。2014年4月9日，都江堰市公安消防大队对租赁物进行消防监督检查时，发现存在消防违法行为，并随后对原告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并处罚款96000元的行政处罚。2014年4月27日，原告致函被告，称由于被告提供的租赁物消防问题导致原告被责令停业并处罚款，原告已安排商场于2014年4月27日向商家发出停产、停业的通知，履行关于消防的相关行政处罚，以确保商家、消费者的人身财产安全，后该租赁物业停业。2014年4月28日，原告再次致函被告，称由于被告提供的租赁物消防问题导致原告被责令停产停业并处罚款，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014年5月7日，被告致函原告称由于原告未足额支付租金，决定解除租赁合同。至此，双方的租赁合同终止。原告认为：被告作为出租方，将未经过消防验收的租赁物租赁给原告使用，既违反了被告在租赁合同中租赁物符合消防法律、法规的承诺、保证，又违反了国家有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导致合同无效，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作为承租方，信赖被告从而履行合同并造成损失，被告应对合同无效后给原告造成的所有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原告自身的损失已通过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被告主张赔偿。入场经营的商家芶少英、冯立开、俸澜玲、闵富川、夏敏、王加成、江滔、何凡、桑建洪、何成才、任吉玉、任亚非十二人通过都江堰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都江堰法院）向原告主张赔偿，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分别判决原告向该十二位商家赔偿商铺装饰装修残值损失共计862695元，并承担诉讼费用共计32448元，鉴定费共计38950元，以上金额合计934093元。原告不服该十二份判决，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成都中院）二审维持了该十二份判决，目前，该十二份判决已生效。依据被告在合同中的保证及法律的规定，以上损失934093元被告应向原告赔偿。后入场商家雍鸿文、严林亦向都江堰法院起诉要求原告赔偿损失，都江堰法院（2015）都江民初字第xx号判决要求原告赔偿雍鸿文商铺装饰装修残值损失42.1333万元，并承担诉讼费2775元、鉴定费27561元；都江堰法院（2015）都江民初字第xxx号判决要求原告赔偿严林商铺装饰装修残值损失28.3503万元，并承担诉讼费2212元、鉴定费18500元；成都中院二审维持了该两案判决，依据该两案判决，原告应赔偿雍鸿文、严林损失75.5884万元。依据被告在合同中的保证及法律规定，以上损失75.5884万元被告也应赔偿。
被告玉堂镇政府辩称：1、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因为被告有依据证明被告是受都江堰市兴市公司委托出租商铺，是受宝瓶村拥有8平方米商铺的村民委托代收租金。虽然原告起诉被告的（2014）成民初字第13xx号民事判决和二审省高院的判决，未支持被告的主张，但被告已于2017年1月5日向最高院申请再审。2、原告在本案的损失应该自行承担。
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4日，玉堂镇政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博美公司签订《宝瓶商业广场经营性用房租赁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约定玉堂镇政府将位于都江堰玉堂镇建筑面积约2.3万平方米的宝瓶商业广场经营性用房租赁给博美公司用于装饰建材、家居用品、家具家电配套产品及配套餐饮休闲等项目。租赁期限15年，租金逐渐递增。2011年12月25日，双方又签订了《宝瓶商业广场经营性用房正式物业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除框架协议约定的以外，合同还对租赁期间的租赁物业的修缮和维修保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与本案有关的约定主要有：（a）甲方是租赁物业的有权出租人，愿意将该物业租赁给乙方或由乙方转租从事装饰建材、家居用品、家居家电配套产品及配套餐饮休闲等项目。（b）乙方为主要从事商业项目投资、经营和管理的商业企业，其主要业务是对装饰建材、家居用品等商场的投资、经营和管理。……2.1租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品房屋租赁管理办法》、《合同法》、《成都市房屋租赁管理办法》等中国和成都市的有关规定，在本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及其延长期内，甲方同意将租赁物业出租给乙方，并同意乙方将租赁物业转租第三方。2.2租赁物业的用途：租赁物业应用于经营装饰建材、家居用品、家居家电配套产品零售业务及其他配套餐饮休闲等项目，包括茶餐厅及其他配套餐饮、设置办公室、仓库及乙方营业范围内的其他商业项目。乙方将租赁物业打造成为精品建材家居装饰卖场。6.3房地产权属证明：在整个租赁期限内，甲方将保证租赁物业是合法建筑，并可以办理适合乙方及乙方转租商家经营的权属证明。九、甲方的声明、保证和承诺：除本合同项下的其他声明和保证外，甲方在本合同签署时及此后还持续有效地保证：（a）甲方是租赁物业的合法有权出租人。（b）甲方在租赁期限内有权将租赁物业出租给乙方，并收取租金等费用。（c）甲方根据本协议向乙方的出租行为符合有关法律和所有相关主管部门的规定。租赁物业建筑结构符合中国建筑、环保、卫生、安全及消防等法律和法规。（d）甲方应保证租赁物业所在土地、房屋及其出租权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完整性，如因此产生的纠纷而造成乙方及乙方转租商家损失的，应赔偿由此给乙方及乙方转租商家造成的全部损失。11.1终止的权利：（3）若租赁物业性质及权属在法律上的障碍导致本协议履行受阻，则乙方有权选择要求甲方协调处理该障碍以继续履行协议，或终止本协议，并要求甲方及相关人按第九条赔偿相关损失。
合同签订后，博美公司即按合同约定对租赁物进行改造、装修，并对外招租引进商家入场经营。改造后的租赁物取名博美装饰城，并于2013年3月23日开业。2013年8月1日博美公司向被告提交《关于申请政府协调相关事项的报告》，要求玉堂镇政府协商业主尽快完善物业的消防设备配置，完成消防一次性验收，2014年3月20日玉堂镇政府书面答复称已多次与兴市公司衔接，但协调未果。
2014年4月9日，都江堰市公安消防大队对租赁物进行消防监督检查时，发现该租赁物存在未经消防设计审核擅自施工，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擅自营业，擅自停用消防设施，消防控制室无人员值班的消防违法行为，并随后对博美公司做出责令停产停业并处以罚款96000元的行政处罚。2014年4月27日，博美公司致函玉堂镇政府，称由于玉堂镇政府提供的租赁物消防问题导致博美公司被责令停业并处罚款，博美公司已安排商场于2014年4月27日向商家发出停产、停业的通知，履行关于消防的相关行政处罚，以确保商家、消费者的人身财产安全，后该租赁物业停业。2014年4月28日，博美公司再次致函玉堂镇政府，称由于玉堂镇政府提供的租赁物消防问题导致博美公司被责令停业并处罚款，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014年4月29日，博美公司向都江堰市公安消防大队缴纳了96000元罚款。2014年5月7日，玉堂镇政府致函博美公司称由于博美公司未足额支付租金，截止2014年4月5日，博美公司尚欠玉堂镇政府租金386.8万元，决定解除租赁合同。2014年9月24日，都江堰市公安消防大队对争议租赁物综合评定消防验收合格。
另查明，博美公司就案涉租赁物诉玉堂镇政府租赁合同纠纷案，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成民初字第13xx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3xx号民事判决），1326号民事判决第5页“经审理查明”部分载明：“争议租赁物即宝瓶村安置小区二期系都江堰市兴市投资有限公司于2007年11月20日向都江堰市城乡建设局报建，至今未办理相关产权手续。”13xx号民事判决第6－8页“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双方签订的《宝瓶商业广场经营性用房正式物业租赁合同》……在本院法庭辩论终结前，该争议房屋已经消防验收合格，故该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认可在2014年5月7日玉堂镇政府给博美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双方合同已解除。关于被告玉堂镇政府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因双方签订的合同的主体系原、被告双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被告主张原告知晓其系受委托签订合同，应由业主自行承担责任，但被告所举证据均不能证实原告在签订合同时知晓委托方是谁，在合同中也未予注明，原告以被告为诉讼主体，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被告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解除合同的主要原因是由于租赁房屋未经消防验收合格，被告在明知未经消防验收合格不能出租用于经营商场，故对原告解除合同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而原告作为承租人，明知该租赁物还未消防验收合格，存在安全隐患，仍然对商场进行装修并投入的使用，扩大了损失，亦应承担相应责任。”13xx号民事判决并认定对博美公司的损失由玉堂镇政府承担80%，博美公司自行承担20%。
后双方对1326号民事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6）川民终4xx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4xx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4xx号民事判决书第13－15页“本院认为”部分中载明:“一、玉堂镇人民政府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案涉租赁合同的签订的主体是玉堂镇人民政府、博美公司，合同内容亦没有显示与都江堰兴市投资有限公司有关，且玉堂镇人民政府亦是作为一方主体履行了案涉合同。同时，案涉租赁合同签订于2011年12月25日，玉堂镇人民政府提交的形成于2012年3月26日的《宝瓶商业广场物业管理交接单》、《宝瓶花园商业广场物业管理移交单》，2012年9月10日形成的《关于博美装饰城（都江堰商场）的情况汇报》均不能证明博美公司在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时知道都江堰兴市投资有限公司与玉堂镇人民政府存在委托关系。因此，从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看，玉堂镇人民政府是案涉租赁合同的一方主体，合同对其发生法律效力，在双方因履行合同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博美公司将其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玉堂镇人民政府关于其不是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案涉《宝瓶商业广场经营性用房正式物业租赁合同》的效力的认定，及本案的损失如何分担的问题。关于本案合同效力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2011年11月25日案涉租赁合同签订时，虽案涉房屋并未取得消防验收许可，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即2014年9月28日前案涉房屋已取得了消防验收许可，一审认定合同有效并无不当。同时，合同被认定有效并不影响双方在2014年5月7日达成合意终止案涉合同权利义务的事实……关于本案损失如何分担的问题。本院认为，玉堂镇政府明知租赁物未经消防验收合格不能出租用于经营商场，对博美公司解除合同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而博美公司作为承租人，明知该租赁物还未消防验收合格，存在安全隐患，仍然对商场进行装修并投入的使用，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判认定博美公司的损失……共计439.0832万元，并确定由博美公司和玉堂镇政府按其过错程度分担损失，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2017年1月，玉堂镇政府因不服（2016）川民终4xx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4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6xx号民事裁定，认定：1、玉堂镇政府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玉堂镇政府关于二审法院责任认定违反公平原则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并裁定驳回都江堰市玉堂镇人民政府的再审申请。
还查明，博美公司被责令停产停业后，芶少英等14位次承租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博美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并要求博美公司赔偿装饰装修残值损失。本院就该14案作出一审判决后，博美公司不服该14案判决，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该14案二审均维持原判。该14案共判决博美公司赔偿芶少英等14位次承租人装饰装修残值损失1567531元，博美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7435元，鉴定费85011元，合计1689977元。
芶少英等14位次承租人已于2016年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因博美公司暂无执行条件可供执行，芶少英等人亦未能向本院提供博美公司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本院依法裁定终结该14案的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4月，就包含该14案在内的涉博美公司15起执行案件，本院依法裁定：提取被执行人都江堰博美众合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执6xx号案件处的案款收入人民币1853001元。该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法邮寄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
上述事实有《宝瓶商业广场经营性用房租赁框架协议》，《宝瓶商业广场经营性用房正式物业租赁合同》，博美公司申请玉堂镇政府协调相关事项的报告及回执，都公(消)行罚字[2014]00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罚款缴纳通知书，2014年4月27日博美公司致玉堂镇政府关于被责令停产停业并处罚款的函及签收回执，2014年4月28日博美公司致玉堂镇政府关于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的函及签收回执，2014年5月7日玉堂镇政府致博美公司《关于拨付宝瓶商业广场经营性用房租金的函》，2014年5月7日玉堂镇政府致博美公司关于解除《宝瓶商业广场经营性用房正式物业租赁合同》的函，都公消验字[2014]第00xx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2014）成民初字第13xx号民事判决书，（2016）川民终4xx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民事申请再审诉讼材料收取清单》，（2017）最高法民申6xx号民事裁定书，（2014）都江民初字第17xx-17xx、17xx、17xx、21xx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成民终字第81xx-81xx号民事判决书，（2015）都江民初字第xx、2xx号及（2016）川01民终25xx、25xx号民事判决书，芶少英等14位次承租人执行案件材料和原、被告双方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玉堂镇政府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
庭审查明，博美公司就案涉租赁物诉玉堂镇政府租赁合同纠纷案中，博美公司起诉要求玉堂镇政府赔偿自身所遭受损失，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在一、二审判决中对玉堂镇政府是否是适格主体问题进行了充分阐述，该13xx号民事判决判决书及4xx号民事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就玉堂镇政府的再审申请，（2017）最高法民申6xx号民事裁定亦认定“玉堂镇政府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之规定，故对玉堂镇政府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博美公司诉请的损失应由谁承担的问题。
庭审查明：首先，在双方签订的诉争房屋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在整个租赁期限内，玉堂镇政府将保证租赁物业是合法建筑，并可以办理适合博美公司及博美公司转租商家经营的权属证明。玉堂镇政府根据本协议向博美公司的出租行为符合有关法律和所有相关主管部门的规定。租赁物业建筑结构符合中国建筑、环保、卫生、安全及消防等法律和法规；玉堂镇政府应保证租赁物业所在土地、房屋及其出租权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完整性，如因此产生的纠纷而造成博美公司及博美公司转租商家损失的，应赔偿由此给博美公司及博美公司转租商家造成的全部损失。其次，就诉争房屋租赁合同，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在一、二审判决中均认定解除合同的主要原因是由于租赁房屋未经消防验收合格，玉堂镇政府对合同解除承担主要责任，即承担80%的责任；博美公司承担次要责任，即承担20%的责任。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玉堂镇政府将未经消防验收合格的房屋出租给博美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等关于房屋使用条件的强制性规定，违背其在合同中对出租物及出租行为做出的声明、保证。根据诉争合同的约定，玉堂镇政府应赔偿由此造成博美公司及博美公司转租商家的损失。因生效法律文书已对玉堂镇政府及博美公司的责任进行了划分，故玉堂镇政府应对由此造成博美公司及博美公司转租商家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博美公司应赔偿芶少英等14位次承租人装饰装修残值损失1567531元，博美公司并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7435元，鉴定费85011元，合计1689977元。这些费用均为博美公司及博美公司转租商家的损失，芶少英等14位次承租人亦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故应由玉堂镇政府承担80%的责任，即承担1351981.60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反合同的赔偿责任，应当相当于另一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之规定，玉堂镇政府应赔偿博美公司损失的范围仅限于博美公司的直接损失及预期可得利益损失，故博美公司要求玉堂镇政府赔偿损失额的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都江堰市玉堂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都江堰市博美众合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损失1351981.60元；
二、驳回原告都江堰市博美众合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010元，减半收取10005元，由原告都江堰博美众合商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1元，被告都江堰市玉堂镇人民政府负担800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 钰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