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04刑初28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某，曾用名东伢子，男，1985年11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月2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杨某某，曾用名长伢子，男，1977年1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月29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胡瑾，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国敏，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蜀检刑诉[2016]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8日、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杨某某及辩护人胡瑾、邓国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6月，被告人黄某某经罗某（已判决）介绍来到本市加入传销组织，后在本市蜀山区绿怡居小区等处开展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以“资本运作”为名，欺骗参加者购买股份，加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不断发展下线，并按照下线人员购买股份的数量计算报酬。黄某某加入该传销组织后，直接发展了杨某某、邵某某作为其下线，杨某某又发展了杨某甲、罗某某、蒋某某等人，随着参与该组织的人员不断扩大和组织层级的发展，黄某某、杨某某相继升至准老总级别。经统计，被告人黄某某、杨某某累计发展下线人员50余名。
2016年1月13日，被告人黄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月21日，被告人杨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黄某某、杨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人罗某1、杨某1等三十二名证人的证言，案发现场方位图，传销人员拓扑图，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黄某某、杨某某的户籍信息、归案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某、杨某某以经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某、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均辩称其发展的下线人员未达到50余人，且二人均具有立功情节。
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意见为:1、杨某某具有自首情节；2、杨某某具有立功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杨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被告人黄某某经罗某（已判决）介绍来到本市加入传销组织，后作为罗某的下线在本市蜀山区绿怡居小区等处开展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以“资本运作”为名，欺骗参加者购买股份，加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不断发展下线，并按照下线人员购买股份的数量计算报酬。根据传销组织规定，需购买3800元一股的股份加入传销组织，增购份额按3300元每股交款。传销组织网络架构从上至下依次为老总、经理、主任、组长、业务员五级。
被告人黄某某以69800元的价格申购了21份资格份，直接发展了被告人杨某某、邵某某作为其下线，杨某某又发展了杨某1、罗某1、蒋某某等人，至案发前，黄某某、杨某某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人员50余名，且层级为三级以上，并升任准“老总”级别。
2015年7月11日，被告人黄某某、杨某某等传销人员将其上线罗某扭送至公安机关，后罗某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决。
2015年12月28日，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决定对黄某某、杨某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2016年1月13日，被告人黄某某在湖南省邵阳市邵水西路中国银行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于当日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后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带回。同年1月21日，被告人杨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当日被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案件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归案经过、羁押证明，证明2016年1月13日，被告人黄某某在湖南省邵阳市邵水西路中国银行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于当日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同年1月21日，被告人杨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于当日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2、被告人黄某某、杨某某的户籍信息，证明的基本身份情况，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案发现场方位图，证明被告人黄某某、杨某某在本市蜀山区绿怡居小区进行传销活动。
4、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送的拓扑图及情况说明，证明随案移送扣押的拓扑图系传销人员罗某的下线提供给公安机关，该拓扑图上载明黄某某发展下线传销人员，共计9级57人，杨某某发展下线传销人员为8级52人。
5、黄某某、杨某某建行信息及交易明细，证明黄某某、杨某某使用各自的银行卡在实施传销活动中与罗某及下线传销人员转账的交易情况。
6、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黄某某、杨某某辨认出上线传销人员卿某某、罗某。
7、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黄某某的直接上线罗某发展下线传销人员105名，2016年4月26日，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以罗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8、同案犯罗某的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黄某某、杨某某将上线传销人员罗某扭送至公安机关。
9、同案犯罗某供述，2012年5月，他交纳了69800元，作为卿某某的下线加入了传销组织，后直接发展了黄某某和谭某某两人作为他的直接下线，黄某某发展了杨某某，杨某某又发展了罗某1、杨某1和张云应，作为他的直接下线。随着传销组织的不断扩大，2014年7月，罗某晋升为“老总”级别。罗某对公安机关扣押的拓扑图所载明的发展下线传销人员的人数及名单亦予以确认。
9、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她应杨某某介绍来到合肥。同年10月底，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一次性交纳了69800元加入了传销组织，作为杨某某的直接下线。加入传销组织后，她直接发展了蒋某某、周某和罗某2，这些下线人员又继续发展下线。她的直接上线是杨某某，杨某某的上线是黄某某，黄某某的上线是罗某，罗某上线是卿某某。
1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他应杨某某介绍来到合肥，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纳了69800元加入了传销组织，作为杨某某的下线。加入传销组织后，他直接发展了刘某2、罗某3和杨某某1作为其下线，这些下线又继续发展下线传销人员。他的直接上线是杨某某，杨某某的上线是黄某某，黄某某的上线是罗某，罗某上线是卿某某。
11、证人李某1、李某2、杨某某2、涂某1、莫某、涂某2、罗某2、鲁某、刘某1、涂某3、涂某某的证言及手绘拓扑图，证明上述11名证人均为传销人员罗某1发展的下线人员，罗某1是被告人杨某某直接发展的下线之一，杨某某的上线是黄某某，李某1等11名证人均为黄某某、杨某某的间接下线。涂某1等人加入传销组织后，又各自发展下线，至案发，涂某1、莫某、涂某2、罗某2、刘某1、涂某某等已达经理级别。
12、证人段某、潘某、龙某1、龙某2、刘某2、姚某、唐某1、杨某2、杨某3、颜某、罗某3、唐某2、粟某1、粟某某1、粟某某2、粟某2、粟某某3、彭某的证言及手绘的拓扑图，证明上述18名证人均为杨某1发展的下线传销人员，杨某1是被告人杨某某直接发展的下线之一，杨某某的上线是黄某某，段某等18名证人均为黄某某、杨某某的间接下线，段某等人加入传销组织后，又各自发展下线，至案发，段某、潘某、唐某1、粟某1、粟某某1、粟某某2、彭某等已达经理级别。
13、被告人黄某某供述，2013年6月，他经罗某介绍来到合肥，交纳了69800元后，作为罗某的直接下线加入了传销组织。加入传销组织后，他直接发展了杨某某、邵某某作为他的直接下线，其中杨某某发展了张某某、杨某1和罗某1作为杨某某的直接下线。这些人加入传销组织后，又继续发展下线。至2015年3月，他升至准老总级别，发展了大概四十名下线。
14、被告人杨某某供述，2013年9月，黄某某通过电话联系他到合肥，并介绍他加入了传销组织，他交纳了69800元作为黄某某的直接下线。加入传销组织后，他直接发展了张某某、杨某1和罗某1作为他的下线，杨某1等人加入后，又各自发展下线。至2015年7月，他大概发展了五十几名下线，并已升任老总级别。
关于被告人黄某某、杨某某辩称两被告人发展的下线人数均未达到50余人的意见。经查，综合查获的传销组织网络拓扑图、证人罗某、罗某4、杨某4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黄某某、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可以证实被告人黄某某、杨某某的伞下传销人员达50余人的事实。两被告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杨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股份的方式获取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申购数量作为记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发展成员达50余人，且组织内部有三级以上层级存在，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某某、杨某某均积极发展、管理下线人员，在其层级都起主要作用，均属主犯，但应按照各自罪责适当量刑。被告人黄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属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属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杨某某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属立功，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2018年1月12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2017年9月20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季峻峰
审 判 员 倪 娜
人民陪审员 蒋昌饶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夏云娇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