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延民再字第33号
原审原告：徐国喜，男，汉族，1960年5月7日出生，住址：延吉市公园街。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分公司，地址：延吉市河南街。
法定代表人：王振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日光，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青浩，该公司职员。
再审第三人：延吉市鹏来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鹏，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春祥，该公司职员，
再审第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支队。
再审追加第三人：李光男，男，朝鲜族，1968年4月5日出生，现下落不明。
原审原告徐国喜与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边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人保延边公司），原审第三人延吉市鹏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鹏来公司）、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支队（以下简称为武警延边州支队）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7日作出（2013）延民初字第180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5月4日作出（2014）延民监字第1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徐国喜，原审被告人保延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日光、许青浩，原审第三人鹏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鹏及其委托代理人徐春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武警延边州支队和再审追加第三人李光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5月20日，徐国喜诉称：位于延吉市公园街园池胡同的武警公寓150a-2-1，产籍号10-17-568，产权证号205749，面积为158.97平方米的房屋产权人是武警延边州支队。该房屋是鹏来公司开发建设。2004年3月10日，鹏来公司将上述房屋出售给人保延边公司。2009年4月25日，徐国喜又从人保延边公司处购买了该房屋，并实际占有、使用至今。该房屋所在小区基本已办理完房屋产权证，但徐国喜未取得房屋产权证，故诉至本院要求确认位于延吉市公园街园池胡同的武警公寓150a-2-1，产籍号10-17-568，产权证号205749，面积为158.97平方米的房屋归徐国喜所有，武警延边州支队协助徐国喜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
人保延边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原、被告于2009年4月2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该房屋的来源是鹏来公司拖欠李光男的工程款顶账给李光男，李光男拖欠人保延边公司下属经营的铝合金商店的出兑款，顶账给了人保延边公司。
鹏来公司和武警延边州支队在原审中未陈述意见。
原审查明：李光男从人保延边公司租赁铝合金商店，经营延吉市永安塑钢门窗厂，系该厂的负责人。因李光男拖欠人保延边公司出兑款，2003年8月25日，人保延边公司与李光男签订合同，约定：李光男欠人保延边公司的款项总计为276600元。一、李光男从鹏来公司承建的位于延吉市延新桥北西侧电梯楼2号东二层（诉争房屋）顶账过来的住宅又顶账给人保延边公司，顶账价格为227800元（1700元／㎡134㎡）；二、李光男给人保延边公司顶账的电梯楼必须出具与鹏来公司双方签订的顶账协议书及鹏来公司出具的发票及收款收据一并交给人保延边公司；三、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由李光男会同鹏来公司负责办理，费用由李光男负责，李光男向人保延边公司交付了诉争房屋的钥匙。2004年3月10日，鹏来公司给人保延边公司出具诉争房屋购房款284800元（1780元／㎡160㎡）的收据，收据中注明系李光男工程款。2004年12月10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对于超出面积26㎡以48800元顶账，至此双方互不拖欠。
2008年10月13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作出国寿人险吉复（2008）83号关于同意延边分公司处置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项下一套抵债住宅的批复，内容为同意人保延边公司对国寿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项下的位于延边的住宅楼（资产编号：fwt-222400-12），委托具有二级以上资质的中介机构评估后转让出售，转让价格不得低于评估价。2009年4月25日，徐国喜与人保延边公司签订售房协议，约定：位于延吉市公新市场西北侧楼盘东二层，建筑面积为160平方米的房屋（诉争房屋）经延边天元房地产评估公司评估，价格为134597元。人保延边公司以评估价把诉争房屋出售给徐国喜。人保延边公司已将2008年之前的取暖费缴纳完毕。自徐国喜交付房款之日起房屋的所有权归徐国喜所有。房屋出售后办理产权证的费用由徐国喜承担。房屋出售以前有欠取暖费、物业费等款项，均由人保延边公司承担。签订协议后，人保延边公司把诉争房屋交付给了徐国喜。2009年4月29日，徐国喜以现金和转帐的方式分两次支付购房款134597元。徐国喜购买诉争房屋后，一直交纳该房屋的取暖费及物业管理费。
另查，鹏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徐春长，2007年5月22日变更为徐鹏。2011年9月30日，延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对鹏来公司吊销营业执照的决定。现位于延吉市公园街园池胡同武警公寓150a-2-1，产籍号10-17-568，产权证号205749，面积为158.97平方米的诉争房屋产权人为武警延边州支队，并没有进行分户。该房屋系以鹏来公司名义开发。2012年10月26日，时任武警延边州支队的支队长许国刚同意给徐国喜办理诉争房屋产权证，委托其支队干部周荣凯协助办理相关过户手续，但因无法提供相关文件，未能办理房屋产权证。之后，徐凤艳（徐春长的前妻）从徐国喜处收取办理诉争房屋产权的费用11440元，但也未能办理房屋产权证，徐凤艳又把该款返还给徐国喜。现诉争房屋由徐国喜管理。
原审认为：诉争房屋并没有进行分户手续，产权人为武警延边州支队。对于鹏来公司顶账产权人为武警延边州支队的诉争房屋的行为，本院认为，武警延边州支队以鹏来公司名义开发房屋，双方之间已存在合同关系，基于合同承担债权、债务。2004年至现在武警延边州支队并没有支付过诉争房屋所产生的费用，也没有占有、使用、管理过诉争房屋，且2012年10月份已同意给徐国喜办理诉争房屋产权证。该行为能够说明武警延边州支队也同意由鹏来公司处分诉争房屋，对于处分的房屋第三人应及时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2004年3月10日收据能证明鹏来公司因欠工程款把诉争房屋顶账给李光男的事实，且鹏来公司也知道李光男把诉争房屋顶账给人保延边公司的事实，才出具诉争房屋的购房人为人保延边公司的收据，故鹏来公司与人保延边公司之间成立房屋买卖关系，人保延边公司有权利处分诉争房屋。2009年4月25日，徐国喜与人保延边公司签订的售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徐国喜已向人保延边公司交付购房款，徐国喜已取得诉争房屋，故位于延吉市公园街园池胡同的武警公寓150a-2-1，产籍号10-17-568，产权证号205749，面积为158.97平方米的房屋归徐国喜所有，武警延边州支队应协助徐国喜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延吉市公园街园池胡同的武警公寓150a-2-1，产籍号10-17-568，产权证号205749，面积为158.97平方米的房屋归原告徐国喜所有；二、第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支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协助原告办理位于延吉市公园街园池胡同的武警公寓150a-2-1，产籍号10-17-568，产权证号205749，面积为158.97平方米的房屋产权变更手续，所需费用由原告徐国喜承担；案件受理费5570元、其它费用8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6250元（原告已预交6250元）由原告徐国喜承担。
本院再审中，徐国喜诉称与原审一致。
人保延边公司在再审中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得当，事实清楚，应维持原判。
鹏来公司在再审中述称：原审判决错误，李光男欠人保延边公司的钱，李光男给鹏来公司安装的彩铝是次品，质量不过关，不能顶工程款。当时鹏来公司不知道李光男有这么多债务，所以给李光男开了房票，应驳回徐国喜的诉讼请求。
武警延边州支队和李光男在再审中未陈述意见。
徐国喜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一、2009年4月25日售房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经过天元房地产评估公司的评估，徐国喜以134593元的价格从人保延边公司处购买诉争房屋。
二、2009年4月29日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徐国喜向人保延边公司交纳了屋款134593元，其中10万元是以转账方式交纳，剩余部分是以现金方式交纳。
三、房屋登记申请书、委托书、身份证明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武警延边州支队同意把诉争房屋的产权过户到徐国喜名下。
四、2003年8月25日顶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李光男从鹏来公司顶账过来的房屋转顶账给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吉林省分公司，顶账价格276600元。
五、2004年3月10日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鹏来公司给人保延边公司出具购房款收据，价格为284800元，并由鹏来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春长签名并注明系李光男的工程款。
六、2004年至2012年度诉争房屋的取暖费及物业管理费复印件共8张，证明：2004年至2008年由人保延边公司交纳的取暖费及物业管理费，从2009年4月25日至今由徐国喜一直交纳取暖费及物业管理费。
七、2004年取暖费的收据1张，证明：徐国喜在2004年缴纳了取暖费。
八、（2010）延民初字第1116-2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本院因其他案件保全过诉争房屋，之后认为该房屋系人保延边公司所有，解除了对诉争房屋的保全。
九、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为了办理诉争房屋的产权证，徐国喜曾经把办理房照的费用11440元支付给鹏来公司徐春长的前妻徐凤艳，之后徐凤艳迟迟不能办理，又把该费用返还给徐国喜。
十、文件一份，证明房子已经进到人保延边公司账。
人保延边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2008）第83号文件一份，证明：诉争房屋原为人保延边公司所有，根据该批复，经过有资质的机构评估，人保延边公司把诉争房屋出售给徐国喜。
鹏来公司、武警延边州支队和李光男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徐国喜提供的一至五号证据、七至八号证据、十号证据，人保延边公司和鹏来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徐国喜提供的六号证据，鹏来公司有异议，主张2010年鹏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不可能开票据，没有收费。本院认为徐国喜未能提供证据原件，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徐国喜提供的九号证据，原审第三人鹏来公司要求其提供原件，其未能提供，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人保延边公司提供的证据，他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徐国喜购买诉争房屋后，一直交纳该房屋的取暖费及物业管理费。徐凤艳（徐春长的前妻）曾从徐国喜处收取办理诉争房屋产权的费用11440元，但也未能办理房屋产权证，徐凤艳又把该款返还给徐国喜。现诉争房屋由徐国喜管理。”外，与原审一致。另查明，之后鹏来公司以与李光男有纠纷为由把诉争房屋的门锁更换，至今未交付房屋。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没有向鹏来公司直接送达起诉状和开庭传票，公告送达起诉状和开庭传票系程序违法，应予以纠正。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1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延民初字第1800号民事判决。
案件受理费5570元、其他诉讼费用80元，公告费600元，共计6250元（原审原告已预交6250元）由原审原告徐国喜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金钟浩
审判员 徐丽华
审判员 冯喜库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记员 蔡成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