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七民终字第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七台河妇产医院。
法定代表人邹大勇，职务院长。
委托代理人程伟，系黑龙江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七台河肛肠医院。
法定代表人刘真理，职务院长。
委托代理人佟良跃，黑龙江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华，。
委托代理人桑文秀，系黑龙江桑文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丽，系黑龙江桑文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七台河妇产医院、七台河肛肠医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桃山区人民法院（2015）桃民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七台河妇产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程伟，上诉人七台河肛肠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刘真理及其委托代理人佟良跃，被上诉人陈丽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桑文秀、刘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原告陈丽华因患多发性子宫肌廇于2014年3月21日下午入住七台河妇产医院进行手术治疗，次日被告妇产医院医护人员为原告进行术前灌肠，之后，原告出现发烧症状，23日由于原告腹痛发烧不退，被告妇产医院经检查认为系痔疮引起，于当日下午将原告送至被告肛肠医院就治。被告肛肠医院接诊后，查体39.2度，诊断为混合痔嵌顿，腹痛待查，并对其进行了混合痔手术治疗，术后原告腹痛加剧，并出现呕吐现象，原告家属于24日将原告送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就治，确诊诊断为混合痔术后，脓毒血症，直肠坏死穿孔，感染性休克，直肠周围深部间隙严重感染。行剖腹探查、乙状结肠双腔造瘘术、腹腔冲洗引流术、直肠周围深部间隙脓肿切开引流等手术。住院治疗88天，支出医药费125772.24元。原告入住被告妇产医院支出医疗费871.00元，入住被告肛肠医院支付医疗费1276.90元。被告妇产医院以医务人员魏艳玲名义借给原告20000.00元，原告为其出示了借据，在借据中签名同意该款从赔偿款中扣出。嗣后，就其赔偿问题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对其身体的损害与二被告诊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损害后果应承担的比例、伤残等级、医疗终结期、后续治疗费用、住院期间的护理依赖、护理期限及护理人数、营养期限等提出了申请，要求鉴定，本院经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委托黑龙江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普利斯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33号司法鉴定审核意见书，其结论为，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与二被申请人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七台河妇产医院负主要责任约占70%，七台河肛肠医院负次要责任约占30%，目前不宜评定伤残等级、医疗终结期。后续治疗费用可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被鉴定人乙状结肠双腔造瘘术拔管前护理二人，拨管后护理一人至出院后二个月，结肠造瘘还纳术护理人数及期限另行评定。该鉴定虽然二被告提出了异议，但均不申请重新鉴定。经审查，原告各项赔偿应确定为：医疗费127920.74元，120急救费5230.40元，伙食补助费4400.00元（50.00元／天×88天），护理费27821.19元（3399.50元／月÷21.75天×30天×2人＋3399.50元／月÷21.75天×118天），交通费2141.00元，误工费2832.18元（700.00元／月÷21.75天×88天），营养费4430.00元（50.00元×88天＋15.00元×2天），合计174775.51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因患多发性子宫肌廇到被告妇产医院住院手术治疗，被告有义务通过其医疗行为使原告的病情得到治疗和恢复，然而在术前为原告灌肠清洁肠道后，原告出现腹痛，发热症状，在未查明其原因情况下，竞以原告患痔疮为由将其送入七台河肛肠医院就治，被告肛肠医院虽然对原告的混合痔进行了治疗，对急腹症而没有采取相应的诊疗措施，导致原告出现脓毒血症，感染性休克、直肠坏死穿孔的后果，二被告其诊疗行为，经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原告的直肠坏死、穿孔的直接原因是妇产医院的灌肠操作所致，应负主要责任，承担的责任比例为70%，被告肛肠医院存在的过错主要是对急腹症延误治疗，负次要责任，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0%。该鉴定，虽然二被告提出了异议，但均不申请重新鉴定，视为放弃权利，本院予以采信，故二被告应按鉴定结论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提起诉讼，对二被告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和参与度应进行司法鉴定，且黑龙江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具备黑龙江司法厅颁布的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员具备法医临床鉴定资质，且选择鉴定机构及鉴定过程均合乎法律规定，故被告妇产医院主张的黑龙江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不具备鉴定资质，原告损伤应属临床医学鉴定的观点不予支持。被告肛肠医院辩解其在医疗过程中判断准确，措施得当，没有延误救治和错误诊断，其鉴定结论足以证明该辩解理由不成立，亦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医疗费125772.24元，120急救费5230.40元合乎规定，予以支持，肛肠医院医疗费1276.90元，妇产医院治疗费871.60元，是治疗原发病产生的费用，但二被告并未给原告治愈，故该费用二被告应按责任承担。原告请求的护理费按鉴定结论，其乙状结肠双腔造瘘拔管前护理二人，拔管后护理一人至出院后二个月，从哈医大附属第四医院病案记载，原告结肠双腔造瘘拔管时间为2014年4月24日，故该期间即30天支持二人护理，拔管后至出院58天，出院后二个月，合计118天支持一人护理，其护理费原告请求的3399.50元／月，每月按21.75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请求的交通费4824.00元，支持合理的费用应为2141.00元，误工费鉴于原告医疗未终结，本案尚不能确定医疗终结期限，仅能支持住院期限88天，其误工费标准，以原告实际误工收入每月700.00元／月÷21.75天×88天计算，营养期限按鉴定书内容可支持三个月。对其原告请求的鉴定费用12400.00元，鉴定机构已出具说明，本案扣出未予鉴定的伤残等级和医疗终结期费用，合理支出的鉴定费用应为10400.00元。原告请求的精神抚慰金，因本案未确定伤残等级，其损伤程度尚需待定，故该请求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七台河妇产医院赔偿原告陈丽华各项费用总合计
174775.51元的70%即122343.00元，扣除原告借被告七台河妇产医院医务人员魏艳玲借款20000.00元，尚应给付102343.00元。2、被告七台河肛肠医院赔偿原告陈丽华各项费用总合计174775.51元的30%即52433.00元。3、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案件受理费1374.00元，鉴定费10400.00元，合计11774.00元，被告七台河妇产医院承担70%即8242.00元，由被告七台河肛肠医院承担30%即3532.00元。
判后，七台河妇产医院及七台河肛肠医院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七台河妇产医院上诉称，1、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认定被上诉人直肠坏死，穿孔的直接原因是上诉人灌肠操作导致应负主要责任不符合事实，上诉人按《诊断学》问诊、检查，确诊为多发性子宫肌瘤，按照《妇产科学》子宫肌瘤的治疗应采用手术治疗，被上诉人选择保留子宫的腹腔镜下子宫肌瘤核除术，按照医疗规范和常规对妇科腹腔镜手术术前要求晚间及手术当日晨行肥皂水清洁灌肠各一次，上诉人进行适量灌肠，22日晚肥皂水清洁灌肠后，被上诉人无不良主诉，23日早被上诉人自述发热，经两次查体体温于上午10时已达39.2度，肛门痔核完全脱出停止手术。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法律制度的规定进行了转诊，并由医院出车医生陪同送至肛肠医院进行进一步诊治，上诉人在医疗过程中未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不存在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对被上诉人进行清洁灌肠是手术前准备的诊疗常规，不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定缺失事实依据，应予撤销。被上诉人实施的是腹腔镜下子宫肌瘤核除术，按照妇科腹腔镜手术术前准备要求，下医嘱术前一天予半流食，晚间及手术当日晨行肥皂水清洁灌肠各一次，上诉人进行了肥皂水清洁灌肠，无论灌肠操作及灌肠器械的选择符合医疗规范及医疗常规，不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定直接原因是上诉人灌肠操作所致，缺少事实依据。3、被上诉人的直肠坏死穿孔与上诉人的灌肠不存在因果关系，出具鉴定意见的机构和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意见不具有证明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黑龙江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和鉴定人员不具有对医疗过错行为进行认定的权利和资质。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注明的业务范围包括法医病理、法医临床、法医物证、法医毒物、文字检验、痕迹检验。与医疗纠纷鉴定有关的是法医病理鉴定和法医临床鉴定。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临床医学鉴定超出了鉴定机构的业务范围。其作出的鉴定意见违反法律规定，不具有证明能力或证明力。鉴定书内容不符合法定要求，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进行的术前灌肠医疗常规与被上诉人的肠穿孔坏死无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对被上诉人的诊断治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上诉人及时向被上诉人进行了充分告知，灌肠是腹腔镜手术的必要举措，不存在过错，鉴定意见不具有证明力，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七台河肛肠医院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使判决走上客观反面。原审判决“医疗损害”责任的真正内涵未搞清楚，原审判决没有明确医疗损害责任的界定，而原审法院把医学损害责任等同于医疗服务合同来审理，认为只要患者（被上诉人陈丽华）在医疗机构治疗过就有“延误”之嫌，认为有责任，判决承担赔偿义务错误。原审判决没有了解医学科学和专业医院的职责划分，上诉人是专业医院，没有超越或遗漏自己的治疗职责。2、原审法院判决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走上了依法审理此案的反面。哈医大医院也存在“延误”责任，上诉人以书面申请的形式提出增加第三人申请，被原审法院拒绝。上诉人也以书面形式要求原审法院把哈医大医院的治疗过程也列为被鉴定对象被拒绝。3、原审法院工作人员因为不是医务人员，不了解本案的关键点，导致判决违反医学科学。被上诉人陈丽华到上诉人处求治“痔疮”，当时已患“混合痔嵌顿”，如不是上诉人治疗，那么病变也许比上诉人的现在后果还要严重。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15）桃民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作出公正判决，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七台河妇产医院的上诉，被上诉人陈丽华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七台河妇产医院辩解称其诊疗行为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有悖事实与法律。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直肠坏死、穿孔的直接原因是上诉人七台河妇产医院灌肠导致应负主要责任，事实清楚。答辩人因子宫肌瘤入住上诉人医院，入院时上诉人对答辩人进行了身体的相关检查，答辩人除子宫肌瘤外，无任何其他病症及不适，上诉人决定23日为答辩人做子宫肌瘤手术。22日晚七台河妇产医院安排无护士资格的王珏给答辩人灌肠，未灌完时答辩人腹痛入厕见血，便告知护士，护士说没事儿并继续将未灌完的肥皂水全部灌完。原审法院庭审已经查清当晚给答辩人进行术前灌肠的是护士王珏，病历记载的却是林翠兰。上诉人医务科工作人员当庭说明王珏是助理，没有护士资格证，只能在护士指导下工作，不能单独工作。可是当晚给答辩人术前灌肠的却只有王珏一人，并没有其他人指导，上诉人单位公示板上标注的王珏也是护士并非助理。答辩人身体出现医疗损害后果后，王珏就离开上诉人单位，公示板的照片也不见了。对答辩人第一次灌肠后腹痛只字不提，出钱、出人、出车将答辩人送至七台河肛肠医院转嫁责任。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判令上诉人七台河妇产医院承担责任合法。2、上诉人称对答辩人进行清洁灌肠是手术前准备的诊疗常规，不存在过错是偷换概念、混淆是非，旨在规避、推卸责任。上诉人的过错是安排无资格的护士给答辩人灌肠，导致答辩人直肠被捅破，无论用的冲洗包多么安全可靠，操作多么规范，但结果是答辩人在术前灌肠过程中直肠被捅破的客观事实。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肠破裂直接原因是上诉人七台河妇产医院灌肠操作所致，事实清楚，依据充分。3、黑龙江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均具备法医临床鉴定资质与资格，出具的鉴定意见客观、公正，原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正当、合法。依据法律规定，答辩人遭受的损害，既可以通过医疗事故鉴定，亦可以依据《侵权责任法》以医疗损害赔偿诉讼维权，答辩人选择的是侵权诉讼中的医疗损害赔偿，申请医疗损害司法鉴定正当、合法，且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是答辩人与上诉人在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制定的鉴定机构名册中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组织听证时上诉人对该鉴定中心的鉴定资质及鉴定人员的资格未提出异议。该鉴定中心具备黑龙江司法厅颁布的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员具备法医临床鉴定资格，鉴定机构及鉴定过程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原审虽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并未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意见作为证据从内容到形式均符合证据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的规定，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原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结合其他证据作出的判决公正、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针对七台河肛肠医院的上诉，被上诉人陈丽华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明白，判断客观、公正。原审法院认定的医疗损害责任，是依据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确认的。答辩人依据《侵权责任法》关于医疗损害赔偿的法律规定，诉讼的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原审法院也是按医疗损害的侵权之诉依据《侵权责任法》及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审理并做出的判决。哈医大诊疗过程没有过错。七台河妇产医院术前灌肠捅破答辩人肠道，为转嫁责任在答辩人腹痛待查、高烧39.2度时将答辩人送到上诉人七台河肛肠医院，肛肠医院未对答辩人进行任何检查，排除是否急腹症，盲目的给答辩人做痔疮手术，延误了急腹症的治疗，造成答辩人的脓毒血症、直肠坏死、感染性休克。是哈医大医院挽救了答辩人的性命。上诉人肛肠医院作为医疗机构，对答辩人明显急腹症都没看出，没有确诊答辩人腹痛，高烧的原因，就给答辩人做了痔疮手术，差点使答辩人丧了命。2、原审法院拒绝上诉人七台河肛肠医院追加哈医大医院为第三人的申请，正当、合法。答辩人在七台河妇产医院灌肠直肠被捅破后，出现高烧、腹痛症状，妇产医院未确诊答辩人高烧、腹痛的原因将答辩人送至上诉人七台河市肛肠医院，肛肠医院同样未给答辩人做相关检查，在高烧、腹痛待查的情况下给答辩人做痔疮手术，耽误了急腹症的确诊和治疗，答辩人痔疮手术后，急腹症症状加剧，并呕吐绿色液体，答辩人家属见其愈发严重，坚持转至哈市救治，转至哈医大医院时答辩人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哈医大医务人员通过绿色通道，为答辩人做了相关检查、确诊后立即抢救、手术，挽救了答辩人的生命。哈医大医院整个治疗过程符合医学诊疗常规，无延误、无过错，上诉人肛肠医院为推脱责任，要求追加哈医大为被告既无事实根据，更无法依据。3、原审法院工作人员虽不是医务人员，但判决是依据科学的鉴定结论做出的，上诉人称判决违反医学科学既无道理、又无根据。答辩人并非因“痔疮”到上诉人处求治，而是在七台河妇产医院术前灌肠后入厕见血、腹痛、高烧，妇产医院未能确诊答辩人是急腹症，而是不负责任的将答辩人送至上诉人肛肠医院，肛肠医院无视答辩人腹痛、高烧的病情及原因，该查、该治的急腹症不但未查、未治，而且因为延误治疗险些使答辩人丧了命，原审认定七台河妇产医院及上诉人肛肠医院未给答辩人治愈，判令上诉人返还医疗费合情、合理、合法。请二审驳回上诉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丽华因患多发性子宫肌廇到上诉人妇产医院住院手术治疗，上诉人妇产医院在术前为陈丽华灌肠清洁肠道后，陈丽华出现腹痛，发热等症状，上诉人妇产医院在未查明以上症状出现原因情况下，将陈丽华以患痔疮为由送入上诉人七台河肛肠医院就治，上诉人肛肠医院在陈丽华高烧39.2度，腹痛待查情况下对陈丽华进行了混合痔手术治疗，却对急腹症没有采取相应的诊疗措施，导致陈丽华出现脓毒血症，感染性休克、直肠坏死穿孔的后果。
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医疗损害责任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对二上诉人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和参与度依法进行司法鉴定，二上诉人诊疗行为，经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被上诉人陈丽华确诊为“直肠坏死穿孔，急性腹膜炎”。直肠坏死穿孔是引发急性腹膜炎、脓毒血症、感染性休克、直肠周围深部间隙严重感染的原因。陈丽华身体损害的直接原因是直肠坏死穿孔。陈丽华的直肠坏死、穿孔的直接原因是妇产医院的灌肠操作所致，确定妇产医院诊疗行为与陈丽华的人身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妇产医院对陈丽华直肠坏死穿孔、急性腹膜炎负主要责任，承担的责任比例为70%。陈丽华在妇产医院灌肠后，患者明显腹痛、体温升高、腹部压痛、反跳痛均呈阳性，急腹症症状非常明显，上诉人肛肠医院在陈丽华住院20小时内只对混合痔进行治疗，对急腹症未采取相应诊疗措施或及时转院，导致急腹症加重，出现脓毒血症、感染性休克后果，上诉人肛肠医院存在的过错主要是对急腹症延误治疗，确定肛肠医院诊疗行为与陈丽华的人身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急腹症延误治疗负次要责任，承担的责任比例为30%。对以上鉴定结论二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且本案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鉴定机构的选择及鉴定过程等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鉴定结论应作为定案依据。二上诉人应按鉴定结论确定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另，上诉人七台河肛肠医院未能举出证据证明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在对被上诉人陈丽华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等情况，且鉴定结论也未确定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的诊疗行为与被上诉人陈丽华的损害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其要求追加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四医院参与诉讼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8.00元由上诉人七台河妇产医院承担1374.00元，由七台河肛肠医院承担137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迟丽杰
审判员 李晓英
审判员 董树全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金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