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泸刑初字第4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女，197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合江县。系被害人赵某甲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乙，男，1993年1月1日出生，其余情况同上。系被害人赵某甲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丙，男，2007年3月17日出生，其余情况同上。系被害人赵某甲次子。
法定代理人李某甲，系赵某丙母亲。
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何佑平，重庆元炳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蒲某某，女，195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合江县。系被害人李某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男，1973年10月12日出生，其余情况同上。系被害人李某乙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丁，女，1976年6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合江县。系被害人李某乙之女。
被告人张兆清，男，1964年4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5105221964********，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合江县。因本案于2014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合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袁光明，合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泸检刑诉（2014）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兆清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乔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1日，被告人张兆清因其二儿子张某某（4岁）与被害人赵某甲二儿子赵某（6岁）、赵某甲侄孙赵某（5岁）一起玩耍时脸部被抓伤，张兆清不满。当晚8时许，张兆清欲找赵某甲理论，因赵某甲未回家而未果。张兆清睡下后听见赵某甲回家的声音，张兆清便起床欲出门找邻居赵某甲理论，其妻子朱某某劝其次日再去，张兆清不听劝阻，朱某某便叫已经上楼睡觉的大儿子张某甲起床劝阻，张某甲下楼时张兆清已独自一人出门。张兆清离家前将自家的一把杀猪刀藏匿于上衣衣袋内到赵某甲家中的厨房，朱某某与张某甲随后赶到。赵某甲与其妻子李某甲、大儿子赵某乙、舅子被害人李某乙均在家中，双方在赵某甲家厨房内发生口角，先由张某甲与李某甲发生抓扯、互殴，二人从厨房抓扯到厨房挨着的饭厅，赵某乙和李某乙先后加入帮助李某甲抓扯张某甲，并发生双方互殴，朱某某上前劝阻。同时，张兆清、赵某甲也上前劝阻，在饭厅内劝阻的过程中，张兆清趁大家不备，拿出事前准备的杀猪刀猛刺赵某甲胸腹部数刀，赵某甲中刀后穿过饭厅躲避到堂屋。张兆清继续持刀在饭厅追逐赵某乙，朱某某发现张清明持刀上前劝阻，张兆清又持刀追逐李某乙，朱某某又上前劝阻，此时，李某甲、赵某乙先后跑出饭厅到院坝呼救，张某甲也紧随赵某乙出饭厅到院坝。张兆清在饭桌边持刀猛刺李某乙两刀，李某乙倒在饭桌边的凳子下。随后，张兆清和朱某某先后走出赵某甲家来到院坝。李某甲退回房屋门口将房门关好后，双方继续在院坝争吵，被群众劝阻后，李某甲返回房中发现赵某甲已死亡，李某乙已生命垂危，李某乙在送医抢救途中死亡。经法医学鉴定，死者赵某甲系单刃内锐器刺入左胸部造成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李某乙系单刃内锐器刺入右胸部致右肺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张某甲被他人用钝器致伤其右眉外侧部，致其该处皮肤创口形成，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张兆清拨打110报警，在现场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兆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两人死亡的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兆清作案后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请求判令被告人张兆清赔偿因被害人赵某甲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545418元、丧葬费24516元、交通费、误工费2000元，共计57193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蒲某某、李某丙、李某丁请求判令被告人张兆清赔偿因被害人李某乙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550865元、丧葬费20897.5元、交通费、误工费2000元，共计571826元。
被告人张兆清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张兆清无前科、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具有自首情节，且在案件起因上双方均不冷静，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日，被告人张兆清二儿子张某乙（4岁）与邻居赵某甲（殁年46岁）二儿子赵某丙（6岁）、侄孙赵某戊（5岁）一起玩耍时脸部被抓伤，张兆清因此不满。当晚8时许，张兆清睡下后听见赵某甲回家的声音，便起床欲找赵某甲理论，赵某甲叫张兆清到赵家商量，张兆清离家前将自家的一把杀猪刀藏匿于上衣衣袋内赶到赵家厨房，朱某某叫上大儿子张某甲随后赶到。赵某甲与其妻子李某甲、大儿子赵某乙、舅子李某乙（殁年63岁）均在家中，双方在赵家厨房发生口角，张某甲先与李某甲发生抓扯、互殴，二人从厨房抓扯至挨着的饭厅，赵某乙和李某乙先后加入帮助李某甲抓扯，并发生双方互殴。张兆清即在厨房内拿出事前准备的杀猪刀猛刺赵某甲数刀，赵某甲中刀后穿过饭厅躲避到堂屋，张兆清又继续持刀到饭厅追逐赵某乙，被朱某某上前劝阻，李某甲、赵某乙就先后跑出饭厅到院坝呼救。张兆清随后又持刀追逐李某乙，并猛刺李两刀。后张兆清、张某甲、朱某某也紧随来到院坝。李某甲退回房屋门口将房门关好后，双方继续在院坝争吵。被群众劝阻后，李某甲返回房中发现赵某甲倒在堂屋与卧室门槛旁已死亡，李某乙坐在饭厅饭桌旁地上已生命垂危，后李某乙在送医抢救途中死亡。案发后，张兆清拨打110报警，并在案发现场被抓获归案。经法医学鉴定，死者赵某甲系单刃内锐器刺入左胸部造成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李某乙系单刃内锐器刺入右胸部致右肺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张某甲被他人用钝器致伤其右眉外侧部形成皮肤创口，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因被害人赵某甲、李某乙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分别有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110案件信息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2月1日20时31分许，110接报警称有人要提刀砍人；21时2分110接张兆清电话报警称用杀猪刀将赵某甲及其舅子杀害，民警到达后在赵某甲家旁的公路上将张兆清抓获。合江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兆清及被害人赵某甲、李某乙的身份信息情况。
3.拘留、逮捕相关文书。证实被告人张兆清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平面、方位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四川省合江县甘雨镇华石村一社赵某甲房屋底楼。赵某甲屋西南向约400m处为张兆清屋。赵某甲屋底楼自西向东依次为厨房、饭厅、楼梯间过道、堂屋、卧室。底楼共有厨房东南端门和堂屋门二出入口，该二出入口连接房屋南侧泥土坝子，该泥土坝子南侧为高约40cm的草丛。经搜索，在坝子边（中部位置）的草丛中发现一手柄朝上、尖朝下的尖刀。该刀为棕红色、木质手柄，手柄两侧用铁钉固定。该刀全长26.1cm，刃长15cm，刃最宽处3cm，刃中段可见一缺口。该刀经照相后原物提取备检。从西端厨房到东端卧室，房间与房间、过道接口处均安装有防盗门。厨房东侧连接口处可见，距饭厅西侧入口约90cm的地面处可见一滴落状血迹，该处血迹经照相后用棉签擦拭蘸取备检。饭厅布局为：中部放置有一方桌；东北角放置有一谷仓；南面靠墙处放置有一东西向、凳面为107cm×14.5cm的长凳；西面靠墙处放置有一堆红薯，红薯堆放处放置有一南北向、凳面为107cm×14.5cm的长凳；北面靠墙处放置有一东西向、凳面为107cm×14.5cm的长凳。饭厅南端过道处可见，该处地面自西向东可见血迹分布：过道西段地面为滴落状血迹，该血迹延伸至过道中部长凳下地面，长凳东侧（靠近饭厅东端入口）地面为一140cm×100cm的擦拭状血迹面，该出血迹经照相后用棉签蘸取备检。该长凳表面可见，长凳东端距边约18cm处可见擦拭状血迹，该血迹在现场勘查中经照相后用棉签蘸取备检。饭厅方桌处勘查可见，方桌表面放置有一军绿色、男士羽绒服，该衣服左侧后腰部可见长约14cm的条状浸染血迹，该衣物其余地方未见明显异常；方桌下地面可见，该处放置有一竹筛、一仰放的方竹凳，竹凳竹条表面可见一滴落状血迹，竹凳南侧地面可见一4cm×5cm的含血迹的唾液，该唾液处血迹经照相后棉签蘸取备检；方桌西南向约30cm处的地面（距南侧墙184cm、距东侧墙154cm）可见一41cm×45cm的滴落状血迹面，该处血迹用棉签蘸取备检。饭厅南侧墙处勘查可见，南侧墙中部位置有一防盗窗，经搜索，在距该窗户西侧窗框可见11cm、距地面高200cm处发现有一甩落状血迹，该处血迹在现场勘查中经照相后用棉签蘸取备检；南侧墙东端距门框90cm、高120cm处可见浸染状血迹，该处血迹下距门框80cm、靠近墙根处可见一42cm×63cm的喷溅状血迹。饭厅东侧入口处为一防盗门，该门扶手表面布满擦拭状血迹，该扶手下方距门框64cm、距地面高127cm的门体表面布满擦拭状血迹，该处血迹在经照相后用棉签蘸取备检。在该门下部近门框一端距地面30cm高处可见一60cm×26cm的喷溅状血迹面。该门8cm×74cm的金属门框表面可见血凝块和擦拭状血迹分布。饭厅东侧为底楼连接二楼的楼梯间，该楼梯间东侧墙与西侧墙之间的距离为240cm，楼梯台阶宽107cm。楼梯与南侧墙之间为饭厅连接堂屋的过道，该处过道地面宽90cm。该处过道地面西端（靠近饭厅东侧门）地面可见一107cm×35cm的擦拭状血迹，该处血迹靠近南侧墙处的墙面可见喷溅状血迹；该处血迹靠近北侧楼梯间台阶处可见，第一阶台阶立面自西向东布满喷溅擦拭状血迹，该处血迹提取备检；连接该立面的西侧墙（饭厅东侧门北端门框靠楼梯一侧）的瓷砖表面可见一90cm×11cm的流注状血迹，底部为喷溅状血迹，该处血迹经照相后用棉签蘸取备检；第一级台阶踏面处瓷砖东端表面可见擦拭状血迹和滴落状血迹。楼梯过道地面东端可见散落着滴落状血迹，该血迹延伸至过道东侧（堂屋西侧）防盗门处。该门72cm×8cm的门框表面可见血凝块分布，该处血迹用棉签蘸取备检。该门东侧（堂屋西端入口处）可见一50cm×30cm的擦拭状血迹，该血迹北侧距门框12cm、高120cm处的电灯开关、电风扇开关表面可见擦拭状血迹分布，该处血迹用棉签蘸取备检。堂屋东向为一卧室，卧室入口处为防盗门。该门门槛西侧地面可见一134cm×89cm的血迹面，该血迹面北端部分为喷溅状血迹，该处血迹用棉签蘸取备检；该门72cm×8cm的门槛表面可见滴落状血迹和擦拭状血迹；门框东侧地面可见一55cm×88cm的滴落状血迹面。该门北端门框处可见，门框表面距地面高106cm处可见带血的指印擦拭痕，该擦拭痕下可见流注状血迹，该处血迹用棉签蘸取备检。该门门体距地面67cm处可见喷溅状血迹，该处血迹经照相后用棉签蘸取备检。现场其余地方均未见明显异常。
5.物证木质手柄尖刀一把、张兆清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合江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兆清辨认出在案发现场赵某甲房屋坝子南侧草丛中提取的尖刀一把为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张兆清亦当庭予以了辨认并予以确认。
6.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经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张兆清人身检查发现，张兆清上身第一件衣服为浅灰色拉链外衣，该衣右前襟内面有2.5㎝×0.8㎝、4.5㎝×1～2.5㎝、8㎝×1～3㎝三处可疑血迹；衣领内有3㎝×0.7㎝可疑血迹；右袖外侧有0.8～1.2㎝直径可疑血迹4处；后襟右下份及边缘处有0.2～0.4㎝直径可疑血迹3处；左后襟上、下可见点状可疑血迹。第二件衣服为深灰色毛线衣，该衣右前侧处有擦拭状可疑血迹7㎝×5㎝，右前胸部有直径1㎝可疑血迹。民警用转移棉签提取张兆清左手和右手指甲内粘附物及其衣服、裤子、鞋子上可疑血迹，并现场扣押上述上衣两件。
7.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送检的上厨房靠门口滴落状可疑血迹转移棉签、张某甲裤子拉链外附着可疑血迹的布片和张某甲毛衣左领口附着可疑血迹的布片上均检出人血，支持上述3处人血均为张某甲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在送检的饭厅大凳表面可疑血迹转移棉签、饭厅方桌下地面可疑血迹转移棉签和饭厅方桌西南地面可疑血迹转移棉签上均检处人血，在送检的铁榔头木柄端擦拭状棉签上检出人DNA，支持上述3处血迹和1处DNA均为李某乙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在送检的饭厅东门靠门处地面可疑血迹转移棉签、饭厅东门门体表面可疑血迹转移棉签、楼梯间过道靠西面门根处瓷砖表面可疑血迹转移棉签、楼梯间第一阶台阶处可疑血迹转移棉签、堂屋西侧门槛处可疑血迹转移棉签、堂屋电灯开关表面可疑血迹转移棉签、堂屋东侧门入口地面可疑血迹转移棉签、堂屋东侧门槛处东侧流注状可疑血迹转移棉签、堂屋东向卧室门表面喷溅状可疑血迹转移棉签、张兆清衣服右前胸附着可疑血迹的布片、张兆清裤子右裤管前侧附着可疑血迹的布片均检出人血，支持上述11处血迹均为赵某甲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在送检的张兆清左、右手指甲上检出人DNA，支持上述2处DNA为张兆清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在送检的赵某甲屋坝子南侧提取的刀刃擦拭棉签，张某甲左、右手指甲、张兆清衣服下缘背侧附着可疑血迹的布片和张兆清裤子右裤管内侧附着可疑血迹的布片上检出混合DNA分型；所送检饭厅墙面靠窗处可疑血迹转移棉签、铁榔头头端擦拭状棉签和张兆清鞋子鞋面可疑血迹转移棉签上均未检出人血；所送检饭厅墙面靠窗处可疑血迹转移棉签和张兆清屋坝子南侧提取的刀柄擦拭棉签上未检出DNA分型；在送检的张兆清屋坝子南侧提取的刀刃擦拭棉签上检出人血，经Y-
STR多态性检验得到混合分型，不能排除包含李某乙、张兆清的Y-STR分型。
8.急救病历。证实被害人赵某甲在2014年2月1日22时7分被合江县白鹿镇卫生院在甘雨镇华石村一社被抢救时生命体症消失；被害人李某乙在2014年2月1日22时12分被合江县人民医院在甘雨镇华石村一社抢救时已死亡。
9.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在被害人赵某甲、李某乙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成分。
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剖验病理组织学检查报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赵某甲左胸第七肋处皮肤创口经第六、七间进入左胸腔，心包左侧及左心室、右心室均有贯通创口。胸、腹部及右手共有皮肤创口七条，其胸、腹部皮肤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鉴定意见为：被害人赵某甲系单刃类锐器刺入左胸部造成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李某乙右胸部皮肤有一创口，深入右胸腔内，右肺叶上叶有一创口，胸骨后由淤血，右胸腔内有不凝血液约2000ml，凝血块约400g，多个脏器呈贫血状。右上胸、右下腹部各有一创口，两条创口边缘整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鉴定意见为：被害人李某乙系单刃类锐器刺入右胸部致右肺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张某甲伤情照片。证实李某甲自述的A1牙齿被打伤脱落，因无调查材料和医疗记录支持该牙齿伤前存在，对该牙齿不进行损伤程度鉴定；李某甲自述的A2牙齿被打伤脱落，临床检查发现牙齿残端为龋齿，检查不能确定该牙齿缺损系打伤所致，对牙齿不进行损伤程度鉴定；李某甲B1牙齿原系义牙，不评定损伤程度。赵某乙颈部、手部损伤程度不足构成轻微伤。张某乙、赵某丙面部损伤程度不足构成轻微伤。张某甲面部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2.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2月1日下午，张某甲在其伯父张某丁处看见弟弟张某乙和赵某甲的侄孙赵某戊打架，就上前将两人拉开。当日晚上张某甲一家人在亲戚家吃饭时，其父亲张兆清喝了约三、四两酒，饭后张某甲一家人回家后，张兆清一直在说张某乙脸被抓伤一事。后来张某甲听见赵某甲叫张兆清过去，其母亲朱某某叫张某甲一同前往赵某甲家。张、赵两家人在赵某甲家厨房对张某乙的脸被抓伤一事发生争吵，争吵中张某甲与李某甲越走越近，张某甲先用手推了李某甲一下，然后两人发生打斗，赵某乙见状就上前帮李某甲，李某乙也拿了一把羊锤往张某甲头上砸了几下，三人由厨房抓扯至饭厅。此时，张某甲看见张兆清在厨房同赵某甲对打，然后张兆清手里拿了一把长约30厘米的刀进饭厅准备去捅李某甲，张某甲就和朱某某拦住张兆清，李某甲就躲在张某甲后面，李某乙坐在饭厅的一根凳子上。李某甲跑出房间后，张兆清同朱某某先走出屋外，张某甲跟着出去，李某甲就把门关了。张、赵两人人在赵家坝子内争吵了约半小时后各自回家。张某甲一家人在回家途中，张兆清说：“赵某甲可能不得行了，赵某甲被我捅了两刀，李某乙被我捅了一刀”。接着听见李某甲喊人开门，然后就听说赵某甲不行了，张兆清就叫张某甲把手机拿给他报警。
13.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2月1日下午，其次子张某乙在与赵某丙、赵某戊耍时，张某乙的脸被抓伤。当日晚上，其丈夫张兆清在亲戚家酒后扬言要找赵某甲摆谈张某乙被赵某丙打伤一事。朱某某一家人回家时，因赵某甲不在家，朱某某就叫张兆清回去睡了。张兆清刚睡下后就听见对面赵某甲一家开门的声音，就起床去找赵家理论，朱某某就叫长子张某甲一起到赵家。到赵家时，朱某某看见赵家厨房内有张兆清、赵某甲、李某乙，赵某乙，张兆清在与赵某甲在说娃儿打架的事情时，李某甲到来说张兆清说脏话，李某甲还与张某甲发生争吵，争吵中李某甲对着张家人用手指指点点的碰到张某甲了，张某甲就和李某甲抓扯起来，赵某乙上前抱住张某甲，李某乙从厨房隔壁的饭厅屋内拿了一把用白色塑料袋包裹的洋锤敲张某甲，朱某某就上前护着张某甲，张某甲、李某甲、李某乙、赵某乙从厨房打斗至饭厅。此时，朱某某看见赵某甲从厨房通过饭厅往另一间屋跑进去把门关了，张兆清手里提着一把刀紧跟着进来去追赵某乙，朱某某就去拦张兆清，张兆清在追到赵某乙后说：“我不杀你，我要杀你爸爸。”在朱某某拦住张兆清时，张兆清看见李某乙还在打张某甲，就提着刀去追李某乙去了，朱某某又上去拦着，朱某某拦时衣服还被张兆清的刀划了条口子。这时李某甲、赵某乙就跑出去在坝子呼救，张某甲、张兆清及朱某某就先后走出去，朱某某最后走出时看见李某乙就在饭厅的板凳上坐着没说话。朱某某出门后，李某甲就把门关了。张、赵两家人在厨房门口的坝子里理论时，张某丁、曾某某等人也过来劝解，后大家各自回家。张家回家途中，张兆清说：“赵某甲被杀了几刀，杀住了（指杀到要害的意思），可能活不倒了，李某乙也被杀了两刀。”然后张兆清报警后等警察到来。
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实在朱某某处扣押的上衣及二条裤子上有裂口。
15.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2月1日20时许，李某甲同丈夫赵某甲、哥哥李某乙回到家时，张兆清喊赵某甲，赵某甲就说“你过来说嘛”。李某甲上完厕所回家看见张兆清、张某甲和朱某某在李家的厨房里与赵某甲理论，说赵某丙把张某乙脸上抓伤，赵某甲叫张兆清把儿子带到医院去医，张兆清就说“你好鸡巴多钱嘛”，李某甲就叫张兆清不要说脏话，李就与张兆清吵了起来。然后李某甲对张某甲说：“你小时候还喂我娃儿赵某乙吃鸡屎，各人把自己的娃儿管好就可以了”。张某甲听后就说李某甲不应该这样说，两人吵起来后，张某甲就抓住李某甲的头发开始打，并把李某甲拉到饭厅，赵某乙和李某乙就来帮李某甲把张某甲拉开，李某乙拉到张某甲后李某甲就跑脱了，李某甲就看见张兆清和朱某某进入饭厅，张兆清手里提着一把约30公分长的刀边追赵某乙边说：“我不杀你，我就杀你爸爸、妈妈”。李某甲就跑出去呼救，大概一分钟左右，赵某乙也跑了出来。接着，李某甲在坝子里通过窗户看见李某乙被张某甲打后退到饭桌旁的张兆清面前，张兆清就用刀在李某乙身体侧面刺了一刀，又在李的颈子附近刺了一刀，张兆清在杀李的时候，张某甲还在拉着李某乙打。又过一、两分钟，张兆清、张某甲、朱某某也出来了，李某甲怕张兆清再进去，就把门关上。张、赵两家人在坝子里理论，张某丁、曾某某、张某戊等邻居也来了，张兆清就把手里的刀丢在李某甲家坝子边上。后来大家各自回家，李某甲叫小儿子赵某丙将门打开，李某甲看见李某乙躺在厨房隔壁的那间屋，赵某甲躺在客厅与寝室的门槛旁边已经死亡，李某甲就喊张某丁等人过来，张某丁发现李某乙还有气，就将李某乙抬起送医。
16.证人赵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2月1日晚上8时许，赵某乙同弟弟赵某丙在家里二楼耍时，听见楼下闹起来了，赵某乙下楼看见舅舅李某乙在厨房旁边的那间屋里坐着，其父母李某甲、赵某甲在厨房屋里同张兆清、张某甲、朱某某在吵架。李某甲说；“张某甲你小时候喂我娃儿赵某乙吃鸡屎，小娃儿隔孽（打架），没啥子的，各人骂自己的娃儿就可以了”，张某甲就说：“不是这么打比喻的，你这样说的意思就是一报还一报（就是报复他弟弟的意思）”。然后张某甲就拉着李某甲的头发打，并将李某甲拉到厨房旁边的屋内，赵某乙就同李某乙上前去拉张某甲，张某甲将赵某乙的右手食指和左边耳朵、颈子都咬伤了，赵某乙被咬后，就打了张某甲肩膀两下。三人在抓扯时，赵某乙看见赵某甲从厨房跑进堂屋把门关了，这时张兆清和朱某某也进来了，张兆清进来之后手里就拿了一把约一、二十公分长的刀追着赵某乙跑，边追边说：“我不杀你，我要杀你爸爸。”此时，张某甲手里拿一把洋锤和李某乙在打，李某甲就出去叫邻居，赵某乙也跑出去了，隔了一、二十秒，张某甲空手先走出来，然后张兆清和朱某某先后出来。李某甲看见他们出来之后，怕再进去打架，就把门关了。两家人在坝子里理论时，张某丁、曾某某等人到来，张兆清手里还提着刀，理论了十多分钟，赵某乙就打电话报警，大家理论完后各自回家。因没钥匙，赵某乙就打开窗户叫李某乙开门，赵某乙看见李某乙跪在厨房隔壁那间屋靠着桌子的地方，赵某乙就给李某甲说李某乙不行了，李某甲就又喊张某丁他们。后来赵某丙下楼来将门打开，赵某乙抱着李某乙查看已没气了，李某甲找到赵某甲发现赵已经死亡，后来张某丁来后说李某乙还有气，就将李某乙抬起送医去，救护车来后也将赵某甲拉走了。
17.证人赵某戊（5岁）证言。证实2014年2月1日下午，赵某戊在同赵某丙、张某乙一起耍，赵某戊在吃柚子时张某乙来惹赵某戊，赵某戊同张某乙互相用手抓了脸，两人脸上都有被抓的“印印”，赵某丙也用手打了张某乙一下。
18.证人张某乙（4岁）证言。证实2014年2月1日晚饭时其父亲张兆清喝了酒的。当日，赵某丙打了张某乙一下，没有打疼。赵某戊同张某乙互相抓了脸，赵某戊将张某乙抓哭了。
19.证人赵某丙（6岁）证言。证实2014年2月1日，赵某丙在同赵某戊、张某乙一起耍时，赵某戊和张某乙为了抢棍子耍时打了起来，赵某戊和张某乙的脸都受伤了。赵某戊的脸两边都有伤，张某乙的脸只有一边有伤。
20.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2014年2月1日下午，张某丙在其三哥张某丁坝子打牌耍时，看见赵某戊和张某乙互相抓起来，两人的脸都被抓烂了几处，张某乙被抓哭了。当日晚饭时，张某丙同张兆清一家人同在亲戚家吃饭，张兆清喝了酒。当日晚8时许，张某丙在家听见邻居李某甲喊“张某丁，救命啊，屋头杀死人了”，张某丙、张某丁、曾某某等人就往李某甲家去，张某丙看见赵某甲身上有血躺在堂屋地上，地上还有血，李某乙倒在厨房隔壁屋内，只有很少一点脉搏，李某乙脚前50厘米处有一把新的洋锤。后张某丙、张某丁等人就将李某乙抬起去送医，走了约20分钟到公路上时发现李某乙已死亡。警察来后用电筒在赵某甲家坝子边找到一把刀子。
21.证人张某丁证言。证实2014年2月1日晚8时许，张某丁听见家对面的李某甲喊：“张某丁，快点来，他们打起了”，张某丁就叫邻居曾某某一同前去。张某丁发现李某甲一家同张兆清一家人在李某甲家坝子里吵，李某甲家的门是关上的。张某甲头上有血、李某甲上门牙脱落，李某甲说赵某甲去躲了，张某甲说其被赵某甲家的另外一个人用洋锤打了。大家劝了约半个小时后各自回家，然后又听见李某甲喊：“快点救命，三哥被打住了！”张某丁又跑去，赵某丙将门打开后，发现李某乙脑袋靠在饭桌桌脚坐在地上，手脚已不动了，只有呼吸，脚前60厘米处有一把新的洋锤。李某甲说赵某甲在堂屋内已经死了。随后大家就将李某乙抬去送医，但到公路上时发现李某乙已经死亡，就在公路上等120。
22.证人曾某某证言。证实其证言内容与证人张某丙、张某丁的证言基本一致，其同时证实赵某甲仰躺在客厅进寝室门口的地方已死亡。
23.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其是甘雨镇华石村支书。在派出所通知该村发生纠纷后，陈在路上遇见抬李某乙去抢救的人，发现李已经死亡，到赵某甲家发现赵倒在楼梯间右边的堂屋地上。张兆清同张某甲已被警察控制，两人头上都有血。
24.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其在案发当日晚9时许去赵某甲家看，听其他人说两家是为了小娃儿打架的事产生纠纷。
25.证人袁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合江县白鹿镇卫生院医生。2014年2月1日晚9时20分许，袁接到120指挥中心指令到甘雨镇华石村一社出诊，当晚10时许到达赵某甲家中时发现赵某甲躺在堂屋进门的右面地上已经死亡，周围有血，赵的腹部有多处刀伤。听周围群众说另一伤者家属已经送医，后来在榕山殡仪馆看见合江120送来一人，聊天得知送来的人就是送医的伤者，已死亡。
26.被告人张兆清供述。供认2014年2月1日下午，其得知张某乙胸口被赵某丙打了两下，脸上被赵某戊抓伤，就欲找赵某甲理论。当日晚上，张兆清在他处喝了约四两白酒后回家途经赵某甲家发现没人，就回家睡觉。晚上七点半到八点之间，张兆清听见赵某甲一家人回家的声音，就起床到自家坝子喊赵某甲过来一下，赵某甲就说：“你过来”。朱某某听见后就叫张兆清明日再去，张兆清说今晚要去叫赵某甲管好自己儿子。由于张兆清听见赵某甲声音比较凶，害怕被打，就回家取下堂屋墙壁钉子上挂着的一把刀柄是两块木头夹住的、两面都有三颗铆钉、刀刃是单刃的、刀刃长十多公分、宽约三公分的杀猪刀放进外套的内抄包里。张兆清到后在赵家灶房门口向赵某甲说赵某丙、赵某戊打伤张某乙的缘由，赵某甲就问“打住（打得厉害）没有？打住了就去医。”张兆清说：“打倒是没有打住，你还是招呼好你的娃儿就是了。”这时，赵的媳妇李某甲从灶房门走进来站在赵身后凶恶地说：“是赵某戊抓的，我娃儿没有打。”张兆清就转身对李某甲说：“打了人还不球承认。”李某甲听后说：“你还球啊鸡巴的（脏话）。”这时，朱某某和张某甲到来，双方发生争吵，赵某甲就把张某甲推进饭厅，赵某甲、李某甲、赵某乙三人在饭厅靠近楼梯间的地方围着张某甲打，李某乙没动手，张兆清对李某乙说：“不关你的事，你不能出手。”赵某甲看见张兆清走进饭厅，马上转身在张兆清头上打了一拳，接着李某乙在左边、李某甲在右边围着张兆清打，赵某乙继续在原处打张某甲。张兆清被打了几下，就用右手伸进外套左边内抄包摸出杀猪刀，朝正前方的赵某甲上半身捅了几刀，张兆清感觉有两下是刺中了。随后张兆清用刀朝赵某甲舅子身上一阵乱捅，不知刺到什么部位，只是感觉刺中了。赵某甲又继续用拳头打了张兆清几拳后往楼梯间那边走了。这时，李某甲、赵某乙就跑出灶房门去大声：“张某丁，快点来，打死人了。”李某乙还站在饭厅里面，张兆清跟着李某甲走出灶房门。张兆清到敞坝中间把杀猪刀扔进敞坝外的草丛里，李某甲叫赵某乙报警。接着，张某丁、曾某某也来到敞坝上。后来张兆清一家人回到自家，听见李某甲说打不开门，叫赵某甲开门，结果也没打开，后来不知道李某甲怎么打开门，李某甲喊了一句：“糟了！张某丁，快点，赵老幺遭杀死了，快点找我哥哥。”过了一会，又听见李某甲喊：“糟了，我哥哥都遭了。”张兆清听见后就用张某甲的手机打110报警。报警后，张某甲就问张兆清：“你还带了刀的啊？”张兆清就说：“带得有。”后来张某丁说李某乙还没死，大家就抬起送医。张兆清在自家敞坝等了一会儿，然后又到公路上等，警察来后将张兆清抓获。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兆清对打斗的地点、扔作案工具尖刀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27.身份证、户口薄。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蒲某某、李某丙、李某丁的身份信息情况及与被害人赵某甲、李某乙的关系。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并质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兆清因邻里纠纷持刀杀害二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兆清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且在案件起因上双方均不冷静继而引发斗殴，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张兆清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兆清致死赵某甲、李某乙，造成的物质损失分别有丧葬费20897.5元、误工费、交通费酌计2000元，均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但死亡赔偿金不属于赔偿范围，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兆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张兆清限制减刑；
三、对作案工具杀猪刀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张兆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赵某乙、赵某丙的物质损失22897.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蒲某某、李某丙、李某丁的物质损失22897.5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赵某乙、赵某丙、蒲某某、李某丙、李某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 刚
审 判 员 兰竞飞
人民陪审员 李洪云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