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26民初4268号
原告：宁海知豆电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263168982401）。住所地：浙江省宁海县力洋镇储家山路*号。
法定代表人：鲍文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方，男，199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宁海知豆电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德忠，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浩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308914722A）。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甬港南路**号浩天宾馆***室。
法定代表人：朱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裕发，浙江王裕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俊，男，197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宁波市浩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理，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裕发，浙江王裕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宁波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3MA2813K17X）。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宝善路***号*幢。
法定代表人：蒋阳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捷，男，198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宁波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职工，住浙江省宁海县。
原告宁海知豆电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与被告宁波市浩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天公司）、朱俊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6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7年6月16日，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同日作出（2017）浙0226民初4268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告浩天公司、朱俊的银行存款43000000元或查封同等价值财产。2017年6月29日，本院通知宁波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17年7月13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方、夏德忠，被告浩天公司、朱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裕发，第三人宁波轩悦行电动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统称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海知豆电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起诉称：被告浩天公司系原告的宁波地区特约经销商。2015年1月19日，双方签订《知豆电动汽车2015年度经销合同》（以下简称《经销合同》）。2015年11月，第三人拟向原告购买1128辆D1系列电动汽车用于汽车租赁业务，原告决定将该笔批发业务交给被告浩天公司具体操作，由被告浩天公司作为中间方办理车辆交接、上牌等手续，并承诺给被告浩天公司100元/辆的手续费。原告与被告浩天公司签订的关于地补资金（指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地方补助资金）垫付的《还款协议（地补垫付）》(以下简称《还款协议》)及《还款协议附加条款》约定，鉴于地补资金拨付迟延，为解决被告浩天公司资金不足，暂由原告根据被告浩天公司上报完整的终端销售资料，按被告所在地补贴政策标准予以垫付，共垫付1128辆车，每辆垫付42000元，共计47376000元。被告浩天公司应当在收到地补资金三日内以现汇方式将地补资金转账原告指定银行账户，并抵减被告在原告的欠款，且根据资金垫付期限按年利率8%计算资金成本。同时约定，被告朱俊作为被告浩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还款协议》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
2015年12月下旬，原告与被告浩天公司及第三人办理了车辆交接、开票及上牌手续。2015年12月25日，被告浩天公司提出要原告及第三人按开票金额走资金流水，涉及费用为112辆×70900元/辆+1016辆×79400元/辆=88611200元。因第三人资金不足，原告遂于2015年12月28日借给第三人85000000元，第三人于2015年12月25日及28日向被告浩天公司共计支付88611200元，被告浩天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至28日向原告支付88498400元。（庭审中，原告变更前述陈述为：2015年12月28日原告转账给第三人85000000元，该85000000元不全是借款，还包含本案诉争的地补资金，原告根据被告浩天公司的申请走账，将含地补资金在内的85000000元转给第三人，第三人再转账给被告浩天公司88611200元，被告浩天公司将88611200元按100元/辆的标准扣除1128辆车的手续费后转给原告88498400元）2016年6月6日，被告浩天公司向原告提出地补资金拨付下来后每辆车超过30000元部分归其所有，以作为申请地补资金的奖励，并草拟了1份协议要求签署，原告拒绝了被告浩天公司的无理要求。2016年12月9日，被告浩天公司收到宁波市财政局下拨的地补资金41235200元，原告要求被告浩天公司归还地补资金，被告浩天公司一直推诿，拒绝归还地补资金。原告请求本院判令：一、被告浩天公司归还原告垫付的地补资金412352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年利率8%计算，从2016年12月12日算至实际付款日止）；二、被告朱俊对上述诉请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
被告浩天公司答辩称：一、原告有无实际履行《还款协议》规定的资金垫付义务，应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原、被告订立了《还款协议》，但不能证明原告履行了垫付地补资金的义务，不能证明原告因被告浩天公司欠款提车而垫款41235200元的事实。根据《经销合同》的附件，即2015年《知豆电动汽车商务政策》第二篇第一章第一节规定，只有在成交价与订单价（开票价）两者间存在差价，且被告浩天公司仅支付了成交价款的情形下才会发生原告为被告浩天公司垫款的情况。原告承认被告浩天公司已将开票价计价的车款88498400元全部支付给了原告，故不存在原告为被告浩天公司垫付41235200元的事实。知豆电动汽车商务政策规定的市场指导价达15万余元，被告浩天公司以7万多元的裸车价销售车辆合理。二、被告浩天公司与原告在2015年11月4日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第1条约定，被告浩天公司收到地补资金汇给原告的目的是为了抵减所欠原告的欠款，在不存在欠款的情形下被告浩天公司无需将地补资金汇给原告。事实上第三人在2017年1月16日向宁波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返还地补资金41235200元，后第三人撤回仲裁。三、原告在诉状中自认由于第三人自有资金不足借给其85000000元，该款用于第三人付被告浩天公司的购车款，虽然原告庭审中予以否认，但第三人与原告确实存在借贷关系，原告不应向被告浩天公司主张权利。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被告浩天公司和第三人之间的购销合同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四、原告和被告浩天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并非代销合同关系。被告浩天公司与第三人之间是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浩天公司的《宁波租赁车现金过账的申请报告》（以下简称现金过账申请报告）是给第三人的，是为了申请地方补贴的需要，过账是第三人按销售合同履行的配合义务。原告仅凭现金过账申请报告就主张被告浩天公司是中介方，而否认被告浩天公司与原告、第三人之间两个独立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缺乏依据，不应采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朱俊答辩称：被告浩天公司对原告并不负有返还地补资金的义务，主债权不成立，被告朱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朱俊的其他答辩意见与被告浩天公司上述答辩意见一致。
第三人陈述称：一、被告浩天公司关于扣除地补资金后车价为7万多元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与其员工厉新丹的陈述自相矛盾。从经销政策上讲，车辆的成交价是4万多元，开票价7万多元，被告浩天公司称向第三人收取的款项不包含地补资金不符合逻辑。二、原告的诉状和二被告的抗辩中均提及原告借款给第三人，但借款须经双方合意，不能仅凭单方陈述认定。原告转账给第三人的85000000元并非全是借款，还包含地补资金，第三人仅认同每辆4万多元乘以车辆数的数额为借款。三、现金过账申请报告的抬头虽然是第三人，但内容明确了第三人和原告提供现金流水账，实际是被告资金不足叫原告打款。第三人和原告协商确定的车价为4万多元/辆，被告浩天公司提出过账申请，原告将款项转账给第三人，第三人按7万多元/辆的价款转账给被告浩天公司，该7万多元价款中包含车款和垫付的地补资金。四、原告和被告浩天公司签订的是还款协议，而非垫款协议，是发生垫付的条件下才还款的。申请仲裁和撤回仲裁均是第三人的权利，即便仲裁裁决，被告浩天公司也应当归还地补资金。被告浩天公司抓住《知豆品牌车辆销售合同（预定购车）》（以下简称《销售合同》）第7条格式条款的漏洞主张地补资金归其所有，并不恰当，第三人提供的与被告浩天公司员工厉新丹签订的《宁波轩悦行采购补充协议》可以反驳证明。
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举证如下：
1.《经销合同》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浩天公司系原告在宁波地区的特约经销商，2015年1月19日双方签订经销合同的事实。
2.《还款协议》及《还款协议附加条款》各1份，证明原告决定将第三人购买1128辆电动汽车的批发业务交由被告浩天公司具体操作，原告与被告浩天公司在2015年11月4日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由原告垫付地补资金，被告浩天公司在收到地补资金后三日内归还原告，被告朱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
3.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浩天公司、第三人在2015年12月下旬办理了车辆的交接、开票及上牌手续的事实。
4.现金过账申请报告1份，证明2015年12月25日，被告浩天公司提出要原告以及第三人按开票金额走现金流水，涉及费用共计112辆×70900元/辆+1016辆×79400元/辆=88611200元的事实。
5.原告转账给第三人的工商银行业务回单10份，证明原告于2015年12月28日向第三人转账85000000元的事实。
6.第三人转账给被告浩天公司的兴业银行的网上银行付款回单5份，证明第三人于2015年12月25日及28日向被告浩天公司支付88611200元车款的事实。
7.被告浩天公司转账给原告的工商银行业务回单12份，证明被告浩天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至28日支付原告车款88498400元的事实。
8.宁海县公证处出具的（2017）浙宁证民字第134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倪梦飞电子邮箱内接收到的2份《协议书》邮件）1份，证明2016年6月，被告浩天公司向原告提出地补资金拨付下来后，每辆车超出30000元部分的地补资金归被告浩天公司所有，作为申请地补资金的奖励，并草拟协议要求原告签署，原告予以拒绝的事实。
9.宁波市科学技术局、宁波市财政局联合颁发的《关于下达宁波市2015年度第四批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补助资金的通知》（甬科合[2016]86号）、宁波市江东区财政局划款凭证各1份，证明被告浩天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取得诉争地补资金的事实。
被告浩天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举证如下：
1.2015年《知豆电动汽车商务政策》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浩天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经销合同》存在附件2015年《知豆电动汽车商务政策》的事实。
2.宁波仲裁委员会（2017）甬仲字第8号决定书、《销售合同》各1份，证明：（1）第三人与被告浩天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约定了仲裁管辖；（2）第三人向宁波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返还地补资金41235200元，后撤回仲裁；（3）被告浩天公司销售给第三人的车辆价款已扣除地补资金，地补资金归浩天公司所有的事实。
被告朱俊未提供证据。
第三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举证如下：
1.《宁波轩悦行采购补充协议》1份，证明2016年2月22日第三人与被告浩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对《销售合同》作了修正，约定地补资金归第三人所有的事实。
2.宁波市永欣公证处出具的（2017）浙甬永证民字第219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蒋阳川与厉新丹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宁波轩悦行采购补充协议》存在但其原件被被告浩天公司员工厉新丹撕毁，被撕毁原因系被告浩天公司称要将地补资金给付原告。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证据1，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浩天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不是经销关系。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被告浩天公司提供的商务政策明确了订单价（标准开票价）和成交指导价，第三人是按成交指导价购车的。
证据2，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实际履行了地补资金垫付义务。根据《还款协议》约定，被告浩天公司将地补资金返还原告的前提是扣减欠款。被告浩天公司对原告没有欠款，不存在需要实际履行《还款协议》的事实。第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原告垫付的地补资金通过第三人转账给了被告浩天公司。
证据3，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被告浩天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第三人无异议。
证据4，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份现金过账申请报告是给第三人，是被告浩天公司要求第三人根据合同履行配合被告浩天公司取得地补资金的义务。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明确了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被告浩天公司提出要第三人及原告、被告浩天公司走一下现金流水账。
证据5，二被告认为该组证据反映的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发生的事实，由法院查明其真实性。另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确实发生了借贷关系。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诉状起初表述是借款，第三人仅承认部分借款，车款是向原告借的，但其余是原告垫付的地补资金。
证据6，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反而能证明第三人与被告浩天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第三人根据合同约定向被告浩天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不能证明原告为浩天公司垫付资金的事实。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对原告表述88611200元车款的事实表示不能理解，认为88611200元包含了车款和地补资金。
证据7，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原告与被告浩天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浩天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被告浩天公司与原告及第三人之间系两个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第三人认为该组证据所证事实发生于原告和被告浩天公司之间，其不清楚。
证据8，二被告对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所反映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申请公证的不是原告而是案外人，协议书无任何签名，纯系打印件，不能证明原告履行了垫付地补资金的义务，不具有证明力。二被告还认为，被告浩天公司未通过电子邮件向原告发送协议书。因时间较长，不能确定被告朱俊有无转发过该份协议书。另因该组证据反映的是朱俊和倪梦飞之间的个人行为，不涉及原告和被告浩天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论被告朱俊有无转发，都不具有证明力。第三人无异议。
证据9，二被告对真实性以及收到地补资金的事实无异议，认为被告浩天公司是按照宁波市的规定，根据被告浩天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销售合同》合法取得的，诉争地补资金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浩天公司已支付原告全部车款，不存在欠款，无需将地补资金返还原告。第三人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9组证据，除证据8外，当事人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证据1、2、3、4、5、6、7、9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其证明力问题，本院在下文综合阐述分析。原告提供的证据8，二被告对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所反映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二被告认为协议未经当事人签署，也不能证明二被告向倪梦飞发过邮件。本院认为，协议书来源于倪梦飞邮箱所收邮件的事实，经宁海县公证处公证，可予以认定。但是，并不能证明协议书的发件人为二被告，现二被告对发送该邮件的事实不予确认，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证据8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
被告浩天公司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本案系特殊法律关系，第三人是与原告洽谈业务后，通过被告浩天公司办理手续，按100元/辆车给付被告浩天公司手续费。商务政策第5页清楚地表明关于知豆D1系列车型的车辆订单价是7万多元，成交指导价4万多元，实际销售价是4万多元，开票价包含了地补资金。被告朱俊无异议。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其知悉经销商务政策，对于价格明知，与原告的质证意见一致。
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2017）甬仲字第8号决定书只能证明第三人曾经申请仲裁并撤回仲裁的事实。对《销售合同》的第7条，原告有异议，认为第三人强调自身存在重大误解，7万多元的车价应当包含地补资金在内。被告朱俊无异议。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销售合同》的第7条有异议，认为此条款不是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份合同系被告浩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第7条约定未经第三人同意，第三人在订立合同后才发现该条款的规定并立即要求被告浩天公司进行相应变更，否则，第三人也不会申请仲裁；被告浩天公司人为将买卖合同分割不当，原告先将垫付款转给第三人，第三人再转给被告浩天公司，此系一个整体的行为过程。
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浩天公司提供的证据，当事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定。对其待证事实和证明力问题，本院在下文综合阐述分析。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证据1，原告无异议，认为1128辆车的地补资金系原告垫付的，最终应该回到原告。二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涉及的是地补资金，宁波仲裁委员会已经仲裁，与审理本案无关联性。第三人未提供《宁波轩悦行采购补充协议》的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微信聊天记录中第三人发送协议书的时间在2016年2月22日，签订的时间为2015年11月1日，系倒签协议，明显存在虚假，且厉新丹无权代表被告浩天公司变更如此重大的合同。
证据2，原告无异议，认为恰恰反映了被告浩天公司承认与原告之间有地补资金还款协议。二被告对公证书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公证书涉及的内容有异议，具体意见同证据1的质证意见。
经审查，本院认为，由于第三人未提供《宁波轩悦行采购补充协议》的原件，难以认定其真实性，仅凭公证书亦不足以认定第三人拟证的事实，故本院对第三人的证据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已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月19日，原告与被告浩天公司签订1份《经销合同》，该合同约定原告授权被告浩天公司在宁波地区经营销售知豆品牌D系列车型电动汽车，2015年的整车年度销售目标为1000辆，最低库存合同商品为100辆。经销商支付每月提车款中，承兑汇票比例不超过40%，所有承兑汇票经销商按当期银行利率贴息，款到发货。2015年《知豆电动汽车商务政策》产品政策篇（第二篇）第一章第二节规定，知豆D系列舒适型车的市场指导价158800元，成交指导价46800元，订单价77000元；D系列基本型车的市场指导价155800元，成交指导价43800元，订单价74000元。前述两款车的月度终端奖励1000元/辆，季度运营奖励2000元/辆，年度奖励2000元/辆，成交指导价=市场指导价-（国补+地补+厂补），订单价为标准开票价。
2015年11月1日，被告浩天公司与第三人签订《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三人向被告购买2000辆电动汽车，预计交车时间2015年12月31日，车辆单价79400元。该合同第2条约定，合同所购车辆价格仅指裸车价，其余税费、保险费及上牌所需费用等由买方自行承担；第3条约定，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即向卖方支付定购车辆定金，并在交车时付清全部车款；第7条约定，车价系双方协商定价，已包含扣除政府对此类购车的政策补贴价款，政府补贴价款应由卖方领取并属于卖方所有，买方应予配合。
2015年11月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浩天公司（乙方）、朱俊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载明内容如下：“鉴于地方补贴资金拨付延迟，为解决乙方资金上的不足，暂由甲方根据乙方上报完整的终端销售资料，按照乙方所在地的补贴标准予以垫付（开票价格不变，欠款发货）。本次共垫付1128辆，每辆垫付42000元，共计47376000元。对于上述事实，甲、乙双方均无异议。现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有关还款事项达成如下协议：甲乙双方通过建立共管账户对地方补贴资金到位情况进行监控，乙方跟进地方补贴的申请，收到地方补贴三日内以现汇方式将地方补贴资金全额转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并抵减乙方在甲方的欠款。同时，根据资金垫付期限，自给经销商垫付地方补贴结算订单之日后推一个月起至还款当日止，由甲方按照8%的年息标准计算资金成本，乙方按照甲方出具的《资金成本计算单》核实后支付给甲方，甲方计入利息收入，乙方计入财务费用……乙方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时间主动偿还对甲方的欠款，未按约定时间付款的，每逾期一日承担总欠款千分之五的违约责任。由经销商的法定代表人作为担保方，以个人名义、个人财产对该还款协议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浩天公司（乙方）、朱俊签订了1份《还款协议附加条款》，约定在上述《还款协议》中乙方申请附加2条协议：一、若实际补贴资金不足甲方垫付金额，乙方按实际补贴金额还款。如超出甲方垫付金额，按甲方垫付金额还款。二、因乙方无法确定宁波财政补贴款项的实际到款时间，乙方无需向甲方支付利息。2015年12月22日及12月28日，原告就所售1128辆电动汽车向被告浩天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舒适型1016辆，开票价格79300元/辆，基本型112辆，开票价格70800元/辆，合计开票金额88498400元。
2015年12月25日，被告浩天公司向第三人提出现金过账申请报告，报告称“被告浩天公司接厂方要求将于12月底前帮第三人上1128台租赁车，申请地方补贴时科技局要求提供银行交易流水，现麻烦第三人、原告及被告浩天公司走下现金流水账，所涉及费用共计112辆×70900元/辆+1016辆×79400元/辆=88611200元”。同月25日，第三人转账给被告浩天公司5200000元，被告浩天公司转账给原告5200000元。同月28日，原告转账给第三人85000000元。同日，第三人转账给被告浩天公司83411200元。被告浩天公司同日转账给原告83298400元。
2016年12月9日，宁波市江东区财政局根据宁波市科学技术局、宁波市财政局联合颁发的甬科合[2016]86号文件，拨付给被告浩天公司地补资金41924600元，其中包含涉案1128辆电动汽车的地补资金41235200元。2017年1月16日，第三人向宁波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被告浩天公司拒不返还地补资金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立即返还不当利益41235200元并按年息8%支付利息。2017年3月16日，第三人撤回对被告浩天公司的仲裁申请，宁波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甬仲字第8号决定书，决定准许第三人撤回仲裁申请。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浩天公司向本院就涉案1128辆电动汽车的地补资金组成问题作如下说明：“其中112辆地补资金为3236800元[112辆×（70900元-国家补贴45000元+团购补贴3000元）=3236800元]，1016辆电动汽车的地补资金为37998400元[1016辆×（79400元-国家补贴45000元+团购补贴3000元）=37998400元]，合计地补资金41235200元。”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分析，关于被告浩天公司在2016年12月9日收到宁波市江东区财政局拨付的涉案1128辆电动汽车的地补资金合计41235200元的事实，本案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浩天公司所得的41235200元地补资金应否返还原告。针对本案争点，结合本案证据，本院围绕当事人的分歧作两方面评析如下：
一、《还款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原告有无垫付涉案款项
原告陈述，原告通过与第三人、被告浩天公司三方连环转账的方式实际履行了垫付地补资金的义务。被告浩天公司辩称原告转账给第三人的85000000元系第三人的借款，原告在诉状中已作自认，被告浩天公司已支付原告全部车款，不存在欠款事实，《还款协议》未实际履行。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在诉状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予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庭审时，原告对诉状所作的出借第三人85000000元的事实陈述作了否认，并变更为前述事实陈述。第三人不承认向原告借款85000000元的事实，并称该85000000元包含垫付的1128辆电动汽车的地补资金。现金过账申请报告的内容则表明，三方当事人之间的连环转账行为，与申请1128辆电动汽车的地补资金相关，原告转账85000000元非因第三人纯粹的借款需求而发生。第三人的陈述和现金过账申请报告，能够推翻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借款事实。因此，本院对被告浩天公司关于原告转给第三人85000000元系借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其次，《还款协议》涉垫付地补资金车辆为1128辆，原告、被告浩天公司及第三人三方款项来往涉及的车辆也是1128辆，数量一致，表明《还款协议》约定由原告垫付地补资金的车辆即为第三人所购的1128辆车。
再次，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反映，第三人于2015年12月25日转给被告浩天公司5200000元，被告浩天公司当日即转给原告5200000元。原告于2015年12月28日转账85000000元给第三人，第三人当日转给被告浩天公司83411200元，被告浩天公司于当日扣除112800元后将余款83298400元转给原告。原告售出1128辆电动汽车，但上述三方转账记录显示原告在整个交易过程中仅收益3498400元，原告垫款的事实实际存在。这一事实既与《还款协议》关于欠款发货约定相吻合，也印证了原告陈述的真实性、合理性，即原告以三方转账方式变相垫付1128辆电动汽车的包括诉争地补资金在内的85000000元。
最后，分析三方整体交易过程，并无证据显示被告浩天公司自身出资支付原告车款再提车转售第三人。被告浩天公司转款给原告，实为当时其所要求申领地补资金而完成资金流水走账手续，并非因履行其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而付货款。故被告浩天公司关于其已付清原告车款，垫款事实不存在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提供的《还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及现金过账申请报告相互间能够印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能够证实原告按《还款协议》约定实际履行垫付涉案款项义务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认定。
二、被告浩天公司能否依据《销售合同》的第7条约定而最终享有41235200元地补资金
原告陈述，被告浩天公司系中间方，为原告批发销售给第三人的1128辆电动汽车提供具体办理交接、上牌等手续服务，原告为此给予被告浩天公司100元/辆的手续费。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被告浩天公司在收到地补资金后应当立即返还原告，抵减其在原告处的欠款。被告浩天公司辩称其与原告和第三人之间存在两个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浩天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销售合同》第7条已明确约定地补资金归属于被告浩天公司，且约定与之有关的纠纷由仲裁裁决，诉争地补资金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
本院认为，要对此分歧作出正确的评判，需要厘清：第一、原告、被告浩天公司以及第三人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从证据上分析，原告提供了现金过账申请报告、三方的银行转账凭证来证实其主张的法律关系。被告浩天公司主张三方之间存在两个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据是其与第三人订立的《销售合同》和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但被告浩天公司未能提供其与原告关于案涉1128辆电动汽车订立的买卖合同。被告浩天公司作出的现金过账申请报告载明：“我司接厂方要求将于12月底前帮贵司上1128台租赁车……”，该内容反映出被告浩天公司根据原告要求帮助完成第三人购买1128辆电动汽车，说明被告浩天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基于原告的安排。被告浩天公司要求三方走现金流水账的行为，以及第三人关于其起初和原告商谈购车事宜的陈述，更进一步地表明三方因第三人购买1128辆电动汽车而存在统一的、紧密的联系，不宜割裂。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被告浩天公司转给原告的款项，与第三人转给被告浩天公司的款项相差112800元，按1128辆车计算恰好100元/辆。该差价原告陈述系被告作为中间方办理车辆交接相关事宜可得的手续费。被告浩天公司作出的现金过账申请报告反映被告浩天公司应原告要求帮第三人上电动汽车，而作为中间方按100元/辆收取办理车辆交付等手续费用报酬符合常理，原告的陈述具有合理性。庭审调查阶段，被告浩天公司辩称100元差价为利润，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2015年《知豆电动汽车商务政策》规定，经销商销售D1系列电动汽车可获月度终端奖励1000元/辆，季度运营奖励2000元/辆，年度奖励2000元/辆。就销售奖励分析，被告浩天公司销售一辆电动汽车仅能获得100元销售利润，明显与市场正常交易不符，本院难以采纳。综合分析原告的上述证据和第三人的陈述，被告浩天公司在中间提供办理原告批发销售给第三人的电动汽车的交付、开票、申领地补资金等手续服务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浩天公司关于三方存在独立的连环购销合同关系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原告可否突破《销售合同》的约定主张诉争地补资金的问题。虽然，该合同约定地补资金归被告浩天公司享有，且约定因该合同履行引起的纠纷由仲裁机关裁决。但是，如上分析，被告浩天公司系作为中间方与原告及第三人发生关系，与第三人订立销售合同的行为事实上为被告浩天公司提供中介服务的一部分，原告基于被告浩天公司作为中间方的特殊法律地位以及《还款协议》来主张诉争地补资金，诉争法律关系不在《销售合同》约定的仲裁事项范围之列，法院可予审理。《还款协议》约定，1128辆电动汽车的地补资金由原告垫付，被告浩天公司取得地补资金后对原告负返还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经第三人已实际履行了向新能源汽车消费者垫付地补资金义务，《销售合同》第7条的约定内容在本案中因而具有存在的特殊性、合理性和必要性，即被告浩天公司按照《还款协议》履行向原告返还地补资金义务，而无需按照新能源汽车销售政策要求再向第三人返还地补资金。原告既已垫款，有权要求被告浩天公司依双方约定履行返还地补资金义务。《销售合同》第7条的约定可以约束第三人，但不能对抗原告的权利主张，无法阻却原告请求权的成立。
第三、由谁享有地补资金符合新能源汽车销售政策。首先，按照新能源汽车财政补贴政策和一般交易习惯，新能源汽车应用的补助对象为消费者（包括法人消费者和个人消费者），在销售商按扣除补贴后的价格（即销售商先行垫付补贴）销售给消费者的情形下，由销售商享有地补资金。本案中，2015年《知豆电动汽车商务政策》规定，D1系列舒适型电动汽车的成交指导价为46800元，订单价（亦为标准开票价）77000元；基本型电动汽车的成交指导价43800元，订单价74000元。第三人通过原告向被告浩天公司所购的1128辆电动汽车，基本型电动汽车成交价70900元/辆，舒适型电动汽车成交价79400元/辆，价格实为开票价（或订单价）。在此情形下，如补贴归属于被告浩天公司，则第三人支付的购车价款完全没有享受到新能源汽车政策对消费者的补贴，远远超出原告及其他厂家同档次车的市场最终交易价格。相反，根据被告浩天公司关于诉争41235200元地补资金组成的说明，其中112辆车的地补资金为3236800元÷112辆=28900元/辆，1016辆车的地补资金为37998400元÷1016辆=37400元/辆，将第三人购车的单价和被告浩天公司申领的每辆车的地补资金两者相减，得出的价格均为42000元/辆，该价格接近2015年知豆电动汽车成交指导价。由此说明，《销售合同》中约定的车价，未扣除补贴。被告浩天公司按合同价向第三人收取车款，亦表明其未给第三人垫付补贴。从一般交易习惯和政策上而言，本案中被告浩天公司不具有享受补贴的资格。其次，涉案1128辆电动汽车涉及交易金额88611200元，如诉争地补资金均归被告浩天公司所有，则被告浩天公司在原告事先已与第三人就交易达成意愿后交由其办理销售手续的过程中，除获取100元/辆共计112800元的收益外，还能获取41235200元的收益，等同于在总额8000多万元的交易中仅办理电动汽车交付、开票、申领地补资金等手续服务即可获取4000多万元的巨额利润，这既不符合交易常理和政策规定，亦有悖于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再次，原告是地补资金的实际垫付人，由原告依《还款协议》向收取地补资金的被告浩天公司主张权利，第三人则因《销售合同》的存在而不能向被告浩天公司主张，三方的权利义务将因此而不致严重失衡，有利于维护公平原则。故由原告享有诉争地补资金，既符合“谁消费谁享有，谁垫付谁享有”的政策规定，又符合本案交易实际。
综上所述，原告因实际履行垫付义务而取得依《还款协议》主张本案诉争地补资金的权利，被告浩天公司理应按该协议约定在收到地补资金后三日内返还原告，但其至今未履行返还义务，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逾期还款的，每逾期一日承担总欠款千分之五的违约责任。现原告按该协议约定的年利率8%的资金成本，自被告收到地补资金后的第三日即2016年12月12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朱俊系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对被告浩天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付责任。被告朱俊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浩天公司追偿。综上，原告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均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市浩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原告宁海知豆电动汽车销售有限公司41235200元，并赔偿相应逾期利息损失（按年利率8%计算，自2016年12月12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二、被告朱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付责任，被告朱俊承担偿付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宁波市浩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追偿。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2560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宁波市浩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朱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涉及给付货币的，可直接或通过法院交付权利人，若通过银行向法院汇款的，收款人为宁海县人民法院（汇款时注明案号），账号：38×××36，开户行：中国银行宁海支行。
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贺小象
人民陪审员 徐中权
人民陪审员 葛明甫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林 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