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庆中刑初字第31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宏睿，曾用名周大栋，男，汉族，庆阳市西峰区人，原系庆阳市建设局墙改办职工。2013年9月9日因犯诈骗罪被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3年11月6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刑事拘留，经西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峰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成祯，甘肃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宏睿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8月26日以庆检公诉刑诉（2014）2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广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宏睿及其辩护人马成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罪
1、2008年，周宏睿因工作之便与庆阳市西峰区温泉金鹏空心砖厂厂长张某某相识。周宏睿先后多次要求张某某将价值160000元的砖运送至西峰工地，张某某结账时发现，周宏睿已经将砖款全部领去，遂向周宏睿催要，周宏睿承诺给张某某结账，但一直未结。2011年，张某某要求周宏睿结账时，周宏睿称其经营的董志职中食堂正在被政府征用中，并向张某某出示了食堂作价证明，张某某为了尽快结清砖款，经周宏睿提出，张某某又借给周宏睿30000元。至2012年后季，周宏睿给张某某还现金人民币10000元，实际骗取张某某共计180000元。
2、2007年，周宏睿因工作之便与庆阳市新兴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中心砖瓦厂厂长田某某相识。后周宏睿多次将该厂价值121500元的砖运走，田某某多次催要，周宏睿实际付款21500元。2010年7月1日，经周宏睿同事杨某担保，周宏睿出具204000元借条，田某某再次给周宏睿开了价值204000元的砖票，周宏睿承诺2010年9月1日前结清砖款，随后，周宏睿分多次将砖运走。到期后，田某某向周宏睿催要砖款，周宏睿不还款。后田惠民向担保人杨某主张担保债权，杨斌已经向田某某还款150000元。
3、2007年8月，周宏睿经他人介绍与芮某某、葛某某认识，周宏睿谎称其能低价购得正在开发的西峰圣鼎国际步行街门面房，2007年8月14日，周宏睿骗取芮某某、葛某某共60000元购买门面房订金。
4、2009年4月，周宏睿因工作之便与庆城县驿马镇东滩砖厂厂长马某认识，周宏睿先将价值30000元的砖运走并于3天内将砖款结清，取得马某信任，后周宏睿以打欠条赊账的方式前后多次将总计价值508500元的砖运走。至案发，周宏睿实际骗取马某砖款195000元。
5、2012年9月，周宏睿经他人介绍与李某认识，李某因盖房需要购砖，周宏睿从西峰区后官寨帅堡砖厂开出价值90000元砖票，未给砖厂付款，周宏睿以60000元将票面价值为90000元的砖票转让给李某，李某持票到砖厂提砖时被砖厂拒绝，周宏睿未给李斌还款。
6、2010年周宏睿编造可以低价购买天禾家园住宅楼的虚假理由，2010年11月14日与谢某某签订购房合同，至2012年8月15日，周宏睿以补交购房款、缴纳地下室款项及相关费用等为由先后从谢某某处骗取现金527200元。
7、2012年3月23日，周宏睿到庆阳市金泰昌典当行，以自己的甘MC38**车辆和工资抵押贷款80000元，支付共计7个月利息28000元后再未支付本息。至案发共计骗取52000元。
8、2012年3月27日，周宏睿以注册公司为由让朋友祁某、翟某某二人担保，从庆阳市金泰昌典当行以月息5%贷款300000元，该典当行多次催要，周宏睿拒不还款，祁某贷款替周宏睿归还了300000元本金，翟某某替周宏睿归还利息共38500元，事后周宏睿归还祁某30000元，归还翟某某38500元。
9、2010年，周宏睿因工作之便与西峰区后官寨帅堡砖厂厂长刘某某相识，2012年5月，周宏睿多次从该砖厂欠款运走价值30000元的砖。同年7月，周宏睿欠款从该砖厂运走价值12730元的砖，刘某某多次催要所欠砖款，周宏睿仅付款4000元。至案发，周宏睿骗取38730元。
10、2009年5月份至7月份期间，周宏睿以其母亲在西安看病或资金周转为由，两次向被害人李某某共借款80000元，后周宏睿给李某某书写了借据并提供了正宁永兴建材厂价值140000元的砖票作为抵押，再向李某某借款30000元。2009年9月份，李某某持砖票去砖厂拉砖时发现该砖票系空头砖票，砖厂未向李某某提砖，李某某多次催要，周宏睿拒不还款。至案发，周宏睿实际骗取李某某90000元。
11、2012年5月份至11月份期间，周宏睿向张某某借款200000元，2012年11月30日，周宏睿以200000元购买了张某某福特蒙迪欧致胜轿车，将购车款及先前借款合计给张某某出具了一张400000元的欠条，约定付息。2013年3月份，周宏睿给张某某付了四个月的利息共计80000元。张某某多次催要，周宏睿拒不还款。至案发，周宏睿实际骗取320000元。2013年5月份的一天，张某某在西峰区阳光天湖酒店遇见周宏睿，将周宏睿驾驶的租赁于庆阳市迅捷汽车租赁公司的甘MF13**奥迪A6型扣押。
12、2012年12月10日周宏睿将从庆阳市行天下汽车租赁公司租赁的甘M183**号帕萨特轿车抵押给徐某某，借款20000元。该租赁公司多次催还租赁车辆，周宏睿不还，该公司从徐某某处将车追回。实际骗取徐某某借款20000元。
以上，周宏睿实际骗取他人财物价值为人民币2116930元。
二、合同诈骗罪
1、2009年，周宏瑞与庆阳市行天下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先后租赁了该公司甘M311**号猎豹越野车、甘M211**号金杯面包车、甘M231**号桑塔纳轿车，周宏睿租车后将三辆车出售，后周宏睿与该租赁公司协商，将三辆车作价190000元，由周宏睿欠款付息。2012年6月19日，周宏睿连同其向该租赁公司借款60000元及其拖欠的租赁费共计出具了300000元的借条和22000元的借条各壹张。另外，还欠该租赁公司31900元。2012年12月10日周宏睿再次从该公司租赁甘M183**号帕萨特轿车，后抵押给他人借款。从租赁之日至报案之日，共产生租赁费76500元。至案发，周宏睿实际骗取该租赁公司326500元。
2、2013年4月18日，周宏睿与庆阳市迅捷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交纳5000元押金，租赁该公司甘MF13**奥迪A6轿车，同年5月10日再次租赁该公司甘MG28**三菱商务车。周宏睿于2013年5月驾驶三菱商务车肇事后送修理厂修理，因周宏睿拒付修理费，迅捷汽车租赁公司支付修理厂12600元修理费后将该车开回。2012年7月租赁的奥迪A6轿车被张某某扣押。从租赁之日至报案之日，奥迪车共产生租赁费81200元；三菱商务车从租赁之日至维修好之日，共产生租赁费69200元。
以上，按照周宏睿实际骗取财物价值，包括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费用，共诈骗他人财物价值为人民币4769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芮某某、葛某某、李某、谢某某等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被告人周宏睿出具的欠条、签订的租赁合同、购房协议、从砖厂开具的砖票等书证；张某、帅某某、张甲等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周宏睿的供述笔录等主要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周宏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周以睿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和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和合同诈骗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宏睿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犯罪的基本事实供认不讳。当庭辩称，因其经营董志职中食堂亏损，致使其向他人的借款无力偿还，除起诉书指控的第3、6、12起构成诈骗犯罪外，其余指控属于民事借贷，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马成祯辩护认为：1、起诉书指控诈骗犯罪的第1、2、4、7、8、9、11起和2起合同诈骗犯罪，均属于民事法律关系，不构成诈骗罪及合同诈骗罪；2、部分指控事实不清，部分犯罪数额认定不准；3、被告人周宏睿有自首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宏睿自2006年起在庆阳市建设局墙改办工作，因经营西峰董志职中食堂亏损，资金周转困难，便产生骗取他人钱财填补亏空的想法。自2007年起，利用其在庆阳市建设局墙改办工作之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将诈骗所得钱财用于归还借款利息和挥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08年，被告人周宏睿因工作之便与庆阳市西峰区温泉金鹏空心砖厂厂长张某某相识，后周宏睿先后三次电话要求张某某将价值160000元的砖运送至西峰施工工地，张某某在工地结帐时发现周宏睿已经将砖款全部领取，遂电话向周宏睿催要，周宏睿承诺随后就给张某某结帐，但一直未结。拖至2011年，张某某要求周宏睿结帐时，周宏睿称其经营的董志职中食堂正在被政府征用中，并向张某某出示了食堂作价证明，张某某为了尽快结清砖款，经周宏睿提出，张某某又将从他人处高息借贷的30000元借给了周宏睿。2012年3月19日，周宏睿给张某某出具了本息合计270000元的欠条。至2012年后季，周宏睿给张某某归还现金人民币10000元。实际骗取被害人张某某共计180000元。
2、2007年，被告人周宏睿因工作之便与庆阳市新兴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中心砖瓦厂厂长田某某相识。之后，周宏睿主动提出帮助田某某推销一批砖，并承诺工程结束后由其负责结清砖款，随后周宏睿便多次以赊账的方式将该厂价值121500元的砖运走，经田某某催要，周害睿付款21500元。实际骗取被害人田某某100000元。
3、2007年8月，被告人周宏睿经人介绍与芮某某、葛某某认识，周宏睿对芮某某慌称其能通过圣鼎国际步行街开发商朋友低价购得该项目门面房。2007年8月14日周宏睿收取芮某某、葛某某共60000元购买门面房订金，后经芮某某、葛某某多次催问，周宏睿一直推拖。2011年12月17日，芮某某、葛某某再次催促周宏睿时，周宏睿称其无法购得门面房，并承诺退还损失，经协商，周宏睿给芮某某、葛某某出具一张200000元欠条，其中60000元为受害人购房本金，140000元为房屋差价。实际骗取被害人芮某某、葛某某60000元。
4、2012年9月，被告人周宏睿经他人介绍与李某认识，李某因盖房需要购砖，周宏睿以打欠条赊账的方式从后官寨帅堡砖厂开出价值90000元砖票，未给砖厂付款，随后周宏睿以60000元将该砖票出售予李某，李某持票到砖厂提砖时被砖厂拒绝。实际骗取被害人李某60000元。
5、2010年，谢某某经张鹏介绍与被告人周宏睿认识，周宏睿称其能通过天禾家园开发商田某某以低价购得天禾家园住房。2010年11月14日，周宏睿与谢某某商议后签订购房合同，至2012年8月15日，周宏睿以补交购房金、缴纳地下室款项及相关费用等为由先后从谢某某处骗取现金共527200元。期间，周宏睿为骗取谢某某相信其在天禾家园买房的事实，办理新的手机号码冒充开发商向谢某某发短信，以办理相关手续为由要走谢某某户口本、夫妻身份证，实则周宏睿并未在天禾家园购买房屋。
6、2010年，被告人周宏睿因工作之便与后官寨帅堡砖厂厂长刘某某认识。2012年5月，周宏睿多次从该砖厂欠款运走价值30000元的砖。同年7月，周宏睿欠款从该砖厂运走价值12730元的砖，后经刘某某多次催要所欠砖款，周宏睿只付款4000元。实际骗取被害人刘某某38730元。
7、2007年，被告人周宏睿因长期租用李某某的车辆而与李某某熟识，2009年5月份至7月份期间，周宏睿便以其母亲在西安看病或资金周转为由，两次向李某某共借款80000元，后周宏睿给李某某书写了借据并提供了正宁永兴建材厂价值140000元的砖票作为抵押，又向李某某借款30000元。2009年9月份，李某某持砖票去砖厂拉砖时发现该砖票系空头砖票，砖厂未向李某某提砖，李某某多次催周宏瑞还钱，周宏睿均借口推托。2012年周宏睿向李某某清息20000元。实际骗取被害人李某某90000元。
8、2012年5月份至11月份期间周宏睿先后累计向张某某借款200000元，2012年11月30日，周宏睿以200000元购买了张某某福特蒙迪欧致胜轿车，将购买车辆的车款及先前借款合计给张某某声出具了一张400000元的欠条，约定付息。2013年3月份，周宏睿给张某某清了四个月的利息共计80000元。本金经张某某多次催要，周宏睿拒不还款。实际骗取被害人张某某320000元。2013年5月份的一天，张某某在西峰区阳光天湖酒店找到了周宏睿，将周宏睿驾驶的租赁于庆阳市迅捷汽车租赁公司的甘MF13**奥迪A6型扣押。
9、2009年，被告人周宏瑞与庆阳市行天下汽车租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先后租赁该公司甘M311**号猎豹越野车、甘M211**号金杯面包车、甘M231**号桑塔纳轿车，经租赁公司多次催还租赁车辆，周宏睿均借口推托，后经租赁公司与周宏睿协商，将该三辆车作价190000元，由周宏睿购买并欠款付息，至案发未归还。实际骗取行天下汽车租赁公司190000元。
10、2012年12月10日，被告人周宏睿将从庆阳市行天下汽车租赁公司租赁的甘M183**号帕萨特轿车抵押给徐某某，借款20000元。该租赁公司多次催还车，周宏睿不还车，该公司从徐某某处将车追回。实际骗取被害人徐某某借款20000元。
综上，周宏睿诈骗作案10起，诈骗他人财物价值共计158593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证实被害人芮某某、葛某某、李某、谢某某、李某某、王某某受骗后主动报案的事实。
2、被害人张某某、田某某、芮某某、葛某某、李某、谢某某、刘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徐某某、王某某、赵某的陈述，证实其分别被周宏睿诈骗而遭受损失的事实经过。
3、被告人周宏睿出具的收条、借条、欠条、银行转账凭证及交易详单、从砖厂开具的砖票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周宏睿欠各被害人款项未清偿的事实。购房协议，证明被告人周宏睿虚构事实，欺骗被害人谢某某多次签订购房协议的事实。手机短信，证实被告人周宏睿以开发商名义发短信欺骗被害人谢某某的事实；庆阳圣鼎房地产开发公司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宏睿未在圣鼎国际步行街购买商铺的事实；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周宏睿分别在行天下租赁公司和迅捷租赁公司租赁车辆的事实；二手机动车交易合同，证实周宏睿从张某某处以200000元的价格购买黑色甘MA11**轿车的事实。
4、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未给周宏睿欠张某某砖款提供担保的事实；证人左某某、张甲证言，证实被告人周宏睿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芮某某、葛某某购买圣鼎国际门面房定金的事实。证人张某、帅某某、田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周宏睿骗取被害人谢某某购买天禾家园房款，实际并未在天禾家园购买房子的事实；证人王某某、徐某甲、郭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周宏睿以租赁的车辆向徐某某抵押借款以及车辆被租赁公司追回的事实。
5、西峰区公安局关于周宏睿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1月6日周宏睿在庆阳市公安局投案自首的事实。
6、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周宏睿于2013年9月9日因犯诈骗罪被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的事实。庆阳市建设局文件，证实被告人周宏睿于2013年11月27日被其单位给予开除处分的事实。
7、银行帐户查询、房产查询，证实被告人周宏睿名下现无存款、无房产的事实。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宏睿身份、年龄等基本情况
9、被告人周宏睿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同时证实其是2007年5月份开始筹划经营董志职中食堂的，经营期间一直处于亏损状态，2011年9月份食堂被西峰区政府征用，补偿金为1980000元，其中160000元交税，其余补偿款全部用于偿还其先期借款和利息，先期投入全是其向私人借贷，在经营期间亏损较大，其又向他人贷款，所借贷的钱全部用于归还利息和本金。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对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诈骗犯罪的认定。经查，在被告人周宏睿与田某某204000元机砖的购销关系中，有墙改办主任帅某某作为中间人，墙改办工作人员杨某作为担保人，能够保证债权的实现，且担保人杨某已实际归还了150000元，被告人周宏睿没有非法占有田某某砖款的目的，其行为属于拖欠货款的民事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关于对起诉书指控的第4起诈骗犯罪的认定。经查，2009年起周宏睿以其经营董志职中食堂为由，以打欠条赊账的方式前后多次将马某总计价值508500元的砖运走。至2012年前季，双方通过算账，周宏睿给马某打了一张240000元的欠条，有董志职中的徐某乙作为担保人，能够保证债权的实现，双方亦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担保人徐某乙已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其对周宏睿个人借贷的担保关系，西峰区法院认为徐某乙的请求不符合解除保证关系的法律要件，判决驳回徐某乙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周宏睿没有非法占有马某砖款的目的，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关于对起诉书指控的第7起诈骗犯罪的认定。经查，2012年3月23日，周宏睿到庆阳市金泰昌典当行，以自己的甘MC38**车辆和工资抵押贷款80000元，支付共计7个月利息28000元后再未支付本息。被告人周宏睿没有采用欺诈手段，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抵押物足以抵偿债务，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属于典型的民事借贷法律关系。
关于对起诉书指控的第8起诈骗犯罪的认定。经查，2012年3月27日，周宏睿以注册公司为由让朋友祁某、翟某某二人担保，从庆阳市金泰昌典当行以月息5%贷款300000元，该典当行多次催要，周宏睿拒不还款，祁某贷款替周宏睿归还了300000元本金，翟某某替周宏睿归还利息共38500元，事后周宏睿归还祁某30000元，归还翟某某38500元。因本起债务有担保，周宏睿无诈骗典当行的主观故意，与担保人亦是一种民事法律关系，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且祁某、翟某某就担保纠纷已起诉法院，西峰区法院判决周宏睿归还祁某300000元，现裁定中止执行。
关于对起诉书指控的2起合同诈骗犯罪的认定。经查，被告人周宏睿向庆阳市行天下租赁公司所租赁的三辆车，后经双方协商以190000元出售给周宏睿又转为借款，双方将最初的租赁关系转化为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人周宏睿实际诈骗的是租赁公司的车辆折价款而非车辆，其亦非在签订、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实施的诈骗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普通诈骗犯罪认定被告人周宏睿诈骗行天下租赁公司190000元。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宏睿向行天下租赁公司借款60000元的事实，仅有租赁公司赵某的陈述，再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不予认定。另外，车辆租赁费只是被告人周宏睿的诈骗行为给租赁公司造成的间接损失，被告人周宏睿并未实际占为己有，故不能认定为诈骗犯罪的数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宏睿明知自己没有债务履行能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其资金实力、隐瞒其还债能力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部分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周宏睿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犯罪第2起中的204000元欠款和第4、7、8起不构成犯罪以及车辆租赁费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其它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周宏睿的实际诈骗数额应当认定为1585930元。被告人周宏睿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与前罪所判刑罚进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周宏睿多次实施诈骗，可酌情从重处罚；周宏睿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随案移送的甘MF13**奥迪A6轿车属于被告人周宏睿租赁庆阳市迅捷租赁公司的合法财产，应当返还车辆所有人。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七十七条、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3）庆西刑初字第268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周宏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周宏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与前犯诈骗罪所判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2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6日起至2025年11月5日止）。
随案移送的甘MF13**奥迪A6轿车壹辆，返还庆阳市迅捷汽车租赁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 瑛
审 判 员 姬凤琴
代理审判员 李卫东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冯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