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08刑终116号
原公诉机关新绛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力勇，男，196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山西省新绛县人。2015年6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新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1日被逮捕，2016年6月15日被新绛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新绛县人民法院审理新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力勇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5)新刑初字第1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段力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6）晋08刑终121号刑事裁定，以原判事实不清发回新绛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新绛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晋0825刑初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段力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段力勇是新绛县开发区南关村第六居民组村民，其土地于1994年因建设汾河河坝被占用，原每年每亩补偿350元，现每年每亩补偿1700元。2007年，新绛县开发商张扎根与新绛县开发区南关村签订协议开发“桥南综合楼”，占用南关村第七居民组的土地和第六居民组七户村民部分修建汾河河坝剩余土地。因该七户村民的土地已被南关村以修建汾河河坝名义收回，便未与该七户村民协商补偿事宜。“桥南综合楼”建成后，被告人段力勇及其妻靳惠珍认为其被占用的土地改变了用途，要求开发商在新建的综合楼内分给其两间门面房，遭拒绝后二人到各级部门上访。
自2009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段力勇单独或伙同其妻靳惠珍先后八次窜至北京、深圳、太原、上海等地，在国家举办重要活动期间，在非信访场所通过打标语、发传单等形式进行非正常上访，多次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
另查明，2011年6月20日新绛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系会议办公室作出“关于段力勇信访事项依法终结的审核认定报告”，认为该信访事项在办理过程中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三级终结”程序。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段力勇因其个人诉求得不到满足，伙同其妻靳惠珍多次到北京、深圳、太原、上海等地，在国家举办重要活动期间，通过打标语、发传单等形式进行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影响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段力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判后，原审被告人段力勇以其土地被占了，是正常上访而不是非法上访，且因为上访已经受到过行政处罚，“一事不再罚”所以不能再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判处为由提起上诉。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新绛县商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报案材料及2009年以来段力勇、靳惠珍非访具体情况和情况说明，主要内容：被告人段力勇同靳惠珍二人自2009年起，以南关村开发桥南综合楼占其土地，要求给其两间门面房，遭拒绝后，被告人段力勇及其妻子靳惠珍多次到北京、上海、深圳、太原等地进行非法上访。
2、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证明一份，主要内容：我和段力勇、靳惠珍是一个村的，他们非法上访都有十几次了，他们去过北京、上海、深圳、太原等地进行上访，我在2011年的时候同开发区政府的相关人员去北京接了一次靳惠珍，他们上访的原因是桥南综合大楼的院子占用了他们家的土地，没有给他们家门面房。
3、证人乔某的证言及证明一份，主要内容：段力勇、靳惠珍因为土地问题经常去外地上访，我出去接了他们好多次，回来以后开发区政府给他们做思想工作，但是他们还是继续出去上访。
4、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证明一份：主要内容：我在开发区政府上班，是南关村的包村干部，南关村村民段力勇、靳惠珍因为土地被占一事所要的诉求得不到满足，多次到外地非法上访。
5、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南关村的村民段力勇、靳惠珍因为土地被占一事，多次去外地上访，因为靳惠珍是女的，每次开发区管委会把他们俩接回来都是我负责看管靳惠珍的。
6、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证明一份：我是南关村的治安主任，我村村民段力勇、靳惠珍因为桥南综合大楼占用了他们家的土地，他们要门面房得不到满足一直出去到北京、上海、深圳等地通过打标语、发传单的方式进行上访。
7、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开发区管委会的工作人员，南关村村民段力勇、靳惠珍夫妻二人因为土地纠纷的事去外地非法上访过好多次，每次回来都是我配合派出所的民警看管他们。
8、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开发区政府的工作人员，南关村村民段力勇和靳惠珍夫妻二人因为桥南综合大楼占用了他们家的土地没有给他们进行赔偿，他们自2009年开始多次去外地采用拉横幅、发传单的方式进行非法上访，每次都是我们去他们上访的地方把他们接回来交给公安局。
9、证人贾某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我是新绛县开发区的工作人员，2011年8月深圳举办世界大学生运动会，南关村村民靳惠珍到大运会上非访，后来她被安保中心送到深圳市接待中心，开发区派我去接的靳惠珍。
10、新绛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新信联发（2011）3号《关于段力勇信访事项依法终结的审核认定报告》，主要内容：新绛县联席办对商贸经济开发区的处理意见、新绛县国土资源局的复查意见进行了认真复核，经审核，该信访事项在办理过程中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三级终结”程序。
11、被告人段力勇非访时使用的标语和传单照片。
12、训诫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2010年11月26日被告人段力勇前往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带走并训诫，后于2010年12月2日被新绛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金伍佰元；2011年3月10日被告人段力勇前往北京天安门地区违规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民警训诫，后于2011年3月13日被新绛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金伍佰元；2011年8月13日，靳惠珍在广东深圳市深圳湾体育中心非法上访时，被深圳市公安局深圳湾派出所民警带走，后于2011年8月16日被新绛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金伍佰元；2011年8月23日，被告人段力勇在广东省深圳市“大运会”期间，到深圳市世界之窗五号安检路口违规上访，被深圳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园区派出所民警带走，后于2011年8月26日被新绛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金伍佰元；2012年3月10日，被告人段力勇及其妻子靳惠珍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违规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民警训诫，后于2012年3月12日被告人段力勇及其妻子被新绛县公安局分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11月11日，被告人段力勇携带上访材料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于2013年11月12日被新绛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月6日，靳惠珍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于2014年1月7日被新绛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月19日，靳惠珍到太原市丽华大酒店门口非法上访，扰乱了山西省人代会、政协会会议驻地的公共场所秩序，于2014年1月20日被新绛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7月19日，被告人段力勇及其妻子靳惠珍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周围违规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民警训诫，于2014年7月20日被告人段力勇及其妻子靳惠珍被新绛县公安局分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8月16日，新绛县开发区南关村村民靳惠珍到北京天安门上访，扰乱了公共场所的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训诫，于2014年8月17日被新绛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9月11日，被告人段力勇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训诫，于2014年9月12日被新绛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9月11日，靳惠珍到北京市西城区中南海周围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于2014年9月12日被新绛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月15日靳惠珍到北京市天安门广场进行非法上访，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训诫，于2015年1月18日被新绛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3月6日段力勇及其妻子靳惠珍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进行非法上访，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后夫妻二人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训诫，于2015年3月7日二人被新绛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4月9日，靳惠珍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违规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训诫，于2015年4月10日被新绛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5月1日，靳惠珍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违规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训诫，于2015年5月2日被新绛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13、被告人段力勇户籍证明，主要内容：段力勇，男，196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新绛县开发区南关村人。
14、被告人段力勇的供述，主要内容：2006年我位于汾河湾0.45亩口粮田在建桥南综合大楼被占了以后，因赔偿问题达不成协议，我就开始上访，从2009年开始我和我妻子靳惠珍去北京信访局、中纪委、国土资源部、组织部、公安部等地进行了上访。我上访要求就是按照当时的协议赔偿我两间门面房（上下两层）、以及门面房的租赁费用、这些年我和妻子上访所花费的费用。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所提其土地被占了，是正常上访而不是非法上访，且因为上访已经受到过行政处罚，“一事不再罚”所以不能再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判处的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对当事人的同一违法行为，不得给予两次以上罚款”，该规定中的同一违法行为是指行为人的一个违法行为，而不是同一类违法行为，行为人受处罚后，又实施同性质的违法行为，可再次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以寻衅滋事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在车站、码头、机场、医院、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应当根据公共场所的性质、公共活动的重要程度、公共场所的人数、起哄闹事的时间、公共场所受影响的范围与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是否“是否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证人李某1、乔某、王某2、李某2、李某3、王某1、杨某、贾某的证言和北京、深圳两地公安机关出具的8份训诫书和新绛县公安局对段立勇的8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新信联发（2011）3号关于段立勇信访事项依法终结的审核认定报告和上诉人段立勇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段立勇自2009年9月至2015年5月期间，在国家举办重要活动之际，先后在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深圳（2011年“世界大学生运动会”期间），上海（2014年“上海亚信峰会”期间），太原（2014山西省“两会”期间），在非信访场所打标语、发传单等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先后多次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又进行非法上访。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力勇因其个人诉求得不到满足，伙同其妻靳惠珍多次到北京、深圳、太原、上海等地，在国家举办重要活动期间，通过打标语、发传单等形式进行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影响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效伟
审判员 周力军
审判员 宁俊龙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谢梦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