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5民终6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娟，女，1969年6月24日，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立卫，男，1960年6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学元，昆山市巴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田太震，男，1969年5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赵文娟因与被上诉人周立卫、原审被告田太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3民初11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文娟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中的偿付利息部分及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周立卫对赵文娟的诉请。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证明田太震的行为是逐利的；周立卫与案外人许军也有经济往来，认定借款有利息证据不足；赵文娟对借款不知情，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被上诉周立卫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田太震辩称：本案的借款并非用于家庭生活，是我瞒着赵文娟写的借条，是我帮姚锦江借款，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也没有从中获利。周立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田太震、赵文娟共同归还周立卫借款160万元以及利息（计算方式：以16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从2016年3月10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田太震、赵文娟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立卫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田太震，进而出借款项给田太震。2015年3月9日，田太震向周立卫借款130万元。当日，周立卫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账了130万元给田太震，田太震出具了借条。2015年6月30日，周立卫指示周晨转账30万元给田太震；2015年7月10日，田太震向周立卫出具金额为30万元的借条。两份借条均未载明借期及利息。许军系周立卫与田太震均认识的朋友。2015年4月10日，案外人许军转账26000元给周立卫；2015年5月12日，许军转账26000元给周立卫；2015年6月16日，许军转账26000元给周立卫；2015年7月10日，许军转账28000元给周立卫；2015年8月10日，许军转账32000元给周立卫；2015年9月14日，许军转账32000元给周立卫；2015年10月13日，许军转账32000元给周立卫；2015年11月11日，许军转账32000元给周立卫；2015年12月11日，许军转账32000元给周立卫；2016年1月29日，许军转账32000元给周立卫；2016年3月3日，许军转账32000元给周立卫。许军是在收到汇入的转账款当日向周立卫支付上述款项的。针对上述转账款，许军出具了说明，言明“田太震将款项汇给我后，委托我把周立卫的每个月利息再汇给周立卫”。周立卫主张其出借款项时口头约定是月息2%，每月10号付利息，田太震通过许军支付了2016年3月10日前的利息，此后未还本付息。田太震主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应为无息借款。一审另查明：田太震、赵文娟均系公务人员，于1994年结婚，于2016年6月份协议离婚。田太震与案外人姚锦江存在大量的经济往来，本案中田太震提交的田太震与姚锦江的借款确认书显示其按月息2分与姚锦江结算。田太震在向周立卫借得本案借款后，于借款当日将相关款项转账给了案外人。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依周立卫申请于2016年8月9日查封了田太震位于昆山市××镇城北绿洲山语78号别墅，查封期限为三年，该查封为轮候查封。以上事实，有周立卫提供的借条2份、银行付款凭证2份、农行分户账明细清单、许军的银行明细清单以及情况说明、婚姻关系证明，田太震提供的银行对账单，赵文娟提供的信用卡日常支出流水账、借款确认协议及当事人陈述、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田太震向周立卫借款160万元的事实是无争议的，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有争议的是田太震是否应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以及赵文娟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利息问题，周立卫与田太震并不熟识，周立卫通过中间人介绍出借款项给田太震形成借条，借条没有载明还款期限，双方在没有其他利益关系的情况下，难以形成如此大金额的无息借款关系；周立卫提供的自己的银行明细以及许军的银行交易明细能看出来从周立卫出借款项给田太震的次月起，规律性的收到许军按月息2分计算所得金额的款项，许军也是在收到田太震转入款当日将该款项转给周立卫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事实结合田太震自述其借款是给姚锦江的，姚锦江与其也是约定了利息的事实，周立卫所主张的月息2分是可信的并且从证据上来看是能够形成证据链条的，一审法院对周立卫所主张的月息2分予以采信，田太震应当归还周立卫借款160万元并按月息两分标准计算利息，从2016年3月10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关于赵文娟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田太震借款确系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依据显示田太震、赵文娟存在分别财产制并且该别财制为周立卫所知晓，在此情况下，周立卫有理由相信其出借款应当由田太震、赵文娟的家庭财产来偿还的。虽然田太震将该借款转给了案外第三人，但田太震的行为是有逐利动机的，该利益或是金钱上的回报或是人情关系上的亲近，该利益受益的都包括田太震、赵文娟。就此而言，虽然田太震没有直接将借款用于家庭，事实上如此大额的借款也不会直接用于家庭日常支出，但赵文娟基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在没有例外情形下，仍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田太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周立卫借款160万元并偿付利息（计算方式：以16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标准从2016年3月10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赵文娟对田太震上述第一项的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40元，由田太震、赵文娟共同负担。二审中，赵文娟提交田太震起诉姚锦江判决书一份，证明本案的款项在该判决书上有体现；许军起诉田太震案件中复印来的银行流水和借条一份，证明周立卫和许军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田太震是帮姚锦江介绍向许军和周立卫借钱的。周立卫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是田太震另外的案件，与本案无关。田太震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认可。本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周立卫提供的二份借条，田太震均作为借款人签字确认，可以证明周立卫、田太震存在借贷合意；根据周立卫提供的银行付款凭证，可以证明借贷款项已经实际交付。故周立卫的举证已经形成一条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以认定田太震向周立卫借款160万元的事实成立。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这一争议焦点，周立卫主张其出借款项时与田太震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田太震则否认约定利息。对此本院认为，结合案件事实，应当认定本案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理由如下：首先，自然人之间的大额借款不约定利息，不合常理；其次，从周立卫与田太震的关系来看，周立卫与田太震并不熟识，周立卫系通过中间人介绍出借款项给田太震，双方在没有其他利益关系的情况下难以形成如此大额的无息借贷；再次，从还款情况来看，周立卫的银行卡从出借款项给田太震的次月起均能规律性的收到按月息2%计算的款项，该款项系许军收到田太震转入款当日即将款项转给周立卫，亦有许军出具的说明予以印证；最后，从田太震的自述来看，田太震称其借款是给姚锦江的，其与姚锦江之间也有利息约定。据此，周立卫主张与田太震曾约定利息按月息2%计算的陈述能够成立，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赵文娟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以上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田太震向周立卫借款的事实也发生在田太震、赵文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田太震所负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赵文娟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640元，由上诉人赵文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文审判员 朱婉清审判员 锁文举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