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21刑初11号
公诉机关井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河北省水利工程局第四工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8700716200H，单位地址石家庄市裕华区塔南路38号，单位负责人殷海龙。
诉讼代表人王显柱，男，1980年11月25日出生，被告单位纪委书记兼工会主席。
被告人殷海龙，男，1972年12月1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10202197212121552，蒙古族，大学文化，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四处处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体育南大街365号省水工局宿舍8栋，住户籍地。因涉嫌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5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封国强，河北瑞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广彪，河北冀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井陉县人民检察院以井检公诉刑诉（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河北省水利工程局第四工程处、被告人殷海龙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井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河北省水利工程局第四工程处的诉讼代表人王显柱、被告人殷海龙及其辩护人封国强、张广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井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3年11月至2014年11月，被告单位河北省水利工程局第四工程处（以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授权资质）参加衡水市南水北调办公室相关配套工程的招投标，共中标四个标段。期间，被告人殷海龙为本单位能参加衡水市南水北调办公室的招投标并顺利中标，主动结识原衡水市南水北调办公室主任邢某，并多次到邢某办公室找邢某，提出要参与衡水市南水北调相关工程的施工。在工程中标并进场后，殷海龙于2014年下半年到邢某办公室，向邢某行贿人民币现金40万元，为本单位顺利中标向邢某表示感谢。2.2013年4月，被告单位河北省水利工程局第四工程处（以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授权资质）参加邢台市南水北调办公室邢清干渠项目招投标并中标；2015年4月，河北省水利工程局第四工程处（以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授权资质）参加邢台市南水北调办公室配套工程水厂以上工程招投标并中标。期间，被告人殷海龙为本单位能参加邢台市南水北调办公室的招投标并顺利中标相关工程，主动结识原邢台市南水北调办公室主任宋增志，并多次到宋增志办公室找宋增志，提出要参与邢台市南水北调相关工程的施工。在工程中标并进场后，殷海龙分别于2013年下半年、2014年下半年到宋增志办公室，向宋增志行贿人民币现金40万元（每次行贿20万元），为本单位顺利中标向宋增志表示感谢，另也欲和宋增志搞好关系，以便使其单位在资金监管、加快管理处选址进度等方面得到宋增志照顾。被告单位河北省水利工程局第四工程处、被告人殷海龙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河北省水利工程局第四工程处提出：我们单位支出征迁经费的做法可能是错误的，如果法院判处我们单位有罪，我单位愿意认罪，愿意接受罚金处罚。被告人殷海龙同志担任四处处长以来，尽职尽责，群众认可度很高，我们单位的职工自发地写了联名信，请求免除对被告人殷海龙的刑事处罚。
被告人殷海龙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辩解提出如果司法机关认定我的行为构成了犯罪，我自愿认罪，争取宽大处理。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现有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被告单位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主观上是否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故意和受贿人是否有为被告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是单位行贿罪的重要构成要件，本案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这一犯罪构成要件，属关键证据欠缺。2、被告单位向邢某送钱动机是为本单位合法利益，被告单位凭实力中标，邢某的说法自相矛盾且与事实不符，被告单位的投标行为没有违反任何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故不存在不正当利益。3、被告单位向宋增志送钱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4、宋增志要求施工单位提供车辆应当构成索贿。5、关于行贿数额被告单位送邢某40万元不应被认定。结合殷海龙笔录中给宋增志送钱的诸多原因，其中大多是被告单位为自身的合法利益而送钱，不能将40万元全部认定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6、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本案应当适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前的《刑法》。7、被告单位中标建设的南水北调工程是国家层面的民生工程，是政治任务，社会意义重大，鉴于当时施工的客观环境，为避免和减少窝工损失，保证南水北调工程能按时完工，被告单位自愿为业主单位提供拆迁经费，让负有拆迁协调职责和义务的邢某、宋增志尽快协调村民完成拆迁工作，此笔经费的主要用途是用于个别村民要求的额外拆迁补偿款。8、被告单位本意是为了保护国有资产不受损失，加快施工进度能够避免给国家造成损失。9、殷海龙具有视同自首情节。10、殷海龙是初犯，自愿认罪，殷海龙的行为没有给国家社会造成损失，促进了南水北调工程的正常开展和顺利施工，并且工程质量优良。11、被告单位愿意积极交纳罚金，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单位全体职工联名写信要求法院对殷海龙免予刑事处罚。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不构成单位行贿罪。即使构成犯罪，也希望人民法院考虑到本案的特殊情况和送钱的复杂动机，被告单位的初衷是为了减少国家损失，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被告人殷海龙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不具有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辩护人希望法院从刑法的目的性出发，兼顾刑法经济原则对殷海龙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1、被告单位河北省水利工程局第四工程处和衡水市南水北调办公室同属河北省水利系统单位，殷海龙和衡水市南水北调办公室主任邢某原本认识。2013年，被告单位河北省水利工程局第四工程处（以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授权资质）参加衡水市南水北调办公室相关配套工程的招投标之前，殷海龙曾找过邢某表示其单位要参加投标，后被告单位分别在2013年11月、2014年4月、2014年8月、2014年11月中标四个标段。在被告单位人员和设备中标进场后，由于当地村民要求增加征地补偿费阻挠施工等原因致使工期拖延，无法正常施工的时间长达9个月，被告人殷海龙作为被告单位负责人，为了让业主单位尽快完成征迁工作，减少因工程延误带来的损失，多次找邢某要求协调处理，并于2014年下半年到邢某办公室，向邢某送人民币现金40万元，其目的也有要求业主单位在手续齐全的情况下能正常及时拨付资金和为本单位正常中标向邢某表示感谢。
2.被告单位河北省水利工程局第四工程处和邢台市南水北调办公室同属河北省水利系统单位。2013年，被告单位河北省水利工程局第四工程处（以河北省水利工程局授权资质）参加邢台市南水北调办公室邢清干渠项目招投标，殷海龙曾找过宋增志表示其单位要参加投标，2013年4月被告单位中标一标段，2015年4月，被告单位参加邢台市南水北调办公室配套工程水厂以上工程招投标并中标。在被告单位施工人员及设备进场后，由于当地村民要求增加征地补偿费阻挠施工及管理处选址迟迟不能确定等原因，致使工期一再拖延，拖延时间长达数个月，被告人殷海龙作为被告单位负责人，为了让业主单位尽快完成征迁工作，加快管理处选址进度，减少因工程延误带来的损失，多次找业主单位负责人宋增志协调，并分别于2013年下半年、2014年下半年到宋增志办公室，向宋增志送人民币现金40万元（每次20万元），其送钱的目的同时也有要求业主单位在手续齐全的情况下能正常及时拨付资金和为本单位正常中标向宋增志表示感谢。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及证明事项如下：
1、书证：（1）灵寿县国家税务局提供的韩某代开普通发票申请表附件、李某2代开普通发票申请表及附件，（2）石家庄市裕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石家庄市文胜印刷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3）河北省水利工程局第四工程处营业执照（副本），（4）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提供的有关邢某任职情况的文件，（5）衡水市南水北调工程建设委员会办公室提供的南水北调工程相关文件，（6）邢台市南水北调工程建设委员会办公室提供的南水北调工程相关文件，（7）第四工程处沙河市南澧河金百家工业区段治理工程项目部记账凭证及附件，（8）第四工程处提供的2013年至2015年殷海龙在财务支取现金并用票据处理的情况说明及相关记账凭证复印件，（8）被告人殷海龙的任职证明，（9）被告人殷海龙户籍登记信息及无犯罪前科证明。证明事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贿资金的来源，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身份及主体资格。
2.受贿人陈述：（1）受贿人邢某陈述证明：大概是2014年10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殷海龙到衡水市水务局我的办公室找我，说省水工局在衡水中了好几个南水北调配套工程的标，施工都挺顺利的，很感谢我，临走时他把他带过来的一个黑色帆布手提包房屋办公室会客用的沙发边上，我让他拿上这个包走，他说是留给我的一点心意，我说不行，他把我办公室门关上就走了，因为在办公楼，我也不好追，就没追他。他走后，我打开包看了一下，里面装着40万元人民币现金。河北省水利工程局在中标衡水市南水北调工程项目过程中，我没有提供帮助。我虽然答应他可以多投几个标，但我没跟招标代理公司或者其他人打过招呼让他中标。（2）受贿人宋增志陈述证明：2013年，邢台市南水北调工程邢清干渠工程管线工程招标之前，殷海龙找到我，说他是河北省水利工程局的，想在邢清干渠管线工程上投标，希望我能帮帮忙，我跟他说如果能入围肯定会帮忙的。后来河北省水利工程局中标了，中的是邢清干渠工程管线工程第一标段。2013年农历八月十五之前，殷海龙到我办公室找我说工程中标了，已经开始施工过来看看我，并说了感谢的话，随后拿出牛皮纸报的物品，放在桌子上就走了。我拆开一看是20万元。第二次是在2014年春节前后，殷海龙又到我的办公室找我，跟我说过年呢，来看看我，然后从随身带的挎包中拿出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物品，放在我桌子上之后就走了，他走了之后我拆开一看是20万元现金。
3、证人证言闫亚静、郄海宁、王某、刘某1、刘某2、耿某、李某1、李某2、杜某、苏某、郭某、韩某、徐某的证言，证明行贿款项的来源。
4、被告人殷海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下半年我给邢某经费40万元人民币，是在邢某办公室给的他。我们单位在衡水南水北调办公室中标了工程，进场以后因征迁和专项设施拆迁进行不下去，我们人员和设备在现场等着，处于窝工状态，窝工费用损失很大，为了尽快开工减少人员和设备窝工造成的损失，能够按期完工，减少成本，加快征地进度，尽快施工。他们对我们资金有监管权利，我想跟邢某搞好关系，在资金拨付上，我们手续齐全了别卡别拖，故给其送钱40万元。另外，给邢台市南水北调办公室主任宋增志送过钱，分两次送的，每次20万元，共40万元人民币。2013年下半年送过一次，在2014年下半年送过一次。因为当时刚进场，当地老百姓抢种不少树苗，我们只能局部施工，大部分干不了，设备、人工大部分处于怠工状态，老百姓抢种的树苗按国家政策是不赔的，邢台市南水北调办公室解决不了，老百姓也不让干，这样征地进度就慢了。宋增志有一次在会上，提出让施工单位提供车辆，供他们（邢台市南水北调办公室）使用，后来他们没跟我要车，我们也没主动提供车，我找宋增志催征地的事，他说现在整体都比较慢，而且经费不足。我感觉是不是谁出经费，工程进展就快点，然后我就准备了20万元给宋增志送了去。在2014年下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也是去宋增志办公室给的他的钱。当时邢清干渠工程已经快结束了，还有局部的征迁没有完成，有穿越公路这些协调工作没有完成，还有一块管理区的位置定不了，宋增志多次跟我提出他们经费不足，我感觉就是他想让我们再出些钱。后我把钱放下就走了。我给宋增志钱，想让他帮忙能尽快把剩余的征迁和协调工作尽快给完成了，把管理区的位置给确定了。送钱起作用了，征迁进度明显快了些。
辩护人的质证意见：1、证人邢某的三次证言自相矛盾，且与证据不符。邢某所说的“在第三设计单元招标过程中，水工局投了好多个标段，中了两个标段”是不符合客观实际的，实质上第三设计单元并非是一次招标完成（详见招投标文件）。2、对宋增志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宋增志的证言称其和代理公司打招呼，要求代理公司照顾水工局，这一说法和被告殷海龙的说法不一致。除该证言之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宋增志曾代理公司打招呼。3、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以上证据均不能证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殷海龙有为本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故意。
二、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殷海龙提供证据及证明事项如下：
1、衡水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水厂以上输水管道工程第三设计单元土建施工八标段招标文件摘要。证明内容：八标段招标日期为2014年6月，计划开工2014年7月，每个投标单位只能中一个标段。水工局投标日期为2014年7月22日。委托代理人为周某。
2、衡水市南水北调配套工程水厂以上输水管道工程第三设计单元土建施工九标段招标文件摘要。证明内容：九标段招标日期为2014年9月，计划开工2014年11月，每个投标单位只能中一个标段。水工局投标日期为2014年10月23日。
证据1、证据2证明内容：被告单位所中的第八标段、第九标段并非是在同一次招标中中标。
3、衡水市南水北调工程建设委员会办公室证明。证明内容：水利工程局四处通过正常招标程序中标，进场准备施工时由于沿线村民阻挠，导致征迁工作难以开展。该单位人员设备长期窝工，殷海龙多次反映，说过宁可多出一部分钱，也要尽快解决征地问题，否则窝工损失巨大。南水北调是国家重点项目，民生工程，政治任务，施工方压力大，经与村民做工作后逐步正常施工，四处按期完工，质量优良。
4、沙河市南水北调工程建设委员会办公室2016年12月5日证明。证明内容：2013年4月9日水工局中标，邢清干渠一标段，人员设备进场后征迁过程中出现村民阻挠，施工未能正常开展，至2013年9月逐步正常开工建设。
5、邢台南水北调配套工程第二建管部2013年6月25日会议纪要。证明内容：施工单位已全部进场，管厂和施工单位配合不协调，出现一些问题，设计单位尽快提供渠首改线施工图纸和部分穿越图纸以及调压井等图纸，对目前发现设计漏丢的项目抓紧出设计变更方案。
6、邢台南水北调配套工程第二建管部2013年8月23日会议纪要。证明内容：要求施工一标做好随时施工的各项准备工作。
涉及设计变更问题，要求设计单位限时拿出变更方案，保证施工不停工，不窝工。
7、上海宏波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邢清干渠监理一标监理部2016年8月9日证明。证明内容：一标渠首管理所永久占地征迁困难，长期不能交付使用，然后管理用房设计变更。中标时间2013年4月19日，管理所于2015年7月22日开工至2015年10月5日主体完工。
8、上海宏波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邢清干渠监理一标监理部2016年12月5日证明。证明内容：2013年4月9日水工局中标一标段，人员设备进场后，村民阻挠征迁，施工未能正常开展，2013年9月才逐步正常。
9、北京翔鲲水务建设有限公司南水北调邢清干渠工程第九标段施工项目部2016年12月6日证明。证明内容：南水北调办公室宋增志要求施工单位在征迁工作方面要积极配合甲方工作。要求施工单位要无偿提供一辆交通车辆。
10、河北省水利工程局2017年1月18日窝工损失情况证明。证明内容：衡水市南水北调工程四处因业主方征迁问题窝工损失约451万。邢台市南水北调工程四处因业主方征迁问题和管理处选址问题，窝工损失总约156万元。
11、河北省水利工程局2017年2月15日证明。证明内容：四处属国有独立核算企业，职工人数多，离退休人员多，费用由企业负担，历史包袱重，单位维稳运行及国有资产保值增值压力大。
12、证人周某、张某、郜某出庭证实：村民阻止施工工及管理处选址迟迟不能确定等造成国有企业窝工损失巨大的情况。
13、被告单位全体职工联名信。证明内容：被告单位为了减少窝工损失被迫提供征迁费用，是为了减少国家损失，希望对殷海龙免处刑事处罚。
辩护人提出上述证据证实：衡水和邢台南水北调工程是通过正常招投标程序中标；中标衡水市南水北调工程后存在因征迁造成窝工损失情况；中标邢台市南水北调工程后存在因征迁及管理处选址造成窝工损失情况；南水北调是民生工程，是政治任务，保证按期通水是国企的社会责任，送钱的目的是为减少国有资产流失；殷海龙处长为单位做出巨大贡献，职工评价高，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公诉机关的质证意见：1、对辩护人提供的两份招标文件，目的是想证明这两个工程不是同时招标的，但是根据公诉人查阅了证据之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实的目的与本案的内容性质无直接关系，也与邢某的证言并不矛盾，不能影响对殷海龙的定罪量刑。2、周某的证言证明了开会的时候宋增志提出过要求施工单位提供交通工具，与殷海龙给他送20万元的目的没有直接关联，不能证明殷海龙送这20万是解决宋增志单位交通工具的费用。3、辩护人提供的其他书证与另外两名证人证言都是证明了征迁问题造成了窝工损失，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定罪量刑没有直接关联。本案行贿的目的有复杂性，不是单一目的。
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研究认为：被告单位河北省水利工程局第四工程处、被告人殷海龙为谋取本单位利益，采取不正当手段，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井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被告人殷海龙犯单位行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情节，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单位应依法判处罚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殷海龙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不构成单位行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然其主要目的不是为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但其行为客观上破坏了公平竞争的市场规则，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故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殷海龙具有视同自首情节，由于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但可认定为坦白。鉴于本案行贿目的的多重性，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殷海龙行贿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要求受贿人解决土地征迁问题，以保障本单位能顺利施工，减少本单位因工期延误造成的施工损失，客观上减少了国家利益的损失，其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殷海龙自愿认罪、悔罪，对被告人殷海龙不需要判处刑罚，予以免除刑事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河北省水利工程局第四工程处犯单位行贿罪，判处被告单位罚金1600000元（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殷海龙犯单位行贿罪，判处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张永生
审判员 刘 彦
陪审员 蔡 云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吴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