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13刑终212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松朋，男，1965年3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河南鼎威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社旗县中小企业信用合作协会发起人之一，住河南省社旗县（户籍所在地社旗县）。因涉嫌集资诈骗犯罪于2015年1月16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同年2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艾高永，河南度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奇林（又名冯建国），男，196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企业负责人，住河南省郑州市文博东路文博花园一号楼二单元二楼西户（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集资诈骗犯罪于2015年1月7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同年2月14日被逮捕，同年9月14日，被社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培长、李卫涛，河南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社旗县中小企业信用合作协会，组织机构代码08628535-X，单位地址河南省社旗县鼎威服饰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冯奇林。
原审被告人沈绍兴，男，195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金融业务人员，住河南省社旗县。因涉嫌集资诈骗犯罪于2015年2月1日被社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河南省社旗县人民法院审理社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社旗县中小企业信用合作协会、原审被告人夏松朋、冯奇林、沈绍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6）豫1327刑初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夏松朋、冯奇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移送南阳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9月16日，经社旗县民政局批准，“社旗县中小企业信用合作协会”（以下简称企业信用协会）登记成立。该企业信用协会后于2013年10月到2015年1月期间，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并高息借给河南鼎威服饰有限公司、南阳嘉远塑业有限公司、河南鸿鑫化工有限公司等单位和魏立兴等个人。期间，该协会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52324195元，截止2015年1月4日，吸收公众存款余额为32252122元。案发后，社旗县公安局追回涉案款400余万元，用该款返还储户部分本金，剩余的本金即29026910元未能返还给储户。
该企业信用协会由夏松朋注资1100万元人民币成立的，成立后，夏松朋即将该1100万元人民币转出。被告人沈绍兴任协会经理，具体负责协会一切工作。2013年11月9日，被告人冯奇林签署了社中信（2013）4号董事会文件，授权社旗县中小企业信用合作协会吸收存款。2013年10月至2015年1月共吸收公众存款52324195元，截止2015年1月4日，吸收公众存款余额涉及618户，合计32252122元。夏松朋、冯奇林在案发后于2015年元旦节期间外逃，后迫于压力先后到社旗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社旗县中小企业信用合作协会因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4年12月26日被社旗县民政局撤销登记。2015年8月24日，被告人冯奇林家属主动向社旗县公安局设立的涉案资金专户汇入50万元，2015年8月28日，社旗县打击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将该50万元随同社旗县公安局处置非法集资专案组依法追缴回涉案集资款退还给原社旗县中小企业信用合作协会集资户。
冯奇林受夏松朋之托，于2012年2月5日以冯奇林之名与王章纪签订鸿鑫实业有限公司转让合同，王章纪以770万元将鸿鑫实业有限公司转让给冯奇林，2012年2月8日，冯奇林与王章纪签订补充协议，将鸿鑫实业转让价格变更为745万元。鸿鑫实业转手后，进行了以河南鸿鑫化工有限公司命名的工商登记，以冯奇林和冯奇林妻子王春梅为鸿鑫化工有限公司的股东，冯奇林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奇林和王春梅实为挂名股东，该公司实为夏松朋所有，日常经营管理由夏松朋之妹夏松爱负责。河南鸿鑫化工有限公司成立后，夏松朋以河南鸿鑫化工有限公司名义先后向社旗县中小企业协会借款1000万，通过夏松朋设立在民生银行或工商银行等的银行账户转款用于河南鸿鑫化工有限公司的设备更新、管道改造、支付生产费用和偿还购买该公司外欠账等。
社旗县中小企业信用合作协会集资客户代表刘荣江、黄留付、贾聚林、宋江鹏、王丙贵与河南人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签订协议，社旗县中小企业信用合作协会集资客户请求社旗县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冯奇林从轻处理。社旗县中小企业信用合作协会集资客户储户代表于2016年4月30日出具谅解书，请求对沈绍兴从轻处理。在庭审过程中，社旗县中小企业信用合作协会集资客户储户代表刘荣江等出具了对夏松朋予以谅解的谅解书。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社旗县中小企业信用合作协会股权存单及该协会城镇集资统计表、乡镇集资统计表，2015年1月20日中国民生银行出具情况说明及综合授信合同及其从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社旗县民间组织管理所提供的社民管（2005）30号和社民（2013）31号、社民（2014）45号社旗县民政局文件，社民证字第2516号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社会团体年度检查暂行办法》，《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社旗县民间组织管理所提供的社旗县社会团体注册登记表，社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河南人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借社旗县中小企业信用合作协会现金借据6张，社旗县中小企业信用合作协会董事会文件2份，审计报告社旗县中小企业信用合作协会2013年、2014年的相关账目，社旗县中小企业信用合作协会借款明细表等书证，与证人王某某、孙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夏松朋、冯奇林、沈绍兴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夏松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人冯奇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人沈绍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四、被告人夏松朋以河南鸿鑫化工有限公司名义向中小企业信用合作协会借贷的资金1000万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松朋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其系自首，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之一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奇林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其未在企业信用协会入股，未参与实际运营，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辩护人另认为，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而系自然人犯罪。
南阳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认为，原判认定夏松朋不构成自首错误，应当纠正，但对夏松朋量刑适当；冯奇林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一致，且证据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社旗县中小企业信用合作协会为谋取非法利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该单位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夏松朋、冯奇林作为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沈绍兴作为该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夏松朋及其辩护人所提夏松朋系自首，原判量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夏松朋系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但鉴于本案犯罪数额巨大，涉及储户众多，危害后果严重，夏松朋作为企业信用协会的实际控制人及所吸收存款的主要使用人，亦未退赃，且考虑到夏松朋的自首系其在外逃后迫于压力才自动投案，虽自首成立，但不足以从轻处罚。故原判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其关于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冯奇林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未在企业信用协会入股，未参与实际运营，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相关证据证实，在企业信用协会成立后，为扩大规模，夏松朋与冯奇林、沈绍兴等人商量要从社会上吸收公众存款，随后冯奇林又以董事会文件的形式签署了授权沈绍兴办理吸收存款的委托书，帮助企业信用协会印制防伪收据，默认企业信用协会使用其印章，并听取夏松朋、沈绍兴向其汇报工作，其行为符合刑法关于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的规定，应对其行为所造成的后果负责。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冯奇林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而系自然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证据证实，该协会在成立前，并未考虑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只是在成立后，为了扩大规模，在未经相关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单位的名义实施了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事实，该行为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不属于自然人犯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未认定夏松朋构成自首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雪琴
审判员 徐建淮
审判员 郑 峥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雷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