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6民终14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淑坤，女，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大庆府民物业保洁员，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望奎县。现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石，黑龙江龙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石油管理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龙南。
法定代表人孙龙德，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英，女，汉族，1974年2月1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延军，男，汉族，1975年9月2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
上诉人崔淑坤因与被上诉人大庆石油管理局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5）萨民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淑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石、被上诉人大庆石油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英、车延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淑坤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5）萨民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大庆石油管理局赔偿我人身损害赔偿金39,704.10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大庆石油管理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以我所受的伤害未在2014年3月24日第一次向大庆石油管理局主张赔偿时一并提出违背常理，且不能就其没有一并提出的正当性提供证明为由，判决驳回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起诉时，我的伤情没有发展到需要手术治疗的严重程度，且由于医院的误诊和大庆石油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在事发时不愿配合我检查治疗，我身体所受的多处损伤并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诊疗，这是一个客观情况，也是大庆石油管理局工作人员为了减轻自身责任，领着我草率检查的结果。我提供的诊断报告、众维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以及住院治疗的病历足以证明，我此次诉讼所涉及的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是大庆石油管理局的工作人员运输不当造成的，在其没有证据证明我受到其他损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作出有利于我的判决。二、本案是否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我认为我国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就一次事故中的两处病不得分别起诉，一审以没有一起诉讼违背常理为由驳回我的诉讼请求缺乏说理性。事实上，当时我本人没有出庭，我爱人作为我的诉讼代理人曾在后期开庭时提出赔偿右膝损伤手术费用问题，当时的主审法官以鉴定结论已经作出，且已多次开庭，审限太长为由，告知我另案起诉。鉴于我的手术刚刚完成，相关资料、需要收集整理，于是同意了主审法官的意见。在前次诉讼中，我没有承认没有其他伤害，也没有放弃对可能受到的其他伤害的赔偿，一审法院没有足够的理由和法律依据驳回我的诉讼请求，这不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从情理、法理、和社会正义出发，对本案依法改判，给受伤又遭损的我一个公平的判决。
大庆石油管理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崔淑坤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崔淑坤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2014年崔淑坤因该起交通事故已提起过诉讼，经萨尔图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我局对崔淑坤所受到的伤害已经进行了赔偿。另案庭审中，崔淑坤未提出右腿受伤的诉求，伤后第一时间的医院诊断中，也没有右膝损伤的病例及诊断。黑龙江省众维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书及在（2014）萨民初字第1138号民事判决中，也仅仅认定了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手指骨折的事实，并没有认定原告右膝受伤的事实。二、2015年8月24日，黑龙江省众维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书，该司法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瑕疵，该鉴定所凭借的鉴定依据不是根据伤后第一时间，即2013年3月30日的医院诊断作出的，而是根据2014年8月18日住院病案作出的，2014年8月距离交通事故间隔长达1年零5个月，这期间不排除发生其他事故造成崔淑坤右腿损伤，故该病案不能证明崔淑坤右腿损伤与我局交通事故有关联性。而该司法鉴定的结论是“原告的膝盖损伤与交通事故不排除存在因果关系。”需要注意的是该鉴定结论不是肯定的结论，完全不符合法律的关联性要求，没有关联性的证据不能直接作为证据使用。故该结论不能证明原告的损伤与我方交通事故有必然联系。综上，鉴于崔淑坤既没有伤后第一时间的右膝损伤诊断及病例，同时又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崔淑坤右膝损伤与我局交通事故有关联关系，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请二审法院驳回崔淑坤的上诉请求。
崔淑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大庆石油管理局赔偿医疗费19，3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2676元、营养费1400元、误工费9145元、鉴定费24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403,46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大庆石油管理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30日下午14时许，原告崔淑坤乘坐被告大庆石油管理局下属单位大庆石油管理局公共汽车公司××号225路公交车经由萨尔图到东风新村途中，当车辆行驶至新百大站时，原告崔淑坤刚走到车门处准备下车，该公交车在未等原告崔淑坤下车也未关闭车门的情况下突然启动，将原告崔淑坤甩出车外，造成原告崔淑坤右手拇指远端撕脱骨折、左腿膝盖、鼻腔积液，全身另有多处摔伤。原告崔淑坤伤后，分别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大庆油田总医院门诊治疗，被告大庆石油管理局为其支付了医疗费4,840.82元。2014年3月24日，原告崔淑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大庆石油管理局因此起事故造成其损害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7,130.16元并承担该案的诉讼费用。2014年11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萨民初字第113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大庆石油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给付原告崔淑坤医疗费5,838.22元、护理费1,675.94元、营养费1500元、误工费10,589元、鉴定费3900元，共计23,503.16；二、驳回原告崔淑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8元，由原告崔淑坤负担90元，被告大庆石油管理局负担388元。原告崔淑坤、被告大庆石油管理局对该判决均未提起上诉。判决生效后，被告大庆石油管理局已按判决内容自行向原告崔淑坤履行了全部的赔偿责任。2015年2月2日，原告崔淑坤以该起事故造成其右腿膝盖疼痛，经大庆油田总医院诊断为膝关节骨性关节炎、膝滑膜皱襞综合症、陈旧性半月板损伤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大庆石油管理局赔偿医疗费19,578.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误工费825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2676元、鉴定费2400元、营养费1400元（共计39,704.1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015年8月24日，原告崔淑坤经黑龙江省众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崔淑坤“右膝关节骨性关节炎；右膝滑膜皱襞综合症；右膝关节外侧性半月板陈旧性损伤与2013年3月30日交通事故不排除存在因果关系；治疗终结时间评定为三个月；护理期评定为两周。原告崔淑坤支付鉴定费2400元。另查，2014年3月24日，原告崔淑坤就本案发生的事故造成其损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向一审法院递交的起诉状中陈述，“…该公交车在未等原告崔淑坤下车，也未关闭车门的情况下，突然启动，将原告崔淑坤甩出车外，造成原告崔淑坤右手拇指远端撕脱骨折、左腿膝盖、鼻腔均有积液”；后原告崔淑坤就其所受损伤向一审法院递交鉴定申请。2014年5月27日，黑龙江省众维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崔淑坤所受损伤不够成伤残等级；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4个月；护理为伤后2周；营养时限为伤后1个月；误工损失日为伤后4个月；不支持后续治疗费用。该份鉴定意见书第1页鉴定材料为“大庆油田总医院门诊病志单、CT检查报告单及CT片2张、X线检查报告单及X线片3张”；第2页检验过程中病案摘要内容为“2013年3月30日大庆油田总医院门诊病志体格检查：…左小腿前方触痛、右手右足触痛，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诊断：摔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3年4月1日大庆油田总医院门诊病志诊断：右拇指近节指骨远端撕脱骨折”；体格检查内容为“…双膝部无伤痕，活动功能尚可”。2014年7月9日，一审法院就该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过程中，原告崔淑坤未就其右腿在此起事故中受到了损伤进行陈述。2014年8月8日至2014年8月22日，原告崔淑坤在大庆油田总医院住院4天，出院诊断为：膝关节骨性关节炎、膝滑膜皱襞综合症、陈旧性半月板损伤均好转。2014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就该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过程中，原告崔淑坤未就其已经手术完毕的右腿膝关节损伤系此起事故中被告大庆石油管理局所导致进行陈述，亦未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被告大庆石油管理局就造成其右腿膝关节损伤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城市公交运输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原告崔淑坤乘坐被告大庆石油管理局下属单位大庆石油管理局公共汽车公司公交车过程中，由于该车辆在原告崔淑坤到站欲下车时未停靠稳妥导致原告崔淑坤受伤的事实已由被告大庆石油管理局当庭自认且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被告大庆石油管理局应就造成原告崔淑坤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崔淑坤就其在此次事故中所受损害已于2014年3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且其在该起诉讼中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大庆油田总医院所出具的诊断以及在此次诉讼中司法鉴定机构对其损害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均没有确认原告崔淑坤因此起事故造成右腿膝关节损伤的事实；结合原告崔淑坤的右腿膝关节的手术发生于该起案件第二次庭审之前，但原告崔淑坤并未在该起案件审理过程中就其右腿损伤向被告大庆石油管理局主张赔偿，且原告崔淑坤已经在该案件判决生效后接受了被告大庆石油管理局依据该判决内容向其自动履行的赔偿款项的事实，无法确认原告崔淑坤在身体受到损害、损失已经发生的提前下，不在诉讼中向被告大庆石油管理局主张赔偿此项损失的行为符合常理，而原告崔淑坤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有违常理行为发生的正当性，故原告崔淑坤要求被告大庆石油管理局赔偿其损失共计39704.1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崔淑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9元，由原告崔淑坤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崔淑坤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崔淑坤提交2014年3月6日向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一份，欲证明此次赔偿请求的项目是起诉之后发生的，该起案件审理完毕时崔淑坤并没有出院，相关费用还不确定，因此法院当时建议另案起诉的。大庆石油管理局质证称，崔淑坤提交的赔偿请求项目是在2014年8月住院的病历与我方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已经间隔一年零五个月，无法证明证明崔淑坤提交的病案与我方的交通事故有关联性。为了查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依法调取了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萨民初字第1138号民事卷宗。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与本院依法调取的卷宗内的起诉状内容虽大体上相似，但落款时间及签名所用之笔均不同一，故本院对该份不能说明出处的证据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崔淑坤在与大庆石油管理局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号：（2014）萨民初字第1138号]主张大庆石油管理局赔偿损失所依据的医疗费用及诊疗费用系发生于2013年3月30日至2013年9月27日之间。其中，2013年3月31日、2013年4月2日、2013年4月3日、2013年4月5日、2013年4月7日、2013年4月9日多次到骨外科或骨科就诊。2013年3月31日，崔淑坤在哈医大五院大庆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就诊时，X检查报告单【正卷（一）第73页】上标明初步诊断为双膝外伤，左小腿外伤，检查部位为左胫腓骨。同日，在在哈医大五院大庆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就诊时，磁共振（MRI）检查报告单上初步诊断：双膝外伤，左小腿外伤，检查技术：平扫。检查所见：注明左膝关节MRI平扫。另查，2013年4月7日，在大庆油田总医院骨外科门诊的门诊病志【正卷（一）第28页】上，明确记载“主诉：左小腿外伤后肿痛7日。多发外伤一周，拍片复查既往健康。查体：一般状态可，心肺腹查未见异常，右小腿轻度肿胀，触痛阳性，活动轻度受限，未见明显畸形，……。印诊：小腿外伤。处置：制动、活血化瘀，理疗，定期复查，骨科门诊随诊。诊断为多发外伤。”其余就诊科室分别为为耳鼻喉、妇科门诊及神经外科、神经康复科、胸外科、乳腺病门诊。又查明，本案崔淑坤主张大庆石油管理局赔偿所依据的医疗费用及诊疗费用系发生于2014年7月15日至2014年10月16日之间，主要就诊科室为骨科门诊。
又查明,崔淑坤在医疗机构所发生的医疗费用共计19，045元，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崔淑坤治疗终结时间为三个月，护理期为两周。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从崔淑坤在一审的诉讼请求看，其是基于大庆石油管理局下属单位工作人员的侵权行为提起的侵权之诉，并非基于合同关系提起的合同之诉，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输城市公交运输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应为人身损害赔偿纠纷。
关于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三者共同构成重诉起诉的必要条件，三个要件缺一个条件均不能构成重复起诉。本案与前案虽诉讼当事人、诉讼标的相同，但本案与前案的诉讼请求却并不相同，前案系崔淑坤就右拇指近节指骨远端撕脱骨折进行的诉讼，而本案系崔淑坤就右腿后续治疗所产生的费用提起的诉讼。故本案与前案并不构成重复起诉，不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并未对此问题进行论述，上诉人崔淑坤的主张一审法院以“一事不再理”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错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案属基于新的事由提起的诉讼请求，属于一个新的诉讼，法院应予受理。诉讼权利是否行使，如何行使是诉讼权利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无法律上的原因不会丧失。上诉人崔淑坤未在前案的诉讼过程中提出一并赔偿的诉请并不能视为其放弃再诉的权利或者因此丧失再诉的权利。一审法院以其在前案中，在身体受到损害、损失已经发生的前提下，不在诉讼中向大庆石油管理局主张赔偿此项损失的行为不符合常理，而崔淑坤亦未提交证据证据证明其上述有违常理行为发生的正当性为由，驳回上诉人崔淑坤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大庆石油管理局应否赔偿的问题。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崔淑坤于2013年3月30日，因乘坐大庆石油管理局公共汽车公司公交车致伤的事实已由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膝滑膜皱襞综合症是膝关节滑膜皱襞反复受到损伤或刺激，使滑膜皱襞变形、增生而引起的一系列膝关节不稳、弹响、疼痛等膝关节内病变，称为膝关节滑膜皱襞综合症。其病因病理为由于暴力撞击膝关节，反复大量地活动膝关节，以及半月板损伤，滑膜炎等关节内病变刺激滑膜皱襞而使之发炎、变形。半月板的损伤通常是由于膝关节部分屈曲负重状态下突发强力的旋转所致。膝并节骨性关节炎主要是因为退变、劳损、外伤、内分泌等所引起的骨性剥脱和半月板的退变，其中骨节软骨的剥脱是造成关节增生、功能障碍的主要原因。以上三个病症的病理起因均有外力损伤这一起因,同时黑龙江省众维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号为230609030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在崔淑坤的损伤与交通事故的关系中表述崔淑坤临床体征及术后诊断可因创伤、慢性刺激、瘢痕化等原因造成，其中创伤性的外力可作为诱发的主要原因，被鉴定人崔淑坤于2013年3月30日交通事故受伤，确定拇指骨折等身体多处损伤，故不（排）除膝部外力作用导致膝关节骨性关节炎、右膝关节滑膜皱襞综合症、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损伤的可能，此次治疗不排除与交通事故排除因果关系。现有证据既不能证实崔淑坤所患膝关节骨性关节炎、右膝关节滑膜皱襞综合症、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损伤系原发性疾病，也无证据证实崔淑坤在交通事故之前或之后曾遭受过其他外力伤害。现又查明，2013年3月31日，崔淑坤在哈医大五院大庆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就诊时，X检查报告单【正卷（一）第73页】上标明初步诊断为双膝外伤，左小腿外伤，检查部位为左胫腓骨，可以确定在事故发生之日，崔淑坤的右膝曾受到外力损伤。故大庆石油管理局应对崔淑坤就该部分的损害负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崔淑坤提供的其在大庆福瑞邦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祥源医药商店购买药品的238元和314元不予支持，故大庆石油管理局应赔偿医疗费190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用400元，护理费2676元，营养费1400元，误工费9145元，合计32666元。精神损害赔偿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5）萨民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
二、大庆石油管理局赔偿崔淑坤医疗费19，045元、住院伙食费补助费400元、护理费2676元，营养费1400元、误工费9145元，合计32，666元。
三、驳回崔淑坤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618元，鉴定费2400元，由被上诉人大庆石油管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文斌
审判员 刘振影
审判员 齐少游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范继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