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民终27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天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华大街道五四路260号2楼西侧。
法定代表人：郑文天，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希、林威，福建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鑫之辉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禾祥西二路41号35A单元。
法定代表人：谢忠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锦、卢红云，福建金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天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鑫之辉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之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0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鑫之辉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鑫之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追加福建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程序错误。首先，鑫之辉公司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第八条中约定：“本合同壹式叁份，供方、需方、业主方叁方各执壹份，经叁方代表签字盖章后生效”。根据上述约定，福建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合同经其盖章后才生效。福建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业主且为真正的需方，应当作为本案的另一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予追加程序错误。其次，天和公司与福建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44.6条约定：“已经订货的材料、设备由订货方负责退货或解除订货合同，不能退还的货款和因退货、解除订货合同发生的费用，由发包人承担。”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不能退还的货款和因退货、解除订货合同发生的费用应当由福建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而且，天和公司未与鑫之辉公司结算的具体原因也是因为福建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未及时支付款项，因此，一审法院未追加福建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被告程序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根据《福建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红心食品加工园区结算阶段施工现场2＃厂房材料确定清单》及合同编号XZH140530《产品购销合同》、天和公司短信明确的天沟单价每平方米193元。鑫之辉公司列出《红心食品加工园区2＃厂房材料供应价款汇总表》，计算出2＃厂房材料供应价款合计为1055340.92元（判决书第4页倒数第9行）”，认定错误。首先，鑫之辉公司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第九条中约定：“1、由于屋面板底板和面板是分开做，所以面板结算方式：如面板820＃超过底板平方数，按照每平米30元结算；底板超过面板按每平方米63元结算”。根据上述约定，屋面板的面板和底板应当分开计算，而一审法院在计算价款时，对950型屋面下层板、931型屋面下层板按每平方米193元计算，明显是错误的，应当按照每平方米63元计算。其次，一审法院以《福建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红心食品加工园区结算阶段施工现场2＃厂房材料确定清单》作为鑫之辉公司与天和公司结算数量的依据，明显错误。《福建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红心食品加工园区结算阶段施工现场2＃厂房材料确定清单》是天和公司与福建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移交材料的依据，并不是鑫之辉公司与天和公司结算数量的依据。天和公司向福建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移交的相关材料中包含了原来向鑫之辉公司定制未安装至1＃厂房的相关材料，还包含了1＃楼厂房安装后的剩余材料，鑫之辉公司提供的《福建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红心食品加工园区结算阶段施工现场2＃厂房材料确定清单》存在明显的重复计算，一审法院未审查重复计算的材料，即随意以此认定本案双方材料的数量，而未要求鑫之辉公司提交送货清单进行认定，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判决天和公司向鑫之辉公司支付未运至工地产品的货款，明显错误。首先，《产品购销合同》第三条约定：“交货地点：供方送达需方工地”。根据上述合同约定，鑫之辉公司至少应当将产品运至工地，天和公司才承担所谓的付款义务，在鑫之辉公司未将产品移交给天和公司，天和公司根本没有付款的义务。鑫之辉公司提交的《福建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红心食品加工园区结算阶段施工现场2＃厂房材料确定清单》第七点写明：“厂家已成品未运工地：950型屋面下层板：11850mm＝117片，11650mm＝284片，950型墙面板（橘黄）1570mm＝160片”。从上述证据可以看出，鑫之辉公司已经认可其根本未将上述产品运至工地，一审法院在鑫之辉公司已经明确认可未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判决天和公司支付该部分款项是错误的。其次，退一步来说，即使鑫之辉公司已经将上述产品制作完成，其要求天和公司支付货款，也应当提供证明其已经将产品制作完成的证据。鑫之辉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经将上述产品制作完成，一审法院如何认定鑫之辉公司已经将上述产品制作完成？是否能够移交？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规格？一审法院未查明相关事实即作出判决，明显错误。最后，一审法院即使要判决天和公司承担这部分的款项，也应当判决鑫之辉公司将符合合同约定的合格产品交付给天和公司，一审法院未作出任何有关判决，明显错误。
鑫之辉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中，虽然福建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有作为业主方在讼争《产品购销合同》中盖章，但因其不是本案所涉买卖关系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天和公司以一审法院未追加福建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为由，主张一审程序错误明显是错误的。二、关于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方面：1.一审判决关于天和公司是否尚欠1#厂房货款50000元存在错误之处，对此，鑫之辉公司将另案向天和公司或相关人员主张该笔货款。2.经鑫之辉公司核实，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第一条及第九条第1款之约定，本案所涉屋面底板即下层板的单价确实应当按63元/㎡计价。据此，《2#厂房材料确定清单》中第五项“950型屋面下层板”的货款应为172376.82元而不是原来主张的254418.84元，第七项“950型屋面下层板”的货款应为281061.9元而不是原来主张的414807.67元，即本案所涉2#厂房钢构件总货款应为839553.13元，扣除天和公司已支付的200000元，天和公司尚欠2#厂房货款应为639553.13元。3.结合本案所涉2#厂房的所有钢结构件均为鑫之辉公司所供应的事实及《产品购销合同》中的具体约定，天和公司与项目业主福建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间所形成的《2#厂房材料确定清单》中所载所有钢构件材料显然都是鑫之辉公司所供应的，因此，一审法院据此作为确定鑫之辉公司向天和公司已供应部分的钢构件数量的依据合理合法。天和公司在其上诉状中居然陈述该2#厂房材料确定清单中包含了1#厂房安装后的剩余材料，该主张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并无任何证据证实。三、本案中，前述2#厂房材料确定清单中所载“厂家已成品未运工地”部分的材料之所以未运至工地现场，完全就是因为天和公司在其所承包工程长期停工后要求鑫之辉公司暂不运至工地的。而对于该部分材料，因鑫之辉公司已加工完成，且系因天和公司原因而未运至工地现场，加上天和公司在2#厂房材料确定清单中已经与项目业主福建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就该部分材料的单价明确按《产品购销合同》内所载单价为准，因此，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天和公司应当就该部分材料按约定单价向鑫之辉公司支付货款完全合理且合法。另外，天和公司在2#厂房材料确定清单中已明确该部分未运至工地现场的材料为“已成品”的情况下，其又在上诉状中称鑫之辉公司应举证证明该部分材料已制作完成，此举明显自相矛盾。四、应当特别声明的是，截止目前，鑫之辉公司处仍堆放有大量天和公司所采购钢构件成品、半成品及原材料，对此，鑫之辉公司将保留向天和公司就该部分材料主张权利的权利。另外，只要天和公司提出要求，鑫之辉公司可以随时将2#厂房材料确定清单中所载明的厂家已成品未运到工地的那部分产品运到工地现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鑫之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和公司立即向鑫之辉公司支付尚欠货款905340.92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2014年11月4日止，以1055340.92元为基数，利息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4年11月5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以905340.92元为基数，利息按日万分之五计算）。
一审法院查明认定如下事实：
2014年3月，天和公司因承包福建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所属红心食品加工园1#厂房而向鑫之辉公司采购彩钢板等钢构件。鑫之辉公司依约向天和公司交付相关钢构件。双方于2014年8月17日对1#厂房彩钢板等钢构件进行结算，确认1#厂房钢构件货款共计1050309元，扣除天和公司已支付的900000元及修水槽的500元后，2014年8月18日，鑫之辉公司代理人黄理思签署《领款单》，确认收到剩余149809元货款。2014年5月30日，双方就供应前述红心食品加工园2#、3#厂房彩钢板等钢构件一事签订合同编号XZH140530《产品购销合同》，双方就所供应商品规格、单价及付款方式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约定如天和公司自2014年8月20日内未向鑫之辉公司付清货款，将按未付款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利息。后鑫之辉公司依约向天和公司供货。2014年6月27日，天和公司职员唐国胜向鑫之辉公司员工发送手机短信，内容为2#厂房天沟图，明确该天沟的规格及单价每平方米193元。2014年8月16日，天和公司与业主福建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对2#厂房所涉材料的数量进行确认，并形成《福建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红心食品加工园区结算阶段施工现场2#厂房材料确定清单》，清单备注：1、以上材料单价按鑫之辉公司、天和公司与业主福建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三方所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内单价作为天和公司与业主福建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最终市场询价的单价。2、不锈钢天沟材料单价按工程现场004号签证单内价格执行。根据《福建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红心食品加工园区结算阶段施工现场2#厂房材料确定清单》及合同编号XZH140530《产品购销合同》、天和公司短信明确的天沟单价每平方米193元。鑫之辉公司列出了《红心食品加工园区2#厂房材料供应价款汇总表》，计算出2#厂房材料供应价款合计为1055340.92元。天和公司于2014年11月4日向鑫之辉公司支付货款200000元，余款未再支付。
以上事实，有鑫之辉公司提供的《1#厂房彩钢板》、《产品购销合同》、手机短信照片、2#厂房天沟、《福建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红心食品加工园区结算阶段施工现场2#厂房材料确定清单》，天和公司提供的《领款单》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鑫之辉公司与天和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编号XZH140530《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天和公司与业主福建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对现场物料的确认所签订的《福建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红心食品加工园区结算阶段施工现场2#厂房材料确定清单》可作为鑫之辉公司实际供货量依据，天和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理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故鑫之辉公司要求天和公司支付2#厂房钢构件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鑫之辉公司根据《福建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红心食品加工园区结算阶段施工现场2#厂房材料确定清单》及合同编号XZH140530《产品购销合同》、天和公司短信明确的天沟单价每平方米193元，计算出2#厂房材料供应价款合计为1055340.92元，符合事实依据，应予支持。黄理思作为鑫之辉公司员工，其签字确认的《领款单》具有法律效力，可认定为天和公司已结清1#厂房余欠货款50000元，鑫之辉公司不应将该笔货款从天和公司已支付的200000元货款中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福建天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鑫之辉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55340.92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2014年11月4日止，以1055340.92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4年11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855340.92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二、驳回厦门市鑫之辉工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对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天和公司提出其对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1段中载明的“根据《福建连成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红心食品加工园区结算阶段施工现场2#厂房材料确定清单》及……合计为1055340.92元”有异议，天和公司对此在上诉状中已明确提出，该处存在重复计算问题，且底板单价应当按照每平方米63元而非193元计算；鑫之辉公司则提出：一审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5行至第6行“2014年8月18日，鑫之辉公司代理人黄理思签署《领款单》，确认收到剩余149809元”与事实不符，因为2014年8月18日天和公司确实只有向鑫之辉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99809元，但是剩下的50000元一直没有支付，直到2014年11月4日才予以支付；鑫之辉公司现同意对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1段倒数第1-4行中的1055340.92元做出修正，正确的金额应当是鑫之辉公司在答辩状中确认的839553.13元。除了上述异议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没有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部分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天和公司补充提交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的（2015）岩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并称该案目前正在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天和公司拟以该证据证明：1.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份判决书中未支持未到场产品的货款，因此，鑫之辉公司未运到工地的产品的货款也不应当予以支持；2.本案的判决应当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认定作为判决依据，因此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3.从该份判决书可以看出1#、2#厂房的工程款都是向福建省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要求支付的，因此确定清单存在将鑫之辉公司材料混合的情况。对此，鑫之辉公司质证认为，其对该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并不能证明天和公司主张的证明对象，另外，应当注意该判决书中的3点内容：1.该判决书第4页第1段7-9行，明确载明天和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包含有已进场但未安装的材料费用1143086元；2.该判决书第11页第4段，可以看出天和公司在该案中提供的证据17、18也就是1#、2#厂房材料确定清单；3.该判决书第12页第14项，福建省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17、18没有异议，但其认为按照其与天和公司之间的协议约定，材料在移交清楚后才付款；从以上三点可看出，天和公司所主张的2#厂房材料确定清单中包含有1#厂房的材料明显属于狡辩。
另查明，天和公司在二审中确认：鑫之辉公司何时向其供货系根据其向鑫之辉公司发出的通知来执行的，讼争合同中对此有明确的约定。
本院认为，一、鉴于《福建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红心食品加工园区结算阶段施工现场2#厂房材料确定清单》系由天和公司、项目业主及鑫之辉公司三方的代表共同签字确认后所形成的，且经过天和公司盖章确认，现天和公司在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的情况下，其主张该清单中包含有1#厂房的部分材料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将该份清单作为认定鑫之辉公司向天和公司供应2#厂房钢构件数量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本案审理中，天和公司认可鑫之辉公司何时向其供货系根据其向鑫之辉公司发出的通知来执行的，但天和公司并未举证其曾通知鑫之辉公司交付《福建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红心食品加工园区结算阶段施工现场2#厂房材料确定清单》中所载明的“厂家已成品未运工地”的材料。因此，鑫之辉公司主张该部分材料系因天和公司的原因才尚未运至讼争工地，可予采信。同时，鑫之辉公司在本案中亦明确表示只要天和公司发出通知，鑫之辉公司即可依约将该部分材料运送至工地现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材料可以计价是合理合法的，天和公司应当予以支付。相应地，鑫之辉公司也应当按照天和公司的通知，将上述清单中载明的“厂家已成品未运工地”的材料运至讼争工地交付给天和公司。三、天和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对于《福建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红心食品加工园区结算阶段施工现场2#厂房材料确定清单》中涉及的部分屋面下层板的计算单价有误，应当按照每平方米63元计算。鉴于鑫之辉公司亦明确表示相关的屋面下层板单价确实应当按照每平方米63元计算，因此，本院对双方当事人的上述意见予以照准。根据《福建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红心食品加工园区结算阶段施工现场2#厂房材料确定清单》以及双方认可的单价，计算出2#厂房钢构件材料供应价款合计应为839553.13元，扣除天和公司已经支付的200000元，天和公司尚欠的货款应为639553.13元，且天和公司还应依约支付相应的利息。四、虽然福建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有作为项目业主方在讼争《产品购销合同》中盖章，但该公司并非本案所涉买卖关系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天和公司主张应追加福建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天和公司以其与福建连城红心地瓜干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就案涉项目的诉讼尚在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之中为由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除了双方当事人认可的部分材料单价应当按照每平方米63元予以计算之外，天和公司的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07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07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福建天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鑫之辉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639553.13元及利息（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2014年11月4日止，以839553.13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4年11月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以639553.13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
三、驳回福建天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厦门鑫之辉工贸有限公司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798元，由厦门鑫之辉工贸有限公司负担4638元，由福建天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98元，由厦门鑫之辉工贸有限公司负担4638元，由福建天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1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光辉
审 判 员 林 勤
审 判 员 师 光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李雅芳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