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34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灵桥***号。代表人：费剑锋，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戎奇寅，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宝（系徐某丈夫），男，1962年7月2日出生，汉族，苏州市亚旭电子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庐江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云（系徐某长女），女，198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庐江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彩霞（系徐某次女），女，199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行家商贸（苏州）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庐江县，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建成，宁波市开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阚家运，男，197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客运出租车驾驶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涡阳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原审被告：宁波市江南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高新区清水桥路535号新城大厦2-26室。法定代表人：夏子玉，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文宝、王晓云、王彩霞、原审被告阚家运、原审被告宁波市江南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出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4日作出的（2017）浙0212民初6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本案原审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阚家运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阚家运驾驶的浙Ｂ×××××号车辆是在左转弯信号灯为绿灯的情况下正常通过路口，而死者徐某驾驶的车辆是与浙Ｂ×××××号车辆交叉方向行进的，根据鉴定意见，事故发生时徐某驾驶车辆的速度达到27千米/小时，也就是7.5米/秒，因此两车从发现到碰撞的发生仅仅是瞬间的事，而阚家运驾驶的浙Ｂ×××××号车辆是以正常的车速左转弯行使，主要观察车辆前方的行驶状况，而不会去过多关注两侧的状况，故要求阚家运去预先发现快速行使的徐某是不符合常理的，所以上诉人认为阚家运对于事故的发生不具有过错。2.一审按照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认定死亡赔偿金错误，应按照农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王文宝、王晓云、王彩霞在二审中答辩称：1.对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路口为宽度30多米的大路口，而死者徐某驾驶电动车为绿灯尾信号通过直行，原审被告阚家运是绿灯左转弯，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之规定，（1）左转让直行；（2）绿灯被放行的车辆让已先被放行绿灯的车辆优先通行的原则；（3）因马路路口较宽，绿灯尾灯通过时都有可能出现各种情况，比如绿灯尾灯通过时有其他因素产生，让人、让车等慢了一点，从以上几点，可以推断死者徐某没有存在过错，上诉人也没有证据来证明死者徐某有过错行为，因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全部责任。2.一审按照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认定死亡赔偿完全正确。死者徐某一家来宁波已经17年，居住在城镇，生活来源于建筑工地的打工收入，二名证人完全可以证明死者徐某的居住和工作情况，应按城镇标准赔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求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阚家运在二审中述称：交警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确定本人是绿灯通过，并不存在被上诉人所说的徐某遇绿灯尾通过的说法。原审被告江南出租公司在二审中述称：阚家运是在左转弯待转区排队第三辆，前二辆过去之后，待阚家运的第三辆驶过去时对方肯定是红灯了。死者徐某驾驶的电瓶车属于机动车，但徐某没有驾驶证，属于无证驾驶。徐某的电动车刹车不灵，按照规定是不能上路的。原审原告王文宝、王晓云、王彩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原审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徐某受伤最终死亡造成经济损失：医疗费3981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40元、营养费5790元、住院护理费63920元、出院后护理费3570元、护理用品费2091元、误工费39100元、死亡赔偿金1031200元、丧葬费306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357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5000元、财产损失1200元、鉴定费3240元，合计1645123元。扣除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已支付的60000元及原审被告阚家运支付的40000元，尚应获赔1545123元。由原审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内予以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超出部分由原审被告阚家运及原审被告江南出租公司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8日5时20分许，被告阚家运驾驶行驶证登记为被告江南出租公司的浙Ｂ×××××号小型轿车沿中山东路由西往东行驶至世纪大道口，在左转弯信号灯为绿灯的情况下通过路口时，与沿世纪大道由北往南直行通过中山东路路口的由徐某驾驶的电动轻便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徐某受伤及二车受损。因徐某越过北侧停车线时的南北相位直行信号灯情况无法确认，致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江东大队未作事故责任认定。徐某伤后经治疗，于2017年1月17日经宁波崇新司法鉴定所鉴定，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呈植物生存状态的伤残等级为一级；护理期限至伤残确定前一天，之后为长期完全护理依赖；营养期限为至伤残确定前一天。2017年2月24日，徐某死亡，经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符合交通事故所致颅脑损伤而死亡。三原告分别系徐某的丈夫及两女儿。事故共造成三原告经济损失1603191元，其中被告阚家运已支付40000元，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已支付60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综合上述诉、辩称及质证意见，该院认证并确定原告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原告为治疗徐某共花费医疗费398132元，其中非医保费用60894元不属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对此被告江南出租公司承认免责条款已告知，故该费用由责任人按责承担。另被告阚家运已支付40000元，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支付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支付5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徐某共住院188天，被告提出在重症监护病房的天数应扣除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故该院确定为5640元；3.营养费，徐某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根据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及医嘱，鉴定意见营养期限至鉴定前一天即193天并无不妥，故该院确定为5790元；4.误工费，徐某自事故发生至死亡共230天，因原告未提交其收入证明，该院参照宁波市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确定为每天168元，合计为38640元；5.护理费，徐某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住院期间除在重症监护病房28天无需护理外，其余时间医院明确需二人护理，该院认为符合徐某病情所需，参照宁波市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该院确定为每人每天168元，合计住院护理费53760元；出院后护理费原告按宁波市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50%主张该院予以支持，计3528元，合计护理费为57288元；6.鉴定费，原告于2017年1月对徐某的伤残及相关期限作司法鉴定，花费鉴定费3240元，该院认为该费用与本案有关联性，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故责任人应予按责赔偿；7.护理用品费，该院认为原告购护理垫、吸痰器、静脉曲张袜、医用碘伏棉球等系徐某病情客观所需，该院予以支持，但另1000元原告提交的发票未明确所购物品，无法确认与本案有关联性，故该院确定该项为1091元；8.死亡赔偿金，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证人陈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宁波市江北区庄桥街道西卫桥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人陈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故该院确认徐某于2013年6月起在宁波市江北区庄桥街道西卫桥村桃盛小区9幢3单元306室居住的事实；证人孟某、高某的证言证明徐某自2013年起（其中证人孟某自2014年4月起）一起在建筑工地工作，三被告认为无法确认该事实。该院认为无劳动合同、无养老保险、无工资单系工地民工常态，因无证据否定徐某无工作或从事农业工作，故该院对证人孟某、高某的证言予以采信，确认徐某生前系工地民工。结合徐某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等因素综合判定，对原告按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该院予以支持，故该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为1031200元；9.丧葬费，三被告对原告主张30670元无异议，该院予以确定；10.事故处理人员的误工、交通、住宿费，根据经济合理原则，结合原告客观支出所需，该院酌情认定为6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徐某因交通事故受伤最终死亡，根据受害后果及事故责任，该院确定为25000元；12.财产损失，徐某的车辆在交通事故中受损是实，按惯例发生交通事故后因由被告阚家运通知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去定损，因未定损，该院酌情认定为500元。上述合计经济损失1603191元，其中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为120500元，超出部分为1482691元。被告阚家运已支付40000元，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已支付6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本案该部分为12050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尚应赔偿110500元；超出部分因原告主张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故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应按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但非医保费用应扣除，营养费、鉴定费不属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赔偿范围，另因肇事车辆未保不计免赔，根据责任，应加扣10%的不计免赔率，故其金额为635745.15元[（1603191元-交强险120500元-非医保费用60894元-鉴定费3240元-营养费5790元）×50%×90%]。扣除已支付的50000元，尚应赔偿585745.15元。原告要求被告江南出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该公司对事故发生无过错，该院不予支持，故其余经济损失应由被告阚家运赔偿，金额为105600.35元[（1603191元-交强险120500元）×50%-第三者责任险635745.15元]。扣除已支付的40000元，尚应支付65600.35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文宝、王晓云、王彩霞经济损失11050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文宝、王晓云、王彩霞经济损失585745.15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阚家运赔偿原告王文宝、王晓云、王彩霞经济损失65600.35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王文宝、王晓云、王彩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人民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延迟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8706元，减半收取计9353元，由原告王文宝、王晓云、王彩霞负担4741元，被告阚家运负担4612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的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6年7月8日5时20分许，原审被告阚家运驾驶行驶证登记为原审被告江南出租公司的浙Ｂ×××××号小型轿车沿中山东路由西往东行驶至世纪大道口，在左转弯信号灯为绿灯的情况下通过路口时，与沿世纪大道由北往南直行通过中山东路路口的由徐某驾驶的电动轻便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徐某受伤及二车受损。因徐某越过北侧停车线时的南北相位直行信号灯情况无法确认，致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江东大队未作事故责任认定。虽然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系原审被告阚家运在左转弯信号灯为绿灯的情况下通过路口，但没有证据证明徐某违反交通信号灯通过路口。徐某无驾驶证驾驶制动效能不符技术标准的轻便二轮摩托车（实为超标电动自行车）直行通过路口，原审被告阚家运在左转弯过程中未及时发现他车动态，疏忽大意，对事故发生双方作用相当，故一审法院对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部分的经济损失认定由原审被告阚家运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认定标准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宁波市江北区庄桥街道西卫桥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并申请了证人孟某、高某出庭作证，这些证据能够证明徐某生前系工地民工，且徐某的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主要生活消费地均在城镇，据此一审法院对徐某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确定，合法有据，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马金平审 判 员  孙长虎代理审判员  郑 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陆 琼??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