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民终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奔宇电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起重工业园区纬二路西段。法定代表人：赵文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世贵，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宁波震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海县西店镇。法定代表人：蒋震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崇兴，浙江跃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益挺，浙江跃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奔宇电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震裕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震裕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6）浙0226民初2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奔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震裕公司的诉讼请求，震裕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和因设计疏忽而导致产品缺陷的违约金共计430万元。理由：一、震裕公司逾期交货，构成违约，应依法足额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技术协议》的约定，模具备件是模具合同的重要组织部分，亦为模具验收的依据，应该同时发货，同时验收。根据约定，震裕公司应在2014年12月12日前将标的物交付完成，但其于2015年4月15日才将20付模具发运完毕，2015年8月27日才将20付模具备件发运完毕，故震裕公司延期交货应为259天，根据约定，其应当向奔宇公司支付违约金271.95万元。《模具销售合同》约定的合同标的物是全部标的物，没有约定分期、分批交付，一审判决按照震裕公司交付每套模具的合同价款及送货时间分别计算逾期违约金是错误的。二、震裕公司交付的涉案模具不符合合同要求，其虽然对合同标的物进行了整改，但并不能免除其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以震裕公司已对模具进行整改，奔宇公司已经收取模具为由否认震裕公司的违约责任，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奔宇公司的付款条件成就错误。涉案20付模具的样品试冲是2015年8月完成，发现10付样品不合格，此时，震裕公司已逾期交货259天，应支付违约金271.95万元，超过了奔宇公司应支付的样品验收款220万元，双方至今未就涉案模具进行初步验收和正式验收，也没有签署正式验收文件，故奔宇公司的付款条件未成就。震裕公司提供的模具验收确认表是一个虚假证据，奔宇公司是出于善心帮忙、为了双方更好合作，才在模具验收确认表上签字，此时，震裕公司的模具工还在奔宇公司车间调试模具，故该证据是震裕公司经自己单方面意愿提前制作好的有违事实的伪证。震裕公司辩称：奔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震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请求：1.奔宇公司支付震裕公司模具定作款430万元；2.奔宇公司支付违约金1186250元（按未付加工款325万元为基数每日0.1%，自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4月30日止）。奔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震裕公司支付奔宇公司违约金43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4年3月21日，震裕公司与奔宇公司签订《模具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奔宇公司向震裕公司采购BY系列20套电机定转子铁芯高速冲模具，其中规格为双列的10套，规格为单列的10套。模具名称分别为100（Ø1654极）电机定转子铁芯自扣高速冲模具，100（Ø1656极）电机定转子铁芯自扣高速冲模具，112（Ø1754极）电机定转子铁芯自扣高速冲模具，112（Ø1756极）电机定转子铁芯自扣高速冲模具，132（Ø2104极）电机定转子铁芯自扣高速冲模具，132（Ø2106极）电机定转子铁芯自扣高速冲模具，160（Ø2604极）电机定转子铁芯自扣高速冲模具，160（Ø2606极）电机定转子铁芯自扣高速冲模具，180（Ø2904极）电机定转子铁芯自扣高速冲模具，180（Ø2906极）电机定转子铁芯自扣高速冲模具，200（Ø3274极）电机转子散片定子自扣高速冲模具，200（Ø3276极）电机转子散片定子自扣高速冲模具，225（Ø3684极）电机转子散片定子自扣高速冲模具，225（Ø3686极）电机转子散片定子自扣高速冲模具，250（Ø4004极）电机定、转子散片高速冲模具，250（Ø4006极）电机定、转子散片高速冲模具，280（Ø4454极）电机定、转子散片高速冲模具，280（Ø4456极）电机定、转子散片高速冲模具，315（Ø5204极）电机定、转子散片高速冲模具，315（Ø5206极）电机定、转子散片高速冲模具，单价分别为55万元，55万元，56万元、56万元，57万元，57万元，59万元，59万元，61万元，61万元，45万元，45万元，46万元，46万元，47万元，47万元，49万元，49万元，50万元，50万元，总金额为1050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420万元，样品经双方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模具发模前支付420万元，模具在奔宇公司工厂验收合格后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105万元，余款105万元在保修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合同5.1条约定交货时间在2014年9月20日前交付完毕；对于需由奔宇公司提供协议履行相关技术资料、图纸、技术要求的，为震裕公司收到上述确认的资料、图纸、技术要求起计算时间为6个月内，交货时间确认以上述两种时间计算方式孰后为准。5.3条约定交货方式为震裕公司接到奔宇公司通知后将产品交付至交货地点，并安装调试后视为交付完毕，交付完毕后甲方应签署收货确认单。6.1条约定了样品验收：产品在震裕公司组装完成后在震裕公司工厂进行首次模具试样，奔宇公司有权参与试样过程或指定试样规格，震裕公司会首先按双方确定技术标准对样品进行检测并将合格样品及检测报告发于奔宇公司。奔宇公司在收到样品后5个工作日内对样品进行检测，并将检测报告发于震裕公司。如双方对产品尺寸都无异议，则视为样品验收合格。如奔宇公司对样品检测有异议，则震裕公司需5个工作日内对异议点进行整改，然后重新送奔宇公司样品进行检测直至双方对样品尺寸都无异议，则视为样品验收合格。6.2.2条约定了模具的正式验收。产品在安装调试后正常运行一个刃磨周期（如实际生产量未达到一个刃磨周期的按60天计算）后，奔宇公司应在7个工作日内安排双方正式验收。验收合格的由奔宇公司出具书面验收证明并签字确认，并将上述验收单据于验收结束时交付给震裕公司。奔宇公司在产品交付后3个月后仍未行使验收义务的，视同产品正式验收合格。8.2条约定产品正式验收合格之日起，震裕公司提供为期18个月的免费保修服务。9.1条约定，因震裕公司原因导致延迟交货的，震裕公司应每日按照合同价款的0.1%的标准向奔宇公司交付延迟交付违约金。9.2条约定震裕公司未能遵从本协议约定的技术标准和质量要求且经双方认可的机构鉴证的、或因震裕公司方错误或疏忽而导致产品有缺陷，震裕公司应按照合同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9.3条约定奔宇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应每日按照合同价款0.1%支付违约金。2014年3月25日，震裕公司、奔宇公司签订《技术协议书》作为《模具销售合同》的附件。奔宇公司并向震裕公司提供了相应图纸。2014年6月12日，震裕公司、奔宇公司签订《补充技术协议》一份，该协议3-2条约定，对震裕公司提供的“模具备件明细表”，双方校对确认后，盖章签字生效，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五，亦为模具验收的依据。6-3条约定，BY100-180双列级进模产出的定、转子，在公差范围能互换或通过一列压印另一列不压印来区分两列。合同签订后，奔宇公司支付第一笔款项420万元。2015年1月10日，震裕公司向奔宇公司发送100（Ø1654极）电机定转子铁芯自扣高速冲模具，100（Ø1656极）电机定转子铁芯自扣高速冲模具，180（Ø2906极）电机定转子铁芯自扣高速冲模具，奔宇公司予以签收，未标注签收时间。2015年1月11日，震裕公司向奔宇公司方发送315（Ø5206极）电机定、转子散片高速冲模具，奔宇公司予以签收，未标注签收时间。2015年2月15日，震裕公司向奔宇公司发送112（Ø1754极）电机定转子铁芯自扣高速冲模具，132（Ø2106极）电机定转子铁芯自扣高速冲模具，160（Ø2604极）电机定转子铁芯自扣高速冲模具，225（Ø3684极）电机转子散片定子自扣高速冲模具，250（Ø4006极）电机定、转子散片高速冲模具，315（Ø5204极）电机定、转子散片高速冲模具，奔宇公司予以签收，签收时间为2015年2月16日。2015年3月20日，震裕公司向奔宇公司发送112（Ø1756极）电机定转子铁芯自扣高速冲模具，225（Ø3686极）电机转子散片定子自扣高速冲模具，奔宇公司予以签收，未标注签收时间。2015年4月1日，震裕公司向奔宇公司发送132（Ø2104极）电机定转子铁芯自扣高速冲模具，180（Ø2904极）电机定转子铁芯自扣高速冲模具，250（Ø4004极）电机定、转子散片高速冲模具，奔宇公司予以签收，未标注签收时间。2015年4月10日，震裕公司向奔宇公司发送200（Ø3276极）电机转子散片定子自扣高速冲模具，280（Ø4454极）电机定、转子散片高速冲模具，280（Ø4456极）电机定、转子散片高速冲模具，奔宇公司予以签收，未标注签收时间。2015年4月15日，震裕公司向奔宇公司发送160（Ø2606极）电机定转子铁芯自扣高速冲模具，200（Ø3274极）电机转子散片定子自扣高速冲模具，奔宇公司予以签收，未标注签收时间。2015年2月，奔宇公司支付震裕公司200万元。2015年4月28日，奔宇公司在两份模具验收确认表（2015年2月16日前交付的10付模具）中加盖公司设备部公章，2015年6月10日，奔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另一份模具验收确认表（另10付模具）中签字确认，内容皆为“我公司已收到下列模具并验收合格”。2015年8月，震裕公司向奔宇公司发送模具配件。2016年1月，震裕公司对部分模具进行了整改，并向奔宇公司发送了模具配件。震裕公司自认在模具发货前未进行样品验收。一审法院认为：震裕公司与奔宇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合同成立后，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本案的主要争点是：一、震裕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二、震裕公司定作的模具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三、奔宇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关于焦点一，奔宇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交货期为2014年9月20日前，震裕公司至2015年8月27日方完成交付，明显逾期。震裕公司则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交货期应自2014年6月12日双方签订《补充技术协议》后6个月内，同时交货前提为奔宇公司支付第二笔款项420万元。因奔宇公司未按期付款，故震裕公司有权拒绝发货，震裕公司延迟发货并不构成违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虽约定奔宇公司应在震裕公司发货前支付震裕公司第二笔款项420万元，但同时约定，奔宇公司支付第二笔款项的前提条件为样品经双方验收合格，然震裕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样品验收情况，故奔宇公司有权在震裕公司发货前不付款。震裕公司的延迟发货，系因其未及时组织样品验收所引起，应构成违约。对于逾期交货违约金的计算，奔宇公司认为应以2014年9月20日为合同约定的最后交货日期，以2015年8月27日模具配件的交付日期作为实际交货日期，并以合同总价款按每日0.1%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的交货日期应为2014年6月12日之后的6个月内，另合同约定了每套模具的单价，每套模具的送达时间也不同，应根据每套模具的合同价款及送达时间分别计算。虽然在部分模具的送货单中奔宇公司未标注签收时间，但根据有签收时间的送货单，推定模具发送后次日奔宇公司收到较为合理。据此，可计算出违约金860430元。奔宇公司要求以模具配件送达时间作为收货时间，无证据支持，应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奔宇公司认为震裕公司定作的双列级进模具产出的定、转子，在公差范围内不能互换，两列不能区分，达不到客户要求的质量水平，不符合双方签订的《补充技术协议》第6-3条约定，且震裕公司也认可该缺陷，并进行了整改。震裕公司则认为，震裕公司对模具进行整改，系根据奔宇公司要求进一步提升模具品质，并非模具本身存在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奔宇公司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模具产出的定子、转子在公差范围内不能互换，双列不能区分，模具不符合合同要求，且模具已经奔宇公司验收确认合格。即便根据奔宇公司陈述，震裕公司对模具进行整改通过增加记号槽以区分两列，与原合同要求的通过一列压印另一列不压印来区分两列并不相关，奔宇公司以震裕公司对模具进行整改来推定模具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明显证据不足。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奔宇公司第二笔款项420万元的付款期限为样品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第三笔款项105万元为模具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第四笔款项105万元为保修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对于样品验收合格的时间，震裕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对于模具验收合格的时间，震裕公司提供了由奔宇公司签收确认的验收表，根据验收表，最晚的验收确认合格时间为2015年6月10日。既然模具已经奔宇公司验收合格，可以推定样品在此前亦已合格。奔宇公司抗辩称该验收表为样品验收表格，但并无相关证据证实。另自2015年6月10日起算至今，保修期也已满18个月。据此，奔宇公司的付款条件成就，震裕公司有权要求奔宇公司支付剩余全部定作款，并要求奔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于未按期付款的违约金，震裕公司要求自2015年5月1日起算不当，应自2015年6月10日起满7个工作日起算。以325万元为基数按每日0.1%计算，算至2016年4月30日为1023750元。对超出部分的违约金诉请，不予支持。奔宇公司要求震裕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理由正当，但对超出部分的违约金，应不予支持。奔宇公司以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要求震裕公司支付违约金，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奔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震裕公司定作款430万元，违约金1023750元；二、震裕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奔宇公司违约金860430元；三、上述一、二两项相抵，奔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震裕公司4463320元；四、驳回震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奔宇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奔宇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诉受理费502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5204元，由震裕公司1138元，奔宇公司54066元；反诉受理费41200元，减半收取20600元，由震裕公司负担6202元，奔宇公司负担14398元。二审期间，震裕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奔宇公司向本院提供模具备件明细表共38页，拟证明模具备件是合同的一部分，应该与模具同时发货，同时验收，该模具备件含在合同总价1050万元中，从而证明震裕公司的最后交付模具时间是2015年8月28日。经质证，震裕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奔宇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奔宇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结合其在一审中提供的模具备件出库单，可以证明震裕公司在2015年8月18日、8月27日发运模具备件的事实，但能否证明震裕公司的最后交付模具时间是2015年8月28日的事实，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阐述。此外，关于奔宇公司在二审中提及的震裕公司提供的模具验收确认表是伪证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震裕公司提供的模具验收确认表由奔宇公司盖章确认，奔宇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点之一是一审判决确定的震裕公司所承担的逾期交货违约金是否正确。对此，奔宇公司认为，震裕公司交付模具的时间应以2015年8月28日收到模具备件时间确定，且不能按照震裕公司交付每套模具的合同价款及送货时间分别计算逾期违约金。本院认为，按奔宇公司的陈述，模具备件是在模具相应配件在使用中磨损或损坏时予以更换时备用的，而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该模具备件的交付时间，而且，震裕公司交付的模具，根据模具验收确认表，已在2015年6月10日全部确认验收合格，由此可见，模具备件的事后交付，事实上并不影响模具的验收，综上，奔宇公司主张应以2015年8月28日收到模具备件时间确定模具交付时间的理由难以成立。同时，因涉案20付模具并非配套使用而成为一个整体，故一审法院按照震裕公司交付每套模具的合同价款及送货时间分别计算逾期违约金并无不妥。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点之二是震裕公司定作的模具是否存在缺陷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模具进行过整改的原因说法不一，而震裕公司提供的模具验收确认表显示涉案模具已在2015年6月10日全部确认验收合格，故奔宇公司以震裕公司定作的模具存在缺陷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点之三是奔宇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震裕公司提供的模具验收确认表，涉案模具的最晚验收合格时间为2015年6月10日，且按此时间起算，模具的保修期也已届满。据此，奔宇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判决奔宇公司支付剩余全部定作款，并支付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奔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266元，由上诉人奔宇电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曙炜审 判 员  叶剑萍代理审判员  朱 静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夏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