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刑终字第1678号
原公诉机关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原石狮市公共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业务科科长，住石狮市。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4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2015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郑培根、林梅珍，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2015）狮刑初字第13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吴端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某及其辩护人郑培根、林梅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陈某在担任石狮市公共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持股40%，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副总经理兼业务科科长期间，利用主持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调配运力的职务便利，多次在公交公司办公室内、石泉路225号住处及楼下等处收受该公司12名驾驶员贿送的财物共计人民币3050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春节期间、2012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陈某先后二次在公交公司其办公室内，每次收受该公司驾驶员苏某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2000元。
2013年、2014年二年的春节期间，被告人陈某先后二次在其住处，每次收受苏某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2000元。
2、2011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陈某在公交公司其办公室内，收受该公司驾驶员范某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元。
2012年、2013年、2014年三年的春节期间，被告人陈某先后三次在其住处，每次收受范某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3000元。
3、2011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某在公交公司其办公室内，收受该公司驾驶员欧阳某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元。
2012年、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某先后二次在其住处，每次收受欧阳某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2000元。
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某在公交公司其办公室内，收受欧阳某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元。
4、2012年、2013年、2014年三年的春节期间，被告人陈某先后三次在其住处，每次收受该公司驾驶员杨某甲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人民币2000元，共计人民币6000元。
5、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某在其住处楼下，收受该公司驾驶员李某甲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元。
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某在其住处，收受李某甲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元。
6、2012年春节期间、2014年8月，被告人陈某先后二次在公交公司其办公室内，每次收受该公司驾驶员李某乙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2000元。
7、2012年、2013年、2014年三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某先后三次在其住处，每次收受该公司驾驶员曹某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3000元。
8、2012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陈某在公交公司其办公室内，收受该公司驾驶员刘某甲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元。
9、2013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陈某在公交公司其办公室内，收受该公司驾驶员万某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元。
2013年中秋节期间，被告人陈某在其住处，收受万某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1张价值人民币500元的沃尔玛购物卡。
10、2012年、2013年二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某先后二次在公交公司其办公室内，每次收受该公司驾驶员刘某乙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人民币500元，共计人民币1000元。
11、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陈某在其住处楼下，收受该公司驾驶员潘某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元。
12、2014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陈某在公交公司其办公室内，收受该公司驾驶员李某丙为感谢及获得陈在调配车辆、安排公交线路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人民币1000元。
2014年10月28日，石狮市纪委将被告人陈某带至办案点进行审查，次日对陈某立案审查并使用“两规”措施。2014年11月1日，石狮市纪委解除“两规”措施并将被告人陈某移送石狮市公安局。
原审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证人苏某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左右任公交公司驾驶员，陈某为公司副总经理兼业务科科长，驾驶员走什么线路，开哪辆车都是由他安排，其送了4000元给陈某，第一次是2011年春节期间，其到陈某办公室泡茶，后拿出一个装有1000元的信封送给陈某，第二次是2012年中旬左右，因为车有故障，其找陈某想换一部车况好点的车，后来陈某给其换了一部原来用作机动的车，过了几天，其到办公室找陈某，说感谢他帮忙换车，并将装有1000元的信封送给陈某，第三次是2013年春节期间，其到陈某家里拜年，离开时，将一个装有1000元的红包送给陈某，第四次是2014年春节期间，送1000元给陈某的经过与第三次一致，送钱是为了和陈某搞好关系，希望得到他的照顾，也是感谢陈某帮其换了一部车况好的车。
2、证人范某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5月下旬开始任公交公司驾驶员，陈某作为公司副总经理，负责整个公交公司的运营，包括线路安排、车辆调度等事宜，其共送了4000元给被告人陈某，第一次是2011年中旬，其到办公室找陈某泡茶聊天，后其将一个装有1000元的信封送给陈某；第二次是2012年春节期间，其到陈某家里拜年，离开前将一个装有1000元的红包送给陈某；第三次2013年春节期间、第四次2014年春节期间，二次各送1000元给陈某的经过与第二次一致，其送钱是希望陈某给其安排好点的车辆，陈某被抓后，其在办公室有见过陈某的老婆陈某甲，她也有打电话过来，但是具体讲什么忘记了。
3、证人欧阳某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11月份开始任公交公司驾驶员，陈某于2010年作为副总经理兼业务科科长，驾驶员走什么路线，开哪辆车都是由他安排，其送了4000元给陈某，第一次是2011年春节期间，其到陈某办公室泡茶，离开前其将一个装有1000元的红包送给陈某，第二次是2012年春节期间，其到陈某家里，临走前将一个装有1000元的红包送给陈某，第三次是2013年春节期间，其送1000元给陈某的经过与第二次一致，第四次是2014年春节期间，其送1000元给陈某的经过与第一次一致，其送钱为了和陈某搞好关系，希望得到他的照顾，给其安排好的线路。
4、证人杨某甲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10月份开始任公交公司驾驶员，陈某于2010年作为公司副总经理兼业务科科长，驾驶员走什么线路，开哪辆车都是他安排，2012年春节，其带了一箱可口可乐、一箱青岛啤酒及一条芙蓉王香烟去陈某家里拜年，还包了一个2000元的红包，2013年春节，其带了一个海产品综合礼盒去陈某家里拜年，还包了一个2000元的红包，2014年春节，其买了一条中华牌硬盒香烟去陈某家里拜年，还包了一个2000元的红包，其都是将东西放在客厅的门边地上，临走前再将红包放在陈某客厅的茶桌上，送钱是为了和陈某搞好上下级关系，在日常工作中安排比较好的线路，在车次及排序位置上给予便利，其在公安机关第一次做完笔录后，陈某的老婆陈某甲一直打电话来问是否有给陈某送钱，其怕对工作有影响，为了应付她，才告诉她没有送钱，后来陈某甲还让其写一份材料控告公安局逼其做笔录，其没有写。
5、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3月开始担任公交公司驾驶员，陈某于2010年任公交公司副总经理兼业务科科长，驾驶员走什么线路，开哪辆车都是陈某安排，平时请假超过一个礼拜要找他审批，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其要到陈某家里拜年，陈某让其在楼下等，陈某到楼下时，其拿出一个装有1000元的红包送给陈某给他拜年，2013年春节期间，其到陈某家里给他拜年，离开时将一个装有1000元的红包送给陈某，送钱是为了和陈某搞好关系，希望得到他的照顾，给他好印象。
6、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开始任公交公司驾驶员，2013年8月辞职，2014年5月又到公司上班，陈某于2010年任公交公司副总经理兼业务科科长，驾驶员走什么线路，开哪辆车都由陈某安排，2012年春节前几天，其到陈某办公室找他泡茶聊天，离开前其将一个装有1000元的信封送给陈某给他拜年，2014年8月，其到陈某办公室找他泡茶聊天，离开前将一个装有1000元的信封送给陈某，说希望他以后多关照一下。送钱是为了和陈某搞好关系，给其安排好的线路，且其之前有离职过，2014年刚又入职，希望能得到他的照顾，其在公安机关做完第一次笔录，过几天，陈某的老婆陈某甲给其打电话问是否有给陈某送钱，为了安慰她，也怕她来烦，所以才告诉陈某甲没有送钱给陈某。
7、证人曹某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5、6月份任公交公司驾驶员，2014年10月辞职，陈某时任公交公司副总经理兼业务科科长，驾驶员走什么线路，开哪辆车都是由他安排，请长假也要他审批，2012年春节前，其到陈某家里泡茶聊天，离开前拿出一个装有1000元的红包送给陈某，说是要给他拜年，2013年春节前及2014年春节前，各送1000元给陈某的经过与第一次一致，其送钱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让其在春节时可以多请长假，其在公安机关做完第一次笔录，过了三、四天，陈某的老婆陈某甲给其打了2次电话问是否有给陈某送钱，当时其怕她对工作有影响，所以才告诉陈某甲没有送钱给陈某。
8、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6月份任公交公司驾驶员，被告人陈某时任公司副总经理兼业务科科长，驾驶员走什么线路，开哪辆车都是由他安排，2012年7月，其到陈某办公室找他，告诉陈某其驾驶的车动力不好，老是出现故障，想换一部新车，过几天，陈某给其换了一部新车，后来其到陈某办公室找他泡茶，离开前其将一个装有1000元的红包送给陈某，感谢他帮其换了一部新车，送钱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希望能得到陈某的照顾，同时感谢陈某帮其换了一部新车，新车比较好开而且省油。
9、证人万某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6月份任公交公司驾驶员，被告人陈某时任公司副总经理兼业务科科长，驾驶员走什么线路，开哪辆车都是由他安排，请长假也要他审批，2013年6月，其到陈某办公室找他泡茶聊天，离开前其将一个装有1000元的红包送给陈某，说感谢他帮其换了一部性能好的车，2013年中秋节前后，其到陈某家里将一张500元的购物卡送给陈某，后来陈某老婆要将卡还回来，但是其没有拿，送钱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得到他的照顾，也感谢他帮其换了新车，在平常工作中，有人投诉其违章停车，本来是要扣钱的，但是陈某只让其下次要注意点，还将其调去主开6路车。
10、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其2007年8月开始任公交公司驾驶员，陈某刚开始为调度员，后来升任公司副总经理兼业务科科长，驾驶员走什么线路，开哪辆车都是由他安排，2012年春节前几天，其到陈某办公室找他泡茶聊天，离开前其将一个装有500元的红包送给陈某，2013年春节前几天，其到陈某办公室泡茶聊天，离开前将一个装有500元的信封送给陈某，送钱是为了和陈某搞好关系，希望能得到他的照顾，给其安排好的线路，其在公安机关做完第一次笔录回去后，陈某的老婆到下班的地方找其，主要问其在公安局怎么说，其告诉她在公安局该怎么说就怎么说。
11、证人潘某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春节开始任公交公司驾驶员，陈某于2010年升任公司副总经理兼业务科科长，驾驶员走什么线路，开哪辆车都是由他安排，2013年春节期间，其要找陈某给他拜年，并到陈某家楼下等，陈某回来时，其将一个装有1000元的红包送给陈某，当时他不要，其硬塞给他，就跑开了，这笔钱陈某有收下，送钱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希望得到他的照顾，送钱后，陈某给其安排了一辆新车，新车比较好开，可以多赚钱，陈某被抓后，陈某的老婆陈某甲打电话来，具体谈话内容忘记了。
12、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其于2000年9月开始任公交公司驾驶员，被告人陈某于2010年升任公司副总经理兼业务科科长，驾驶员走什么线路，开哪辆车都是他安排，2014年5月的一天，其到陈某办公室找他泡茶聊天，离开前其将一个装有1000元的信封送给陈某，感谢他4月份帮其换了一部新车，送钱是为了和陈某搞好关系，希望能得到他的照顾，也感谢他帮其换了新车，送钱后，陈某给其安排5路车主驾，让其可以多赚点抽成。其在公安机关做完第一次笔录，过几天，陈某的老婆陈某甲给其打电话问是否有给陈某送钱，为了安慰她，才告诉陈某甲没有送钱给陈某。
13、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4月开始任公交公司常务副总经理，2010年4月，被告人陈某升任公司副总经理兼经营科科长，分管运输生产，包括营运生产、服务质量、线路调配、车辆安排等方面，涉及驾驶员的切身利益，因为在日常工作中安排线路、车辆的好坏直接关系到驾驶员收入高低，从线路好坏来说，5路、6路、7路、8路、18路属于比较好的线路，客流量多营收额就多，驾驶员的提成相对较多，车辆状况的好坏关系到车辆故障率及车辆油耗的多少，这些也与驾驶员营收额及油耗奖惩息息相关，公司对于陈某所分管的业务没有制定具体的监督制度，在日常工作上部门主管有很大的自主权。
14、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升任公交公司机务科负责人，公交车辆个别更换是经营科决定，也就是业务科，被告人陈某是副总经理兼业务科科长，公交车辆更换及公交路线调整是陈某说了算，业务方面的事情都是他在作主。
15、到案经过的工作说明、中共石狮市纪委出具的关于移送陈某涉嫌犯罪案件的决定、关于陈某归案经过及调查期间表现的函，证实2014年10月28日，石狮市纪委将陈某从公交公司带至市纪委办案点调查，次日对陈某立案调查并使用“两规”措施进行审查，审查期间，陈某主动交代其收受他人贿送现金的情况，同年11月1日解除“两规”措施并将该案的有关案件材料移送石狮市公安局办理。
16、营业执照，证实福建省泉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类型为全民所有制，石狮市公共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
17、石狮市公共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副总经理及业务科长的职责说明、公司章程、石狮市公交公司二届十八次董（监）事会议纪要、关于陈某等同志任命及增设科室的通告，证实石狮市公共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于1999年7月成立，属股份制公司，由石狮市恒泰经贸有限公司（民营）占18%、石狮市裕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民营）占42%、福建省泉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国营）占40%，共同出资成立；经理由董事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并行使提请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总经理、财务负责人。2010年4月1日，经公司第二届十八次董（监）会议研究决定，任命陈某为公司副总经理兼经营业务科科长。副总经理负责抓好公司生产经营业务，协助总经理加强日常行政管理活动，主持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负责分管工作的组织实施、检查和考核，负责驾乘人员岗位绩效考核等工作；业务科科长负责制定运营计划，科学调配运力。
18、泉州汽车运输总公司出具的证明、关于陈某同志工作岗位调整的说明、职工登记表、工人转正、定级审批表、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关于外派人员职务认定的通知、外派人员管理办法，关于石狮市公交公司相关人员岗位确认的报告、外派石狮公交管理岗位人员五险一金调整表，证实泉州市运输总公司外派人员在参控股公司担任上一级职务的，任前需征求总公司意见后，按照参控股公司的选拔程序任用，并报总公司备案。石狮公交公司的副经理对应泉州汽车运输公司中层正职。被告人陈某系泉州汽车运输总公司正式在编站务员，2007年1月被告人陈某外派到石狮市公共交通运输公司工作，外派期间工资福利由石狮市公共交通运输公司负责，各项社会保险关系仍挂靠在泉州汽车运输总公司缴交。2012年2月1日，石狮市公共交通运输公司向泉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人劳部报告岗位确认陈某为副总经理。
19、泉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泉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持有石狮市公共交通运输有限公司40%股权。
20、石狮市公共交通公司驾驶员花名册、员工情况说明表、劳动合同书，证实各驾驶员的入职情况。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的身份情况。
22、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自书材料。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身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贿送的财物共计人民币30500元，属数额较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二、追缴被告人陈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零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某的上诉理由：其仅收受万某贿送的1张500元的购物卡，原判认定其收受苏某等人贿送的3万元与事实不符，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某于2010年至2014年间，在担任石狮市公共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业务科科长期间，利用主持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调配运力的职务便利，收受该公司苏某等12名驾驶员贿送的人民币3万元、购物卡500元，并为苏某等人谋取利益等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泉州汽车运输总公司于1982年成立，系全民所有制企业。石狮市公共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于1999年7月成立，属股份制公司，由石狮市裕泰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民营）占42%、泉州汽车运输总公司（国有）占40%、石狮市恒泰经贸有限公司（民营）占18%。上诉人陈某于1993年9月14日与泉州汽车运输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被泉州汽车运输总公司招为正式在编站务员。2007年1月，陈某被泉州汽车运输总公司委派到该公司参股的石狮市公共交通运输公司，任经营科负责人。
关于上诉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某收受苏某等人贿送的3万元与事实不符的诉辩意见。经查，证人苏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为了得到陈某在调配线路、车辆的支持、关照，贿送陈某共计现金3万元的事实。石狮市公共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诉人陈某作为该公司副总经理及经营科长的职责范围。上诉人陈某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能够印证其利用职便，收受苏某等人贿送现金3万元，后全部用于个人生活开支等事实。故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某收受苏某等人贿送的3万元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该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某是否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经查，《泉州汽车运输总公司关于陈某同志工作岗位调整的说明》中指出：陈某系该公司外派到国家参股企业的人员，外派期间工资福利由石狮市公共交通运输公司负责，其各项社会保险关系仍挂靠在泉州汽车运输总公司缴交。《福建省泉州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外派人员管理办法（试行）》中明确规定：外派人员任期届满退回的，或因参控股公司破产、关闭、撤销或提前解散被退回的，由总公司根据其在参控股公司所任职务，原则上在外派人员原所在单位进行安置。因此上诉人陈某虽被外派但与泉州汽车运输总公司仍存在人事归属关系，且受委派期间在国有企业参股公司负责生产经营管理工作，应当认定为国有企业委派到参股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依法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30500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陈某定性有误，二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5）狮刑初字第1345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追缴上诉人陈某违法所得部分的判决。
二、撤销石狮市人民法院（2015）狮刑初字第134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对上诉人陈某的定罪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陈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1月3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志贤
审 判 员 王柳玲
代理审判员 王 莹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许萍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