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辰刑初字第0260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一X。
辩护人黄俊成，天津知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二X。
辩护人李文刚，天津知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辰检刑诉（2014）2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一X、杨二X犯强迫交易罪，于2014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欣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一X及其辩护人黄俊成、被告人杨二X及其辩护人李文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间，被告人杨一X伙同被告人杨二X，在天津市北辰区津围公路三号线华北集团地铁站附近，以堵截长途客运车辆的方式向先后强迫巨龙、大口屯、天龙客运车队签订服务协议，约定帮助上述三车队接待乘客，并按照每名乘客3.5元的价格收取费用。至案发时，共计收取费用168733元，并将非法所得俵分挥霍。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杨一X、杨二X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并提出对被告人杨一X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对被告人杨二X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杨一X辩称其并无强迫交易行为，三车队系自愿与其签订服务协议的，并且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过高。其辩护人认为杨一X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并未使用暴力手段进行强迫交易，故请求本院对杨一X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二X对公诉机关起诉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杨二X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故请求本院对杨二X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间，被告人杨一X伙同被告人杨二X，在天津市北辰区津围公路地铁三号线华北集团站附近，意图向途径此地运营的巨龙车队、大口屯车队、天龙车队收取费用，遂以堵截长途客运车辆的方式先后强迫巨龙车队、大口屯车队、天龙车队签订服务协议，约定帮助上述三车队接待乘客，并按照每名乘客3.5元的价格收取费用。被告人杨二X受杨一X指使，在上述三车队每日统计乘车人数。至案发时，被告人杨一X共收取费用119625元，并由其将非法所得俵分挥霍。2014年2月19日，被告人杨一X、杨二X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杨一X在侦查阶段供述，证实2013年6月份左右，地铁三号线华北集团站开通了以后，我就找到过天龙车队的老板纪X，跟他说我给他在华北集团地铁站那里看站、叫座，每个客人我提5元，他没同意，当时地铁站人也不太多，我也就没再干什么，后来地铁站人多了，我就到地铁站那里给天龙车队、巨龙车队、大口屯车队的客运车辆找麻烦，就是堵他们的客车、拦他们的车不让走，或者是不让他们好好叫座，这样巨龙车队、大口屯车队就找我问我什么意思，我就说我也没钱，想弄点钱花，于是我和巨龙车队、大口屯车队就签订了协议，他们每从地铁站拉走一个客人，给我3.5元钱，这样我就开始只给天龙车队找麻烦了，过了一个月左右，天龙车队也找我，也签订了协议，也是他们每从地铁站拉走一个客人，给我3.5元钱，往后我就在那里，每天在那里记着三个车队都从地铁站拉走多少客人，三个车队会按人数给我钱。我一共得了估计八九万元钱吧。我每月给他3000元，一共给了他10000多元。
杨一X在庭审中供述，证实其非法取得天龙车队20000元，巨龙车队20000元，大口屯车队12000元。
2、被告人杨二X供述，证实2013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杨一X来到我家说要借我的夏利汽车，因为都是一个村的，我就同意借给他了。我也没问他借车是干什么。当晚杨一X打电话问我转天有没有事，我说没事，杨一X就让我转天跟他去天津华北集团地铁站堵车，我问他为什么堵车、堵什么车，杨一X就说我“你哪来的这么多废话，你跟我去就行了”，我就同意跟他一起去堵车了，之后我们约定好转天早晨从村里走，去堵车，他还说杨三X也跟我们一起去堵车并让我们跟杨三X的车走。转天早晨8点多钟，杨三X开着他的红色吉利汽车来我家接我，之后杨三X、杨一X互通了电话，杨一X让我们去北辰区津围公路三号线华北集团站和他碰面，我和杨三X到华北集团站时，杨一X已经开着我的车在那等着了。当天上午9、10点钟，我们三人碰面后，杨一X自己开着我的夏利轿车堵了地铁站停车场的一个出口，杨一X还让我和杨三X开着吉利轿车堵了地铁站停车场的一个出口，当时我还劝杨一X别堵车，但是杨一X还骂我，说非要堵车，之后杨一X就让杨三X开着吉利轿车堵在了地铁站停车场的另一个出口。我记得当时被我们堵在停车场里的有两三辆长途客车，当时我不知道是哪个车队的车，后来我记数时才知道当时我堵的车是我们宝坻区天龙车队的长途客车。后来两个车队的车想开出去，杨一X就是不挪开我们堵住出口这两辆车，杨三X为了堵车，把他的吉利轿车的一个轮胎气都给放了，是不是杨一X让他放的轮胎气我不清楚。我们在那堵了挺长时间的，具体多长时间我说不好，估计得有几个小时，天龙车队一个姓朱的老板（朱一X），和巨龙车队一个姓苑的大姐（苑一X）就来了，他们问杨一X为什么堵车，杨一X说“我就堵车，就是为了让你们误班”，姓朱的老板和苑大姐还劝杨一X，但杨一X就是不同意把我们堵着的车挪开。当时有人说要报警，谁说的我不知道，杨一X说了什么我没听清。之后姓朱的老板和姓苑的大姐就劝杨一X，后来杨一X就和他们离开了停车场，干什么去了我不清楚。过了一会儿，杨一X给我打电话，让我和杨三X开车先走，当时杨一X和这两个车队的人是怎么谈的我就不清楚了，然后我就先开着我的夏利汽车走了，我走的时候杨三X还在现场，具体他什么时候走的我说不好。过了几天，具体多长时间我记不清了，杨一X来我家找我，让我到北辰区津围公路地铁三号线华北集团站去记录巨龙、大口屯车队的长途客运车在华北集团站拉乘客的人数，然后把记录的人数交给他，每个月他给我开4000元工资。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具体多长时间我说不好，杨一X又告诉我开始记录天龙车队长途客运车在华北集团站拉乘客的人数，也交给他，我就一直在华北集团站按照杨一X的安排，记录这三个车队的长途客运车拉的乘客人数，有时也帮这三个车队的车揽客、叫座，直到今年2月份我被民警抓获。每月20号左右杨一X给我钱，一共给了四次，一次4000元，一次4300元，两次4500元，一共17300元。
3、被害人纪X（天龙车队）陈述，证实2013年大约7月份的时候，北辰区华北集团三号线地铁站开通，客源较多，我们车队就在那拉运乘客，杨一X找我们车队，他每拉来一名乘客，让我给他3.5元人头费，我没同意。2013年8、9月份的时候，杨一X就带人在三号线华北集团站用汽车堵住我们的客运车辆不让我们拉客，影响了我们的生意。听说巨龙、大口屯两个车队也被堵过。后来这两个车队就给杨一X他们人头费，我们没有办法就在2013年11月初和杨一X在宝坻区的一家茶馆签订了一份协议，大概内容是杨一X帮我们车队揽客，每揽一名乘客，我付给杨一X3.5元人头费。从2013年的11月份到2014年2月份，我们车队共付给杨一X近5万元人头费。我不愿意和杨一X签订关于人头费的协议，我不签的话杨一X还会继续堵我们的车，还会影响我们生意。
4、被害人朱一X（天龙车队）陈述，证实我和纪X现在经营天龙车队，跑白庙客运站到宝坻客运站这条线的长途运输。2014年8月份左右，地铁三号线华北集团站开通了，杨一X就找到我们车队，想在地铁站那里给我们叫座，每个客人给他提3.5元钱，我们车队没同意。当时杨一X应该也找了巨龙和大口屯车队的人，这两个车队也没同意。往后杨一X就在华北集团地铁站那里给我们找麻烦，拦着我们的车不让走。还有两次他用车把我们停车场的车堵住了不让离开。这样巨龙和大口屯车队就同意杨一X的要求了。往后巨龙和大口屯两个车队的车就能正常在那里拉客人了，我们天龙车队的车还是不能正常拉客人。杨一X总给我们找麻烦。过了一个多月，我们没办法也只能同意杨一X的要求。我和纪X跟杨一X签了一份协议，大致内容就是，杨一X在地铁站那里给我们叫座，每叫来一个客人，我们就给他3.5元。实际上我们还要自已安排人在那里叫座，杨一X不管给我们叫座，他只是在那里数我们拉走的客人数量，然后按人数找我们要钱。后来到春节前后，杨一X又提出每天下午五点半以后每位客人提6元，弄得我们没法干了。
5、被害人苑X（巨龙车队）陈述，证实2013年9月份，刘XX给我打电话说，杨一X找车队收华北集团地铁站上车乘客的人头费，不给钱就不让从华北集团地铁站拉人。后来我听说刘XX他们给杨一X钱了，具体给了多少我不知道。三四天前我又听到刘XX跟我说以前杨一X收人头费是3.5元一个人，现在涨到6元一个人了，而且让我们的车在华北集团站那儿等活儿，拉满人再走。杨一X找我们收费，怕将来公安机关抓他，所以和我们签了合同，但是这合同我没有看过，听刘XX说大概内容就是帮我们车队服务、收取费用。
6、被害人刘XX（巨龙车队）陈述，证实2013年6、7月份的时候，地铁三号线华北集团站开通后，我们车队的客车途径那里的时候会停下来载客人，但那时客人不怎么多。过了一个多月吧，那里的客人多了，杨一X就找到我，跟我说地铁站那里是他们家的，我们想从那里载客得给他钱。我和苑X说了一下这事，没答应给他钱。过了几天，杨一X就在地铁站那里用车堵我们的客车，不让我们停在那里的客车离开，我让我们的司机报警，他还把他的车后胎气放了，结果我们的车就不能正常载客了，我们没办法只能同意给杨一X钱了。我和杨一X商量好，每个乘客给他3.5元人头费，还签订了一份协议，后来到了春节前后，杨一X又提出每天下午五点半以后的客人每个人人头费6元。我们给杨一X钱没有相关票据，但我们的会计会记在账上。
7、被害人王一X（大口屯车队）陈述，证实华北集团地铁站开通之后，人流、乘客逐渐多了，当时我们宝坻就天龙、巨龙还有我们车队跑天津到宝坻这条客运线。后来我听干客运的司机、售票员说杨一X给天龙车队捣乱，堵天龙车队的车，不让天龙的车拉乘客，具体堵过多少次我不清楚。因为天龙的客运车比较多，他们的车被堵在地铁站的时候，我们的车也受影响没法正常拉客。2013年9月中旬左右杨一X通过我弟弟王二X找我，让王二X给我带话，说要帮我车队揽客，让我们给他佣金，王二X还说杨一X堵天龙车队的车了，我怕杨一X也给我们车队捣乱就同意签协议。后来的一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我、王二X跟杨一X在宝坻车站北门附近见面，杨一X还拿来打印的一份协议并让我签，如果我不签，杨一X就会给我的客运车捣乱，所以我也没有办法，为了保证我的客运车能正常拉客赚钱，我只能签了这份协议。我不愿意签订这份协议，当时杨一X堵天龙客运车的事已经发生了，我觉得如果我不签，杨一X就会给我的客运车捣乱，所以我也没有办法，为了保证我的客运车能正常拉客赚钱，我只能签了这份协议。平时杨一X也帮我们揽客，我们车队也有我们的售票员揽客，但是杨一X揽客肯定没有我们自己的售票员这么上心。我没收过杨一X的人头费回扣，我不知道杨一X是否向天龙、巨龙车队相关人员支付过回扣。
8、证人王三X（天龙车队会计）证言，证实杨一X一开始向我们车队收取乘客人头费时，我们也不答应，但是后来杨一X他们就打了我们车队的司机两三次，我们车队没有办法就答应给人头费了。从2013年11月开始到现在我们一直在给人头费，我们给人头费是一天一给，每次都是我们车队的司机把杨一X他们记人数的纸条给我捎来，我按条上记好的旅客人头数把钱交给车队的客车司机让他们带给杨一X他们，给杨一X他们的钱数我有账记录。司机被打是我听说的，具体情况车队老板纪X清楚，我不太清楚。在我们车队司机被打之后，纪X就答应给杨一X人头费了，我听说纪X和杨一X之间也签了个协议，但是当时我不在场，不清楚签协议的情况。杨一X收钱的时候没有给过我们车队收条。2013年11月至2014年2月份这段时间司机给我的杨一X他们记录乘客人数的纸条，总共97张；这段时间我们车队给杨一X他们人头费的账目，总共四张。平时我每天分别记录我们车队某个车号的长途车给了杨一X多少钱人头费，每月月底我会做一张我们车队相关车辆给杨一X人头费总数的汇总表，我提供的四张账目就是着四个月的汇总表。2013年11月给了杨一X人头费12870元，12月给了杨一X12932元，2014年1月给了杨一X14784元，2月份给了杨一X7447元。这四个月总共给了杨一X人头费48033元，这些钱数在我的账目里都有。97张纸条与我记录的账目数差不多，好像差了3000多元，应该是有一小部分纸条找不到了，钱数以我提供的账目为准。
9、证人张X（天龙车队）证言，证实2013年9、10月份，一天晚上7点多钟的时候，我开着长途车从天津白庙客运站往宝坻客运站送乘客，途经北辰区地铁三号线华北集团站的时候，有乘客看到了我开的长途车，向我招手准备上车，当时我知道有个叫强子的人（杨一X）在那收人头费，而且我们车队还没向强子交过，所以我们车队长途车都不敢停靠在华北集团站处拉客，只要停车强子就会出来拦着车不让走。我当时认为天已经很晚了，强子已经走了，我就将车停在了华北集团站的站口，让乘客上了车，这时强子不知从哪儿跑过来了，站在了我开的长途车前面，不让我走，堵了十多分钟，我也不敢开车走，我看时间太晚了，也和强子耗不起时间，我就下了车走到强子面前跟他说“我就上了一个人，这么晚了，你就放我走吧”，强子也没理睬我，后来我又和强子说了些好话，当时天可能也太晚了，他才放我走。过了些日子，车队的老板开始给强子交了人头费，我们车队的长途车才敢在华北集团客运站停车拉客了，但是每次停车拉客的时候，都有强子的人数上车乘客的人数，之后强子再用这个人数找老板收人头费。我就知道他们一伙有强子（杨一X）和二哥（杨二X），强子堵过我一次车，二哥是帮强子在地铁三号线华北集团站数上车人数的。
辨认笔录，证实张X辨认出杨一X为堵车的“强子”，杨二X为本案中的“二哥”。
10、证人朱二X（天龙车队）证言，证实2013年9、10月份时，我有一天驾车到华北集团地铁站揽客，我把车停到了华北集团地铁站的后院，上午十点多钟，杨一X带着两个人驾车堵住了我们停车这个院的出入口，然后杨一X把他们驾驶的车胎气放了。我们车队也有看站揽客的人就找到杨一X，揽客的这个人叫朱一X，朱一X和杨一X就在地铁站交涉堵车的事，因为院里被堵的一共四辆车，我们天龙车队有两辆，巨龙车队有两辆。所以过了一会巨龙车队的负责人也到这里来了，这人是个女的（苑一X）。朱一X和巨龙车队的负责人问杨一X为什么堵车，杨一X说“我今天就是为了堵你们车让你们车队误班，让你们知道知道没有我同意，你们的车就开不了。”当时我们心里都清楚杨一X是想让我们知道他的厉害，他好找我们车队收钱。因为那之前大伙都提起过杨一X要收费了。杨一X说完之后，朱一X说“那你堵吧，我们报警。”杨一X说“你们报警也没有用，我黑白两道都有关系，你就是到市局报警也没人能管。”之后双方就一直僵持着。到了下午三点多钟，杨一X一看我们车也误班了，他目的达到了，就走了。之后的几天，杨一X就一直在华北集团地铁站给我们车队捣乱，巨龙车队和大口屯车队都没事，但他不光不让我们车队榄客，连车都不让我们停，再后来我们给他钱了，车队就正常拉客了。杨一X堵我们车时有三个人，有杨一X、二子（杨二X），还有一个我不认识，他们堵我们用了两辆车，一辆红色吉利，一辆金色夏利。杨一X是以揽客为名找我们要钱，按人头收钱，他跟我们老板算账，然后我们司机把钱捎给他。
辨认笔录，证实朱二X辨认出杨一X为堵车的“强子”，杨二X为参与堵车的“二子”。
11、证人马XX（天龙车队）证言，证实2013年9、10月份的时候，一天上午，我开着长途车从天津白庙客运站往宝坻客运拉乘客，路过地铁三号线华北客运站的时候，我就将车停在了地铁站公路的便道上，我们车队好像还有三辆长途车、还有巨龙公司的两辆长途车都停放在地铁站东侧的一个院里，院子是用铁栅栏拦着的，只有一个进出口能够进出车辆，这时强子（杨一X）、二哥（杨二X）还有另外一个人，他们三个人好像是开了两辆车来，一辆红色吉利轿车、一辆银灰色的夏利汽车，他们将这两辆车停放在地铁站东侧的院子的进出口处，不让里面的五辆长途车出来，当时强子就是把车拦住了，要找客运公司的老板收人头费钱，后来我一看我的车没堵住，我就开车走了。之后强子他们经常在华北集团地铁站处堵我们的长途车，老板也惹不起他们，就开始向强子他们交人头费了。我们按人数交人头费钱，每天都是由长途车的司机将人头费钱交给强子，我还给强子捎过三次人头费钱，一次300多元，一次400多元，一次500多元。那个叫二哥的人负责在地铁三号线华北集团站数人数。
辨认笔录，证实马XX辨认出杨一X为收取人头费的“强子”，杨二X是与强子一起收取人头费的“二哥”。
12、证人倪XX（天龙车队）证言，证实2013年9月中旬的时候，一天下午4点多钟的时候，我开着长途车从白庙客运站往宝坻客运站运送乘客，白庙长途客运站没有乘客上车，途经北辰区地铁三号线华北集团站的时候，我就将长途车停放在地铁站的路边上，之后我在那等了30分钟左右，上了20多名回宝坻的乘客，我正要走的时候强子和二哥两个人开了一辆红色的汽车停在我的长途汽车前面，不让我的长途车离开，我就下车问强子为什么堵我的长途车，强子说要找我们的车队老板，还让我给车队的老板打电话，还说堵车不是和我过不去，就是想找车队的老板谈谈，堵了大概20多分钟，之后强子让二哥上了我们的长途车，让刚刚在地铁三号线华北集团站上车的二十多名乘客下了车，长途车上没有乘客了才让我走，强子就是不让我们在地铁站拉客人。后来过了几天，我听说强子说是要收人头费钱，没过几天巨龙和大口屯客运公司都给强子交了人头费钱，他们的长途车就能在地铁站停车拉客，我们的天龙客运公司就一直没给钱，我们车队的长途车就不能停在地铁三号线华北集团站处拉客，停了强子他们就会堵我们的长途车，让上车的乘客下车，但是地铁站的客流量很大，如果不停车拉客，我们公司的损失非常大，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我们天龙客运公司也给强子交人头费钱了。
辨认笔录两份，证实倪XX辨认出杨一X是堵车的“强子”，杨二X是与强子一起堵车的“二哥”
13、证人张一X（天龙车队）证言，证实2013年9、10月份的时候，有一天我驾车从白庙客运站返回宝坻客运站，途经华北集团地铁站时我就把客车停在了地铁站的后院，我们的车一般到地铁站都停一下，因为客流大，可以揽点乘客。我把车停好之后我就睡觉了，当时大概上午10点来钟，到中午的时候我睡醒发现地铁站后院的出入口被一辆夏利车和一辆吉利车堵住了，我们的一个叫朱一X的负责人正在和堵车的人理论堵车的事，堵我们车的人叫强子（杨一X），然后我就下车吃饭去了，等下午回来两点多钟时强子就把车挪走了，我们也就走了。在堵车以后的一段时间内，老板告诉我们先别去地铁站揽客了，过了大概两个月老板才又让我们去地铁站揽客。堵我们车的一共三个人，一个是强子，另外两个人我不认识，其中一个人（杨二X）后来在揽客时负责查点我车上的人数。
14、证人纪二X（天龙车队）证言，证实我是宝坻区天龙客运公司的司机，现在地铁开通了，很多回宝坻的乘客都从市区坐地铁到达地铁三号线华北集团，之后再坐长途车回宝坻，地铁站附近的乘客越来越多。到了在2013年10月份的时候，强子（杨一X）和二哥（杨二X）等人就在地铁三号线华北集团站无故堵我们的长途汽车，给我们的长途汽车捣乱，说是要按上车的乘客数量收钱，也就是收人头费。后来到了2013年11月份的时候，我们车队的老板实在没办法了，也怕影响生意，就开始给强子他们交人头费了，我们车队交的人头费是每天一交，有时是让长途车的司机给强子他们从宝坻带过来，有时好像是强子他们到宝坻车队去拿。
辨认笔录，证实纪二X辨认出杨一X为收取人头费的“强子”，杨二X为与强子一起收取人头费的“二哥”。
15、证人韩XX（天龙车队）证言，证实大概是在2013年9月中旬的时候，一天上午8点多的时候，我开着长途客车从天津市白庙客运站往宝坻客运站运送乘客，白庙长途汽车站没有乘客上车。现在因为地铁很方便，所以长途客都在北辰区地铁三号线华北集团站的那里拉乘客。我的车到地铁站的时候，强子（杨一X）和二哥（杨二X）两个人在地铁站收人头费，当时我没有给他们钱。当时因为客车太多都在排队拉人，所以我开的车就停在地铁站的停车场里了，等排到我们拉人的时候，就有一辆车堵在停车场的门口了，停车场就一个通道，我们的车就出不去了，我怀疑就是强子和二哥将车放在那里的。堵了大约三个小时左右，因为堵得时间太长了，所以我就和别的司机换班了，最后怎么走的我不清楚。大约过了一个月左右，我们公司就开始给强子和二哥人头费了，给完人头费就没有被堵过了，有时他们还帮我们叫乘客上车。我还给他们带过两次人头费，一次400多元还有一次800多元。他们要人头费是一天一结钱。每个乘客收多少人头费我不清楚。
16、证人杨四X（巨龙车队）证言，证实2013年11月底12月初的时候，我们车队的司机反映，在北辰区华北集团地铁站附近，有人向车队的司机收取人头费，如果不给钱，就不让长途车司机将长途车停在地铁处拉乘客，如果司机停车了上了乘客，不给钱，那伙人就用车把长途车挡住不让走，什么时候交了人头费什么时候让走。后来我把这个情况告诉了纪三X和刘XX，后来纪三X告诉我，就按每28个人100元给人头费。后来是强子（杨一X）找我要钱，强子他们在北辰区华北集团地铁站呆着，如果有我们的长途车在地铁站的公路边停靠，如果有乘客上了我们车队的车，强子的人就会计数，如果凑够了28个人，我们就要给强子100元，我们怕强子多记人数，我们车队还派人在华北集团地铁站那一起跟着数。我听车队的司机说，强子那边计人数是个宝坻口音的男的（杨二X），强子喊他叫哥，我没见过这个人，具体情况不清楚。我们是从2013年9月份开始给强子人头费的。我按照乘客人数给强子钱，这个人数基本都是强子和我们车队的人在华北集团地铁站双方核对好的人数，没有什么出入，我就直接给他钱了，没有什么手续。2014年2月18日，强子到宝坻长途车站找我，说这月的人头费已经够5000元了，他想从我这里先拿5000元走，由于当时我没核准人数，我就让他给我打了一张收条，收条上写“今收大姐夫工资5000元”。强子把这5000元写成了工资，我估计他是怕写成别的钱给他找麻烦，当时我也没跟他矫情这事，他写的工资实际上就是人头费。我提供了2月份强子收人头费给我写的收条，我记账的四册笔记本，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我记录的给强子人头费钱的账目7页。我没收过杨一X的人头费回扣，我不知道杨一X是否向天龙、大口屯车队相关人员支付过回扣。
17、证人苑一X（巨龙车队）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左右，我听我们车队在地铁三号线华北集团站那里卖票的人说，有一个叫杨一X的人向我们车队要钱，车队老板刘XX已经认可这事了。过了一段时间，有一天晚上，杨一X找到我，让我给他签一份协议，我说主不了这事，我就给刘XX打电话，他让我替他先签了，我就签字了。当时都没怎么看协议上的内容。具体怎么写的我也不清楚。就是我们地铁站那里揽客人给提成的事。我没收过杨一X的人头费回扣，我不知道杨一X是否向天龙、大口屯车队相关人员支付过回扣。
18、证人王三X（巨龙车队）证言，证实大概在2013年9月下旬的一天，我当时开车在华北地铁站停车场里睡觉，我被车上卖票的叫醒了，告诉我停车场的两个门被人堵了，车出不去了，后来我听别人说从上午10点就被堵了。我一看出不去就给队长苑一X打电话，她在电话里听我说完情况就让我在原地等着她来解决。过了一会苑一X就过来了，我看见苑一X和天龙车队的朱一X两个人和那个叫强子（杨一X）的就在车底下说话，说了一会他们三个人就去别的地方了。到了15时左右，堵门的两辆车就挪开了，我开车继续运营。这事完了两三天的样子，苑一X跟我们说，现在华北集团地铁站停车拉客人时，要等有人数完数后才能发车。然后我们每次在华北集团地铁站拉完人后都要等着数完人数才能发车，这样情况一直持续到2014年2月份。他们在那指挥我们停车上人，上多少人他们规定，什么时候发车他们也说了算，要是有不是巨龙、天龙、大口屯三个车队的车在那拉活，他们就把人家哄走，不让停。
辨认笔录，证实王三X辨认出杨二X为帮助强子数人数的男子。
19、证人王二X（大口屯车队）证言，证实2013年9月份，我们车队和巨龙车队都在华北集团地铁站揽客，天龙车队也在，那是天龙车队和杨一X有矛盾，所以杨一X就在华北集团地铁站给天龙车队捣乱，不让天龙车队揽客，后来天龙车队总没有乘客，车就都停靠在地铁站等客，我们的车没地方停，更没办法揽客，后来杨一X通过电话联系到我，提起帮我们揽客要钱的事，当时说是每揽一名乘客给他3.5元，然后我就跟我哥哥王一X商量，我哥就说按杨一X说的办吧，不然影响车队生意，之后九月中旬，我和我哥一起同杨一X签了一份协议，协议大致内容是杨一X每帮我们车队揽一名乘客，我们付给他3.5元佣金。杨一X有个同伙，他叫那人“二哥”（杨二X），我们不知道他叫什么。我没收过杨一X的人头费回扣，我不知道杨一X是否向天龙、巨龙车队相关人员支付过回扣。
20、证人王四X（天龙车队）证言，证实我没收过杨一X的人头费回扣，我不知道杨一X是否向巨龙、大口屯车队相关人员支付过回扣。
21、证人褚XX（杨一X之妻）证言，证实杨一X与杨二X自2013年底与巨龙、天龙、大口屯车队签订协议并帮助三车队揽客，其对其它事情不知情。
22、笔记本内页一张、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在抓获被告人杨一X时在其身上发现记录大口屯车队、巨龙车队人数的内页纸一张。
23、协议复印件三份，证实杨一X于2013年9月12日与巨龙车队（苑一X、刘XX）、大口屯车队（王一X、王二X）签订协议，于2013年11月3日与天龙车队（纪X、朱子岩）签订协议，内容一致，约定其为三个车队在华北集团地铁三号线站接待汽车乘客，按照每名乘客3.5元收取佣金。
24、华北集团地铁站出口110报警单复印件，证实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杨一X、杨二X多次在华北集团地铁站出口拦车强行收取管理费，被害人多次报警请求处理的事实。
25、机动车基本信息查询单两份，证实津MYD3**夏利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杨二X；津MVF5**吉利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杨三X。
26、天龙车队记录纸97张，证实记录纸显示天龙车队自2013年11月份至2014年2月份向杨一X共计支付44404元。
27、巨龙车队笔记本四册、收条，证实巨龙车队自2013年10月份至2014年2月份向杨一X支付63221元。
28、大口屯车队记账本复印件五张，证实大口屯车队记录给付杨一X钱款情况，结合杨一X在庭审阶段供述，认定为12000元。
29、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苑X报警成案，被告人杨一X、杨二X系被抓获归案。
30、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杨一X、杨二X在实施犯罪时均已成年，均无前科。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明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一X伙同被告人杨二X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一X、杨二X犯强迫交易罪，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鉴于被告人杨二X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并且获利较少，系从犯，其当庭自愿认罪，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对杨二X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一X辩解其未实施强迫交易行为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纪X、刘XX、王一X及证人王三X、杨四X、王二X等人的证言与杨一X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吻合，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杨一X实施强迫交易行为的事实，故其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杨一X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经查，杨一X当庭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一X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9日起至2016年2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书生效后缴至本院。）
二、被告人杨二X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9日起至2015年2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书生效后缴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聂 松
代理审判员 赵宗阳
人民陪审员 张 宏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孙 宜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