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34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日晓，住广东省廉江市。
委托代理人：饶先文，系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少杰，系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揭英将，住广东省廉江市。
委托代理人：周斌，系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春笙花笙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吴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顺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沈建波，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勇，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刘日晓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8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81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揭英将对其自身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刘日晓与广州市顺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泰公司”）共同承担次要责任。二、揭英将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及农村将居民人居年消费支出为标准计算。三、诉讼费用由揭英将、广州春笙花笙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笙公司”）、顺泰公司负担。
上诉理由：一、揭英将面对标有“禁止攀爬”的铁马，不仅没有寻找其他进入三楼的方式，而是选择以更危险的翻越手扶电梯护栏的方式进入三楼，在没有证据证实存在他人强迫或命令的情况下，揭英将自己应承担主要责任。揭英将在工作准备阶段因自身疏忽大意或过于自信而导致自身受到伤害，刘日晓仅应对其负次要责任。二、顺泰公司未提供便于施工的场地条件，未在显眼处以提供指示牌、指示灯等方式对施工人员作出安全施工的指引，且顺泰公司的保安人员也未对揭英将翻越铁马的行为进行阻拦或引导，顺泰公司为此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三、揭英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直至本案案发之日止已在广州连续居住满一年，其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四、揭英将向刘日晓取回了医疗单据并已报销获得了农村居民医疗保险金，该笔保险金应予抵扣刘日晓实际已支付的医疗费。
揭英将、春笙公司、顺泰公司答辩均表示同意一审判决。
揭英将在一审诉请判决：刘日晓、春笙公司、顺泰公司连带赔偿揭英将损失145102.14元，其中医疗费3626.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护理费1440元、鉴定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69514元、误工费16405.88元、营养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616.17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由刘日晓、春笙公司、顺泰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春笙公司系于2014年6月16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广告业、企业形象策划服务、策划创意服务、市场营销策划服务、大型活动组织策划服务、商品信息咨询服务。
春笙公司与顺泰公司签订了一份《采购合同》（编号：DS-
CG-2016-CH001），约定顺泰公司向春笙公司采购春节堆头装饰，交货日期为2016年1月20日，交货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东平中路5号东平时代都荟（以下简称时代都荟）；供货单价均为包干价，包括但不限于生产、包装、配合现场卸车、运费、安装等所有费用，春笙公司应按顺泰公司的要求将货物交至时代都荟并安放固定好，所有装卸人员（搬运工、司机等）的一切安全责任全部由春笙公司负责。春笙公司确认已于2016年1月23日收到顺泰公司支付的货款。
上述合同签订后，由刘日晓为春笙公司供应合同所需的装饰，并提供安装，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2016年1月20日晚上，刘日晓雇请揭英将到时代都荟安装装饰。2016年1月21日0时40多分，揭英将从时代都荟三楼的手扶电梯护栏处摔落到二楼受伤。
事发后，揭英将即被送至东仁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2月3日，共住院13天，并于入院当日行右内外踝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该医院出具的《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中载明，入院及出院诊断均为右内外踝粉碎性骨折，出院医嘱为××1.继续口服用药；2.外固定共1个月，定期复诊、拍片复查（一月一次）；3.后期加强功能锻炼，右下肢暂禁负重活动三个月；4.骨折愈合后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5.注意休息（全休三个月），陪护一人，加强营养；6.不适随诊”。揭英将于2016年2月5日、2月11日、2月23日、5月12日至东仁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产生医疗费366.4元。东仁医院于2016年5月12日出具《诊断证明书》，其上记载病情摘要为“右内外踝骨折术后三个月复查”，诊断为“右内外踝骨折术后”，医生意见为“1.加强功能锻炼；2.定期复诊、拍片；3.注意休息（全休三个月）；4.不适随诊”。另查，刘日晓为揭英将支付了医疗费22847.7元。春笙公司称为揭英将垫付了检查费、医药费约3000元，但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实。
2016年5月19日，广东衡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衡正[2016]临鉴字第0387号《鉴定意见书》，认为揭英将因钝性暴力致右内外踝粉碎性骨折（踝关节内粉碎性骨折），经治疗后好转，鉴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该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病历为揭英将于2016年1月21日在东仁医院的门诊病历、住院病历。揭英将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200元。
刘日晓提交了事发当天的三处监控视频，监控拍摄的位置分别为大厅上二楼手扶电梯、二楼正门超市入口及上三楼手扶电梯、三楼哈艺手扶电梯口，前两处为彩色监控，后一处为黑白监控。揭英将及春笙公司、顺泰公司对监控视频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监控显示，2016年1月21日0时29分，在一楼大厅的一角，一名穿衬衫的男子背起一个大纸箱，随后春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帅抱起另一个大纸箱先后从已停止运行的一楼、二楼的手扶电梯步行上了三楼，在三楼手扶电梯出口处有铁马拦住，两人先将纸箱从铁马上方放入到三楼的地板上，然后翻过铁马进入三楼。0时36分，穿衬衫的男子翻过铁马进入手扶电梯离开三楼，同时，一名保安从手扶电梯步行上了三楼，随后另一名保安也从手扶电梯步行上了二楼。0时40分左右，揭英将在一楼大厅手扶电梯侧边与人交谈后，搬起旁边的两张椅子于0时41分04秒开始从一楼手扶电梯步行上楼，于0时41分22秒到达二楼，于0时41分32秒开始从二楼的手扶电梯步行上楼，于0时41分49秒停在三楼手扶电梯口放置的铁马前。由于三楼监控镜头被超市的指示牌遮挡住了视角，此时揭英将所站的位置，只能拍摄到膝盖以下的部位，无法看清揭英将膝盖以上的动作。从揭英将的脚部动作显示，揭英将放下椅子后，向右转身，然后双脚于0时41分57秒从镜头消失，0时42分看到手扶电梯右侧护栏外有物体掉落。另外，监控视频显示，一楼大厅及大厅上二楼的手扶电梯处灯光明亮；二楼超市入口处有较明亮的灯光，二楼上三楼的手扶电梯未见有直接照明灯光，由超市入口处的灯光及三楼的灯光进行投射，相对昏暗一些；从三楼监控画面左上角有投射的清晰人影可反映三楼有照明灯光，且根据监控中来往三楼的人员的行动举止，并无反映出存在光线不足以视物的情况。
揭英将为证明事发现场灯光环境及其在广州居住，申请证人邓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与揭英将及刘日晓是朋友关系，与春笙公司、顺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刘日晓雇请其与揭英将安装灯饰，但事发时其没有与揭英将在一起，未看到揭英将摔落；揭英将摔落的2楼距离3楼大概有4、5米；当时其在门口安装灯饰，有模糊灯光，但没有注意是否有影响走路；不清楚三楼有无灯光及三楼的具体工作范围，也不清楚商场内的升降电梯有无停止运行，没有人告知；揭英将以前是从事皮匠工作，但不清楚揭英将在广州居住的时间，只知道揭英将居住在广州市白云区东平，在广州工作了约2年。揭英将对证人邓某的证言没有异议。刘日晓认为证人证言不能证实三楼的灯光情况，且证人只是大概认为揭英将在广州居住2年，并不能实际证实揭英将在广州居住1年以上，对其他陈述没有异议。春笙公司认为证人证言不能实际证实揭英将在广州居住1年以上，对其他陈述没有异议。顺泰公司认为证人可从2楼判断2楼到3楼的高度，说明当时灯光是可视的，其他意见与春笙公司一致。
此外，揭英将还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石岭卫生院出具病历、《出院记录》及金额为3259.69元的医疗收费票据，其中病历显示就诊时间为2016年4月19日，内容为“左足内外踝骨折钢板及克氏针内固定术后3月。患者源于今年1月因跌倒致左内外踝骨折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行左内外踝骨折钢板克氏针内固定术，近几天来，无明显诱因，出现患足胀痛感，以下午尤为明显，遂到我院就诊。……诊断：左足外踝骨折钢板克氏针内固定术后。建议住院治疗”；《出院记录》显示揭英将于2016年4月19日至2016年4月24日在该院住院5天，入院及出院诊断均为“左内外踝钠板克氏针内固定术后”，入院时情况（主诉、症状、体征、体检等）为“患者源于今年1月跌倒致使左足部疼痛，当时不能行走……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医院行‘左内外踝夹板克氏针内固定术’，……左内外踝关节部均有长约10cm手术疤痕……”。揭帝的《出生医学证明》，显示性别为男，出生日期为2010年12月31日，父亲为揭英将，母亲为黄某。三、户主为揭英将的户口本，显示揭英将为农业家庭户口，其女儿揭丽珍出生于2004年11月1日。四、《广东省出生医学证明补发更改申请表》，显示产妇姓名为黄某，丈夫姓名为揭英将，婴儿姓名为揭丽秋，婴儿出生时间为2008年6月6日，补发理由为“因本人各种原因，一直没有到院领证”，广东省国营东升农场医院在其上加盖公章并注明“情况属实，同意补办出生证”，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30日。五、分娩记录，显示黄某于2008年6月6日3时35分产下一女。六、证明，内容为“廉江市妇幼保健院：揭英将、黄某夫妇于2008年6月6日3时35分，在东升农场医院分娩一名女婴，由于未能及时办理出生证明，请给予补办理出生证明”，其上有院长、妇产科主任签名，并加盖有广东省国营东升农场医院的公章。七、财付通支付客户收据6张、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收据3张、租房收据1张、快递单1张，拟证明居住收入情况。刘日晓、春笙公司、顺泰公司对上述证据一的真实性不确认，不认可揭英将在石岭卫生院产生的医疗费，认为其上显示揭英将实施的是左内外踝钠板克氏针内固定术，与揭英将在东仁医院的诊断不符；对证据二至六的三性没有异议。顺泰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七中的汇款时间不连续，且仅有一张租房收据，不能证明揭英将在广州的居住情况。对于刘日晓、春笙公司、顺泰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揭英将主张石岭卫生院的诊断属于笔误，其左足并没有进行手术，但未提供证据证实。
以上事实，有企业信用信息、采购合同、收款收据、监控视频、现场照片、出车单、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单、诊断证明书、发票、鉴定意见书、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申请表、分娩记录、证明、收据、快递单、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揭英将接受刘日晓的雇佣，在时代都荟内安装装饰，因摔落致右内外踝粉碎性骨折，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根据事发现场监控视频显示的揭英将上三楼之前往来人员的行动举止，以及揭英将从一楼经手扶电梯上到二楼的时间与从二楼经手扶电梯上到三楼的时间基本一致的情况，可反映并不存在二楼上三楼的手扶电梯处的光线不足以视物的情况。因此，揭英将作为成年人，其所具备的常识足以令其判断翻越铁马与翻越手扶电梯护栏二者之间的危险性大小，在无证据证实存在他人强迫或指令的情况下，揭英将选择通过翻越手扶电梯护栏这一更为危险的方式进入三楼，存在一定的过错，由此导致的损害后果，揭英将应自负40%的损失，刘日晓作为雇主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春笙公司作为涉案《采购合同》的实际签订者、履行者，对事发的安装现场负有安全管理职责。春笙公司抗辩保安有提醒揭英将可搭乘电梯直达三楼，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而揭英将及证人邓某亦否认有此告知；根据视频显示，进出三楼的人员均是从已停止运行的手扶电梯步行上下，并需翻越放置在三楼手扶电梯口处摆放的铁马，故原审法院对春笙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考虑到在事发现场三楼手扶电梯口处摆放的铁马，对于进出三楼的人员确实存在安全隐患，而春笙公司却未予以重视及及时排除，故春笙公司应对刘日晓所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根据《采购合同》的约定，顺泰公司向春笙公司采购装饰，并由春笙公司负责安装及所有装卸人员（搬运工、司机等）的一切安全责任。现揭英将并无证据证实顺泰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揭英将要求顺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经审查，原审法院对揭英将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一、医疗费：根据现有证据及揭英将、刘日晓、春笙公司、顺泰公司的陈述，原审法院采信揭英将产生的医疗费为23214.1元（其中揭英将自行支付了366.4元，刘日晓支付了22847.7元）。春笙公司主张为揭英将垫付了检查费、医药费约3000元，但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实，揭英将也未予确认，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揭英将在石岭卫生院产生的医疗费用，根据揭英将提交的病历及《出院记录》显示，属于治疗左足外踝部位产生的费用，并非事故所造成的右内外踝部位，而刘日晓、春笙公司、顺泰公司对此费用均不认可，揭英将亦未提供证据证实病历及《出院记录》上的诊断存在笔误，故原审法院对此费用不予采信支持。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刘日晓、春笙公司、顺泰公司对揭英将在东仁医院住院13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没有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由于缺乏证据证实揭英将在石岭卫生院住院5天系为治疗涉案事故所造成的伤情，故对于揭英将主张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日晓抗辩向揭英将支付了5000元的现金作为生活补助费，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而揭英将亦不予确认，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三、护理费：刘日晓、春笙公司、顺泰公司对揭英将在广州东仁医院住院13天的护理费1040元没有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由于缺乏证据证实揭英将在石岭卫生院住院5天系为治疗涉案事故所造成的伤情，故对于揭英将主张该期间的护理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揭英将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伤残系数应按0.1计算。揭英将虽系农业家庭户籍，但根据揭英将提交的收据、快递单、证人证言，并结合事发时揭英将系在广州提供劳务的情况，揭英将该项的损失可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的标准，以伤残系数0.1计算20年为69514.4元（34757.2元／年×20年×0.1）。另，揭英将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计入残疾赔偿金。由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扶养人的情况来确定，故揭英将主张按照上述计算标准中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673.1元/年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揭英将提交的户口本、分娩记录、证明等证据，实际被扶养人为揭英将的女儿揭丽珍（扶养年限为78个月）、女儿揭丽秋（扶养年限为121个月）及儿子揭帝（扶养年限为152个月），扶养义务人均为2人。经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546.91元[25673.1元/年×（78个月+121个月+152个月）÷12个月/年×0.1÷2]。综上，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07061.31元。
五、鉴定费：揭英将因本次事故致残，其因伤残等级评定发生的鉴定费1200元属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
六、误工费：揭英将主张其误工时间为118天，刘日晓、春笙公司、顺泰公司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揭英将主张参照国有建筑装饰同行业年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但揭英将自述是受刘日晓临时雇请从事装饰工作，并无提供证据证明系长期从事该工作，且与证人就揭英将之前系从事皮匠工作的陈述不符，故原审法院对揭英将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不予采信，酌情参照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895元/月计算揭英将的误工费为7453.67元（1895元/月÷30天×118天）。
七、营养费：有医嘱建议揭英将加强营养，考虑到揭英将伤情，营养费应以600元为宜。
八、交通费：考虑到揭英将就医治疗、伤残鉴定的需要及选乘交通工具的合理性，原审法院酌情支持揭英将交通费500元。
九、精神损害抚慰金：揭英将因为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由此对揭英将造成的精神损害已实际存在，揭英将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以上合计，揭英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损失共计152369.08元，刘日晓应赔偿其中60%的损失，即91421.45元。扣除去刘日晓已为支付的医疗费22847.7元，刘日晓尚应赔偿揭英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8573.75元，春笙公司应对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刘日晓赔偿揭英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8573.75元。二、广州春笙花笙广告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揭英将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202元，由揭英将负担1689元（已预交1199元），刘日晓负担1513元（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出院记录作为证据，拟证明关于治疗部位的争议是因存在笔误，对该部分的医疗费等费用应当支持。刘日晓、春笙公司、顺泰公司答辩称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揭英将应否自负主要责任的问题，揭英将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伤害，其翻越手扶电梯护栏的行为虽然不当，但尚不属于故意或重大过失，一审判决认定揭英将自负40%的责任，并未有失公正，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顺泰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刘日晓上诉主张顺泰公司应负的相关义务已超出了作为装饰采购方的合理注意义务的范围，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计算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应适用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的问题，一审根据揭英将在广州务工的实际情况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至于应否抵扣报销的农村居民医疗保险金的问题，刘日晓依法负有赔偿揭英将医疗费损失的责任，在刘日晓已实际支付医疗费的情况下，揭英将能否依法获得农村居民医疗保险并不影响刘日晓赔偿责任的认定，故刘日晓在本案主张抵扣其垫付的医疗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刘日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53元，由刘日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巍
审判员 乔 营
审判员 杨晓航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 欣
谢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