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7民再3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常德中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城西新村居委会建设路226号湘北大厦318号。
法定代表人：周帅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湖南金州（常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湖南金州（常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谭雨田，男，198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方，湖南保协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昌满，男，1950年7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武陵区光荣路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纯杰，女，195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骥，北京市中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友德，男，1955年7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再申请人常德中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谭雨田、朱纯杰、唐友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常民四终字第114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湘民申49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科、熊伟，被申请人谭雨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方、钟昌满，被申请人朱纯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骥及被申请人唐友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大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期间，朱纯杰因非法集资犯罪嫌疑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逮捕，本案借款已纳入该刑事案件处理，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原审应驳回起诉。原判直接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2、朱纯杰在民间借贷中使用的是其私刻的项目部印章，已被公安机关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所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中大公司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3、朱纯杰与中大公司无对外融资借贷代理关系，朱纯杰的借款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谭雨田在借款中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至少存在明显的重大过失；4、朱纯杰以中大公司的名义借款，但却又以债务人的身份将取得的利益归于自己，其行为构成“自己代理”，不应对中大公司产生效力。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谭雨田要求中大公司偿还200万元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
谭雨田辩称：公安部门的鉴定不能证明朱纯杰存在私刻项目部印章的行为；朱纯杰对外借款构成表见代理，应为职务行为，中大公司应对其借款承担还款义务。请求驳回中大公司的再审申请。
朱纯杰辩称：中大公司认为朱纯杰私刻项目部公章的理由不成立，该公司对项目部的公章是知晓并认知的。朱纯杰修建金地名苑1号楼从报建、施工、销售过程中多次使用过该印章，中大公司还收取了本应给朱纯杰的拆迁款1000多万元。故请求驳回中大公司的再审申请。
唐友德辩称：金地名苑1号楼项目挂靠的是中大公司，项目负责人和实际开发人是朱纯杰，朱纯杰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中大公司对本案的借款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中大公司的再审申请。
谭雨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共计252万元（本金200万元，利息、违约金52万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8日，朱纯杰以所开发楼盘急需流动资金为由向谭雨田借款200万元，并向其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款期限半年（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6月27日），月利率3％，按月如数付息。逾期不付息按本金的5％计算违约金，并提前追偿本金。借款单位：常德中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地名苑1号楼项目部，借款人：朱纯杰。”同日，唐友德作为连带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此后谭雨田按约提供了借款200万元，对方按约仅支付了至2014年5月的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朱纯杰、常德中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谭雨田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5月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付月利率）；二、被告朱纯杰、常德中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谭雨田违约金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唐友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5040元，由朱纯杰、中大公司承担。
中大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谭雨田要求中大公司支付200万元的本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8日，中大公司与杨晓丹签订金地名苑1号楼开发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中大公司将金地名苑1号楼项目开发权转让给杨晓丹。2011年4月1日，杨晓丹、朱纯杰、徐建新签订资产分割协议，约定三人共同出资买断金地名苑1号楼开发经营权。后该项目由朱纯杰一人进行开发。中大公司办理了金地名苑1号楼项目的相关报批手续，现金地名苑1号楼的房屋登记在中大公司名下。本院（2014）常民一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认定如下事实：中大公司工作人员胡国鸣的陈述能够证明中大公司金地名苑1号楼工程项目部于2011年成立；与中大公司房地产开发项目证明共同证明朱纯杰和胡国华所实施的行为系履行的中大公司的职务行为。2013年1月23日中大公司出具的《开发项目证明》，证明中大公司开发的金地名苑1#楼工程项目，胡国华、朱纯杰是中大公司金地名苑1号楼工程全权负责人。2015年4月9日朱纯杰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立案侦查，同月14日被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在常德市看守所。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判认定事实是否正确，中大公司对本案借款是否应该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中大公司金地名苑1号楼项目部、朱纯杰于2012年12月28日向谭雨田借款，后亦向谭雨田出具了借条，双方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两借款人仅偿付部分利息后未按约还本付息，酿成了本案纠纷，中大公司金地名苑1号楼项目部、朱纯杰应对本案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朱纯杰借款过程中亦明示了该借款用于金地名苑1号楼项目建设，在上述朱纯杰具有代理权表象的情况下，其行为实际已构成了表见代理，谭雨田有正当理由相信朱纯杰被中大公司授予了代理权，朱纯杰是为金地名苑1号楼工程而借款，该行为是朱纯杰的职务行为，谭雨田作为善意借款相对人无从知晓，亦无进一步查证的相关义务，中大公司对此亦未向外公示，其不能以内部管理的问题苛求借款相对人。同时，借款人出借款项获取利息是民间借贷关系中正常的行为，借款利息过高是法律调整的范畴，不能以此认定借款人非善意。在本案中，中大公司亦未另举证证明谭雨田系非善意借款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中大公司认为借据上的印章是朱纯杰私自刻制的假印章，但至今亦未提交其认为真实的印章，且从实际情况看，中大公司在办理房屋销售、报批、拆迁等过程中均使用过该枚印章，在朱纯杰与购房者签订交付诚意金协议后，中大公司亦与部分购房者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以中大公司的名义办理了网签手续，且至今金地名苑1号楼仍登记在中大公司的名下。本案借款系中大公司金地名苑1号楼工程建设而产生，且在谭雨田提交的借条中，中大公司金地名苑1号楼工程项目部作为借款单位加盖了公章，该公章一直由朱纯杰用于与金地名苑1号楼项目的拆迁等有关业务，故本案应认定为中大公司金地名苑1号楼工程项目部对外产生的债务。该项目部系中大公司设立的临时机构，不具备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其对外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中大公司承担。中大公司上诉称谭雨田提交的借条上加盖的公章是朱纯杰私刻的公章，因此中大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040元，由中大公司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再审期间，中大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1、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关于朱纯杰非吸案的相关情况说明》、《朱纯杰案件情况登记表》、《朱纯杰非吸案情况摸底汇总表》各1份，拟证明本案应纳入刑事案件，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的事实；2、（2015）常民四终字第170号、第209号民事裁定书各1份，拟证明朱纯杰的其他类似案件都被本院以不属于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驳回起诉的事实；3、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常武公文检〔2015〕第14号鉴定书1份，拟证明朱纯杰私刻项目部印章，相应责任应由其个人承担的事实。
为支持其主张，朱纯杰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0年4月21日中大公司出具的同意加刻“中大公司金地名苑1号楼工程项目部公章1枚”的证明1份，拟证明中大公司同意加刻项目部印章的事实；2、2010年12月1日中大公司与被拆迁人鼎城区物资局职工刘艳玲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书》1份，拟证明朱纯杰在该协议书上加盖项目部印章后，当事人为保险起见，又加盖中大公司公章，中大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的事实；3、金地名苑1号楼报建、施工、销售等资料，拟证明项目部的行为被中大公司认可的事实；4、股东证明书1份，拟证明朱纯杰在整个项目中占股权33.3％，中大公司对朱纯杰和项目部的行为认可的事实；5、印鉴卡片1份，拟证明朱纯杰项目部的权利来源清晰，中大公司还加盖了财务印章的事实；6、合作协议、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协议各1份，拟证明项目部的权利来源于合作协议的事实。
为支持其主张，谭雨田提交了朱纯杰的承诺书1份，拟证明金地名苑1号楼是朱纯杰开发的，且朱纯杰当时是代表中大公司参加常德市房地产管理局主持的协调会的事实。
为查清本案所涉谭雨田借款是否纳入刑事案件的范围，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常武检公诉刑诉〔2016〕20号起诉书及朱纯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总表各一份。
经庭审质证，三被申请人对中大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的《朱纯杰非吸案情况摸底汇总表》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他的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且不能达到中大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证据3鉴定结论只说两份检验材料盖印的“中大公司金地名苑1号楼工程项目部”印章印文与样品中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并没有说是私刻伪造的，且中大公司出具的证明上也是“加刻”项目部印章一枚，故不能达到中大公司的证明目的。对朱纯杰提交的证据，谭雨田、唐友德均不持异议。中大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金地名苑1号楼项目是中大公司转让给杨晓丹的，中大公司仅同意其加刻项目部公章，且一直由杨晓丹保管，并未使用，与涉案的项目部公章不是同一枚。证据2、4，真实性无法辨认，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3、5、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项目报建与借款承担没有关系；在提交的合作协议和项目协议后，还有多份合作协议。对谭雨田提交的证据，中大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朱纯杰、唐友德均予以认可。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谭雨田、唐友德无异议，中大公司、朱纯杰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虽然涉案借款未纳入检察机关的起诉书，但依相关规定，本案应属于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本院认为，中大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朱纯杰非吸案情况摸底汇总表》系复印件，来源不清晰，不予认定。《关于朱纯杰非吸案的相关情况说明》、《朱纯杰案件情况登记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3可以证实“中大公司金地名苑1号楼工程项目部”印章印文与样品中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但不能达到中大公司的证明目的。朱纯杰提交的证据1不能证明其使用的“中大公司金地名苑1号楼工程项目部”公章得到了中大公司的同意，证据2、3、4、5、6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依法应予认定。
本院再审查明，金地名苑住宅小区是中大公司在原鼎城区物资局地块于2006年1月通过毛地挂牌取得开发权进行建设的，规划为五栋商居楼，1号楼为综合楼，共17层。
2010年4月8日，中大公司与杨晓丹签订金地名苑1号楼开发项目转让协议书，约定：中大公司将金地名苑1号楼项目开发权（含土地使用权）、建设权、销售权、受益权等转让给杨晓丹，转让费共计980万元；中大公司不承担转让后因此项目开发所发生的一切债务，也不享有开发收益；中大公司应为杨晓丹提供相关证照印章销售票据，但不另收取费用；项目由杨晓丹在中大公司的名义下开发、销售，中大公司应提供便利，并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和产权登记；整个项目由杨晓丹独立开发，中大公司不得干涉。杨晓丹可在公司名下设立项目部，并刻制项目部印章。同月21日，中大公司出具了同意加刻“中大公司金地名苑1号楼工程项目部”公章1枚的证明一份。杨晓丹凭此证明到常德市武陵区天工刻字服务部刻制了项目部印章，并一直由其保管。2011年，项目部成立，但未在工商部门备案。
2011年4月1日，杨晓丹、朱纯杰、徐建新签订《资产分割协议》，三人共同出资买断金地名苑1号楼开发经营权，对杨晓丹、徐建新的原始投入进行分割。后该项目由朱纯杰一人进行开发。
2012年12月28日，朱纯杰向谭雨田借款200万元，并向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谭雨田现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借期半年（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6月27日），月利率3％，按月如数付息。逾期不付息按本金的5％计算违约金，并提前追偿本金。借款单位：常德中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地名苑1号楼项目部，借款人：朱纯杰。”同日，唐友德作为连带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项目部及朱纯杰还出具了承诺抵押担保书，承诺以金地名苑1号楼106#、107#两间商业门面和707#、1509#房产作为抵押，同时以使用权面积为1305.37㎡的常国用（2012）第3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担保，但未办理相关抵押登记手续。谭雨田当日通过其父雷志超开户在常德武陵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向朱纯杰个人账户转款200万元，朱纯杰按约仅支付了至2014年5月的利息。
2015年4月10日，朱纯杰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刑事拘留，5月14日被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在常德市看守所。在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经侦大队工作人员6月5日从朱纯杰之夫胡国华处提取了“中大公司金地名苑1号楼工程项目部”印章印文，6月10日从中大公司提取了同样印章的印文，并以此为样本与落款时间2012年8月18日，甲方为中大公司、乙方为郑盛斌，预订金地名苑1号楼房为803、808的《关于自愿预交诚意款的协议书》为检材进行了鉴定，结论为，两份检材中盖印的“中大公司金地名苑1号楼工程项目部”印章印文与从胡国华处提取的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与从中大公司提取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据2016年1月11日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检察院常武检公诉刑诉〔2016〕20号起诉书查明的事实，朱纯杰在开发“君香公寓”、“金地名苑1号楼”的过程中因资金短缺，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不具备经营银行业金融业务资格的情况下，分别以月息1.5分至5分不等的标准非法向被害人代某、张某等116人吸收存款共计10307.465万元。不包括朱纯杰向谭雨田所借的涉案款项。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本案是否属于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二是中大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关于焦点一，虽然朱纯杰在开发金地名苑1号楼的过程中，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被检察机关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公诉，但根据检察机关起诉书查明的事实，朱纯杰涉嫌金额不包括其向谭雨田所借的涉案款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并及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规定的情形，本案应作为民事案件进行审理。
关于焦点二，金地名苑1号楼项目虽是朱纯杰独资投资开发，但系中大公司通过转让项目开发权而来，以中大公司的名义开发、销售，经中大公司的许可设立项目部，刻制印章。本案中，谭雨田在向朱纯杰借款时，明示了是因开发金地名苑1号楼急需流动资金，并在借条上加盖了项目部印章。由于项目部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其相关法律责任理应由中大公司承担。
至于朱纯杰对外借款所盖中大公司金地名苑1号楼工程项目部印章与中大公司保存的项目部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的问题，属项目部在运行过程中内部管理的问题，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所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规定的情形。
综上所述，中大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常民四终字第11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丕国
审判员 杜春梅
审判员 龚哲羲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谭桃丽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