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刑初字第283号
公诉机关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女，1976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6月4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帝湖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白文兴，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中检公诉刑诉（2014）2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旭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白文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11日14时许，被告人吴某和陈某某、郝某、葛某某、石某（均已判刑）因债务纠纷，与陈某某纠集的帮手刘某某、李某（均已判刑）等人一起到郑州市中原区伏牛路70年代小区门口，将被害人沈某某行拉上一辆宝马轿车，带至郑州市二七区尖岗水库附近。随后，刘某某、李某等人对沈某采取殴打、掩埋其手机、扒掉其衣服、威胁将其推下山坡、注射病毒针等手段，逼迫沈某写下还款协议。直至同年3月12日1时许沈某得以离开。经鉴定，被害人沈某所受损伤程度不构成轻伤。
2013年6月3日，被告人吴某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
1、被害人沈某在侦查阶段的报案及陈述：2012年3月11日14时左右，我在70年代小区门口开车准备出去，突然过来三名陌生男子把我拉下车强行带到一银灰色宝马车上。先开到马寨一个小山坡下车，我看到一辆雪铁龙轿车，车上的四个人我都认识，分别是郝某、石某、葛某某、吴某，三个陌生男子让我给陈某某等四人打欠条，我说不欠他们钱，就被三人拉到下面的小山坡进行殴打。后我被拉到尖岗水库附近，手机被埋起来。随后我又被拉到马寨一个偏僻的地方，一黑衣男子威胁要把我从二三十米高的山坡推下去，强行把衣服扒光只剩裤头，从地上捡起一个棍抽我，另两人还做我工作说黑衣人是××，身上有病毒针会扎你，我心中害怕就同意了，打了四张欠条共计75.5万元。之后他们带我去把手机取了出来，黑衣人去开我的车，说是要扣下来，其他人在等的时候还碰到了警察路过，说是等人。警察走后两个女的葛某某、吴某打的走了，我被拉到经三路一个都市村庄口，被逼写了还款协议，后我回大河春天住处取了4万余元还给了郝某。这时已是凌晨1点多，遂直接去帝湖派出所报案。
2、同案犯陈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沈某和他爱人芦某某答应帮忙买便宜房子收了我10来万没有办成事。2012年3月份的一天，葛大姐找我说她给小石、小郝、吴某商量好了，想花钱找人帮忙找沈某要钱，我随后跟刘某某联系让他帮忙。后刘某某带了两个年青人一个姓沙一个姓李来到郑州，我带他们到东风路与信息学院路交叉口向北天澜泉洗浴中心住下，又跟葛大姐联系，葛大姐、小郝、小石、吴某来到洗浴中心，商量的是每人给刘某某拿2000元活动费用。之后我听葛大姐说找到沈某了，在70年代小区，我过去后看到了他的宝马车。再后来的一天下午我接葛大姐电话说找到了沈某，让我到西四环马寨加油站旁的一条小路，我就坐朋友的车过去，但没到跟儿，当时见葛大姐、吴某等四人都在。下车后葛大姐给我打电话说不要打的太重，我就给刘某某打了电话。后来我坐上小郝的车，中间见小沙下车扒土埋东西，听说是埋手机。之后又到了一个小土坡，刘某某他们在前面把沈某带下车，葛大姐他们下车后回来时说沈某同意打欠条。后来刘某某说把沈某的手机扒出来还给他了。
3、同案犯郝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因为想办户口买房子给了沈某和他嫂子6万元但事情没办成。2012年3月份的一天，葛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找了要账的，我同意一块要。之后一天我接葛某某电话说要账的来了，就和葛某某、石某到天澜泉洗浴中心，后来一个叫吴某的女人也坐到我车上，是我第一次见她，陈某某出来后商量的是每人拿2000元作为给要账人的费用。之后听石某说通过手机定位找到沈某在70年代小区，再后来的一天我打的到小区门口，看见葛某某、石某、吴某以及三个要账的都在等沈某，下午两点多沈某出现，要账的把沈拉进宝马车。我开车拉着葛某某、石某在前面领着到了西四环去公安干校的加油站，吴某打出租车过来坐到车上，车又往前走到一高架桥下，我们向沈某要钱，他还是没钱，要账的三人把他拉到马路边沟里，我们在车里听到骂沈某的声音，还听到有人用巴掌打的声音，当时让葛某某给陈某某打电话让不要打太重。随后陈某某赶来，沈某被拉到尖岗水库附近，一个男的下车把什么东西埋在马路边。后来又把沈某拉到一个小山坡，要账的人把他衣服脱掉用木棍打他并让他打了欠条。随后又去了尖岗水库那把埋的东西拿出来，陈某某和一个要账的去开沈某的宝马车，我们在等的时候还碰到巡警盘查。再后来把沈某的车还他了，我和石某去沈某的家，他给了我四万多元。
4、同案犯石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听沈某说他可以帮人办户口买房产，分几次给他和他嫂子三十多万，一部分是找他办事，大部分是他借的，但事没办成钱也没还。我知道他还欠我一个老乡葛某某钱，通过朋友打听到他在70年代小区住。2012年3月份的一天，我和葛某某、小吴、小郝还有小陈的三个朋友陆续赶到小区等沈某，当天下午他出来后上到小陈朋友的车上。车经过西四环到一个立交桥下，我们向他要钱，他让我们找他老婆要，小陈的三个朋友就把他带到沟里。后来把沈某拉到一个小山坡处，他答应并给我们打了欠条。再后来去市区的路上还碰到巡警，之后又去经三路张寨，经协商把小陈和他朋友开过来的沈某的车还了，我和小郝去沈某家里，沈某还了小郝四万多元。
5、同案犯葛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沈某因为给我办户口及高息名义借我共20万，事没办成钱也不还。2012年3月上旬的一天上午，我打车到70年代小区，见沈某的车在门口，还见到郝某、吴某、石某。后来我坐小郝的车去到一个高架桥下，沈某从前面的车上下来，我们问他要钱，他一直不愿还。
6、同案犯刘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2年3月的一天，陈某某打电话让我再找两个人到郑州帮忙要账，我就给沙某某、李某（即李某）打了电话。到郑州后陈某某说有个叫沈某的欠他和另外四个朋友的账，让我们去要，如果不给就收拾他。后陈某某拉着我三人到70年代小区门口，在北边过道内又见到四个人，陈某某介绍完就走了，其中一个叫郝哥的说如果沈某不还钱就吓唬吓唬他，也可以打一顿但尽量别打出伤。次日上午郝哥等四人又来小区门口和我三人等沈某，下午两点左右沈某出现，我三人将沈某拉到车里，跟着郝哥的车到了一高架桥下。下车后郝哥他们四个债主问沈某要钱，沈某说没钱，我三人就将他拉到一边吓唬，我打了他耳光。之后我们拉着沈某到一水库附近把他的手机埋到地下，又拉着他到了一个土坡上，郝哥等人在马路边等候，我三人将沈某拉到土坡上，让他把衣服脱掉只剩内裤，我用小木棍在沈身上打，沙某某、李某威胁他如不还钱就给他注射艾滋病毒针，沈某害怕就打了欠条。随后去把手机取出来，我和陈某某去小区门口把沈某的宝马车开走，但后来郝哥把车钥匙又给了沈某，跟沈某去他家里取钱。
7、同案犯李某（别名李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2年3月，朋友刘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欠陈某某钱，让我帮忙要账，我同意后从沈丘来到郑州。陈某某安排我和刘某某、沙某某（以下简称我三人）住下并给了5000元钱作为我三人要账的开销。第二天陈某某接着我们去了一小区门口，指着一辆宝马车说是沈某的，后面一辆车上坐的是债主，随后陈某某离去，我三人坐在车上等候沈某，直到又一天的下午两点左右沈某出现，刘某某下车将沈拉住，后面车上的债主也下车和沈理论，小郝几个债主让把沈拉走，我三人就把沈拉上车，行至一高架桥下。下车后我看见有二男二女四个债主，他们问沈某要钱，沈某说不欠，小郝等债主便对刘某某说收拾收拾他，但不要打太重，我三人遂对沈某进行殴打。之后便将沈拉到车上，找个路边停下，把沈某的手机埋了。又走到一土坡边，小郝他们几个也下车，我三人把沈某拉到土坡上，沈某连欠条都不同意打，刘某某让他把衣服脱掉剩一条内裤，并用细木棍抽他，我和沙某某一直吓唬他要给他注射艾滋病毒针，沈因为害怕而打了欠条。后把手机取出来还给了沈某，陈某某、刘某某去开沈某的宝马车，我们在等的时候还碰到了警察。再后来去了市区，沈某把他的车开走了，小郝跟着他去拿钱了。
8、被告人吴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因为办户口的事我分好几次给沈某7万多元，事没办成钱也没还。2012年过年后的一天，我去70年代小区见到沈某的黑色宝马轿车，后来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沈某在中原西路附近，我打出租车去了中原西路西四环附近的加油站，见到沈某问他什么时候还钱，但他说不欠我钱，我说在家里给你好几次钱，他就不说话了。
9、还款协议，证实沈某被控制期间，与石某、葛某某、吴某曾签署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沈某欠四人款项共计75.5万元，于2012年6月10号之前还清，签署时间写为2012年3月10日，陈某某的字由吴某代签。
10、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实沈某所受损伤程度构不成轻伤。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民警的组织下，被害人沈某、同案犯陈某某、郝某、石某、刘某某均辨认出了吴某。
12、本院（2013）中刑初字第8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陈某某、石某、郝某、葛某某、刘某某、李某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刑罚。
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吴某的出生年月日、户籍地等个人身份信息。
14、到案经过和情况说明，证实了被告人吴某的到案情况。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为索取债务，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共同犯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某当庭陈述：陈某某说他们找人向沈某要账，我同意算我一个，支付2000元报酬，以陈某某欠我的钱抵了。事发当天我去了70年代小区等沈某，和葛某某、郝某、石某坐在一个车上。后来我出去买吃的，回来时他们不见了。我问陈某某要葛某某的电话，给葛某某打电话问在哪，她说在中原西路。我就打车赶到中原西路和西四环的一个加油站，看见了石某他们。加完油后我坐上他们的车走了几分钟停在路边，下车后我看见沈某了，我问他什么时候还钱，他说不欠，旁边的人让我去一边，我就坐车里，陈某某来后我就走了。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我去了西四环附近，当时好像有巡警过来。后我去经三路，在沈某已经写过的还款计划书上签了名。
被告人吴某对起诉书的辩解是：我不知道被害人被人强行带走，也不知道被害人被殴打。
被告人吴某当庭提交谅解书一份，证实被害人沈某对吴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侦查证据是诱供形成的；2、吴某没有非法拘禁的主观故意；3、吴某没有实施非法拘禁的行为。应依法宣告吴某无罪。
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14年6月11日辩护人对郝某的调查笔录证明：沈某被强制弄到车上时吴某好像是去买水，不在场，她是打出租车去的。三个帮忙要账人打骂沈某时吴某没见也不会听见。大概晚上九点多她又去了。
2014年10月8日辩护人对郝某的电话录音及记录证明：沈某被打的时候，我记不清吴某在不在我车上坐着，我是听到了打沈某的声音，担心把他打出好歹，所以就给葛某某说给陈某某打电话，别让几个人打人家。根据我第一次的笔录，吴某是在场，因为时间太长，我记得当时是陈某某过来了，吴某在我车上准备要走。
2、2014年6月11日辩护人对陈某某的调查笔录证明：我打电话让石某、吴某、葛某某、郝某去了天澜泉洗浴中心，让他们备点钱给帮忙要账的人。我去西四环的时候吴某在，去了十几分钟后她走了。葛大姐打电话给我说不让打的太重，这我记不清了，但公安笔录是这样记的。当时在现场，因为离得远，我估计吴某没有听到或看见要账的人打沈某。
2014年10月8日辩护人对陈某某的两次电话录音及记录证明：吴某是单独去的洗浴中心，到那没商量，就是说前期拿点费用一人两千。我当时和葛某某通电话说别打太重时，看不到吴某是否在车里坐。
3、2014年6月11日辩护人对石某的调查笔录证明：在70年代小区等沈某的时候吴某在场，把沈弄上车时吴某应该不在场，她是后来打车去的，好像十分钟左右就离开了。沈某被人拉到沟下打骂的时候，我们没有听到、看到，吴某怎么会听到、看见？我不清楚吴某是否知道沈某是被人强行弄到西环那边的。
2014年10月8日辩护人对石某的电话录音及记录证明：在70年代小区门口，沈某被人拉上车时我记不清吴某是否在场。在公安局我说吴某当时应该能听到、应该知道沈某被控制了，她就是应该知道。她知不知道沈某被强制带走跟我没关系。
4、2014年6月3日辩护人对葛某某的调查笔录证明：我记不得吴某是否去过天澜泉洗浴中心，也没看清楚沈某是怎样被弄上车的。
2014年10月9日辩护人对葛某某的电话录音及记录证明：我不记得这个洗浴中心，过后这么长时间了想想才想起来点儿。我没有印象给陈某某打过电话说打轻点儿，不知道打人。
公诉机关为反驳辩方上述意见及证据材料，又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
1、同案犯陈某某于2014年7月24日、9月11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去洗浴中心葛某某、郝某、石某、吴某都在，我们商量一人出二千作为要账的前期开销，其他没商量什么。去西四环我到后大约十来分钟吴某先走了，在尖岗水库碰到警察时她又过来了。吴某肯定知道沈某被控制，当时葛某某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告诉刘某某下手不要太重。我给律师说记不清电话的事，因为我和吴某是朋友关系，想袒护她一下。
2、同案犯郝某于2014年7月24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吴某是否去了洗浴中心我记不清了，当时我们商量每人凑两千给帮忙要账的人。把沈某拉上车时吴某不在场，我们开到西四环附近加油站时吴某打车过来了，开到高架桥下我们见到沈某，他说没钱，要账的把他拉到沟底下，我们听到打骂沈某的声音，让葛某某给陈某某打电话别让再打，当时吴某也在场，也听到我说这话了，具体她是否能听见挨打的声音我不清楚。后陈某某坐他朋友的车过来，他坐到我车上，吴某好像有事坐陈某某朋友的车走了。律师问我的调查笔录我没有细看。
3、同案犯石某于2014年8月4日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洗浴中心吴某去了，我们商量的是如何找到沈某，找到后如果他不愿还钱就让帮忙要账的人吓唬吓唬，具体方式没说，还说了凑钱的事。沈某被拉上车时记不清吴某是否在场，她后来是打车去西四环的，过来后和我、郝某、葛某某跟沈某要钱，沈某不答应，被拉到沟底，我们四人在车上等，因为怕把沈某打伤，我记得有人给陈某某打了电话。律师找我询问情况时我不是吴某本人，无法替她答复是否知道，但根据当时事情经过，她应当知道沈某被控制。
4、本院于2014年11月12日对被害人沈某制作的询问笔录证明：我在桥底下见到吴某了，我当时在桥底下站着，吴某和另外几个债主在离我约五米左右的地方站着，那几个打手把我跺到斜坡下面，打我耳光。之后我被拉到尖岗水库边的一个路上，手机被埋后，又把我拉到一个坡上面打我，随后是找手机，这时吴某在。后在经三路一个银行门口，他们让我在车里写还款协议，写完协议吴某他们也在协议上签了名字，然后我下车在路边吸烟，看见吴某和葛某某到银行取钱，并将钱交给了打我的其中一个人。
此外，辩方申请同案犯陈某某出庭，陈某某当庭接受控辩双方及法庭质询，证明：案发当天我接到了葛某某的电话。辩护人的录音里，我带了很多个人情绪。2012年的笔录距案发时间短，记得较清楚，公安人员没有刑讯逼供，事实以我2012年的笔录以及2014年9月11日的笔录为准，我和吴某较熟，在记不清的情况下肯定向她这边靠。
关于被告人吴某提出的其不知道被害人被人强行带走，也不知道被害人被殴打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应宣告吴某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后认为，在本案中，吴某虽然在被害人沈某被强行拉上车时不在现场，但其之前对陈某某等人找他人帮忙要账的事情是明知的，并同意参与，案发当天吴某去70年代小区的目的也是守候沈某并找到沈某，其打车到马寨附近加油站，随后向西行至一高架桥停下后见到了沈某本人，当时的客观状况是在偏僻的路段，沈某独自一人，而吴某一方有四名索债人及三名要账人，结合随后沈某直至深夜才离开、吴某又两次打车前来的事实综合分析，吴某应当认识到沈某的人身受到了控制。此外，辩方当庭举证，欲证明吴某不知沈某被殴打，需要指出的是，辩方对同一人制作的调查笔录及录音记录之间亦存在矛盾，而根据庭审查证，同案犯陈某某、郝某、石某已就相关矛盾之处进行了合理说明，且陈某某当庭作证，称其在2012年的笔录以及2014年9月11日的笔录是真实的，郝某、石某证明当时给陈某某打了电话，让陈某某告诉要账人不要打太重，这时吴某在场，陈某某证明其接到了这个电话，故本院认定吴某知道沈某被殴打的事实，作为共同犯罪，应当对此承担刑事责任。辩方异议不能成立，吴某的辩解以及辩护人的无罪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被告人吴某、陈某某、葛某某、郝某、石某（以上四人均已判刑）与被害人沈某均存在债务纠纷。2012年3月，吴某在得知陈某某可找人帮忙要账时，同意并支付给要账人2000元人民币。2012年3月11日上午，吴某伙同郝某、葛某某、石某与陈某某纠集的帮手刘某某、李某（此二人已判刑）等人一起到郑州市中原区伏牛路70年代小区门口等候沈某。当天14时许，沈某在小区门口出现，刘某某、李某等三人遂将沈某某行拉上一辆宝马轿车，与郝某、葛某某、石某驾驶另一辆车将沈某带至郑州市西四环马寨附近的一加油站，吴某随后打车赶到，众人又一起驾车向西走到一高架桥下停下，郝某、葛某某、石某、吴某向沈某讨要欠款未果，沈某遂被刘某某等三人带至旁边之沟底进行殴打，后陈某某赶来，但未到近前，之后吴某离开。郝某、葛某某、石某、陈某某又伙同刘某某、李某等三人将沈某带至尖岗水库附近，将沈某的手机掩埋，又将沈某带至附近一土坡，以威胁将其推下山坡、扒掉其衣服、威胁注射艾滋病毒针等手段，逼迫沈某写下还款协议后返回尖岗水库附近将手机取出，吴某再次打车赶到。后沈某被带至经三路又写了一份还款协议，直至次日1时许才得以离开。经鉴定，被害人沈某所受损伤程度构不成轻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而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对本案被告人吴某本应在该幅度内予以量刑。但考虑到吴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犯罪情节轻微，且已取得被害人谅解，不需要对其判处刑罚，故本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某犯非法拘禁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雪品
人民陪审员 尹维汉
人民陪审员 楚惠玲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林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