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4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瑞敏。委托代理人：谭小波，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扬，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永涛。委托代理人：孙志威，广东正大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岩辉。委托代理人：谭小波，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扬，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瑞敏因与被上诉人方永涛、原审被告孙岩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8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瑞敏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驳回方永涛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方永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双方因借款纠纷已存在生效的裁决，且已将作为质押的股权裁决给方永涛，方永涛向原审法院提起的借款纠纷诉讼实质是重复诉讼。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也未就关于借条及承诺书中涉及的股权质押条款的法律效力依职权进行审查。2014年1月29日，孙瑞敏与方永涛签订借款合同，孙岩辉提供连带保证，并以孙瑞敏名下的惠州市瑞深实业有限公司85%作为抵押，向方永涛借款2000万元，借用签订一元人民币股权转让合同并办理公证的形式来进行股权质押，双方并非真实的股权转让，因此虽然将股权转让协议做了公证，但一直未将股权过户给方永涛。2015年5月方永涛向惠州市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孙瑞敏将股权登记过户给他，惠州市仲裁委受理了此案，孙瑞敏以股权质押从属借款关系向其提出管辖权异议，希望仲裁委不对此案单独进行仲裁，但仲裁委依然进行仲裁并裁决孙瑞敏将股权登记过户给方永涛，裁决后孙瑞敏以程序违法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请撤销仲裁未果，方永涛已取得生效的法律文书。后方永涛以借贷纠纷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院提起诉讼，要求孙岩辉、孙瑞敏偿还借款，原审法院本应对附属与借款关系的股权质押进行认定并作出相关处理，合同及其条款的效力问题是法院必须依职权进行审查的，且孙瑞敏也就该问题向原审法院提出过请求，要求审查质押条款的效力。双方协议通过股权过户的方式进行担保，以转让担保物的所有权来进行质押，这是为担保法和物权法所禁止的“流质”。但现在的实际情况是双方因借款纠纷导致了诉讼和仲裁并存，且均涉及到瑞深公司85%的股权质押问题，惠州市仲裁委已经裁决将股权过户给方永涛，涉案股权的所有权从法律上而言已归方永涛所有。原审法院在审理借款纠纷时理应对涉及的股权质押条款的效力进行审理并作出相应的裁决，但原审法院就此问题进行回避，现恳请贵院依职权进行审查并驳回方永涛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孙瑞敏的合法权益，不能让孙瑞敏因同一笔借款既承担清偿借款的责任却又同时失去实际价值远高于借款金额数倍的股权。（瑞深公司名下所有的两块工业土地的使用权，于2013年10月花费近4000万通过竞拍取得，现价值至少8000万元。）二、即使法院认定孙瑞敏需要向方永涛偿还债务，但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时间也不应按照原审判决计算，孙瑞敏已支付给方永涛的420万元并非为借款利息，而是经济咨询服务费用，但方永涛未提供相应的服务理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孙瑞敏与方永涛签订有经济信息咨询服务协议书，约定孙瑞敏向方永涛按照月利息3.5%向其支付服务费即70万元；孙瑞敏在2014年2月28日向方永涛支付70万元，方永涛在收条上明确载明该70万元包括了一个月的利息和咨询服务费，而原审却认定的每月70万元是孙瑞敏支付给方永涛的借款利息；另一方面，方永涛从未提供相关的经济信息咨询服务，但因方永涛是孙瑞敏的债权人，无奈只能按照方永涛的要求多支付每月经济服务咨询服务费70万元。现双方因借款纠纷诉至法院，孙瑞敏有权要求将每月70万服务费在借款本金中扣除。扣除420万元后，剩余借款本金为1580万，即孙瑞敏应从2014年10月14日起，以15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三、方永涛已主张24016元的逾期利息，另主张453600元的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第一，关于律师费的金额，并非方永涛声称的453600元；方永涛在庭审中声称，其在开庭前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支付律师费453600元，而银行回单反映的事实是开庭前方永涛仅支付律师费77112元；在6月6日庭审中法官向其说明如果没有相应的律师费银行转账记录，将不予支持律师费项目并要求其提供转账记录后，其在第二天即6月7日匆忙通过银行转账给广东正大元律师事务所汇入376488元。显然方永涛在庭审时做了虚假陈述，其仅支付了律师费77112元，6月7日汇出的款项究竟是否系方永涛为该案支付的律师费也无法证明。第二，根据《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律师费条款，但方永涛在诉讼请求中已经要求孙瑞敏按照24%的年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现又单独要求孙瑞敏支付律师费453600元，其两项主张的金额已经超过了年利率的24%，不应得到支持。四、原审案件受理费无需由孙瑞敏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由方永涛承担。综上，请求法院维护孙瑞敏的合法权益，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后孙瑞敏又补充上诉意见：一、原审判决没有依法对瑞深公司85%股权启动价值评估程序，造成孙瑞敏对同一笔借款承担两次还款义务，请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二、原审判决结果事实上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但原审判决却没有对此结果予以规避，也没有作出否定的判决。三、本案应当以月息2%来确定利息，但原审判决却按照3%来计算借款利息，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四、原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计算还款数据不准确。五、原审认定律师费453600元过高，请予调低。被上诉人方永涛答辩称，一、本案不存在重复诉讼的事实，理由如下：1、本案的案由是民间借贷，原案的纠纷是股权转让，两次诉因不同，方永涛依据不同的法律关系提出的是不同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重复诉讼。2、两案的裁决结果表明方永涛实现的是与孙瑞敏约定的履行股权转让登记这一担保义务，原案并不是实现借款债权。3、适用重复诉讼的原则和目的主要是为了防止法院作出否定原生效裁决或者与原案裁决产生冲突，而本案一审判决与原案裁决并不冲突。退一步说，无论原案的担保成立与否，孙瑞敏均要偿还借款本息。而原案裁决孙瑞敏履行股权变更义务，并没有实现本案的债权，孙瑞敏混淆了履行担保债务与履行债务的区别。4、就实践来说，设定担保的借款案件出借人如果无法单独实现担保权和实现债权，出借人同样是有权再次提起诉讼。5、原案裁决孙瑞敏履行股权过户导致方永涛享有的仅仅为股权代持的权利，提醒法庭注意，截止到开庭的时候，涉案85%的股权仍然处于查封状态，并没有登记在方永涛名下，方永涛也没有该股权的处分权。换句话说，方永涛在原案中从来没有主张过要处分该股权，该股权价值并不确定，孙瑞敏所说的工业用地使用权归属在惠州市瑞深实业有限公司名下与事实不符。经方永涛了解，工业土地使用权并没有登记在惠州市瑞深实业有限公司名下。二、股权质押条款与本案的审理没有任何关联，无论质押条款是否有效，均不能作为孙瑞敏不偿还借款本息的理由。三、关于利息，孙瑞敏与方永涛在《借款合同》以及在《借条》中已经明确约定了月息为3.5%，原审法院已经依法对超过月息3%的部分作为本金予以扣除，且计算方式合法。四、关于逾期利息和律师费，逾期利息符合本案事实以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律师费是基于当事人的约定，也是孙瑞敏给方永涛造成的客观损失，是方永涛为了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律师费并不在司法解释所规定的24%的范围内。关于律师费的支付，方永涛是如何支付以及何时支付，也不能作为免除孙瑞敏应当承担这一违约责任的理由。针对孙瑞敏的《补充上诉意见》，答辩如下：1、关于股权评估，方永涛认为股权评估并不是原案的审理范围，依据原案裁决，即使方永涛名义上登记有股权，也并不代表方永涛有处分该股权的权利，方永涛没有造成孙瑞敏承担两次还款的义务。2、担保方式的审理已经超出原案的审理范围，原审法院的做法并无不妥，一审法院的裁决结果与原案裁决没有产生任何冲突。3、关于还款数据以及律师费，方永涛认为原审法院计算准确，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律师费是以广东省物价局出具的依据计算得出的。方永涛一审诉讼请求为：1、孙瑞敏偿还方永涛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其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4年7月29日，计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2、孙瑞敏向方永涛支付律师费45.36万元；3、孙岩辉对孙瑞敏的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孙瑞敏、孙岩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1月26日，方永涛与孙瑞敏签订《经济信息咨询服务协议书》一份，约定：孙瑞敏有偿委托方永涛融资2000万元，并提供相关咨询服务；咨询服务费按融资额的3.5%/每月计算，委托服务期限为180天，逾期之后，每天按融资的0.5%收费。二、2014年1月29日，方永涛与孙瑞敏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孙瑞敏向方永涛借款20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1月29日至2014年7月28日，借款利息为月息2%，利息逐月结清。如孙瑞敏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金，方永涛应追索借款本金而产生的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在内的费用。方永涛分别于2014年1月27日、1月28日、1月29日向孙瑞敏转账80万元、160万元、1760万元，共计2000万元。当日，孙瑞敏向方永涛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方永涛提供的借款2000万元。孙瑞敏分别于2013年12月16日、2014年1月27日、1月28日、1月29日、3月27日、5月6日向案外人谢某甲转款94万元、80万元、150万元、1458万元、80万元、10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962万元，其中除2013年12月16日的转款之外，所有的转账在银行附言及用途一栏均填写有“付借给谢某甲的借款”字样。三、2014年1月29日，孙瑞敏向方永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兹借到方永涛人民币2000万元，利息以每月3.5%计，利息逐月结清，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还清本借款。本人愿意以拥有惠州市瑞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深公司）85%的股权作为抵押，并在惠州市公证处作股权转让协议公证。孙岩辉以担保人的身份在该借条上签字。方永涛在借条下方注明：以上借款（包括本息）结清后，所抵押股权无条件退还孙瑞敏名下。四、2014年1月29日，孙瑞敏向方永涛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孙瑞敏于2014年1月29日向方永涛借款2000万元，愿意在收到此款项后30个工作日内将本人拥有的瑞深公司85%的股权过户给方永涛作为还款保证。五、2014年1月29日，方永涛与孙岩辉签订《担保合同》一份，约定：孙岩辉自愿为孙瑞敏的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六、2015年5月29日，方永涛与孙瑞敏因瑞深公司85%的股权过户问题发生纠纷向惠州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方永涛向该委申请裁决孙瑞敏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向方永涛转让其持有的瑞深公司85%的股权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孙瑞敏则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而是方永涛要求孙瑞敏借用股权转让合同的形式，将涉案股权作为借款给孙瑞敏的权利质押，该行为违反了担保法关于不得“流质”的规定，因此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请求驳回方永涛的全部仲裁请求。该委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惠仲案字第222号裁决书认为，方永涛与孙瑞敏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依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向工商行政部门提出申请将孙瑞敏持有的瑞深公司85%的股权变更登记在方永涛名下。该委同时认为方永涛与孙瑞敏约定的股权转让虽为借款的担保，但并非系“股权质押”，而是明确约定是以股权的实质性转让并在工商行政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作为借款担保的形式，该种保障债权实现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同于“流质”条款，不应否定其有效性。至于孙瑞敏抗辩的股权转让后方永涛可能会处置瑞深公司资产损害其权益事宜，并不属于仲裁庭此次仲裁范围，当事人可以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孙瑞敏因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该院于2016年4月20日作出（2016）粤13民特2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孙瑞敏的申请。七、孙瑞敏分别于2014年2月28日、3月27日、4月28日、5月29日向方永涛支付利息各70万元，另于2014年8月11日、10月13日分别向方永涛支付100万元、40万元。方永涛确认孙瑞敏按照月息3.5%的标准支付了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八、2016年4月11日，方永涛与广东正大元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代理合同》一份，约定该所代理本案的律师费为453600元。方永涛现已按照约定向该所支付律师费453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涉及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孙瑞敏、孙岩辉（以下称两被告）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针对该焦点问题，法院作如下分析：两被告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在本案中，两被告辩称其并非涉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而案外人谢某甲作为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借条、收据等证据准确无误地表明孙瑞敏是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在上述证据中以借款人的身份签名，就意味着其知晓相应的法律后果，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涉案借款合同签订于2014年1月29日，方永涛于2014年1月27日向孙瑞敏支付第一笔涉案借款，而孙瑞敏于2013年12月26日即向案外人谢某甲转账94万元，显然与孙瑞敏主张的涉案借款均为案外人谢某甲所用的事实不符。孙瑞敏收到方永涛提供的借款后，此时资金的所有权已发生转移，至于孙瑞敏如何使用借款系其自身的权利，根据现有证据，方永涛与案外人谢某甲并无借贷合意，方永涛亦未将涉案借款交付案外人谢某甲，故方永涛与案外人谢某甲之间并未成立借贷关系。即使孙瑞敏将涉案借款转至案外人谢某甲帐户，但借款如何使用、最终去向都不影响孙瑞敏与方永涛的借贷法律关系。故对于两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法院不予采纳。法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借条系方永涛与孙瑞敏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方永涛按照合同约定向孙瑞敏支付借款2000万元，孙瑞敏应当依约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借款期满后，孙瑞敏并未偿还方永涛借款本金，构成根本违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孙瑞敏按照月息3.5%（年利率42%）的标准向方永涛支付了7个月的利息，对于超过月息3%的部分，应予抵扣借款本金。具体计算方式如下：1、2014年2月28日，孙瑞敏偿还方永涛70万元，按照月息3%计算，应支付利息60万元（2000万×3%），剩余借款本金1990万元（2000万-10万）；2、2014年3月27日，孙瑞敏偿还方永涛70万元，按照月息3%计算，应支付利息597000元（1990万×3%），剩余借款本金19797000元（1990万-103000元）；3、2014年4月28日，孙瑞敏偿还方永涛70万元，按照月息3%计算，应支付利息593910元（19797000元×3%），剩余借款本金19690910元（19797000元-106090元）；4、2014年5月29日，孙瑞敏偿还方永涛70万元，按照月息3%计算，应支付利息590727.30元（19690910元×3%），剩余借款本金19581637.30元（19690910元-109272.70元）；5、2014年8月11日，孙瑞敏偿还方永涛100万元，从5月29日至8月11日共计85天，孙瑞敏应支付利息1664439.17元（[19581637.30×（0.03÷30）×85天]），故孙瑞敏尚欠方永涛借款利息664439.17元（1664439.17元-100万元）；6、2014年10月13日，孙瑞敏偿还方永涛70万元，抵充孙瑞敏尚欠的664439.17元，至2014年8月11日，孙瑞敏尚有35560.83元（70万元-664439.17元）利息应当按照月息3%计算利息，未支付部分利息则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孙瑞敏每日应向方永涛支付利息19581.64元（[19581637.30×（0.03÷30）×1天]），故孙瑞敏应当从2014年8月13日开始，以19581637.30元作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方永涛支付利息，已支付的15979.19元（35560.83元-19581.64元），应予抵充利息。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因孙瑞敏的违约行为，造成方永涛的该项损失，并且方永涛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转账凭证，证明其已实际支出律师费453600元，鉴于方永涛与孙瑞敏已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律师费的负担问题，故方永涛要求孙瑞敏支付律师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担保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方永涛与孙岩辉签订《担保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孙岩辉自愿为孙瑞敏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现孙瑞敏逾期未能偿还方永涛借款本息，已构成根本违约，方永涛要求孙岩辉对孙瑞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孙瑞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方永涛借款本金19581637.3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4年8月13日起，计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已支付的15979.19元，应在上述应利息中抵扣）；二、孙瑞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方永涛支付律师费453600元；三、孙岩辉对孙瑞敏的上述第一、第二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孙岩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孙瑞敏追偿；四、驳回方永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868元，由方永涛负担15600元，由孙瑞敏、孙岩辉负担16926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一、方永涛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涉案借款利息及律师费计算是否合理。一、方永涛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首先，方永涛就《股权转让协议》纠纷提起的仲裁裁决，并非民事诉讼；其次。两案诉讼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并不相同，仲裁裁决是依据的《股权转让协议》，而本案依据的是《借款合同》。第三、两案虽有关联，并不存在后案否定前案的问题。因此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诉讼。方永涛、孙瑞敏签署的《借条》以及孙瑞敏出具的《承诺书》均体现惠州市瑞深实业有限公司85%的股权是作为本案借款的担保，且方永涛承诺孙瑞敏偿还涉案借款及利息后，方永涛应将股权无条件退还孙瑞敏，因此，并不存在孙瑞敏就本案借款向方永涛履行了两次偿还义务，本案并无必要对担保的股权进行评估。二、涉案借款利息及律师费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但《借条》中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3.5%，且在方永涛出具的收到孙瑞敏支付利息的《收据》中，也可体现出双方是按月息3.5%支付借款利息。因此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按照月息3%计算借款利息并无不当。原审在计算2014年5月29日至8月11日的利息时，计算天数为85天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应为75天。即在计算孙瑞敏应偿付的利息时，应从中扣除已支付的利息211795.56元。方永涛主张的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孙瑞敏主张过高要求调整没有依据。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利息的计算上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833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二、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833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833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孙瑞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方永涛借款本金19581163.3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4年8月13日起，计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已支付的211795.56元，应在上述利息中抵扣。）；四、驳回方永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68元，由上诉人孙瑞敏负担183000元，方永涛负担18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勇 忠审判员 袁 劲 秋审判员 刘付伟贤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书记员 胡 旬 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