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1民终2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宣炳春，男，196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晓林，女，196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冬梅，安徽永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福昌，安徽永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滁州市力拓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城东工业园东外环路西侧，组织机构代码69280922-1。法定代表人：宋兴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国平，男，196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安，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滁州市会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711710092T（1-1）。法定代表人：程崇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仁兵，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宣炳春、程晓林因与被上诉人滁州市力拓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拓公司）、原审被告滁州市会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会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6）皖1102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宣炳春、程晓林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冬梅，被上诉人力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国平，原审被告会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仁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宣炳春、程晓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力拓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的350万元款项系宣炳春与证人盛某之间的借贷关系，且该款项早已结算付清。1、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手机短信以及证据2、3、4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该350万元是宣炳春从盛某处借款，宣炳春与力拓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2、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银行汇款记录，单单从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3月17日，宣炳春向盛某账户累计还款就达到353万元，更何况还有很多款项是宣炳春从亲朋好友的账户直接汇给盛某提供的其朋友账户中的款项。后上诉人与盛某进行结算，上诉人从盛某处共借款2500余万元（含涉案的350万元），结算后所余下的1600万元，盛某与上诉人通过法院处理已经清结，上诉人总共支付给盛某3200余万元。3、本案系力拓公司与盛某恶意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让上诉人重复偿还350万元。二、原判在力拓公司未能就借贷合意进行充分举证的情况下推定力拓公司完成举证责任，并推定上诉人负有举证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不存在举证倒置的法定情形。1、力拓公司一审提供的证人盛某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证人汪某也从不认识上诉人，不具有给上诉人介绍350万元大额借款的可能性。2014年8月14日，宣炳春向盛某借款400万元时已出具了借条，盛某通过自己账户汇款50万元、通过力拓公司账户汇款350万元，宣炳春与力拓公司之间相互不认识，无从谈起借贷的合意，这正是力拓公司不能举证债权凭证的原因。2、盛某借给上诉人50万元有上诉人出具的借条，而借350万元不出具借条，违背常理。上诉人后来通过查账得知，早在2012年11月9日和2013年3月25日，盛某曾要求力拓公司向上诉人分别汇款230万元和43万元，以上273万元上诉人均是向盛某出具借条，后来将该款偿还给了盛某。上述情形与本案具有相同的事实，而力拓公司却不能说清汇款的性质，原判对此不予审查错误。三、原判认定涉案借款为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程晓林对此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是错误的。从力拓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4反映情况看，涉案借款的资金流向是会峰公司，该笔借款是由会峰公司使用，并未用于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力拓公司对此亦知晓。力拓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人证言能够充分证明案件事实，汇款凭证足以证明力拓公司与上诉人夫妇存在借贷关系。程晓林夫妇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交易记录以及汇款4089000元给会峰公司(其中350万是力拓公司所借，50万是盛某所借，89000元是上诉人的家庭存款)，可以证明程晓林夫妇一直从事经营，借款是用于家庭经营或替会峰公司借款，以赚取利息，涉案借款应属于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会峰公司辩称，同意宣炳春、程晓林的上诉意见。力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宣炳春、程晓林、会峰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1.5分计算，自2014年8月14日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宣炳春因急需400万元，2014年8月14日，盛某通过银行转账50万元给宣炳春，宣炳春出具50万元借条给盛某，通过盛某等人的介绍，同日，力拓公司向宣炳春账户分两笔转入3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力拓公司与宣炳春、会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程晓林是否应当承担还款义务。本案力拓公司主张与宣炳春、会峰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则力拓公司应当对借贷金额、期限、利率、款项等借贷合意及借贷事实的发生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力拓公司虽无法就借贷合意进行充分的举证，但其提供的付款凭证以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其于2014年8月14日分两笔共向宣炳春账户转款350万元，可以证明借贷事实的发生，因此力拓公司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现宣炳春对转账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仅抗辩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并未向力拓公司借款，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的举证责任转移至宣炳春，现宣炳春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向力拓公司偿还了该借款，也不能证明该借款是其与本案的证人盛某之间的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力拓公司与宣炳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该借款发生在宣炳春、程晓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程晓林应当与宣炳春共同偿还该借款。因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对利息无书面约定，应当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息6%计息。力拓公司与会峰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对其要求会峰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宣炳春、程晓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滁州市力拓工贸有限公司35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4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滁州市力拓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被告宣炳春、程晓林负担。二审中，宣炳春、程晓林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滁民一终字第00087号民事调解书及执行和解协议书，证明：本案上诉人与盛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通过人民法院审理结束，双方对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以后自行达成调解协议，所有的借条均已经过结算而作废，不再发生法律效力。证据2、宣炳春银行账户（尾号6496）与盛某的往来明细，证明：力拓公司汇给宣炳春的350万元与2012年11月19日力拓公司汇给宣炳春的230万、2013年3月25日力拓公司汇给宣炳春的43万元，共计273万，性质同样，仅是资金往来而非民间借贷。证据3、银行付款凭证，证明：上诉人的朋友刘业宝的账户支付给盛某亲姐夫陈德明100万，由此可以证实上诉人与盛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有很多笔是通过他人账户来进行交易的，包括本案盛某提供力拓公司的账户与上诉人进行交易，是性质相同的，上诉人与他人之间并不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证据4、2014年6月份至2015年12月份期间力拓公司银行流水明细一组（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和力拓公司的记账凭证一组（上诉人申请法院要求力拓公司提供），证明：关于银行流水，印证了上诉人的辩解。银行流水中反映力拓公司的收入阶段性的均支付给盛某和其女儿孙盛夏，其他无业务支出和正常交易。涉及到本案350万元的资金来源是盛某姐夫陈德明的滁州茂发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发公司）所支付的，力拓公司仅起到过账的作用，与本案上诉人未发生实质性接触。同时经过调查力拓公司股东变更信息资料发现，力拓公司原股东陈德明和盛元转让股权协议应当是虚假的，没有实际支付股权资金的证明，由此可见力拓公司是盛某所操纵，力拓公司的业务收入也归盛某所有，更印证了本案的350万元是与盛某之间的资金往来，与力拓公司无关联，更不形成借贷关系。对于记账凭证，上诉人认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是力拓公司自己所填写，不具有证据的三要素，无其他有效证据加以佐证，对此不予认可，另记账凭证不能证明力拓公司付给宣炳春款项的原因，更不能证明相互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力拓公司关于茂发公司汇给力拓公司的350万元没有收款的原因凭证，后面附的是力拓公司交增值税的发票，不是茂发公司提供的货款发票，所以力拓公司举证称350万元是其业务收入，没有合法的证据，更印证了上诉人辩解的此款是盛某通过茂发公司和力拓公司过账的理由。证据5、茂发公司的注册信息一份，证明：该公司的股东是盛某的姐夫陈德明，涉案的350万元是茂发公司支付的。证据6、力拓公司登记申请书及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盛某的姐夫和姐姐在力拓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股权的资金100万元并没有实际收取的凭证，足以证实股权转让的虚假性，未实际履行，上诉人认为力拓公司仍系盛某在控制。力拓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这是盛某与上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并未涉及到力拓公司的350万元。程晓林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质证笔录的第6页明确说明其与盛某之间的1600万元债务都是有借条的，而力拓公司借给程晓林夫妇的350万元是没有借条的。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力拓公司在一审时已向法庭说明，2010年12月1日力拓公司的股东系陈德明和盛云，2014年7月21日该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宋兴俊和李莉，以前公司的交易可能有盛某从中介绍，但是2014年7月21日力拓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兴俊受让后，于2014年8月14日经过朋友汪某和盛某的介绍，借款给程晓林夫妇，这是基于对朋友的信任和公司的自主经营管理的方式，与前期陈德明的经营管理是两回事。2013年3月25日前的273万元与现在的股东没有关系，其也无权过问以前股东经营管理的问题。力拓公司将提供其公司的变更信息以证明以上观点。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4，茂发公司汇给力拓公司的350万元是力拓公司的往来应收账款，该350万元进入力拓公司账户后，力拓公司享有完全的所有权。2014年8月14日转账给宣炳春，上诉人在一审中均承认这笔款项是借款，不过其认为是向盛某借款，程晓林的短信中也反映出其需要借款350万元的事实。力拓公司于2014年7月份进行股权转让，股东已经实际变更，涉案的借款发生在一个多月后的2014年8月14日，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为了这笔借款而故意转让股权或者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至于2014年8月14日以后，力拓公司与盛某的往来只是力拓公司借款给盛某，没有一笔是盛某还款，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350万元还给盛某，由盛某偿还了力拓公司的债务。盛某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如果说上诉人已经归还了盛某相关款项，完全可以以不当得利来要求盛某归还，或者直接在盛某申请对上诉人的执行款项中扣除，上诉人与盛某之间的往来不能作为上诉人不归还力拓公司债务的理由。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从登记信息中可以看出公司的股东是高莉、陈德明和陈福根，高莉是法定代表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6，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这组证据可以证明力拓公司在2014年7月21日进行股权转让，公司的实际股东为宋兴俊和李莉，工商登记资料是对股权转让行为的行政确认，股东是否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相关资料并不出现在工商登记资料里，上诉人没有见到股权转让款的交付就借此证明股权转让的虚假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会峰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3、5、6均无异议。对证据4同意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补充：从银行流水能够清楚看出在股权转让前后，力拓公司的收入全部汇给了盛某和其女儿，这足以证明一审中证人汪某、盛某的证言是虚假的，两证人均证明盛某和力拓公司是不认识的。从力拓公司提供的会计凭证看，力拓公司在收到茂发公司350万元后仅仅就是一张做账注明货款的做账凭证，没有相应的合同及送货凭证所印证，不能证明这350万元是货款，因为从力拓公司的银行流水看，不存在与茂发公司之间存在业务来往。更为重要的是，在力拓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没有载明茂发公司的应收账款350万元，可见这350万元根本就不存在是力拓公司的，实际上就是盛某的。力拓公司提供了企业变更信息两份，证明：力拓公司现任的法定代表人宋兴俊于2014年7月21日受让力拓公司的股权，经营管理至今，也证明受让股权前的所有往来与现任法定代表人无关。宣炳春、程晓林质证认为，对于上面所说的法人与盛某之间的关系不能达到力拓公司主张的其公司与盛某之间的关系。不能达到其举证目的，因为力拓公司并没有提供股东变更的买卖协议，在股东变更买卖协议中到底之前公司债权债务是如何处理的不能反映，应当提交股权转让买卖协议。股东之间的约定也仅仅是公司内部的约定，不能对抗外部，无论是本案上诉人主张的2012年、2013年、2014年之间几笔款项的往来均是力拓公司，公司本身性质没有改变，从法律来讲是同一个公司，所以该证据不能达到其举证目的。会峰公司质证认为，同宣炳春、程晓林的质证意见，另从股东信息变更能够看出力拓公司和盛某之间的特殊关系，这与盛某在一审作证和力拓公司在2014年之前从不认识，显然是矛盾的。本院认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该付款凭证反映系刘业宝汇款给陈德明，汇款及收款方均非本案双方当事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确认。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4、5、6，上诉人认为力拓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未有股权转让金收取的凭证，该股权转让是虚假的，从力拓公司的银行流水中反映涉案350万元的资金来源系盛某姐夫陈德明的茂发公司汇给力拓公司，而力拓公司的收入阶段性的均支付给盛某，故涉案借款系盛某所操作，涉案借款系上诉人与盛某之间的借款，与力拓公司不存在借贷关系。首先，从股权转让协议看，协议双方对出资转让进行了约定，对于股权转让款是否履行，亦不能仅凭股权转让协议来推断，且从力拓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材料看，力拓公司的股东已实际进行了变更。其次，对力拓公司银行流水中反映的茂发公司汇给力拓公司的350万元，力拓公司认为该款系其公司应收账款，其公司对该款享有所有权。从力拓公司的记账凭证看，茂发公司汇给力拓公司的350万元系货款。上诉人对其主张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第三，上诉人陈述涉案的350万元系盛某向其借款，而非力拓公司，上诉人已将涉案借款返还给盛某，按此推理，力拓公司的银行流水中应反映盛某汇款给力拓公司，而从力拓公司上述银行流水中看，相关款项均系力拓公司汇款给盛某，两者相互矛盾。综上，上述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所举证明目的。对于上诉人所举证据1、2及力拓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力拓公司与宣炳春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如果存在借贷关系，借款是否偿还；程晓林是否应当对诉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力拓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银行汇款凭证及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上诉人辩称涉案的350万元系其从证人盛某处借款，其与力拓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对此，从力拓公司提供的证人盛某证言情况看，盛某陈述其与程晓林系朋友关系，2014年8月程晓林因其哥哥做房地产生意急需资金周转，遂提出向盛某借款400万元，后盛某通过其朋友汪某介绍认识了力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兴俊，宋兴俊同意借款350万元，后盛某自己提供50万元，共计400万元，均汇款至宣炳春的账户，程晓林、宣炳春并向盛某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因力拓公司出借的350万元是公司汇款，故未要求程晓林、宣炳春出具借条。盛某的证言与汪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程晓林虽提供了其与盛某之间的短信记录，但该记录并不能明确证明程晓林主张的涉案350万元系从盛某处借款。关于上诉人辩称力拓公司在2013年3月份之前曾向宣炳春账户汇款两笔共计273万元一事，力拓公司陈述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宋兴俊于2014年7月21日受让了原公司的股权，股权转让前的所有往来与其无关，力拓公司并提供了工商变更登记材料予以证明，上诉人对此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反驳。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偿还问题。上诉人辩称涉案的350万元其已向盛某偿还，其与盛某之间的资金往来均已结算。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相关还款明细表看，还款记录均为上诉人与茂发公司及盛某之间的资金往来，其所举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其抗辩主张。从上诉人提供的本院（2015）滁民一终字第00087号民事调解书、执行和解协议书等证据看，亦未有关于涉案350万元的记载。另上诉人称涉案的350万元及同日盛某汇款的50万元，共计400万元均结算付清，但从一审庭审情况看，盛某仍持有2014年8月14日上诉人出具的50万元借条。综合上述情况，原判认定上诉人尚欠力拓公司借款35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因涉案借款发生在宣炳春、程晓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关于涉案借款用途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原判认定程晓林对涉案借款与宣炳春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宣炳春、程晓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宣炳春、程晓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建国审 判 员  贺 斌代理审判员  刘先勇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宗 娟附处理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