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民终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源宥林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北市区北京路延长线鑫益-龙江雅苑**幢***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严国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勇、赵亚平，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人民中路28号。
负责人：张屹，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娜、陈先林，云南东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昆明为民林木种植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白云路***号丹联大厦**层**号。
法定代表人：钱鑫，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昆明泽恒林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羊肠新村别墅*期**栋*号。
法定代表人：王丽琴，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钱鑫，男，汉族，1969年9月9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原审被告：王莺，女，汉族，1972年12月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以上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云南源宥林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宥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及原审被告昆明为民林木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民公司）、昆明泽恒林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恒公司）、钱鑫、王莺金融借款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初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源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勇、赵亚平，被上诉人光大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娜、陈先林，四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源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驳回光大银行对源宥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受理费由光大银行负担。事实和理由：1、源宥公司与光大银行、为民公司之间是委托法律关系而非保证合同关系，即基于《林权资产抵押监管协议》（以下简称《监管协议》）形成的由光大银行委托源宥公司代为监管为民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林权的委托关系，以及源宥公司与为民公司签订《委托合同》形成的为民公司委托源宥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抵押林权包买协议》，在光大银行需要通过变现抵押林权归还其贷款本息时，由源宥公司按市场价格购买抵押林权的委托关系，原判认定源宥公司和光大银行之间形成保证担保法律关系错误；2、原审判决源宥公司向光大银行偿付借款本息后有权向为民公司追偿，与《监管协议》第七条第7.4款约定源宥公司向光大银行偿付了为民公司所欠贷款本息后，源宥公司对抵押林权享有所有权的内容相悖；3、《监管协议》第七条第7.4款系光大银行欺诈源宥公司订立的合同条款，不是源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条款要求源宥公司为为民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显失公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
光大银行辩称，1、源宥公司所称委托合同关系是源宥公司与案外人订立的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2、监管协议中的保证条款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显示公平的情形，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3、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为民公司、泽恒公司、钱鑫、王莺共同述称，1、源宥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应予以驳回；2、原审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及担保范围应当以抵押登记为准；3、钱鑫、王莺应在扣除抵押担保金额后承担责任。
光大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为民公司、钱鑫、王莺、源宥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504310.25元（截止2016年2月1日），并支付自2016年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罚息及复利（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二、光大银行有权对泽恒公司、钱鑫、王莺抵押的林权以折价或者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由为民公司、泽恒公司、钱鑫、王莺、源宥公司承担光大银行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31512元及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3日，为民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综合授信协议》，约定光大银行向为民公司提供最高额为1000万元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限从2014年9月23日起至2015年9月22日止。2014年9月23日，泽恒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抵CEB-
KM-1-01-99-2014-015-001），约定为确保《综合授信协议》履行，泽恒公司愿以其有处分权的林权向光大银行提供抵押担保，并对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担保范围等内容进行了具体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就约定的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光大银行取得了《林权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明书》【编号：剑林抵押字（2014年）012号】。2014年9月23日，钱鑫、王莺与光大银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抵CEB-
KM-1-01-99-2014-015-002），约定为确保《综合授信协议》的履行，钱鑫、王莺愿以其有处分权的林权向光大银行提供抵押担保，并对所担保的主债权最高本金余额、担保范围等内容进行了具体约定。2014年9月23日，光大银行（抵押权人）与钱鑫（抵押人）、王莺（抵押人）、泽恒公司（抵押人）、为民公司（受信人）、源宥公司（监管人）签订了《监管协议》，载明将抵押物交由源宥公司监管，源宥公司同意接受光大银行的委托并按照光大银行的指示监管抵押物，其中第七条第7.4款约定，抵押林权资产处置及收购是指源宥公司接受光大银行委托，对为民公司出现贷款逾期的林权抵押贷款，承担逾期贷款本息连带保证责任，自贷款逾期之日起2个月内将为民公司所欠贷款本息无条件向光大银行进行偿付，同时光大银行将林权抵押物转让给源宥公司，实行由源宥公司收储抵押物，再以市场公开拍卖等方式处置，以化解光大银行信贷风险。2014年9月29日，光大银行与为民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由光大银行向为民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元，并对贷款期限、贷款利率、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具体约定，该合同签订后，光大银行于2014年9月29日向为民公司发放了贷款1000万元。贷款期间为民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利息，贷款到期后未偿还借款本金。截止2016年2月1日，为民公司尚欠的利息、罚息、复利为504310.25元。另，光大银行因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代理费31512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尚欠的借款本金应如何计算，光大银行诉请的律师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光大银行与为民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法有效。2015年9月28日借款到期后，为民公司未依约清偿借款构成违约，除应向光大银行偿还借款本金外，还应支付尚欠利息、罚息及复利。关于尚欠本金的争议，涉案《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已明确约定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的抵充顺序为首先支付应付费用，其次支付贷款利息及复利，最后偿还贷款本金。对于2015年9月21日、2015年12月7日为民公司分别向光大银行支付的0.81元、128190.6元，因为民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并不足以偿还所欠利息，故为民公司要求将上述款项充抵本金缺乏相应的合同依据，为民公司应归还的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另，光大银行诉请的利息、罚息、复利合法有据，为民公司应向光大银行支付截止2016年2月1日尚欠的利息、罚息、复利504310.25元，并支付从2016年2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1.7%计算的罚息并计收复利。光大银行诉请的律师代理费31512元有相应的合同依据，且未超过参照《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暂行标准》按涉及财产关系民事案件收费标准的下限计算的律师服务收费，其提交的律师费发票及成交通知、对账单等证据可以证实其已向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该款项应予以支持。第二，关于钱鑫、王莺、泽恒公司的担保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泽恒公司与光大银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钱鑫、王莺与光大银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光大银行行使抵押权或者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以其向第三方主张权利为前提。钱鑫、王莺关于物的担保、保证责任只能择一行使的主张，缺乏相应的合同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光大银行要求钱鑫、王莺针对为民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及要求对泽恒公司、钱鑫、王莺提供的抵押物实现抵押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第三，关于源宥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首先，《监管协议》系光大银行与钱鑫、王莺、泽恒公司、为民公司、源宥公司协商订立，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格式条款。源宥公司关于光大银行未对其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监管协议》第七条第7.4款无效的主张，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次，除涉及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外，欺诈并非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显失公平亦并非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对于源宥公司以欺诈和显失公平为由要求宣告《监管协议》第七条第7.4款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再次，光大银行签署《监管协议》是否符合其内部审批程序，并非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源宥公司就签署《监管协议》是否依据该公司的章程召开过股东会或董事会，属于源宥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不得对抗光大银行，对源宥公司认为《监管协议》第七条第7.4款违反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最后，源宥公司主张光大银行在订立《监管协议》时对其进行欺骗、隐瞒，以及《监管协议》第七条第7.4款显失公平等，现有证据并不能充分有效地证实，不予采信。综上，《监管协议》合法有效。光大银行要求源宥公司针对为民公司应承担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监管协议》第七条第7.4款的约定，但律师代理费并不属于该款约定的源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对于光大银行要求源宥公司针对律师费承担保证责任不予支持。判决：一、由为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光大银行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0元，支付利息、罚息、复利504310.25元（截止2016年2月1日），并支付以100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2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1.7%计算的罚息并计收复利，按季结息；二、由为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光大银行支付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31512元；三、如为民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履行债务，针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由钱鑫、王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钱鑫、王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为民公司追偿；四、如为民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履行债务，针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由源宥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源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为民公司追偿；五、如为民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履行债务，光大银行有权就泽恒公司依据《林权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明书》【编号：剑林抵押字（2014年）012号】所抵押的财产，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实现抵押权的范围：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律师代理费以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债务的89%为限）；六、如为民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履行债务，光大银行有权就钱鑫、王莺依据《林权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明书》【编号：（2014年）012号】所抵押的财产，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实现抵押权的范围：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律师代理费以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债务的11%为限）；七、驳回光大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825.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为民公司、泽恒公司、钱鑫、王莺、源宥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为民公司、泽恒公司、钱鑫、王莺认为2015年12月7日及2015年9月21日偿还款项均系本金，应当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外，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审判决所确认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主债务的金额应为多少的问题。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十八条第二款约定的还款顺序为首先冲抵应付费用，其次偿付贷款利息及复利，最后偿还贷款本金，以及为民公司在2015年9月21日偿还0.81元、2015年12月7日偿还128190.6元时，尚有部分利息、罚息没有偿还完毕均无异议。虽为民公司、泽恒公司、钱鑫、王莺认为光大银行在原审提交的《中国光大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第一页在摘要一栏中载明该两笔还款为“还贷”，应视为光大银行同意变更上述合同条款关于还款顺序的约定，该两笔款项的性质为归还借款本金，但光大银行对此不予认可，且摘要一栏所载“还贷”二字应为归还贷款，并未明确归还款项的性质为贷款本金而非贷款利息，加之光大银行在原审中所举证据《中国光大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第三页，亦载明在归还上述两笔款项后，为民公司的账户余额和欠息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及以1000万元为借款本金计算的利息，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为民公司、泽恒公司、钱鑫、王莺对其该项主张未举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为民公司、泽恒公司、钱鑫、王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为民公司应偿还的借款本金金额为10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源宥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光大银行要求源宥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系基于《监管协议》第七条第7.4款，抵押林权资产处置及收购：是指源宥公司接受光大银行委托，对为民公司出现贷款逾期的林权抵押贷款，承担逾期贷款本息连带责任保证，自贷款逾期之日起2个月内将为民公司所欠贷款本息无条件向光大银行进行偿付，同时光大银行将林权抵押物转让给源宥公司，实行由源宥公司收储抵押物，再以市场公开拍卖等方式处置，以化解光大银行信贷风险的约定。虽该条款中载有源宥公司“承担逾期贷款本息连带责任保证”的字样，但从合同体系来看，该条款约定于协议第七条“抵押权的行使”项下，整条合同内容系对该条款“抵押林权资产处置及收购”进行的解释；从合同内容来看，源宥公司承担偿付责任的同时，光大银行负有将林权抵押物转让给源宥公司的义务，光大银行依法享有的对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转由源宥公司享有收储抵押物并以市场公开拍卖等方式对抵押物进行处置的权利，故该合同内容是各方当事人就源宥公司以承担代偿责任并收储拍卖抵押物的形式实现光大银行抵押权进行的约定，而非源宥公司愿本案所涉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承诺。现光大银行已通过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对泽恒公司、钱鑫、王莺抵押的林权以折价或者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方式行使抵押权，且各方当事人对原判判令光大银行有权就其诉请的上述抵押权行使方式实现抵押权均未提起上诉，视为各方当事人对该抵押权实现方式的认可，光大银行再行按照《监管协议》第七条第7.4款的约定，要求以源宥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方式实现抵押权已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源宥公司认为其与光大银行之间不存在保证担保法律关系，原判判令源宥公司就为民公司所欠款项承担连带保证不当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对源宥公司的责任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源宥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6）云01民初2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即：“一、由昆明为民林木种植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0元，支付利息、罚息、复利504310.25元（截止2016年2月1日），并支付以100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2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1.7%计算的罚息并计收复利，按季结息；二、由昆明为民林木种植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支付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31512元；三、如昆明为民林木种植有限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履行债务，针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由钱鑫、王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钱鑫、王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昆明为民林木种植有限公司追偿；五、如昆明为民林木种植有限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履行债务，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有权就昆明泽恒林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依据《林权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明书》【编号：剑林抵押字（2014年）012号】所抵押的财产，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实现抵押权的范围：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律师代理费以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债务的89%为限）；六、如昆明为民林木种植有限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履行债务，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有权就钱鑫、王莺依据《林权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明书》【编号：（2014年）012号】所抵押的财产，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实现抵押权的范围：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律师代理费以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债务的11%为限）”；
二、撤销（2016）云01民初26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七项，即：“四、如昆明为民林木种植有限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履行债务，针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由云南源宥林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云南源宥林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昆明为民林木种植有限公司追偿；七、驳回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4825.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昆明为民林木种植有限公司、昆明泽恒林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钱鑫、王莺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4825.86元，由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超
审判员 汤莉婷
审判员 郭婷婷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尹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