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3刑终114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达桉，于贵州省黎平县，无业。曾因故意伤害于2012年4月9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未取�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于2014年10月10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现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5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武生，于贵州省锦屏县，务工。曾犯盗窃罪于2013年6月9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现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5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丽琴，浙江嘉瑞成（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兵，于湖北省荆州市，务工。曾犯介绍卖淫罪于2014年9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现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韦远邦，于贵州省望谟县，无业。曾犯盗窃罪于2012年10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3年1月2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5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审理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达桉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黄武生、张兵犯介绍卖淫罪，被告人韦远邦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7月6日作出（2016）浙0324刑初5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达桉、黄武生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4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石达桉组织肖某、郭某、龙某、吴某等十几名卖淫女，以代号代表各卖淫女建立微信联系，在永嘉县中瓯宾馆、瑞安金茂酒店、瑞安萨克斯酒店、诸暨浣江之星宾馆、诸暨大酒店等宾�从事卖淫活动。由石达桉通过QQ代聊群寻找代聊人员，代聊人员通过微信寻找嫖客并谈好嫖资，石达楼将嫖客信息汇总，安排卖淫女到各宾馆开好房间，石达桉再将嫖客分配至各房间，卖淫人员向嫖客提供卖淫服务并收取嫖资，事后石达桉、代聊人员、卖淫人员按约定的比例分成。至2015年8月17日被查获时止，石达桉通过上述方式组织肖某、吴某、龙某、郭某卖淫共计131次以上，其中肖某在瑞安、乐清等地的宾馆卖淫9次以上，吴某在瑞安萨克斯酒店、诸暨大酒店共卖淫40次以上，龙某在瑞安萨克斯酒店、诸暨浣江之星酒店共卖淫15次，郭某在温州市龙湾聚商音乐连锁酒店、诸暨浣江之星酒店共卖淫67次。
被告人韦远邦为被告人石达桉介绍了卖淫女吴某，2015年8月12日韦远邦提供车辆和石达桉一起将吴某送到瑞安卖淫，同月17日又陪同石达桉将卖淫女吴某、龙�送至绍兴诸暨进行卖淫。经查，2015年8月12日，吴某在瑞安萨克斯酒店卖淫4次以上；同月17日，吴某在诸暨大酒店卖淫2次，龙某在诸暨浣江之星宾馆卖淫7次。
2015年4、5月份，被告人张兵同样利用微信代聊的方式介绍肖某卖淫，肖某在宾馆开好房间后，由张兵联系微信代聊人员寻找嫖客并谈好嫖资，再将嫖客引导至肖某处提供卖淫服务，事后收取嫖资分成。在此期间，张兵介绍肖某在永嘉县中瓯宾馆及瑞安、宁波的宾馆内卖淫8次以上。
2015年8月10日至17日，被告人黄武生同样利用微信让代聊人员寻找嫖客并谈好嫖资，在肖某在宾馆开好房间后，将嫖客引导至肖某的房间由肖提供卖淫服务，事后对嫖资进行分成。在此期间黄武生介绍肖某在永嘉县江北街道京都商务宾馆卖淫20人次以上。
2015年9月28日，被告人张兵主动向永嘉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石达桉、黄武生、张兵、韦远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肖某、吴某、龙某、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金某、谭某、钱某、王某的证言，微信通讯录详细信息、微信好友信息截图、微信聊天内容截图、支付宝转账截图等，全省旅馆入住信息查询结果、宾馆监控录像截图及情况说明，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账户转账明细，手机通话基站情况，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收容教育决定书等，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表。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石达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0元；被告人黄武生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撤销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法院（2014）京刑初字第18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被告人张兵宣告的缓刑；被告人张兵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与原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6000元；被告人韦远邦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五只及避孕套，均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石达桉上诉称，自己只是介绍卖淫，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卖淫女自愿来找自己，自己没有管理约束卖淫女，都是卖淫女自己说了算，自己只是从卖淫女处收取工资，是帮卖淫女打工的；没有指使韦远邦招募人员，请求法院予以查明。
原审被告人黄武生上诉称，应认定上诉人介绍卖淫14次，一审认定20次的事实存疑，上诉人不构成情节严重，应在五年以下量刑，具体理由如下：黄武生的前三次供述对次数存在不确定性，应以第四次笔录为准；证人肖某的证言部分存在不真实性；监控录像截图中只能证实进入的嫖客人数或卖淫人数，不能证实都是通过黄武生介绍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前三次供述不确定，卖淫女肖某的供述部分不真实，故应认定黄武生介绍卖淫14次而非20次以上；同时认为根据黄武生的犯罪动机、情节及危害后果，对其处以五年有期徒刑明显过重，五年以下量刑才罪罚相当。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一致，原判依据的证据均已经当庭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石达桉对原判认定的犯罪经过和相应证据均没有异议，上诉认为自己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而应定性为介绍卖淫罪，理由是其与卖淫女约定�成，一切都是卖淫女说了算，自己对卖淫女并没有管理权。经查，石达桉与十几名卖淫女建立联系，双方商定了卖淫价格及分成，同时又通过微信由代聊人员寻找嫖客并谈好嫖资，信息汇总到石达桉处后，石达桉让卖淫女到指定的宾馆开好房间，再让嫖客到指定的房间接受卖淫服务，事后由卖淫女收取嫖资，再与石达桉结算。在此过程中石达桉通过微信与代聊人员及卖淫女随时保持联系，居中安排调度，全面掌控卖淫的地点、人员、价格，虽然在此过程中卖淫女没有受到强制约束，但卖淫行为受石达桉控制，所以一审认定石达桉犯组织卖淫罪并无不当，石达桉认为自己仅构成介绍卖淫罪，不符事实和法律，不予支持。至于石达桉提出的没有指使韦远邦招募人员，在一审判决中并无相应认定内容。
上诉人黄武生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黄介绍卖淫20人次以�不符事实，原判认定有误，首先，黄武生本人在侦查阶段三次供称在四天的时间里自己给肖某介绍了20多个嫖客，现在黄武生提不出合理理由推翻经过自己签字确认的笔录内容，以其当时没有精确供述个位数为由认为不应采信，理由不足；其次，卖淫女肖某证实四天里黄武生给其介绍了21个嫖客，肖某与黄武生共同合作从事卖淫活动，上诉人以此认为二人有利害关系而要求不采用肖某的证言，不能成立；第三，根据宾馆录像显示，在8月10日至17日中的五天时间里，先后进入肖某房间并逗留时间较长疑似嫖客的男子共有40余人，而根据肖某的供述，当时只有黄武生为其介绍嫖客，黄武生及辩护人认为该证据不能用于佐证证实本案事实，提出存在其他人介绍肖某卖淫的可能性，与肖某的供述不符，亦无其他证据支持，不予采信。上述三方面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黄武�与肖某合作期间，介绍肖某卖淫的人次超过了20次以上，黄武生及辩护人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达桉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黄武生、原审被告人张兵介绍他人卖淫，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其中黄武生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韦远邦为组织卖淫者介绍、运送卖淫女，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张兵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韦远邦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一审已经认定张兵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石达桉、韦远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黄武生尚能自愿认罪，对石达桉、张兵、韦远邦均予以从轻处罚，对黄武生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上诉人黄武生及辩护人针对原判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据�认为黄武生的犯罪行为尚不构成情节严重，不符事实和法律；二上诉人及辩护人分别要求二审改变定性及量刑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 娜
代理审判员 占长斌
代理审判员 刘晓艳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梦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