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15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蜀都大道十二桥路。
法定代表人谭建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樊永，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天回镇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天回镇上街**号。
法定代表人刘永海，主任。
委托代理人钟俊杰，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市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天回镇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天回街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3）青羊民初字第2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自来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樊永，被上诉人天回街办的委托代理人钟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7月15日，天回街办（甲方）与自来水公司（乙方）签订《天回水厂移交协议书》（以下简称《移交协议书》），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第一条移交范围……1.1水厂移交范围包括：天回一、二水厂现用户计量水表前相关供水设备、设施等实物资产及供水用户……1.3水厂资产中，针对甲方提到的天回水厂建设时各村社投入的集体资产250万元事宜，双方同意，待在水厂拆迁时，由甲方处置水厂房屋和建筑物实物资产的拆迁中予以解决……第二条移交的时间，甲方于2008年7月15日按本协议第一条中规定的范围完成移交，乙方自接收之日起对天回水厂现服务区域进行自来水的经营和管理；第三条供水用户的移交管理……3.2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甲方应组织其移交用户根据国家相关规定完成《城市供用自来水合同》的签订工作……3.6水厂移交后，乙方从2008年7月份开始向供水用户收取水费，其中收取的7月1日至15日水费，在扣除该期间向乙方趸购等产生的费用后余额全部返还甲方，为方便计算，本次参照2008年6月份水费收到及支付情况确定，经双方友好协商，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25万元……第四条供水设备、设施的移交管理，4.1甲方按本协议第二条确定的时限将水厂供水设备、设施等实物资产完好地移交乙方，并提供供水设备、设施等实物资产清单，由双方逐一清点、核实，乙方对其进行运营、维持管理……4.5水厂移交前甲方所产生的债务由甲方负责处理，乙方接受实物资产……4.7水厂移交后，凡涉及到天回水厂集体土地征用的，与土地征用相关补偿费等归享有土地所有权的主体所得，所征土地上构、建筑物等实物资产的相关补偿费用，在甲方解决好本协议第1.3条所涉集体资产事宜后，归乙方所得……。”
2010年8月17日，天回街办拆迁办与自来水公司签订《成都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天回水厂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拆迁人天回街办拆迁办应支付自来水公司建筑物补偿款1?508?924.50元、其他附着物、附属设施补偿款3?723?689.96元、搬迁损失、搬运费及水电设施迁改等费用226?338.74元，总额共计5458953.20元，协议签订后支付2?000000元，待自来水公司交出土地及房屋后七个工作日内天回街办拆迁办一次性支付自来水公司剩余款3458953.20元和奖励45?267.74元，合计3?504?220.94元。2010年8月9日，自来水公司天回水厂《拆迁补赔偿明细表》载明：建筑物补偿款1?508?924.50元，其中简易偏棚16平方米（100元／平方米），金额1?600元，砖混全框架房2740.59平方米（550元／平方米），金额1507324.50元；其他附着物、附属设施补偿款3?723?689.96元，包括：1.混凝土晒坝6?703.96平方米（40元／平方米），金额268?158.40元；2.砖砌围墙1?005.35平方米（50元／平方米），金额50?267.50元；3.砖混池、坑897.2平方米（50元／平方米），金额44?860元；4.A苗圃1?731.5平方米（30元／平方米），金额51?945元，C苗圃180平方米（27元／平方米），金额4?860元；5.土方回填13?295.5立方米（20元／立方米），金额265910元；6.普通大树90棵（300元／棵），金额27000元，普通中树58棵（90元／棵），金额5?220元；7.无阀滤池2个（125?428元／个），金额250?856元；8.厂区内管网1套226366.9元；9.取送水泵房213.94平方米（880元／平方米），金额188?267.2元；10.水泵8台（7?531.5元／台），金额60?252元；11.高位水池2个（84?776.8元／个），金额169?553.6元；12.柴油机房50.4平方米（568.5元／平方米），金额28?652.4元；13.反应沉淀池1个229?054元；14.新水源饮水工程2套（790?941元／套），金额1581882元；15.发电机2台（58?115元／台），金额116?230元；16.铁大门2扇（300元／扇），金额600元；17.盐酸池1套15?755元；18.高纯二氧化氯发生器1套138?000元；19.变压器300千伏／安（450元／KVA），金额135?000元。
另查明，1.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政府2008年4月19日作出《关于解决天回镇及银杏园片区供水、排污问题专题协调会会议纪要》，其中载明区政府将天回镇小水厂现有资产进行评估后无偿移交兴蓉公司（自来水公司系兴蓉公司的下属公司），作为区政府对此项工程的投资。2.天回街办确认在签订《移交协议书》时，未对水厂进行评估。
2012年8月21日自来水公司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天回街办支付拆迁补偿款和奖励共计3?504?220.9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天回街办主张扣除《移交协议书》中约定的2?750?000元款项。成都市金牛区法院作出的（2012）金牛民初字第4725号民事判决书对2?500?000元予以扣除，自来水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0日作出（2013）成民终字第27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回街办向自来水公司支付拆迁余款和奖励3?504?220.94元及自2010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对于《移交协议书》中的集体资产2?500?000元，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因系天回街办单方提出的金额且并不明确，天回街办可另行主张。天回街办遂于2013年6月13日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以下证据：天回街办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自来水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移交协议书》、《补偿协议》、（2013）成民终字第2788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
审理中，天回街办为证明2?500?000元的集体投入资产，提交了各社区的费用报销凭单、发票，其中2008年7月15日前的票据具体明细如下：1.车站社区：水管维修费、水表安装费、材料费和人工费24?756.8元，水电协商工作费1?850元，水工工资5500元，共计32?106.8元；2.明月社区：1995年至2006年加盖成都天回自来水厂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共12张，载明内容为还贷款，每张收据金额均为4599.78元（共计55?197.36元），1999年6月23日的收据备注载明“开办水厂、每年收取各社安装材料费的利息”；3.土门社区：水管维修费、水表安装费、材料费和人工费、工资102?691元；4.太华社区：水管开挖、水池管道修建维修费、自制盖板费、材料费、人工费121012元、自来水主水管占地青苗费5?623.5元、给水管网进户安装工程款99528元，共计226??163.5元；5.大湾社区：自来水安装、改造材料款、自来水管道维修改造费用、工时费、自来水管道开挖安装人工费、占地青苗费、生活用水蓄水池工程款、土方回填及土地平整劳务费等472768.44元；6.石门社区：安装自来水管、挖土方费用、给水管工程款及材料款、挖自来水管占地赔偿费、青苗补偿费、人工费、运费6共计389?852.85元；7.甘油社区：自来水材料及人工工资发票483000元，自来水厂认为没有证明工程的地点、内容，看不出来与水厂有关系。8.宝严社区：自来水入户挖沟人工费、补助费、工资21?875.45元、自来水阴井沟购买红砖费用337元、阴井盖材料费1?810元、装水管附件材料费5?684.6元、水管安装修理费2756元、自来水入户阀门做砖井人工费1?100元、管道过河挖沟工资500元、给水管网安装工程款50?000元、安装自来水装卸管道人工费100元、自来水管网建设工程完工结算工资及费用700元、购自来水收据、凭证费用26.5元、安装自来水工作便餐费1?483元、自来水安装材料费939元、自来水材料堆放房租费300元、自来水材料下车费80元、安装自来摩托车油费补助150元、安装自来水管购餐具洗洁精费用19元、自来水主管开沟人工及青苗赔偿费18?674.13元，上述费用共计106??534.68元；9.杜家社区：自来水安装挖沟人工费44?085.7元、青苗及茶花等植物赔偿费5?761.1元、占地补偿费500元、给水管网安装工程款30000元、给水管网进户安装工资款50?639.3元、水管运费140元、改水工程及水管配套材料款19?223.5元、进户主管过院坝赔付水泥带工资15元、水管效试及材料费220元、改水工程座谈会费用638元、自来水安装队招待费200元、维修自来水水池及保坎费用6?450元、挖洞子内泥巴人工费200元，上述费用共计158?072.6元；10.金华社区：水管材料费6?939.2元；11.万圣社区：改水工程费用61?580元、人工费、材料费5?746元，共计67?326；12.红星社区：安装、维修自来水管材料费、人工费20364元，2002年、2003年、2005年归还贷款12?560.7元（发票上加盖成都天回自来水厂财务专用章），共计32?924.7元。对于上述费用，自来水公司认为：除明月社区外，其他社区的材料费、人工费、青苗赔偿费及占地赔偿费、招待费没写明地点或未用于位于明月社区的天回水厂，与水厂无关，不应从水厂的赔偿款中要求补偿；归还贷款的票据不清楚归还贷款的性质；入户管网工程款及相应的材料费等不在水厂的接收范围内。天回街办还提交了2008年7月16日之后产生的维修费、人工工资及材料费、给水管道工程款等费用的票据若干张，对该部分票据自来水厂认为与本案无关。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天回街办与自来水公司签订的《移交协议书》以及天回街办拆迁办与自来水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天回街办与自来水公司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一）关于2?500?000元集体资产的认定及处理。《移交协议书》第1.3条约定，“水厂资产中，针对甲方提到的天回水厂建设时各村社投入的集体资产250万元事宜，双方同意，待在水厂拆迁时由甲方处置水厂和建筑物实物资产的拆迁中予以解决”，该内容表明：250万元建水厂的集体投入系天回街办单方提出的金额，并未得到自来水厂的确认，另一方面，虽集体资产的金额不明确，但自来水厂同意对此项费用在处置水厂和建筑物实物资产的拆迁中予以解决，而从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明细表》中载明的补偿项目来看，并未包括天回水厂主张的2?500000元集体资产，同时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也对该部分款项未予处理，并告知天回水厂可另行主张，即该集体资产投入在处置水厂和建筑物实物资产的拆迁中并未解决，现应由自来水厂给予补偿。金牛区人民政府《关于解决天回镇及银杏园片区供水、排水问题专题协调会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第四条虽然提到天回水厂的无偿移交问题，但《会议纪要》形成于《移交协议书》之前，《移交协议书》是天回街办与自来水厂对移交事宜的进一步细化，其关于拆迁补偿的内容应视为对无偿移交问题的变更，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且从《补偿协议》的签订和履行情况来看，天回街办已向自来水厂支付了拆迁补偿款及奖励，也表明双方不是无偿移交。故原审法院对自来水厂以《会议纪要》第四条为依据主张无偿移交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移交协议书》4.5条提及的水厂移交前天回街办所产生的债务由天回街办负责处理，因2500000元集体资产在该协议书中的其他条款中单独明确地进行了约定，故4.5条涉及的债务应指除2500000元集体资产投入部分的其他债务，原审法院对天回水厂主张2500000元集体资产应系天回街办自行承担的债务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天回街办提交的各社区投入的集体资产的票据，原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因《移交协议书》明确约定移交时间为2008年7月15日，而移交后的相应投入不应再计入2500000元集体资产，故原审法院对2008年7月16日后的票据不再作审查和认定；2.各社区于2008年7月15日前产生的与修建水厂及相应设施、入户管网的安装、维修水管相关的工程款、材料费、人工费、工资、占地补偿费、运费、归还的贷款、餐费系因修建水厂相关设施有关的费用，均应当属于集体资产的投入。自来水厂主张部分社区的材料费、人工费、青苗赔偿费及占地赔偿费等费用没写明地点或未用于位于明月社区的天回水厂、入户管网工程不属于移交范围，与水厂无关，根据《移交协议书》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2500000元集体资产包括各村社的投入，非仅指明月社区以及投入范围限于天回水厂内，双方虽然移交的是天回水厂的资产，各村社投入修建的包括入户管网在内的部分自来水工程及设施也未纳入拆迁范围，但自来水厂接收天回水厂后仍然会对上述管网及设施进行使用，自来水厂是各村社集体投入资产的使用人和受益人，故原审法院对自来水公司关于投入非明月社区及范围不在天回水厂内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归还的贷款，根据收据上载明的“还贷款”及“开办水厂、每年收取各社安装材料费的利息”内容、每张票据金额一致且加盖成都天回自来水厂财务专用章的事实来看，足以认定该贷款系用于自来水厂，故原审法院对自来水厂关于归还贷款性质不清楚的抗辩理由也不予支持。部分社区产生的招待费及餐费系因修建水厂、水管相关设施产生的费用，也属于集体资产投入部分，故原审法院对自来水厂关于招待费、餐费与水厂无关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基于上述认定，原审法院对各社区的投入资产金额确认如下：车站社区32?106.8元、明月社区55?197.36元、土门社区102?691元、太华社区226163.5元、大湾社区472768.44元、石门社区389?852.85元、甘油社区483000元、宝严社区106534.68元、杜家社区158?072.6元、金华社区6?939.2元、万圣社区67?326元、红星社区32?924.7元。以上金额共计2133?577.13元。（二）关于250?000元水费。《移交协议书》对该笔费用约定明确，即由自来水厂一次性向天回街办支付，自来水厂对该项费用也不持异议，故原审法院对天回街办的要求支付250?000元水费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三）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移交协议书》对于集体资产的补偿或解决时间约定为“待在水厂拆迁时”及“由甲方处置水厂房屋和建筑物实物资产的拆迁中予以解决”，即集体资产投入的补偿款2133?577.13元的支付时间应与天回街办向自来水厂支付拆迁补偿款及奖励的时间一致，即上述款项的利息应从2010年9月1日起算。250?000元水费因未明确约定支付时间，故应从天回街办主张其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13年6月13日开始计算。（四）关于自来水厂提到的要求天回街办履行《移交协议书》中约定的组织移交用户与被告签订供用水合同的请求，因其并未提起反诉，故本案不予处理，自来水厂可另行诉争。
综上，自来水公司应向天回街办支付集体资产投入款2133?577.13元、水费250000元及相应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来水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天回街办支付集体资产投入补偿款2133?577.1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0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自来水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天回街办支付水费2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6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天回街办的其余诉讼请求。如自来水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向天回街办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248?元，减半18624元（该款已由天回街办预交），由天回街办承担1?924元，由自来水公司承担16?700元，并在履行上述支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天回街办。
宣判后，原审被告自来水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天回街办要求自来水公司支付集体资产投入补偿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天回街办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天回街办不是案涉管网的资产投入人，也不是所有权人，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出诉讼请求；2、金牛区政府2008年4月19日《会议纪要》已经明确，天回街办无偿移交天回水厂；3、按照《移交协议书》第1.3条的约定，解决各村社投入的集体资产事宜是天回街办的义务，而不是自来水厂的义务；即便自来水厂有解决的义务，承担义务的方式也不应当是付款，因为《移交协议书》并未约定自来水厂的付款义务；4、即便自来水厂有义务补偿，但因厂外管网至今未被拆迁，补偿条件尚未成就；5、自来水厂接收的管网范围不包括用户表后管网，各村社对用户表后管网的投入不应由自来水厂解决；6、各村社的部分投入不能形成实物资产，如管网维护费、维护人员工资等，这部分投入应予剔除。
被上诉人天回街办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审举证期限内，天回街办因部分社区未找齐资料原件，致使部分诉讼请求未获支持。事实上，各社区以集体资产对天回水厂的投入不止250万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移交协议书》的签约双方是天回街办与自来水公司，至于天回街办收回款项后与各村社如何结算，并不影响天回街办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
2008年4月19日，金牛区人民政府《关于解决天回镇及银杏园片区供水、排水问题专题协调会会议纪要》，载明天回水厂无偿移交，2008年7月15日，本案双方签订《移交协议书》。确定天回街办与自来水厂之间的权利义务，应以形成时间在后的《移交协议书》为准。故对自来水厂关于天回街办无偿移交天回水厂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按照《移交协议书》的约定，直接面对各村社解决“各村社投入的集体资产”的是天回街办，而非自来水厂。但是，《移交协议书》还约定，自来水厂须承担相关的协助义务，即在天回水厂被拆迁时，允许天回街办从天回水厂房屋和建筑物实物资产对应的拆迁款中，扣出一定的价款用于解决“各村社投入的集体资产”。故对自来水厂关于其对“各村社投入的集体资产”无任何义务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移交协议书》并未将天回水厂厂外管网是否拆迁作为自来水厂承担前述协助义务的前提条件，并未将天回水厂厂外管网排除在“各村社投入的集体资产”之外，并未将管网维护费、维护人员工资等费用排除在“投入”方式之外。故对自来水厂关于天回水厂厂外管网至今未被拆迁因此补偿条件尚未成就，自来水厂承担义务的范围不包括天回水厂厂外管网，管网维护费、维护人员工资等费用不能形成实物资产因此不应由自来水厂承担等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7248元，由上诉人成都市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卫红
代理审判员 叶 歆
代理审判员 欧阳楠
二〇一四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