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88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网信视联通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迎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文峰，山东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黎明表业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腾龙，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网信视联通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网信视联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市黎明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黎明表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5）崂民二商初字第1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黎明表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崂民二商初字第1386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山东网信视联通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撤销（2015）崂民二商初字第1386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三项，改判山东网信视联通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深圳市黎明表业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495720元，赔偿深圳市黎明表业有限公司各项损失606101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货款248865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改判。
上诉人已履行交货义务，并无违约行为，被上诉人退货的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没有明确区分责任，导致错误判决。
因被上诉人未确定标准、不断调整功能要求等原因，上诉人共计向被上诉人供货2595台，包括S015型号的手表共计1595台，Q50型号的手表1000台，而被上诉人以更换型号为由将S015型号的1194台手表退回，Q50型号的400台手表拒不提货，最终造成损失，其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在上诉人并不违约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也已认定），一审法院却让上诉人这一无过错方独自承担此货款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上诉人极不公平。
二、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不需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495720元，系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已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就应根据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付款义务，但其迟迟没有履行付款义务，依约被上诉人应当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
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交付相应数量的手表，故被上诉人不需支付滞纳金，此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所致。事实上，上诉人未能交付相应数量的手表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上诉人并未违约。被上诉人一直不能确定产品标准，不断变更产品的设计及功能等因素，必然导致上诉人不可能大批量生产产品，而且被上诉人动辄就给上诉人退货，因此产量越大双方损失必然就越大。被上诉人自身也非常清楚此原因，所以并未要求上诉人按照数量交货，双方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实际上已通过口头、短信等形式对数量进行了变更，因此在上诉人并不违约的情形下，被上诉人应当对其逾期支付货款承担相应的责任。
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付款是先履行义务。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没有按约定及时付款，被上诉人应当依法依约支付滞纳金。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货的时间为被上诉人付清货物尾款之后，在被上诉人未付清货款的情况下，上诉人自然可以拒绝交货。
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的损失606101元系被上诉人造成的，上诉人认为此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要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进行开发及生产手表，故需要采购原料、设计产品、制作模具、开发软件等大量的人力物力投入，在本合同刚开始履行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送交了第一批2台样品后，被上诉人即要求上诉人按照10000台的产品进行备料。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进行准备，产生了高额的成本，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对外采购合同、财务凭证等各种证据，正是对上述上诉人产生的各种成本的真实记载，这些证据显示的时间及内容均可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印证。
由上可见，上诉人为合同的履行进行了巨大投入，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势必会因此会产生巨大的经济损失，这一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而一审法院却无视上述一系列证据，没有认定上述损失是由被上诉人造成，显属认定事实有误。
上诉讼人山东网信通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5）崂民二商初字第138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货款及模具费353865元，并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02500元；2.依法撤销（2015）崂民二商初字第138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15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
被上诉人未按照《产品研发生产合同》及《采购订单》约定的交货时间进行交货，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产品研发生产合同》第二条产品开发进度表约定，被上诉人需严格按照开发进度表规定的时间完成外观设计、模具制造、样机试制、批量生产等工作。详见附件《产品开发进度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采购订单》约定的交货日期为：订单签订并预付款到账后，保证6月10日之前最少出货2000台并空运交货给上诉人，其余货物15个工作日交货。而被上诉人实际完成工作的时间远远晚于约定的时间。被上诉人每一步工作的完成都比合同的约定迟延一个多月到两个月。作为儿童手表的电子产品，迭代更新的非常快，上诉人的订单被上诉人迟延了3个月没有全部完成，违约的事实非常明显，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未能对被上诉人生产的儿童手表进行最终确版，就要求被上诉人投入生产，导致在生产过程中双方不断对手表的外型、功能进行沟通，后又改要Q50手表的认定错误。
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辩称“2015年5月下旬到6月上旬，上诉人陆续提出多项调整要求，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客观上造成双方无法按照采购订单执行”这种说法是完全错误的。从《产品开发进度表》中可以看出，出样品后需要对样品进行检测和调试，之后进行两次修模，再进行小批量生产。合同约定的2015年4月16日前出样品，被上诉人拖到2015年5月17日才向上诉人交付样品。合同约定的2015年4月29日进行小批量生产，被上诉人拖到6月27日才进行小批量生产。从上述的时间节点可以看出，上诉人在2015年5月下旬到6月上旬对样品提出调整要求是由于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的时间节点完成工作造成的，是正常的也是合理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2015年5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采购订单》，被上诉人保证在6月10日前最少出货2000台，双方签订该《采购订单》时，被上诉人对于在规定的时间内进行首版试产，并完成订单是有充分的把握的。而2015年5月25日较《产品研发生产合同》中《产品研发进度表》规定的小批量生产时间4月29日已经间隔近一个月的时间。5月25日至6月10日期间上诉人并未对产品功能、后台、外观进行变更、调整。2015年6月10日被上诉人方面模具出现的问题，直到2015年6月27日才完成小批量生产。此时被上诉人距第一批交货时间6月10日已经迟延了17天。直至2015年10月16日被上诉人共计向上诉人交货了1595台S0**手表（包括15台样品），而在此期间因质量问题上诉退货给被上诉人1194台，不合格的产品达到74.86%，上诉人有充分的理由认为被上诉人无法完成S015手表的生产。而此时，迭代更新非常快的儿童手表市场已经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为了减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损失才采取补救措施，同被上诉人协商改为生产Q50型手表。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延期交货，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系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一审法院对于该举证责任分配错误。
被上诉延期交货的事实清楚，被上诉人辩称延期交货是由上诉人对于产品设计、功能等方面的变更造成的，并提交了同上诉人公司王晓娟、李振兴的聊天记录。从《约定完成时间与实际完成时间对比》表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每一步工作均存在延期，而造成延期的原因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也可以看出并非是由于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
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产品生产等问题，双方均是通过电话、微信及QQ聊天方式进行沟通，但被上诉人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导出的同李作振、王晓娟聊天的文字稿，未出示聊天的原始载体，无法确认该证据的完整性与真实性。被上诉人提交的聊天记录中有大量的语音聊天信息无法显示内容，无从判断前后之间的语言环境，被上诉人仅是选取了对其有利的只言片语，不能全面反映交谈双方真实的意思。上诉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完整性、合法性存在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对延期交货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是错误的。
所以，被上诉人延期交货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02500元并返还上诉人的开模费。
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600台Q**型手表的货款是错误的，且有失公平。
本案中的儿童定位手表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电子表或机械表，单独的一块手表拿过来就能使用，儿童定位手表的使用需管理后台的支持，才能同手机相联。虽然上诉人委托被上诉人加工的儿童定位手表的管理后台在上诉人的服务器上，但是需要被上诉人需要在服务器上搭载环境，上传数据，对软件进行升级，对漏洞进行修复等等技术的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关闭管理后台不再提供技术支持，上诉人手里的Q50手表就是废品一块，没有任何价值。自2015年11月起，上诉人收到的Q50型手表的客户端无法正常使用，被上诉人也再未对该问题进行处理和对软件升级，上诉人收到的Q50型手表根本无法进行销售，一直存放于仓库。所以，对于该600台Q**型手表的货款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应当由被上诉人收回该批手表。
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错误。
《产品研发生产合同》第七条违约条款第4项规定，如一方违约，除追究违约责任外，另一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且违约者需赔偿因其违约给对方造成的直接及关联损失。被上诉人延期交货，已经构成违约，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支出律师费15000元，属于直接及关联损失，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关于律师费的请求。
当事人双方针对对方的上诉，均答辩称，对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山东网信视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终止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产品研发生产合同》；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货款及模具费353865元，并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2500元，共计556365元；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5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13日，原被告签订《产品研发生产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为其代加工儿童定位手表，模具费30000元，首批订单不低于1万台，价格为每台1**元。深圳黎明表业公司未能按照要求按时保质保量出货，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该订单产品价值的15%，如有一方违约，除追究违约责任外，另一方有权终止合同，且违约方应赔偿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直接以及关联损失。2015年5月2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采购订单，采购儿童定位手表10000台，价值135万元。山东网信视联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于2015年3月向深圳黎明表业公司支付模具费30000元，2015年5月向深圳黎明表业公司支付了S015手表1万台20%预付款270000元，2015年8月向深圳黎明表业公司支付了S015手表1000台80%尾款108000元，合计408000元。深圳黎明表业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交货，且交货的1595台手表因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山东网信视联公司共计退货1194台，深圳黎明表业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使山东网信视联公司延误了销售时机，错过了商业机会，给山东网信视联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山东网信视联公司诉至法院。
深圳黎明表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决：1、山东网信视联公司支付深圳黎明表业公司逾期付款滞纳金495720元；2、山东网信视联公司赔偿深圳黎明表业公司各项损失606101元；3、诉讼费由山东网信视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深圳黎明表业公司与山东网信视联公司于2015年3月13日签订《产品研发生产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儿童定位手表产品，合同签订后，深圳黎明表业公司为产品研发和生产进行了大量资金投入，同时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然而，山东网信视联公司却未及时支付足额货款和履行其他义务，并在产品利润降低后违约主张解除合同，致深圳黎明表业公司投入无法收回，损失甚巨。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6日，山东网信视联公司和深圳黎明表业公司签订《产品研发生产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山东网信视联公司委托深圳黎明表业公司代加工儿童定位手表产品，加工产品款式品种、标准要求、产品质量、产品数量、交货期限、原料使用等由双方协商，深圳黎明表业公司同意接受山东网信视联公司的委托以及要求进行代工生产。深圳黎明表业公司依据山东网信视联公司法人要求进行手机客户端应用的UI界面及产品外形及三维设计，共上浮确认，设计费用由深圳黎明表业公司承担。深圳黎明表业公司确认后进行开模，开模费用30000元，由山东网信视联公司先行支付，该费用在山东网信视联公司购货第二批订单中可全部用于冲抵货款。深圳黎明表业公司除产品订单约定的货款外，其他包括但不限于SIM集成、软件升级、漏洞修复、产品外观改进等费用不增加硬件成本的情况下都无需额外支付。深圳黎明表业公司送交的产品样品经山东网信视联公司检测合格后，深圳黎明表业公司安排产品进行批量生产程序。批量产品的具体数量和时间，由双方另行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予以约定。产品价格：首批产品订单不低于1万台，价格为人民币每台1**元（未税）。深圳黎明表业公司在双方确认产品外形设计并收到山东网信视联公司支付的模具费用30个工作日内提供以提供一套完整的产品产品实物样品，以供山东网信视联公司测试、备查以及双方交流；样品生产的相关费用由山东网信视联公司承担。深圳黎明表业提交的产品样品，由山东网信视联公司检测确定是否合格，山东网信视联公司有权委托第三方予以检测。双方未对产品生产及质量等标准进行约定。合同约定，每批次订单山东网信视联公司《产品购销合同》签订的20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的20%首期款给深圳黎明表业公司，深圳黎明表业收到首期款后开始安排生产；山东网信视联公司在规定时间内完工并交付产品，山东网信视联公司在深圳黎明表业工厂验收合格后，支付80%余款。深圳黎明表业未能按照山东网信视联公司要求按时保质保量出货的，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该订单产品总价值的15%。2015年5月17日，深圳黎明表业向山东网信视联公司发送了第一批样品手表。2015年5月25日，山东网信视联公司和深圳黎明表业签订《采购订单》一份，该订单载明，儿童定位手表型号S015号，数量为10000台，单价135元。双方约定订单签订并预付款到账后，保证6月10日之前最少出货2000台并空运交货给山东网信视联公司。合同约定如因深圳黎明表业的原因导致交期拖延，影响山东网信视联公司销售的，可向深圳黎明表业索赔，索赔额为每天赔偿货物总金额的5%。合同签订后，山东网信视联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支付手机开发模具费30000元，2015年5月27日支付货款270000元，2015年7月27日支付货款108000元。共计支付货款408000元。深圳黎明表业共向山东网信视联公司发货1595台，其中退货1194台。对于产品生产等问题，双方均是通过电话、微信及QQ聊天方式进行沟通。在双方签订合同后，对于产品功能、后台、外观等问题双方一直在进行变更、调整及沟通。
又查，山东网信视联公司后又和深圳黎明表业通过QQ进行沟通，向深圳黎明表业采购Q50手表，其中带WIFI的Q50手表每台1**元，不带WIFI的Q50手表每台1**元。双方未签订正式采购合同，2015年10月16日，深圳黎明表业向原告发货不带WIFI的Q50型手表200台，价格115元每台，共计23000元。同年10月27日，发货带WIFI的Q50手表400台，价格130元每台，共计52000元。李兴振系山东网信视联公司的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产品研发生产合同》、及《采购订单》，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双方2015年3月16日签订的《产品研发生产合同》，故对于2015年3月16日签订的《产品研发生产合同》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双方解除。
对于山东网信视联公司请求深圳黎明表业返还货款及模具费的审查。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山东网信视联公司共支付货款408000元，其中包括30000元模具费。山东网信视联公司认可共收到深圳黎明表业S015型手表401台，金额共计54135元（401台×135元）。对该401台手表共计54135元的货款山东网信视联公司应当支付。对于深圳黎明表业发货的Q50手表，其中不带WIFI的Q50型手表200台，价格115元每台，共计23000元。带WIFI的Q50手表400台，价格130元每台，共计52000元，以上共计75000元。对于该宗手表，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未签订正式采购合同，但因双方均认可双方平常交流均通过QQ聊天及微信方式沟通，从深圳黎明表业提交的QQ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山东网信视联公司向深圳黎明表业采购Q50型手表，庭审中山东网信视联公司称该手表有质量问题，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对山东网信视联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对于该600台手表，山东网信视联公司应当支付深圳黎明表业应当返还相应的货款共计72000元。
对于开模费30000元，双方合同约定，山东网信视联公司确认后进行开模，开模费用30000元，由山东网信视联公司先行支付，该费用在山东网信视联公司购货第二批订单中可全部用于冲抵货款。双方后约定第一批S015型手表为10000台，现山东网信视联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研发生产合同》，且山东网信视联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延期交货系深圳黎明表业原因造成。故对请求返还开模费30000元的请求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深圳黎明表业应当返还山东网信视联公司货款248865元（408000元-30000元-54135元-75000元）
对于山东网信视联公司请求深圳黎明表业支付违约金202500元的请求的审查。庭审中深圳黎明表业公司抗辩双方签订合同后对于产品设计、功能等方面，山东网信视联公司一直进行变更，故导致产品延期发货，并提交与山东网信视联公司王晓娟的聊天记录以及股东李振兴的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因山东网信视联公司未能对要求深圳黎明表业生产的儿童手表进行最终确版，就要求深圳黎明表业投入生产，导致在生产过程中双方不断对手表的外型、功能等进行沟通，后又该要Q50手表。故对延期交货，山东网信视联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系深圳黎明表业的原因导致，故对请求深圳黎明表业支付违约金2025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山东网信视联公司请求深圳黎明表业支付律师费15000元的请求。因双方合同中对该损失未作约定，故对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深圳黎明表业要求山东网信视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495720元的请求以及要求山东网信视联公司支付各项损失606101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网信视联公司已经向深圳黎明表业支付汇款共计408000元（包括30000元模具费），深圳黎明表业共计向山东网信视联公司发货S015型手表共计1595台，包括退货1194台，Q50型手表600台，故深圳黎明表业未按双方合同约定交付相应数量的手表，故对于山东网信视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49572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要求山东网信视联公司支付各项损失606101元的请求，深圳黎明表业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损失系山东网信视联公司造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黎明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山东网信视联通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货款共计248865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东网信视联通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深圳市黎明表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3470元，由深圳市黎明表业有限公司承担2006.3元，山东网信视联通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1463.7元。反诉受理费7358元，由深圳市黎明表业有限公司负担。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是，2015年3月16日，山东网信视联公司和深圳黎明表业公司签订《产品研发生产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山东网信视联公司委托深圳黎明表业公司代加工儿童定位手表产品，加工产品款式品种、标准要求、产品质量、产品数量、交货期限、原料使用等由双方协商，深圳黎明表业公司同意接受山东网信视联公司的委托以及要求进行代工生产。深圳黎明表业公司依据山东网信视联公司法人要求进行手机客户端应用的UI界面及产品外形及三维设计，共上浮确认，设计费用由深圳黎明表业公司承担。深圳黎明表业公司确认后进行开模，开模费用30000元，由山东网信视联公司先行支付，该费用在山东网信视联公司购货第二批订单中可全部用于冲抵货款。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双方2015年3月16日签订的《产品研发生产合同》。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之一，关于山东网信视联公司请求深圳黎明表业返还货款及模具费。山东网信视联公司共支付货款408000元，其中包括30000元模具费。山东网信视联公司共收到深圳黎明表业S015型手表401台，金额共计54135元（401台×135元）。对于深圳黎明表业发货的Q50手表，其中不带WIFI的Q50型手表200台，价格115元每台，带WIFI的Q50手表400台，价格130元每台，以上共计75000元。对于该宗手表，属于山东网信视联公司向深圳黎明表业采购Q50型手表，山东网信视联公司应当支付深圳黎明表业应当返还相应的货款共计75000元。
对于开模费30000元，双方合同约定，山东网信视联公司确认后进行开模，开模费用30000元，由山东网信视联公司先行支付，该费用在山东网信视联公司购货第二批订单中可全部用于冲抵货款。双方后约定第一批S015型手表为10000台，现山东网信视联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研发生产合同》，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在山东网信视联公司购货第二批订单中将开模费用于冲抵货款，且山东网信视联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延期交货系深圳黎明表业原因造成。故对请求返还开模费3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深圳黎明表业应当返还山东网信视联公司货款248865元（408000元-30000元-54135元-75000元），于法有据。
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二，关于山东网信视联公司请求深圳黎明表业支付违约金202500元应否得到支持。庭审中深圳黎明表业公司抗辩双方签订合同后对于产品设计、功能等方面，山东网信视联公司一直进行变更，故导致产品延期发货，并提交与山东网信视联公司王晓娟的聊天记录以及股东李振兴的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因山东网信视联公司未能对要求深圳黎明表业生产的儿童手表进行最终确版，就要求深圳黎明表业投入生产，导致在生产过程中双方不断对手表的外型、功能等进行沟通，后又该要Q50手表。故对延期交货，山东网信视联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系深圳黎明表业的原因导致，故对请求深圳黎明表业支付违约金2025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三，关于山东网信视联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深圳黎明表业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495720元以及各项损失606101元，山东网信视联公司已经向深圳黎明表业支付汇款共计408000元（包括30000元模具费），深圳黎明表业未按双方合同约定交付相应数量的手表，山东网信视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495720元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深圳黎明表业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损失系山东网信视联公司造成。对于要求山东网信视联公司支付各项损失606101元的请求，也不能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网信视联通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深圳市黎明表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487元，由上诉人山东网信视联通信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137元、上诉人深圳市黎明表业有限公司承担12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栾桂玲
审判员 唐明光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黄显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