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221刑初215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敏，女，1976年11月11日出生于龙江县，汉族，本科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龙江县。2016年5月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龙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力红。
被告人张晓新，女，1975年4月18日出生于龙江县，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龙江县。2016年5月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龙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欢欢。
被告人刘中秋，男，1972年7月1日出生于龙江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龙江县。2016年5月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龙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龙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彦龙。
龙江县人民检察院以黑龙检公诉刑诉（2016）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敏、张晓新、刘中秋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江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姜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敏及其辩护人杜力红、被告人张晓新及其辩护人孙欢欢、被告人刘中秋及其辩护人冯彦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后，现已审理终结。
龙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敏、张晓新、刘中秋以2000年龙江县政府将其从教师岗位清退不合理为由，多次到县、市及北京上访。县、市两级政府根据相关法规和政策对其上访诉求做出明确答复，对其诉求不予支持。2016年4月初，三被告人认为答复不合理，没有达到诉求的目的，拒不听从政府工作人员的告诫，先后到北京市信访局、人社部、中组部、中纪委等部门上访，以期达到解决问题的目的，直至同年5月6日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5月7日被告人张敏、张晓新、刘中秋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龙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行政拘留期满后，三被告人又于6月11日与其他“双清”教师再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严重扰乱社会秩序。2016年6月11日，被告人张敏、张晓新、刘中秋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因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府右街派出所依法训诫，并于当日在北京市马家楼被龙江县公安局解回。公诉机关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敏、张晓新、刘中秋因到北京重点地区、敏感部位走访而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再次到上述地区表达诉求，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敏、张晓新、刘中秋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张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护意见。
张敏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敏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轻微，社会危险性不大，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案发前现实表现良好，有良好的认罪、悔罪表现，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判处缓刑或七个月有期徒刑。
被告人张晓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护意见。
张晓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晓新具有如实供述的法定量刑情节，当庭认罪，悔罪明显，并保证以后不再犯罪。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险较小。综合上述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张晓新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中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护意见。
刘中秋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刘中秋当庭认罪，如实供述，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较小，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敏、张晓新、刘中秋系在教师岗位上工作的劳动合同制工人身份人员。2000年，龙江县政府按照黑办发【2000】6号文件要求，对乡镇学校教师岗位上工作的合同制工人身份人员全部进行了清理和清退（以下简称“双清”）。张敏、张晓新、刘中秋属上述人员，因而予以清退。三被告人以清退不合理为由，多次到县、市及北京市上访。县、市两级政府根据相关法规和政策对其上访诉求做出答复，对其诉求不予支持。2016年4月初，三被告人认为答复意见不合理，先后到北京市信访局、人社部、中组部、中纪委等部门上访要求满足其诉求。同年5月6日，张敏、张晓新、刘中秋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次日被龙江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同年6月11日，三被告人与其他双清教师再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严重扰乱社会秩序。
被告人张敏、张晓新、刘中秋于2016年6月11日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因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于当日在北京市马家楼被龙江县公安局解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敏、张晓新、刘中秋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敏、张晓新、刘中秋于2016年6月11日被龙江县公安局解回；
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张敏、张晓新、刘中秋于2016年5月6日因在中南海周边上访被训诫；张敏、张晓新、刘中秋于2016年6月11日因在中南海周边上访被训诫；
4.龙江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告诫书，证实张敏、张晓新、刘中秋因在中南海周边上访被行政拘留十日；
5.劳动人事部关于技工学校毕业生当工人后实行劳动合同制的通知、关于2000年“两清”合同制（以工代教）人员上访答复情况、参加养老保险有关政策情况的说明、人社部关于“两清”清退以工代教教师的扶持政策、关于对生活困难的两清以工代教下岗教师进行救济的实施意见、“两清”以工代教人员信访诉求及省信访局、省人社厅答复情况说明、关于王晓丽等同志反映2000年乡镇“两清”清退错误等问题的处理意见、关于龙江县乡镇“两清”教师王晓丽等人信访案件的复查意见、中共黑龙江省委办公厅关于印发《黑龙江省清理、清退乡镇超编人员、编外人员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及该方案、王晓丽、张敏、张晓新、刘中秋的档案信息、龙江县2000年“两清”清退合同制教师名单及关于张敏、张晓新、刘中秋三人情况说明、龙江县教育局证明、关于张敏等三人适用“王晓丽的处理意见”的情况说明，证实张敏、张晓新、刘中秋等人被清退的相关规定及处理意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担任龙江县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文卫办主任。张敏是龙江县景星镇的双清教师，张晓新是龙江县头站镇的双清教师，刘中秋是龙江县山泉镇的双清教师。他们经常到信访办找县领导，县领导多次接见他们，按照市、县两级的处理意见和复查意见已给他们明确答复了，认定对他们的处理无偏差，符合相关法律及文件规定，对他们的诉求不予支持。他们对政府的答复不满意，多次到省、市、及北京市上访。三人要求按照机关事业单位解决他们的社保问题，还有各自不同的诉求，有的要求返岗，有的要求解决家庭生活困难问题，还有的要求恢复教师身份。龙江县人民政府按照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和黑龙江省省委办公厅联合下发的【2006】6号文件规定于2000年将他们的教师身份解除的。三人都是以工代教身份（工人身份从事干部岗位工作）。三人对答复不满意，就威胁要去越级上访，并多次去省政府和国家信访局越级上访，后来发展到北京市非法上访造成恶劣影响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
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担任龙江县教育局纪检书记。张敏是龙江县景星镇的双清教师，张晓新是龙江县头站镇的双清教师，刘中秋是龙江县山泉镇的双清教师。三人经常来教育局找主管领导，教育局主管领导已经接待过他们。三人被清退是龙江县人事局按照省委省政府下发的【2006】6号文件要求清退的。三人要求返岗或办理退休手续，要求政府给他们缴纳社保基金并解决家庭生活困难问题，恢复教师身份。三人认为相关部门将他们清退不合理，要求重新处理，不给解决问题就越级上访，多次到省里和北京市非法上访，造成恶劣影响；
3.证人党某的证言，证实其担任龙江县教育局人事股股长，负责龙江县教育人事管理工作。张敏是龙江县景星镇的双清教师，张晓新是龙江县头站镇的双清教师，刘中秋是龙江县山泉镇的双清教师。三人要求返岗或办理退职，政府出钱替他们缴纳社保基金。三人都是以工代教身份，2000年龙江县人民政府人事部门根据黑龙江省省委省政府办公厅【2006】6号文件规定将他们清退的。王晓丽的身份同他们三个身份是一样的。2007年，王晓丽因为同一件事也上访，齐齐哈尔市人事局以齐人函【2007】13号复查意见的方式对王晓丽做出了正式的答复，这份复查意见同样对张敏、张晓新、刘中秋也适用；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担任景星镇副镇长，主管文教卫生。张敏是景星镇的双清教师，于2000年被清退的。清退之后她一直没有上访，后来其他被清退教师经常联系她上访，她也跟着参与进去了，跟随其他人进行上访。龙江县政府及龙江县人事部门已经明确的答复她，不支持她的诉求。她认为政府答复不合理，所以多次越级上访。2013年，张敏准备到黑龙江省政府上访，其受镇党委委托在哈尔滨将她接回。2014年，张敏去黑龙江省信访办上访被景星镇政府接回来。张敏对这些部门的答复均不认可。经常到黑龙江省政府、国家信访局及北京市中南海附近越级上访；
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担任头站镇副镇长，主管文教卫生。张晓新原是头站乡中心校的合同制教师，于2000年被清退的。由于其他被清退的教师经常上访，她也参与进去了。她的诉求是恢复教师身份，要求政府给她续接社保基金，赔偿被清退期间的工资损失。针对她的诉求，其受镇党委的委托多次领她到龙江县教育局、龙江县信访办协调处理此事。她对这些部门的答复均不认可，后来经常越级上访。她经常跑到黑龙江省政府、国家信访局及北京市中南海附近越级上访；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担任龙江县山泉镇人大副主席，主管教育和信访工作。刘中秋原是山泉镇柳树乡中学的合同制教师，2000年被清退的。由于其他被清退的教师上访，刘中秋自2016年开始就经常上访。他的诉求是恢复教师身份，补发被清退期间的工资。政府及人事部门已经明确答复，不支持他的诉求。他认为政府答复不合理，所以多次越级上访。2016年5月7日，刘中秋被拘留以后，龙江县政府也给他明确答复。刘中秋说：“今年我什么也不干了，就去上访找工作的事，必须找个结果。”山泉镇政府也派人看着他，他就偷着跑去省里和北京市上访，还去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法上访。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敏、张晓新、刘中秋的供述，证实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敏、张晓新、刘中秋因教师岗位清退而上访反映诉求，在县、市相关部门已作出答复的情况下，无正当理由到北京重点地区走访，经训诫后再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上访地区表达诉求，恶意制造社会影响，严重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三被告人能当庭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酌定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当庭认罪，悔罪，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张敏、张晓新、刘中秋犯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晓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刘中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明鑫
代理审判员 姜莉莉
人民陪审员 吴登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田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