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2刑终10号
抗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明珠，吉林省永吉县人，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振刚，吉林省永吉县人，住永吉县，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立国，吉林省永吉县人，户籍所在地吉林市，住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3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车钰，吉林省永吉县人，住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9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27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4年11月8日起至2015年11月7日止。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明珠、王振刚、徐立国、车钰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6）吉0202刑初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陈明珠、王振刚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6）吉02刑终13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吉0202刑初3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再次提起抗诉，陈明珠、王振刚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尊龙、代理检察员王欢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陈明珠、王振刚、原审被告人徐立国、车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月至3月间，石某甲（另案处理）为筹集赌资，向被告人陈明珠先后两次借款共计人民币40万元。陈明珠多次讨要，石某甲一直拖欠未还。2015年4月25日12时许，被告人陈明珠召集被告人王振刚及赵光伟（外号：宝子，在逃）、陈志国（外号：小国，在逃）等人到吉林市昌邑区世贸万锦大酒店（以下简称世贸万锦）帮忙讨债，赵光伟又纠集了4名男子（均未到案）持刀到达现场。石某甲因担心挨打，遂叫其父亲石某乙、表哥被告人徐立国等人到现场。徐立国在看到对方系多人后，遂纠集了被告人车钰等多名男子（均未到案）持斧子到达现场。因商谈未果，陈明珠、王振刚和赵光伟、陈志国等人与徐立国、车钰等人发生械斗。在殴斗过程中，徐立国被赵光伟等人砍伤，石某甲在逃跑过程中摔伤。经鉴定：徐立国头部外伤，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面部外伤，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躯干及四肢瘢痕，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左侧上颌窦前壁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腰3椎体棘突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陈明珠犯罪后于2015年6月2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车钰犯罪后于2015年6月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车钰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27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聚众斗殴罪。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破案经过，载明案件的提起及各被告人到案经过。
2.案发现场录像截图及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
3.辩认笔录，载明:王振刚辩认涉案人员赵光伟的情况；韩某某辩认涉案人员陈志国、赵光伟的情况。
4.吉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被鉴定人徐立国伤情照片，鉴定意见：徐立国头部外伤，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面部外伤，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躯干及四肢瘢痕，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左侧上颌窦前壁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腰3椎体棘突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失血性休克，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5.借据，载明石某甲向陈明珠借款的情况。
6.情况说明，载明:涉案人员赵光伟、陈志国现在逃，下落不明；案发当天与车钰同来的3名持斧男子及冲进大厅的三四名持刀男子身份尚无法确认，有待进一步核实。
7.证人石某乙证言，证实：其是石某甲的父亲。2015年4月24日16时，其听朋友说石某甲被人打了，就问石某甲怎么回事，石某甲说陈明珠花100万元从陈震处买一座山，石某甲是中间人，后来陈明珠觉得亏了，找石某甲赔偿40万元。在谈还款的时候，陈明珠他们打了石某甲。4月25日早，陈明珠约石某甲到世贸万锦谈赔偿钱的事。其拉着李亚青到世贸万锦，在一楼大厅，看到赵光伟、陈志国、颜某某、石某甲坐在一起说陈明珠要钱的事。聊了半天，其提议说过两天再说钱的事，这时赵光伟接个电话后，就进来4个男的，手里都拿着刀，其就站起来和大家一起往外走。其看到徐立国手里拿着什么，背在身后从停车道边的位置往门口拿刀的人群中走。拿刀的人中有人骂人，接着赵光伟上前用刀砍在徐立国臀部附近，徐立国用背在身后的斧子（从白色吉普车上拿的）砍对方，对方躲开了。赵光伟、陈志国，还有一个穿白色T恤的胖子把徐立国砍倒了，看徐立国不动了，3个人就追别人去了。石某甲看徐立国被砍就跑，跑的时候摔倒把膝盖摔碎了。后来陈明珠从西侧停车场那边跑来，还要砍徐立国，其说别砍了。
8.证人颜某某证言，证实：打仗前一天晚上，石某乙给其打电话说儿子石某甲被打了，其认识对方有个叫赵光伟和叫陈志国的，石某乙说准备再唠唠还钱的事。第二天，石某甲开车来接其，问用备点家伙事吗，其说不用。在世贸万锦石某甲说不欠钱，陈明珠说有欠条。赵光伟、陈志国他们都挺生气的，就决定不唠了，过两天再说。这时徐立国领了三四个人进来了，接着又进来三四个拿刀的。陈志国把拿刀的人压下去，没打起来。后来出大厅，石某甲哥哥带的人手里都多了一把消防斧，奔拿刀的那帮人去了，整个场面就失控了，都跟着打起来。石某甲是自己摔伤的，石某甲哥哥是被两三个穿黑衣服剃小平头的人拿刀砍的。
9.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其是世贸万锦的保安。2015年4月25日12时19分左右，其在门口看到4个人持刀进到大堂，没多久4个人就和其他人一起出去了。车场内有一辆白色吉普车，其中一方从后备箱拿出斧子打架。
10.证人韩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24日15时，其去世贸万锦一楼红酒庄时看到赵光伟、陈志国和两三个人在那说话喝茶。其后来听说打仗了，陈志国给其打电话说赵光伟被攮坏了。
11.证人苗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25日11时左右，陈明珠让其去世贸万锦，其没有去。下午，陈明珠又给其打电话，说打仗了，让其去创伤医院。在医院门口王振刚说自己这方伤一个，对方伤一个。
12.证人金某某证言，证实：其是陈明珠妻子。一年前，石某甲向陈明珠借钱，一直不还。后来陈明珠给其打电话说打起来了，要躲两天。其到医院看到王振刚被警察带走了。
13.证人石某甲证言，证实：其之前去济州岛赌博从陈明珠那借了40万元。4月24日，陈明珠带赵光伟和陈志国把其叫到世贸万锦谈还钱的事，其就答应过两天还钱。其父亲知道后，找了颜某某，颜某某说认识陈志国。陈志国约其与颜某某去世贸万锦谈这事，其怕对方打其，就打电话让其父亲也过去。其当时说不欠陈明珠钱，陈明珠说有欠条，其父亲说过两天再聊，就准备散了。这时赵光伟打了一个电话，然后进来4个拿刀的，赵光伟没让拿刀进来的人动，其与这群人就全出大厅了。在大厅看到几个不认识的人在那站着，赵光伟问是谁并把这几人围起来了，等这几个人出大门就去对面车里拿斧子跟拿刀的打起来了。赵光伟拿刀追其，其就跑了，然后摔伤去了医院。徐立国是其打电话让到世贸万锦的。
14.被告人陈明珠供述，供认：2014年1月至3月间，石某甲分2次向其借款40万元，2次都有欠条。其向石某甲要钱，石某甲总是拖着，赵光伟就答应帮其要钱。2015年4月24日，其给赵光伟打电话说和石某甲约在世贸万锦见面，赵光伟带着陈志国和另外3个人来的。赵光伟打了石某甲两个嘴巴子。后来，赵光伟给其打电话说颜某某打电话了，准备再聊聊还钱的事。25日上午，赵光伟给其打电话说跟石某甲、石某甲父亲、颜某某都在世贸万锦，让其去一趟。王振刚开车拉其到酒店后，石某甲说不欠钱。当时好像是石某甲父亲说了一句，那就别聊了，然后就都出来了。在酒店正门水池对面有两三个人从一个吉普车后备箱里拿斧子冲这面跑，还嗷嗷直吵吵。其就从车后备箱拿的铁棍子，王振刚拿的锹，然后往门口那边跑。赵光伟当时站在水池旁拿把刀，因为对方人都跑了，其这边的人就全走了。打仗时，陈志国拿什么忘了，赵光伟拿刀，其拿铁棍，王振刚拿锹，剩下的拿刀，拿刀的人不是赵光伟就是陈志国找的。石某甲方有石某甲、颜老六、石某甲父亲、徐立国，还有三四个拿斧头的。
15.被告人王振刚供述，供认：陈明珠让其开车陪着去世贸万锦找石某甲唠唠，在世贸万锦一楼，陈明珠和五六个人坐在茶座唠嗑。后来进来两三个年轻人，手里拿着刀，桌上站起来一个人，让拿刀的出去了。紧接着，陈明珠等人也站起来说不唠了，就一起往外走。出来后其发现双方打起来了，有的拿刀、有的拿斧子。其看陈明珠这伙人从一台车上取棒子等，其也从车后面取了一把铁锹，等其拿铁锹过去时，双方都打散了。赵光伟后背有血，其跟着到创伤医院，帮忙推车处置。其正准备走时，警察来把其带走了。陈明珠打仗时拿了个铁棒，其拿铁锹一个是为了打仗，再一个怕自己受伤。
16.被告人徐立国供述，供认：2015年4月24日晚上，石某乙给其打电话说石某甲被一个要账的打了，让其去看看欠多少钱，帮忙张罗张罗。第二天，石某甲让其去世贸万锦，其到世贸万锦后，看见石某甲、石某乙和四五个人围坐在大厅的一张桌旁。其在门口看到很多新地号的混混，其担心对方打人，就给车钰打电话，因为车钰在新地号待过，如果认识对方，就让对方走。车钰领着两三个人过来，说屋里都是自家人，就让这帮人走，大约走了20多人。然后其跟车钰说进屋喝点茶，顺便看认不认识对方。其几人进屋刚要找一个桌子坐下，从外面进来4个拿刀的人，进屋后拿刀抵着车钰问是谁把车钰找来的。这时石某甲那桌人也出来了，就都跟着出了酒店。那4个拿刀的人认识赵光伟，还有一个跟陈明珠说话。这时，车钰拿红色的斧子和4个拿刀的人打起来，赵光伟拿刀准备砍石某甲，其冲上去跟赵光伟打在一起。把赵光伟刀抢过来，在跟赵光伟抢刀时在赵光伟腿肚子上划了一下，然后刀又被赵光伟抢回去了。赵光伟和陈志国把其砍倒地后，陈明珠、陈志国、赵光伟又过来砍其一遍，这三个人都拿刀。没人让其找车钰，是其自己想找，也没让车钰带人来。
17.被告人车钰供述，供认：2015年4月25日，其与孙斌、大军、小帅参加婚礼后，开车准备去洗浴，徐立国给其打电话说石某甲昨天被人打了，正在世贸万锦谈判，对方找了一群人，其中有新地号的小孩，准备打仗，让其去看看，如果其认识的话，就让那些人走。其过去后发现认识对方领头的张卫健，其就让这四五个人走了。其进大厅准备喝茶，刚要坐下从外面进来五六个拿刀的人，其中有一个人拿刀在其这桌比划一下，让其几人出去，其坐的这桌和旁边那桌的人就全出去了。对方要拿刀砍其，到门口小帅说车里有消防斧，其和孙斌、大军、小帅回车里每人拿一把斧子就奔拿刀的那几个人去了。对方拿刀比划几下，没砍着人就跑了。对方的人往中华名苑方向跑，其没追上，没砍到他们。徐立国当天没让其动手打仗，连类似的暗示都没有。其没想打仗，也不知道为什么打仗，拿斧子是为了吓唬对方。斧子在车后备箱里，车是借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明珠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王振刚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在殴斗过程中致二人受伤，其中一人2处轻伤一级，4处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徐立国纠集被告人车钰，车钰纠集他人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徐立国未持械的辩解，予以采纳。车钰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聚众斗殴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所犯新罪作出判决，将原判刑罚与新罪所判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陈明珠、车钰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系自首。鉴于陈明珠、王振刚、徐立国、车钰归案后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陈明珠、车钰系自首，故可对被告人陈明珠、王振刚、徐立国从轻处罚，可对车钰减轻处罚。鉴于徐立国所居住的社区同意其进入社区进行矫正并落实帮教，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4）船刑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车钰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陈明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王振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徐立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五、被告人车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原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1.应认定徐立国持械参与聚众斗殴；2.徐立国、车钰系聚众斗殴的召集者和积极参与者，不应对徐立国宣告缓刑，不应对车钰减轻处罚；3.王振刚犯罪情节较轻却被判处较重刑罚，原审判决对斗殴双方处理量刑失衡，显失公平，罪责刑不相适应。
上诉人陈明珠上诉理由：1.其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2.对方动手打人在先，应负主要责任；3.其有自首情节，与徐立国相比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振刚上诉理由：其与徐立国、车钰等人相比，情节较轻，却被判处较重刑罚，量刑不当。
吉林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殴斗双方情节相当，量刑却不均衡，抗诉正确，应予支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明珠纠集多人并持械在公共场所斗殴，上诉人王振刚持械积极参与斗殴，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二人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徐立国、车钰纠集多人并持械在公共场所斗殴，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二人行为亦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陈明珠，原审被告人徐立国、车钰组织、纠集他人参与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上诉人王振刚受邀参与斗殴，在斗殴中未实际殴打他人，所起作用较小，属从犯，对其可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陈明珠、原审被告人车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徐立国、王振刚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车钰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聚众斗殴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关于抗诉机关提出应认定徐立国持械参与聚众斗殴的抗诉意见，经查，徐立国纠集他人持械参与斗殴，是犯罪的组织者，应对所纠集人员持械参与斗殴的行为承担责任，该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抗诉机关提出不应对徐立国适用缓刑的抗诉意见以及陈明珠提出与徐立国相较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徐立国纠集他人持械参与聚众斗殴，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且其系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宣告缓刑条件，该抗诉意见和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抗诉机关提出不应对车钰减轻处罚的抗诉意见，经查，车钰虽有自首情节，但其系在缓刑考验期内再次犯罪，人身危险性较高，且其有犯罪前科，结合具体案情并考虑量刑均衡，不宜对车钰减轻处罚，故该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抗诉机关及王振刚提出的其犯罪情节较轻，却被判处较重刑罚的抗诉意见和上诉理由，经查，王振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属积极参加者，且在聚众斗殴中未具体实施加害他人行为，属从犯，一审法院对其判处较重刑罚，属量刑不当，该抗诉意见和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抗诉机关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失衡，罪责刑不相适应的抗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陈明珠提出其没有聚众斗殴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陈明珠与石某甲因债务纠纷产生冲突，遂纠集多人向对方施压并在预知可能发生斗殴的情况下预先准备犯罪工具，可知其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明珠提出对方动手打人在先，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双方各自纠集多人参与斗殴，双方在案件起因、实施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根据陈明珠、王振刚、徐立国、车钰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6）吉0202刑初33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撤销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4）船刑初字第149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车钰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陈明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二、撤销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6）吉0202刑初338号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被告人王振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徐立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车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原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三、原审被告人徐立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6日起至2020年9月15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车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与前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五、上诉人王振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6日起至2017年4月2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 波
代理审判员 陈 迪
代理审判员 徐建玉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