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7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丽，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汉辉，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代理人：周启维，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启航，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金铎，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原审第三人：李耀楷，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上诉人曾丽因与被上诉人卢汉辉、原审第三人刘金铎、刘耀楷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民二初字第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3日，卢汉辉、曾丽及刘金铎、刘某共同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四方合作开发滘口童装市场事项，自愿参加该项目的投资及运营管理，各方投资比例分别是：卢汉辉40%、曾丽25%、刘金铎25%、李耀楷10%；本项目由公司作为项目载体进行公司化动作；项目及公司的运作由相对控股股东卢汉辉负责安排，其余各股东应服从安排，各股东应服从大局、团结协作、密切配合；本项目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项目的载体公司运作应合规合法且无历史遗留问题及债权债务纠纷；该项目的利益分配原则上按投资比例进行，项目的增资、分红及拓展须由股东会讨论决定；以上约定各股东均须自觉遵守，如有违反应承担违约责任，因违约而造成项目的经济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等。2013年10月15日，四方在卢汉辉主持，曾丽与刘金铎与会情况下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如下：一、成立股东会：由广东新南天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南天公司）和刘金铎、曾丽组成；二、持股比例：新南天公司持股50%（卢汉辉45%，李耀楷5%），刘金铎持股25%，曾丽持股25%；三、出资额度：滘口项目一期投资额为100万元，其中卢汉辉出资45万元，李耀楷出资5万元，刘金铎出资25万元，曾丽出资25万元；四、注册项目公司，暂定名为中八滘口童装妇婴用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工商审定名为准）；公司法人代表由相对控股大股东担任；等。之后，曾丽交付了20万元的投资款。另卢汉辉、曾丽及刘金铎、刘某至今没有按《股东会决议》成立项目公司。2013年12月12日、13日，卢汉辉分别向曾丽转账5万、15万元共20万元。同年12月16日，曾丽出具《收条》，内容是：“今收到卢汉辉人民币二十万元，其中十五万元是本人作为滘口童装投资款，当时由卢汉辉先生个人收款，一直未入财务账，现卢汉辉先生转回本人。具体处理再行确定。特别说明，投资滘口项目后，已预约12间商铺，所有订金具体数额全部由卢汉辉先生收取，本人及刘金铎不知情。”诉讼中，卢汉辉为证明曾丽退伙后仍违法纠集多人阻碍施工造成其损失，提供了2014年2月19日的报警人为李某的报警回执。曾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李某也是被卢汉辉所骗。诉讼中，曾丽为证明其在收回投资款后仍有投入资金，提供了工程结算单和收条、收款收据、工资表作为证据。庭审中，曾丽陈述上述款项是因工人闹事到了派出所，在派出所参与下其支付的。
卢汉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曾丽于2013年12月16日已退出与卢汉辉、刘金铎之间关于中八（滘口）童装妇婴用品市场项目的合伙关系；2.曾丽赔偿卢汉辉与刘金铎10万元；3.由曾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实为合伙纠纷。卢汉辉、曾丽及刘金铎、刘某签订的《合作协议》及签署的《股东会决议》，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按约定履行。曾丽在签订协议后虽然已投入了20万元，但并没有按《股东会决议》的约定足额履行出资义务，且在2013年12月16日已出具《收条》确认收回投资款20万元。鉴于曾丽并没有按约定履行出资义务且已收回投资款，故卢汉辉要求确认曾丽在2013年12月16日退出关于合作开发滘口童装项目的合伙关系，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曾丽认为其在收回投资款仍有支付工程款、材料款及工人工资，从庭审中可以证明曾丽支付上述款项是因工人闹事在公安部门参与下所垫付，并非其履行《合作协议》及签署的《股东会决议》的约定而投入的出资款，因此，不能认定为曾丽按合伙协议投入的合伙资金。该款项应由曾丽另循法律途径向合伙体主张权利。至于卢汉辉诉请曾丽赔偿其与刘金铎的损失10万元的问题。首先，卢汉辉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有损失的事实；其次，卢汉辉亦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损失与曾丽的侵权有因果关系。因此卢汉辉该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之规定，于2015年2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曾丽于2013年12月16日已退出与卢汉辉、刘金铎关于合作开发滘口童装项目的合伙关系；二、驳回卢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卢汉辉负担2200元，曾丽负担100元。
判后，上诉人曾丽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我方出具的《收条》，没有任何一个文字表述曾丽收取20万是收回投资款，该收条上清楚注明收回该款是因为卢汉辉个人侵占投资款而未将曾丽投资款交付财务，另卢汉辉侵占项目收入，剥夺投资人（曾丽与刘金铎）的知情权及参与权，因卢汉辉存在严重的侵吞行为，才要求他将投资款退出，再由曾丽直接支付项目费用，原审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作出错误事实认定。2.发生纠纷时，卢汉辉未投入过一分钱进入项目，除曾丽和刘金铎有实际投资，卢汉辉未出分文，原审以曾丽未足额投入确定曾丽退出于法无据。3.原审称曾丽收回卢汉辉侵占的20万元投资款后再支付项目工程款的行为是由于工人闹事所垫付，并非履行投资的出资款是错误的。如果曾丽不是投资人，公安也不会要求曾丽处理，在此之前，我们纠纷已多次在公安处理，曾丽与刘金铎也多次向派出所报案，在曾丽收回20万之后，该项目由曾丽与刘金铎委托代理人管理全面的日常，如果曾丽退出管理，则不会与刘金铎共同管理项目并支付日常工程款及人员工资，在发生争议时，只有曾丽与刘金铎两人实际出资，卢汉辉与李耀楷没出一分钱。卢汉辉没有对项目投入一分钱，相反利用其自己控制的招商，将招商款不入财务，全部放进自己个人口袋，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依法撤销。故上诉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依法判决确认曾丽为芳村大道西412-426双号的窖口童装市场合法投资人；3.诉讼费用全部由卢汉辉及刘金铎、刘某共同承担。
被上诉人卢汉辉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刘金铎、李耀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曾丽原审提交的2013年12月18日《收条》记载，案外人收取滘口童装二期装修款56000元。曹某作为证明人在《收条》上签字确认。卢汉辉于原审期间确认曹某系滘口项目部分建设工程承包人，且其名称亦出现在卢汉辉方某的《费用支出明细表》中。曾丽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其后续实际投资入伙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纠纷。涉案《合作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曾丽是否于2013年12月16日退出涉案合伙关系。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曾丽于2013年12月16日出具《欠条》，表明其收到卢汉辉退款，其中特别注明“其中十五万元是本人作为滘口童装投资款”。曾丽上诉认为其在《收条》中没有任何一个文字表述系收回投资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欠条》中虽载明“具体处理再作确定”，但至本案二审审理之日，曾丽并无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其重新投资入伙的事实达成一致意见。此外，从《欠条》“所有订金具体数额全部由卢汉辉先生收取，本人及刘金铎不知情”可以看出，曾丽并无实际参与合伙事务的经营。第三，曾丽提交2013年12月18日《收条》，拟证明案外人收取滘口童装二期装修款56000元，该款项为其对合伙事务的投资。但同时，曾丽也确认该款项支出背景是因工人闹事而在公安部门参与下所垫付。在曾丽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后续仍有实际参与合伙经营的情况下，单凭该工程费用支出，不足以证明其继续参与合伙经营的事实。综上，在曾丽于2013年12月16日收回其全部投资款20万元，且无证据证明其在之后有继续参与合伙经营事实的情况下，卢汉辉起诉请求确认曾丽于2013年12月16日退出合伙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曾丽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曾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卫东
审 判 员 张朝晖
代理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林燕贞
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