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云26行终3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麻栗坡县铁厂乡普龙村民委员会厂上村民小组。
负责人徐德榜，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麻栗坡县铁厂乡普龙村民委员会中间村民小组。
负责人唐福田，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麻栗坡县铁厂乡普龙村民委员会堡上村民小组。
负责人唐福建，组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麻栗坡县国土资源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624015218897E。
住所地：麻栗坡县政务楼**楼。
法定代表人王璘，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绍梅，麻栗坡县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局局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张萍，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麻栗坡县铁厂乡普龙村民委员会水塘子村民小组。
负责人陈绍云，组长。
第三人麻栗坡县铁厂乡普龙村民委员会铳凹村民小组。
负责人王凤德，组长。
第三人麻栗坡县铁厂乡普龙村民委员会田湾村民小组。
负责人田景学，组长。
上诉人麻栗坡县铁厂乡普龙村民委员会厂上、中间、堡上村民小组因麻栗坡县国土资源局林业行政管理行政登记，不服麻栗坡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的（2017）云2624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定，一审原告厂上、中间、堡上村小组以前统称厂上生产队，后分为三个村小组。第三人水塘子、铳凹、田湾以前统称水塘子生产队。1964年“四固定”时哑巴湾、扇子湾林地被调整划归第三人水塘子生产队（铳凹、田湾）。1978年至1984年，一审原告与第三人发生争议，请求县人民政府调处，县人民政府派出调查组到实地进行调查、调解不成形成调查和调解情况报告提交县政府，1985年6月28日，麻栗坡县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普龙乡厂上、水塘子两村山林争议的裁决通知》，在该裁决：一、“山林权属，经调查证实，双方所争议的山林，是“四固定”时调整给水塘子生产队的，水塘子还在此山林中种植了草果，得过受益，因此决定林权属水塘子队（村）。山林界线的确定：东面以哑巴湾大竹林河沟顺河上至三岔沟两侧（岩千上面一点）转沿梁子上抵铳天南面梁顶；南面以原新寨老横路跨扇子湾山沟（岩潭上边一点）出竹林杠梁子转由第一道偏梁下抵哑巴湾河沟交东面为界；西面从三角堡梁顶沿扇子湾西面梁子下交新寨老横路；北面由三角堡梁顶转至铳天梁顶以分水为界。1988年7月29日麻栗坡县人民政府政发（1988）50号《关于普龙村公所厂上、水塘子两村山林争议裁决复查决定的通知》。决定仍按原裁决执行。厂上村不服向一审法院起诉，经麻栗坡县法院审理作出（1989）民判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政府裁决，厂上村不服向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中院以（1989）民上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2011年5月5日文山州林改办矛调组会同麻栗坡县林改办、铁厂乡、村委会、村小组及村民王国银、韦兆华、曹世荣等人进行调解，达成《文山州县际山林地权属调解协议书》，2012年2月3日以水塘子、铳凹、田湾村小组为原告向麻栗坡县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上述协议无效，经麻栗坡县法院审理，于2012年4月26日作出（2012）麻民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文山州县际山林地权属调解协议书》无效，厂上、中间、堡上村小组不服向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麻栗坡县法院审理，于2012年7月25日作出（2012）文中民一终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三原告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10月13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云高民申字第401号民事裁定书，以超过再审期限为由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一审原告仍不服，又向文山州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作出文州检民（行）监（2016）53260000009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2016年4月26日第三人水塘子、铳凹、田湾村民小组组长王凤德、陈绍云、田景学向麻栗坡县林权管理服务中心申请颁发林权证，该中心受理后经林地勘察、填写林权登记申请表、林地权属勘查登记卡、绘制林权宗地附图、公告，在办理期间一审原告提出书面异议，2016年9月13日麻栗坡县林业局经审查，作出《关于铁厂乡普龙村委会厂上、中间、堡上村小组对水塘子（含田湾、铳凹）村小组申请林权登记异议的答复书》认为异议不能成立，经村委会、林业站、乡政府、林权服务中心、林业局逐级审批。根据国务院《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及实施细则和国土资源部（2015）1668号复函精神，将材料移送一审被告麻栗坡县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局，一审被告采用“旧证新章”于2016年11月30日在麻林证字（2016）240909073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上加盖麻栗坡县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专用章后颁发给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水塘子（铳凹、田湾）村小组。一审原告于2017年4月19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撤销一审被告的颁证行政行为。
一审判决认为，麻栗坡县国土资源局是国务院《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等法规和规范性文件赋予不动产登记的职权，主体适格。不动产登记条例实施后涉及国土、住建、林业和农业等部门。机构设置前上述部门均有各自的技术人员和相关设备独自按部门规章、程序开展土地所有权使用权证、房屋产权所有证、林权证、经营权证等证书的登记发证工作。不动产登记局设置后，由于人员划转不到位等客观原因，致使一些地方暂时还不具备统一登记发证条件。为尽快实现统一登记，国土资源部曾三次召开部际联席会议，研究指导全国不动产登记工作的开展。云南省在实施过程就有关问题向国土资源部请示，国土资源部于2015年3月4日以国土资厅函1668号文予以复函。复函指出“目前全国有22个省份的100多个市县开始颁发新版证书和证明，实现了新旧证书的有效衔接”。说明全国多数市县尚不具备统一登记发证条件。复函提出“旧证新章”这一举措确保登记工作不断、秩序不乱、平稳有序。满足人民群众的需求。本案由林业部门受理按其部门规章规定的程序做好登记所需材料后移交一审被告，一审被告麻栗坡县国土资源局采用“旧证新章”方式登记颁证给第三人。颁证事实源于政府裁决和省、州、县三级法院判决、裁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对一审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的林业局与一审被告不是同一行政机关、一审被告颁证行政行为事实不清、哑巴湾、扇子湾林地仍有争议、不符合登记情形、未经公告、程序不合法的观点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为保护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依法维护法院生效判决的既判力，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麻栗坡县铁厂乡普龙村委会厂上村小组、中间村小组、堡上村小组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厂上、中间、堡上村小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楚。1.1989年麻栗坡县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只将48亩争议的40亩确认给了第三人，剩余8亩上诉人仍拥有所有权。被上诉人将全部48亩颁证给了第三人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确认的事实中，争议地的四至界线表述不清楚、不明确，无法确定争议地的四至界线和具体面积。1985年麻栗坡县人民政府的裁决通知中认定了四至界线，但该裁决通知中认定的四至界线多是用当地地名，而现在事隔三十多年，当地的地名究竟现在是何处存在较大的争议。
3.原审法院确认的事实中遗漏了1988年上诉人向麻栗坡县人民法院起诉，经麻栗坡县人民法院调解后已产生了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的事实。
二、被上诉人颁证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
1.原审认定“国土资源部于2015年3月4日以国土资厅函1668号文予以复函。复函指出“目前全国有22个省份的100多个市县开始颁发新版证书和证明，实现了新旧证书的有效衔接”。说明全国多数市县尚不具备统一登记发证条件。复函提出“旧证新章”这一举措确保登记工作不断、秩序不乱、平稳有序。满足人民群众的需求。本案由林业部门受理按其部门规章规定的程序做好登记所需材料后移交被上诉人，麻栗坡县国土资源局采用“旧证新章”方式登记颁证给第三人。颁证事实源于政府裁决和省、州、县三级法院判决、裁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是理解适用法律规范错误。
国土资源部于2015年3月4日以国土资厅函1688号复函的是针对“不动产登记发证”的复函，并非是授权行政机关之间的职责可以相互继承。复函原文指出可以采用旧证新章的措施，是为了解决颁发新证的技术条件时，才可以使用旧证新章。而根据2015年4月13日国土资发﹝2015﹞50号《国土资源部、中央编办关于地方不动产登记职责整合的指导意见》，可以指出本案中林业部门受理、审核，被上诉人麻栗坡县国土资源局登簿、发证，实质就是法律法规严禁的职责拆分行为，是持续严重违法。
2.被上诉人未按法定程序进行登记公告。
3.被上诉人未审查申请人的身份：被上诉人颁发的林权证的所有权为水塘子村小组，而《林地权属登记申请表》中的申请人却是王凤德、陈绍云、田景学。而被上诉人的登记材料中没有该三人是村民小组的代表人或者是村民小组长的证明，证明被上诉人未尽审查义务。
4.根据《不动产登记操作规范》规定，被上诉人应审核不动产权的权属、界线、面积是否明确，清晰、准确、是否存在争议，然后才可以进行公告。而被上诉人未依法进行这些程序，就直接颁发林权证，也属于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
5.被上诉人提供的《林地权属勘查登记卡》中，要求有接界相关权利的签名栏，法律法规也规定在指界时要有相关接界相关权利人的指界确认，但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该份材料中，没有任何一方接界相关权利人的签字，因此，被上诉人颁证的程序也是不合法的。
6.国土资源部《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是适用政府、国土部门进行确权时依据的法律法规，而不是被上诉人进行登记适用的法律法规。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所作林权登记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裁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被上诉人麻栗坡县国土资源管理局未提交书面答辩。
第三人水塘子、铳凹、田湾村小组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一审被告麻栗坡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
第一组：（1）《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2）《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3）文编办（2015）100号文及《文山州整合县（市）两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职责和机构的实施方案》。以证明《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施行前，麻栗坡县林业局系林权证登记机关，实施后，一审被告为不动产登记机关；麻栗坡县林业局和被告均按《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和《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及实施细则的规定为第三人办理林权证登记。
第二组：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厅函（2015）1668号《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云南省近期不动产登记发证有关问题的复函》。以证明根据复函精神，在不动产登记过渡期间，由于人员划转和技术不到位，林权证登记工作分别由林业局和一审被告分段实施。由林业局接受申请，林地勘察、测量、公示等程序后移交给一审被告，由一审被告登记发证，即“旧证新章”。程序合法。
第三组：（1）麻栗坡县人民政府1985年6月28日《关于普龙乡厂上、水塘子两村山林争议的裁决通知》；（2）麻栗坡县人民政府1988年7月29日政发（1988）50号《关于普龙村公所厂上、水塘子两村山林争议裁决复查决定的通知》；（3）1989年3月15日麻栗坡县人民法院（1989）民判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4）1989年11月15日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1989）民上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书；（5）2011年5月5日州林改办矛调组《文山州县际山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协议书》；（6）2012年4月26日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12）麻民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书；（7）2012年7月25日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文中民一终字第85号民事判决书；（8）2015年10月13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高民申字第401号民事裁定书；（9）文山州人民检察院文州民（行）监（2016）53260000009号《不予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以证明一审被告为第三人办理哑巴湾、扇子湾林权证的山林权属是经县人民政府通过行政裁决确权给第三人、县法院判决确认后，并经省、州两级法院判决维持和驳回再审申请，州检察院不予支持监督申请。办证事实清楚。
第四组：2011年12月2日文山州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文林改办发（2011）9号《文山州林改办关于麻栗坡县铁厂乡水塘子、厂上等六个村民小组与扇子湾、哑巴湾山林权属纠纷调解的通知》。以证明文山州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或其办公室不具有行政执法主体资格，其下发的通知不是具体行政行为，该通知撤销与否与本案无关。
第五组：（1）林地权属登记申请表及第三人代表身份证明复印件；（2）林地勘察报告；（3）公示送达回证及公示照片；（4）异议书；（5）林权登记申请表；（6）林地权属勘查登记卡；（7）林权宗地附图；（8）答复书；（9）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10）林权证。以证明麻栗坡县林业局和一审被告办证程序合法。
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
第一组：1、1985年麻栗坡县人民政府裁决；2、2011年文山州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文林改办（2011）9号；3、关于普龙乡厂上与水塘子两村山林争议地的调查和调解情况报告。以证明1985年麻栗坡县人民政府裁决将哑巴湾、扇子湾山林确权给第三人所有与文林改办（2011）9号文件将哑巴湾、扇子湾山林权确权给原告所有相矛盾，但该文件未经法定程序撤销，依然有效，因该地存在尚未解决的争议，属于法律规定不应登记的情形。
第二组：麻栗坡县林业局《林权申请登记公示》。以证明一审被告在登记颁证前没有按国务院《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的规定进行登记前的公告程序，而是麻栗坡县林业局进行公告，林业局与一审被告不是同一行政机关，一审被告所作不动产登记程序违法。
第三人水塘子、铳凹、田湾村小组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
上述证据已随案移送一审法院。
经本院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的审核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并接受上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的指导、监督。”和文编办（2015）100号《文山州整合州县（市）两级不动产登记职责和机构的实施方案》确定的州、县两级设置不动产登记局，为州、县国土资源局内设机构的规定，被上诉人主体适格。
国土资源部作出的国土资厅函（2015）1668号《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云南省近期不动产登记发证有关问题的复函》中指出“不具备颁发新证组织条件的地方或是具备组织条件但不具备技术条件的地方，可以继续按照原有职责分工发放各类旧版证书，加盖原有印章，也可以由新的不动产登记机构使用旧版证书，加盖新的不动产登记机构登记专用章的方式办理登记业务，即“旧证新章”，以满足人民群众申请登记发证的需要。”麻栗坡县不动产登记局虽已设置，但人员划转不到位，不具备颁发新证技术条件前提下，被上诉人将林权证的颁证前期工作交由具有专业技术力量的原颁证机关麻栗坡县林业局按《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规定的程序做好相关资料后将资料移交被上诉人登记发证的行为符合1668号复函精神。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将前期工作交由麻栗坡县林业局进行处理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本案被上诉人颁发的麻林证字（2016）第2409090735号林权证的四至界线与1985年6月28日麻栗坡县人民政府《关于普龙乡厂上、水塘子两村山林争议的裁决的通知》确定的四至界线相一致。1985年6月28日麻栗坡县人民政府《关于普龙乡厂上、水塘子两村山林争议的裁决的通知》已经被生效的民事判决所确认。该通知中并未确定面积，仅仅确定了四至界线。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颁证行为认定事实不清，将有8亩属于上诉人的林地颁发给第三人及在有争议的情况下就进行颁证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麻栗坡县林业局于2016年4月28日进行了公告，上诉人也在异议期依法提出了异议，麻栗坡县林业局于2016年9月13日依法进行了答复，告知其异议不成立。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进行公告就进行颁证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王凤德、陈绍云、田景学是第三人村小组组长是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上诉人以登记材料中没有该三人是村民小组的代表人或者是村民小组长的证明为由认为被上诉人未尽审查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1988）法民调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已经被（1989）民判字第5号民事再审判决书所撤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中遗漏了1988年上诉人向麻栗坡县人民法院起诉，经麻栗坡县人民法院调解后已产生了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的事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林地是经麻栗坡县人民政府确定权属，并经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的，四至界线并未发生改变。因此，指界人是否签名不是法律的必经程序。上诉人认为没有指界人签名就颁发林权证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麻栗坡县铁厂乡普龙村民委员会厂上、中间、堡上村民小组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要师
审判员 陈古洪
审判员 何建兵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马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