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庆刑一初字第3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X，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因本案受重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X，女，197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因本案受轻伤。
诉讼代理人王永全，男，197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
被告人于贵，男，197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2013年5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批准逮捕，同日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安琦、魏文文，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刑诉（2013）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贵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X、李XX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永全，被告人于贵及其辩护人安琦、魏文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庆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5月9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于贵在龙凤区兴化村709号楼路口处看见被害人王XX（男，51岁）骑一辆摩托车带着被害人李XX（女，40岁）经过时，驾驶黑E95**捷达轿车进行追赶，在兴化村714楼东侧楼头公路处追上后加速撞击王XX的摩托车尾部，当场将摩托车及被害人王XX、李XX二人撞翻。被告人于贵下车，殴打李XX面部，又在路边拾起步道板砖向受伤倒地的王XX面部击打数下。
经鉴定，被害人王XX所受损伤属重伤，被害人李XX所受损伤属轻伤。
2013年5月9日，被告人于贵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认定本案的证据：物证沾血步道板碎块5块、捷达轿车一辆（照片），书证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办案说明等，证人周XX、王XX、于XX、马XX、代XX、舒XX、康XX、李XX的证言，被害人王XX、李XX的陈述，被告人于贵的供述和辩解，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于贵以剥夺他人生命为故意，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着手实施犯罪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其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X要求被告人于贵赔偿医药费164669元、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2800元、护理费1009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270元、交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合计人民币353459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X要求被告人于贵赔偿医药费14000元、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208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19080元。
被告人于贵辩称：其没想杀死二被害人，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于贵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贵因得知前妻被害人李XX与被害人王XX生活在一起心存不满。2013年5月9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于贵在龙凤区兴化村709号楼路口处看见被害人王XX骑一辆摩托车驮着李XX经过时，产生开车撞死二人的想法，并驾驶黑E95**捷达轿车进行追赶，在兴化村714楼东侧附近公路处追上王XX并加速撞击王XX的摩托车尾部，当场将摩托车及被害人王XX、李XX二人撞倒。被告人于贵下车，在路边拾起步道板砖向王XX和李XX头面部多次击打。
经鉴定，被害人王XX所受损伤属重伤，被害人李XX所受损伤属轻伤。
2013年5月9日，被告人于贵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X所受经济损失如下：医药费153027.71元、伙食补助费2800元、护理费6643.84元，合计人民币162471.5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X所受经济损失为医药费10066.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沾血步道板碎块五块（照片）。
2.捷达轿车一辆（照片）。
3.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于贵在2013年5月9日被公安机关在犯罪现场抓获。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于贵、被害人王XX、李XX的自然情况。
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自于贵处扣押车牌号为黑E95**的轿车一辆。
6.说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X、李XX无条件做伤残等级鉴定，故放弃诉讼请求中的伤残赔偿金等费用。
7.医疗费票据、护理费票据等，证实被害人王XX、李XX因本案所受经济损失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XX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在兴化村7-14号楼东侧打扫卫生时，看见一个男子驾驶黑色摩托车拉着一个女的向南行驶到东侧楼头路口时，一辆白色捷达轿车撞在摩托车尾部，把摩托车撞飞，骑摩托的男子被撞飞后躺在路口右侧的人行道上，女的被撞飞落到捷达车的机盖上，后掉在路边。捷达车上的人停车走到女的身边，用手拽住她头发向路边磕了两三下，其把这个人拉开，女子报警。后来那个男的在人行道上捡了一块铺地砖，向躺在人行道上的男子打四五下，其拉开后，开捷达的男子又捡一块铺地砖打那女的头部一下，其又拉开，开捷达的男子继续用铺地砖打躺在地上的男子四五下。
2.证人王XX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9日8时15分左右，其驾车经过兴化村714楼东侧时，看见一个男子用手拽一个女子，女子挣脱后，男子到人行道上找了一块铺地砖，来到714楼东侧人行道上，向躺在地上的男子砸了一下，其与清洁工去拉架，拉开后，这个男子又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打那个女的脸上，又拉开后，男子拿铺地砖砸躺在地上的男子面部，后来其报警了。
3.证人于XX的证言，证实其感觉于贵有精神病，于贵遇到生气或烦心的事，情绪突然激化爆发，控制不住自己。于贵母亲平时就疯疯癫癫的。
4.证人康XX的证言，证实于贵平时精神正常，他母亲有精神病。
5.证人马XX的证言，证实于贵精神不好，爱发脾气，他母亲有精神病。
6.证人李XX的证言，证实于贵与李XX总打仗，但于贵精神正常。
7.证人代XX、舒XX的证言，证实于贵在看守所不守监规，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王XX的陈述，证实其当时不知道怎么受伤的，后听说是被于贵开车撞倒，又用石头砸的。其和于贵之间没有矛盾。
2.被害人李XX的陈述，证实于贵是其前夫。2013年5月9日8点30分左右，其乘坐王XX骑的摩托车到乙烯一个路口时，看到一辆白色轿车快速冲过来，感觉车翻了就昏倒了，醒来后看到王XX躺在地上，于贵用脚踢王XX脸部，其劝阻遭到殴打。后于贵到树林带内取一块水泥步道板，向王XX脸上砸去。其阻止，于贵又持步道板向其头顶和脸上砸，其被甩开后，于贵又拿步道板向王XX砸了四五下，被路人拉开后，其报警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于贵的供述，证实其与李XX离婚时发生财产争议，因而产生要杀死李XX与王XX的想法。2013年5月9日早7时许，其驾驶白色黑E95**捷达轿车到乙烯709号楼东侧时，看到王XX骑摩托车带着李XX，其想开车撞死二人。在乙烯7-14号楼东侧追上二人时，其加速撞在摩托车尾部，摩托车向右斜飞出去，王XX被撞飞后落在摩托车旁一米左右，李XX被撞起落地时站在公路上，其下车后，在路旁树林里捡起步道板碎块，使劲向王XX脸上砸，想砸死他。李XX上前阻止，其又持步道板碎块向李XX面部打两三下，又向王XX面部打两三下，被人拉开，后被警察带到公安机关。
（五）鉴定意见
1.大庆市第三医院司法鉴定所庆三医司鉴所（2013）精鉴字第41号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于贵作案当时及目前未见明显精神异常；被鉴定人对作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庆）公（刑技）鉴（法临）字（2013）286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XX所受损伤属重伤。
3.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庆）公（刑技）鉴（法物）字（2013）202号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于贵蓝绿条纹半截袖领口左下方、左袖口、右袖口及后背处的血迹、于贵蓝色牛仔裤左大腿前方、右膝部、右小腿前方处的血迹、现场污水井北侧地面上的血迹、污水井东侧地面上的血迹、污水井盖北侧的血迹、污水井北侧地面步道板碎块上的血迹、现场污水井东侧地面步道板碎块上的血迹、现场摩托车西侧地面步道板碎块上的血迹、现场摩托车东北路面步道板碎块上的血迹、现场捷达车引擎盖右侧面上的血迹、现场捷达车左前门拉手上的血迹与李XX的STR分型相同；②送检的于贵右手手掌擦拭棉签上的血迹与于贵的STR分型相同；③送检的现场摩托车西侧地面血泊处的血迹、摩托车东侧路面上的血迹、摩托车西北侧地面步道板碎块上的血迹与王XX的STR分型相同；④送检的于贵左手小指指甲处擦拭棉签上的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于贵和李XX的基因型均可以在该混合型中完全找到。
4.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庆）公（刑技）鉴（法临）字（2013）292号鉴定书，证实李XX所受损伤属轻伤。
（六）勘验、检查、指认、辨认笔录
1.大庆市公安局卧里屯分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在案发现场提取血迹若干。
2.指认笔录，系被告人于贵对作案现场的指认。
3.辨认笔录，证人王XX、周XX辨认出于贵是案发日持步道板砸王XX的人。
（七）视听资料
光盘二张，系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于贵的讯问录像。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贵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予以支持。被告人于贵着手实施犯罪行为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从轻处罚。其明知他人报案而留在现场，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供认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于贵称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的辩解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害人李XX的陈述及证人王XX、周XX的证言，均证实于贵在驾车撞飞二被害人时，说要撞死二人，且二被害人被撞飞后，于贵又持水泥步道板向二被害人头面部多次击打，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构成要件，故此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的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X、李XX诉讼请求的医药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数额计算不准确，予以纠正；诉讼请求的其他费用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于贵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9日起至2028年5月8日止。）
二、被告人于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XX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2471.5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XX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6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丹
代理审判员 于 涛
代理审判员 张 澎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