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8民终2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庆林，男，生于1984年4月13日，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代理人梁泽生，男，汉族，生于1956年4月19日，住四川省剑阁县，系梁庆林之父。
委托代理人李忠余，男，汉族，生于1965年5月3日，住四川省剑阁县，系梁庆林舅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谢某某，女，汉族，生于1985年8月28日，住四川省剑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某某，男，汉族，生于2009年7月20日，住四川省剑阁县。
法定代理人谢某某，系郑某某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树国，男，汉族，生于1962年12月5日，住四川省剑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碧容，女，汉族，生于1963年5月8日，住四川省剑阁县。
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凌川，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蹇杰，四川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梁庆林与被上诉人谢某某、郑某某、郑树国、张碧容生命权纠纷一案，前由剑阁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剑阁民初字第145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梁庆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庆林及其委托代理人梁泽生、李忠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谢某某、郑某某、郑树国、张碧容的委托代理人王凌川、蹇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郑天冬与梁庆林系朋友关系。梁庆林所有的川20-10065号大中型拖拉机平时承接背运郑天冬驾驶的卡特306挖掘机业务。2015年1月20日下午，梁庆林应郑天冬的要求，将卡特306挖掘机运至其位于剑阁县北庙乡五星村一组的自家院坝内停放，约好第二天一早卸载。2015年1月21日上午8时许，郑天冬应梁庆林的电话催促来到梁庆林家卸载挖掘机。双方根据当时的地形，商定在梁庆林家旁的斜坡上实施卸载。但在卸载过程中，拖拉机连同挖掘机滑于路边崖下，导致拖拉机、挖掘机受损，郑天冬当场死亡，梁庆林受伤的严重后果。
事发经过据梁庆林2015年1月23日向公安机关的陈述：其发动拖拉机开到指定的下坡路段，郑天冬随车步行，因避让摩托车就将车驾驶到路边，这时从左右倒车镜中未能看到郑天冬，故在拖拉机未熄火，档位为空挡，刹车采用手刹的情况下下车寻找，待其走到拖拉机左后轮位置时，发现郑天冬已上拖拉机并已经启动挖掘机，挖掘机的兜撑在道路上带动拖拉机在向前滑行，故急忙跑上拖拉机驾驶室，用脚踩刹车，但车还是发生左侧翻。据2015年1月30日的陈述：2015年1月21日其到达停车地点时郑天冬已经将挖掘机发动起来并走出车站在路上。应郑天冬要求其发动拖拉机将车往左侧边的一个坪上靠近的过程中，准备再与郑天冬确认下挖掘机的地点，就下车走到拖拉机左侧后轮胎处时，看到郑天冬的挖掘机已经在车厢尾往下移动了，而且那挖掘机的铲子已伸到路面支撑挖掘机机身向拖拉机的车后方向移动，同时拖拉机因挖掘机抵在路面上铲子的反作用力推着缓慢向前动着、并且挖掘机还在向左侧斜歪，其下意识感觉危险，立即冲上驾驶室，一边使劲握着方向盘一边使劲踩脚刹（手刹仍然拉起）想把车稳住，但随即车就翻了。
该次事故发生后，剑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警后到达事故现场进行调查，于2015年1月22日委托广元雄关司法鉴定所对郑天冬死亡原因及方式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1月2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郑天冬主要受伤部位在头顶枕部及面部，也是致命伤：头顶部头皮下较大血肿，颜面部多发性骨折，有口鼻耳道大量出血，象征颅底骨折及颅脑挫裂伤。前述损伤多由交通事故发生时、顶枕部受到撞击、颜面部受到硬物压砸所致。其余部位皮肤擦挫裂伤，亦为意外事故造成。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根据尸体征象，结合案情，可以排除其他致死方式。因此郑天冬符合意外事故所造成的死亡。梁庆林支付鉴定费3000元。2015年1月30日，剑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向梁庆林及郑天冬家属出具《道路交通事故不予受理通知书》，告知该次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建议双方就损害赔偿问题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2015年1月23日、2015年1月26日、2015年1月31日、2015年2月2日、2015年2月3日当地党委政府以及公安、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双方6次调解，由梁庆林父亲梁泽生先后于2015年1月26日、2015年2月4日向谢某某分别支付5万元后，双方达成通过诉讼解决纠纷的意见。
另查明，郑天冬系郑树国、张碧容之子，生于1985年12月14日，户籍登记为四川省剑阁县XX，属农村居民家庭户。与谢某某结婚后于2009年7月20日生育一子取名郑某某。据剑阁县国土资源局城北国土资源管理所证实，郑天冬、谢某某于2009年申请在剑阁县城XXX自建住房，2010年修建完工，土地使用证正在办理之中。据谢翠英、杨子虎、覃克军证实，郑天冬一家于2010年全家搬至该房中居住生活至今。2013年杨子虎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涉案挖掘机，郑天冬以驾驶该挖掘机挣钱养家。该挖掘机大约重量5700kg，总长5.93m，总宽度1.85m。郑天冬持有2007年11月26日颁发的挖掘机司机《特种作业操作证》，该证于2013年11月26日到期后，郑天冬未重新考核换证。
梁庆林于2008年8月购买南骏RF150T大中型拖拉机，该车核定载质量1000kg，总质量5550kg，外形尺寸4310*1680*2010。梁庆林持有有效期为2009年4月15日至2015年4月15日拖拉机驾驶证。2015年1月21日梁庆林受伤后，当日9时送往剑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车祸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10天好转出院，开支医疗费用11454.22元。川20-10065拖拉机运往剑阁县蜀道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汽车修理厂进行修理，开支施救费、拖车费、修理费24730元。
原审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郑天冬与梁庆林因挖掘机的运输形成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梁庆林作为挖掘机的承运人兼驾驶人，应与挖掘机驾驶人员充分配合，以确保挖掘机起运时装载以及到达时卸载过程中相关驾驶人员的人身以及托运财产的安全。通过审理查明，事发当天在挖掘机的卸载过程中，梁庆林明知停车位置处于下坡路段，在拖拉机超载、本人下车后不能实际操控的情况下，仍采取发动机未熄火、刹车仅有手刹、档位为空挡的方式停车，导致挖掘机发动后卸载过程中代动拖拉机向前滑行、坠崖，其操作方式存在明显过错，理应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郑天冬作为挖掘机的驾驶人员，选任不具备装载条件的拖拉机运输，且在卸载过程中未确定拖拉机是否停车到位的情况下，启动挖掘机后卸载过程中导致拖拉机下滑、翻覆，也应承担次要的民事责任。本院结合双方过错程度，以7:3的主次比例划分事故双方民事责任的承担。
郑天冬因该次事故死亡，其父母、妻、子作为其近亲属向本院主张相应的赔偿权利，主体资格适格。因郑天冬死亡的损失范围如下：1.死亡赔偿金604795.50元。（1）郑天冬死亡赔偿金，依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郑天冬虽为农村居民户，但其长期居住于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其主张487620元（24381元/年x20年）本院予以支持；（2）被扶养人生活费，其子郑某某在事故发生时年满5周岁，生活、上学均在城镇，故应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其生活费用，为117175.50元（18027元x13年÷2）；另主张其母张碧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未能提供出张碧容丧失劳动能力以及缺乏生活来源的证据，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丧葬费22848.50元。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精神抚慰金10000元。本院结合当地的经济、生活水平以及侵害的行为方式等情形综合确定，原告的过高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交通费300元。本院结合事故发生后，死者亲友往来必然产生相关费用，故酌情认定，过高主张不予支持。5.鉴定费3000元。该费用虽为梁庆林垫支，但系判定案件事实产生的合理费用，理应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综上损失总计640944元。梁庆林父亲梁泽生在事故发生后，先行支付的10万元赔偿款以及垫支的鉴定费3000元理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减。
梁庆林作为本次事故的另一受害者，在本案中同时反诉主张谢某某等赔偿其人身以及财产损失。但经本院查明，涉案挖掘机是以杨子虎的名义通过融资租赁方式购买的，郑天冬作为挖掘机驾驶员是否属于反诉承担侵权责任的适格主体，在梁庆林基于本诉所提起的反诉案件的审理中，本院难以判明。故梁庆林的反诉主张，因证据不足本案不予支持，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梁庆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谢某某、郑某某、郑树国、张碧容赔偿人民币345660.80元（640944元x70%-103000元）；二、驳回原告谢某某、郑某某、郑树国、张碧容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梁庆林的反诉请求。如果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683元，由原告承担1937元，被告承担174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89元，由被告承担。
上诉人梁庆林上诉称：一、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是郑天冬违规操作，梁庆林并无过失。1、事发当天，梁庆林按照郑天冬的要求驾驶装载挖掘机的车辆往其指定位置停放时，为避让过路摩托车，在后退过程中，由于后视情况不明确，梁庆林就拉起断气刹，发动机未熄火，从驾驶室下来，到车辆左侧后轮处进一步确认车身是否处于指定位置，此时，车辆是在往指定位置停放的操作过程中，并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停止。而郑天冬未经梁庆林允许，误认为车辆已停止到位，就擅自操作挖掘机卸载，导致车辆向前滑动，梁庆林见状，立即冲上驾驶室握住方向盘，踩住脚刹，但车辆仍然滑到崖下，郑天冬因未关闭挖掘机驾驶室的门，顺势被甩出致死。郑天冬的死亡首先不排除之前聚友酗酒，其次未关好驾驶室车门也是祸根。2、梁庆林的车辆名为拖拉机牌照，实为中型农用载重汽车，该车配有驻车断气刹，且梁庆林临时驻车时，车辆是斜在公路上停放的，车辆与挖掘机的重心与该车顺势自行方向并不一致，不具有一审判决认定“梁庆林车辆处于下坡路段”的意义，梁庆林临时驻车操作并没有过失。二、认定郑天冬及其家属为“城镇户口”不当，普安镇二路公交车的终点站是谢某某等人的户籍所在地，但不等于谢某某及家人就是城镇户口，这个村大量家庭陪小孩上学租房过上城镇生活，也不能认定就是城镇户口。三、郑天冬驾驶的挖掘机是郑天冬、杨子虎、谢翠英三家合伙经营，合伙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梁庆林的车辆损失5.5万元应当由被上诉人赔偿。请求：一、依法撤销剑阁县人民法院（2015）剑阁民初字第145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谢某某、郑某某、郑树国、张碧容答辩称：一、根据交警部门勘察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及上诉人在交警部门的两次陈述，事发现场是一段坡道，事发前梁庆林的拖拉机是头朝外、斜着停放在路上，且该坡道是内高外低，既然拖拉机停放在坡道上，驾驶人员离开驾驶室，就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2条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人员安全操作规范》3.4.5的相关规定停车，上诉人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一审判决认定梁庆林侵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郑天冬、谢某某、郑某某虽然是农村户籍，但已在城镇居住满五年，证据充分，一审判决经常居住地标准计算赔偿金额正确。三、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梁庆林是侵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主张梁庆林赔偿损失主体适格。四、因涉案挖掘机是以杨子虎名义通过融资租赁方式购买的，郑天冬作为驾驶员是否是承担侵权责任的适格主体在本案中难以查明，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另行主张权利，驳回其反诉请求正确。
二审举证期间，上诉人梁庆林向本院提交四份证据，一、交警大队现场照片四张，拟证明挖掘机是滑下去的，并不是翻下去的。二、三人录音刻录的光碟，拟证明王树满、卿天勇、郑天冬出事前一天晚上在喝酒及郑天冬未关闭挖掘机驾驶室车门。三、梁建新、郑石鹏、叶银三人的证人证言，拟证明他们平时背、卸挖掘机的操作方式。四、川2010065车辆照片一张，拟证明该车不是拖拉机，而是农用汽车，不存在超载。
被上诉人谢某某、郑某某、郑树国、张碧容质证认为：一、现场照片不是新证据，且来源不合法，无法证明来自交警队。二、光碟不是新证据，内容不真实，来源不合法。三、证人证言不是新证据，内容不真实，无其他证据印证。四、车辆照片不是新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如下：一、现场照片四张，该证据只能证明事故发生后现场情况，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拖拉机和挖掘机的滑落情况，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光碟中的录音是梁庆林的委托代理人梁泽生通过其手机录音后再刻录到光碟中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三、梁建新、郑石鹏、叶银三人的证人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四、仅川2010065车辆照片不能证明该车性质为农用汽车，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本次事故发生地点在距梁庆林家左侧几米远的剑阁县北庙乡五星村村道上，该段道路为由北向南的下坡，在道路西侧有一土坪，该土坪西高东低。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事故发生的事实认定及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城镇标准计算是否恰当。三、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
一、事故发生的事实认定及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梁庆林2015年1月23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郑天冬叫我把车子驾驶到离我家几米远的五星村1组一个下坡的地方”，2015年1月30日的陈述“郑天冬叫我将车再往左侧边一个的坪上靠近些，我当时说那小坪下挖掘机没有我已经停车的地点方便，但郑天冬还是要求我将车再向左侧靠近些”，“出事地点是我们村道，稍有些下坡”以及剑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中关于车辆运动痕迹的勘查，结合事发现场呈北向南下坡及西向东下坡的道路情况，可以推定事发当时梁庆林的拖拉机是停放于下坡道路。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人安全操作规范》第3.4.5坡道停车：“车辆停在下坡路段时，要采取驻车制动并挂倒档；如果驾驶人离开车辆时，应在前轮下面垫上三角木，防止车辆滑动。”而梁庆林在停车并离开驾驶室时仅采取手刹、档位空挡的方式存在过错，且该停车方式及拖拉机严重超载与挖掘机卸载带动拖拉机滑落崖下并造成损害后果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梁庆林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郑天冬在《特种作业操作证》到期后，未考核换证仍驾驶挖掘机，选任不具备装载条件的拖拉机运输挖掘机，并且未确认拖拉机停车到位就开始卸载，郑天冬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以上，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由梁庆林承担本次事故70%的责任适当。因为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杨子虎、谢翠英无侵权行为，对本案事故及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无过错，梁庆林主张由杨子虎、谢翠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二、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城镇标准计算是否恰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使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郑天冬、郑某某虽为农村户口，但已在剑阁县XXX自建房中连续居住超过一年，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一审判决对郑天冬的死亡赔偿金、郑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城镇标准计算正确。
三、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梁庆林在一审中反诉主张被上诉人赔偿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55580.37元；被上诉人返还其人民币10万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郑天冬驾驶的挖掘机是案外人杨子虎以融资租赁的方式购买，因此，对梁庆林反诉主张的损失的责任承担主体可能涉及到案外人，在本案反诉中无法处理，故对梁庆林主张被上诉人赔偿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55580.37元本院不予支持，梁庆林可另案主张权利。对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梁庆林10万元。该10万元是在双方多次调解中，由梁庆林的父亲梁泽生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梁泽生自愿支付的行为是对其权利的处分，且该10万元已在梁庆林对被上诉人的赔偿中予以扣减。故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返还1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17元，由上诉人梁庆林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开信
代理审判员 李建林
代理审判员 姜 丽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曾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