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5民终16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易中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宜昌市发展大道69号。
法定代表人：陈敏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敏瑞、朱磊，湖北七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惠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住所地宜昌市西陵区西陵一路10号1-1703号。
代表人：胡国建，该分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王金治，湖北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宜昌市易中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易中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惠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以下简称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5）鄂西陵民初字第01736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易中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未完成部分370527元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消防合同下的应急照明工程并非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完成，而是由宜昌鄂电恒一电气有限公司完成，易中物流公司为此支付工程款370527元，此事实有施工合同、付款凭证以及“易中物流居然之家家居广场消防系统移交清单”上易中物流公司批注的的“应急照明未完成”证实。2、变更增加的工程中第4、9项签证单所记载工程项目不应认定。第4项签证单未列明变更增加的依据，也未经双方核实，该项目实际金额应为272825.28元，应该扣减76950.72元；第9号签证单所载应急照明工程量变更，虽经易中物流公司签证，但并未实际履行，故该部分83927.07元应予扣减；3、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消防系统试运行、验收、技术培训及售后服务，致使易中物流公司另行委托他人完成，为此支付费用186000元应予从合同工程款中扣减，一审判决只酌情扣减4万元不当；4、四号地块消防预埋工程并非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施工，该部分工程款407557.5元其不应获得；5、湖北华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在当事人双方没有确定工程量、材料与价格以及工程验收手续的情况下所做鉴定结论没有事实依据，不应采信。
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服从一审判决。
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易中物流公司支付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工程款共计2292322.0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9月1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易中物流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3年8月15日，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与易中物流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合同》1份，合同约定：由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乙方）承建易中物流公司（甲方）位于宜昌市发展大道69号的宜昌易中物流居然之家（本案所称的五号地块）消防工程，该工程的承包范围为居然之家消防工程（含喷淋系统、室内外消防栓系统、火灾报警系统、防火卷帘、所有设备的控制系统、防火门、应急照明、疏散指示、灭火器，不含通风）。工程价款采用总价包干方式为673万元。若因甲方要求增加、变更的施工部分，以甲方签章的书面文件为准，价款按照本合同相同或类似项目调整计算。价款支付方式和时间：1、合同签订后乙方材料进场且土建地上二层封板，甲方预付30万工程款；2、工程开工后，根据当月工程的施工进度，按月支付70%工程进度款；3、整体消防工程经宜昌市公安消防支队验收合格，发放合格证并办完竣工结算，在结算审核完成后十日内，支付除留5%保证金外剩余工程款；4、质保期两年，自合格证发放之日起计算，质保期满后支付5%质保金，不计利息。竣工验收：乙方在工程完工后7日内提供完整的四份竣工资料及按系统划分的用户使用说明书二份。竣工结算：1、在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并取得消防部门的验收合格证、办完竣工资料移交手续和甲方移交工程后，才能办理竣工结算；2、乙方对结算资料的完整性负责，乙方应于工程竣工验收通过28日内报送结算资料；3、乙方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结算资料后的30日内，甲方组织结算审核工作。竣工结算审核完毕后，且获得宜昌市公安消防支队的验收合格证后，双方签订结算协议书，10日内支付除保修款外的工程尾款，留工程总价5%作为保修金。同时，该合同第九条还约定：“乙方负责对甲方操作、维修人员和有关的工艺技术人员进行免费操作培训、维护培训、设备保养培训，使之完全掌握全部使用技术，以便使甲方人员正常地使用、维修保养设备。”合同第十条约定：“自工程经过验收合格之日（以当地消防部门验收合格为准）起进行免费保修服务，期限为两年。保修证书在竣工验收合格后由乙方填写交给甲方。保修期内，乙方在接到甲方保修通知后24小时内派人至甲方现场维修，维修时间不超过48小时。维修期间，除易损件外，各种零、部件和设备经过两次维修后仍不能正常使用，乙方应更换同品牌、同型号的零、部件和设备。更换后的零、部件自更换之日起，重新计算质量保证期限。”双方签订合同后，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组织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双方以“现场签证单”的方式多次对工程量进行了变更，增加的工程价款共计704764.59元（4.2万元+349776元+6万元+1.3万元+4.9万元+57876元+83927.07元+8013.6元+8280.72元+32891.2元）。2014年9月26日，宜昌市公安局消防支队作出宜公消验字（2014）第0185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认定涉案的易中物流分销中心五号地块项目消防复查验收合格。该意见书同时载明：“疏散楼梯间、消防控制室、消防水泵房、配电室及排烟机房应急照明亮度已能达到正常照度”。2015年1月22日，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与易中物流公司之间办理了《易中物流居然之家家居广场消防系统移交清单》，其主要内容为：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将涉案的消防系统移交给易中物流公司。
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还承建了易中物流公司的四号地块消防预埋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5年3月20日，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将四号地块消防预埋的工程量进行了汇总，承包易中物流公司四号地块消防通风工程的武汉恒达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刘绪龙、易中物流公司负责人李绪奎在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2016年11月21日，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四号地块消防预埋项目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湖北华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7年1月19日，湖北华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鄂华审造价鉴字【2017】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按照《湖北省通用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及单位估价表》（2013）、《宜昌市城区二0一五年第二期材料价格信息》计算，工程价款为478677.07元。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为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2000元。
另认定，易中物流公司已支付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工程款共计555万元，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移交给易中物流公司的消防系统尚有灭火器635个未安装，价值47625元，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亦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人员培训和工程保修。
一审法院认为，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与易中物流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系有效协议，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程并通过验收，易中物流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关于宜昌易中物流居然之家消防工程中的应急照明部分是否由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施工以及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请求的9号现场签证单中增加的应急照明部分83927.07元是否应支持的问题，虽然易中物流公司辩称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并未完成居然之家消防工程中应急照明部分的施工，称该部分工程由易中物流公司委托宜昌市鄂电恒一电气有限公司施工，易中物流公司向宜昌市鄂电恒一电气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70527元。但一审认为：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现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提交有易中物流公司签字确认的现场签证单予以佐证。第二、根据宜昌市公安局消防支队作出宜公消验字（2014）第0185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可以看出，在2014年9月26日，宜昌市公安局消防支队对消防工程进行验收时，应急照明部分已经完工并达到了验收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易中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宜昌市公安局消防支队作出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的事项不一致，因此，对易中物流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对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请求增加的应急照明部分工程款83927.07元予以支持；关于宜昌易中物流居然之家消防工程中4号签证单增加的工程价款349776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根据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提交的4号现场签证单，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请求增加的门洞面积为971.6㎡，单价360元/㎡,共计349776元。易中物流公司的签证意见为：“按设计图纸消防卷以上0.65m面积由项目部计量，增加的门洞据实结算，按照每平方米360元。”虽然在现场签证单中易中物流公司没有确定总的工程价款，但是根据现场签证单及庭审查明，易中物流公司认可增加的面积应由易中物流公司的项目部计量，易中物流公司经一审释明后，逾期未提交计量面积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对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请求的349776元予以支持；关于宜昌易中物流居然之家消防工程中尚有635个灭火器未安装的问题。在诉讼中，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承认尚有635个灭火器未安装，并且认可所涉灭火器的价值47625元，因此，易中物流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47625元应当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关于易中物流公司辩称花去的维修费17202元和电脑加密解锁费6000元的问题，易中物流公司针对上述辩称理由提交有成战、刘绪龙出具的证明及费用报销单、借支单，但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且成战、刘绪龙均未出庭作证，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亦不认可，因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易中物流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对易中物流公司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易中物流公司辩称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人员培训，易中物流公司将消防技术人员培训、调试、维护及相关故障处理包干给刘绪龙，花去18万元应从本案中予以扣除的问题。虽然易中物流公司提交了与刘绪龙之间签订的居然之家项目消防培训维修合同，但是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并不认可，而易中物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亦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实际付款18万元的事实。因此，对易中物流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采纳，考虑到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确实未按约定进行人员培训，酌情从工程款中扣除4万元作为易中物流公司进行人员培训所需花费的费用；关于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请求的四号地块消防预埋工程款的问题，虽然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是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提交有刘绪龙、李绪奎签字的工程量确认单，而易中物流公司辩称四号地块的消防工程发包给武汉恒达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并提交了与武汉恒达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审认为：第一、易中物流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并没有否认四号地块消防预埋工程由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施工，而仅对工程价款有异议；第二、根据易中物流公司与武汉恒达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其工程范围为四号地块消防通风工程，无法证明四号地块的消防预埋工程包含在该合同范围内；第三，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均认可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的刘绪龙系武汉恒达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代表。易中物流公司虽称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的李绪奎系湖北金瑞公司易中项目部的技术负责人，与易中物流公司无关，但是在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与易中物流公司签订的6-12号现场签证单以及消防系统移交清单上均有李绪奎的签字，并且根据易中物流公司提交的与武汉恒达自动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明确载明：“甲方（易中物流公司）现场负责人李绪奎全面负责安装施工现场的工作”，而易中物流公司在之后再次向一审法院提交《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时，将李绪奎划掉后手写为胡文进。为此，一审法院对易中物流公司进行了询问，而易中物流公司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易中物流公司存在虚假陈述并伪造证据的行为。综上所述，应认定四号地块的消防预埋工程由原告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施工，根据湖北华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鄂华审造价鉴字【2017】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工程的价款为478677.07元。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仍请求按照407557.5元计算工程款，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认可，在本案中该工程的价款按照407557.5元计算。对易中物流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易中物流公司请求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承担违约金792万元的问题。易中物流公司的该请求系反诉，经释明后，易中物流公司逾期未缴纳反诉费，因此，对该反诉请求，不予审理，易中物流公司可另行提起诉讼。本案的工程总价款为7842322.09元（673万元+704764.59元+407557.5元），易中物流公司已支付给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工程款555万元，扣除灭火器价值47625元、人员培训费用4万元，易中物流公司还应支付给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工程款2204697.09元。关于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其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宜昌易中物流居然之家消防工程未付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根据合同中约定：“在整体消防工程经宜昌市公安消防支队验收合格，发放合格证并办完竣工结算，在结算审核完成后十日内，支付除留5%保证金外剩余工程款。”而其竣工结算时间约定为：涉案工程在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并取得消防部门的验收合格证、办完竣工资料移交手续和移交工程后办理竣工结算。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应于工程竣工验收通过28日内报送结算资料，被告易中物流公司在30日内组织结算审核工作，竣工结算审核完毕后10日内支付除保证金外的工程尾款。现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月22日交付给易中物流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易中物流公司最迟应于2015年3月31日前付清95%的工程款，现易中物流公司尚欠工程款1425401.36元未付[（673万元+704764.59元）×95%-555万元-47625元-4万元]。因此，该部分工程款的利息应从2015年4月1日起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而剩余5%的质保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为：质保期两年，自合格证发放之日起计算，质保期满后支付5%质保金，不计利息。本案中，消防合格证的发放时间为2014年9月26日，因此，质保金371738.23元的利息，应从2016年9月27日起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四号地块消防预埋工程款407557.5元的利息，该工程于2015年3月20日办理了工程量结算，因此，该部分工程款的利息应从2015年3月20日起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请求利息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宜昌市易中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武汉惠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工程款2204697.09元及利息（以1425401.3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71738.2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9月27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0755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3月20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武汉惠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138元(按照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569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000元（原告均已预交），合计为19569元，由武汉惠朋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宜昌分公司负担995元，宜昌市易中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574元，被告负担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清结。
二审中，易中物流公司提供其与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四号地块建筑施工合同以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宜昌易中项目部工资表，以证明李绪奎是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的职工，并非易中物流公司的员工。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易中物流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关于四号地块易陶馆的《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指定李绪奎为易中物流公司的现场负责人的约定相悖，且易中物流公司未提供李绪奎的社会保险缴纳材料，不能证明李绪奎在本案所涉工程中不是代表易中物流公司。本院认为，李绪奎一直在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施工的五号地块消防工程工程量签证单上签字，足以令人认定李绪奎对涉案工程的相关签字行为是代表易中物流公司，且结合易中物流公司在四号地块消防通风工程合同中指定李绪奎为易中物流公司的现场负责人的事实，本院认定李绪奎在涉案工程中是代表易中物流公司，故对于上述易中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与易中物流公司之间的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就双方之间的争议的相关工程款扣减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五号地块应急照明工程款370527元是否应当扣减的问题。经查，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施工的五号地块的消防工程已经于2014年9月26日经宜昌市公安消防支队验收合格，易中物流公司在2015年1月22日的消防系统移交清单上单方批注的“应急照明未完成”不能否定消防主管部门的验收记录，故该项应急照明工程款370527元不应扣减。
二、关于变更增加的工程中第4、9项签证单所记载工程项目是否认定的问题。对于第4项签证单列明增加的门洞工程款349776元，监理已经签字确认，易中物流公司虽批注由项目部计量增加的面积，但迄今未见经项目部计量并经监理签字的工程价款，故易中物流公司认为该项签证单增加的工程量价款应为272825.28元，没有依据，对其主张该项工程款应该扣减76950.72元不应支持；第9号签证单所载应急照明工程量变更，经易中物流公司和监理单位签证，易中物流公司认为并未实际履行没有证据，故该部分83927.07元不应予扣减。
三、关于四号地块消防预埋工程款问题。2015年3月20日就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就四号地块消防预埋的工程量已经刘绪龙、李绪奎签字确认，而李绪奎在五号地块消防工程中无论是在变更工程签证单上还是在消防系统移交清单上均有签名，且其又是易中物流公司指定的四号地块消防通风项目的现场负责人，故其对于四号地块的消防预埋工程的签字应认定为代表易中物流公司，易中物流公司应当就四号地块预埋工程向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支付工程款。湖北华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依据上述李绪奎签字确认的埋设工程量鉴定的工程款应予采信，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工程款407557.5元应予支持。
四、关于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消防系统试运行、验收、技术培训及售后服务应予扣减工程款数额的问题。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移交消防系统后对易中物流公司操作人员免费进行操作、维修、设备保养培训和保修服务之事实双方均认可，但一则因易中物流公司未按照资金支付承诺支付工程款而致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拒绝提供上述劳务，二则易中物流公司主张将五号地块消防系统操作、维修保养培训以及调试、维修以包干价18万元承包给刘绪龙，但易中物流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只有66000元，且是在与刘绪龙签订合同前即给付，因此，易中物流公司主张的其支出上述劳务费用18万元不应采信，其主张因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未完成上述劳务而应扣减工程款18万元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上述劳务费用为4万元并从惠朋公司宜昌分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易中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65元（宜昌市易中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宜昌市易中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见成
审判员 张 灿
审判员 胡建华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鹏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