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六刑终字第00097号
原公诉机关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鲍某，男，汉族，1961年7月4日出生，1983年至2000年在寿县公路局下属单位工作，2000年到省道203寿县收费站工作，2010年8月至今在省道203超限超载检测站四中队工作，住安徽省寿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2年8月28日经寿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9月4日寿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威，安徽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荣某，男，汉族，1976年11月11日出生，1995年至2000年在寿县公路局工作，2000年至2010年在省道203寿县收费站工作，2010年8月至今在省道203寿县超限超载检测站三中队工作，住安徽省寿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2年12月12日经寿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程东霆，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田某，男，汉族，1974年2月7日出生，汉族，1996年至2000年在寿县公路局工作，2000年至2010年在省道203寿县收费站工作，2010年8月任省道203寿县超限超载检测站四中队中队长，2012年5月调至105国道霍邱曹庙治超站任副站长至今，住安徽省寿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2年12月14日经寿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邓某，男，汉族，1963年9月2日出生，1985年至2000年在寿县公路局工作，2000年至2010年在省道203寿县收费站工作，2010年8月任省道203寿县超限超载检测站三中队中队长，住安徽省寿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2年12月12日经寿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程某，男，汉族，1979年9月11日出生，1999年到寿县公路局工作，2000年至2010年在省道203寿县收费站工作，2010年8月任省道203寿县超限超载检测站二中队中队长，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住安徽省寿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2年12月12日经寿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寿县人民法院审理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鲍某、荣某犯受贿罪、行贿罪，原审被告人田某、邓某、程某犯受贿罪、滥用职罪一案，于2014年3月31日作出（2014）寿刑初字第000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鲍某、荣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被告人鲍某与胡某某口头约定，由胡某某每月固定交一定现金给被告人鲍某，由其出面联系省道203寿县超限超载检测站（以下简称寿县治超站）有关执法人员，为胡某某所带超限超载车顺利通过寿县治超站逃避处罚提供方便。自2011年8月至2012年7月间，被告人鲍某多次收受胡某某现金计37500元。期间，被告人鲍某经手送给时任该站四中队中队长的被告人田某5000元，送给时任该站二中队中队长的被告人程某7700元，送给二中队队员孙某800元购物卡、二中队队员赵某某1500元购物卡及价值1730元的香烟，同时向他们说明该款物系胡某某所送，目的是希望两个中队在执勤时对胡某某所带超限超载车辆不进行检查。余款20770元被告人鲍某个人占有。被告人程某根据被告人鲍某的要求从受贿款7700元中给本队队员赵某某、孙某分别送500元购物卡。此外，被告人田某单独收受胡某某1000元购物卡。
2011年10月，被告人荣某与胡某某口头约定，由胡某某每月固定交一定现金给被告人荣某，由其出面联系寿县治超站有关执法人员，为胡某某所带超限超载车顺利通过寿县治超站逃避处罚提供方便。自2011年10月至2012年7月间，被告人荣某多次收受胡某某现金计16200元。期间，被告人荣某经手送给时任该站三中队中队长的被告人邓某7100元，同时向他说明该钱款系胡某某所送，目的是希望三中队在执勤时对胡某某所带超限超载车辆不进行检查。余款9100元被被告人荣某个人占有。此外，被告人邓某于2012年春节收受胡某某口子窖酒一箱，2012年端午节收受胡某某金皖香烟两条。
另查明：被告人田某、程某、邓某、荣某主动到寿县人民检察院投案，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鲍某、荣某、田某、邓某、程某退缴全部赃款。
原判依据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鲍某、荣某、田某、邓某、程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利益，分别收受胡某某贿赂20770元、9100元、6000元、7100元、6700元，其行为均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鲍某、荣某向行政执法人员邓某、程某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介绍贿赂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鲍某、荣某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鲍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已退缴赃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荣某具有自首情节，并已退缴赃款，有悔改表现，对其所犯受贿罪，可免予刑事处罚；对其所犯介绍贿赂罪，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田某、邓某、程某具有自首情节，犯罪较轻，案发后已退出全部赃款，悔罪表现明显，可免予刑事处罚。故对被告人鲍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被告人荣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被告人田某、邓某、程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鲍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认定被告人荣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认定被告人田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认定被告人邓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认定被告人程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鲍某、荣某、田某、邓某、程某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鲍某上诉称：自己虽是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但没有行政执法资质，仅是驾驶员，不属于从事公务的人员，故自己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介绍贿赂罪情节显著轻微，应予免处。其辩护人除持与上诉人相同的意见外，另提出：原判认定鲍某的受贿事实不清，鲍某的受贿数额应为16420元；在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田某受贿事实的情况下，鲍某具有检举揭发田某受贿的准立功情节；鲍某主动如实供述向田某介绍贿赂，具有准自首情节；鲍某介绍贿赂犯罪情节特别轻微且危害不大，可以不认定为犯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定罪免处。
荣某上诉称：原判对其犯介绍贿赂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定罪免处。其辩护人未提交辩护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且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鲍某及其辩护人称鲍某的身份不符合受贿罪的主体要件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鲍某系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其负责驾驶公路执法车辆，并协助查扣超限超载车辆，其工作性质具有公务性，系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故鲍某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鲍某辩护人称鲍某主动如实供述向田某介绍贿赂，具有准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鲍某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了向田某介绍贿赂的罪行，虽与检查机关已掌握的受贿犯罪的罪名不同，但其如实供述的介绍贿赂犯罪与检查机关已掌握的受贿犯罪在事实上密切关联。故鲍某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鲍某辩护人称在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田某受贿事实的情况下，鲍某具有检举揭发田某受贿的准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不包括被告人自己参与的犯罪。在本案中，田某受贿与鲍某介绍贿赂行为之间存在着内在的联系，鲍某在交代自己的贿赂犯罪事实时，必须讲清楚其受贿来源、介绍贿赂双方情况。鲍某交代田某受贿事实的行为，显然不是刑法意义上的“揭发他人犯罪行为”。鲍某的行为不构成立功。故鲍某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称鲍某介绍贿赂犯罪情节特别轻微且危害不大，可以不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鲍某多次向行政执法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故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鲍某、荣某及原审被告人邓某、程某、田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别收受胡某某贿赂20770元、9100元、7100元、6700元、6000元，为胡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鲍某、荣某多次向行政执法人员田某、程某、邓某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贿赂罪，应依法惩处。对上诉人鲍某、荣某应数罪并罚。关于鲍某辩护人称原判认定鲍某的受贿事实不清，鲍某的受贿数额应为16420元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鲍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积极退赃，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荣某系自首，且积极退赃，有悔改表现，对其所犯受贿罪，可免予刑事处罚；对其所犯介绍贿赂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原审被告人田某、邓某、程某系自首，犯罪后有悔改表现，且积极退赃，可免予刑事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笑琳
代理审判员 李传丽
代理审判员 王 欣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武学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