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6民初43号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邹建华，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罗辉、甘志鹏，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源市华云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源市河源大道南71号。
法定代表人：魏俞波。
委托代理人：肖园园，广东雅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晓红，广东雅集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与被告河源市华云大酒店有限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于2016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罗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肖园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原告与音乐作品的权利人签署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信托的方式获得了相关音乐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根据《著作权法》第八条和《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以及根据著作权人的授权，原告可以自己的名义从事著作权的管理及参与诉讼。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经营的卡拉OK营业场所内公开使用卡拉OK点歌播放系统营业性播放原告管理的音乐作品《两极》、《天涯》、《小雪》、《依靠》、《心太软》、《心情车站》、《好聚好散》、《伤心太平洋》、《我是一只鱼》、《春天花会开》、《一个男人的眼泪》、《流着泪的你的脸》、《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白鸽》、《树枝孤鸟》、《浪人情歌》、《梦的河流》、《痛哭的人》、《挪威的森林》、《一生最爱的人》、《花儿》、《花心》、《求婚》、《怕黑》、《爱相随》、《刀剑如梦》、《其实不想走》、《浓情化不开》、《亲亲我的宝贝》、《让我欢喜让我忧》、《明天我要嫁给你》、《我是真的付出我的爱》、《X》、《IAM》、《加油》、《记得》、《她说》、《害怕》、《距离》、《小酒窝》、《天使心》、《表达爱》、《美人鱼》、《醉赤壁》、《子弹列车》、《我还想她》、《豆浆油条》、《相信无限》、《突然累了》、《一个又一个》、《一千年以后》、《完美新世界》、《爱笑的眼睛》、《期待你的爱》、《妈妈的娜鲁娃》、《真材实料的我》、《第几个一百天》、《莎士比亚的天份》、《编号89757》、《人狼》、《下雪》、《认真》、《小说》、《退让》、《哈啰》、《新家》、《差一点》、《爱上谁》、《一首情歌》、《不让你走》、《无能为力》、《天涯海角》、《还你自由》、《祝你快乐》、《有你才完整》、《没什么好怕》、《听见牛在哭》、《爱字怎么写》、《爱你比我重要》、《下雨的时候会想你》、《我在你的爱情之外》、《幻听》、《伴虎》、《拆东墙》、《装糊涂》、《微博控》、《河山大好》、《胡萝卜须》、《天龙八部之宿敌》、《放开爱》、《如果爱忘了》、《雏菊》、《灵灵》、《冰冰》、《一生的爱》、《天使不要开玩笑》、《小宇》、《秘密》、《路口》、《干妹妹》、《讨厌更天》、《两手空空》、《爱的初体验》、《思念是一种病》、《天真》、《情人》、《彩虹》、《救你》、《独领风骚》、《宁夏》、《丝路》、《彩虹》、《喜悦》、《我喜欢》、《燕尾蝶》、《闪亮的星》、《可惜不是你》、《对不起我爱你》、《收获》、《后来》、《成全》、《候鸟》、《到处乱走》、《很爱很爱你》、《一辈子的孤单》、《打了一把钥匙给你》、《夜太黑》、《铿锵玫瑰》、《当爱己成往事》共129首，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公开放映上述音乐作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严重侵犯了权利人的著作权益，为维护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现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等）共计5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
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社会团体登记证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工商信息材料，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专辑封面及光盘，证明涉案音乐作品的权利人。4、权利公证书，证明原告经过权利人授权，可以作为诉讼主体向侵权方主张相关权利。5、侵权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及机票，证明被告侵权的事实和原告因取证支出的相关费用。6、《声明》公证书，证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发表的同意其与原告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三年声明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
被告答辩称：（一）原告诉讼请求不明确，依法应予驳回。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中的“作品”，根据其“事实和理由”，应当是“音乐作品”，而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是音像制品或者音像作品，不能支持原告所主张的“音乐作品”属性。根据著作权法第四条第（三）项的规定，音乐作品，是指歌曲、交响乐等能够演唱或者演奏的带词或者不带词的作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1]33号文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所以，原告诉讼请求并不能得到证据的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二）作为权属证明的三张专辑，均有以下共同瑕疵：第一，原告不享有约定的出版权，因为原告未能证明其享有授权取得发行出版物的权利；第二，原告又不享有法定的管理出版权，因为出版权明显不属于《著作权集体条例》中第四条中权利人自己难以有效形式的权利；第三，以涉案专辑证明会员享有著作权的做法，违背了真正著作权人通过公示的自行出版发行自证其本人享有著作权的一般证明逻辑，因为原告的会员身份不必然就一定是某作品的真正权属人，但原告又通过“集体管理权”发行的方式拟证明会员就是某个作品的权属人，这属于“自证清白”“王婆卖瓜”，并不属于一般意义上的原始合法出版物，无法与原始合法出版物的证明力相提并论。同时，该三专辑又分别存在以下瑕疵：1、原告证据之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只有ISBN码却没有ISRC码，不具备合法出版物一般形式要件，不能证明著作权权属。2010年2月1日实施的《中国标准录音制品编码》以新版GB/T13396—2009代替GB/T13396—1992，从此，ISRC不再承担音像制品版号的功能，根据该新国标第1条规定，ISRC旨在为每一录音制品和音乐录像制品或每一可独立使用的曲目编节提供唯一标识。而ISBN码是国家标准书号的简称。根据《中国标准书号条码（GB/T12906-2008）》第1条范围：本标准适用于中国标准书号的出版物。所以，2010年2月1日以后，新版ISRC只标识出版物载体上的录音制品、音乐录像制品等，而ISBN只标识承载了录音制品等的出版物，ISRC与ISBN分别标识不同对象。对于书籍、电影、电视剧的出版物仅标识ISBN即可，但是承载了多个独立的录音制品、音乐录像制品的出版物来说，不仅要依法申请ISBN以标识出版行为的合法性，而且还要依法申请ISRC码以标识出版物内的录音制品等具有合法权属来源。结合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之专辑二，“PC2014CHINARECORDCORP.”即中国唱片总公司于2014年出版，并根据2012年1月1日起实施的“新出政发（2011）19号”新闻出版总署通知中的两个实施办法：《<中国标准录音制品编码>（GB/T13396-2009）国家标准实施办法》中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从台湾地区等进口的音乐录像制品，未携带ISRC编码的应当依照规定申领，进而，专辑二仅有ISBN而无ISRC码，不符合该出版物出版发行期间实施法律规范的要求，不具合法出版物形式要件，不能证明权属。2、原告证据之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出版于2011年，既有ISBN也有旧版ISRC的标识方法违反部门规定，不属于合法出版物。根据《<中国标准录音制品编码>(GB/T13396-2009)国家标准实施办法》第四条，ISRC中心由新闻出版总署批准设立，根据ISRC中心官网公示信息，2011年4月1日起，包括中国唱片总公司、广东、上海等己施行前述新版ISRC标准。进而，专辑一上的仍然沿用旧版ISRC标准（与ISBN共同起版号作用），不符合当时的部门规范，无法标识该出版物载体内每一音乐录像制品，不能证明著作权属。3、原告证据之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出版于2014年，虽然标识有ISBN及每首音乐录像制品标识有ISRC，但是该专辑中的离别、精灵、江南、害怕、哈啰，在原告与另案被告（二审上诉人）并未达成调解协议且一审胜诉的情况下，于二审撤回一审起诉，足以说明专辑三中的确有部分曲目虽然形式具备，但其权属来源确有瑕疵。（三）本案涉诉曲目一共129首，根据该曲目名称在ISRC中心官网的检索结果显示（详见《被告河源市华云大酒店有限公司提交涉案歌曲ISRC检索》、《被告河源市华云大酒店有限公司提价ISRC检索结果江总表》1、2014中唱出版的专辑二是非法出版物，其上65首曲目并无吻合ISRC码以确认著作权来源；2、2011年中唱出版的专辑一未按要求（原告证据1）申请ISRC码，11首曲目无一吻合：3、2013年中唱出版的专辑三中，“X”节目名称与“ISRC编码”不符，且“害怕”“哈啰”权利来源不清。故，基于上述，原告专辑二中的65首、专辑三中的三首“×”“害怕”“哈啰”应予驳回；专辑一中的儿首曲目因原告并未举证该专辑一出版于2011年4月1日之后，故也应予驳回。
本院查明：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分别于2012年3月6日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1日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将其合法拥有的音像节目（包括录音制品、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财产性权利，以信托方式授予原告，上述权利包括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取得的所有音像节目的权利。同时，原告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授权期限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原告提交的合法出版物DVD光碟《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第二辑）、（第三辑）》，均由原告监制、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其中的纸质宣传册载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两极》、《天涯》、《小雪》、《依靠》、《心太软》、《心情车站》、《好聚好散》、《伤心太平洋》、《我是一只鱼》、《春天花会开》、《一个男人的眼泪》、《流着泪的你的脸》、《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白鸽》、《树枝孤鸟》、《浪人情歌》、《梦的河流》、《痛哭的人》、《挪威的森林》、《一生最爱的人》、《花儿》、《花心》、《求婚》、《怕黑》、《爱相随》、《刀剑如梦》、《其实不想走》、《浓情化不开》、《亲亲我的宝贝》、《让我欢喜让我忧》、《明天我要嫁给你》、《我是真的付出我的爱》、《小宇》、《秘密》、《路口》、《干妹妹》、《讨厌更天》、《两手空空》、《爱的初体验》、《思念是一种病》、《天真》、《情人》、《彩虹》、《救你》、《独领风骚》、《宁夏》、《丝路》、《彩虹》、《喜悦》、《我喜欢》、《燕尾蝶》、《闪亮的星》、《可惜不是你》、《对不起我爱你》、《收获》、《后来》、《成全》、《候鸟》、《到处乱走》、《很爱很爱你》、《一辈子的孤单》、《打了一把钥匙给你》、《夜太黑》、《铿锵玫瑰》、《当爱己成往事》共65首的著作权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X》、《IAM》、《加油》、《记得》、《她说》、《害怕》、《距离》、《小酒窝》、《天使心》、《表达爱》、《美人鱼》、《醉赤壁》、《子弹列车》、《我还想她》、《豆浆油条》、《相信无限》、《突然累了》、《一个又一个》、《一千年以后》、《完美新世界》、《爱笑的眼睛》、《期待你的爱》、《妈妈的娜鲁娃》、《真材实料的我》、《第几个一百天》、《莎士比亚的天份》、《编号89757》、《人狼》、《下雪》、《认真》、《小说》、《退让》、《哈啰》、《新家》、《差一点》、《爱上谁》、《一首情歌》、《不让你走》、《无能为力》、《天涯海角》、《还你自由》、《祝你快乐》、《有你才完整》、《没什么好怕》、《听见牛在哭》、《爱字怎么写》、《爱你比我重要》、《下雨的时候会想你》、《我在你的爱情之外》、《幻听》、《伴虎》、《拆东墙》、《装糊涂》、《微博控》、《河山大好》、《胡萝卜须》、《天龙八部之宿敌》、《放开爱》、《如果爱忘了》、《雏菊》、《灵灵》、《冰冰》、《一生的爱》、《天使不要开玩笑》共64首的著作权人。
北京市信德公证处根据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代理人甘志鹏的申请，安排公证员周某工作人员赵桢于2016年2月29日随甘志鹏一同来到被告经营的“华云大酒店”场所“V10”房间进行消费，之后，公证员首先对甘志鹏携带的用于保全证据的录像设备进行了检查，经检查，该录像设备硬盘储存空间为空白。随后，甘志鹏在该处点播了包括《两极》等歌曲在内的一百二十九首音乐电视作品（歌曲清单附后）并对播放画面进行了录像和对现场相关场景拍照。消费结束后，甘志鹏当场向该场所索取了收据一张及卡片一张。回到驻地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甘志鹏将录像设备与其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相连接，并用该电脑中的刻录程序将录像设备中的录像内容刻录成光盘一式三张，上述光盘由公证员带回公证处后密封于证物袋内。该公证书所附的歌曲清单中列明有上述音乐电视作品。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著作权纠纷案件。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起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3、如侵权，该如何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原告提供的合法音像出版物可以证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分别是收录在《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第二辑）、（第三辑）》中相关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除依照本条例规定设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外，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从事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依法成立的集体管理组织，根据著作权人的书面授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作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与原告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原告因此取得授权，在没有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可以认定原告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在著作权人授权的范围内行使有关权利，故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关于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供了北京市信德公证处的公证书及光盘证明被告侵害其著作权的事实，经比对，在被告经营场所刻录的光盘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原版光盘内容相一致，故可以认定被告在其经营的场所内通过技术设备公开再现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关于该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告未经原告授权或许可，以盈利为目的，复制并播放涉案的音乐作品，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害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方式、河源市的经济发展水平、涉案作品的流行时间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支出共46000元。
被告辩称原告诉讼请求中主张的音乐作品，根据其提供的证据材料应该是音像制品或者音像作品，原告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应依法驳回。根据原告起诉状中列明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部分，明确了侵权的一百二十九首歌曲的名称，要求赔偿的费用，至于被告称原告起诉侵权的这一百二十九首歌曲是属于音像作品并非音乐作品只是表述的问题，且不改变本案案由，故对被告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被告又辩称原告提供的涉案侵权歌曲的出版物三张专辑中均有歌曲的“ISRC编码”标注不符合规定，应当将该部分歌曲认定为非法出版予以驳回。原告提交的承载涉案侵权歌曲的合法出版物DVD光碟《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第二辑）、（第三辑）》的三张专辑，已经出版并于市场上流通，可视为是经合法出版的出版物。且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对三张专辑部分歌曲是非法出版进行证实，故不足以推翻原告提交的三张专辑作为合法出版物已经出版发行的事实。
综上所述，被告的辩解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款、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河源市华云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从曲库中删除《两极》、《天涯》、《小雪》、《依靠》、《心太软》、《心情车站》、《好聚好散》、《伤心太平洋》、《我是一只鱼》、《春天花会开》、《一个男人的眼泪》、《流着泪的你的脸》、《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白鸽》、《树枝孤鸟》、《浪人情歌》、《梦的河流》、《痛哭的人》、《挪威的森林》、《一生最爱的人》、《花儿》、《花心》、《求婚》、《怕黑》、《爱相随》、《刀剑如梦》、《其实不想走》、《浓情化不开》、《亲亲我的宝贝》、《让我欢喜让我忧》、《明天我要嫁给你》、《我是真的付出我的爱》、《X》、《IAM》、《加油》、《记得》、《她说》、《害怕》、《距离》、《小酒窝》、《天使心》、《表达爱》、《美人鱼》、《醉赤壁》、《子弹列车》、《我还想她》、《豆浆油条》、《相信无限》、《突然累了》、《一个又一个》、《一千年以后》、《完美新世界》、《爱笑的眼睛》、《期待你的爱》、《妈妈的娜鲁娃》、《真材实料的我》、《第几个一百天》、《莎士比亚的天份》、《编号89757》、《人狼》、《下雪》、《认真》、《小说》、《退让》、《哈啰》、《新家》、《差一点》、《爱上谁》、《一首情歌》、《不让你走》、《无能为力》、《天涯海角》、《还你自由》、《祝你快乐》、《有你才完整》、《没什么好怕》、《听见牛在哭》、《爱字怎么写》、《爱你比我重要》、《下雨的时候会想你》、《我在你的爱情之外》、《幻听》、《伴虎》、《拆东墙》、《装糊涂》、《微博控》、《河山大好》、《胡萝卜须》、《天龙八部之宿敌》、《放开爱》、《如果爱忘了》、《雏菊》、《灵灵》、《冰冰》、《一生的爱》、《天使不要开玩笑》、《小宇》、《秘密》、《路口》、《干妹妹》、《讨厌更天》、《两手空空》、《爱的初体验》、《思念是一种病》、《天真》、《情人》、《彩虹》、《救你》、《独领风骚》、《宁夏》、《丝路》、《彩虹》、《喜悦》、《我喜欢》、《燕尾蝶》、《闪亮的星》、《可惜不是你》、《对不起我爱你》、《收获》、《后来》、《成全》、《候鸟》、《到处乱走》、《很爱很爱你》、《一辈子的孤单》、《打了一把钥匙给你》、《夜太黑》、《铿锵玫瑰》、《当爱己成往事》等129首音乐电视作品。
二、河源市华云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6000元。
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0元由被告河源市华云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健生
审 判 员 高晓鸣
代理审判员 高 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何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