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刑初字第14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金云。2006年5月19日因犯抽逃出资罪被富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3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海英。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4）10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金云犯集资诈骗罪，于2014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晓麒及洪雅莉、陈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金云及其辩护人王海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金云自2004年始从他人处非法高利吸储放贷，因出借资金无法收回且需支付高额利息，部分资金投资失利，导致长期处于亏损状态。被告人刘金云在缺乏资金能力的情况下，仍以从事资金生意、在江苏南通和河南长葛等地开发房产需要资金为由，以月息1.5分至4分不等的利息为诱饵，向被害人杨某丙、徐某乙等10余人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8000余万元。其中大部分非法集资款用于归还之前债务、支付利息，至2013年10月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人民币5200余万元。2013年10月10日，被告人刘金云到案。
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当庭出举被害人杨某丙、吴某、金某等人陈述，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书证，证人杨某甲、叶某、杨某乙等人证言，以及被告人刘金云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金云之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金云对起诉书认定被害人杨某丙、刘某乙、蒋某乙的损失数额提出异议，认为其中包含未支付的利息。其辩护人认为：1、根据被告人刘金云供述，被害人杨某丙（吴某、刘某丙）实际受损金额为875万元；刘某乙实际受损金额为187万元；蒋某乙实际受损金额为544万元。2、被告人刘金云集资所得中有950万元用于经营，应从指控数额中予以扣除。3、被告人刘金云没有挥霍集资款的行为，主观恶性小，且能当庭认罪，请求对被告人刘金云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金云自2004年始即采用向他人借款后高利放贷以赚取利差的方式从事资金生意，因部分放贷资金无法回收并需承担借款的高额利息，造成巨额的亏空；期间刘金云还将部分资金从事服装、房地产项目经营，但均投资失利。至2011年，刘金云已欠下巨额债务，无偿还能力。
被告人刘金云在资金链断裂入不敷出的情况下，隐瞒其已没有偿还能力的事实，仍以从事资金生意、在江苏南通、河南长葛等地投资房地产项目为由，继续许以每月1.5分至4分不等的高额利息回报，向被害人杨某丙、徐某乙等10余人非法集资，大部分用于归还前债、支付利息。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4月和11月，被告人刘金云与被害人杨某丙经核对之前欠款，刘金云确认尚欠杨某丙及杨合伙人吴某资金共计人民币2360元，并重新出具借条允诺还本付息。而后，刘金云于2011年12月至2012年5月间，分9次向吴某、杨某丙及杨妻子刘某丙非法集资共计人民币926万元。经杨某丙追讨，刘金云以支付现金、房产及货物偿债等方式归还950万元，至案发时，尚有2336万元不能归还。
2、2010年8月13日，被告人刘金云向被害人金某非法集资人民币100万元，至案发时尚有人民币43万元不能归还。
3、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被告人刘金云向被害人徐某乙非法集资人民币共计595万元，至案发时尚有431.3万元不能归还。
4、2012年1月至9月，被告人刘金云向被害人徐某丙非法集资人民币共计2402万元，至案发时尚有人民币1125万元不能归还。
5、2011年1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刘金云向被害人刘某乙非法集资人民币共计220万元，至案发时尚有人民币200万元不能归还。
6、2012年2月，被告人刘金云向被害人杨某丁、杨某戊非法集资人民币共计32万元，至案发时尚有人民币27.65万元不能归还。
7、2012年3月，被告人刘金云向被害人俞某非法集资人民币共计20万元，至案发时尚有人民币16万元不能归还。
8、2012年3月至10月，被告人刘金云向被害人朱某非法集资人民币共计55万元，至案发时尚有人民币47.125万元不能归还。
9、2012年8月29日，被告人刘金云与被害人徐某丁经核对欠款，确认其于2004年至2005年期间向徐某丁非法集资人民币累计50万元，刘金云重新出具了借条，至案发时尚有人民币40万元不能归还。
10、2011年6月8日，被告人刘金云向被害人申屠某非法集资人民币30万元；2012年2月23日，两人核对2010年之前欠款情况，刘金云确认另欠申屠某50万元并重新出具欠条，上述80万元欠款至案发时尚有46万元不能归还。
11、2011年11月至2012年11月，被告人刘金云向被害人蒋某乙非法集资人民币共计777万元，至案发时尚有人民币612万元不能归还。
12、2011年6月至2012年5月，被告人刘金云向被害人徐某戊非法集资人民币550万元，至案发时尚有人民币211.7万元不能归还。
13、2010年12月，被告人刘金云向被害人夏某非法集资人民币共计10万元，至案发时尚有人民币5.6万元不能归还。
14、2010年底至2012年9月，被告人刘金云向被害人徐某己非法集资人民币共计555万元，至案发时尚有人民币110万元不能归还。
综上，被告人刘金云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被害人杨某丙、徐某乙等十余人非法集资人民币共计8700余万元，至案发前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人民币5200余万元。
2013年10月10日，被告人刘金云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杨某丙、吴某、金某、徐某乙、徐某丙、刘某乙、杨某丁、俞某、朱某、徐某丁、申屠某、蒋某乙、徐某戊、夏某、徐某己陈述，证明被告人刘金云以在江苏、河南等地投资房地产，以及筹资放贷等为由，许以1.5分至4分不等的月息，向其借用资金的时间、数额，以及归还本金、支付利息的情况，还证明经催讨，被告人刘金云用房产、货物、车位等实物和有效债权折价冲抵欠款归还的情况。
（2）上述被害人提供的汇款凭证、借条、借款协议、债权转让协议书、抵债协议书、转让协议和转账凭条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刘金云向上述被害人借款的时间、数额，约定利息情况，以及经被害人追讨，刘金云以房产、货物、车位等实物和有效债权折价冲抵欠款的情况。上述书证与被害人陈述能相印证，并经被告人刘金云确认无疑。在案还有富阳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刘金云向被害人杨某丁、杨某戊、俞某、朱某、徐某丁借款之事实。
（3）证人杨某甲、叶某证言，证明二人于2004年开始与刘金云、刘永新合伙成立杭州保利投资有限公司从事资金生意，靠资金借贷赚取利差，或者为他人担保赚取利息，刘金云占公司股份30%，出资约100万元。公司开办一年左右因亏损而关闭，在外债权共计700万元左右无法收回。证人杨某甲还与刘金云共同出资在山东聊城收购化肥厂亏损近600万元。证人叶某还证明其因不同意刘金云等人从事民间借贷生意而离开公司后，于2005年开始多次向刘金云借钱用于经营，至2008年本息累计1000余万元。在案还有富阳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刘金云与他人合伙于2004年7月以抽逃出资的方式成立保利投资公司，公司成立后未投入资金，也未开展任何营业活动的事实。
（4）证人杨某乙证言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初，其与刘金云商议后准备去江苏南通开发房地产并成立了南通国业置地发展有限公司，但公司在缴纳800万元保证金后项目被搁置。后刘金云因资金出现问题，将所占公司40%的股份于2012年10月18日转让给债权人蒋某甲并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并证明2010年下半年，其与刘金云去河南长葛考察房地产市场，但只开支了120万左右的费用（前期考察），并没有实质开展项目。在案还有证人杨某乙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股权转让协议、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投资合作框架协议、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刘金云将自己在南通国业置地发展有限公司拥有的40%股权以450万元转让给蒋某甲，并予变更工商登记的事实；以及该公司于2011年8月31日与江苏省洋口港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酒店项目投资合作框架协议后，向南通洋口港城开发有限公司转账800万元项目保证金的事实。
（5）证人孙某甲证言，证明其公司董事长沈某以个人名义于2010年6月和9月向刘金云借款共计5000万元，以公司的店面房作抵押。2010年12月公司与刘金云进行清算，刘金云提供了一份债权人目录和金额的清单，要求转让债权，恒远公司即按照该名单将房产作价共计2800万元左右，并与上述债权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刘金云向公司出具收条，因此公司与刘金云已经没有债权债务关系。证人孙某甲还提供借款协议、银行付款凭证、刘金云欠款明细表以及现金交款单，印证杭州恒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人刘金云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的情况。
（6）证人汪某、倪某证言，证明二人于2006年至2007年间向刘金云借款共计300余万元，并按月支付6分利息。2008年初，倪振富将城西村的别墅拍卖，现金归还了刘金云，双方债务已经清偿。证人汪某还证明，被告人刘金云让其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并承诺不会追讨，故其于2008年2月4日出具欠款131.5万元的借条给刘金云；此外，刘金云为羊丹担保向其借款40万应从其债务中抵扣。事后，刘金云未经其同意将上述131.5万元的债权转让给杨某丙，对该债务其不予认同。汪某还提供书证证明其于2007年2月给付刘金云人民币65万元的事实。
（7）证人孙某乙证言以及收条、银行凭证、还款声明等书证，证明华东预应力科技有限公司于2008年3月和2009年8月向刘金云借款共计900万元，已经归还本金577.674万元，刘金云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将该债权转让给杨某丙，对此其不予认同。
（8）证人蒋某甲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6月至2012年2月借给被告人刘金云现金共计人民币440万元，刘金云已经归还120万元；还介绍杨柳英、蒋菊萍、蒋彩华将130万元现金借给刘金云，上述欠款累计450万元。2012年10月18日，刘金云将南通国业置地发展有限公司的40%股权作价320万元转让给其冲抵欠款。在案还有证人蒋某甲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借条、转账凭证等书证，证明其与刘金云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
（9）证人郭某证言，证明其与刘金云的儿子刘力军于2011年注册成立富阳华森电器有限公司，各占50%股份，刘力军陆续投入三、五十万后即告资金不足，其于2012年7、8月退出公司，目前该公司已经停止经营。在案还有华森公司工商材料等书证证明相关注册成立情况。
（10）证人高某证言以及高某提供的借条及转账凭证、债务清偿协议书等书证，证明2010年11月至2012年4月期间，刘金云共向其借款1700万元。因刘金云在沈某处尚有数千万元债权，经三方协商，沈某将锦绣兰庭的4套房产及4个车位作价1700万元冲抵债务，其和刘金云签订了债务清偿协议书，确认所有债务已经清偿。
（11）证人刘某甲证言以及刘某甲提供的借条、抵押房产明细表等书证，证明2010年8月至2012年1月，刘金云以投资河南长葛、江苏南通房地产项目为由，向其借款本金共计3040万元。2012年5、6月经协商，由刘金云的债务人沈某用房产折抵欠款，其从沈某公司受让了18套房产和6个车位，折价2700万元左右。
（12）证人徐某甲证言以及抵押借款协议等书证，证明2012年6月4日刘金云以富春街道金桥北路159-22号201室房产（容大房产）抵押向浙江鑫立担保有限公司借款140万元，同日还以刘金云儿子刘力军的富阳华森电器有限公司担保向云鑫典当公司借款280万元，上述借款全部汇入刘金云的个人银行卡。2013年1月，刘金云变卖房产归还了140万元本息。
（13）证人缪某（富阳市农信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证言，证明2012年8月，公司在查明刘金云名下有江滨东大道571号富春江花苑81号别墅房产（已在富阳市民生银行抵押贷款600万元）等资产情况下，同意为刘力军担保贷款150万元。贷款到期由其公司代偿后，与刘力军于2013年3月经诉讼以调解的方式结案，但刘力军至今仍未履行。在案有缪某提供民事调解书、个人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反担保（保证）合同、房屋他项权证等书证，证明双方债务关系。
（14）民生银行贷款资料，民生银行、农业银行、富阳农村合作银行客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转账凭条、个人借款凭证、本票，以及富阳市房地产管理处查询记录，公证书、民事裁定书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刘金云于2011年10从民生银行贷款600万；2012年刘力军向民生银行贷款150万，上述债务由刘金云与其妻子来玉华共有的富春江花苑81号房产作抵押；因涉及诉讼该房产现已被富阳法院、上城法院分别查封。刘金云拥有的其他房产有：富春街道金桥北路159-22号201室（容大房产）、富春街道春秋北路131号（店铺）均已被注销。其子刘力军和儿媳倪晨玲共有的富春街道迎宾路45-9号401室（清风万和苑）所有权已于2012年9月28日注销。2012年5月18日刘金云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城站支行贷款共计76.8万元用于购买汽车，工商银行已于2013年6月6日向富阳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15）归案经过，证明2013年10月10日下午2点，富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陆平国接到富阳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民警朱祥龙电话，称经侦大队在办案件的涉案人员刘金云被债主押送至派出所，经侦大队民警赶至城东派出所后，确认系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犯罪嫌疑人刘金云。
（16）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刘金云的基本身份，以及刘金云于2006年5月19日因犯抽逃出资罪被富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17）被告人刘金云供述，供认其于2004年开始即从事借贷资金用于高利放贷的资金生意，同时还做服装经营，由于金融危机，到2011年之前其有约合3500万元的债权无法收回。其自己购置的容大房产、清风万和苑房产、富春江花苑别墅、春秋北路德邑上城的店面房，以及奥迪A8轿车，均因无力归还欠款而先后折价抵给债权人或者被法院查封；自己在南通国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40%的股份，服装店的存货、办公用品、店面装修等投资均因欠债转让给了债权人；其余在刘力军的富阳华森电器有限公司中投资的50万元、在河南长葛的投资均告失败。由于资金漏洞越来越大，包括刘力军在银行的贷款均需归还，其只能开始借后债还前债的恶性循环。起诉书指控其向被害人杨某丙、吴某、金某、徐某乙、徐某丙、刘某乙、杨某丁、俞某、朱某、徐某丁、申屠某、蒋某乙、徐某戊、夏某、徐某己非法集资属实，其中大部分资金用于归还前债并支付高额的利息，部分资金用于之前所述的房地产项目投资，因其所有资产均已经抵押还款，已经没有实际还款能力。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刘金云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刘金云向被害人杨某丙、刘某乙、蒋某乙非法集资造成的损失数额所提异议和辩护意见，以及刘金云辩护人所提刘金云集资款中有950万元用于经营，应从指控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1、在案的被害人杨某丙、吴某、刘某乙、蒋某乙陈述，证明刘金云于2005年就开始向其拆借资金高利放贷，双方于2011年左右经核对欠款，刘金云确认尚欠本金数额并重新出具了欠条，之后刘金云继续以投资房地产等为由借款；被告人刘金云亦对向杨某丙、吴某、刘某乙、蒋某乙借款之事实供认不讳。对于刘金云所提欠条所书金额中含有未付的利息，经审查被害人陈述及相关书某对被害人已经收到的本息以及刘金云折价冲抵欠款的实物，均已在刘金云集资诈骗的指控数额中扣除，而上述欠条金额系经刘金云确认并亲笔所书，而刘金云也不能提供欠条金额中包含利息的证据，故本院对被害人提供的欠条内容予以确认，对被告人刘金云及其辩护人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人刘金云以在江苏、河南等地投资房地产为由，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其中有部分资金用于投资房产项目，但仅占其集资款中的极少部分；且刘金云在项目搁置未再进行的情况下，将所拥有的股权作价冲抵非法集资欠款，并隐瞒真相仍继续以之为由非法集资，用后债归还前债，因此造成了被害人的严重经济损失，故对辩护人所提经营损失在指控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金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金云集资诈骗截至案发时仍有5000余万元不能归还，给人民利益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应依法严惩；鉴于刘金云犯罪所得中大部分用于归还前债，其所有的房产、股权、债权等也均已折价归还，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等原因，可对被告人刘金云酌情从轻处罚。故刘金云辩护人据此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八）项、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金云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责令被告人刘金云退赔赃款，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鲍一鹏
代理审判员 朱丽华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邹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