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10民初10975号
原告：胡蝶，女，199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娟，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烟台优瑞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高新区航天路101号。
法定代表人：李宗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霞，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68号3号楼三层。
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莹莹，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蝶为与被告烟台优瑞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优瑞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娟、被告优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霞、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莹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蝶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两被告停止侵权，被告优瑞公司在天猫显著位置、侵权商家店铺首页首屏显著位置均至少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被告优瑞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人民币65000元；3.被告优瑞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被告优瑞公司在其店铺首页首屏显著位置均至少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
原告胡蝶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原告胡蝶系浙江省漫画家协会会员，北京12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主美，其发表的图片深受广大网友的欢迎和喜爱。
原告一幅幅作品的出炉均是多年的积累和长时间辛苦创作的结果，作品背后是创作的艰辛和长期的伏案、熬夜，也许只有创作人才能体会到其中“痛并快乐”的创作滋味。原告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了名望、知名度和一幅幅优秀的作品，也带来了作品被他人非法窃取的痛苦和损失。
被告优瑞公司经营的店铺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了原告的绘画作品制作服饰，并在天猫商铺进行大量销售。其性质和目的为商品制作和商业销售，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引起客户的关注，获得点击量、广告宣传和商业销售量，优瑞公司以此获得巨大的商业利益和品牌宣传。但是优瑞公司使用原告作品未署名、未支付费用，并对作品进行修改，优瑞公司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获得报酬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
被告天猫公司对于其天猫网的店铺负有监督管理义务，以保证商铺提供的产品和服务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然而，天猫公司纵容其店铺使用侵权产品进行宣传的行为无疑扩大了侵权范围，且天猫商城和商铺商家是共同利益主体，应该对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上判。
被告优瑞公司答辩称，1.本案诉争作品由隋立顺独立完成，并经国家版权局登记，依法享有著作权，优瑞公司未侵犯原告著作权。2.根据国家版权局作品自愿登记实行办法，隋立顺的作品经登记取得登记证书，原告若认为优瑞公司侵犯其著作权，应当向国家版权局申请撤销上述作品的著作权登记，在隋立顺作品依法登记的情况下，本案原告的诉求无法律依据。3.优瑞公司的行为客观上并未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主张赔偿无依据。4.优瑞公司无侵权故意，接到投诉后已下架产品，并停止销售，案涉产品销量并不好，是从其他供应商处采购，优瑞公司并不清楚是否系侵权作品，无侵权故意。
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1.天猫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仅提供发布信息的平台，既非涉案商品信息的发布者，也未实施销售、许诺销售等直接侵权行为。2.天猫公司在起诉前，并不知晓侵权信息的存在，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3.天猫公司在事前已尽到提醒注意义务，事后采取合理必要措施。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天猫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胡蝶，被告优瑞公司、天猫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及抗辩理由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当庭出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胡蝶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新浪微博个人认证页截图及个人信息页截图网络打印件各一份】、证据2【涉案作品发表链接及作品截图网络打印件各一份】、证据3【源文件截图打印件及光盘各一份】，被告天猫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2016）许天证民字第4010号公证书原件一份（附公证光盘一张）及部分公证录像截图打印件一份】，公证书符合证据三性原则，本院予以确认，截图系打印件，且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商标登记材料打印件】，被告优瑞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优瑞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证据2【授权书】，两证据均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对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9153号公证书】、证据2【（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6630号公证书】、证据3【确认涉案店铺涉案商品信息已删除的截图】，原告及被告优瑞公司均无异议，该些证据符合证据三性原则，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胡蝶系用户昵称“小熊奶黄包”的新浪微博的注册人。2016年3月7日，该微博发表题为“#太阳的后裔##宋仲基##宋慧乔#太阳的后裔卡通情侣头像军装”的内容，其中一幅图片为穿军装戴墨镜的卡通男性形象，另一副图片为背包侧身回头的卡通女性形象，两幅图片上均有水印“copyright小熊奶黄包”。原告自述其系因韩国电视剧《太阳的后裔》激发创作热情而创作该作品。
胡蝶向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申请对其在电脑上用“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对其浏览网站内容进行录像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6年5月17日，胡蝶在公证处办公室操作该处电脑，打开电脑上的“屏幕录像专家”软件，启用该软件后，在360浏览器地址栏内输入“www.tmall.com”，进入天猫网，以用户名“强大地菠萝”及相应密码登陆后，在浏览部分天猫店铺后，在天猫网首页的搜索框中输入“昱舒雅旗舰店”搜索店铺，点击进入“昱舒雅旗舰店”店铺首页；点击页面上方的店铺描述服务物流，显示掌柜名“昱舒雅旗舰店”，点击工商执照，出现优瑞公司的工商执照信息。在店铺首先搜索栏输入“太阳的后裔”点击搜本店，出现一款名称为“新款太阳同款的后裔短袖T恤男女卡通Q版人物纯棉大码情侣装半截袖”，显示总销量34，评价8，点击进入，展示页面显示促销价￥49元，月销量20，累计评论8，库存10522件，有24个颜色分类，逐一点击查看，所出现的服装上12个颜色分类系涉案的男性形象，12个为女性形象。页面所展示的服装旁有“上昱舒雅下Yushuya”标识，衣服领口处标有“Yushuya”标识。商品详情展示品牌名称昱舒雅，材质成分棉100%等内容。浏览完该店铺后后胡蝶又查看了其他一些店铺信息，本次共浏览36家店铺。2016年6月12日，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就该次公证出具（2016）许天证民字第4010号公证书。
另查明，“上昱舒雅下YUSHUYA”标识系被告优瑞公司的注册商标，注册号8566325，核定使用商品衬衫、成品衣、服装等，专用权期限2011年8月21日至2021年8月20日。
再查明，域名为tmall.com的天猫网由天猫公司经营，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运营商，具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天猫公司确认天猫店铺“昱舒雅旗舰店”由优瑞公司注册并经营。优瑞公司确认涉案店铺由其经营，所销售T恤上的“Yushuya”标识由其自行加贴。双方确认涉案商品链接已删除。
胡蝶为本案诉讼支出公证费、律师费若干。
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胡蝶提交的证据及新浪微博显示的信息表明胡蝶系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胡蝶主张优瑞公司生产、销售涉案T恤的行为侵犯了其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要求优瑞公司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优瑞公司确认涉案服装上的“Yushuya”标识由其自行制作使用，而该标识与其注册商标中的字母部分仅有大小写的区别，结合涉案商品展示页面的其他表现，可认定优瑞公司系涉案商品的生产商。经比对，涉案T恤上所使用的图像与胡蝶享有著作权的两幅涉案作品相同，且涉案作品通过微博公开发表，在后使用人可以通过多种途径接触到该卡通形象，原告确认其仅将涉案作品发表在新浪微博供人欣赏，既未授权他人使用亦未用作商业用途。优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涉案商品上使用涉案图像经过了胡蝶的许可，也未为胡蝶署名，因此，优瑞公司的上述行为侵犯了胡蝶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应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胡蝶并未举证证明优瑞公司的行为对其造成不良影响，故对其要求优瑞公司消除影响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由优瑞公司书面向胡蝶致歉足以起到抚慰其精神损害的作用。
关于优瑞公司应赔偿的数额。原告胡蝶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方式计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优瑞公司侵权行为的表现形式、性质、主观过错程度，胡蝶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胡蝶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公证费，其虽未提交相应凭据，因律师参与诉讼及公证事项属实，必然产生相应的费用，本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确定。同时，本院注意到：1、涉案商品的促销价49元，总销量36，月销量20，累计评论8；2、涉案作品独创性不高；3、优瑞公司系涉案产品的生产商；4、公证书涉及36家店铺。综合上述因素，本院酌定优瑞公司赔偿胡蝶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0000元。
此外，因胡蝶对天猫公司已无诉请，故本院对天猫公司的责任问题不再评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烟台优瑞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书面向原告胡蝶赔礼道歉（内容需事先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胡蝶的申请将本判决的主要内容在相关媒体上刊登，所需费用由被告烟台优瑞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二、被告烟台优瑞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蝶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0000元；
三、驳回原告胡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原告胡蝶负担603元，由被告烟台优瑞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2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20元，由被告烟台优瑞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425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预交。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 孟
人民陪审员 周燕萍
人民陪审员 冯柏良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 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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