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四终字第1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华。
委托代理人廖赞斌，惠州市惠城区水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住所地：高安市桥背路271号。
负责人李文胜，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建萍，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大蠢。
原审被告罗争荣。
委托代理人韩水粉，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华鹏汽运有限公司杨圩分公司，住所地：高安市杨圩镇（320国道北杨圩段）。
负责人朱小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明、付志刚，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桂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陈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张桂华诉称，2012年10月15日17时10分，李大蠢驾驶赣＊＊＊＊**重型仓栅式货车（现车牌赣＊＊＊＊**）从东莞往沥林B牌砖厂方向行驶，行至沥林浦心路黄村路口右转弯时，与同方向行驶由桂某某驾驶的摩托车（后载张桂华）发生碰撞，造成桂某某当场死亡、张桂华受伤及车辆损坏，肇事后李大蠢驾驶车辆逃逸的交通事故。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仲恺大队于2012年11月27日作出惠公交认字（2012）第N003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大蠢负事故全部责任，桂某某、张桂华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立即被送往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右内踝骨折、左顶部头皮及右内踝皮肤裂伤、右下肢多处挫伤、右膝关节损伤等，共住院59日。原告受伤前在城镇居住、务工、消费一年以上，有相对稳定的收入，应按城镇标准。本案肇事车辆赣＊＊＊＊**重型仓栅式货车（现车牌赣＊＊＊＊**）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12万元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50万元，事故发生时，两保险在保险期内。原告因交通事故赔偿款一事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故而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元、营养费2950元、护理费7080元、误工费11160元、伤残赔偿金53794.96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95.5元，上述十项合计160130.46元；二、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120000元保险额范围内向原告赔偿120000元。其中部分医疗费10000元及精神抚慰金2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三、判令超出及不属于交强险范围内的各项经济损失由被告李大蠢、罗争荣、江西省瑞州汽运集团华鹏汽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在商业险50万元保险额范围内）依100%的民事责任连带向原告赔偿40130.46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于2013年2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判令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50元、营养费2950元、护理费7080元、误工费13080元、伤残赔偿金53794.96元、后续治疗费8500元、鉴定费23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95.5元，上述十项合计160850.46元；二、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在交强险120000元保险额范围内向原告赔偿120000元，其中部分医疗费10000元及精神抚慰金2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三、判令超出及不属于交强险范围内的各项经济损失由被告李大蠢、罗争荣、江西省瑞州汽运集团华鹏汽运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在商业险50万元保险额范围内）依100%的民事责任连带向原告赔偿40850.46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另外，庭审中，原告增加请求医疗费5234.56元，其总诉请的总金额相应变更为166085.02元。
被告李大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
被告罗争荣辩称，1、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费证明，我方认为该份证明没有相关的发票和病历予以佐证，对其合法性、真实性不予认可。2、营养费以住院天数计算不合理，应当根据医嘱计算。3、护理费，是否需要护理人员应当由主治医生出具相关的证明。4、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不应超过10000元。5、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原告出具的相关工作证明不足以证实原告在惠州城区工作、居住满一年，请求法院依法核实。
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有限公司杨圩分公司辩称，1、我司与被告二是融资租赁关系，非挂靠关系，我司无需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中承保第三者保险的公司应当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责任划分并非民事赔偿责任划分依据，法院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实际过错划分责任。4、医疗费、营养费答辩意见与被告二一致。5、护理费我司认为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过高，应当参照居民服务业年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是否需要发生应当有明确的医生出具证明。6、伤残赔偿金的答辩意见与被告二一致。7、我司认为原告主张的鉴定费依法无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费用应当由当事人自行承担。7、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法庭应根据当地生活水平酌情处理。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辩称，1、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划分错误，我司认为死者桂某某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次要责任。2、原告的损失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是农村户籍，原告提供的居住证明和收入证明缺乏真实性、合法性，且不符合情理；原告提供的居住证明显示原告是居住在农村。3、原告的损失项目和计算依据以质证意见为准。4、我司是根据投保人与我司签订的投保合同的约定不予赔偿，驾驶员无证驾驶且逃逸的，根据保险条款的规定，在交强险和第三者保险中我司是不负赔偿责任。4、我司并非本案的侵权人，不与侵权人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我司只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5、我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及相关费用。6、由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死一伤，请求法院依据事故事实责任分摊我司交强险限额，并判我司向侵权人追偿。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5日17时10分许，被告李大蠢驾驶赣＊＊＊＊**重型仓栅式货车从东莞往沥林B牌砖厂方向行驶，行经沥林埔心路黄村路口右转弯时，与同向行驶由桂某某驾驶的摩托车（后载张桂华）发生碰撞，造成桂某某当场死亡、张桂华受伤及车辆损坏，肇事后李大蠢驾驶车辆逃逸的交通事故。2012年11月27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仲恺大队作出惠公交认字（2012）第N0035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大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桂某某、张桂华不负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随即被送往惠州仲恺高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后转入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在该院住院59天后于2012年12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内踝及小腿皮肤缺损；2、右内踝骨折；3、右股骨内髁骨折；4、右膝关节损伤；5、头皮裂伤。出院医嘱为：逃跑出院。原告进行上述治疗共产生医疗费用55234.56元。
另查一，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评定申请书》，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申请的上述事项进行了鉴定，并于2013年2月1日作出广湖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0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张桂华所受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张桂华右下肢功能丧失10%以上，构成X（拾）级伤残；3、张桂华后续医疗费用评估为8500元人民币。此次鉴定，原告支付了鉴定费用2300元。
另查二，惠州市公安局沥林派出所与沥林村委会于2012年11月13日共同出具的《证明》显示，原告张桂华自2009年3月5日起租住沥林村委会张屋村村民张某某的房屋。惠城区沥林镇东扬装饰材料部的经营者李某某于2012年11月18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张桂华自2011年7月2日至2012年10月15日期间在该材料部做搬运工，月薪3600元，不包食宿。为证明桂某某此间的收入状况，该材料部还出具了桂某某2011年7月至2012年10月15日期间的工资表。原告张桂华为农业家庭户籍。
另查三，事故发生时，被告李大蠢系本案所涉重型仓栅式货车［赣＊＊＊＊**重型仓栅式货车（现车牌赣＊＊＊＊**）］的驾驶人，其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被告罗争荣与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华鹏汽运有限公司杨圩分公司于2011年8月28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华鹏汽运有限公司杨圩分公司为被告罗争荣融资购买本案所涉重型仓栅式货车［赣＊＊＊＊**重型仓栅式货车（现车牌赣＊＊＊＊**）］，租赁期限为自2011年8月28日至2013年2月28日，租金总额为20万元，租赁期间汽车的所有权归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华鹏汽运有限公司杨圩分公司。上述车辆以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华鹏汽运有限公司杨圩分公司的名义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责任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限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第六条为：“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该车辆投保时，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提供的经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华鹏汽运有限公司杨圩分公司签署的投保单中印制有如下内容：“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原审法院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原审法院自愿投保上述险种。”该投保单中并未印制上述免责条款。除上述投保单中印制的上述声明外，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确实具体告知了投保人上述免责条款的存在，并将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做出了明确说明。
另查四，原告张桂华提起本案诉讼前，本案事故的另一受害人桂某某的亲属于2012年12月21日诉至原审法院［（2013）惠城法陈民初字第61号］，其因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187434.6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57167.18元；3、丧葬费25352.5元；4、误工费1327.75元；5、交通费3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7、住宿费4500元；以上各项合计378782.03元。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应根据事故责任的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公安机关对本案事故责任认定准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告张桂华在本案中的损失有：1、医疗费55234.5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9天×50元／天=2950元；3、护理费80元／天×59天=4720元；4、误工费，仅评原告提交的工作证明及工资表，并不足以证实原告事故发生前的收入状况，其误工费原审法院参照广东省国有同行业（建筑装饰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2816元／年计算，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108天，原告误工费计算为32816元／年÷12月÷30天×108天=9844.8元；5、交通费195元（酌定）；6、残疾赔偿金，原告张桂华为农业家庭户籍，事故发生前，虽然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但其经常居住地仍在农村，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即9371.73元／年×20年×10%=18743.46元；7、鉴定费23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酌定）；9、后续治疗费8500元；以上各项合计112487.82元。原告请求营养费，但未能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应意见或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因赣＊＊＊＊**重型仓栅式货车（现车牌赣＊＊＊＊**）已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应在该车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按比例对原告张桂华及另一受害人亲属予以赔偿，即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张桂华10000元，并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另一受害人亲属98668元，赔偿原告张桂华11332元。扣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应赔偿给原告张桂华的上述两项共计21332元后，原告张桂华剩余的91155.82元损失，应由被告李大蠢予以赔偿。被告罗争荣未妥善保管车辆，使未取得驾驶资格的被告李大蠢得以驾驶上述车辆，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对被告李大蠢应承担上述91155.8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华鹏汽运有限公司杨圩分公司与被告罗争荣之间存在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被告罗争荣占有该车辆期间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的规定，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华鹏汽运有限公司杨圩分公司作为出租人对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江西瑞州汽运集团华鹏汽运有限公司杨圩分公司赔偿其上述损失，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赣＊＊＊＊**重型仓栅式货车（现车牌赣＊＊＊＊**）已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应在该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上述91155.82元损失承担先行赔付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以被告李大蠢无证驾驶且驾车逃逸为由，拒绝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不能以其与被保险人之间对于保险责任的约定对抗保险合同以外的本案原告，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另行追偿。被告李大蠢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张桂华赔付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金人民币21332元。
二、被告李大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张桂华支付赔偿款人民币91155.82元。
三、被告罗争荣对被告李大蠢应承担的上述91155.8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对上述91155.82元赔偿款承担先行赔付责任。
五、驳回原告张桂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300元（缓交），由被告李大蠢、罗争荣负担900元，原告张桂华负担400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张桂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提交了证据证实桂通杰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综上，请求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均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肇事司机无证驾驶，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上诉人已将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张桂华以及原审被告均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
原审被告李大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除另案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外，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张桂华居住在沥林村委会张屋村，该居住地为镇政府所在地。
本案事故的另一案受害人家属桂云安、刘兰英、桂通杰以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均不服（2013）惠城法陈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案号为（2014）惠中法民四终字第203号，上诉要点与本案相同。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上诉人张桂华提交了其在惠城区沥林镇沥林村委会张屋村居住一年以上，该住所地为城乡一体化的地区，并提交了其在东杨装饰材料部工作且有固定收入的证据，原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残疾赔偿金为：26897.48元／年×20年×10%=53794.96元。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损失额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经核算，上诉人张桂华依法应获得的赔偿额为147539.32元。另一案桂云安、刘兰英、桂通杰依法应获得的赔偿额为729297.03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本院在保险公司承保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按照两赔偿额的比例分配交强险，即桂云安、刘兰英、桂通杰可获得为91491（729297.03／（729297.03＋147539.32）×110000）元，本案上诉人张桂华可获得18509元，该交强险赔付额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按照同样的原则，本案也按照比例分配商业险的赔偿，扣除张桂华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付的10000元外，张桂华可获得的赔偿额为119030.32（147539.32-10000-18509）元，桂云安、刘兰英、桂通杰可获得637806.03（729297.0-91491）元，故桂云安、刘兰英、桂通杰可分配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额为：421363（637806.03／（637806.03＋119030.32）×500000）元，上诉人张桂华可获得78637元。除保险额度外，上诉人余额40393.32（147539.32-18509-10000-78637）元，由原审被告李大蠢承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原审被告罗争荣将事故车辆机动车交付给无驾驶资格证的李大蠢驾驶，属于有过错的情形，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酌情由其承担50%的按份责任，即承担20196.66元。另外，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上诉称肇事司机无证驾驶、肇事逃逸要求免责是保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的约定，该免责条款不能对抗受害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赔偿后有权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合同相对方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陈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和诉讼费用分担部分。
二、变更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陈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张桂华赔付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金人民币28509元。
三、变更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陈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张桂华赔付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人民币78637元；原审李大蠢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张桂华支付赔偿款人民币40393.32元，原审被告罗争荣对上述款项承担20196.66元。
本案二审受理费2212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缴纳912元，该款项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分公司承担；上诉人张桂华缓交1300元，该款项由其承担300元，余款1000元由李大蠢、罗争荣承担，于领取判决书时缴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文
审判员 曾求凡
审判员 邹 戈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志亮
附：法律条文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