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0民终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平，男，197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代理人盛荣相，重庆君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钟英，女，198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上诉人冯平因与被上诉人倪钟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5）威民初字第1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冯平的委托代理人盛荣相，被上诉人倪钟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雇请被告为其销售瓷砖等建材，2014年8月19日，被告因辞职与原告办理离职交接，在离职交接单（2）中主要记载“……7.资阳银行欠货款：104256.50元冲倪钟英提成、工资72082.08元还欠货款32171.42元；公司同意按资阳银行欠30000元，备注：倪钟英已打欠条叁万元；8.中铁五局欠货款：61586.46元，资阳银行欠货款：30000元，锦城世家A标欠货款：398047.36元（400047.36元-2000元）”，原、被告分别在离职交接单（2）上签名。当日，被告书写离职表一份，在工作交接说明中主要记载“……（4）资阳银行已由倪钟英垫付结清，欠款归倪钟英所有；（5）欠冯平叁万元（详见欠条）”，原告在离职表上签字同意离职结算。2014年8月1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条，欠冯平借款现金叁万元整，于2014年9月30日还清，超期未付，按每月贰分计算，本人自愿用汽车（担保，特此说明），借款人：倪钟英，日期：2014.8.19”。2014年8月19日，被告通过转账方式支付30000元给原告之妻卢功兰，庭审中，原告陈述离职交接单（2）中第8项资阳银行的货款已做处理，与被告无关。对被告于2014年8月19日支付了其30000元予以认可，但认为支付的不是欠条载明的30000元，而是支付的离职交接前的资阳银行货款。诉讼中，该院审查认为，原告主张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事实不相符，本案系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该院告知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原告于2015年10月20日向该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向原告按约定代位支付欠款3000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4800元（参照利息计算违约金，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离职时，原、被告双方约定将原告对资阳银行享有的债权104256.50元转移归被告所有，迭扣被告的工资、提成后由被告支付原告300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30000元的欠条一张，原、被告之间由此形成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被告应当按约定支付原告欠款30000元。本案中，被告辩称在办理离职交接且出具欠条的当日其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已将该30000元支付给原告，有银行账户汇款明细为据，且原告亦认可收到了被告的汇款30000元，对此，被告已完成了履行债务清偿义务的举证责任。按照被告办理离职交接相关手续载明的内容已经记载打欠条并详见欠条的情况，结合离职交接单载明“倪钟英已打欠条叁万元”的内容，可以推定离职结算发生于同意离职审批之前。再结合庭审中原告认可的缴交货款的方式即对公账户、刷卡支付、出具收据收现金来看，则非被告制作的离职结算载明的被告经手货款的应收应付款项的组成情况原告方能够提供证据证明。从大众的普遍认知来看，出具欠条与支付款项在同一天，若支付款项发生在出具欠条后，又没有其他债的关系，则可以消灭债务；若先付款再结算出具欠条或欠条载明的金额不包含当天支付的款项，为避免争议，会在书证上予以注明。至于原告主张被告履行的30000元支付的不是欠条载明的30000元，而是支付的离职交接前的资阳银行货款，以此对抗被告的履行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原告具有就其对抗被告的履行事实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其提供的资阳银行三批次账目明细，系原告单方制作的表格，既无原告签名，亦无被告签名，对此被告也不予认可，无法确认其证明力，原告未能完成其举证责任。所以，原告持有被告出具的欠款凭据，此时也不能对抗被告通过银行汇款履行债务的事实主张。故对原告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辩称已支付本案诉争款项，该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冯平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670元，由原告冯平负担。上诉人冯平上诉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倪钟英于2014年8月19日进行离职结算，当时倪钟英经手的其他数笔业务得以清理，因仅有争议的该批次货款是倪钟英独立居间与供货方及资阳银行发生业务，于是用工方将该笔资阳银行所欠货款采用借款和欠条的形式进行处理，也就是被上诉人倪钟英向上诉人私人借现金3万元进行离职结算，从而产生了诉争的书面欠条。该欠条一直由上诉人持有，如被上诉人已经归还欠款，而双方此前曾多次在成都见面，理应收回欠条，但其未收回明显不符合逻辑。该欠条中明确写明了倪钟英欠上诉人现金3万元，双方之间系纯粹的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持有该借据拥有债权，被上诉人倪钟英必须履行清偿义务。被上诉人倪钟英于2014年8月19日对原雇主卢功兰归还的是货款，而本案的是欠款，二者性质明显不同，本案欠款载明的归还日期是2014年9月30日前，这也与原审认定的日期相悖，因倪钟英如在离职当天即具有支付能力，又为何出具欠条还约定还款期限和违约支付方式呢。因此，被上诉人倪钟英欠上诉人3万元借款未归还的事实清楚；2.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通过推定方式认定2014年8月19日倪钟英向上诉方汇出的3万元是支付的欠款而不是归还的离职交接前资阳银行的货款，该认定是在没有证据支撑下作出的主观臆断，根据举证规则，如前所述，上诉人已举证证明了被上诉人倪钟英欠上诉人3万元欠款的事实，也举证证明了资阳银行三批次货款602929.20元的收付情况，则应由被上诉人倪钟英提供资阳银行银行第三批次602929.20元的付款凭证，否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原审判决通知当事人参与诉讼活动不规范，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倪钟英答辩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冯平不存在借贷关系，2014年8月19日被上诉人辞职时，有三笔款没有收回来，用被上诉人的工资和提成相抵后还欠了3万元，该欠条是被逼迫所书写的，根本没有收到过这笔现金，被上诉人与家人商量后，就用自己的钱归还了3万元，但让上诉人要求冯平归还欠条，冯平却称要将锦城世家的欠款收回后才归还欠条，因此欠条还在上诉人冯平手中，故被上诉人并不欠上诉人冯平的3万元欠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倪钟英是否还欠上诉人冯平3万元借款未归还。本案中，上诉人冯平坚持认为被上诉人倪钟英系向其个人借款，双方之间的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与其所经营企业的货款无关，被上诉人倪钟英转到其妻子账户上的3万元为归还其所经营企业的货款。对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被上诉人倪钟英提交了银行转账明细，证明了其于当天已向上诉人冯平的妻子支付了现金3万元的事实，其已尽到了举证责任，而被上诉人冯平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倪钟英归还的3万元现金系支付的其离职交接前应收的货款，应由上诉人冯平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冯平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另本案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冯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元，由上诉人冯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中明审 判 员  裘南晶代理审判员  易小峰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钟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