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黄浦民二（商）初字第610号
原告秦琼。
委托代理人任文风，上海市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鑫，上海市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世华教育国际文化交流中心。
法定代表人李启新。
委托代理人陈良，上海市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勇。
委托代理人陈崖峰，上海辰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一帆，上海辰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秦琼（下称原告）与被告上海世华教育国际文化交流中心（下称世华教育中心）、张勇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12日受理后，先由审判员吕山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8日、同年11月6日和同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任文风、被告世华教育中心委托代理人陈良、被告张勇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崖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9月28日，原告委托案外人付某某与被告世华教育中心下属单位上海世华职业技术培训学校（下称世华职业学校）的原承包人被告张勇签订《个人承包（承包权）转让协议》，张勇将其拥有的世华职业学校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原告。同年9月29日，原告在张勇的安排下与世华教育中心签订《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经营世华职业学校，被告需提供合法有效的能够正常对外招生的证明。原告在签订上述协议以及支付相应款项之后才于2012年10月11日从张勇移交的材料中第一次看到相关资质证明，发现《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和《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等均已在2012年5月31日到期，且不符合《办学许可证》换发条件，世华职业学校不再具有对外招生资格。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称市社保局）的文件《关于在本市职业培训机构中实施网络化定期核检制度的通知》［沪人社职（2011）980号］规定，职业培训机构必须进行机构网检，相关评分细则对于机构年培训量为零的，一票否决，2012年度核检的是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每年度的周期都如此）。世华职业学校2012年度“网检评分汇总表”上记载其年培训量为零，培训鉴定情况为“一票否决”，对此，各区培训机构的主管部门一定不予换发《办学许可证》，故上海市黄浦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称黄浦区社保局）于2013年4月26日向世华职业学校发出停止招生的通知。张勇曾经移交给原告7个学生，按照有关法律规定，民办学校凡是招用新学生，必须第一时间录入社保局的网络管理系统，即开班两周内将学员信息和开班信息录入系统。既然世华职业学校2012年度的年培训量为零，说明张勇始终没有把这些学员录入系统，而原告接手时理所当然认为张勇已经将学生录入系统。原告没有办法把招生录入系统，录入系统须使用密码，原告一直不知道修改密码的途径，之后原告为了招生安装专网时才于2013年2月得到新密码，但年培训量为零的情况完全在原告意料之外，而且是不可以增补和逆转的。“一票否决”的网检结果是张勇造成的，且移交的时候隐瞒了该重要事实。原告随时可以增加人民币100万元（以下币种同）注册资本，核心问题是因为世华职业学校网检结果已“一票否决”，以致《办学许可证》不能换发，即便原告立即增资，《办学许可证》还是不能办理。此外，世华职业学校的办学地点原在上海市丰记码头弄8号（下称丰记码头弄8号），租期是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以及原告付款时，世华职业学校依旧在该地点开展教学活动，上海市陆家浜路XXX号（下称陆家浜路XXX号）仅是注册地址并不是实际办学地址，有关区政府于2012年8月通过会议明确该地点将改为区老年配餐中心，该教学点需要搬迁，政府对于搬迁拨给世华职业学校6万元补贴，但两被告对此予以隐瞒，在涉案协议签订以及原告支付转让费和承包费之后才告知原告需要搬迁办学地点，要求原告另寻场地，原告之后租借了上海市丽园路XXX号（下称丽园路XXX号）内的两间教室。原告认为，作为承包权载体和承包经营对象的世华职业学校在上述《承包经营协议》签署之前已不再具备对外招生和办学资格，两被告所谓“承包权转让和变更承包人”以及“继续承包经营”均属虚构，有效《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是世华职业学校办学经营的最主要基础和条件，原告合同目的就是为了实现承包利益。现两被告恶意串通、故意隐瞒真相，致使原告在不了解真相和受欺诈的情形下违背真实意愿签署了上述两份协议，合同利益根本无法实现，两被告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承包期内世华职业学校的所有收入都应由承包人即原告支配，6万元专项补贴被张勇私人占用并没有归入学校账目，瞒报政府补助导致学校的财务管理、账目管理不合规，这也是直接影响《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换发不符合条件的重要因素之一。为此，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判令原告与世华教育中心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于本案民事起诉状送达之日起解除；请求判令世华教育中心向原告返还首年度承包费20，000元；请求判令世华教育中心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66，286.70元（该损失由两部分组成，即2012年11月至2013年5月原告聘请员工所产生的社保费用计14，946.70元与原告聘请员工工资51，340元的合计金额）；请求判令张勇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世华教育中心辩称：虽然世华职业学校《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的有效期于2012年5月31日截止，但是原告签署涉案《承包经营协议》时已经知道该证件到期，尽管如此，世华教育中心也已去办理《办学许可证》换发事宜，由于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新版资质证明未到当时无法换发，2013年3月新版资质证明到后世华职业学校已在相关名单之中。世华教育中心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现不能履约的责任在于原告。涉案《承包经营协议》约定原告必须在1个月内将注册资金增加到100万元，增资在先，网检在后只要按照合同履行，完全可以继续履行。原告截至2013年5月份还在聘请老师、招收学生，说明原告承包经营能够正常履行。原告始终没有增资，即便网检通过，原告也不能换发《办学许可证》。2013年5月，由于网检不合格或者其他原因，黄浦区社保局发给各培训机构关于领取《办学许可证》的通知，明确注册资金不足100万元的不予换发。涉案《承包经营协议》约定办学地点在陆家浜路XXX号，从来没有表明办学地点在丰记码头弄8号，6万元补贴属于专款专用，是解决学校地点问题，不在原告承包期内，签订涉案《承包经营协议》时丰记码头弄8号办学点已经搬迁，故政府补贴与原告无关。世华教育中心并不存在与张勇恶意串通、隐瞒真相的事实。故同意解除合同，但不同意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张勇辩称：两被告不存在恶意串通、隐瞒真相的情况。在整个转让承包经营权以及配合原告取得承包经营权的过程中，本人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原告提出的瑕疵不足以成为被告的过失，原告只要把注册资金增加至100万元，就可以办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但是原告没有履行。原告所称网检不合格导致无法换发《办学许可证》不是事实。黄浦区社保局对职业培训机构发出的通知是通过上海市职业培训指导中心内部网络来发布，由相关培训机构自行在网上读取的，只要在名单之内的就应该收到。系统上录入学生自2011年开始，原告在2012年10月安装专线网络时已经获知了密码，网上显示主管部门发布的通知世华职业学校都已经阅读。网检是自2011年12月至2012年11月底，黄浦区社保局发出网检不通过的通告和关于领取《办学许可证》的通知是在2013年的3、4月份。根据黄浦区社保局的文件［沪人社执发（2009）34号］，网检不合格的由原审批机关责令限期整改，所以即便网检没有通过，还有整改期，限期整改以后不改的才作出封网处理。网检前一个月，有关单位会电话通知每个学校，如果暂时不能录入，可以到所在区就业促进中心帮助录入。区就业促进中心可以联系市就业促进中心修改密码，但需要学校申请，向区里提出申请也会给予整改。帮助录入原告可能不知道，但是修改密码应该知道。培训机构如果遇到困难，可以在网站上直接查找市和区的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或者就业促进中心的公开服务信息。原告完全有时间将7位学生进行系统录入。原告作为从事教育的承包人对上述文件不可能不关心，故原告对不录入学生也有责任。本人只是作为世华教育中心的代理人从事配合工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委托合同的规定，代理人从事的行为应当由委托方承担，本人并不存在越权、无权代理、欺诈的情况，因此本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6万元政府补贴，2012年4月至9月有关部门不允许招生的原因是丰记码头弄8号被政府选作他用，其他地址可以招生，迁移期间停止上课，政府补贴是补贴给学校承包人2012年5月至同年8月因搬迁引起的经营收入损失，世华职业学校搬至大同学院教学点是2012年9月13日，原告接手世华职业学校是2012年10月，所以该补贴与原告无关。本人确认于2013年7月20日收到原告解约请求，故同意解除《承包经营协议》，但不同意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成立提交证据资料如下：
1、原告（代表为付某某）与被告张勇签订的《个人承包（承包权）转让协议》，证明张勇已终止与世华教育中心的承包关系，将世华职业学校承包权转让给原告，并全程参与原告和世华教育中心之间《承包经营协议》的签署，两被告有共同义务让原告合法有效承包；
2、《承包经营协议》及世华教育中心的“批复”，证明原告向世华教育中心承包经营世华职业学校、承包期间、承包费、世华教育中心的职责和义务，以及承包期间世华教育中心授权学校董事会指定董事张勇应对政府部门各类审核工作，并按要求提供各类相关资质证明，世华职业学校的所有收入（包括政府补贴）在原告承包期间都归原告所有并支配，世华教育中心不予干涉；
3-5、《上海世华职业技术培训学校登记证书》、《上海世华职业技术培训学校组织机构代码证》、《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证明在涉案两份协议签订之前这些证照都已经过期，被告称在签订涉案协议时已在办理更换证照或证照续期过程中，但没有相应证据；
6-10、“转让设备清单”2份（2012年9月11日和2012年10月11日）、“学员移交清单”1份、“关于个人设备转让费用的收据”及交易凭证、光大银行转帐记录、承包费的收条，证明原告在2012年10月11日得知证照过期的信息之前已经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
11、《租房协议》（2012年4月1日）及《区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证明世华职业学校的办学地点曾在丰记码头弄8号，租期是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签订该《租房协议》以及原告付款时，世华职业学校依旧在该教学点进行教学，陆家浜路XXX号仅是注册地址，并不是实际办学地点，区政府于2012年8月通过会议明确丰记码头弄8号将改为区老年配餐中心，政府对于搬迁拨给世华职业学校6万元补贴，两被告在涉案协议签订和原告支付完毕后才告知需要搬迁，要求原告另找场地，并且隐瞒6万元补贴的事实；
12、社会保险费收缴结算单（2012年11月至2013年5月）、部分员工的工资条，证明世华职业学校于2012年11月至2013年5月期间为员工缴纳社保费计14，946.70元、支付工资计28，600元，原告对被告移交的7个学生须安排教学并完成该批学生已经缴费的学业；
13、《备忘录》和租金发票3张（编号为XXXXXXXX的金额为9，000元，编号为XXXXXXXX的金额为6，000元，编号为XXXXXXXX的金额为3，000元），证明世华职业学校原来的教学点丰记码头弄8号已作他用，原告只能于2012年12月1日向上海市黄浦区业余大学（大同学院）租借丽园路XXX号2间教室进行教学，租金为每月3，000元，期限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无法以租金名义开具发票而只能以管理费名义，共计支付租金18，000元，这是原告的损失已包含在本案诉请金额内；
14、庄普霖和付某某的谈话笔录，证明庄普霖和付某某与世华职业学校有劳动合同关系（2012年11月1日至2015年10月30日），以及岗位和工资情况；
15、原告父母孟小春和秦肖荣的谈话笔录，证明孟小春和秦肖荣与世华职业学校的聘用关系以及职务和工资；
16、黄浦区社保局《上海市民办职业培训机构网检评分汇总表（2012年度）》、市社保局文件《关于在本市职业培训机构中实施网络化定期核检制度的通知》［沪人社职（2011）980号］，证明按照现有规定，职业培训机构必须进行机构网检，2012年度核检的是2011年12月1日到2012年11月30日（每年度的周期都如此），980号文件的附件《上海市民办职业培训机构网检指标》“评分细则”规定，机构年培训量为零的，一票否决，“网检评分汇总表”中对世华职业学校总体培训情况的年培训量记载为“一票否决”，网建结果为“不合格”，张勇移交时隐瞒了上述重要事实，导致《办学许可证》不能换发。
被告对原告证据资料的质证意见：（一）关于真实性和合法性，1-11、13-14和16均没有异议；12、两被告对工资条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世华教育中心对社保费没有异议，张勇对此有异议；15、原告父母与原告有利害关系，有异议。（二）关于关联性和证明事项，两被告主要有以下异议，即（1）原告应先将注册资金增加至100万元，但其没有履行该义务，是原告违约；（2）相关证照虽然已经到期，但已向原告出示过这些证照的复印件，并且告知原告在黄浦区社保局网站上可以查核学校情况，世华教育中心已去办理换照事宜，只是因为上级行政主管部门的新版《办学许可证》未到，2013年3月证照到时世华职业学校已在名单之中，原告聘请教师和招收学生，实际履行至2013年5月；（3）关于办学地点，合同约定在陆家浜路XXX号，从来没有表明在丰记码头弄8号，世华教育中心已经提供了场地，涉案《承包经营协议》签订时丰记码头弄8号已经搬迁，原告因动迁才搬至丽园路XXX号，6万元补贴属于专款专用，是解决学校地点问题，是对学校承包人于2012年5月至同年8月期间因搬迁产生的经营损失的补贴，而原告的承包期始于2012年9月1日，不在原告的承包期内，故与原告无关；（4）学校用人必须至世华教育中心备案，原告从未备过案，工资单只能证明原告在2012年9月份以后依然有经营，不构成经济损失，证人教学时间与工资单上的月份不符；（5）借房《备忘录》不是房屋租赁协议，更何况不是租赁费而是管理费，且内容是合作办学事项，不是租借房子的损失；（6）有学生移交年培训量不可能为零，黄浦区社保局换发通知是给世华职业学校的，2012年4月26日之前允许招生，原告可以将移交的7个学生录入系统，由于原告没有录入才导致年培训量为零。
被告世华教育中心未提供证据资料。
张勇为证明其辩称成立提交证据资料如下：
1、资料移交情况（包括财务交接签收、印章移交签收、行政办公用品交接清单、借条与收据），证明原告在2012年10月11日与世华教育中心完成交接，实际取得承包经营权，本人就《个人承包权转让协议》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
2、上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职业培训信息管理系统——培训单位业务系统的网页截屏打印件，包括：（1）《黄浦区2012年网检通知》及受文单位名单（2012年11月20日）；（2）《办学许可证换发通知》及受文单位名单（2013年1月8日）；（3）《关于开展2013年补贴培训签约工作的通知（更新）》及受文单位名单（2013年4月11日）；（4）《关于领取办学许可证的通知》及受文单位名单（2013年5月2日）；（5）黄浦区社保局答复及附件即上述通知4份（该资料于2013年8月30日形成）；以上材料证明世华职业学校在2013年5月之前一直处于黄浦区社保局的监管之下，未被处罚和吊销《办学许可证》，未换发许可证的过错不在被告，此外还证明该社保局于2012年10月22日发出1张“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延发证明”，有效期截止于2013年5月31日；
3、政府信息公开（主动公开）网页打印件，包括如下材料：
（1）《关于认定上海市2009-2011年度职业培训机构办学质量和诚信等级B、C级单位的通知》（2012年12月12日）；
（2）《关于注销2012年度网络化定期核检零培训项目的通知》（2013年3月14日）；
（3）《关于发布2012年职业培训机构网络化定期核检结果的通知》（2013年3月27日）；
以上证明世华职业学校在2013年5月之前一直处于黄浦区社保局监管之下，未被处罚和吊销“办学许可证”；
4、大众点评网的网页打印件（包括团购信息、商品介绍）、原告与大众点评网签订合同时提交的文件（包括《民办学校许可证延发证明》），证明原告在承包经营世华职业学校期间在网络上发布招生信息，说明原告已经得知《办学许可证》延期以及未被换发《办学许可证》对于办学没有发生影响；
5、证人孔某某证人证言，证明证人到张勇教学地点教学时在丰记码头弄8号，2012年12月21日左右到原告丽园路教学地点教学，直至2013年6月1日结束；
6、上海市黄浦区就业促进中心的信函（2012年9月），证明丰记码头弄8号搬迁补偿款6万元，是补偿给世华职业学校电脑培训部搬迁期间（即2012年5月-8月）暂停正常经营的损失（如学费退还、员工福利等支出）以及因搬迁而发生的培训设备损失，原告于2012年9月28日开始承包，故与原告没有关系；
7、短信记录（原告代表付某某于2013年4月16日和同年5月13日分别发送给张勇），证明有关部门发文通知世华职业学校停止招生活动在2013年5月，不是《办学许可证》于2012年5月30日到期，到期后仍可进行招生活动，导致《办学许可证》没有换发是没有处理好学生的退费问题，并非《办学许可证》失效；
8、黄浦区社保局职业技能建设科《关于上海世华职业技术培训学校停止招生的通知》（2013年4月26日），证明有关部门直到2013年4月26日才勒令世华职业学校停止招生，但是仍然可以继续培训原来的学员；
9、网页截屏，即上海职业培训指导服务网《职业资格鉴定合格率排行榜公布的原则》，证明2012年世华职业学校培训速录师人数1名，合格率为100％，说明当时培训量有录入；
10、政府网站登载的《关于黄浦区职业技能培训机构2011年网络化定期核检情况的通报》（2012年6月发布），网检合格培训机构中包含世华职业学校；
11、职业培训机构《办学许可证》自动失效或注销的《公告》2份，证明《办学许可证》失效的培训机构，都会有这样的公告，原告无法举出这样的注销公告，说明当时世华职业的《办学许可证》仍然有效。
原告对被告张勇证据资料的质证意见：（一）关于真实性和合法性，对1-5、7-8没有异议，但对6、9-10黄浦区就业促进中心的函以及2012年世华职业学校当时培训量有录入和网检合格，不予认可。（二）关于关联性和证明事项，主要有以下异议，即：（1）两被告没有向相关部门办理续期手续；（2）财务交接资料不全，是不予办理《办学许可证》的原因之一；（3）办学许可证的“延发证明”签发机构是职业技能建设科，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证明《办学许可证》已经延期，且与上述科室2013年4月26日的“停止招生通知”对有效期以及是否延期存在截然相反的表述，对被告关于延期的主张不认可；（4）大众点评网发布时间是2012年12月15日到2013年1月14日，不是网检的期限范围；（5）短消息明确提到培训人数、《办学许可证》、财务情况混乱和学生退费问题，导致原告无法正常进行教学活动；（6）原告接手以前丰记码头弄8号可以正常招生，直到10月份原告接手后才搬迁，损失是原告接手以后搬迁期间暂停正常经营的损失，张勇承包时根本没有搬迁，5月-8月不能正常招生需要被告举证，故补偿款是对世华职业学校的补偿；（7）培训机构网检情况应以黄浦区社保局的评分汇总表为准；（8）其他区的通告与本案无关。
被告世华教育中心对被告张勇提供的所有证据资料均没有异议。
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资料，（一）相对方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的，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二）原告提交的资料中，工资条有证人确认的确认其证据效力，但原告父母签字的工资条基于与原告的利害关系不予确认，社保费有缴费凭证故予以确认；租房凭证，有证据支撑，虽然开票名义为管理费，但租房需支付对价，故确认其证据效力；（三）被告提交的资料中，政府公开信息原告何时阅读无法确认；黄浦区就业促进中心的函件，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无反驳证据，故确认其证据效力，但其中关于补偿时间需要结合搬迁时间予以考虑；网页截屏和政府网站资料，因其中有世华职业学校网检零培训和网检不合格的内容，对此内容予以确认；证人孔某某证言因有其他证据佐证予以确认；其他资料涉及2011年的网检和其他区的通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确认其证据效力。
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法律事实：世华教育中心的经营范围是成人教育培训、教学咨询等，注册地在上海市陆家浜路XXX号，世华职业学校是其下属单位，其主管部门为黄浦区社保局。世华职业学校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效期限均自2009年6月1日至2012年5月31日，该“三证”记载的住所和地址均为陆家浜路XXX号。世华职业学校原租赁丰记码头弄8号2间教室进行教学，租期1年即自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2012年9月28日，世华教育中心向世华职业学校作出“批复”，同意该校试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校长承包负责制，委派张勇等3人组成学校第三董事会，向社会选拔聘任本案原告为校长，学校会计做帐统一委托财务管理公司，出纳由承包校长推荐归财务管理公司统一管理。同日，张勇与原告（签约代表为付某某）签订《个人承包（承包权）转让协议》1份，张勇将世华职业学校的承包权转让给原告并负责承包权变更相关事宜，同时约定张勇配合原告与世华职业学校的上级单位签订相关承包协议，确实做到承包权完全移交给原告，张勇收取原告承包权转让费5万元，原告签约时预留资金5，000元，6个月后无遗留财产、行政、学员投诉问题将该资金返还张勇。同年9月29日，发包方世华教育中心与承包方原告签订《承包经营协议》1份，约定原告承包经营世华职业学校，自负盈亏，世华教育中心聘请原告担任世华职业学校的校长，承包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原告每年向世华教育中心交纳承包费20，000元；协议签订后，世华教育中心须在1个月内协助原告将世华职业学校的注册资金增加至100万元（资金由原告自筹），承包期间世华教育中心有义务为世华职业学校免费提供陆家浜路注册场地；承包期间，世华教育中心授权财务管理公司全权接管世华职业学校财务，授权学校董事会指定董事张勇专职配合原告应对政府部门的各类审核工作并按照要求提供相关的各类资质证明；原告承包期间财务独立，世华职业学校的所有收入（包括政府补贴）都归原告所有并支配，世华教育中心不予干涉；原告享有独立的人事权，世华职业学校所有教职员工由原告按劳动法聘用向董事会备案。同年9月11日，张勇向原告移交包括电脑、速录机等设备，相关“转让设备清单”中记载转让设备的名称、数量、单价和总价，合计金额为32，120元，该清单的“说明”中记载上述设备属世华职业学校原承包人张勇转让，转让签字地点在丰记码头弄8号世华职业学校承租的办公室内。同年9月20日，张勇收到原告支付的转让设备款31，220元。同年10月11日，张勇作为世华职业学校原承包人向原告移交包括开票电脑、计算机等设备（计11，900元）和7名学员，“学员移交清单”记载了学费和应付金额，7名学员的课时和遗留课时，其中1名学员13周课时均没有进行（总价为3，300元），7人总价计5，092元，实际应付费用为3，310元（5，092＊0.65）。该清单的“说明”中记载移交人支付接受人学员接受费用3，310元。同日，张勇向原告移交了财务报表、帐目及财务凭证（2012年凭证中7月份1张、8月份无、9月份未做帐）、印章、财务票据、各种证件（包括《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等）。原告于同年10月11日和15日分别向张勇支付了学校转包费45，000元和设备转让费4，000元（已扣除学员和教育布线费），于同年10月10日支付世华教育中心承包费用20，000元。有关区政府曾于同年8月29日下发文件明确丰记码头弄8号（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职业培训中心）为区老年配餐中心选址，要求9月中旬做好场地移交。2012年9月，世华职业学校搬迁。有关部门向世华职业学校一次性划拨搬迁补偿金6万元，该款现由张勇占有。2012年10月22日，黄浦区社保局职业技能建设科发出《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延发证明》，告知培训机构该单位定于2012年4月15日至5月15日进行更换办学许可证工作，旧版已无库存，新版处于申领过程中，将延期发放“上海世华职业技术培训学校”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新发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效期为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2012年12月1日，世华职业学校与黄浦区业余大学（大同学院）签署《备忘录》1份，世华职业学校向该业大临时租借丽园路XXX号内2间教室开展培训活动，期限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约定每月管理费3，000元。该业大向原告开具2012年11至2013年4月的管理费发票3张，合计金额18，000元。2012年12月，世华职业学校在大众点评网发布速录师专业培训团购信息，有效期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2月18日，并在签订团购券购销合同时提交了相关文件《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延发证明》。原告承包经营后招收过学员，聘请过上课教师。同年12月，民办职业培训机构进入规定的定期网检，世华职业学校网检结果为不合格。2013年1月8日，黄浦区社保局职业技能建设科发出《办学许可证换发通知》，告知办学许可证底版已经到货，要求《办学许可证》到期的培训机构于同年1月9日下班前将《民办职业培训机构更换办学许可证申请表》和原办学许可证原件（正副本）送至有关部门，将统一申请换证，过时不候。2013年4月11日，黄浦区社保局职业技能建设科发出《关于开展2013年补贴培训签约工作的通知》，要求申报材料提交《办学许可证》复印件，明确未领到新的《办学许可证》的机构待新的许可证下发后送培训科，同时明确申报条件为零开班项目的不与签约。2013年4月16日，原告的代表付某某向张勇发出短消息，内容涉及张勇就1名学员的退费没有办理，指出张勇存在上一年度的培训人数、房屋租赁合同及没有《办学许可证》的问题，告知有关部门已经警告如果该学员退费问题处理不当将关闭学校。2013年4月26日，黄浦区社保局向世华职业学校发出通知，明确由于该学校《办学许可证》于2012年5月30日到期，目前不符合换发条件，而且学校存在依法办学、诚信办学、规范办学和存在内部管理上的问题，决定停止世华职业学校的招生活动，现有13名学员继续开展培训。2013年5月2日，黄浦区社保局职业技能建设科发出《关于领取办学许可证的通知》，明确新办学许可证已印制完毕，要求培训机构在5月17日前去领取，另明确注册资金不足100万元或年度财务审计为负债经营的培训机构暂时不予换发，但该通知未在相关职业培训信息管理系统中发布。同年5月13日，付某某再次向张勇发出短消息，内容涉及因学员的退费没有处理妥当和财务混乱，造成有关部门发文通知学校停止一切招生活动，要求张勇至有关部门解释清楚和承担责任，并明确因张勇在交接过程中隐瞒实情，造成原告接手后无法开展正常教学、招生和申报项目等。双方产生纠纷后涉讼本院，诉前调解期间，张勇和世华教育中心分别于2013年6月6日和同年7月5日收到本案诉状副本。
再查明：原告承包经营期间，世华职业学校缴纳“社会保险费”，有关“社会保险费收缴结算单”记载，2012年11月-12月2人缴费合计5，357.20元，2013年1月2人缴费计2，678.60元、2月2人缴费计2，678.60元、3月1人缴费计1，339.30元、4月1人缴费计1，446.50元、5月1人缴费计1，446.50元，合计缴纳14，946.70元。2012年11月至2013年5月，世华职业学校员工领取工资合计15，724元（其中，付某某每月1，000元＊7个月计7，000元，庄普霖2，714元＊1个月＋2，690＊1个月计5，404元，孔某某每月1，660元＊2个月计3，320元）。
另查明：市社保局《关于在本市职业培训机构中实施网络化定期核检制度的通知》［沪人社职（2011）980号］的规定，职业培训机构必须进行机构网检，每年实施一次，培训机构核心指标有未达标（一票否决）的为“网检不合格”。该文件附件《上海市民办职业培训机构网检指标》“评分细则”规定，机构年培训量为零的，一票否决，2012年度核检的是2011年12月1日到2012年11月30日（每年度的周期都如此）。黄浦区社保局《关于发布2012年职业培训机构网络化定期核检结果的通知》{黄人社技（2013）6号}向区各有关培训机构明确，网检不合格的不予换发《办学许可证》。市社保局《关于印发〈上海市民办职业培训机构审批和管理办法〉的通知》［沪人社职发（2009）34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民办职业培训机构在培训班开班两周内应将开班信息和学员注册信息输入“上海市职业培训信息管理系统”；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对网检不合格的民办职业培训机构，由原审批机关责令限期整改，整改后仍不合格的，上述系统内予以封网处理，在网检中发现不再符合办学条件的，原审批机关应按国家和本市有关规定办理。黄浦区社保局《上海市民办职业培训机构网检评分汇总表（2012年度）》对世华职业学校总体培训情况的年培训量记载为“一票否决”，网建结果为“不合格”。黄浦区社保局《关于注销2012年度网络化定期核检零培训项目的通知》{黄人社技（2013）4号}中对各有关培训机构明确，对网检零培训的项目予以注销许可，不再纳入《办学许可证》登记范围。该通知附件即注销汇总表将世华职业学校列入其中。
本院认为：涉案《承包经营协议》以及原告与张勇签订的《个人承包（承包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于法无悖，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遵守约定，并应诚信履行合同附随义务。对世华教育中心和张勇而言，作为办学专业机构和专业人士应当知道有关规定并应按规定实施办学，还应履行附随义务如实通知对方（主要是针对社会聘请的校长）有关履约注意事项并协助对方履行涉案协议。依照有关规定，职业培训机构必须每年进行网检，世华职业学校2012年度核检的是2011年12月1日到2012年11月30日，因该校没有将培训量进行输入，造成年培训量为零，一票否决，直接导致网检不合格，不能换发《办学许可证》。而世华职业学校实际有已招收的学员，只要在相关管理系统内输入就可以避免这种情况出现。张勇作为前承包人和专业人士应该知道有关规定并应按有关规定在开班2周内将学员输入相关管理系统，没有输入也应告知原告，但没有证据显示张勇已经告知上述情况，否则原告有机会完成输入或有整改机会，因此，张勇转让的承包经营权有瑕疵，具有相应过错。世华教育中心作为专业机构应将没有瑕疵的世华职业学校经营权发包给承包人以便有效承包，张勇的身份同时又是世华教育中心的第三董事会成员领导世华职业学校的工作，没有告知上述情况，应由世华教育中心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告没有在涉案协议签订后1个月内完成注册资本100万元的投入，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请求解除涉案《承包经营协议》，世华教育中心表示同意，本院予以准许。但是造成涉案协议解除的主要原因还是网检不合格以致不能换发《办学许可证》以及原告没有投入100万元注册资本。原告称其无法继续承包系《办学许可证》等证过期造成，与事实不符，本院无法采信。原告称两被告恶意串通，隐瞒真相，缺乏依据，本院也无法采信。原告请求返还承包费20，000元，鉴于原告已实际履约9个月（即自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该履约期间的承包费应该缴纳，剩余承包费5，000元，应由原告和世华教育中心分担损失。原告请求赔偿损失，包括2012年11月-12月和2013年1-5月的社保费和聘用人员工资，鉴于该期间为原告正常承包期间，为聘用人员缴纳社保费和发放工资是按有相关规定和约定进行的缴纳和支付，故该部分不是原告的承包损失，该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请求张勇承担连带责任，鉴于张勇不是涉案《承包经营协议》的相对方，不应承担合同责任，原告可以根据张勇的过错情况主张其他权利，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秦琼与被告上海世华教育国际文化交流中心于2012年9月29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于2013年7月5日解除；
二、被告上海世华教育国际文化交流中心返还原告承包费人民币2，500元；
三、驳回原告秦琼其余诉讼请求。
本判决于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57.17元由被告负担人民币50元，余款1，907.17元由原告秦琼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山聆
代理审判员 邵宁宁
人民陪审员 荣广合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方丽佩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
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