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温鹿商初字第419号原告：建德市汇丰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楠崧。委托代理人：黄晓村，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符加宁。委托代理人：阚建钢，浙江中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毅。被告：陈宏龄。被告：胡定云。委托代理人：陈明贤，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建德市汇丰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为与被告符加宁、江毅、陈宏龄、胡定云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于2015年1月1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晓村、被告符加宁的委托代理人阚建钢、被告胡定云的委托代理人陈明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江毅、陈宏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汇丰公司起诉称：中国建设银行温州市鹿城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与温州市惠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成公司）、温州市宏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仁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业经鹿城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案号为（2003）温民二初字第49号、50号。其中（2003）温民二初字第49号判决内容为：“温州市惠成贸易有限公司应偿还温州建行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罚息；温州市宏仁贸易有限公司对温州市惠成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03）温民二初字第50号判决内容为：“温州市惠成贸易有限公司应偿还温州建行借款本金95万元及利息、罚息；温州市宏仁贸易有限公司对温州市惠成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04年6月28日，建设银行将上述两笔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杭州办事处），2004年11月29日，信达杭州办事处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杭州办事处），2008年5月22日，东方杭州办事处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东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富公司），2010年3月26日，东富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2014年5月26日，原告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温州中院）申请对惠成公司、宏仁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同年8月22日，温州中院裁定受理对惠成公司、宏仁公司的破产申请。因惠成公司、宏仁公司的股东在破产清算中不能完整提供财务账册，致使无法清算，现破产程序已终结。经温州中院裁定确认，原告享有对上述两公司的债权本金195万元、利息1774955.9元。现要求：1、判决被告符加宁、江毅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95万元及利息1774955.9元；2、被告陈宏龄、胡定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惠成公司、宏仁公司的工商登记基本情况各1份、身份信息查询单4份，证明被告被告符加宁、江毅系惠成公司的股东，被告陈宏龄、胡定云系宏仁公司的股东的事实；2、（2003）温民二初字第49号、50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2003）温执字第309号、310号民事裁定书各1份，证明建设银行对惠成公司、宏仁公司享有债权的事实；3、债权转让协议2份、资产转让协议1份、债权转让合同1份、债权转让公告5份，证明原告依法受让取得对惠成公司、宏仁公司债权的事实；4、（2014）浙温破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2014）浙温破字第3-4号通知各1份，证明在惠成公司、宏仁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中，惠成公司、宏仁公司未提供账册，导致无法进行清算的事实；5、（2014）浙温破字第2-1号、3-1号民事裁定书各1份，证明原告依法对惠成公司享有债权为3724955.9元的事实。被告符加宁答辩称：1、原告对惠成公司享有的债权经过多次转让，转让过程中惠成公司一直没有接到转让通知。2、涉案债权转让过程中，各债权人通过报纸刊登转让公告，但刊登的公告中仅载明合同号，未载明债权金额，且其中一笔债权的转让公告中的合同号是错误的。3、债权转让过程中涉及到的信达杭州办事处、东方杭州办事处等机构系分支机构，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4、对原告诉请中的本金数额195万元没有异议，但债权转让过程中并没有涉及到利息，原告主张利息1774955.9元不知是如何计算出来的。被告胡定云答辩称：1、被告胡定云对宏仁公司的债务不知情，该债务的的真实性、转让的合法性及转让主体的资格由法院核实确认。2、东富公司在2010年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此后被告一直没有接到原告的还款通知，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3、胡定云是宏仁公司的小股东，在公司的时间非常短，没有掌握公司的账册，因此公司的相关债务不应当由被告胡定云承担。如果法院认为胡定云需要承担责任，那么被告胡定云也可以向被告符加宁进行追偿。4、关于利息的答辩，同意被告符加宁的意见。被告江毅、陈宏龄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符加宁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证据2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首先，信达杭州办事处、东方杭州办事处等机构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次，债权转让公告中仅载明本金，未载明利息，且其中一笔债权的公告仅写了一个代码；第三，原告于2010年4月受让涉案债务，于2014年提出破产申请，已过诉讼时效。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涉案债权转让的机构不具备主体资格，法院不应当认定原告的债权，即使主体资格没有问题，也只应当认定本金，不应当认定利息。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胡定云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法院判决的债务人是惠成公司、宏仁公司，原告未向个人主张过权利，从债务发生至今已经超过两年，已过诉讼时效。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符加宁的质证意见相同。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宏仁公司无法清算的责任不在被告胡定云，且原告的利息请求不合理。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江毅、陈宏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自动放弃了质证抗辩权。原告提供的证据均系原件，到庭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这些证据与本案有关联，可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用。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惠成公司成立于1997年8月26日，注册资本218万元，工商登记的股东为符加宁和江毅。宏仁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25日，注册资本228万元，工商登记的股东为陈宏龄和胡定云。2002年1月18日、6月26日，惠成公司分别向建设银行借款100万元，宏仁公司为该两笔借款提供连带保证。因惠成公司、宏仁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建设银行将惠成公司、宏仁公司诉至温州中院。2003年5月29日，温州中院作出（2003）温民二初字第49号、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惠成公司偿还建设银行借款本金合计195万元及利息，宏仁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惠成公司、宏仁公司未按上述判决书的内容履行还款义务，建设银行向温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惠成公司、宏仁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温州中院于2003年10月24日作出裁定书，裁定终止执行程序。2004年6月28日，建设银行将上述两笔债权转让给信达杭州办事处，2004年11月29日，信达杭州办事处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东方杭州办事处，2008年5月22日，东方杭州办事处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东富公司，2010年3月26日，东富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上述债权转让后，各转让方及受让方在报纸上刊登转让公告。2014年8月22日，温州中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受理了惠成公司、宏仁公司的破产清算案件，并于同年10月23日作出（2014）浙温破字第2-1、3-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原告对惠成公司、宏仁公司享有普通债权合计3724955.9元（其中本金195万元，利息1774955.9元）。同日，温州中院作出（2014）浙温破字第2-2、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惠成公司、宏仁公司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裁定书同时载明：惠成公司、宏仁公司的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未向管理人提交公司财产、账册，不履行清算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之规定，债权人有权依法向惠成公司、宏仁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等主张权利。在惠成公司、宏仁公司破产程序中，原告均未得到清偿。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信达杭州办事处、东方杭州办事处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涉案债权转让过程中，债权人是否已经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3、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办事处领取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办理登记的，可以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第十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包括其依法设立在各地的办事处。”本案中，信达杭州办事处、东方杭州办事处均领取了《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在工商部门办理登记并领取了营业执照，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建设银行、信达杭州办事处、东方杭州办事处、东富公司及原告以报纸公告催收的方式向惠成公司、宏仁公司主张权利，应当视为其已经向惠成公司、宏仁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另外，债权公告中，已经载明所转让的债权的借款人及担保人的名称，被告符加宁、胡定云以债权转让未直接通知债务人及债权公告错误为由主张债权转让不成立，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本案有两个诉讼时效问题。第一，原告依法从东富公司处受让取得对惠成公司、宏仁公司的债权，该债权经法院的判决并执行终结，且债权数额在惠成公司、宏仁公司的破产清算案件中得到管理人的确认，因此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第二，原告对被告的起诉是否过诉讼时效问题。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四被告承担责任，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可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该规定可知，债权人向公司股东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股东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本案中，被告符加宁、江毅、陈宏龄、胡定云在惠成公司和宏仁公司破产清算中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致使公司无法清算这一事实在（2014）浙温破字第2-2、3-2号民事裁定书中得到确认。因此，原告向惠成公司、宏仁公司的股东主张责任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4）浙温破字第2-2、3-2号民事裁定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即2014年10月23日。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在惠成公司、宏仁公司的破产清算程序中，被告符加宁、江毅作为惠成公司的股东，被告陈宏龄、胡定云作为宏仁公司的股东，经通知不提供真实完整的财务账册，导致无法进行清算，被告符加宁、江毅对惠成公司的债务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陈宏龄、胡定云对宏仁公司的债务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惠成公司尚欠原告3724955.9元，宏仁公司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清楚，原告要求被告符加宁、江毅偿付该款项，被告陈宏龄、胡定云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符加宁、胡定云辩称该债权数额有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江毅、陈宏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自动放弃了抗辩权，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符加宁、江毅对温州市惠成贸易有限公司欠原告建德市汇丰物资有限公司的3724955.9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二、被告陈宏龄、胡定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600元，由被告符加宁、江毅、陈宏龄、胡定云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斌代理审判员  童剑波人民陪审员  朱汉阳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胡剑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