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5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殊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俊峰。
委托代理人彭俊川，上海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常熟市格林针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顾鸽。
委托代理人解卫忠，上海市六角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殊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殊华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3）嘉民二（商）初字第1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殊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俊峰及其委托代理人彭俊川、被上诉人常熟市格林针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林公司）法定代表人顾鸽及其委托代理人解卫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8月2日、9月21日、10月25日，格林公司与殊华公司签订《针织面料购销合同》三份。上述三份合同均约定殊华公司向格林公司购买针织面料，面料的品名、规格、数量、单价、金额和交期等详见合同附件；合同对成品的内在质量标准进行了约定；交货方式及地点为交于殊华公司指定的地点；殊华公司到格林公司工厂检验，验货合格后方可出运。若货到殊华公司工厂后发现质量问题，殊华公司退货给格林公司，格林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同时格林公司还需补回相应数量的合格产品给殊华公司工厂。2012年8月2日的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约定殊华公司根据进度需求情况，预付出货批次货物30%定金，交货前殊华公司支付出货批次货物50%货款，出货后1个月内若无质量问题结清出货批次剩余货款20%。2012年9月21日的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和2012年10月25日的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三）均约定，合同签订后殊华公司根据进度需求情况，预付出货批次货物30%定金，交货前殊华公司支付出货批次货物30%货款，出货后1个月内若无质量问题结清出货批次剩余货款40%。合同一的附件有：面料购销明细表3-1，总计重量100002.46㎏、价款人民币3，450，084.73元（以下币种相同）；面料购销明细表3-2，总计重量9097.50㎏、价款362，080.50元；面料购销明细表3-3，总计重量1192.95㎏、价款45，332.10元。合同二的附件有：250克TC6535抓绒布面料购销明细表1-3，总计重量5068.42㎏、价款201，722.96元；410克TC6535罗纹面料购销明细表2-3，总计重量465.94㎏、价款20，035.31元；羊羔绒＋280克TC6535抓绒布＋140克汗布，总计重量3840.62㎏、价款145，133.08元。合同三的附件有：280克TC6535抓绒布面料购销明细表1-3，总计重量12056㎏、价款479，847.30元；TC6535配套罗纹面料购销明细表2-3，总计重量2465㎏、价款105，992.32元；150克汗布面料购销明细表3-3，总计重量571㎏、价款23，992.49元。2012年8月6日，殊华公司向格林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附件是订单颜色交期表，请参考。附件为格林三种面料交期进度总表，该邮件载明了合同一项下的货物颜色、数量、金额等、总金额为3，856，555元，交货时间为船期前两个月（自2012年8月15日至2012年11月15日）。2012年11月5日至6日，双方在电子邮件往来中确认：合同一价款金额为3，762，752.20元、合同二价款金额为366，891.35元、合同三价款金额为609，832.11元，三份合同定金共计142万元；截止2012年11月5日，合同一已经发货的总额为1，843，780.43元。2012年11月15日至2013年1月9日间，格林公司向殊华公司送交合同一项下货物共计1，659，085.30元，至2013年1月9日，格林公司向殊华公司送交合同一项下货物总金额为3，502，865.73元。2012年7月11日至2013年1月9日，格林公司向殊华公司送交合同二项下货物共计51，702.16元。合同一、合同二总计交货金额3，554，567.89元。自2012年8月6日至同年12月19日，殊华公司总计付款2，709，041.10元，具体包括：2012年8月6日339，041.10元、9月15日30万元、9月27日70万元、10月12日20万元、10月26日20万元、11月1日25万元、11月7日42万元、12月19日30万元。其中支付合同三定金182，949.63元，合同一和合同二的总计付款为2，526，091.47元，合同一、合同二的未付款为1，028，476.42元。格林公司于2012年12月27日至2013年1月21日向殊华公司指定的上海殊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3，677，691.05元的增值税发票。现因殊华公司未能支付合同一、合同二余款，且殊华公司以格林公司延迟交货导致其订单被客户取消为由，拒绝继续履行合同三。格林公司涉诉，请求判令：1、殊华公司支付格林公司已送货未支付的货款1，958，521.86元；2、殊华公司支付在格林公司处的货物货款669，317.39元；3、殊华公司支付格林公司货物运输费用27，050元。审理中，因原审法院释明定金法则与继续履行合同不能同时主张，格林公司将其诉请变更为：1、殊华公司支付合同一、合同二已送货未支付价款1，451，151.86元；2、殊华公司支付合同三价款609，832.11元；3、殊华公司支付三份合同违约金236，973.79元；4、殊华公司支付运输费27，050元。
殊华公司不同意格林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提出反诉称，2012年8月13日、14日，殊华公司与巴西WALMART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约定在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月15日期间内向巴西WALMART公司供应各类服装568966件，总价值2，452，305.42美元。为履行上述供货合同，2012年8月2日、9月21日、10月25日，殊华公司与格林公司分别签订三份《针织面料购销合同》，向格林公司采购面料。其中合同一约定交期依指示，殊华公司要求格林公司在2012年8月15日至11月5日分期分批交付上述货物；合同二约定交货期为2012年10月20日；合同三约定交货时间为2012年11月10日。三份合同均约定违约方向对方支付合同总金额5%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殊华公司依约向格林公司支付了定金及部分货款共计2，709，041.10元，但格林公司的交货时间从第一批货物起即发生延迟，致使殊华公司无法按期向巴西WALMART公司交货，为此巴西WALMART公司取消了与殊华公司签订的一系列供货合同，总货值约美金160万元，其中涉及到格林公司供货的定单美金1，011，876.09元，按10%的净利润计算，共计造成殊华公司可得利益损失624，330元（按2013年8月13日汇率1：6.17计算）。此外，由于格林公司延迟交货导致巴西WALMART公司解除合同，致使殊华公司已购辅料无法使用。故殊华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格林公司返还殊华公司货款935，319.04元；2、格林公司支付殊华公司违约损害赔偿金（可得利益损失）624，330元；3、格林公司赔偿殊华公司辅料损失426，144.17元；4、格林公司支付殊华公司违约金241，711元（按三份合同总金额4，834，220.79元的5%计算）。审理中，殊华公司将第一项诉请变更为格林公司返还殊华公司货款915，041.10元。
原审认为：本诉案件的主要争议在于如何确定格林公司向殊华公司的送货数量。在2012年11月5日前的送货金额以双方于2012年11月5日至6日在电子邮件中确认的金额1，843，780.43元为准。2012年11月5日后的送货金额根据格林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予以确认，其中由刘艳签字以及无人签收的送货单不予认定，其余部分均予以认定。2012年11月5日后送货单所对应的金额根据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29日召集双方所作的谈话笔录中双方确认的金额以及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为准，计1，659，085.35元。对于解货单所涉及的样品因双方对其是否计价并无明确约定，原审法院对于格林公司主张的该部分价款不予认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合同一的送货金额为3，502，865.78元，合同二的送货金额为51，702.16元。关于殊华公司辩称发货未经其许可，因双方的交易往来中未能反映格林公司发货需经书面确认，殊华公司在最初的抗辩中亦仅就送货单签字的真实性等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对殊华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反诉案件的争议焦点为格林公司是否延迟交货。格林公司提供的双方的邮件往来表明，确有部分殊华公司就面料颜色、数量等作出指示或确认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交货期。综合殊华公司向格林公司发送合同一交期表的邮件中记载“附件是订单颜色交期表，请参考”，以及在后续双方的往来邮件中，殊华公司未就交货迟延向格林公司提出过异议，并持续付款等情况，原审法院认为，殊华公司所主张的三份合同的交期仅是参考期限，并非双方明确约定的交货期限，双方未就交货期限进行最终的确认，现殊华公司主张格林公司逾期交货，原审法院难以支持。
综上所述，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格林公司向殊华公司交付了货物后，殊华公司拖欠部分价款不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价款的违约责任。因殊华公司未能按约支付价款，格林公司主张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合同三，殊华公司已经支付了定金，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殊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诉讼前其对于合同三的履行提出过异议，在本案中亦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请，故格林公司要求殊华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合同三的款项，应予支持，付款条件仍然按照双方的约定。由于按照双方的约定，殊华公司应在交货前付至60%，殊华公司应当向格林公司支付合同一、合同二的未付款1，028，476.42元以及合同三30%的款项182，949.63元，两项总计1，211，426.05元。对于格林公司主张的运费，并无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殊华公司尚有价款未支付，故对其要求返还多余货款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殊华公司逾期交货的主张，因殊华公司所主张的交货期限并非双方最终确认的期限，殊华公司以此主张格林公司逾期交货并无依据，故对殊华公司有关因逾期交货造成的损失及违约主张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另外，格林公司主张追加上海殊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因上海殊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仅为受票方，双方对买卖合同关系本身并无异议，故原审法院不予准许。
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殊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格林公司价款1，211，426.05元；二、格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殊华公司价值609，832.11元的针织面料（具体明细见双方于2012年10月25日签订的合同号码为WM-
GL-
XXXXXXX的《针织面料购销合同》附件），殊华公司应于收到货物后一个月内向格林公司支付价款243，932.85元；若殊华公司拒绝接收，应当自拒绝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格林公司支付价款243，932.85元；三、殊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格林公司违约金236，973.79元；四、驳回格林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殊华公司全部反诉请求。殊华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5，400.06元，由格林公司负担6，911.80元，殊华公司负担18，488.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228.90元，由殊华公司负担。
判决后，殊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的供货事实不清。格林公司主张2012年11月5日之后供货，但格林公司既未通知殊华公司到工厂验货，殊华公司又未在出货前按约定比例付款，故格林公司不可能发货。格林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存在签字重合、后补的情况，朱彦明、王玉丰等人的证人证言之间亦有矛盾，朱彦明还有做假证敲诈殊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故原审法院仅凭朱彦明签收的送货单认定送货数量不当。2、殊华公司不应支付合同三项下30%的出货款和40%的尾款。殊华公司在2013年1月底已通知格林公司解除合同三。殊华公司在一审答辩时和庭审中也提出过解除合同的请求，并非原审认定殊华公司从未提出过解除合同的要求。即使合同三应当继续履行，也应当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即殊华公司在验货同意出货后才支付30%的货款，在格林公司交货后一个月内货物无质量问题再付40%的尾款。原审判决殊华公司未经验收即支付30%的货款，在格林公司交货后一个月内无论货物有无质量问题即支付40%的尾款有误。3、殊华公司不应当支付违约金。格林公司没有发货，殊华公司不应当支付货款。即使殊华公司需要支付货款，由于双方对货款金额存在争议，在货款金额不能确定的情况下，殊华公司未付款也不构成违约。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不支持格林公司的诉讼请求。
格林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殊华公司的上诉请求。1、格林公司向殊华公司发货的事实有格林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为证。阜阳市妮伟祥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妮伟祥公司）是殊华公司指定的收货单位，送货单由该公司的朱彦明等人签收，足以证明格林公司将面料送给了殊华公司。原审期间，由于殊华公司对于朱彦明草体的字迹不认可，格林公司要求朱彦明在相应送货单上补签楷体的签名，朱彦明亦到庭作证证明送货单上两种笔迹的签名都是其本人所写。殊华公司以验货、发货的程序和付款的进度质疑格林公司发货，但没有提供证据推翻送货单的证明效力，原审采信送货单正确。2、合同三依法成立生效，应当继续履行。殊华公司在诉讼前从未通知格林公司解除合同三，殊华公司在原审最后一次庭审结束后才提出不履行合同三，二审不应审理该项请求。格林公司要求向殊华公司交货，殊华公司既不验货，也不指定送货地址，致使格林公司无法履行交货义务，殊华公司理应承担违约责任。至于合同三项下的货物交付后的法律问题，由于交付行为尚未发生，本案无法给予法律上的评判。3、鉴于格林公司已经交货，殊华公司未按约支付全额货款，原审判决殊华公司支付违约金正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为：原审认定的格林公司的供货数量和金额是否正确，合同三是否应当继续履行，殊华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格林公司主张其诉讼前催告殊华公司要求交货，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二审中，格林公司陈述，2013年4、5月份，格林公司找到殊华公司催讨货款。格林公司准备在殊华公司付款后，再交付合同三项下的货物。
本院认为：关于格林公司的供货数量和金额的认定问题。2012年11月5日之前的供货金额，双方当事人在同年11月5日至6日的电子邮件中已经做过确认，没有争议。双方当事人的争议在于2012年11月5日之后的供货数量，对此，格林公司提供了送货单、证人证言等证据佐证。从殊华公司提供的《服装加工合同》可以看出，妮伟祥公司是殊华公司委托的服装加工单位，也是殊华公司指定的面料收货人。送货单的签收人朱彦明和王凯均是妮伟祥公司的员工，有权代表妮伟祥公司收取面料。朱彦明亦到庭作证证明送货单上两种笔迹的签名都是其本人所写。殊华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仅反映朱彦明表示如殊华公司为其解决工资问题，其不到上海出庭作证，该录音资料不足以证明朱彦明的证言系伪证。因此，上述送货单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殊华公司以验货、发货的程序和付款的进度质疑格林公司的供货事实，但不足以推翻格林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难以采信。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合同一、二项下的供货数量和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合同三是否应当继续履行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三份合同均系买卖合同，上述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在没有出现约定或者法定的解除事由时，合同当事人不能单方面解除合同。本案中，殊华公司以格林公司迟延交货导致其订单被客户取消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三，但原审判决并未认定格林公司迟延交货，对此，殊华公司也未提起上诉，故殊华公司以格林公司违约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三，不能成立。按照合同三的约定，殊华公司在工厂验货并支付30%的货款后格林公司送货；殊华公司在收货后一个月内货物无质量问题再付剩余40%的货款。鉴于格林公司在2013年7月提起诉讼后就提出了继续履行合同三的请求，而殊华公司拒绝履行、拒绝验货，故原审判决殊华公司支付30%货款后格林公司交货，并无不当。同时，考虑到格林公司作为供货方，负有对所供货物质量的瑕疵担保责任，双方当事人亦约定殊华公司在收货后一个月内货物无质量问题再支付余款，故本院将原审判决第二项调整为殊华公司在收货后一个月内货物无质量问题支付剩余40%的货款。
关于殊华公司应否支付违约金的问题。由于殊华公司未按照合同一、二的约定按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故殊华公司应当按约支付格林公司违约金。鉴于殊华公司以格林公司迟延交货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三的请求不能成立，其拒绝履行合同三的行为也就构成了违约，故原审判决殊华公司支付该合同项下的违约金，也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3）嘉民二（商）初字第125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
二、变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3）嘉民二（商）初字第12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常熟市格林针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上诉人上海殊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价值人民币609，832.11元的针织面料（具体明细见双方于2012年10月25日签订的合同号码为WM-
GL-
XXXXXXX的《针织面料购销合同》附件），上诉人上海殊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收到货物后一个月内货物无质量问题向被上诉人常熟市格林针纺有限公司支付价款人民币243，932.85元；若上诉人上海殊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拒绝接收，应当自拒绝之日起一个月内向被上诉人常熟市格林针纺有限公司支付价款人民币243，932.8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400.06元，由被上诉人常熟市格林针纺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911.80元，上诉人上海殊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8，488.2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228.90元，由上诉人上海殊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400.06元，由上诉人上海殊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志红
代理审判员 陶 静
代理审判员 杨喆明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夏秋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