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429刑初32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昌信，男，1947年2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住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永年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社友，河北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7〕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昌信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昌信及其辩护人王社友、证人候某、刘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5年4、5月份，被告人刘昌信与邯郸市永年区正西乡刘湾村村干部薛某的、吴某2等人商议，以刘湾村村集体的名义购买一辆二手黄色三林重工铲车，用于村里的垃圾清理。铲车购买后一直由村集体负责保管、使用及维护。2016年农历11月29日下午，刘湾村村委会安排人员操作铲车清理村老年活动中心施工现场南侧过道内的垃圾。刘昌信酒后来到施工现场叫骂，阻挠铲车清理施工，拿走铲车钥匙，致使铲车停放在过道内，影响车辆往来正常通行。次日上午，在多方协调下，刘昌信拿出钥匙让铲车开到自己家中，并以铲车系自己个人购买为由将村集体的铲车占为己有。经物价评估，该铲车价值19250元。
2、2013年，邢台市南和县因修建外环路，需要占用邯郸市永年区正西乡刘湾村集体土地。按照协商，由南和县闫里乡段庄村每年按照每亩土地小麦、玉米各800斤的标准折价给予占地补偿。2016年腊月，刘昌信不再担任刘某3党支部书记，以村委会欠自己款项为由要求领取当年的占地补偿款，并向刘湾村新一届村委会施压。后刘某3党支部书记刘某2出于无奈，让刘昌信领取了当年的补偿款11765元，刘昌信将该款据为己有。
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昌信强拿硬要，占用公共财物，酒后滋事，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人当庭发表公诉意见时认为案发后被告人刘昌信家属已将铲车归还村委会，没有造成很严重的后果，建议对被告人刘昌信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昌信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村委会规定过道内的垃圾由个户自己清理，不属于村委会清理范围，我当时是问他们为什么私自开车去清理，我没有在现场叫骂，铲车钥匙是刘某2主动给我的，我没有强拿硬要；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因为村委会欠我个人款项，刘某2与南和县段村支书电话联系后，通知我去拿的补偿款，不是我强拿硬要的；我认为我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王社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村委会确实欠被告人刘昌信个人款项，也不否认铲车属于村委会集体财产，但当时是村委会负责人刘某2为了抵顶刘昌信的个人欠款，而让刘昌信将铲车开走的，不存在强拿硬要；所清理的垃圾长期未清理，直到刘某4的孩子结婚才清理，该不该由村委会来清理，刘昌信作为一名老支书，即使作为一名村民，有权利对此质问，监督村委会的不当行为，无论刘昌信当时的言词是否激烈，只要没有超过正常限度，就不能说刘昌信酒后滋事；综上，被告人刘昌信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刘昌信于2000年3月至2015年8月任邯郸市永年区（原永年县）正西乡刘湾村党支部书记。
（一）2015年4、5月份，时任邯郸市永年区（原永年县）正西乡刘湾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刘昌信与村干部薛某的、吴某2等人商议，以刘湾村村集体的名义购买一辆铲车，用于村里垃圾清理。铲车购买后一直由村委会负责保管、使用及维护。2016年12月27日（农历11月29日）下午，刘湾村村委会安排刘彦修操作铲车清理村老年活动中心南侧的垃圾。14时48分，被告人刘昌信来到现场，站在铲车前面阻挠铲车清理作业，铲车被迫停止作业。被告人刘昌信在现场吵闹，后向本村负责人刘某2将铲车钥匙要走。15时23分，被告人刘昌信离开现场，但铲车仍停放在现场，影响正常通行。在附近居住的村民刘某4的孩子第二日举行婚礼，因铲车影响通行，刘某4的向村、乡等干部反映，要求将铲车开走。次日上午，在多方协调下，刘昌信拿出钥匙让铲车开到自己家，将村集体的铲车占为己有。经物价评估，该铲车价值19250元。2017年2月23日，被告人刘昌信家属通过村干部将铲车归还村委会。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加以证实：
1、被告人刘昌信的户籍证明。
2、案发现场及铲车照片。
3、监控截图及监控视频，从视频可看出2017年12月27日14时48分刘昌信来到现场，在刘昌信到现场之前，铲车正在街上清理垃圾，工人正在村老年活动中心门前铺装地砖，刘昌信到现场后在铲车前面说着什么，铲车停止作业，司机下车，刘昌信仍然在现场说着什么，14时52分，刘昌信用脚踢铺砖线，15时10分，刘昌信妻子到现场与刘某2和刘昌信说话，15时23分刘昌信离开现场，但铲车仍停在街上。12月28日上午8时14分，铲车开走，8时29分开始架设彩虹门。
4、证人刘利革（刘湾村负责人）证言：刘昌信原是我村支部书记,铲车是2015年夏天买的.当时花了两万七八.是否在村里面下账我不知道。买回来以后在大队院子里面放着,用来清理垃圾。2015年7、8月份乡里停止刘昌信的工作，由村长薛军的主持村里面的工作。2016年农历11月29日下午我在大队,刘彦修说铲车正在路上清理垃圾,刘昌信说铲车是他个人的,不让用了，还骂骂咧咧的。刘昌信媳妇候香甜（田）来找我劝说刘昌信回家，刘昌信不回家,说铲车是他的，他说了一会,硬要开走铲车，我说铲车是你的,你就开走,后来我就离开了。
2016年农历11月29日18时左右村干部薛军的领着刘印的来村委会办公室找我,刘某4的说明天儿子结婚,铲车得想办法开走,不要耽误孩子结婚。我掏出手机给刘昌信联系，刘昌信在电话中说不给挪,我又给他说什么时候把铲车开走,刘昌信说明天吃完中午饭。刘某4的一听就气冲冲的走了。我就抓紧给乡政府包村干部联系解决这个事情，第二天(农历11月30日)8点30分铲车开走了。
5、证人吴会社（刘湾村委会会计）证言：我村有一辆铲车，是2015年夏季花28500元买的。买铲车时刘昌信(原刘某3支书),刘宝亮(刘某3卫生员)和吴某2(刘某3副书记)一起去的，我只知道买铲车用的钱是刘昌信出的，没过帐。铲车一直在大队停着。买铲车的初衷是用来清理垃圾的。铲车原先是刘宝亮开着，后来是本村刘彦修开着。我听说现在铲车在刘昌信家停着。村里面一年的支出和收入到年底支书刘昌信给我底数,我才记账.这一次铲车的发票刘昌信没有给我。2015年8月份纪检会把我村帐本给拿走了，所以2015年的支出和收入没有记账。
6、吴某2、刘某5的证言与吴某1基本一致。吴社兴并证明：2015年4、5月份我和刘昌信、吴会社、刘社民、薛军的、刘保亮等村干部在村委会商量买铲车这个事情。刘某5说2014年买的小旧铲车不好用，经常坏，说得再买一个新铲车用来清理街道垃圾。当时刘昌信同意买这个铲车。因为他是一把手，村里面的收入开支都是刘昌信负责。所以买铲车是刘昌信自己先垫钱购买，村里面有收入的时候再充抵，补齐。当时大队干部都同意了。
7、刘社民（刘湾村干部）证言：我村清理垃圾有两辆铲车，一个是2014年春天购买,买回来后用了一段时间，铲车经常坏就卖给台湾村支书杨丽芳了。第二辆铲车2015年春天的时候购买。
8、薛军的（刘湾村干部）证言：2016年11月29日（农历）下午两点左右我在村委会树旗杆的时候,刘彦修从村委会门口跑过来给我说,刘昌信(原刘某3支书)不叫干活了。我说刘昌信为什么不让干活。刘彦修说,刘昌信在外面大骂,说谁叫刘彦修清理垃圾，刘彦修说村委会叫清理的，刘昌信问谁叫你清理的，刘彦修说,薛某的叫清理的。刘昌信还叫我出来.还骂我。他还说村委会是我的,谁叫你们干的。我听到后就对刘某2(刘某3村支书)说出去看看吧，刘某2说,别搭理他。刘昌信媳妇候某对刘某2说,出去吧,给刘昌信见个面吧，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刘某2从外面回来之后给我说,刘昌信把铲车钥匙要走了。后来等刘昌信走之后,我出去看看，看到施工用的线绳,用的砖都乱糟糟的。刘彦修在刘湾村村委会施工的铲车是刘湾村村委会的铲车，刘彦修是清理垃圾,而且刘彦修会开铲车,所以就找的刘彦修。
9、吕某（刘某3民）证言：2016年农历11月29日下午3点的时候，我在村委会门前的空地上，我正在用三马车装垃圾。刚用铲车装了一车，刘昌信就过来了，站到铲车前面，喊给停了。铲车停后。刘昌信就到铺院子工人那里说，谁叫你们干呢，大队是我的。刘昌信到那里就把铺院子的线给踢了一脚，具体线有没有断，我就不知道了。后来没有人理他，他就朝村委会院子里面走了。我就去倒垃圾了。其他的事情我就不知道。我回来时铲车在村委会门前大路中间停着（只能过行人和自行车）。挡着刘某4的儿子结婚的路不能过。第二天（农历11月30日，公历12月28日）我6点半上班的时候铲车还在大路中间停着。我中午下班的时候发现铲车不在大路中间停着了。
10、刘志英（刘某3民）证言：2016年农历11月29日（公历2016年12月27日）下午大概3点的时候，我在村委会铺院子,刘昌信来了,喊谁叫你们干的，我看刘昌信喝了酒了,就朝一边走了。等我回来的时候刘昌信已经走了。我看到铲车在村委会门前停着堵着路不能过。后来一直干到下班后。我就回去了。
11、刘彦修（刘某3民）证言：2016年农历11月29日下午两点左右,我正在刘湾老年活动中心开铲车清理垃圾,本村刘昌信(原刘某3支书)从南边巷子里面过来,用手指着我说,谁叫你装呢,下来。我说是村委会薛某的(刘某3主任)叫我装的。刘昌信就说,你把他这个操他娘的叫过来。我说不碍我事,他们都在村委会,你自己去叫吧。后来刘昌信就往东走了，就在我正要装的时候,刘昌信又回来了，敲铲车门叫我下来,还问我要铲车钥匙,我没有给他。他就在那里喊叫不叫继续施工,还把施工的电线弄断。他说村委会是他的,后面说的我不记得了。后来我去买了包烟,随后回到村委会院子里面。刘某2(刘某3村支书)让我把铲车钥匙给刘昌信,我说能给大队不能给刘昌信，后来刘某2朝我要走铲车钥匙给刘昌信了。
我把钥匙给了刘昌信后，刘昌信就走了，铲车就停在那里，一直没有动。那条路比较窄，铲车停在那里后，其它机动车不能通行，只能行人能过去。2016年农历11月30日早晨8时吴某2给我打电话说铲车启动不了，让我去村委会门口把铲车打着火。接到电话我就马上到村委会门口，当时刘某5和刘寒广在铲车那里，车启动不了。我到铲车上用一个铁片在马达上别了一下，把铲车启动了。然后，刘某5把铲车开走了，把车停到了刘昌信门口。
12、刘士卫（刘某3民）证言：2016年农历11月29日15时30分左右,我在我叔叔家听到房后有人吵吵,我就出来到大街上看。我看到刘昌信在村委会门前闹事,听刘昌信在说大队是我的,铲车也是我的,不经过我同意谁让你们动的。当时村委会门前的广场正在漫地面,铲车正在清理垃圾，经过刘昌信这么一闹,施工停工了,铲车正好停在大街中间也不能动了。到天黑时,铲车还没有开走,我叔叔看到这个情况很生气，就给镇里马书记打电说,如果铲车不开走,第二天孩子结婚车辆不能通行。直到农历11月30日早8时左右，刘昌信大儿子(刘寒力)和一名司机(我不认识)才将铲车开走。
13、刘某4的（刘某3民）证言：2016年12月27日下午两点左右,因为我儿子2016年12月28日结婚，我在房上绑喇叭,我家房后就是大队,隔着一条街。当时听到外面有吵吵声,我看到原本村支书刘昌信不让铲车清理大队和我过道口垃圾,铲车堵住路口,并说:铲车是我的谁也不能动,谁动我找谁的事。我在房上听见他大喊大骂说,你给我出来,给爷见个面,他没有点名道姓,然后就去大队骂施工人员：大队是我的谁叫你们动的。当时大队前边铺老年活动中心地面砖,他把施工线用脚踢了。到晚上铲车一直在我街口堵着,堵着我儿子结婚车辆需要通过的路。然后我就找村委会干部刘某2和薛某的商量把铲车挪开，两个人给刘昌信商量不通,刘某2给刘昌信通电话,刘昌信说等到第二天(12月28日)下午才给挪开铲车,我一听这个话心里就着急,随后我就找正西乡书记马平安说挪开铲车的事情,多次协商都没有解决此事。第二天8点我又给郭晓峰县长打电话解决此事。打完电话9点左右刘昌信让他儿子刘某7和刘寒光把大队铲车开到他家门口。我和刘昌信有矛盾，我2012年去信访部门反映他涉嫌违法乱纪的问题,2013年5月份刘昌信和他儿子刘寒光在我家对我进行殴打。
14、被告人刘昌信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是1999年担任本村支部书记,大队为了清理村里面的垃圾,2015年春天我和大队干部吴某1、吴某2、刘某5等人一块去邢台叉车市场买了个叉车,该车是山林920型号的,黄色,当时的价格是28500元,钱是我出的,开了个发票,没有在我村下帐,一直本村大队使用,由刘宝亮开着。2015年8月,我不干支书了,该叉车还在大队使用,这个时候,由本村刘某5开着。我不干支书后叉车原先在刘宝亮家放着,后来大队不让刘宝亮干了,就一直在大队放着,后换成我村刘彦修开。刘某2担任本村支书后,我对他说:这个叉车你们要用,你们把钱给了我,如果没有钱,你们先用着,不管你用还是大队用,只要给我说一下,只管用。后来刘某2给我说大队没有钱,让我开回去,我没有开,在大队放着。叉车钥匙是我给的刘某6,2016年12月28日我叫刘宝亮和刘彦修将该车开到我家门口,钥匙我现在拿着,29日正西乡纪委胡书记到我家了解情况,我给他说了大概原因,他就走了。
村委会南面街上的垃圾一直没有清理(刘某4的不让清理,刘某4的房后就是街,和村委会斜对过),2016年农历11月30日刘某4的孩子结婚,他用大队的铲车清理以前不让清理的垃圾。2016年农历11月29日中午我在正西喝了一点酒,因为他以前告过我,下午四五点的时候,我到了村委会门口,看见大队铲车正在给刘某4的清理垃圾,我心里不高兴,让铲车司机刘彦修把铲车停下来。我因为当时心里不高兴,说了一些脏话(话是挺难听,但是没有指名道姓地骂)。当时村委会门前有几个工人在干活,然后刘某2从村委会里面出来了,我对刘某2说用铲车给刘某4的清理垃圾也不给我说一声,刘某2说啥也别说了,你把铲车钥匙拿走吧。铲车就在原地放着,我就拿着钥匙回家了。大概天黑吃饭的时候支书刘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把铲车开走,我说行啊。第二天早晨7点的时候,我去刘某5家把钥匙给了刘某5,让他把铲车开到我家门口。过了一会,刘某5就把铲车开到我家门口了,把钥匙交给我了。
15、刘寒利（被告人刘昌信儿子）、刘保亮、吴社兴、吴会社证明2017年2月23日被告人刘昌信家属通过村干部把铲车开到本村村委会。
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7、邯郸市永年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山东三林重工ZL920型装载机一辆，认定价格为19250元。
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刘某8乐证明材料一份，主要内容是：刘昌信看见铲车正在给刘某9个人干活公车私用，看事不公就说了两句，并没有骂人，铲车停在南墙边，不影响交通。
2、候某（被告人刘昌信妻子）当庭作证，主要内容是：铲车在清理个人垃圾，刘昌信在那里说拿公家的车给个人干活，不合理，别的没有说什么，铲车是刘某2让停的。
3、刘社平（刘湾村民）当庭作证：铲车是村委会的，刘昌信到那儿看见村委会的铲车给个人清理垃圾，就说开了，没有骂人。刘昌信去现场时铲车没有在施工，是刘昌信让铲车停下来的。刘昌信向刘某2要铲车钥匙，刘某2就把钥匙给了刘昌信。铲车在南墙边，没有挡路。
上述证言中，关于是被告人刘昌信让铲车停下的内容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车私用、是刘某2让铲车停下的、没有影响交通等内容与其他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
（二）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
1、王相奎（邢台市南和县闫里乡段村党支部书记）证言：我县修外环路占了刘湾村6.69亩地，县里让我和刘某3支书刘昌信协商占地的事情。通过协商约定，一亩地按小麦800斤、玉米800斤一年进行补偿，按市场价格算。2014年秋天给了刘某3大队每亩300元青苗费，共2090元，由刘某3会计吴某1领。2014年冬天给的是2015年的补偿款共计13493.92元现金，直接给刘某3刘昌信。2015年冬天给的是2016年共计13215.12元，打到刘昌信卡上。2016年腊月刘昌信提前来找我好几次，要占地补偿款。因为我知道刘昌信当时不干支书了，新支书是刘某2，我怕他们闹矛盾，我给他说你叫刘某2拿意见。过了几天，刘某2给我打电话，说把补偿款给刘昌信。我把款打给我村副支书秘聚山个人卡上，后由秘聚山取出现金11765.36元给了刘昌信。
2、左换军（邢台市南和县闫里乡段村村委会会计）证言：2013年秋我县修南环路，县里让本村支书王相奎和刘湾村支书刘昌信协商占地的事情，通过协商约定，一亩地按小麦800斤、玉米800斤一年进行补偿，按市场价格算。2013年秋天给了刘某3大队每亩300元青苗费，共2090元，由刘某3会计吴某1来领。2014年冬天给的补偿款共计13493.92元现金，直接给刘某3刘昌信。2015年冬天给的共计13215.12元，打到刘昌信卡上。2016年腊月我听说刘昌信不干支书了，新支书是刘某2，征求刘某2意见后，支书让我把款打给我村副支书秘聚山的个人卡上，后由秘聚山取出现金11765.36元给了刘昌信。
3、秘聚山证明：南和县南环路占地补偿款刘湾村2016年一万一千余元，于2016年12月份刘昌信全部从我手取走。
4、刘某2证言：2016年7、8月份刘昌信来找我，给我说起南和县修南环路占咱村地,刘昌信说他得去领，村委会欠他的钱。他说,他不但今年领这个钱,明年还得领，什么时候领够他什么时候不领了。当时我对他说帐没有回来,你咋能证明村委会欠你钱。刘昌信一直缠的我,我也没有办法,南和县段村支书王某给我打电话让我表个态把这钱给谁，我说给他(刘昌信)吧。
5、吴某1证言：2016年7、8月，我和吴社兴、刘利革、刘昌信4个人在村委会办公室，刘昌信说村委会欠他钱，他得把南和县段村修路占地补偿款领走，逼着刘某2当场给段村支书王某打电话说同意让他领走。刘某2当时不愿意打，最后还是打电话给王某了。
6、吴某2证言：去年（2016年）冬天的一天，当时在我村村委会我和吴某2，刘昌信，刘某2在场。刘昌信向刘某2索要占地补偿款，因为一个是新支书一个是老支书，我不知道他们怎么说的。
7、被告人刘昌信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南和县段村支书王某2012年和我协商占地,因为占的是集体地,我代表村委会和他协商,每年按800斤小麦800玉米赔偿。2013年玉米收完后,给了一次青苗费,2014年给了一次补偿费,2015年给了一次补偿费,2015年的钱直接打我卡上了,后来2015年秋天我不干支书了。2016年的补偿费,我去王某家,王某把钱给了我了。因为前几次的补偿款都是经我手从段村领取的,我对刘某2说你要领取就去领取,要嫌麻烦就让我去领取,刘某2叫我去领取,后来刘某2给段村王某打了个电话说让我去领取,我就去段村领取了，大概是一万多块钱。我给王某打过一次电话,王某说你们老班子新班子要商量好,别有意见,刘某3新支书刘某2让谁领就让谁领。我给刘某2说把补偿款拿回来以后,除了给了承包户的补偿钱外,剩下的给了我,因为村委会还欠着我的钱。
通过上述证据，可以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邢台市南和县因修建外环路需要占用邯郸市永年区正西乡刘湾村集体土地。按照协商，由南和县每年按照每亩土地小麦、玉米各800斤的标准折价给予占地补偿，具体由南和县闫里乡段村负责发放。2015年8月刘昌信不再担任刘某3党支部书记后，2016年腊月刘昌信找到南和县闫里乡段村党支部书记王某，要求领取当年的占地补偿款。王某表示需刘某3现任负责人刘某2表态。刘昌信又找到刘某2，以村委会欠自己款项为由要求领取占地补偿款，刘某2给王某打电话同意让刘昌信领取补偿款后，刘昌信从南和县闫里乡段村将补偿款11765.36元领取。
对于上述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昌信领取占地补偿款是经村负责人刘某2同意，其对刘某2、王某等人并未采取威胁、胁迫等手段，不符合刑法意义上的强拿硬要，该起不应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昌信无故滋事，阻挠村委会清理垃圾，占用公共财产，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因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刘昌信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确定对其的宣告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昌信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2日起至2017年12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彭世玉
审 判 员 单飞鹏
人民陪审员 李 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马丽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