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中法刑初字第77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业宏。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美南。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琼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系被害人王某甲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丁。系被害人王某甲的儿子。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王某乙，系被害人王某甲的女儿。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吴海坤，海南颍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焕春。2009年5月2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指定辩护人虞青波、陈韦元，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一刑诉（2014）第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焕春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琼玉、王某乙、王某丁、王业宏、王美南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娜、焦明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焕春及其辩护人陈韦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琼玉、王某乙、王某丁、王美南及其诉讼代理人吴海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05日凌晨，被告人王焕春与被害人王某甲酒后又来到海口市美兰区海甸岛人民大道与海康路交叉口南侧的烧烤摊喝酒。2时30分许，王焕春因上前搀扶喝醉倒地的王某甲，被王某甲打了面部一拳，遂心生不满，也打王某甲左面部一拳。后王焕春见王某甲上前拉扯，遂将其甩倒在地，并上前用右脚猛踢其左面部一脚。随后，王焕春发现王某甲失去反应、身体发凉，遂叫来女友陈某某让其拨打“110”、“120”电话报警求助，并与赶来的“120”急救人员一同将王某甲送往海口市人民医院抢救。当日3时许，王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王焕春在海口市人民医院被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王某甲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致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及侧脑室内出血死亡。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被告人王焕春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书等相关物证、书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焕春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王焕春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琼玉、王某乙、王某丁、王业宏、王美南诉请本院判令：1、从重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赔偿五原告人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499231元（人民币，下同）。
针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等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户口本与证明书；2、死亡医学证明书；3、门诊病历及医院收费专用票据；4、收据。
被告人王焕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对民事赔偿部分没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主观恶性小，积极将被害人送医院救治，可减轻处罚。2、本案属突发性激情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3、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可减轻被告人责任。4、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和运送尸体的费用，没有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4日6时许，被告人王焕春、被害人王某甲及同事在二人所供职的公司吃饭。期间，二人均已饮酒。饭后，二人相约前往王焕春位于海口市美兰区海甸三东路金星城小区的出租屋。随后，二人又来到海口市美兰区海甸岛人民大道与海康路交叉口南侧的烧烤摊喝酒。5日凌晨2时许，王焕春因上前搀扶喝醉倒地的王某甲，被王某甲打了面部一拳，遂心生不满，也朝王某甲左面部打了一拳。后二人发生拉扯，王焕春将王某甲甩倒在地，并上前用右脚猛踢王某甲左面部一脚。王焕春在王某甲倒地后上前查看，发现王某甲失去反应、身体发凉，便叫来女友陈某某。陈某某赶到后，王焕春让陈拨打“110”、“120”电话报警及急救，并与赶来的“120”急救人员一同将王某甲送往海口市人民医院抢救。同日3时许，王某甲因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致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及侧脑室内出血抢救无效死亡，王焕春在海口市人民医院被公安民警抓获。
另查明，1、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琼玉、王某乙、王某丁、王业宏、王美南身份的基本情况、与被害人王某甲的亲属关系与前述记载一致；2、抢救王某甲的医疗费用为人民币1866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照片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提取到被告人王焕春作案时所穿的上衣、裤子、鞋子；在王焕春裤子左侧膝盖处提取血样；提取王焕春右手中指血样；提取王某甲儿子王某丁中指血样；在案发现场提取到眼镜一副；王焕春右手背有抓痕。
2、户籍证明、证明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①被告人王焕春身份的基本情况，案发时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王焕春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5月26日被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0年8月18日刑满释放；②王某甲身份的基本情况；③原告人王琼玉、王某乙、王某丁、王业宏、王美南身份的基本情况及与王某甲的身份关系。
3、报案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证明：本案的立案、破案经过及被告人王焕春的到案经过。
4、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王焕春于2013年12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
5、接警记录、急救病历病情告知书，证明：①2013年12月5日2时52分，电话号码为18889****X拨打110报警，称人民大道湘雅附属医院旁有人打架，报警人为女性。②2013年12月5日2时58分，电话号码为18889****X拨打120呼救。3时03分，医务人员到达现场，发现伤者呼之不应、脸部受伤、小便失禁。院前病情告知书上被告人王焕春作为委托人签字，关系注明为工友。
6、海口市美兰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证明：王某甲损伤表现为双侧颧部擦挫伤；双侧颞肌出血；额顶叶及双侧颞叶蛛网膜下腔出血；侧脑室内出血，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特点；尸体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及侧脑室内出血，为致命性损伤。结论：王某甲系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致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及侧脑室内出血死亡。
7、血液乙醇检验报告书，证明：2013年12月5日，公安机关将王某甲、被告人王焕春血液样本送检。经检验，王焕春血样含乙醇，浓度为96mg／100ml，王某甲血液样本中含有乙醇，其浓度为289mg／100ml。
8、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被告人王焕春在本次作案时患有精神活性物质（毒品）所致的精神障碍（缓解期）和单纯醉酒（普通醉酒状态）。其本次作案系受单纯醉酒（普通醉酒状态）影响所致。
9、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明：经检验，送检的现场地面血迹、被告人王焕春牛仔裤左裤筒前侧血迹、牛仔裤左裤筒后侧血迹检出的DNA分型与王某甲的DNA分型相同，支持该血迹来源于王某甲；送检的王焕春牛仔裤右裤筒前侧斑迹、王某甲右手指甲表面检出的DNA分型与王焕春的DNA分型相同；王某甲左手指甲表面仅检出其自身DNA分型。
10、医疗费发票，证明：王某甲的抢救医疗费为1866元。
11、现场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海口市海甸岛海康路与人民大道交汇处竹林内，竹林有一观赏石头，石头南侧地面有血迹，北侧有一副眼镜。
1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乙的笔录，证明：2013年12月4日21时36分，其在位于海口市琼山区米铺新村103号的出租屋内，用其手机打电话询问父亲何时回家，其父亲告知，他和“小王”（被告人王焕春）在喝酒。其听出父亲说话口齿不清，父亲在电话里告知“小王”向自己要钱，他给了2000元给“小王”，又说“小王”要砍他胳膊，之后挂了电话。23时29分，其父亲用号码为13648XXXXX的手机拨打其的手机，告知他和“小王”在一起喝茶，“小王”让他一会再去喝酒，晚点在回去。其让父亲少喝点。12月5日0时45分，其又给父亲打了电话，但听不清楚父亲说的话，“小王”接听后告知王某乙，他和其父亲在喝酒，一会便送其父亲回去。5时10分。一个手机号码为13278XXXXX的人给其打电话，告知其父亲喝酒后被人打了，现在在医院抢救，让其赶到海甸派出所签名让医院抢救。海甸派出所的民警带其到市人民医院时，父亲已经死亡。王某甲与王焕春关系还行，王某甲曾请王焕春回家吃饭，他们是雪源泽南艺术公司的工友。
（2）证人陈某某的笔录，证明：其是王焕春的女朋友。2013年12月4日16时许，其在和王焕春的住处海口市美兰区海甸三东路金星城小区开心美发店宿舍内接到王焕春的电话，说王某甲叫他一起喝酒，问其是否前往。因忙自己的事情，其并没有前往。20时许，王焕春的同事“小吴”打其电话，说他和王焕春、王某甲在公司喝酒，问其是否前往，其说不愿前往。22时许，王某甲打其电话，说了一些不着边的话。23时30分许，王焕春带王某甲来到其与王焕春的住处。约10分钟后，王焕春又要出去喝酒，还叫其一同前往，其没有答应，并劝王焕春不要去。但王焕春最后还是和王某甲一起去喝酒了。2013年12月5日2时40分许，王焕春打电话告知他被王某甲打了，叫其前往现场。到现场后，王焕春告诉其王某甲在小竹林里不动了，让其拨打110，其拨打110报警说“人民大道市医院附近有人打架，好像不行了”，接着其又拨打了120急救电话。4、5分钟后，120急救车来了，王焕春协助到来的医护人员将王某甲抬上急救车送到海口市人民医院。其和王焕春在市医院急救室门口，一会民警过来问情况，让王焕春带过去找王某甲倒下的位置，后民警就将王焕春带走了。
（3）证人王某丙的笔录，证明：其是人民大道与海康路交叉口南侧马路边一家烧烤摊的老板娘。2013年12月5日凌晨，二名男子在其的烧烤摊吃烧烤，他们坐在烧烤摊自北向南第一个桌，靠近环保厕所和小竹林。二人点了二瓶青岛啤酒和一些烧烤。后其发现年纪较大的男子喝多了倒在地上，之后该男子的朋友出现，其告知他的朋友躺在地上。该男子的朋友上前搀扶后，其就没有再注意他们。他们喝酒时没有起争执，只是偶尔说话声音较大。
（4）证人吴某某的笔录，证明：其是人民大道与海康路交叉口南侧马路边一家烧烤摊的员工，与王某丙是远房亲戚。2013年12月5日凌晨1、2点收摊时，发现一个年纪稍大的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喝醉后，他朋友扶他到小竹林里去坐。收摊离开时，看到戴眼镜的男子躺在地上，他的稍微年轻一点的朋友坐在他身边的石头上抽烟。两人在烧烤摊待了一个小时左右，期间没有起冲突。
（5）证人孙某某的笔录，证明：其是王忠（王某甲自称）、王焕春所在的海口雪原泽南艺术品有限公司的老板。2013年12月4日晚七点多，其、王忠、王焕春与和向阳在海口市南宝路明都大厦XXX房公司里吃快餐。吃完饭后和向阳先走，之后其也走了。约十点半至十一点，其在隔壁XXX房听见了两人关门的声音。吃饭时王忠喝了一瓶啤酒，其和王焕春喝了一瓶三椰春酒。开始时王忠要喝酒，其不让他喝，因为他喝多了就乱打电话，而且第二天都起不来，不能上班。吃饭期间王忠与王焕春没有争吵，他们俩平时关系挺好的，经常在一起。
（6）证人王某丁的笔录，证明：其是王某甲的儿子。王某甲从未患过疾病，也未住院过，现其父亲被人打死。
（7）证人王某戊的笔录，证明：其系王焕春的父亲。王焕春几年前发过精神病，最早是2011年，最后一次发病是几个月前。
（8）证人梁某某的笔录，证明：其系海口市120急救中心车队的一名司机。2013年12月5日3时许，其驾驶救护车抵达海甸岛人民大道与海康路交叉口的竹林里，由一名自称伤者朋友的男子带领医生和护士到小竹林里查看伤者，并帮助医护人员将伤者抬出，且随车来到了市人民医院门诊部急救大楼。
13、辨认、指认笔录，证明：被告人王焕春指认出案发现场位于海口市人民医院海甸门诊部人民大道与海康路交叉口及作案前买啤酒的海甸岛海达路寰岛小学附近一小卖部；证人王某乙辨认出王焕春是其父亲王某甲的同事；证人陈某某辨认出王某甲、王焕春；证人孙某某辨认出王焕春、王某甲；证人梁某某辨认出王某甲、王焕春。
14、被告人王焕春的供述，其供认：2013年12月4日下午6、7点，其和雪原泽南公司老板孙某某、同事王某甲、何姐在南宝路明都大厦的公司里吃饭。其和孙某某喝了二瓶三椰春，王某甲喝了三瓶力加啤酒。饭后其准备骑电动车送王某甲回去，可他说想去其家里玩。其骑着电动车载着王某甲来到其位于海甸岛三东路金星城小区XXX房的家里，当时女友陈某某在家。王某甲待了一会后，其二人商量换个地方喝酒。后其二人就骑车又来到海口市人民医院附近的烧烤摊喝酒。其和王某甲边喝酒边聊天，快喝完的时候，王某甲喝多了把啤酒瓶都摔在地上。其去小便回来看不见王某甲，其问烧烤摊老板，老板指了一下说躺在那，其便拖他到竹林旁边石头那休息。回来发现王某甲倒在地上就将王某甲扶到竹林的石头上坐下，王某甲坐不稳又倒地，其大声的对他说，要他站起来，他听见其大声说话，便打了其脸部一拳，其很生气，就朝王某甲左脸部打了一拳，王某甲遂上前用手抓其的右手，其也抓了他的右手，然后顺势摔向其的左后方，王某甲摔倒之后还想站起来，其就上前用右脚踹了王某甲左脸部一脚，王某甲倒地后没有反应了。其以为他没事，就在那抽烟等王某甲醒过来。抽烟完后发现王某甲还是保持那姿势没变，其上去拉他，发现还有体温，其把王某甲的头枕在其腿上大概几分钟，发现王某甲的身体有点发冷，其用手摸他胸口，发现没有心跳，鼻子也没有呼吸，大声喊他也没反映，其马上拨打陈某某的电话。陈某某赶到后，其让陈某某打120急救，120救护车来后其与医务人员一起将王某甲送到医院抢救，在救护车上时其让陈某某拨打110报警。后来在医院被民警带走。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焕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王焕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故意犯罪，属于累犯，应从重处罚。王焕春犯罪以后通过他人报警，并积极救助被害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故辩护人以此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鉴于被害人对本案的起因及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对王焕春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焕春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甲，给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宏业、王琼玉、王某乙、王某丁、王美南造成物质损失，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及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支队《关于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的规定确定。五原告人关于要求王焕春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五原告人要求王焕春赔偿抢救王某甲所支出的医疗费1866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五原告人要求王焕春赔偿4000元尸体运输费的诉讼请求，因与丧葬费属重复请求，不予支持。对五原告人要求王焕春赔偿交通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支出系合理支出，予以支持。根据2013-2014年海南省职工平均工资40051元／年计算，王焕春应赔偿丧葬费40051元／年÷2=20025.5元。经法庭调解，附带民事部分未达成协议，应与刑事部分一并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焕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焕春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业宏、王琼玉、王某乙、王某丁、王美南人民币23891.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业宏、王琼玉、王某乙、王某丁、王美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立夫
代理审判员 曹永明
代理审判员 程少辉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小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