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4刑终266号
原公诉机关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小军，男，1971年7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临海市杜桥镇。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5年8月25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某畏，男，1988年1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临海市杜桥镇。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5年8月25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米，男，1974年7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临海市上盘镇。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5年8月25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8月23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葛小军、蔡某畏、陈某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皖0403刑初2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葛小军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葛小军为了虚开增值税发票牟利，分别于2015年3月9日使用“王皓”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了淮南市吉顺达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顺达昌公司）；2015年6月9日使用“王力”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了淮南市卓全弛曼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全弛曼公司），并到淮南市国家税务局办理了税务登记手续，取得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同时购领了增值税专用发票。
1、吉顺达昌商贸公司成立后，葛小军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于2015年6月23日向北京长建嘉业商贸有限公司开具了票号为02938626-02938646、02947988-0294800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共计449628.17元。同日向北京海西嘉业商贸有限公司开具了票号为02666880-02666903、02947976-0294798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共计476123.86元。北京长建嘉业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抵扣税款449628.17元，北京海西嘉业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抵扣税款433011.73元。
2、为了抵扣吉顺达昌公司进项税额，葛小军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吉顺达昌公司的名义要求大连喜德福珠宝有限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发票。2015年6月29日大连喜德福珠宝有限公司向吉顺达昌公司开具了发票号为02026643-02026648的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共计864529.9元。次日，葛小军将上述发票全部认证抵扣。
3、2015年8月21日和8月23日，葛小军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吉顺达昌公司的名义向上海宇银物资有限公司虚开了发票号为02884097-02884117、02887771-02887795、02938647-02938650共计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共计847566元。该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尚未交给上海宇银公司，即被公安民警查获。
4、2015年8月20日和8月21日，葛小军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卓全弛曼公司的名义向上海宇银物资有限公司虚开了发票号为02887821-02287845、02879704-02879728共计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共计847566元，其中02879704无发票原件。该4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抵扣联、发票联均被现场查获，尚未交给上海宇银公司。
二、被告人蔡某畏为了虚开增值税发票牟利，在被告人葛小军的帮助下于2015年6月9白以“刘志远”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了淮南市龙羽特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羽特云公司），并与葛小军商定给予葛小军公司盈利的两成干股。2015年8月20日和8月21日，蔡某畏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龙羽特云公司的名义，分别向上海宇银物资有限公司虚开了票号为02879745-02879753、02887796-02887820共计3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共计576344.88元，该34张发票尚未交给对方单位；向南京高翔机械有限公司虚开了发票号为02879729-02879735共计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共计103198.71元，其中发票号为02879729号的发票为作废票，税额为16019.23元；向南京通翔机械有限公司虚开了发票号为02879736-02879744共计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共计152564.14元。
三、被告人陈某米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于2015年6月19日使用“侯立君”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了淮南市康祥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祥满公司），2015年8月21日，陈某米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康祥满公司名义向上海宇银物资有限公司虚开了发票号02880056-02280079共计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共计404974.8元。该发票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民警查获，尚未交给上海宇银公司。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淮南市国税局出具的吉顺达昌公司发票抵扣记录,证实吉顺达昌公司2015年6月23日分别给北京长建公司及北京海西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北京长建公司共34份，发票号为02938626-02938646、02947988-02948000，税款共计449628.17元，已抵扣；北京海西公司发票号为02666880-02666903、02947976-02947987，共36份，税款共计476123.89元，实际抵扣433011.73元；2015年8月21日和8月23日开具给上海宇银物资有限公司共计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为02884097
-02884117、02887771-02887795、02938647-02938650，税款共计847566元。
2、北京长建公司和北京海西公司税款抵扣记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北京长建公司在北京市国税局使用发票号02938626-02938646、02947988-02948000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抵扣449628.17元；北京海西公司在北京国税局使用发票号02666882-02666903、02947976-02947987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抵扣433011.73元。
3、北京长建公司和北京海西公司税务登记证，证实两公司的税务登记情况。
4、淮南市田家庵区国税局证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吉顺达昌公司从税号210213594429946取得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代码2102151130，发票号码02026643-02026648，合计票面金额5085470.1元，税款864529.9元，已于2015年6月30日全部认证抵扣。吉顺达昌公司于2015年6月23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北京长建公司和北京海西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从纳税人识别号为210213594429946的企业（大连喜福德黄金珠宝有限公司）处取得并认证抵扣5085470.09元，该公司在7月3日进行了所属期为2015年6月的经营申报，申报销项税额882639.9元，进项税额864529.91元。
5、发票抵扣明细，证实发票号02026643-02026648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详细抵扣记录，开票时间为2015年6月29日，其中02026643-02026647每份税额都是144549.4元，02026648税额为141782.91元，总计864529.91元。
6、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国税局证明，证实大连喜福德黄金珠宝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为210213594429946）于2015年6月29日到该局领取了02026643-02026648在内的6组增值税专用发票。
7、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大连喜福德公司、北京长建公司、北京海西公司均为空壳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用假身份证注册。
8、吉顺达昌公司、康祥满公司、龙羽特云公司、卓全驰曼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税务登记表、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上述四公司的企业登记、税务登记的基本情况
9、吉顺达昌公司交易明细，证实吉顺达昌公司账户最大存款余额记录为1900元。
10、卓全弛曼公司发票记录，证实2015年8月20日和8月21日卓全弛曼公司开具给上海宇银公司共计50份发票，发票号为02887821-02287845、02879704-02879728，税款共计847566元。
11、卓全驰曼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因该表的税款所属时间为2015年7月1日至7月31日，故无该公司增值税税款的申报记录。
12、龙羽特云公司发票记录，证实2015年8月20日、8月21日，龙羽特云公司开具给上海宇银公司共计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发票号为02879745-02879753、02887796-02887820，税款共计576344.88元。开具给南京高翔公司共计7份，发票号02879729-02879735，税款共计103198.71元。开具给南京通翔公司9份发票，发票号02879736-02879744，税款共计152564.14元。
13、南京市高淳区、鼓楼区国家税务局证明、南京高翔公司、南京通翔公司情况说明，证实龙羽云特公司开具给南京两家公司的发票尚未抵扣。
14、发票记录，证实2015年8月21日康祥满公司开具给上海宇银公司共计24份发票，发票号为02880056-02280079，税款共计404974.78元。
15、康祥满公司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2015年8月1日至8月31日该公司本月的销项税额为404974.80元，本期应补税额404974.80元。
16、销售合同，证实2015年8月9日康祥满公司与上海宇银公司签订虚假销售合同一份。
17、银行财产查询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三张银行卡经查询没有资金往来。
18、涉案发票原件，证实侦查机关在涉案公司住所查获的部分发票原件，其中包括吉顺达昌公司开具给上海宇银公司的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卓全弛曼公司开具给上海宇银公司的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龙羽特云公司开具给上海宇银公司的3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开具给南京高翔公司的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其中一张为作废票）；开具给南京通翔公司的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康祥满公司开具给上海宇银公司的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
19、发票领取薄，证实吉顺达昌公司于2015年4月13日、6月23日、7月31日、8月21日分别到税务局领取了票号为02666879-02666903、02947976-02948000、02938626-02938650、02884097-02884117、02887771-02887795增值税专用发票。龙羽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25日、8月21日分别领取了票号为02879729-02879753、02887796-02887820增值税专用发票。康祥满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29日、8月24日分别领取了票号为02880055-02880079、02272351-02272375增值税专用发票。
20、归案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8月24日夜晚，葛小军、蔡某畏、陈某米等人在淮南市田家庵区龙祥宾馆住宿时发生争吵，扰乱了周边群众休息，群众拨打110报警，民警在龙祥宾馆303室房间内发现24份出票方为康祥满公司、购票方为上海宇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每份发票税款为16873.95元。民警遂将葛小军、蔡某畏、陈某米等人移交到田家庵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处理。葛小军、蔡某畏、陈某米承认了被发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的，并交代了来淮南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按照葛小军、蔡某畏、陈某米交代的情况，侦查人员又在他们租住的田家庵区淮河新城小区的办公室查获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账簿、印章及其他虚开的增值税发票。
21、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犯罪时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二、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涉案公司办公地点位于本市田家庵区淮河新城淮河嘉苑37-1-102室，以及现场勘验检查情况，并拍摄了现场照片，查获了发票及相关证据。
2、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米某华辨认出蔡某畏、葛小军；证人许某明辨认出陈某米；另蔡某畏、葛小军辨认出证人米某华。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明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3日，一个叫陈行玮（经辨认是陈某米）的浙江籍男子让其帮助代帐，次日，该男子提供了该公司的公章、金税盘、发票领用簿、税务登记证等让其从国税局领取发票，因为对方一天开出25张发票，其觉得不对劲，遂向国税局工作人员反映此事，同时将领取的发票作废。陈行玮提供给其的25张发票票号为02880055-02880079，所有的票都是开给“上海宇银物资有限公司”的，每张票的金额为99258.55元，共24张，其中票号为02880055是作废票。
2、证人米某华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3日，一个叫张翔（经辨认是葛小军）的给其打电话，让其到税务大厅帮助吉顺达昌公司、卓全驰曼公司以及龙羽特云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开出发票的具体内容就是这三家公司销售货物铼或钢材给上海宇银公司、北京长建公司、南京高翔或通翔公司。另证实2015年6月份开出的出项票有进项票抵扣，8月开出的出项票其没有看到进项票。
3、证人吴某文的证言，证实米某华带其到山南新区领取发票一次，后米某华告知其她代帐的公司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出事了。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葛小军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其使用王力、王皓的身份证，分别在淮南注册成立了吉顺达昌公司、卓全驰曼公司，并利用这两家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6月份，其给北京两家公司开具6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北京两家公司给其3.2%的税点，另联系大连一公司给其开具595万元的进项税发票，给对方2.7%的税点。8月份，上海那边打电话联系要增值税发票，其从吉顺达昌公司开了4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准备寄到上海，还没有寄出，就被抓获了。另证实蔡某畏知道其在淮南卖增值税发票，打电话要求和其一起卖增值税发票。蔡某畏来淮南后，其帮助蔡某畏办理了一家公司，并约定蔡某畏公司卖出增值税发票得到的钱，其要从中抽取两成利润，但因为蔡某畏公司还没有做成生意，其没有得到利润。
2、被告人蔡某畏的供述，证实在葛小军介绍下，其用刘志远身份证开设了龙羽特云公司用来开增值税发票，并商定给葛小军两成干股。2015年8月其虚开了4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南京一家公司和上海宇银公司，每份含税金额是116000元左右，税点是3.2%，南京的9份发票已经寄出，对方还没有给钱。其与对方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
3、被告人陈某米的供述，证实其用侯立军的身份信息登记注册了康祥满公司，2015年8月份其为上海宇银公司虚开了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每份含税金额是116132.5元，税款为16873.95元，其与上海银宇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该2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现场查获。
上列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葛小军、蔡某畏、陈某米无视国家法律，以牟取非法利益为目的，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三被告人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葛小军虚开税款既遂数额2030025.56元、未遂数额2271476.87元；被告人蔡某畏虚开税款既遂数额239743.62元、未遂数额576344.88元；被告人陈某米虚开税款共计404974.78元，系犯罪未遂。其中被告人葛小军、蔡某畏属虚开税款数额较大。葛小军、蔡某畏、陈某米部分犯罪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蔡某畏在以龙羽特云公司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葛小军在该起犯罪中其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葛小军、蔡某畏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某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葛小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二、被告人蔡某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陈某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葛小军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
葛小军上诉提出：其和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之间没有实际经营活动，没有缴税义务，故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没有给国家造成实际税款损失；其没有和蔡某畏共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
1、上诉人葛小军为了虚开增值税发票牟利，注册成立了吉顺达昌公司和卓全弛曼公司，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分别向北京长建嘉业公司、北京海西嘉业公司、上海宇银物资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要求大连喜德福珠宝有限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上诉人葛小军帮助原审被告人蔡某畏以虚开增值税发票牟利为目的注册成立了龙羽特云公司，并约定蔡某畏给予葛小军盈利的两成。蔡某畏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分别向上海宇银物资有限公司、南京高翔机械公司、南京通翔机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葛小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共计4301502.43元，其中2030025.56元已被抵扣，2271476.8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尚未交付相对单位；蔡某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816088.5元，其中239743.62元已被抵扣，576344.88元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尚未交付相对单位。
3、原审被告人陈某米为了虚开增值税发票牟利，注册成立了康祥满公司，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向上海宇银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共计404974.78元。该发票被公安民警现场查获，尚未交付相对单位。
以上事实，有一审判决列举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侦图片，葛小军、蔡某畏、陈某米的供述和辩解等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葛小军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对于上诉人葛小军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针对葛小军提出其没有参与蔡某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应认定其与蔡某畏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葛小军明知蔡某畏注册成立龙羽特云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牟利，而为蔡某畏成立公司提供帮助，并约定了蔡某畏营利后的利润分成，葛小军应当对蔡某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共同承担责任，属共同犯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葛小军提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没有造成国家税款的实际损失，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葛小军注册成立吉顺达昌公司和卓全驰曼公司的目的，均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牟利，公司并无实际经营业务。2015年6月至8月间，葛小军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先后向北京长建公司、北京海西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税款882639.9元已被抵扣；为抵扣销项税款，葛小军要求大连喜德福公司为其开具税款共计864529.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全部被其抵扣；葛小军还伙同蔡某畏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税款239743.62元已被抵扣。依据法律规定，没有货物购销或者没有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而为他人、让他人为自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均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葛小军为他人、让他人为自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都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均应认定为犯罪数额。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葛小军以牟取非法利益为目的，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被告人蔡某畏、陈某米以牟取非法利益为目的，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人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葛小军虚开税款数额4301502.43元，其中2030025.56元已被抵扣；蔡某畏虚开税款数额816088.5元，其中239743.62元已被抵扣；陈某米虚开税款数额404974.78元，尚未被抵扣；其中，葛小军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蔡某畏虚开税款数额较大。葛小军、蔡某畏、陈某米部分犯罪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在蔡某畏、葛小军以龙羽特云公司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共同犯罪中，蔡某畏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葛小军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葛小军、蔡某畏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陈某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针对葛小军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葛小军为他人、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行为严重损害了国家税收征管制度，原审法院综合葛小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具有的自首、部分犯罪系犯罪未遂、从犯等法定从轻、减轻量刑情节，依法对其定罪科刑，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永
审 判 员 赵 可
代理审判员 张晓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 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