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秀刑初字第00036号
公诉机关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甲，男，1986年1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庆市迎江区，案发时住安庆市。被告人胡某甲因涉嫌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4年11月12日被安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经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安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鹏飞，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某，男，1989年3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舒城县，汉族，中专文化，驾驶员，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案发时住安庆市。被告人黄某某因涉嫌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4年11年12日被安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经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安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安生，上海市商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以宜秀检刑诉（2015）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甲、黄某某犯非法制造发票罪，于2015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6日将案件转为普通程序并于同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庆市宜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欧阳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甲及其辩护人夏鹏飞，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汪安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0月份，被告人胡某甲、黄某某共同出资购买用于生产假发票的机器及原材料，并在租赁的厂房内，多次私自印制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又称机票发票），其中由被告人胡某甲负责对纸张进行打孔折页、打码和销售，被告人黄某某负责印刷机颜色的调配和机票发票的印刷。
2014年11月11日16时许，侦查人员在该厂房内将被告人胡某甲、黄某某抓获时，现场查获二人非法制造的成品机票发票42657份，半成品机票发票117706份及用于非法制造发票的机械、原材料等。
公诉机关支持指控的主要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归案经过、现场指认笔录及物证照片等书证、勘验笔录、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某甲、黄某某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结伙多次伪造普通发票共计160363份；其中成品42657份、半成品117706份，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制造发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胡某甲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辩称自己因法律意识淡薄而触犯刑律，是初犯，希望给予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胡某甲犯非法制造发票罪的罪名没有异议，具体辩护意见为：刑法规定的伪造是指无权印制普通发票的人依照真实的普通发票，非法制造假发票、冒充真发票的行为。仿真性是构成伪造的主要条件，现场查获的成品系不符合使用条件而退回的废品，该部分成品与半成品均不具有仿真性，不能进入市场流通。废品和半成品的份数应属犯罪未遂的数量，故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一般。胡某甲在犯罪中未获利，没有前科，归案后到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胡某甲宣告缓刑。辩护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胡某甲居住地安庆市迎江区天后宫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认为胡某甲的平常表现较好，此次犯罪后不会再次危害社会，希望给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亦不持异议，未作辩解。
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非法制造发票罪的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黄某某属于犯罪未遂，情节一般，且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有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黄某某宣告缓刑。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被告人黄某某的从业资格证书、毕业证书、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实被告人黄某某的学历、职业及居住地等情况。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0月份，被告人胡某甲伙同被告人黄某某在没有发票准印证以及相关部门授权的情况下，共同出资购买用于生产假发票的机器及原材料，并在租赁的位于安庆市集贤北路第二加油站附近的志鸿辅导学校旁厂房内，私自印制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又称机票发票）。其中，被告人胡某甲负责对纸张进行打孔折页、打码和成品销售，被告人黄某某负责印刷机颜色的调配和机票发票的印刷。
2014年11月11日16时许，侦查人员在该厂房内将被告人胡某甲、黄某某抓获时，现场查获二人非法制造的成品机票发票42657份，半成品机票发票117706份，查扣用于非法制造发票的票据印刷机、打孔折页机、打码配液机、晒版机各一台，以及若干纸张、菲林片、PS版等原材料。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胡某甲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胡某甲于2014年10月开始和黄某某在安庆市第二加油站附近的厂房内印刷航空电子客票行程单，胡某甲负责打孔折页、打码和发票销售、黄某某负责印刷，印制了10万多份销售出去，大部分都被退回。现场查获的电子航空行程单是胡某甲和黄某某私自印制，准备用来销售并没有获取税务等相关部门的授权；国际航空旅客运输专用发票由胡某甲从网上购得准备配套销售。机器由两人共同出资购买，口头约定租房和收益各半分担及分成。胡某甲在淘宝网上做了链接，通过支付宝交易，使用QQ群发信息做广告，胡某乙也帮忙在QQ和淘宝上联系客户，邮寄过行程单，发货人填写“张”、“张涛”，电话填写“1865826****”。胡某甲借用用户名徐某某的支付宝账号和周云的工行的卡号与他人交易。
2、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底9月初，胡某甲邀黄某某合伙做飞机发票生意，约定黄某某负责生产，胡某甲负责生产和销售，盈利五五分成，房租及购买机器设备等材料各半负担。2014年10月中旬，二人通过调试机器印刷出一批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部分废机票烧了，部分由胡某甲在网上进行销售并通过快递发货，剩余则堆放在租用的房间里。2014年11月11日，二人正在印制时被侦查人员发现。现场查扣的国际航空旅客运输专用发票，中国航空旅客运输专用收据和退票、误机、变更收费单是由胡某甲买来。
二、证人证言
1、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某使用刘某某的支付宝账户于2013年6月17日至同年11月6日期间支付给使用用户名为徐某某支付宝账号1875745****的张姓男子（QQ号为156490561，昵称“机票代理”，手机号码为1865826****，即被告人胡某甲）多笔款项，向该男子购买机票发票。
2、胡某乙（胡某甲的妹妹）的证言，证实：胡某甲承租位于集贤路黄土坑附近的房子准备开印刷厂。工作之余，其曾帮助胡某甲邮寄和销售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自己未从中收取好处。寄件人胡某甲让胡某乙填写“张涛”，留下胡某甲“1865826****”的手机号码，寄件地址一般不写。
三、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本案来源于安徽省公安厅经侦总队交办。
2、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11月11日依法对被告人胡某甲、黄某某在安庆市集贤北路租用的印刷窝点进行搜查，发现运输专用发票318本（150张／本）、成品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42657份、未打印印刷序列号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29706份、半成品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88000份、运输专用收据79本、收费单194本、一台票据印刷机、一台打孔折页机、一台打码配页机、一台晒板机、11张菲林片、116张PS版。
3、归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被抓获归案。
4、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之前无犯罪前科。
5、卡号为6217001680003010578的建设银行存取款明细，证实：被告人胡某甲的交易明细。
6、现场指认照片及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胡某甲、黄某某现场指认印制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成品和半成品以及印制假发票机器等物品。
7、物流单据，证实：手机号码为1865826****的人（被告人胡某甲）多次向广东、广西、浙江等地投发快递。
8、证据移送清单，证实：丽水市公安局将与胡某甲、黄某某非法制造发票罪一案的相关证据材料移交安庆市公安局。
9、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证实：杨某某使用用户名为刘某某（账号33186258282）与被告人胡某甲使用用户名为徐某某的支付宝账户，自2013年6月17日至2014年5月30日期间有多笔交易发生。
10、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胡某甲供述多次销售假发票至上海、浙江等地，侦查机关将案件需要协查的线索予以发布，未有协查地侦查机关给予回复。
11、复函及票样，证实：侦查机关至函承印航空电子客票行程单的单位北京宝旺印务有限公司，要求确认本案被查获的航空电子客票行程单真伪。该公司在回复函中称未授权胡某甲、黄某某承印航空电子客票行程单事宜。经该公司鉴定，被查获的航空电子客票行程单不符合国家防伪产品质量技术要求，系伪造假票；该公司另提供一张由其公司承印的符合国家防伪产品质量技术要求的航空电子客票行程票样。
四、勘验笔录
证实：2014年11月28日，安庆市公安局网安支队对被告人胡某甲非法制造发票案中涉案电脑进行勘验检查，并将提取的相关文件封盘刻录在证据存储光盘中。
案件审理期间，本院委托被告人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对二被告人的社区影响情况进行评估，评估意见认为：被告人胡某甲的矫正条件一般；同意接收被告人黄某某在社区进行矫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甲、黄某某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结伙伪造普通发票共计160363份；其中成品42657份、半成品117706份，情节严重，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二被告人私自印制的发票成品套印有发票监制章且在发票的联次、内容、版面排列、规格、图案等与真实发票印制单位所提供的样票形式上较为雷同，普通人无法直接辨认区别。两被告人已印制成品发票的行为构成犯罪既遂。对辩护人认为成品发票系不符合使用条件而退回的废品，不具有仿真性，无法进入市场流动，不能构成犯罪既遂，被告人罪行属情节一般的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共同出资购买印刷原料、机器，约定房租及收益各半，具体印制过程中分工协作，二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大体相当，不宜区分主、从，对黄某某的辩护人认为黄某某是从犯的意见不予采信。现场查获的半成品发票应系犯罪未遂，对该部分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行为系坦白，考虑所印制的发票尚未流入社会，未给国家税收造成实际损失，结合社区影响评估意见及社区出具的证明材料，对二被告人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某甲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黄某某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在案扣押的成品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42657份、未打印印刷序列号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29706份、半成品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88000份、运输专用发票318本（150张／本）、运输专用收据79本、收费单194本、票据印刷机一台、打孔折页机一台、打码配页机一台、晒板机一台以及11张菲林片、116张PS版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 卓
代理审判员 李恒圆
人民陪审员 操晓玲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程 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决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
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