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8民终27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城新丰路165号，实际经营地上海市虹口区逸仙路768号。
法定代表人敕振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辑平，男，195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部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永富，男，196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如宏，男，195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光明，男，196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刚、张旭，山东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镜湖区。
代表人：吴根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根祥，男，196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上诉人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微山县人民法院（2015）微民初字第1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10月23日，被告龙元公司承包了山东微山湖国际游艇俱乐部项目工程，地点在微山县留庄镇沙堤村，被告芜湖分公司在签订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字盖章。2015年1月2日，被告芜湖分公司与原告张光明签订了“工程责任协议书”，将被告龙元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中的“三工区”分包给原告张光明。2015年2月7日，原告张光明、汤永富、章如宏又签订了合伙施工协议，约定三原告合伙出资承包“三工区”的工程。原告章如宏于2014年10月28日向被告芜湖分公司交纳45万元的工程保证金，原告汤家富于2014年10月22日、2014年10月31日、2015年1月26日分别向被告芜湖分公司交纳工程保证金共计35万元。三原告共计交纳工程保证金80万元。2015年3月14日，被告龙元公司下达了暂停施工的通知：“通知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微山湖项目各工区：经总公司指令：因甲方证件手续不完善，各工区暂定不开工，等甲方证件手续完善后再通知开工。（如有工区个人擅自开工，发生一切后果由工区个人承担责任）。特此通知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微山湖项目部2015年3月14日”，三被告接通知后，停止施工至今。2015年6月12日，三原告与被告吴根祥对账确认，被告方需支付三原告通知停工前施工费为104888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被告芜湖分公司与原告张光明签订的工程转包“责任书”是否有效。2、原告章如宏主体是否适格。3、工程保证金80万元、施工费用1048880元金额是否正确，是否应予返还。关于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有关规定，被告龙元公司的转包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原告张光明系自然人，且不具备施工资质。因此，双方签订的工程转包“责任协议书”无效。关于焦点2，根据原告签订的“合伙施工协议”及三原告的自认，三原告合伙投资承包“三工区”是真实的，同时原告章如宏先期支付的8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被告芜湖分公司已经接受，进一步证明被告芜湖分公司对三原告的合伙投资也予以认可。因此，原告章如宏的诉讼主体是适格的。关于焦点3，三原告交纳的80万元“工程保证金”，被告方予以认可。但辩称已将保证金转交恒业公司，对此，原告汤永富附条件认可，三原告对被告转让行为不予认可，且被告收取三原告的保证金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施工费用，三原告与被告吴根祥于2015年6月12日进行了对账确认，双方均签字认可微山湖项目部需支付原告张光明班组施工费用为1048880元，且被告龙元公司所提供的“借款”证据均在2015年6月12日前发生的，故被告龙元公司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因该工程施工所产生的费用，应由被告龙元公司负担。被告芜湖分公司作为企业注册登记的企业非法人，对外签订合同，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但由于其为被告龙元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龙元公司承担。被告吴根祥作为芜湖分公司总经理在与原告达成协议的文件上签字系其职务行为，故三原告要求被告吴根祥个人对本次纠纷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芜湖分公司、吴根祥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动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汤永富、章如宏、张光明与被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于2015年1月2日签订的工区责任协议书无效。二、被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汤永富、章如宏、张光明人民币1848880元（其中施工合同保证金800000元，工程施工费用1048880元）。三、驳回原告汤永富、章如宏、张光明对被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吴根祥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40元，由被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2015年1月2日签订的工区责任协议书有效，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理由如下: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章如宏主体不适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章如宏未签订任何协议，被上诉人章如宏起诉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或合同依据，退一步而言，即使三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投资承包工程的关系，被上诉人章如宏也不得依此直接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其可以在本案完结后向另两位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并非将诉争工程违法转包给被上诉人，而是将诉争工程部分工区的劳务事项发包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仅仅是负责劳务事宜，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工区责任协议书合法有效。在工区责任协议书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退还保证金，工区责任协议书合法有效，且未履行完毕，目前只是暂时停工，被上诉人负责的劳务工作仍未完成，复工后仍需继续施工，且上诉人从未将被上诉人承包范围内的劳务工作又分包给其他单位和个人。目前，上诉人将诉争工程施工总承包管理人的权利和义务都整体转让给了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对此是明知的，被上诉人也同意就诉争工程的相关事宜后续直接与恒业公司沟通，且恒业公司向上诉人借用了500万元的费用，用于解决与被上诉人等的相关事宜。一审法院认定保证金金额错误，被上诉人汤永富出具说明，明确载明已经收到退还的20万元保证金，但一审不顾该证据材料，却认定上诉人收到80万元保证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更何况，被上诉人汤永富也未否认收到该20万元，只是说退还的20万元为钢筋保证金，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钢筋保证金与本案所涉保证金为两笔，故被上诉人汤永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退还的20万元保证金就是退还的本案所涉保证金。
被上诉人汤永富、章如宏、张光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吴根祥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分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三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伙施工协议，结合当事人陈述，能够认定汤永富等三被上诉人合伙投资承包“三工区”，同时章如宏先期支付的8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芜湖分公司已经接受，能够证实芜湖分公司对汤永富等三被上诉人的合伙投资也予以认可。因此，章如宏的诉讼主体是适格的，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具有事实基础，并无不当。上诉人龙元公司与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被上诉人张光明签订工区责任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有关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责任协议书无效，具有事实基础，符合法律规定。虽然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说明中显示200000元钢筋工保证金已经退还，但汤永富就该手写部分出具的过程和背景进行了说明，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应当就将该200000元以现金或者以转账等方式交付给汤永富或其他被上诉人继续承担举证责任，而上诉人对此却称退给谁了代理人不清楚，对于是现金退还还是转账退还亦表示不清楚，休庭后上诉人亦未就其主张的该200000元提交相应证据，故应当认为上诉人主张的已经退还200000元保证金，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440元，由上诉人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杰
审判员 史宝磊
审判员 扈 琳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