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25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铁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仙桥街**号。
法定代表人何兴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业礼，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子彬，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大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石灰街71号。
法定代表人周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磊，四川中川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贺莉莉，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铁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铁路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大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置业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3）金牛民初字第7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铁路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子彬，被上诉人大华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磊、贺莉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7月7日上午，成都电业局、青羊供电局召集四川省地方铁路局（即铁路集团公司）、大华商厦（即大华置业公司）、社保大厦、中天商厦四家用户就建设开关站解决供电有关问题进行了研究。成都电业局及调度局负责同志向参会的四家单位传达了电业局关于在四川省地方铁路局建开关站，解决上述四家用电大户供电及该区域内将来新增用电大户供电统筹安排的决定。与会人员就10KV开关站建设出资比例、用户间隔、费用分摊等有关问题形成《关于建设10KV开关站及用电协商的会议纪要》。商定：一、四川省地方铁路局、大华商厦、社保大厦、中天商厦四家用户一致表示，服从成都电业局关于由用户共同出资在四川省地方铁路局建开关站解决供电问题的决定。二、拟在四川省地方铁路局建设的开关站，按1万KVA容量考虑，设8个其他用户出线间隔，由110KV西一环变电站出一回专线供电。三、大华商厦已建成的从西一环变电站至北巷子街口的电缆线路及共用部分设备纳入拟在四川省地方铁路局新建的开关站工程，费用凭据纳入新建开关站总投资。大华商厦正式供电待四川省地方铁路局开关站建成后改由该开关站出线供电。四、建设开关站投资按出线间隔均摊费用，现已确定的用户按使用间隔预交建设资金，未落实的间隔由四川省地方铁路局垫资，今后谁使用谁付款，并按银行贷款规定计算利息。今后附近的用电大户，必须在四川省地方铁路局开关站出线，电业局协助并确保四川省地方铁路局收回垫付的资金。五、建设开关站的工作，由四川省地方铁路局牵头落实。与会代表均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四家用电大户并加盖公章。
1998年8月13日，四川省地方铁路局（即铁路集团公司）作为甲方，大华置业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约定：一、乙方已建成的从西一环变电站至大华商厦的电缆线路及共用部分设备等费用，现甲方核实后，总计人民币365万元，此费用列入甲方所建10KV开关站总投资费用内。二、甲方投资所建10KV开关站，费用经甲、乙双方核查后，造价为735万元，加上一条中乙方已投入费用（365万元），此10KV开关站工程总造价为1100万元；工程总造价由包括甲、乙双方在内的所有用电户进行分摊。三、分摊办法：开关站建成投入使用后，乙方按占用总出线间隔（八个）其一（即八分之一的比例）分摊工程总造价，应分摊137.5万元。四、乙方已投入开关站费用与应分摊费用之差额365-137.5=227.5万元，此差额费用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乙方。以上所提到各项费用均由甲、乙双方共同核查、核实，协议签订后，双方不得任何理由、任何形式提出异议或变更。协议还约定了占用资金利息计算办法、差额款项支付办法以及改接工程的设计及施工。协议同时约定，此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任何一方违背，均应按相关法律、法规由执法部门作出裁决或处罚。并附件甲、乙方投资项目清单。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双方公章。协议签订后，双方履行了部分协议内容。
2006年12月11日，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四川省地方铁路局更名为四川省铁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原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有铁路集团公司、大华置业公司举出的会议纪要、协议及附件等证据及铁路集团公司、大华置业公司的庭审陈述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铁路集团公司、大华置业公司依据《会议纪要》签订协议，将大华置业公司已建成的从西一环变电站至大华商厦的电缆线路及共用部分设备等365万元费用列入铁路集团公司所建10KV开关站总投资费用内，铁路集团公司将总投资费用
1100万元按占用总出线间隔进行分摊。大华置业公司分摊了137.5万元，扣减大华置业公司分摊费用后，铁路集团公司应支付大华置业公司227.5万元，铁路集团公司并支付了部分费用。铁路集团公司、大华置业公司自愿签订协议，真实合法，应属有效。铁路集团公司称，虽将大华置业公司已建成的从西一环变电站至大华商厦的电缆线路及共用部分设备等365万元费用列入铁路集团公司所建10KV开关站总投资费用内，但该365万元未进行评估，而且大华置业公司签订协议存在欺诈，损害了国家利益，协议应无效。原审法院审查认为，大华置业公司投资的365万元未进行评估属实，因铁路集团公司、大华置业公司相互推卸365万元费用票据在自己处，双方均称365万元费用票据在对方处，原审法院分别要求铁路集团公司、大华置业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提供365万元费用票据，但双方均未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供365万元的费用票据，由于没有评估的原始依据，原审法院无法组织对大华置业公司投资的365万元进行评估。根据铁路集团公司、大华置业公司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已对大华置业公司投资的365万元费用共同进行了核查、核实，协议签订后，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提出异议或变更。此365万元费用已得到铁路集团公司、大华置业公司的共同核查、核实，双方对其真实性已予以确认，铁路集团公司目前无证据证明365万元费用不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铁路集团公司负有举证义务证明大华置业公司以欺诈手段签订合同，投资的365万元费用不属实，但铁路集团公司未举证予以证明，其举证不能，应该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铁路集团公司的诉请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铁路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铁路集团公司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铁路集团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铁路集团公司与大华置业公司于1998年8月13日签订的《协议》无效；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大华置业公司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原判结果错误。本案应适用《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铁路集团公司作为全资国有企业，在与大华置业公司联营建设10KV开关站过程中以365万元的价格收购大华置业公司投资建设的部分，双方形成联营合同关系，由于未履行必须进行资产评估这一法定程序，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由此而签订的《协议》当然属于无效。二、原判认定由于没有评估的原始依据，无法组织对大华置业公司投资的365万元进行评估，既属于行使自由裁量权不当，也属于程序违法，从而导致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铁路集团公司提出鉴定申请，是否需要原始票据才能进行鉴定的问题，原审法院无权直接作出评判。三、原判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本案所涉及的可能存在的365万元费用票据系大华置业公司主张其投入修建而形成的，在大华置业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述365万元费用票据已移交给铁路集团公司的情况下，应由大华置业公司承担提供365万元费用票据的举证责任以及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被上诉人大华置业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协议》合法有效，铁路集团公司主张《协议》无效不能成立。二、铁路集团公司与大华置业公司已就《协议》有关费用共同进行了核实，不存在铁路集团公司所称的大华置业公司有欺诈行为；铁路集团公司主张原判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亦不能成立。三、铁路集团公司的一审起诉及本次上诉，均属恶意阻却人民法院既有案件的审理进程。综上，铁路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铁路集团公司与大华置业公司于1998年8月13日签订的《协议》，系根据1997年7月7日《关于建设10KV开关站及用电协商的会议纪要》内容所作的具体约定，该会议纪要主要是解决由用户共同出资在铁路集团公司建开关站解决供电的问题，其中大华置业公司已建成的部分纳入在铁路集团公司新建的开关站工程，费用凭据纳入总投资，因此各用户共同出资是为解决供电问题，各用户之间并无共同的经济目的，也无联合从事生产经营的意思表示，故铁路集团公司与大华置业公司之间并不构成联营合同关系，其不符合《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规定的应当进行资产评估的情形；而《企业国有资产评估管理暂行办法》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范畴，因此铁路集团公司与大华置业公司签订的《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铁路集团公司主张大华置业公司以欺诈手段签订协议，投资的365万元费用不实，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根据铁路集团公司与大华置业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双方已对大华置业公司投资的365万元费用共同进行了核查、核实，双方对其真实性已予以确认，故铁路集团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审理情况决定是否启动鉴定程序，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铁路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铁路集团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温 淼
代理审判员 杨晓龙
代理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一四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