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102刑初342号
公诉机关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因涉嫌犯贪污罪，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28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次日由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对其执行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1日，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州市零陵看守所。
辩护人熊明高，湖南盈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某某，男；因涉嫌犯贪污罪，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28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次日由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对其执行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谭晓东，湖南盈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以零检公诉刑诉[2016]3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金某某犯贪污罪，于2016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8日在本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熊明高、金某某及其辩护人谭晓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11月，担任永州市零陵区某某乡某某村村干部的金某某、王某某、潘某某代表某某村与承包大户杨某某、王某某1签订了退耕还林土地流转合同，双方约定：第五年、第六年国家发放的退耕还林补助归某某村村民所有。2010年1月9日、2011年1月26日，被告人金某某、王某某分两次从承包大户杨某某、王某某1处领取了第五年、第六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100254元，发给各退耕还林农户57988元，截留42266元，后二被告人将该42266元私分。2015年5月21日，被告人王某某、金某某退款42600元。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户籍证明、《退耕还林条例》、退耕还林大户承包土地流转合同书、退耕还林到户明细、领条、缴款凭证等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该院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金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发生于2011年1月，至2016年3月刑事立案已超过五年，本案已过追诉时效；某某村于2005年至2008年的村务开支18000元，是由二被告人垫付，不应由二被告人承担，应将此部分村务开支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贪污数额中予以扣除。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已退赃，且系初犯，请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金某某的辩护人辩称，退耕还林补助款属于村集体组织的款项，被告人金某某的行为不属于协助政府事务的行为，故被告人金某某的行为不具备法律上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请求对被告金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11月，时任永州市零陵区某某乡某某村村干部的金某某、王某某、潘某某代表某某村与承包大户杨某某、王某某1签订了退耕还林土地流转合同，合同中约定前四年国家发放的退耕还林补助归承包大户杨某某、王某某1所有，第五年、第六年国家发放的退耕还林补助归某某村有关农户（退耕农户）所有，最后两年的补助归承包大户杨某某、王某某1所有。2010年1月9日，被告人金某某（时任村支书）、王某某（时任村秘书）从承包大户杨某某、王某某1处领取了第五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共50127元，发给各退耕还林农户28980元，截留21147元。2011年1月26日，被告人金某某、王某某从承包大户杨某某、王某某1处领取了第六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共50127元，发给各退耕还林农户29008元，截留21119元。被告人金某某、王某某两人两年总共截留42266元退耕还林补助款，被告人金某某、王某某两人共谋将截留的42266元予以私分侵吞。被告人金某某、王某某于2015年5月21日共退缴赃款42600元至零陵区某某乡政府。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供述了2004年，根据国家有关政策的规定，在某某村实施退耕还林，其与金某某、潘某某代表某某村与退耕还林承包大户杨某某1、王某某2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第五年和第六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归某某村村民所有。某某村村委开始丈量了四、五组的退耕还林面积，发现实际丈量的面积比各农户自己掌握的面积要大很多，于是其与金某某就没有组织实际去丈量，由其通知各组组长（包括四、五组组长）组织村民自己上报退耕还林面积，如果报上来的面积超过村里登记造册的面积数，村委再进行调整。某某村各组村民自己上报的退耕还林面积是121.6亩，经区林业局测量，某某村退耕还林的总面积是238.7亩，其与金某某从退耕还林大户领取第五年、第六年的退耕还林款是按区林业局测量的面积，以每亩210元的标准领取。2010年1月9日，其与金某某从承包大户处领取退耕还林款50127元后，则按各农户自己上报的退耕还林面积以每亩210元的标准将退耕还林款发给各农户，剩余21147元。2011年1月26日，其与金某某从承包大户处领取退耕还林款50127元，又按各农户自己上报的退耕还林面积以每亩210元的标准将退耕还林发给各农户，剩余21119元。2005年至2008年期间，其与金某某各垫付村务开支9000元，共计垫付18000元，将两次剩余的退耕还林款扣除其与金某某共垫付的村务开支18000元后，其与金某某每人分得退耕还林款12000多元。2011年村干部换届后，由某某村的村级账务没有移交，其与金某某没有将剩余的退耕还林款告知新上任的村干部，也没有上报到乡财政所；
2、被告人金某某的供述，供述了2004年，其与王某某、谭某某代表某某村与退耕还林承包大户杨某某1、王某某2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第五年、第六年这两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归某某村村民所有。区林业局对某某村退耕还林项目验收时测量的面积有230多亩，但村民统计各农户自报的退耕还林总面积只有120多亩。2010年1月9日，其与王某某到王某某1家领取了退耕还林款50127元，然后按各农户自报的退耕还林面积以每亩210元的标准将退耕还林补助款发给各户，剩余21147元，其与王某某商量，2005年至2008年其与王某某每人垫付了村务开支9000元，从21147元里扣除18000元，剩余的3147元由王某某保管；2011年1月26日，其与王某某从王某某1、杨某某手中领取了退耕还林款50127元后，仍然是按照各农户自报的退耕还林面积数以每亩210元的标准将退耕还林款发给各户，后剩余了20000多元，其与王某某商量后，将这20000多元加上由王某某保管的3000多元共24000多元由两人平分，每人分得12000元左右。2011年某某村村委会换届后，其与王某某没有将这笔退耕还林款告知新的村委会，也没有上报到乡财政所。2015年，某某乡纪委调查村里退耕还林的事时，其与王某某每人退了21300元；
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了从2002年开始，其与王某某1一直在做退耕还林的承包项目，2004年，其与王某某1同某某村签订了退耕还林合同，合同约定，退耕还林承包期限为8年，前四年和最后两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给承包大户，第五年、第六年的退耕还林补助款给某某村，合同是以其儿子杨某某1与王某某1的名义签的，退耕还林的补助款是财政部门打到杨某某1的存折上，杨某某1的存折本是由其保管和使用。2010年元月初，其与王某某1将国家退耕还林款交给王某某，是按每亩210的标准，总共约5万多元；2011年元月，其与王某某1在某某乡政府将退耕还林补助款5万多元交给了王某某和金某某；
4、证人王某某1的证言，证实了2004年11月4日，某某村村干部潘某某、金某某、王某某与其和杨某某签订了退耕还林大户承包土地流转合同书，考虑到领款的方便，又变更了合同，即由杨某某的儿子杨某某1与其作为乙方签订了合同。2010年1月9日，王某某、金某某到其家里领取了退耕还林款50127元，当时杨某某也在场；2011年1月26日，在某某乡政府门口，其与杨某某交给了王某某、金某某退耕还林款50127元；
5、证人杨某某1的证言，证实了其父亲杨某某与王某某3和某某村签订了《2004年度退耕还林大户承包土地流转合同书》，为了取款方便，其父亲杨某某要用其农村信用社的存折本取款，所以讲乙方承包大户杨某某变更为杨某某1，国家退耕还林资金就可以汇至其农村信用社的存折本上，其农村信用社的存折本都是由其父亲杨某某保管和使用的；
6、证人金某某1的证言，证实了2005年至2011年，金某某任某某村村支书，王某某为村秘书，2011年5月，某某村村委会进行了换届选举。金某某、王某某担任村干部期间，其领取了两次退耕还林款，退耕还林款是按各农户自报的面积数，每亩210元的标准发放的；
7、证人王某某4的证言，证实了某某村一组各农户的退耕还林面积均是自报的，未经实地测量，退耕还林补助款是按各农户自报的面积数按每亩每年210元的标准发放的。政府下拨的退耕还林补助款是按238.7亩（包括芙蓉塘村的10.92亩）每亩210元拨款，而村干部发给村民的退耕还林补助款是按村民自报的面积数121.6元发放的，剩余的钱被金某某和王某某私分；、
8、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实了其于1975年至2005年6月担任某某村的村支书，2005年6月村干部换届后，某某村由金某某任村支书兼村主任，王某某任村秘书。2004年年度，某某村与一个姓杨的承包大户签了一份退耕还林的合同，其在合同上签了名；2015年之前，某某村没有收入也没有开支，其在担任村支书期间，上级领导来检查工作，其私人招待，没有要村里负担；
9、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了从2008年开始，零陵区开始实行“村账乡代管”，村里要组织清帐，并将结果上报到财政所。某某村2008年“村账乡代管”之前的结转数为零，没有结余，也没有亏欠；2015年某某乡纪委调查后，金某某和王某某上缴了一部分2010年领取的未发放给农户的退耕还林补助款；
10、证人邹某某的证言，证实了其参与了某某乡某某村退耕还林的验收，退耕还林的面积数是根据林业局提供的退耕还林规划设计图，核实是否造林到图纸上规划的边界来确定，这样确定的面积数与村民实际测量的是否有误差，国家允许误差范围是5%，但有很多村民都没有实际测量，而是按照以前务田务地登记的面积数报的，而误差就更大了。因为前农业税是按村民土地面积征收，所以村民登记土地面积时都少登记了面积数；
11、证人潘某某1的证言，证实了其于2011年6月开始担任某某村村支书、村主任至今，2005年至2011年6月期间，金某某担任某某村村支书，王某某任村秘书，2011年村干部换届时，没有对村级账务进行清帐。2016年，某某村2005年-2012年度退耕还林合同到期，根据国家政策，又延长了8年，某某乡政府说某某村共有退耕还林面积285.7亩，零陵区林业局要求把各农户退耕还林延长补助的面积造册上报，其与村秘书金志奇都不清楚各农户的退耕还林面积，金志奇找金某某了解后才得知各农户的退耕还林面积比285.7亩少了100多亩；
12、《湖南省实施办法》、《湖南省退耕还林工程大户承包管理暂行办法》，证实了实施退耕还林的乡（镇）、村应当建立退耕还林公示制度，将退耕还林者的退耕还林面积、造林树种、成活率以及资金和粮食补助发放等情况进行公示；国家按照核定的退耕还林实际面积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提供补助粮食、种苗造林补助费和生活补助费；国家退耕还林政策补助由承包人与退耕农户充分协商，按照互惠互利、双方自愿的原则，由双方约定分配比例，必须保证退耕农户享受一定比例和合理的国家退耕还林政策补助；
13、《永州市零陵区完善退耕还林政策的实施意见》（2008年11月24日）、《芝山区退耕还林大户承包造林的有关规定》（2003年5月14日），证实了永州市零陵区政府根据有关规定制定了实施意见，确保退耕农户的利益的事实；
14、《2004年度退耕还林大户承包土地流转合同书》及合同甲方户主签名单，证实了2004年某某村有关农户与杨某某1、王兆玉签订了退耕还林土地流转合同，合同约定，某某村有关农户（退耕农户）享受领取第五年、第六年的退耕还林钱粮补助；
15、2009年退耕还林钱粮兑现汇总表、退耕还林现金补助登记表、退耕还林粮食补助打卡登记便、2010年退耕还林（粮食、现金）补贴打卡明细表，证实了承包大户王某某1、杨某某已领取2009年度、2010年度的退耕还林补助；
16、领条三张，证实了王某某于2010年1月9日、2011年1月26日从王某某1处分两次领取某某村2009年度、2010年度退耕还林补助款100254元；
17、某某村2010年、2011年退耕还林到户明细表，证实了二被告人于2010年发给各农户退耕还林补助款28980元，2011年发放给各农户退耕还林补助款29008元的事实；
18、永州市零陵区“村账乡代管”工作实施方案（2008年3月18日），证实了零陵区政府从2008年开始规定村级账务委托乡镇、办事处财政所联合管理的事实；
19、开支白条，证实了二被告人于2005年至2008年期间经手某某村村务开支14704元；
20、零陵区某某乡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证明，证实了二被告人提供的开支白条上只有经手人，没有证明人，且没有组织相关人员对某某村2005-2008年的收支进行清算，也未公示，该开支不符合财经手续和制度，不予认可；
21、收条、缴款书，证实了被告人王某某、金某某已退款42600元；
22、任职通知、证明，证实了王某某于2004年至2011年任某某村村秘书，2014年7月至2015年10月任某某村党支部副书记，金某某于2004年任某某村村主任，2005年至2011年任某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主任；
23、处理决定，证实了2015年12月20日，中共零陵区某某乡委员会已给予金某某、王某某开除党籍的处分；
24、户籍证明，证实了二被告人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
25、传唤证，证实了二被告人经传唤到案的事实。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院所确认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金某某身为村干部，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退耕还林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私自隐瞒退耕还林补助款总额，侵吞截留的退耕还林补助款42266元，并予私分，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贪污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当，均系主犯；二被告人犯罪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积极退回了全部赃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所述其二人垫付了某某村2005年至2008年的村务开支18000元，经查二被告人提供的开支白条上无证明人，无经手人，且也无相关人员对某某村2005年至2008年的收支进行清算，故对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应将该18000元从起诉书指控的贪污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也属于公共财产，故对被告人金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金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二被告人均系初犯，犯罪情节较轻，可予免除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金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谢亦鹃
审判员 唐荣政
谢亦鹃人民陪审员唐公发
二〇一七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刘彩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四）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五）代征、代缴税款；（六）有关计划生育、户籍、征兵工作；（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和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