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皖民二终字第005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凯源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
法定代表人：杨邦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章小毛，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孝坤，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凯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法定代表人：任士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方宏，安徽正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文彬，男，196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委托代理人：朱梦，安徽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凯源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安徽凯源公司）、芜湖凯源建设有限公司（简称芜湖凯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文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的（2013）芜中民二初字第00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徽凯源公司委托代理人章小毛、芜湖凯源公司委托代理人方宏，被上诉人高文彬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2月30日，发包人南陵宝钜汽车城有限公司与承包人安徽凯源公司、芜湖凯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安徽凯源公司、芜湖凯源公司自筹资金在芜湖市南陵县籍山镇205国道西侧承建汽车大厦、二手车交易市场、汽车专业维修群体工程。2011年3月11日，高文彬经营的芜湖县方村利民钢材批发部为甲方，与乙方芜湖凯源公司南陵宝钜汽车城项目部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约定：乙方所承建的南陵宝钜汽车城项目工程所需钢材全部由甲方提供，甲方为乙方垫资600吨钢材6个月，计算时间按第一次送货时间为准，超过6个月未付清，欠款按二分息付给甲方以补偿甲方的损失（欠款月息到月底必须付清），垫资款超过10个月没付清的，按1.5‰／天支付给甲方。…钢材价格按送货当日市场价格加250元／吨。…芜湖凯源公司必须为南陵宝钜汽车城项目部进行担保，并且承担还款连带责任。合同签订后，自2011年3月17日开始高文彬向宝钜汽车城工程项目部供应钢材，截至2011年12月21日高文彬已供钢材1974.739吨，钢材价款为1003.8043万元。至2012年8月13日之前，芜湖凯源公司已支付钢材款308.043万元。2012年8月13日，经双方结算尚欠700万元钢材款，芜湖凯源公司的股东余某某向高文彬出具欠条一张。此后，芜湖凯源公司再未付款，高文彬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芜湖凯源公司和安徽凯源公司共同支付钢材款700万元及违约金（自2012年8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2%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一、2010年12月30日安徽凯源公司、芜湖凯源公司以承包人的名义与发包人南陵宝钜国际汽车城有限公司签订南陵宝钜汽车城汽车大厦、二手车交易市场、汽车专业维修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3月11日芜湖凯源公司南陵宝钜汽车城项目部与高文彬经营的芜湖县方村利民钢材批发部签订购货合同，高文彬按约向该工程项目部供应钢材后，芜湖凯源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欠货款700万元，现高文彬诉请安徽凯源公司、芜湖凯源公司支付所欠货款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对安徽凯源公司提出其与高文彬之间未建立钢材买卖关系，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二、本案所涉《购销合同》系高文彬与芜湖凯源公司南陵宝钜汽车城项目部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对合同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高文彬已按合同约定向南陵宝钜汽车城项目部工地供应了价值1003.8043万元的钢材，芜湖凯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但芜湖凯源公司在支付了308.043万元的货款后未再支付货款，显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高文彬已调整至月2%，不违反相关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芜湖凯源公司提出其只欠高文彬钢材款591.74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已支付了283.6970万元钢材款的事实，依法不予采信。三、芜湖凯源公司提出因南陵宝钜汽车公司的破产致使其在该项目中拖欠材料款为由，请求法院将高文彬诉请的违约金调整至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辩解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芜湖凯源公司、安徽凯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高文彬钢材款700万元，违约金182万元（自2012年8月13日起至2013年9月12日止按月2%计算），共计882万元，并以700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9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73540元、保全费5000元由芜湖凯源公司、安徽凯源公司共同负担。
芜湖凯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其欠钢材款数额有误。2011年6月15日的欠条载明钢材款为3216000元、每天的利息为2144元；2012年1月16日的欠条载明钢材款2701400元，约定的利息折合月利率4.8%。至2012年8月13日，两张欠条本息合计7084552元，余守龙向高文彬支付了84552元现金后出具了700万元的欠条。即至2013年8月13日，其实欠钢材款为5917400元，原审将利息和违约金计算在本金内再计算违约金和利息，属于重复计算，违反了事实和法律规定。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和利息标准过高，原审对其酌定核减违约金的请求未予采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三、原审程序违法。对其作为证据提交的复印件，原审法院庭审时直接告知高文彬不要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的审查和判断违反证据规则的规定，进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支付高文彬钢材款5917400元，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支付违约金。
安徽凯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在南陵宝钜汽车城项目施工合同中盖章仅仅是因为芜湖凯源公司没有相应施工资质，芜湖凯源公司实际上是该项目实际施工人。合同具有相对性，高文彬在原审提供的所有证据只能证明与芜湖凯源公司存在钢材买卖合同关系，无论是合同文本还是合同履行，均与其无关。而其与芜湖凯源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各自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高文彬对其全部诉讼请求。
针对芜湖凯源公司和安徽凯源公司的上诉，高文彬书面答辩称：一、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应规定，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芜湖凯源公司提供的算账明细是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仅欠钢材款5917400元是芜湖凯源公司主观臆测。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作为承建方的安徽凯源公司与作为建设方的南陵宝钜汽车城有限公司签订，芜湖凯源公司亦作为承包人加盖公章，安徽凯源公司南陵宝钜汽车城项目部人员余某某与高文彬签订《购货合同》是职务行为，购买的钢材也是用于二者承建的工程，合同义务应当由二者承担。三、原判关于违约金及利息计算标准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芜湖凯源公司和安徽凯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安徽凯源公司同意芜湖凯源公司的上诉意见，芜湖凯源公司亦同意安徽凯源公司的上诉意见。
二审中，安徽凯源公司新提交三份证据。一、芜湖凯源公司向其出具的《承诺书》，证明对其中标由芜湖凯源公司实际施工的芜湖市的工程，芜湖凯源公司在实际施工中完全接受其与建设方签订的合同、招标文件、投标文件、会议纪要等，尤其是管理制度、工程质量、工程进度、工程款结算等方面；工程所涉及的材料款、设备租赁费、人员工资、工伤保险、工程款等由芜湖凯源公司承担……。二、《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证明芜湖凯源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方，余某某是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的人员工资、材料款、税金等由余守龙负责。三、购货合同，证明涉案钢材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是芜湖凯源公司与高文彬，余某某在涉案工程中对外所签合同仅代表芜湖凯源公司。
高文彬质证认为：第一份组证据对外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第二份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涉案项目由安徽凯源公司与芜湖凯源公司共同负责，余某某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对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安徽凯源公司与芜湖凯源公司应当对钢材款共同承担责任。
芜湖凯源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二审中，安徽凯源公司申请苏某某、余某某出庭作证。苏某某证言：我与芜湖凯源公司没有关系，是宝钜项目部余某某请我去的，不知道宝钜项目的中标单位是哪一家。余某某证言：苏某某是我的材料接收员，我是宝钜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也是芜湖凯源公司的三个股东之一，芜湖凯源公司挂靠安徽凯源公司，宝钜项目是芜湖凯源公司与宝钜汽车城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责任书》是我与芜湖凯源公司签订的，工程是从芜湖凯源公司接来的。我给高文彬出具欠条是代表芜湖凯源公司，前期高文彬垫资600吨钢材，每吨按照市场价另加250元，超过6个月没付款的，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超过600吨的部分，如果我没有现款，要付利息，前期是每吨每天5元，后期是每吨每天8元。2011年6月15日到了600吨后，我打给他3216000元的欠条，到2012年8月15日该欠条本息合计3730560元；第二张欠条是2012年1月16日打的，欠款是2701400元，到2012年8月15日该欠条本息合计3364536元，两张欠条合计7084552元，已付8万多。2012年8月13日的700万元欠条是欠款本金加利息。
安徽凯源公司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之所以要在施工合同上盖章，是为满足芜湖市《关于加强外地进芜建设企业管理的规定》的有关要求。
芜湖凯源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
高文彬质证认为：余某某的部分证言不真实，仅欠钢材款591.74万元是其个人推算，没有证据证明；对其个人与芜湖凯源公司、安徽凯源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其个人认识，不符合法律规定。
二审中，芜湖凯源公司新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12）南民破字第0002号民事裁定书、南陵宝钜汽车城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芜中民二初字第0015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宝钜项目已经破产清算，其蒙受巨大损失；该项目混凝土供应商已提起诉讼，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支付违约金。同样的情况，原判按照银行同期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违约金，没有考虑到其实际情况。第二组，高文彬与项目实际承包人余某某的结算单据，有关算账明细均为高文彬亲笔书写，反映700万元欠条形成的过程，旨在证明该700万元包含了190余万元利息。
安徽凯源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同时认为上述证据亦可以证明宝钜项目的权利义务应由芜湖凯源公司承担。
高文彬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第二组证据，其曾写过对账单原件，但没写过欠条，且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对此不清楚。
经审查，本院认为：安徽凯源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虽系复印件，但高文彬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芜湖凯源公司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苏某某证言表明其是宝钜项目部余某某聘请的工作人员，不知宝钜项目的中标单位是哪家公司，与余某某关于其是材料接收员的证言相互印证，且高文彬、芜湖凯源公司均未就苏某某的证言提出异议，本院对其证言予以采信。余某某的证言与芜湖凯源公司提供的两张欠条所载情况相互印证，且高文彬没有否认余某某关于满600吨不能付款的钢材每天每吨计算8元利息的说法，故其证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芜湖凯源公司所举第一组证据，虽然原审法院在本案违约金的判处上略高于其他同样情况的案件，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高文彬提出与本案无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芜湖凯源公司所举第二组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争议较大的三张欠条综合认证如下：
在2012年8月13日出具700万元欠条之前，余某某分别于2011年6月15日、2012年1月16日给高文彬出具了3216000元的欠条和2701400元的欠条。上述3216000元是高文彬按照《购货合同》为余某某垫资部分的钢材款，从算账明细看，该部分欠款按照每月2%计算利息（折算利息每天2144元），截至2012年8月15日产生利息514560元；上述2701400元是垫资以外的钢材款，从算账明细看，该部分欠款按照每天每吨8元计算利息（折算利息每天3218元），截至2012年8月15日产生利息663136元，以上两张欠条本息合计7095096元，扣除8月14日和8月15日两天的利息10544元，截至2012年8月13日两张欠条本息合计7084552元，余某某支付了8万多元以后，于当日向高文彬出具了700万元的欠条。高文彬二审庭审中认可算账明细原件系其所写，对芜湖凯源公司出具的复印件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虽然不能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但算账明细与余某某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算账明细中的利息计算方式与双方约定一致，故余某某向高文彬出具的3216000元欠条和2701400元欠条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高文彬据以起诉的700万元欠条虽然形式上具有真实性，但高文彬没有对700万元的计算方法作出合理解释，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本院二审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欠付的钢材款数额外，对其他事实予以认定。
另查明：余某某于2011年6月15日向高文彬出具了3216000元的欠条一张，欠款事由为“宝钜工地钢材款”；2012年1月16日，余某某又向高文彬出具了2701400元的欠条一张，欠款事由为“钢材款，391吨”。2012年8月13日，双方对前述两张欠条进行结算，其中3216000元的欠条按照《购货合同》约定的2%利率自2011年12月15日计算利息（每天2144元），2701400元的欠条按照双方口头约定每天每吨8元计算利息（391吨，每天利息3218元）。截至2012年8月13日，两张欠条本息合计7084552元，余某某于当日向高文彬出具了700万元的欠条。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安徽凯源公司应否与芜湖凯源公司共同向高文彬支付钢材款；二、涉案钢材欠款实际数额是多少，利息和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否过高。
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购货合同》系芜湖凯源公司南陵宝钜汽车城项目部与高文彬经营的芜湖县方村利民钢材批发部签订，芜湖凯源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和社会公共利益，应为合法有效。在高文彬提供钢材后，芜湖凯源公司应当依约向高文彬履行支付钢材价款的义务。安徽凯源公司与芜湖凯源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其既没有在《购货合同》上签字或盖章，也未参与合同条款的磋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当承担支付钢材款的责任，故安徽凯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高文彬辩称余某某签订《购货合同》代表安徽凯源公司，系履行职务的行为，但其所举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要求安徽凯源公司与芜湖凯源公司共同承担清偿钢材款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高文彬据以起诉的700万元欠条系由余某某于2011年6月15日出具的3216000元欠条和2012年1月16日出具的2701400元欠条分别计算相应利息后演变而来，实际欠款合计为5917400元，故芜湖凯源公司关于原判认定尚欠钢材款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其要求改判向高文彬支付钢材款5917400元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高文彬关于芜湖凯源公司欠付其钢材款700万元的答辩意见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问题，3216000元钢材款的利息根据《购货合同》的约定按月2%自满6个月计算，不违反法律和司法解释的强制性规定，应予保护；2701400元钢材款的利息按照每吨每天8元计算，折算月利率达4.8%，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纠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超过部分不予保护。故芜湖凯源公司关于钢材款利息计算标准过高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由于高文彬向原审法院起诉时自动将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由每日1.5‰调整到每月2%，考虑到高文彬的资金成本及适当利润，原审判决芜湖凯源公司自2012年8月13日起按照每月2%向高文彬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
综上，安徽凯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芜湖凯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芜中民二初字第00365号民事判决；
二、芜湖凯源建设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文彬支付钢材款5917400元及相应利息和违约金（其中3216000元的利息自2011年12月15日起按月2%计算至2012年8月12日，2701400元的利息自2012年1月16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2年8月12日；违约金以5917400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13日起按月2%计算至2013年9月12日，之后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院确定的付款之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5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8540元，由芜湖凯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68540元，高文彬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540元，由芜湖凯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4540元，高文彬负担49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婷婷
审 判 员 吴 莹
代理审判员 樊 坤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马梦颖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