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行终4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古乔古希股份公司，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佛罗伦萨5-123都那波尼大街73号R。法定代表人瓦尼·沃尔皮，授权签字人。委托代理人朱颖，北京珩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国华，北京珩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暴红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陕西杜康酒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渭南市白水县杜康镇杜康街道南侧。法定代表人ＸＸ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雷蕊娟，女，1980年9月21日出生，陕西杜康酒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代理人冯珺，女，1990年11月28日出生，陕西杜康酒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韩城市。上诉人古乔古希股份公司（简称古乔古希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95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10月17日�上诉人古乔古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颖、李国华，原审第三人陕西杜康酒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陕西杜康集团）的委托代理人雷蕊娟、冯珺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第9074345号“十三朝古驰”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见本判决附件），该商标于2011年1月20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后经初步审定予以公告，指定使用在第33类酒（饮料）、果酒（含酒精）等商品上。被异议商标予以初步审定后，古乔古希公司不服，向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第177038号“GUCCI”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见本判决附件）由古乔古希公司于1982年4月15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1983年5月15日核准注册，经续展，有效期至2023年5月14日，核定使用在第18类皮革及人造皮革、公文箱、钱包、旅行箱、手提箱等商品上。第539003号“GUCCI”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见本判决附件）由古乔古希公司于1989年12月27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1991年1月10日核准注册，有效期至2021年1月9日，核定使用在第32类啤酒、矿物饮料及汽水、果汁饮料及果汁等商品上。商标局针对古乔古希公司就被异议商标提起的异议作出（2013）商标异字第01170号商标异议裁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古乔古希公司不服，于2013年2月17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异议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包括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二十八条、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四十一条�一款的规定。2014年3月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4]第21899号《关于第9074345号“十三朝古驰”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21899号裁定），该裁定认定：古乔古希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古驰”、“GUCCI”系列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在服装、鞋、箱包、化妆品、眼镜等商品上已经成为驰名商标，并且被异议商标与古乔古希公司的商标存有一定差异，并且被异议商标注册使用的酒（饮料）、果酒（含酒精）等商品与古乔古希公司主张驰名的服装、鞋、箱包等商品分属于不同的商业领域，不具有密切关联性，故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对古乔古希公司商标的复制、摹仿，不致误导公众，损害古乔古希公司的利益。综上，古乔古希公司有关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商标评审委�会没有支持古乔古希公司有关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异议复审理由。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古乔古希公司不服第21899号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商标评审程序以及原审诉讼中，古乔古希公司提交了的产品手册、生产经营情况报告、专卖店清单、报刊杂志的宣传报道、在先受保护记录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一的知名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古乔古希公司主张引证商标一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构成驰名商标，但其在行政程序中以及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尚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被异议�标申请注册之前已经达到驰名商标的程度。并且，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标志未构成近似标志。故古乔古希公司主张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该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对此不予支持。被异议商标的标志为中文“十三朝古驰”，中文部分均为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二的标志为外文“GUCCI”，两商标区别明显，未构成近似标志。并且，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指定使用的商品亦存在一定区别。因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未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古乔古希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被异议商标的标志本身对我国的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了消极、负面影响。因此，古乔古希公司有关被异议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异议商标处于商标申请阶段，尚未核准注册，且古乔古希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系采取了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等不正当手段。因此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古乔古希公司的诉讼请求。古乔古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审查决定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第177032号“GUCCI”商标和第1210526号“古驰”商标在中国具有较高知名度，应认定为驰名商标；2、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3、被异议商标系陕西杜康集团抄袭摹仿古乔古希公司“GUCCI”、“古驰”系列商标，是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商标，扰乱了商标注册秩序，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和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和陕西杜康集团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被异议商标和引证商标一、二的商标档案、（2013）商标异字第01170号商标异议裁定、商标异议复审申请书、第21899号裁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异议复审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庭审中，古乔古希公司明确表示主张第177032号“GUCCI”商标、第1208515号“古驰”商标在手提包、公文包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两商标在手提包、公文包商品上未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对陕西杜康集团是本案被异议商标的权利人予以认可。陕西杜康集团向本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明确表示认可陕西白水杜康酒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原审诉讼中的诉讼行为，并认可原审判决。另查，被异议商标于2014年3月25日经商标局核准，由陕西白水杜康酒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让至陕西杜康集团。第177032号“GUCCI”商标由古乔古希公司于1982年4月15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1983年5月15日核准注册，经续展，有效期至2023年5月14日，核定使用在第18类皮革及人造皮革、手提箱、公文箱、钱包、钱夹等商品上。第1208515号“古驰”商标由古乔古希公司于1997年8月14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1998年9月21日核准注册，经续展，有效期至2018年9月20日，核定使用在第18类皮箱、钱包、钱夹、手提箱、手提包、公文包等商品上。上述事实，有第177032号“GUCCI”商标和第1208515号“�驰”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转让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根据在案证据，被异议商标于2014年3月25日经商标局核准，由陕西白水杜康酒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让至陕西杜康集团。原审法院未通知陕西杜康集团参加诉讼，程序存在瑕疵。鉴于陕西杜康集团对陕西白水杜康酒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行为均予以认可，并未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的审理并未实质性损害当事人权益，本院对此予以指正。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注册商标具有特定联系。判断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酒（饮料）、果酒（含酒精）等商品属于3301类似群组，引�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啤酒、矿物饮料及汽水、果汁饮料及果汁等商品属于3201、3202、3203群组，二者在生产部门、产品原料、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差异明显，未构成类似商品。本案中，被异议商标由汉字“十三朝古驰”构成，引证商标二由英文“GUCCI”构成，二者在字音、字形、字义上差别较大，未构成近似商标。因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古乔古希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古乔古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第177032号“GUCCI”商标和第1208515号“古驰”商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在核定使用的手提包、公文包商品上已经达到了驰名程度。且被异议商标与第177032号“GUCCI”商标和第1208515号“古驰”商标的商标标志差异较大，未构成复制摹仿。即使第177032号“GUCCI”商标和第1208515号“古驰”商标构成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也不会使相关公众认为被异议商标与第177032号“GUCCI”商标和第1208515号“古驰”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减弱第177032号“GUCCI”商标和第1208515号“古驰”商标的显著性，贬损或不正当地利用其�场声誉。因此，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没有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古乔古希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是指中国人民共同生活及其行为的准则、规范以及在一定时期内社会上流行的良好风气和习惯；其他不良影响，是指对中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的消极、负面的影响。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具有其他不良影响，应当从该标志或其构成要素本身进行考虑。本案中，被异议商标的标志由汉字“十三朝古驰”构成，该标志本身并无不良含义和负面影响，也不具有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消极、负面影响的可能，因此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古乔古希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该条中“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主要是指注册手段而不是注册目的的不正当性。审查判断被异议商标是否属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要考虑其是否属于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本案中，古乔古希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陕西杜康集团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的行为损害了公共秩序、公共利益，或者妨碍了商标注册管理秩序。因此，古乔古希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情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古乔古希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古乔古希股份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祥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亓 蕾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郑皓泽书记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