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高行（知）终字第43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新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胜利北大街富天大厦4层。
法定代表人石布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韩风，石家庄新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行政主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静。
原审第三人网聚精英（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技园富丰路4号工商联大厦A座2101室。
法定代表人吴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然，网聚精英（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石家庄新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新动力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39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被异议商标为第5996530号“燕赵人才网”商标（见下图），申请日为2007年4月13日，指定使用服务为第42类“研究与开发（替他人）；托管计算机站（网站）；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维护；计算机系统分析；计算机系统设计；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计算机程序和数据的数据转换（非有形转换）；计算机软件出租”，商品类似群为4209；4220，商标注册人为网聚精英（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网聚精英公司）。
引证商标为第4110343号“燕赵车网”商标（见下图），注册人为新动力公司，申请日期为2004年6月9日，核准注册日期为2007年8月21日，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为第42类“知识产权许可；工程；包装设计；服装设计；主持计算机站（网站）；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车辆性能检测；室内装饰设计；计算机编程；艺术品鉴定”等服务，商品类似群为4207；4209；4214；4216-4218；4220；4224，商标专用期限至2017年8月20日。
被异议商标引证商标
新动力公司对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初步审定并公告的被异议商标提出异议，商标局经审理于2012年7月31日作出（2012）商标异字第45783号《“燕赵人才网”商标异议裁定书》（简称第45783号裁定），对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
网聚精英公司不服，于2012年9月5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被异议商标为网聚精英公司所独创，经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且引证商标使用时间晚于被异议商标使用时间。商标局裁定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近似有违审查一致性原则。综上，请求核准被异议商标注册。
网聚精英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
1、网聚精英公司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燕赵人才网备案号、中国互联网协会证书等；
2、网聚精英公司商标相关注册资料；
3、新动力公司商标注册资料；
4、“燕赵”相关网络查询结果；
5、网聚精英公司用户合同及发票；
6、网聚精英公司商标相关媒体报道、广告宣传、博览会等资料。
新动力公司答辩称：一、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网聚精英公司有抢注他人知名商标的恶习，被异议商标是对新动力公司商标的恶意抢注。被异议商标应当不予核准注册。
新动力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其商标注册资料、公司及商标宣传推广、所获荣誉等。
依据上述事实，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3）第145037号《关于第5996530号“燕赵人才网”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鉴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时引证商标尚未初步审定或注册，但其申请在先，故针对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的问题，本案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九条进行审理。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虽均包含“燕赵”二字，但“燕赵”为地名古称，现常指河北地区，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分别以“燕赵”与表示不同服务内容的文字组合，整体含义产生了明显区别，在研究与开发（替他人）、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等服务上，完全可以起到区分不同服务来源的作用，即使两商标共存于市场，亦不会使相关消费者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或误认，故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九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新动力公司在案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新动力公司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服务相同或类似的服务上在先使用与被异议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并已具有一定影响，故难以认定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情形。综上所述，网聚精英公司所提异议复审理由成立。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新动力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并判决被异议商标不予注册。
原审诉讼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法院提交被异议商标及引证商标档案用以证明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的申请注册情况；提交异议复审申请书、证据及质证意见，用以证明被诉裁定是针对其申请的事实、理由和请求进行评审的；提交答辩状及证据，用以证明被诉裁定是针对其答辩的事实、理由及请求进行评审的；提交答辩通知书、证据交换通知书，用以证明被诉裁定的作出程序合法。
网聚精英公司向法院提交第一组证据：“燕赵”的百度百科页面打印件、燕赵都市网页面打印件、燕赵人民代表网页面打印件、燕赵粮网页面打印件、燕赵名城网页面打印件、燕赵福利彩票网页面打印件、燕赵音乐网页面打印件、燕赵晚报介绍、燕赵都市报介绍、石家庄燕赵食品有限公司企业查询、石家庄燕赵医院企业查询、石家庄燕赵化工有限公司企业查询、河北燕赵水泥有限公司企业查询、河北燕赵审计事务所企业查询，用以证明“燕赵”在人民的惯常意识中是个通用称谓，仅起修饰限定作用，目前被广泛用于商标注册、网站名称、主流媒体名称、企业字号，不能被新动力公司所独占，新动力公司称“燕赵”应作为具有显著特征的商标保护证据不充分，新动力公司声称“燕赵”在网络行业已经跟其建立了唯一的特定的联系是不正确的；第二组证据：第三方网站查询结果，用以证明网聚精英公司的“燕赵人才网”的访问量及知名度高于“燕赵车网”；第三组证据：网聚精英公司运营的其他网站的首页截屏，用以证明网聚精英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都是自己运营的人才招聘网站，不存在抢注他人知名商标的情况。
原审法院另查，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时引证商标尚未初步审定公告或注册，但引证商标申请在先。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新动力公司主张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情形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新动力公司主张的其他商标不予获准注册的情况并非本案被异议商标亦不应予以核准注册的当然依据。新动力公司要求判决被异议商标不予注册，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新动力公司的诉讼请求。
新动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为：1、被异议商标和引证商标中的“人才网”、“车网”均表示服务内容和行业属性，在第42类服务上不具有显著性。两商标的显著部分“燕赵”完全相同，因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2、在被异议商标申请前，引证商标已经使用并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异议商标的注册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网聚精英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被异议商标档案和引证商标档案、第45783号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九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
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认定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
本案中，虽然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均包含“燕赵”二字，其作为指代河北省的古地名词语，不足以构成两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故相关公众通常会将“燕赵”与商标的其他组成要素作为整体进行识别和区分。当“燕赵”与“人才网”、“车网”分别组合而形成被异议商标和引证商标时，由于“人才网”与“车网”的差异明显，故相关公众能够将二者区分开，可以起到区分不同服务来源的作用，不会导致混淆误认的后果。原审法院和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是正确的。新动力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
该条规定的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是指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使用，并足以导致混淆误认的未注册商标。新动力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研究与开发（替他人）；托管计算机站（网站）；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维护；计算机系统分析；计算机系统设计；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计算机程序和数据的数据转换（非有形转换）；计算机软件出租”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在先使用与被异议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且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足以与被异议商标相混淆。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认定被异议商标不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亦无不当。新动力公司有关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石家庄新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甄珂
代理审判员 亓 蕾
代理审判员 王晓颖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