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京知行初字第3631号
原告长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建军。
委托代理人杨存吉，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
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葛树。
委托代理人张巍，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
委托代理人程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
第三人曹桂兰。
第三人胡美玲。
第三人蒋莉。
第三人蒋浩天。
第三人泰州苏中天线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蒋小平。
上述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戴勇，江苏纵联律师事务所。
上述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蔡栋，江苏纵联律师事务所。
原告长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长城公司）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5637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蒋小平、泰州市苏中天线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苏中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6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长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存吉，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张巍、程强，第三人蒋小平、苏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勇,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蒋小平于2016年6月10日因病死亡，其法定继承人曹桂兰、胡美玲、蒋莉、蒋浩天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书面申请作为承继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决定系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原告长城公司对第三人蒋小平、苏中公司的授权号为200710019425．7号、名称为“鲨鱼鳍式天线”的发明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决定中认定：
1、关于审查基础
本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所针对的文本为本专利的授权公告文本。
2、关于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三十三条
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1）本领域技术人员由本专利原说明书第2页、第3页公开的内容可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权利要求1中的特征“增加了天线接收无线电信号的有效长度，实现360度全向性信号接收”。（2）本专利原说明书技术领域部分、背景技术部分、原说明书第3页倒数第7行、原说明书第4页第1段、第2段、第3段记载的内容可知，本专利为了克服背景技术所指出的车、船上安装多条天线不方便的缺陷而提出了一种鲨鱼鳍式天线，该鲨鱼鳍式天线可用于无线电广播AM及FM，在安装底板上装有AM/FM天线放大器8，由本专利原说明书附图2、3显示的鲨鱼鳍式天线的实施例可知，其内侧上部分别装有一个无线电接收天线5或一个无线电接收天线11，通过天线连接元件与天线放大器8相连，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本专利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其技术方案所能实现的功能即用于无线电广播AM及FM，以及天线与天线放大器之间的连接关系，可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无线电接收天线5或无线电接收天线11为AM/FM共用天线。（3）虽长城汽车公司指出证据1-7中虽然采用了FM/AM共用的放大器电路，但是具有包括拉杆天线和机内磁性天线的两根天线，对此，由于本专利原说明书附图2和附图3中明确显示出其仅具有无线电接收天线5或无线电接收天线11，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结合本专利原说明书中记载的上述内容可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无线电接收天线5或无线电接收天线11为AM/FM共用天线。因此，长城公司提出的权利要求1的修改超范围的无效理由不能成立，由于引用关系导致权利要求2至5修改超范围的理由也不能成立。
3、关于《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
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1）本专利说明书中记载的“增加了天线接收无线电信号的有效度，可以实现360度全向性信号接收”是对本专利的技术方案所能实现的技术效果的描述，在本专利说明书中清楚地记载了本专利的鲨鱼鳍式天线的技术方案的情况下，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根据本专利说明书中的记载来实现本专利的技术方案，从而解决其提出的技术问题，并且产生预期的效果。虽然在本专利说明书中记载了“由于在天线外壳内侧上部设置有无线电接收天线，增加了天线接收无线电信号的有效度，可以实现360度全向性信号接收”的语句，但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阅读了本专利说明书后可以理解该技术效果是通过本专利所提出的技术方案整体来实现的，其并不会导致本领域技术人员不能实施本专利的技术方案，因此长城公司提出的该无效理由不能成立。（2）判断专利的说明书是否充分公开了其记载的技术方案，应当站在本领域技术人员的角度进行判断。对于无线电广播天线放大器、卫星导航接收器、无线电通讯接收器、车载电视接收器等这些本领域熟知的通信信号接收器件，本领域技术人员结合其所掌握的本领域的技术知识，可以知晓如何在安装底板上安装上述器件和这些部件之间的连接关系，其不会导致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实现该技术方案。长城公司提出的本专利说明书公开不充分的无效理由不能成立。
4、关于2003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
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理解权利要求1中的“所述无线电接收天线采用螺旋状弹簧天线、或金属天线”含义是指无线电接收天线可以采用螺旋状弹簧天线或者采用金属天线，虽然金属天线是螺旋状弹簧天线的上位概念，但其并不会影响本领域技术人员理解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不会导致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不清楚，因此长城公司提出的该无效理由不能成立。
5、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与证据1-1的技术方案相比，其区别特征在于：a、天线信号输出端通过天线连接元件与天线放大器信号输入端相连接，或直接与同轴电缆匹配相连；b、所述无线电接收天线通过注塑嵌装或固定卡装在天线外壳内侧上部；c、所述无线电接收天线为AM/FM共用天线。基于上述区别特征可以确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实际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通过较少天线实现安装方便，无线电信号接收效果好的天线接收装置。
区别特征a、b被证据1-2、1-3或证据1-4公开。对于上述区别特征c，由证据1-1所公开的内容可知，其提出了一种鱼鳍式天线装置的技术方案，该技术方案主要为了克服其背景技术中所提及的长棒状伸缩型AM/FM共享天线容易发生故障、螺旋状天线的无线电接收度不理想、贴附于汽车玻璃上的AM/FM共享天线较昂贵的缺陷，其采用的技术手段主要为，将AM天线及FM共振天线电路采用分离式设计，AM天线为磁芯绕线式线圈组成，FM共振天线电路使用多个电感器形成共振回路，并可连接金属底座，通过金属底座加强FM共振天线电路的讯号接收能力，从而达到在汽车收音机的无线电频带上形成最佳接收讯号的目的。换言之，该技术方案正是采用了将AM天线和FM天线作分离式设计形成两根天线的技术手段来实现可克服背景技术中所提及的缺陷的、接收讯号效果好的鱼鳍式天线装置，而多根天线的使用在本专利中认为是存在技术缺陷的技术手段，将AM天线和FM天线作分离式设计的技术手段与本专利中使用AM/FM共用天线的技术手段是相背离的，若在证据1-1所公开的技术方案的基础上结合使用AM/FM共用天线的技术手段则会使得其不能解决其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即在证据1-1中存在相反的技术教导，阻碍了本领域技术人员在本领域或相关技术领域寻求手段来解决本专利实际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1-1所公开的技术方案的基础上无法获得将其与现有技术中的使用AM/FM共用天线的技术手段相结合的技术启示。因此，即使上述区别特征c被证据1-4所公开，或者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本领域技术人员亦无法获得在证据1-1所公开的技术方案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公知常识或上述证据的技术启示，从而无法获得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并且，本专利权利要求1保护的方案能够获得天线安装方便、无线电信号接收效果好的有益的技术效果。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1与本领域公知常识或证据1-2至证据1-4的组合均具备创造性，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在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从属权利要求2至5也具备创造性，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基于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被诉决定，维持本专利权有效。
原告长城公司诉称：一、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特征“增加了天线接收无线电信号的有效长度，实现360度全向性信号接收”和“所述无线电接收天线为AM/FM共用天线”既未记载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也不能从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内容中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超出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因此，本专利对权利要求1的修改违反了《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二、本专利说明书没有说明如何通过“在天线外壳内侧上部设置有无线电接收天线”这一特征推导出“增加了天线接收无线电信号的有效度，可以实现360度全向性信号接收”的技术效果；未记载仅通过AM/FM共用天线是如何同时实现FM/AM、GPS、GSM、ETV的信号的发送和接收；也未记载无线电接收天线、无线电广播（FM/AM）天线放大器、卫星导航（GPS）接收器、无线电通讯（GSM）接收器、车载电视（ETV）接收器之间的连接关系及其协同工作过程。因此，本专利说明书违反了《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三、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所述无线电接收天线采用螺旋状弹簧天线、或金属天线”和“天线信号输出端通过天线连接元件与天线放大器信号输入端相连接，或直接与同轴电缆匹配相连”含义不清楚，权利要求4中未指出其所限定的无线电广播天线放大器、卫星导航接收器、无线电通讯接收器、车载电视接收器各自之间的连接关系以及与权利要求1中各电气部件之间的连接关系，从而导致权利要求4的保护范围不清楚。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4违反了《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四、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1的技术方案相比存在的三个区别技术特征已经被现有技术所公开，证据1-1不存在相反技术教导，权利要求1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其违反了《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判令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
被告专利复审委员会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蒋小平、苏中公司分别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逍遥行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陈述。
第三人力帆公司亦不同意被诉决定的意见，其已针对被诉决定另行提起了行政诉讼。
本院经审理查明：
本专利申请日为2007年1月23日，授权公告日为2012年5月23日，专利权人为蒋小平，后变更为蒋小平、苏中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鲨鱼鳍式天线，其特征在于具有天线外壳，天线外壳内侧上部设置有无线电接收天线，无线电接收天线一端设有天线信号输出端，天线信号输出端通过天线连接元件与天线放大器信号输入端相连接，或直接与同轴电缆匹配相连，天线外壳底部装有安装底板；
所述无线电接收天线通过注塑嵌装或固定卡装在天线外壳内侧上部；
在天线外壳内侧上部设置有无线电接收天线，所述无线电接收天线采用螺旋状弹簧天线、或金属天线，增加了天线接收无线电信号的有效长度，实现360度全向性信号接收；
所述无线电接收天线为AM/FM共用天线。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鲨鱼鳍式天线，其特征在于所述天线外壳设置为鲨鱼鳍式外壳。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鲨鱼鳍式天线，其特征在于所述安装底板上设置有天线固定螺杆，固定螺母。
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鲨鱼鳍式天线，其特征在于在安装底板上装有无线电广播天线放大器、卫星导航接收器、无线电通讯接收器、车载电视接收器。
5．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鲨鱼鳍式天线，其特征在于所述天线连接元件采用天线连接插头或天线连接插口。”
本专利说明书第1段记载：本发明鲨鱼鳍式天线涉及的是一种车、船用无线电信号接收天线，特别是用于无线电广播（AM/FM）、无线电通讯（GSM）、卫星导航（GPS）、车载电视（ETV）作接收装置用。
本专利说明书第3段记载：传统天线功能单一，电子设备越多，所需要的天线数量也就越多，在空间有限的车、船上安装多条天线是极其不便的，而且天线安装的位置也很重要，装在车、船内的隐蔽处会受到车、船身及防爆膜的屏蔽作用影响接受效果。
本专利说明书第4段记载：本发明的目的是提供一种鲨鱼鳍式天线，设置有鲨鱼鳍式天线外壳，在天线外壳内侧上部设置有无线电接收天线，增加了天线接收无线电信号的有效长度，无线电信号接收效果好。
本专利说明书第9段记载：由于在天线外壳内侧上部设置有无线电接收天线，增加了天线接收无线电信号的有效度，可以实现360度全向性信号接收。
本专利说明书第16段记载：在安装底板上可以装有无线电广播（FM/AM）天线放大器。
本专利说明书第17段记载：参照附图2，无线接收天线通过注塑嵌装在天线外壳内侧上部，无线电接收天线一端设有天线信号输出端，天线信号输出端通过天线连接元件与天线放大器信号输入端相连接，或直接与同轴电缆匹配相连。
本专利说明书第18段记载：参照附图3，无线电接收天线通过固定卡装在天线外壳内侧上部，无线电接收天线一端设有天线信号输出端，天线信号输出端通过天线连接元件与天线放大器信号输入端相连接，或直接与同轴电缆匹配相连。
针对本专利，长城公司于2014年8月6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1：授权公告号为CN2788379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复印件，授权公告日为2006年6月14日。其公开了一种汽车收音机的鱼鳍式天线装置，并具体公开了：（1）如汽车上的收音机AM及FM天线是设计成长棒状伸缩型，且AM及FM共享一个天线，启动时伸出，关闭时缩回，然而使用久了会发生故障而无法伸缩，相当地不方便。故而有业者研发螺旋状天线，将长棒金属弯绕成螺旋状，但该螺旋状天线的无线电接收度并不理想，因此就有所谓玻璃天线设计，以软型导电材质附贴于汽车玻璃上，此种玻璃天线亦是AM与FM共享的天线设计，然而该种材质相当昂贵。本实用新型的设计人更设计出一种汽车收音机的鱼鳍式天线装置，将AM/FM天线分离，FM使用共振天线，AM使用磁芯绕线式线圈天线，以减少其中的天线介电板组件，使天线的体积更小，可装设于车顶，不但能使车顶产生创新的美感，更可提高收音机无线电频率的接收讯号的目的。本实用新型鱼鳍式天线装置的结构包括有一鱼鳍状外盖，一磁芯绕线式线圈的AM天线、一讯号放大电路板、一位于讯号放大电路板上的FM共振天线电路及一金属底座所组合而成。本实用新型鱼鳍式天线装置连接至该无线电接收电路的天线讯号输入端上，而其中该AM天线为连接装设于该鱼鳍状外盖的内侧，并可置放于鱼鳍突出的内部空间的顶部。（2）该讯号放大电路板配设于该金属底板上方，其上配设有一AM天线的AM讯号放大电路，又配设有该FM共振天线电路及FM讯号放大电路，以及一电源稳压电路，本实用新型的该FM共振天线电路使用多个电感器搭配FM讯号放大电路形成FM共振回路，而与该无线电接收电路所接收的无线电频带形成阻抗匹配，使能接收更佳的FM频带讯号，以取代传统的FM天线。（3）本实用新型是将AM天线与FM天线分离的设计，不同于一般汽车收音机将AM与FM共享一个天线的设计，本实用新型的该AM天线为一非平衡式天线电路，而FM天线为一平衡式天线。本实用新型鱼鳍式天线装置的底部装设该金属底座，其功能除了可将鱼鳍式天线装置锁固于车顶壳体上，更可与该FM天线结合，让FM天线通过于该金属底座来辅助加强讯号的接收能力。（4）本实用新型鱼鳍式天线装置经过实际实验后，其辐射场型增益图如图5及图6所示，该图5为天线垂直测试时的辐射场型增益图，而图6为该天线水平测试时的辐射场型增益图。
证据1-2：授权公告号为CN2415464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复印件，授权公告日为2001年1月17日。其公开了一种汽车天线，并具体公开了同轴线通过金属套与天线杆连接；天线安装座上可设有安装螺丝孔，采用螺钉将汽车天线固定在车身上。
证据1-3：公开号为特开2001-24419A的日本专利申请文件复印件及其部分内容的中文译文，公开日为2001年1月26日。其公开了一种GPS天线装置，并具体公开了在由ABS树脂构成的天线屏蔽器内部，例如通过一体成型而密封有环形天线，在环形天线的下侧连接有印刷电路基板，该印刷电路基板被屏蔽盒所覆盖；从印刷电路基板上的电路部向外部的例如导航装置主体延伸有同轴电缆。
证据1-4：公开号为特开2003-87030A的日本专利申请文件复印件及其部分内容的中文译文，公开日为2003年3月20日。其公开了一种车载用天线，并具体公开了本发明的车载用天线将作为便携式电话用的频带的AMPS作为第一频带，将FM广播频带作为第二频带，以第一和第二频带能够谐振的方式构成；而且，虽然不进行谐振，但是，也接收AM广播频带，由此，作为AMPS和AM/FM这3个波段用的天线而进行工作。
证据1-6：公开号为CN101000977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布说明书复印件（即本专利的公开说明书）。
证据1-7：由中国科学院文献情报中心文献服务部提供的文献复制证明以及盖有中国科学院文献情报中心信息服务部红章及骑缝红章的《音响技术》封面、目录页、载有标题为“伯龙HS-30型AM/FM立体声收音机电路原理与维修”的第3-27至3-30页复印件，其目录页标有“出刊日期：1994年9月”字样。其显示采用了FM/AM共用的放大器电路，但是具有包括拉杆天线和机内磁性天线的两根天线。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2月10日进行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长城公司明确了其无效理由为：（1）本专利权利要求1至5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增加了天线接收无线电信号的有效长度”是指对天线长度的改进，而“增加了天线接收无线电信号的有效度”指的是对接收效果的改进，原申请文件中并没有记载对天线的结构、长度等的改进；权利要求1中记载了“所述无线电接收天线为AM/FM共用天线”，而证据1-6中仅记载了“在安装板2上可以装有无线电广播（FM/AM）无线电放大器8”，由该内容无法直接且毫无疑义地确定权利要求1的上述特征。（2）本专利权利要求1至5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中的“所述无线电接收天线采用螺旋状弹簧天线、或金属天线”导致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不清楚，从属权利要求2至5由于引用权利要求1导致保护范围也不清楚。（3）本专利说明书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在天线外壳内侧上部设置有无线电接收天线”这一特征无法推导出“增加了天线接收无线电信号的有效度，可以实现360度全向性信号接收”的技术效果；仅通过AM/FM共用天线是无法同时实现FM/AM、GPS、GSM、ETV的信号接收的，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实现该技术方案。（4）本专利权利要求1-5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以证据1-1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权利要求1分别相对于证据1-1与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1-1、证据1-2和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1-1、证据1-3和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1-1、证据1-4和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1-1、证据1-2、证据1-4和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证据1-1、证据1-3、证据1-4和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1-1所公开，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分别被证据1-1和本领域的惯用技术手段公开或证据1-2公开；权利要求4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1-1和本领域的公知常识所公开，或由本专利第2页第0016段的内容可见安装于安装底板上的无线电广播天线放大器、卫星导航接收器、无线电通讯接收器、车载电视接收器均为现有器件，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实际需要将其安装在底板上；权利要求5的附加技术特征是本领域的惯用技术手段。
在此基础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被诉决定。
在本案庭审程序中，长城公司明确表示：1、不再坚持本专利说明书记载的“在安装底板2上可以装有无线电广播（FM/AM）天线放大器8，卫星导航（GPS）接收器9，无线电通讯（GSM）接收器10，车载电视（ETV）接收器等”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起诉理由。2、不再坚持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的起诉理由。3、认可被诉决定中关于区别技术特征a、c的概括。专利复审委员会表示：区别技术特征a、b的认定对评价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并没有实质性影响，其确实被其他对比文件所公开。
上述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
2008年12月27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2009年《专利法》）已于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因此本案审理涉及《专利法》与2009年《专利法》之间的选择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四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国家知识产权局据此制定了《施行修改后的专利法的过渡办法》，并于2009年10月1日起施行。对于专利权是否有效的审查，根据该过渡办法，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前的专利申请以及根据该专利申请授予的专利权适用2001年《专利法》的规定；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以后（含该日）的专利申请以及根据该专利申请授予的专利权适用2009年《专利法》的规定。本案属于专利确权行政纠纷，本专利的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前，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并参照上述过渡办法的相关规定，本案应适用2001年《专利法》及相应的2003年《专利法实施细则》进行审理。
二、本专利对权利要求1的修改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
《专利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申请的申请人对其专利申请文件的修改不得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
本案中，原告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特征“增加了天线接收无线电信号的有效长度，实现360度全向性信号接收”和“所述无线电接收天线为AM/FM共用天线”既未记载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也不能从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内容中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超出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
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本专利说明书第0004段记载了“增加了天线接收无线电信号的有效长度”，第0009段记载了“增加了天线接收无线电信号的有效度，可以实现360度全向性信号接收”，即特征“增加了天线接收无线电信号的有效长度，实现360度全向性信号接收”在原说明书中已有明确记载。第二，由本专利说明书第0001段、第0003段、第0009段、第0016段公开的内容可知，本专利为了克服车、船上安装多条天线不方便的缺陷而提出了一种鲨鱼鳍式天线，其可用于无线电广播AM及FM，在安装底板上装有AM/FM天线放大器。而由本专利第0015段、第0016段的实施例可知，其内侧上部分别装有一个无线电接收天线或一个无线电接收天线，通过天线连接元件与天线放大器相连，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本专利所要解决的前述技术问题，其技术方案所能实现的功能即用于无线电广播AM及FM，以及天线与天线放大器之间的连接关系，可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无线电接收天线或无线电接收天线为AM/FM共用天线。第三，即便如原告所称证据1-7中亦采用了FM/AM共用的放大器电路，但其具有包括拉杆天线和机内磁性天线在内的两根天线，而本专利原说明书附图2和附图3中明确显示出其仅具有无线电接收天线5或无线电接收天线11，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结合本专利原说明书中记载的上述内容可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无线电接收天线5或无线电接收天线11为AM/FM共用天线。综上，原告有关本专利权利要求1修改超范围的诉讼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此基础上，本专利从属权利要求2至5修改超范围的起诉理由亦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三、本专利说明书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
《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说明书应当对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作出清楚、完整的说明，以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实现为准；必要的时候，应当有附图。”
本案中，原告主张本专利说明书没有说明如何通过“在天线外壳内侧上部设置有无线电接收天线”这一特征推导出“增加了天线接收无线电信号的有效度，可以实现360度全向性信号接收”的技术效果。
对此，本院认为：本专利说明书第0009段记载的“增加了天线接收无线电信号的有效度，可以实现360度全向性信号接收”是对本专利的技术方案所能实现的技术效果的描述，在本专利说明书已清楚地记载了鲨鱼鳍式天线的技术方案的情况下，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阅读了本专利说明书后可以理解该技术效果是通过本专利所提出的技术方案整体来实现的，其能够根据本专利说明书中的记载来实现本专利的技术方案，从而解决其提出的技术问题，并且能够产生预期的效果，并不会导致本领域技术人员不能实施本专利的技术方案。本专利说明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原告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
本案中，原告主张被诉决定中对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1存在的区别技术特征b的概括及本专利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的认定错误。
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证据1-1中公开了该AM天线为连接装设于该鱼鳍状外盖的内侧，并可置放于鱼鳍突出的内部空间的顶部，即在证据1-1中仅有“AM天线”是通过“连接”的安装方式装设于鱼鳍状外盖的内侧顶部。而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记载的技术特征为“所述无线电接收天线通过注塑嵌装或固定卡装在天线外壳内侧上部”，并且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进一步限定了“所述无线电接收天线为AM/FM共用天线”，即证据1-1中的天线与本专利权利要求中的天线在天线种类和安装方式上存在不同，故被诉决定中将上述不同概括为“所述无线电接收天线通过注塑嵌装或固定卡装在天线外壳内侧上部”并无不当。
鉴于原告认可被诉决定中关于区别技术特征a、c的概括，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即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1的区别技术特征在于：a、天线信号输出端通过天线连接元件与天线放大器信号输入端相连接，或直接与同轴电缆匹配相连；b、所述无线电接收天线通过注塑嵌装或固定卡装在天线外壳内侧上部；c、所述无线电接收天线为AM/FM共用天线。
其次，应当根据发明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之间的区别技术特征所能达到的技术效果来确定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如上所述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1相比存在的区别技术特征a、b、c，而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所能达到的技术效果是减少了天线数量使安装方便并提高了无线电信号接收效果，故根据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所能达到的技术效果可知，本发明相对于证据1-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通过较少天线实现安装方便、无线电信号接收效果好的天线接收装置。被诉决定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中，原告还主张证据1-1中不存在相反的技术教导。
对此，本院认为：鉴于被告认可区别技术特征a、b已被其他对比文件公开，本院予以确认。在此基础上，对于区别技术特征c，由证据1-1所公开的内容可知，其提出了一种鱼鳍式天线装置的技术方案。该方案系采用将AM天线和FM天线作分离式设计形成两根天线的技术手段来实现克服证据1-1背景技术中所提及的长棒状伸缩型AM/FM共享天线容易发生故障的技术问题。而本专利在背景技术中则认为多根天线的使用是存在技术缺陷的，且如上所述，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就是如何通过较少天线实现安装方便、无线电信号接收效果好的天线接收装置。故证据1-1采用的AM天线和FM天线作分离式设计的技术手段与本专利所采用的AM/FM共用天线的技术手段是相背离的。基于此，证据1-1中存在相反的技术教导，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阅读证据1-1之后，不会产生减少天线的需求，亦不会提出如何通过较少天线实现安装方便，无线电信号接收效果好的天线接收装置的技术问题，故本领域技术人员没有动机在本领域或相关技术领域中寻求技术手段来解决本专利实际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1-1所公开的技术方案的基础上无法获得将其与其他现有技术相结合的技术启示。综上，即使区别特征c已被其他现有技术所公开，或者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但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证据1-1中相反的技术教导，不容易想到将其他现有技术或公知常识与证据1-1相结合。因此，在以证据1-1作为最接近现有技术的情况下，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在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从属权利要求2-5亦具备创造性，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
综上所述，被诉决定主要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长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长城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明
审 判 员 刘义军
人民陪审员 李黎东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郭 伟
法官 助理 龚 星
书 记 员 张 琳
书 记 员 栾 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