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二中民二初字第282号
原告天津市耀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跃进路30号。
法定代表人刘长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宝勇，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马志邦，天津市离退休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者。
被告内蒙古中油新兴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包头稀土高新区创业园区C-08。
法定代表人兰晋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任旭，男，该公司会计。
原告天津市耀德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内蒙古中油新兴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8日、3月26日、5月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津市耀德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志邦、刘宝勇，被告内蒙古中油新兴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兰晋宪、委托代理人任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津市耀德贸易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签订《煤炭销售合同》，就煤炭的产地、供货数量、供货时间、质量标准、价格、违约责任等都做了明确约定。合同生效后，原告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但被告不遵守合同约定，九次发货五次质量不符合约定，并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发货，自2011年7月28日至2011年12月23日原告已支付被告购煤款3280万元，按合同约定被告应发煤炭数量为32420吨，而实际发货数量为30724吨。按照被告实际发货吨数，原告应付款22956469.76元，为此，被告应退还原告购煤款9843530.24元，而被告只退还了80万元，尚需退款9043530.24元。虽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种种托辞不返还所欠煤款。原告起诉，要求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购煤款9043530.24元及截至2013年10月29日利息1309839.70元；2、因五次供煤质量不达标被告应承担违约金1899897.53元；3、被告未按照约定时间供货，应按照合同支付违约损失1000020元。并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
被告内蒙古中油新兴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并非买卖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原告委托被告采购和运输煤炭，利益协商分配，在运销过程中被告没有加一分钱的利润。双方在业务完成后进行利润再分配，并共担风险。在合作期间，由于原告未能按照实际需求付款，导致运输费用上升，错过市场最佳时机，导致成本增加，合作不能顺利进行。原告汇给被告的款项，被告全部汇往了煤矿和铁路发运单位。原告在国家发改委发出限价通知后，错误的要求停止发运，造成汇给煤矿和铁路单位的款项，到目前都无法结算。被告在此期间一直在积极联系煤矿和发运单位，并按照原告的要求将款项汇往其指定的煤矿和发运单位，被告没有占用原告的任何款项。因为双方是合作关系，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款的去向原告完全清楚，损失也是由原告造成的，故不存在被告退款的问题。被告受原告的委托发出的煤炭，原告已经全部销售，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质量问题，所以也不存在违约金问题，所谓造成的损失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
1、煤炭购销合同一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购销合同关系；
2、原告自制的被告发货明细一份，证明原告实收煤炭总数30724吨，结算金额22956469.79元；
3、农商行网上银行业务受理单及支付货款单据，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3280万元货款；
4、铁路货票，证明第一列煤毛重3710吨；
5、检验报告，证明第一列煤的质量和重量；
6、唐山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分类表，证明第一列煤净重3505.54吨；
7、铁路货票，证明第二列煤毛重3506吨；
8、检验报告，证明第二列煤的质量和重量；
9、唐山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分类表，证明第二列煤净重3261.23吨；
10、铁路货票，证明第三列煤毛重3570吨；
11、检测报告，证明第三列煤的质量；
12、唐山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分类表，证明第三列煤净重3335.58吨；
13、铁路货票，证明第四列煤毛重3780吨；
14、检测报告，证明第四列煤的质量；
15、唐山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分类表，证明第四列煤净重3568.48吨；
16、铁路货票，证明第五列煤毛重3500吨；
17、检测报告，证明第五列煤质量；
18、唐山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分类表，证明第五列煤净重3750吨；
19、铁路货票，证明第六列煤毛重3500吨；
20、检测报告，证明第六列煤的质量；
21、唐山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分类表，证明第六列煤净重1917.05吨；
22、铁路货票，证明第七列煤毛重3780吨；
23、检测报告，证明第七列煤质量；
24、唐山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分类表，证明第七列煤净重3595.55吨；
25、铁路货票，证明第八列煤毛重3570吨；
26、检测报告，证明第八列煤质量；
27、唐山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分类表，证明第八列煤净重3437.13吨；
28、铁路货票，证明第九列煤毛重3510吨；
29、检测报告，证明第九列煤质量；
30、唐山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分类表，证明第九列煤净重3381.11吨；
31、原告书写的利息计算说明，证明原告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计算方法；
32、原告借款合同，证明利率的计算依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购销合同是补签的合同，不是对双方真实关系的反应。对证据2不予认可，对证据3没有异议，认可原告付款3280万元。对证据4-3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被告无关，且原告从未向被告通知检验结论，也从未提出质量异议。对证据31不予认可，认为不存在被告所述的情况。对证据3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与被告无关。
被告内蒙古中油新兴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加盖合同专用章的申请煤炭发运计划申报单，证明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
2、煤炭合作事宜备忘录，证明双方系合作关系；
3、双方分别于2011年7月17日、8月7日、12月1日签订的三份煤炭购销合同，证明购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
4、双方款项往来单据，证明双方之间有长期的业务关系；
5、增值税发票，证明被告就原告发运的9列煤炭给原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
6、案外人山西地方铁路集团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晋北公司给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证明被告已经发生了进项税；
7、被告与案外人签订的代发合同，证明被告为运输煤炭和案外人签订了相关煤炭代发合同；
8、被告制作的与原告往来款项明细，证明被告款项的收入与支出情况；
9、案外人大同煤矿集团忻州煤炭运销神池有限公司给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证明被告已经发生了进项税。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3中7月17日、12月1日合同均未实际履行。对证据4、5没有异议，认为证据6、7、9与原告无关，对证据8中部分费用认可，对部分费用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1、3-30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2、31系单方计算，证据32系原告与案外人签订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1、32不予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1-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6、7、9虽系被告与案外人所签，但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三组证据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8系自行制作，本院对该证据形式不予认定，原告对其中所载部分款项支出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原告认可的支出部分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1年8月7日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一份，原告为购方，被告为供方。由被告向原告供应内蒙末煤，发运起止站为庄儿上——京唐港，曹妃甸西。交货方式：到港交货（送到站）；供货数量：年底前供应50万吨；供货时间：供方收到需方合同预付款五日内开始发货，供方在年底前确保50万吨煤炭到达京唐港，如有特殊情况可延期执行，双方协商解决；煤炭质量标准为热卡5500±100；关于煤炭价格约定为，现行价格按京唐港一票到港价格为：煤款＋55元代发费＋10元协调费＋铁路运费；煤炭到港进供方仓库，煤种变化或者供应煤矿变化，根据煤价随时调整每月价格；煤炭质量奖、罚标准：收到基低位发热量达到合同标准按合同执行，降100卡减14.0元／吨，低于5300卡拒收；数量验收：以到庄儿上站地中衡计量为准；质量检验：双方共同采样化验为准；供需双方的任何一方对煤质检验结果有异议，则可在检验报告签发后的3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对方提出复检申请，双方以共同委托国家相关检验机构取样、化验结果为准，一旦经过仲裁性化验后，一律以仲裁性化验结果作为结算依据；煤款结算方式：合同签订需方交3万吨煤炭的合同预付款，做为火运计划费和煤款，供方收到预付款后立刻上报计划并组织煤炭上站，五日内发出第一列，到站合格后供方开出全额增值税发票，第一列结算完毕，以此类推；违约责任：供方收到预付款后不能按时按量供货，视为违约，赔偿因延迟供货造成的购方损失为总煤款的10%违约金；购货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按时付款视为违约，由违约方承担同等违约责任；合同期限自2011年8月7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原告于2011年7月28日付款20万元、8月7日付款500万元、8月8日付款500万元、9月2日付款1000万元。被告于2011年9月2日与案外人大同煤矿集团忻州煤炭运销神池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代发合同，委托案外人提报煤炭运输计划。原告于2011年9月19日向被告发出一份煤炭合作事宜备忘录，内容如下：“关于双方合作事宜，为了更进一步完善操作流程，使双方合作更顺利，成本更节省，下一步工作安排及项目优化，拟提出以下方案和建议供贵司及兰总决策，可行，双方盖章作为备忘并备案。1、每日上矿车辆安排数量及车号，当日务必通知站台总经理并详细记录，每辆车过磅单上必须标明当日运费单价。2、不论煤矿价格调整还是运费价格调整亦或是站台价格变动，中油新兴（被告）务必以书面文件形式通知天津耀德（原告），否则造成的成本上升部分，由中油新兴自行承担。3、下月15日前把神池县晨祥公司计划谈清楚，如没有计划就关于原发车及站台余煤开票问题，煤台问题、余款等问题全部结清。4、月底如果同煤集团鹊儿山仍不能发运，及时从晋北公司退回全部小款及点车费共计72.15万元，下月如能发运重新执行另行打款。5、退回晋北公司全部余款转打至同煤集团忻州运销神池公司。6、500万元天津滨海农商银行承兑汇票贴息确认，按当时付款三日内贴息计算，天津耀德认可22万元以内利息。7、月底前核算所发运车辆成本并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8、总款额资金流向一览表打印并传回天津耀德02224959669。9、双方财务必须每半月就资金流向、成本核算进行一次核对。”被告自2011年9月11日发出第一列煤炭，至2011年12月28日共发运9列煤炭，双方经核算包含煤炭款、汽运费在内，每吨折合单价530元，并确认被告共发运煤炭31007吨，合计款项16433710元。被告主张尚有2209吨煤，合款1170770元未发运，原告不同意支付此款。被告主张还支出了代办费2395240元、铁运费3756840.48元、汇票贴现费220000元、税费397151.94元、租场地费200000元、人员工资229970元、站台杂费147441元、案外人大同煤矿集团忻州煤炭运销神池有限公司扣款1023148.60元。原告认可承担其中的代办费、铁运费、汇票贴现费、税费、站台杂费及租场地费中的4万元。双方还确认曾口头商定给予被告每吨2元的利润。受案外人北京大唐燃料有限公司委托，唐山海港力鸿煤炭检测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15日就JT125号列车的煤炭出具检验报告，低位发热量为5460卡，重量3505吨；2011年9月23日就TJ113号列车的煤炭出具检验报告，低位发热量为5421卡，重量3261吨；2011年9月30日就JT103号列车的煤炭出具检验报告，低位发热量5417卡，重量3568吨；2011年10月1日就JT119号列车的煤炭出具检验报告，低位发热量5323卡，重量3335吨；2011年10月6日就TJ119号列车的煤炭出具检验报告，低位发热量5340卡，重量3500吨；2011年10月25日就JT137号列车的煤炭出具检验报告，低位发热量5055卡，重量3380吨；2011年11月2日对JT101号列车的煤炭出具检验报告，低位发热量5103卡，重量3595吨；2011年12月8日对JT117号列车的煤炭出具检验报告，低位发热量5005卡，重量3432吨；另，唐山海港力鸿煤炭检测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5日受原告委托对已经卸载于货场的煤炭进行检验并出具检验报告，低位发热量4979卡，重量3000吨。（检验报告共计30576吨）。后双方就结算问题发生纠纷，呈诉。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就被告向原告于2011年9月11日至12月28日发运的九列煤炭问题产生争议，形成诉讼。原告认为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交了双方于2011年8月7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予以佐证，被告发运上述九列煤炭的事实与该合同约定内容相符，且被告根据合同约定向原告出具了增值税发票。被告主张双方系合作关系，但其提供的备忘录仅表明双方当事人对于煤矿和发运人的确定进行了共同选定，在相关证据中并没有双方之间就合作关系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其后货物的交付等履行均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故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上述九列煤炭的发运处于2011年8月7日买卖合同的履行期间，具体履行方式也与该买卖合同相符，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所履行的系2011年8月7日签订的合同。原告自2011年7月28日起共计向被告支付款项3280万元。双方当事人经核实确认被告向原告发运煤炭31007吨，单价530元，合款16433710元。原告还同意承担代办费2395240元、铁路运费3756840.48元、汇票贴现费用220000元、税费397151.94元、站台杂费147441元、场地租赁费40000元。以上款项总额已经超过买卖合同中约定给予被告每吨55元代发费和10元协调费，应当在原告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被告主张还有已经采购的2209吨煤炭未发运，也应予以扣除，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被告采购煤炭需要负责发送至京唐港，现被告未向原告发运货物，货权尚未转移，故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应确定被告向原告发运的货物为31007吨。双方当事人还确认曾口头商定固定给予被告每吨2元利润，故应按照被告实际交付的31007吨煤炭计算给予被告62014元利润。被告抗辩应扣除发货地点的人员工资229970元，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因与案外人签订租赁场地合同产生租赁费20万元，要求原告支付，原告同意承担4万元，认为因合同约定发货量为50万吨，实际仅发货3万余吨，故不同意承担其他租赁费。本院认为，双方购销合同约定发货数量为50万吨，现实际仅发货3万余吨，原告同意承担其中的4万元并无不妥，被告的抗辩没有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要求原告承担案外人大同煤矿集团忻州煤炭运销神池有限公司扣款1023148.60元一节，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与案外人大同煤矿集团忻州煤炭运销神池有限公司签订代发合同，原告并非该代发合同的合同相对人，由此产生的费用并无确实依据应由原告负担，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供煤质量不合格的降价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对于煤炭质量由双方共同派人检验，但双方均未派人对煤炭进行检验。原告以货物的最终收货人北京大唐燃料有限公司的检验报告证明被告所发运煤炭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低位发热量5500±100大卡质量标准，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且检验报告上标注了列车车号，检验地点亦在铁路线路之上，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由北京大唐燃料有限公司委托检验的检验报告予以认定，并认定被告所发运的部分煤炭存在热量不达标的情况。原告提交的2012年1月5日检验报告系原告自行委托检验，且采样地点并非铁路线路，检验吨数也与原告主张的港口过衡数量不一致，故本院对原告依据2012年1月5日检验报告提出的质量问题不予认定。原告依据买卖合同中的质量条款主张降价损失，但其提出1899897.53元违约金是以煤炭实际销售价格低于港口5500大卡煤炭挂牌价的差额计算而来，并非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煤炭质量标准为收到基低位发热量5500±100卡，则被告所供煤炭在每吨5400卡以上即为合格，之后每降100卡降低价款14元／吨。根据原告所提交的八批煤炭检验报告所载明的检验吨数和煤炭质量，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的降价标准计算，煤炭应降价386764元。
原告还主张被告支付违约损失1000020元。其依据为，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未在收到合同预付款后的五日内发出煤炭，应当按照买卖合同第八条的约定，支付煤款10%的损失。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截至2011年9月2日付款2020万元，被告于9月11日发出第一列煤炭。但根据原告发给被告的煤炭合作事宜备忘录，原告与被告合作确定煤矿及选定发运代发人，被告发运煤炭并非完全基于被告的选择。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延迟发运煤炭的违约损失，不符合双方当事人合同履行的事实情况，故本院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告向被告支付3280万元款项，扣除被告已经发运的煤炭及应由原告承担的费用和被告承担的质量降价损失后，被告应退还原告款项8960838.58元。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履行期限到2011年12月31日止，则被告应自2012年1月1日退还多收货款，逾期退还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付利息。被告于2012年8月7日退还80万元，应予以扣除。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内蒙古中油新兴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天津市耀德贸易有限公司货款8160838.58元，并支付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8月7日止，按照8960838.58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8日起至2013年10月29日止，以8160838.5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的利息（以上利息总额不超过原告天津市耀德贸易有限公司主张的1309839.70元）；
二、驳回原告天津市耀德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1320元，由原告天津市耀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8320元，由被告内蒙古中油新兴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负担73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交付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愿放弃上诉权处理）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泽
代理审判员 夏维娜
人民陪审员 徐 淳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曹丽霞
速 录 员 姬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