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009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人，无职业。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丹，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韩纪国，湖北法正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钱琼霞，武汉市××人联合会志愿者。
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犯妨害公务罪、故意毁坏财务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2014）鄂硚口刑初字第006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菲、黄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王丹、韩纪国，翻译钱琼霞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9日12时许，被告人杨某将一辆××人专用车停放在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三路武汉市普爱医院门诊部门前，因该车非法加装座椅，且无号牌，被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交通大队二中队民警依法扣押。被告人杨某在此过程中拒不出示驾驶证件，咬伤民警陈某，并用头部撞击民警王某的面部，致其受伤。经法医鉴定，民警陈某左手背、右前臂下段背侧外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民警王某鼻部、左胸前壁挫伤，右前臂中上段背侧被划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安民警遂将被告人杨某带至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古田街派出所处理相关事宜。次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杨某因不满公安机关的执法态度，遂手持铁器将停放在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古田街派出所门前的车牌号为鄂A×××××警、鄂A×××××警、鄂A×××××警、鄂A×××××警、鄂52**警鄂A×××××警的五辆警车，以及车牌号为鄂A×××××的小型客车的挡风玻璃砸损。经鉴定，被毁坏的财产价值共计人民币5940元。案发后，公安民警在被告人杨某亲属的配合下，将被告人杨某抓获归案。
2014年6月18日，被告人杨某亲属赔偿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古田街派出所5940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王某的陈述、被害人李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被告人杨某妨害公务、故意毁坏财产的事实。
2、公安机关出具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杨某以暴力阻碍公安民警执法，造成两名民警受伤，以及为泄愤砸坏六辆汽车挡风玻璃的事实。
3、武汉市城市道路交通管理若干规定以及执法民警的警官证，证明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交通大队二中队民警执法的正当性。
4、刑事技术侦察照片、法医鉴定意见书、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被被告人杨某伤害的民警的伤情，以及被告人杨某砸坏财物的价值。
5、视听资料，证明被告人杨某妨害公务、故意毁坏财产的详细过程。
6、证人任某（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交通大队二中队协警）的证言，证明其在案发现场协助执法时，目睹了被告人杨某暴力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咬伤民警陈某、撞伤民警王某的过程。
7、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古田街派出所出具的收条，证明被告人杨某亲属赔偿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古田街派出所5940元的事实。
8、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杨某对其妨害公务、故意毁坏财物的事实供认不讳。
原审认为，被告人杨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并故意毁坏公私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妨害公务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杨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某系又聋又哑的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自愿认罪，其亲属代为赔偿了全部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某犯妨害公务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指控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上诉人杨某上诉称：原审认定妨害公务的事实不属实，其不知道警察正在依法执行职务。
辩护人王丹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杨某以暴力方法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的事实不属实，民警在执法时未出示证件，未口头告知杨某违法的基本事实和民警执法的依据，更未保障杨某陈述和申辩的权利，而且民警扣留杨某的车辆后至今未依法制作和送达相关法律文书，故民警不属于依法执行职务；2、杨某无从得知民警正在依法执法，故其没有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不应认定为妨害公务罪。
辩护人韩纪国辩称：1、上诉人杨某是又聋又哑的人；2、杨某是在亲属配合警方的情况下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3、交警在执法过程中对杨某权利保护不充分，执法行为有瑕疵。故建议二审对杨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某于2014年5月9日12时许，将一辆非法加装座椅且无号牌的××人专用车停放在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三路武汉市普爱医院门诊部门前，在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交通大队二中队民警依法查处的过程中，上诉人杨某咬伤民警陈某，并用头部撞击民警王某的面部。经法医鉴定，民警陈某左手背、右前臂下段背侧外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民警王某鼻部、左胸前壁挫伤，右前臂中上段背侧被划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民警遂将上诉人杨某带至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古田街派出所处理相关事宜。
次日上午7时许，上诉人杨某因不满公安机关的执法态度，遂手持铁器将停放在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古田街派出所门前的车牌号为鄂A×××××警、鄂A×××××警、鄂A×××××警、鄂A×××××警、鄂52**警鄂A×××××警的五辆警车，以及车牌号为鄂A×××××的小型客车的挡风玻璃砸损。经鉴定，被毁坏的财产价值共计人民币5940元。案发后，民警在上诉人杨某亲属的配合下，将上诉人杨某抓获归案。2014年6月18日，上诉人杨某亲属赔偿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古田街派出所594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某上诉称其不知道民警察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王丹所提民警不属于依法执行职务，杨某没有妨害公务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武汉市城市道路交通管理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九条、第十二条明确规定禁止正三轮摩托车在硚口区等城区行驶；××人驾驶的××人专用车应当符合国家规定的有关标准，不得增设座位；对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的，可以单处没收车辆，2014年5月9日12时许，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交通大队的民警王某等人身穿着警服，依法执行整治违法违规车辆上路行驶问题在武汉市硚口区古田三路查处违法车辆问题。视听资料证明，民警的执行职务行为虽有一定的轻微瑕疵王某等民警的执法行为，但从执法视频来看没有违反保护杨某权益所必要而且重要的程序要件，在程序和实体上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为依法执行职务。上诉人杨某主观上对其所驾正三轮摩托车加装座椅、顶雨篷且未悬挂号牌的违法事实是明知的，对身穿警服的民警正在查处其违法车辆的行为亦是明知的，却使用暴力方法阻碍、伤害执法民警执行职务，且造成民警受伤，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妨害公务，故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王丹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杨某的辩护人韩纪国辩称上诉人杨某是又聋又哑的人，是在亲属配合下归案，建议二审对杨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经认定杨某系又聋又哑的人以及如实供述等法定从轻情节，并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故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杨某故意非法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杨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杨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且系又聋又哑的人，可以从轻处罚。杨某的亲属已代为赔偿了其毁坏财物的全部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丽敏
审 判 员 刘永祥
代理审判员 孔 磊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万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