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民终21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成垦，男，196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巧兴，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乔华，男，198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捷，福建天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连江县晓沃镇政府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2154700712W。
法定代表人：张燕，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晚春，福建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成垦因与被上诉人陈乔华、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漳浦县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4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成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被上诉人陈乔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捷，晓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晚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成垦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当事人对于是否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及工程款是否已结算等重大问题存在争议，且审理期限较长，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确属程序违法，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陈乔华未申请逾期举证，又未说明逾期理由的情况下，应视为自动放弃举证权利，原审法院错误采纳了被上诉人陈乔华超过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三、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陈乔华自行伪造、篡改后的证据未予以甄别，以致错误的认定上诉人已现金领取2437750元的工程款。对于被上诉人陈乔华所提交的证据6领款凭单、领款收据、收款收据，上诉人认可已收到上述单据上的全部工程款，但并非全部属于现金领取的，部分是现金、部分是转账。《模板承包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按月支付，基本是一月一次，不可能出现同日或者之后一、两天内再次申报并支付工程款的可能性。被上诉人陈乔华提交的证据6（甚至包含其他证据）中“同意用现金支付”均为被上诉人陈乔华事后补签，上诉人对此也不予认可是用现金支付。在被上诉人陈乔华提供的领款凭证单原件上有一张是记载上诉人的个人银行账户，更加可以印证上诉人领款凭单有部分款项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事实。四、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未予以采纳，违反法律规定，该《录音》内容与被上诉人陈乔华所主张的上诉人已领取现金2437750元明显相互矛盾，被上诉人陈乔华对此无法解释，足以说明被上诉人陈乔华伪造、篡改了领款凭单并捏造了全额现金付款的虚假事实。五、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同意由廖万忠向被上诉人陈乔华领取工程款与事实不符。廖万忠擅自到被上诉人陈乔华领取的工程款，只有2014年11月5日领取的5000元、2014年11月12日领取的10000元、2014年11月24日领取的50000元经过上诉人的确认，且在2014年12月23日领款凭证单上给予扣除，上诉人当日实际领取35000元现金。2015年2月6日，廖万忠是与上诉人一起去被上诉人晓沃公司领取的150000元，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同意廖万忠直接到被上诉人陈乔华处领取工程款。廖万忠是独立的施工班组，也存在与被上诉人陈乔华其他的工程承包，不能将这部分款项计算到上诉人的工程款里面。
陈乔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给予维持。一、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违反法律规定，本案属于争议金额不大，不属于重大、疑难、复杂的问题，因本案管辖权发生争议，必然引起审理时限延期，法律没有规定简易程序案件不能二次开庭。二、逾期提交证据是否被采纳，是由人民法院来确定。一审法院采纳该证据说明该证据是本案关键证据。三、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陈乔华自行伪造、篡改后的证据是指上诉人陈成垦2014年6月21日领款凭证。该凭证中上诉人陈成垦书写内容不存在任何涂改、伪造和篡改，所以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陈乔华自行伪造、篡政的证据不能成立。至于被上诉人在内部做帐时签字部分涂改不影响上诉人已领款的事实。如果上诉人没领到款不可能该领款凭证不收回。四、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上诉人现金领取的有上诉人出具的领款凭证，汇款部分有银行往来清单所证实。上诉人领款凭证和银行往来清单这些直接证据证明效力远强于上诉人提供所谓录音的间接证据。一审法院用直接证据作为本案判决依据是正确的。五、廖万忠在被上诉人工地施工是上诉人雇用，没有其他人雇用廖万忠在被上诉人工地施工。上诉人是同意廖万忠到被上诉人处领取工程款。上诉人至今没有主张廖万忠有超额领取其所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
晓沃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基层法院简易程序是审理简易、争议不大、事实清楚、权利义务明确的案件。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或发回改判，这个请求是不明确的。最高法院在《民诉法》司法解释出来后，还是尊重事实的，对举证期限要求没有非常严格。假设存在重大过失产生逾期举证的也是要与本案无关才不予采纳。所以陈乔华不存在逾期举证问题。在工程案件中，由于工人的流动性比较大，所以工人的工资正常要用现金支付，本案上诉人领取了很大金额是现金，也有出具其签名的收据，结合操作的惯例，是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廖万忠的部分领款是不予认可的，廖万忠当庭作证，确认跟上诉人之间是模板制作劳务分包关系，结合廖万忠有些领款，上诉人是认可的，但是上诉人对大金额不认可，对小金额认可，对劳务关系成立的前提下，廖万忠的领款应当视为上诉人的领款。上诉人也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廖万忠超拿了工程款，所以应当把事情简单化。
陈成垦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陈乔华支付其工程款900950元，并支付自2014年11月4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晓沃公司应对陈乔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判令陈乔华、晓沃公司支付其垫付的材料款2421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3日，陈乔华与陈成垦签订《模板承包合同》，陈乔华将其施工承包的项目工程“漳州市海滨城18区11#、12#楼”的模板脚手架工程分包给陈成垦施工，《模板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承包价款为每平方米50元，工程款付款方式为：乙方（以下均特指陈成垦）每月25日向甲方（以下均特指陈乔华）项目部申报当月的工程进度，经甲方审核后于次月10日按照核定金额的70%支付进度款，若工程未完工遇春节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5%，工程主体施工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付至总工程款的90%，余款待模板工程结算后2个月内付清；模板工程所用水泥支撑及止水螺杆由甲方提供。合同签订后，陈成垦组织工人进行施工，案涉项目工程于2014年11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陈成垦已完成的工程量为75750平方米，工程款为3787500元。扣除陈乔华已支付陈成垦工程款3663350元（其中，陈成垦向陈乔华领取现金2437750元，通过工行古雷支行转账支付865000元，案外人张碧香通过农行古雷支行转账支付100000元，陈成垦的劳务承包人廖万忠领取的现金260600元），陈乔华尚欠陈成垦工程款124150元。晓沃公司为案涉项目工程“漳州海滨城A-18-1区住宅11#楼、12#楼”的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单位，晓沃公司将案涉项目工程的土建部分转包给陈乔华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晓沃公司、陈乔华至今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陈成垦分包模板分项工程后，将模板制作劳务承包给案外人廖万忠，劳务费按30.5元/㎡计算，经陈成垦与承包人廖万忠双方结算后确认工程量为75750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为：晓沃公司作为案涉项目工程“漳州海滨城A-18-1区住宅11#楼、12#楼”的建设施工总承包方，将案涉项目的土建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陈乔华建设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晓沃公司与陈乔华自愿达成的转包合同系无效合同，陈乔华将转包后的土建项目的模板分项工程分包给陈成垦施工，双方达成的《模板承包合同》也为无效合同，但陈成垦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完成“漳州海滨城A-18-1区住宅11#楼、12#楼”的模板分项工程的施工，且陈乔华转包的“漳州海滨城A-18-1区住宅11#楼、12#楼”项目工程建设施工，经建设单位验收合格，现陈成垦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陈乔华支付其尚欠工程款，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但陈成垦主张的工程款金额不当，应予以纠正。由于晓沃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付清陈乔华的工程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尚欠陈乔华的工程款金额，故可认定晓沃公司应对陈乔华尚欠陈成垦的工程款负清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陈成垦请求陈乔华支付2014年11月4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与法相符，应予以支持。陈成垦提出陈乔华、晓沃公司应支付其已垫付的材料款24216元，因缺乏证据，不予支持。陈乔华提出工程价款应按46元/㎡及多付陈成垦工程款意见，因陈乔华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予印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的法律后果，对陈乔华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晓沃公司提出尚未结算工程款，晓沃公司与陈成垦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晓沃公司向陈乔华付清工程款，应驳回陈成垦对晓沃公司诉讼请求的意见，因晓沃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庭审中陈乔华否认付清工程款的事实，故晓沃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陈乔华、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成垦工程款124510元，并支付自2014年11月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陈成垦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17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为6753.50元，由陈成垦负担5353.50元，陈乔华负担1400元。
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已支付款项不是3663350元，是2912750元。领取的现金不是2437750元。廖万忠领取现金260600元中的2015年1月28日向陈乔华领取40000元，2015年2月6日向晓沃公司领取150000元，这两笔没有异议，其余有异议，不是领取本案工程款，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陈乔华、晓沃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部分给予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庭审时，上诉人提供了2014年7月25日领款收据复印件，证明上诉人于2014年7月25日出具了领款收据给被上诉人陈乔华，并复印一张用于自己留档，该复印件上并未有“同意用现金支付”的内容，“同意用现金支付”的内容是陈乔华添加上去的。陈成垦是有领取300000元，但是现金只领取了150000元，另外150000元是用转账的。被上诉人陈乔华对证据有异议，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晓沃公司同意被上诉人陈乔华的质证意见。因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7月25日的领款收据无法提供原件予以核对，被上诉人陈乔华也不认可，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7月25日领款凭证的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二审庭审后，本院依上诉人陈成垦的申请，向廖万忠进行了调查。廖万忠陈述：2014年3月16日，陈乔华叫其与陈成垦去领工程款，陈乔华当着陈成垦的面将210000元工程款给了廖万忠，廖万忠领了210000元后，陈成垦出具了收条给陈乔华，因当时陈乔华现金不够，剩余的款项说要转账，陈成垦将账号给了陈乔华，另外100000元是通过转账的。廖万忠领了210000元工程款后，同日出具了借款单给陈成垦。2014年4月10日陈成垦出具给陈乔华的650000元领款凭证、2014年6月21日陈成垦出具给陈乔华的450000元领款凭证、2014年7月25日陈成垦出具给陈乔华的300000元领款收据都是与2014年3月16日陈成垦出具310000元领款凭证给陈乔华的过程一样，都是部分现金、部分转账。廖万忠2014年4月12日出具465000元的借款单给陈成垦、2014年6月21日出具250000元借款单给陈成垦、2014年7月25日出具150000元借款单给陈成垦与廖万忠2014年3月16日出具210000元的借款单给陈成垦的过程一样，都是廖万忠领取了部分的现金。廖万忠领取的上述钱款均是陈成垦出具领款凭证给陈乔华款项中的一部分。陈成垦于2014年12月23日出具给陈乔华的100000元收款收据包含了廖万忠于2014年11月5日领款的5000元、2014年11月12日领款的10000元、2014年11月24日领款的50000元，共65000元，陈成垦实际上领取了35000元。廖万忠于2014年12月7日领的3000元、12月8日领的2600元是陈乔华叫廖万忠工人给陈乔华老乡工地上做工，廖万忠代收的款项，不是本案工程款。廖万忠当时没有看到领款凭证、领款单上有书面用现金支付的字样。上诉人陈成垦质证认为廖万忠陈述属实。被上诉人陈乔华质证认为廖万忠的陈述不属实。
本院认为，首先，廖万忠作为陈成垦的劳务承包人，自认领取了其出具给陈成垦的借款单项下的钱款，陈述了其领款的过程，廖万忠于2014年3月16日出具的210000元的借款单与2014年3月16日、3月17日陈成垦银行转账收入100000元，共310000元与陈成垦于2014年3月16日出具给陈乔华的领款凭证上的金额310000元相互吻合。廖万忠于2014年4月12日出具的465000元的借款单与4月12日陈成垦银行转账收入185000元，共650000元与2014年4月10日陈成垦出具给陈乔华的领款凭证上的金额650000元相互吻合。2014年6月21日廖万忠出具的250000元的借款单与6月21日陈成垦银行转账收入200000元，共450000元与陈成垦2014年6月21日出具给陈乔华的领款凭证上的金额450000元相互吻合。廖万忠于2014年7月25日出具150000元的领款单与7月25日陈成垦银行转账收入150000元，共300000元与2014年7月25日陈成垦出具给陈乔华的领款收据上的金额300000元相互吻合。其次，根据2013年11月13日签订的《模板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承包价款为每平方米50元，工程款付款方式为：乙方（以下均特指陈成垦）每月25日向甲方（以下均特指陈乔华）项目部申报当月的工程进度，经甲方审核后于次月10日按照核定金额的70%支付进度款。若如被上诉人陈乔华所述其在同一个月份里相隔一、两天或同一天的情况下不仅用现金支付且用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工程款给上诉人陈成垦，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也不符合常理。因为每月多次支付与合同约定不符，且在上诉人没有请款依据的情况下，主动通过银行转账付款，也与建筑行业惯例不符。再次，被上诉人陈乔华主张款项全部是用现金支付的抗辩除了被上诉人陈乔华自己书写的全部用现金支付的备注外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且被上诉人陈乔华在二审庭审时对“用现金支付”的书写形成时间的陈述也存在不一致。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的规定，上诉人陈成垦关于其出具收款凭证的上述四笔款项并非全部是用现金支付的主张，本院给予采纳，被上诉人陈乔华主张上述四笔款项全部是用现金支付的抗辩不予采纳。
上诉人陈成垦主张其出具给被上诉人陈乔华的2014年12月23日出具收到100000元的收款收据包含了2014年11月5日廖万忠出具给被上诉人陈乔华的5000元的领款单、2014年11月6日廖万忠出具给陈乔华的10000元的收据、2014年11月24日廖万忠出具给陈乔华的50000元的领款单，因这三单是廖万忠向陈乔华出具的，原件为陈乔华执掌，故上诉人主张100000元包含了廖万忠的这三笔65000元，只有上诉人的陈述及廖万忠的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因此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应认定为上诉人2014年11月24日领取100000元、廖万忠另外领取了65000元。上诉人主张廖万忠于2014年12月7日出具给陈乔华的3000元的领款单、2014年12月8日出具给陈乔华的2600元的领款单，是另外的工程款，但该主张只有廖万忠的证言，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因此该主张不予采纳。廖万忠于2015年1月28日收到陈乔华40000元，该款项属于陈成垦领取的款项，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给予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成垦领取的工程款应是2013年9月12日的100000元、2013年10月18日30000元、2013年11月28日的150000元、2013年12月17日的50000元、2014年3月16日的310000元、2014年4月10日的650000元、2014年5月17日的627750元、2014年6月21日的450000元、2014年7月25日的300000元、2014年12月23日的100000元。廖万忠领取款项有2014年11月5日廖万忠出具给被上诉人陈乔华领款单的5000元、2014年11月6日廖万忠出具给陈乔华的收据10000元、2014年11月24日廖万忠出具给陈乔华的领款单50000元，廖万忠于2014年12月7日出具给陈乔华的领款单3000元、2014年12月8日出具给陈乔华的领款单2600元，廖万忠于2015年1月28日领取的40000元，廖万忠2015年2月6日出具给陈乔华领款单150000元。因陈成垦明确认可廖万忠是其劳务分包人，故廖万忠领取的款项应认定为上诉人陈成垦领取的款项，上述款项合计为3028350元。
至于上诉人陈成垦提出的对被上诉人陈乔华提供的六份领款凭证单中“同意用现金支付”字样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申请事项，因本院已明确对六份领款凭证进行认定，已无鉴定必要，故本院对上诉人陈成垦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陈乔华、晓沃公司尚欠上诉人陈成垦工程款是多少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晓沃公司作为案涉项目工程“漳州海滨城A-18-1区住宅11#楼、12#楼”的建设施工总承包方，将案涉项目的土建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陈乔华建设施工，转包合同属无效合同。陈乔华将转包后的土建项目的模板分项工程分包给陈成垦施工，双方达成的《模板承包合同》也为无效合同，但陈成垦作为实际施工人已完成“漳州海滨城A-18-1区住宅11#楼、12#楼”的模板分项工程的施工，且陈乔华转包的“漳州海滨城A-18-1区住宅11#楼、12#楼”项目工程建设施工，经建设单位验收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现陈成垦作为实际施工人请求陈乔华支付其尚欠工程款，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现各方当事人对总工程款3787500元无异议，如前所述，陈成垦已领取的工程款应按3028350元计算，陈乔华还应支付陈成垦工程款759150元。陈成垦起诉主张尚欠的工程款900950元不当，其中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晓沃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付清陈乔华工程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尚欠陈乔华的工程款金额，故晓沃公司应对陈乔华尚欠陈成垦的工程款负清偿责任，晓沃公司对一审判决其承担清偿责任也无提起上诉。一审法院根据案情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无不当，程序并无违法。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成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漳浦县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4509号民事判决。
二、判决陈乔华、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成垦工程款759150元，并支付自2014年11月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陈成垦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517元减半收取6753.50元，由陈成垦负担2353.50元，陈乔华负担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517元，陈成垦负担4710元，陈乔华负担88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跃光
审 判 员 廖书茵
代理审判员 许伟森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麦远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