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39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虎门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小捷滘村。组织机构代码为77016336-7.法定代表人：郑绍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沃，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组织机构代码为70783656-5。负责人：王焱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文明，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国镇，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虎门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门公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846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虎门公汽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3月13日，虎门公汽公司司机文峰驾驶虎门公汽公司所有的粤Ｓ×××××号大客车在虎门××××路路段停车落客时致使案外人梁淑兰跌倒车外受伤，虎门公安交警大队处理认定虎门公汽公司司机文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虎门公汽公司为梁淑兰支付了住院治疗费22176.4元及护工费3000元，不久前，梁淑兰就其损失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2013）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147号民事诉讼，原审法院判决虎门公汽公司赔偿79908.08元及承担诉讼费869元，虎门公汽公司已向梁淑兰履行了支付义务，但原审法院尚未出具执行结案证明文书给虎门公汽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是粤Ｓ×××××号大客车的保险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为维护虎门公汽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原审法院：1.判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向虎门公汽公司赔付保险金105953.48元；2.判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虎门公汽公司的起诉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虎门公汽公司提交的进账单显示其已于2013年11月29日履行了1147号生效判决书对案外人梁淑兰的赔偿责任，诉讼时效应从虎门公汽公司支付赔偿款之日起开始计算2年即2015年11月28日期满，虎门公汽公司未能在诉讼时效届满前提起诉讼，也未能举证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故对虎门公汽公司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虎门公汽公司的诉讼请求：（1）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赔付虎门公汽公司保险金105953.48元；（2）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2.事发经过：2013年3月13日，虎门公汽公司司机文峰驾驶虎门公汽公司所有的粤Ｓ×××××号大客车（搭载乘客梁淑兰）从虎门镇广场往运河路方向行驶，行驶到东莞市××镇××百家商场路段时停车落客，乘客梁淑兰下车没有站稳，虎门公汽公司司机文峰启动粤Ｓ×××××号车，致乘客梁淑兰跌倒在车外，造成案外人梁淑兰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认定：司机文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外人梁淑兰不负事故责任。3.保险情况：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承保了涉案车辆粤Ｓ×××××号车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率险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人限额2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4.虎门公汽公司支付费用情况：案外人梁淑兰曾就其事故损失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13）东二法民三初字第1147号（以下简称：1147号），2013年11月4日，原审法院依法作出114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事发后，虎门公汽公司支付了梁淑兰医疗费22176.4元、赔偿款3000元，共计25176.4元。虎门公汽公司需赔偿梁淑兰105084.48元，扣减其已支付的25176.4元，判决虎门公汽公司仍需赔偿梁淑兰79908.08元并负担受理费869元。该案件已于2013年12月7日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11月29日，虎门公汽公司将该判决确认其应赔偿案外人梁淑兰的赔偿款79908.08元及承担的受理费869元汇至原审法院担保金专用账户。5.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辩称：虎门公汽公司的起诉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虎门公汽公司提交的进账单显示其已于2013年11月29日履行了1147号生效判决书对案外人梁淑兰的赔偿责任，诉讼时效应从虎门公汽公司支付赔偿款之日起开始计算2年即2015年11月28日期满，虎门公汽公司未能在诉讼时效届满前提起诉讼，也未能举证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故对虎门公汽公司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6.虎门公汽公司针对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辩称认为：虎门公汽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应当从虎门公汽公司知道其的损失才开始计算。因1147号案件比较特殊，在虎门公汽公司支付赔偿款之后，虎门公汽公司的确不清楚该案是否已经结案，虎门公汽公司在提起本案的诉讼时特别提交了领取保险赔偿款账户确认书，目的是希望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收到虎门公汽公司的主张材料后，能通知虎门公汽公司前往办理赔偿手续。基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没有通知虎门公汽公司办理索赔手续，而且在本案开庭审理时，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代理人强调虎门公汽公司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明确了不予赔偿，因此产生本次纠纷。虎门公汽公司认为本案诉讼的时效，应当是在虎门公汽公司知道其损失和本次起诉才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根据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虎门公汽公司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在法定诉讼时效之内，对于虎门公汽公司的诉请，应当予以支持。7.经原审法院查明：虎门公汽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虎门公汽公司确认自1147号案件赔偿给案外人梁淑兰后，其没有向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过理赔，本案是在虎门公汽公司清理案件时发现的。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件。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虎门公汽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虎门公汽公司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具体理由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虎门公汽公司知道或应该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时起算。虎门公汽公司在本案诉请的赔偿款是其在1147号案件中支付案外人梁淑兰的金额，虎门公汽公司支付赔偿款的日期为2013年11月29日（汇至法院的时间），1147号案件生效的时间为2013年12月7日。原审法院认为，自2013年12月7日起，虎门公汽公司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起算点应自该日起计算2年；二、虎门公汽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自2013年12月7日至本案起诉期间，诉讼时效出现过中止、中断的情形，本案也没有不可抗力或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导致虎门公汽公司未能向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提起赔偿请求等情况发生，该诉讼时效不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虎门公汽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了2年诉讼时效。依据法律规定，虎门公汽公司已丧失胜诉权，依法应驳回虎门公汽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虎门公汽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210元，由虎门公汽公司负担。上诉人虎门公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本案虎门公汽公司诉请的赔偿款是其在（2013）东二法民三初字第1147号案件中支付的金额，虎门公汽公司支付给梁淑兰的赔偿款的日期是2013年11月29日，该日，虎门公汽公司虽知道其在事故中已产生了相关的费用，但是该费用致使暂时垫付的费用，在未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交涉协商理赔前，虎门公汽公司未知道其已支付了相关的费用是否可以获得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赔偿。本案的保险合同未确定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履行赔偿期限，虎门公汽公司作为被保险人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时当然是向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请求赔偿而被拒绝赔付保险金或产生纠纷之日，在本案诉讼材料中虎门公汽公司附上领取保险金的账户，希望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审阅诉讼材料后主动理赔保险金，但人保财险东莞分公司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依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当自虎门公汽公司起诉主张赔偿之日起算。二、虎门公汽公司在原审时并未主张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虎门公汽公司没有对此进行举证的诉讼责任。三、根据保险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是从合同成立之日起，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保险人应当向保险人交保险费，在保险有效期内发生保险事故后，保险人就产生保险理赔的债务，被保险人可以随时主张保险人履行支付保险金的义务，保险人也应当履行通知虎门公汽公司前往协商理赔保险金并了结赔案的义务。本案涉及的金额较大，事故发生后，虎门公汽公司确有向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报案，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也派人到案外人梁淑兰治疗的医疗机构做伤情及保险理赔前的相关调查。客观上，人保财险东莞公司难免事后必须向虎门公汽公司赔偿保险金，即形成法定的债务，虽然保险条款没有明确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有通知虎门公汽公司前往索赔的义务，但根据法律规定，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虎门公汽公司前往协商赔偿担保金并了结此案的义务，然而，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作为合同赔偿义务的一方，乘虎门公汽公司忘记索赔之危，逃避向虎门公汽公司赔付保险金，并抗辩诉请超过了诉讼时效，有悖法律规定。梁淑兰就其损失向原审法院提起的（2013）东二法民三初字第1147号民事诉讼，原审法院判决虎门公汽公司赔偿，虎门公汽公司将该案赔偿款汇进法院账户后，原审法院尚未将梁淑兰是否收到案涉赔款情况结案情况通知虎门公汽公司，虽然并非是法定程序，但是客观上导致虎门公汽公司误解，属于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况，虎门公汽公司权力被侵害之日尚不超过二十年，虎门公汽公司主张赔偿保险金不受诉讼时效两年的限制，应当认定本案的诉讼时效为有特殊情况予以延长。四、案涉保险条款第二十三条约定与我国法律有悖，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的保险条款约定缩短了被保险人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认定为该条款无效。五、原审法院已生效的（2016）粤1972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书于2016年4月6日生效，该判决书中认定与本案关于诉讼时效争议的情况相同，本案原审在2016年4月15日审结，在（2016）粤1972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后，应当对相同争议内容作相同的认定。综上，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向虎门公汽公司赔付保险金105953.48元；3.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针对虎门公汽公司的上诉向本院答辩称：虎门公汽公司的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从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本案虎门公汽公司依据（2013）东二法民三初字第1147号判决书向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主张权利，虎门公汽公司依据判决书于2013年11月29日向判决梁淑兰履行判决的赔付义务，判决于2013年12月7日生效。虎门公汽公司向梁淑兰赔付后，依据保险合同取得向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索赔的权利，该权利应由虎门公汽公司自行主张，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无通知虎门公汽公司进行理赔的义务，虎门公汽公司在2016年1月20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依据法律规定，虎门公汽公司于2013年12月7日起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是否赔偿多少金额无关。根据（2016）粤1972民初846号判决书第四页查明，虎门公汽公司在向梁淑兰赔偿后，没有向人保财险东莞公司理赔，是其在清理案件时发现的没有理赔才提起本案诉讼。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虎门公汽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向虎门公汽公司赔付保险金105953.4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人寿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五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虎门公汽公司、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之间成立财产保险合同，案涉道路交通事故于2013年3月13日发生，虎门公汽公司当天应当知道发生保险事故。据此，虎门公汽公司向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于2015年3月13日届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虎门公汽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起诉，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诉讼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该抗辩事由成立。原审判决驳回虎门公汽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虎门公汽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向虎门公汽公司赔付保险金105953.48元，但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虎门公汽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19元，由东莞市虎门镇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潮辉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代理审判员  邓晓畅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黄志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人寿保险以外的其他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人寿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向保险人请求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五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二）物证原物或者与物证原物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照片、录像资料等；（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四）一方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对物证或者现场的勘验笔录。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