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百刑终字第3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强，男，1950年出生于广西田阳县。
辩护人邓荔，广西济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农艳梅，广西济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人民法院审理田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强犯受贿罪一案，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2012）田刑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琪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强及其辩护人邓荔、农艳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04年至2007年间，西林县与德保县等四县中学的期中、期末考试由四县的教研室联合统一命题和印制试卷，并由德保县教研室统一收取试卷费。当被告人黄强收取西林县各中学的段考和部分期考试卷费后，交给德保县教研室的黄某球，黄某球根据西林县定制的试卷数量将印刷厂返回的回扣费和命题费共31225元转帐到黄强个人帐户。
（二）2006年至2008年间，被告人黄强联系博白县个体老板林某定制西林县各中学的单元测试试卷，并要求林某给予一定的回扣费。当林某按双方的约定将试卷交给西林县教育局教研室后，黄强把各中学收取得来的试卷费转帐给林某，林某收到试卷费后将回扣费共计89161元转帐到黄强个人帐户。
（三）2008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黄强联系百色金盛印刷厂印制西林县各中学的期中考试试卷，并要求金盛印刷厂返回一定的回扣费。金盛印刷厂收到试卷费后，才将回扣费共计55837元转帐到黄强个人账户。
上述回扣费，被告人黄强除了上缴教育局26000元、购买办公用品费3000元、支付托运教材费用2760元、其本人和王仁杰命题费1100元之外，剩余的143363元全部归个人使用，其中有12821元被西林县人民检察院查处时收缴，2009年11月10日已将该款退还到西林县教育局。案发后，被告人黄强退出赃款70000元到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黄某球笔录证实，教研室是指导业务、检测效果，有推荐使用资料的义务，由此就产生一些经费代办的业务往来及劳务费。我从2004年以来负责中学组的全面工作以后，也同样存在每年有劳务费的情况，每年的劳务费数额不等。一个学年有四次考试，其中每个学年的期末考试由市教研所统一命题、统一印制试卷，其他三次是我们县教研室与那坡县教研室、西林县教研室和乐业县教研室联合命题，由百色市金盛印刷厂印刷试卷。由于联合命题是以德保县教研室为主的，而开支给各科老师的命题费以及试卷的包装等费用均由德保县教研室支付，故经有关县教研室领导协商，其他三个县教研室印制的试卷数量让他们将具体印数报给印刷厂的同时也报给我们，让他们将款交到德保县教研室，最后再由我县教研室与印刷厂总结算。因为几个县联合一起印制试卷，份数多能降低成本，也可以多得点回扣款，对我们德保有利，多得回扣款可以解决我们教研室经费困难。试卷是在百色市金盛印刷厂印刷的。由我跟曾某昌厂长提出：由我们德保教研室联合那坡、乐业、西林3个县教研室到金盛印刷厂印制试卷，印制试卷的钱由我先向4县教研室代收后才与印刷厂结算，同时要给我们4个县教研室一定的回扣费，曾某昌同意给回扣费。西林县教研室试卷费直接通过银行存到我提供的我个人的农行卡上，我收到试卷费后就将要回扣给西林县教研室的回扣费先留下来，余款就交给我们教研室的黄群某老师，黄群某老师除去开支给各科老师的命题费以及试卷的包装等费用后，再将剩余款交给金顺印刷厂。最后我又通过农行将留下来的回扣费存回给西林县教研室的黄强。教研室是教育局的二层机构，是没有财务的，也不能开账户。经过核对银行存款凭条计算，我存给黄强的十笔转账金额共31225元，是我给黄强印制试卷的回扣费。2004年至2005年教研员出题我们都给一门试卷50元的命题费，2006年至2007年每门试卷给100元。给黄强老师的命题费包括在回扣费那部分了。
2.证人林某笔录证实，我和百色市西林县的一个叫做黄老师（黄强）做过生意，也就是我拿样本寄给他，然后他认可后就和我谈价钱，谈好价钱后，我就根据他需要印制的复习资料拿去印刷厂印刷，然后托运给黄老师，他收到货后才将钱汇给我。我在与黄老师谈印刷业务的时候，他说要我给他一些“好处费”，我为了揽这个生意，我就同意了他的要求。我每次收到黄老师汇来的货款后，过一两天我就将“好处费”转存给黄老师了，我经过核对转账凭条，2006年至2008年期间，我通过博白农行的职员：何某珈、梁某、苏某春、蒋某和梁某的妻子官某等人一共转给黄强“好处费”89161元。
3.证人蒋某笔录证实，2006年3月24日和2007年9月9日，我以林某提供的账户在网上银行分别将2958元和4389元的二笔款帮林某转到黄强的账户上。
4.证人苏某春笔录证实，2008年1月15日，林某让我通过网上银行帮他转一笔钱给百色的黄强，然后我就按照林某给我的账号和户名，通过网上银行将11625元钱转给了百色那个人（黄强）。
5.证人官某笔录证实，2007年1月5日，林某让我先帮其垫支6545元转给百色西林的黄强，然后我就到农行通过网上银行把这6545元转给了黄强。
6.证人梁某笔录证实，2008年6月15日，蒋某的妻弟林某让我从网上银行帮他转一笔款到百色去。林某先从他的账户中转了19073元到我的账户上，我就按照林某给我的账号和户名从网上将这19073元转给了百色黄强。
7.证人何某珈笔录证实，2008年12月23日，林某为省异地汇款手续费，就从他个人的账户中转了52116元到我的账户上，然后让我转账43430元给黄强，剩余的8686元转给其他人。
8.证人曾某昌笔录证实，我是金盛印刷厂负责人，2008年、2009年我交待出纳员梁某玲把回扣款存到黄强帐户有50000多元。
9.证人梁某玲笔录证实，我是金盛印刷厂出纳员，2008年、2009年曾某昌厂长让我给黄强存款四次共55837元。
10.证人韦某明笔录证实，2008年底我曾借黄强50000元。黄强是通过银行转账把50000元转到我女儿韦某芬的账户上。2009年我已把这50000元归还给黄强了。
11.证人韦某芬笔录证实，2008年，我父亲韦某明曾借黄强50000元作生意周转，黄强是通过银行转账把50000元存到我的农行账户上，后我就把这50000元交给我父亲韦某明。2009年3月份，我就拿50000元现金去还给黄强。
12.证人黄某红笔录证实，2008年3月份，黄某宁向我们借钱，2008年3月22日，黄强给我一张他的农行卡，他说这张卡里有公家的钱，叫我转账20000元人民币到黄某宁的农行账户，后我拿这张卡到西林县农行营业室办理转账手续了。2012年春节前，黄某宁拿了20000元现金到我们家还给黄强。
13.证人黄某宁笔录证实，2008年初，我在凌云县城开一间美容，我向黄强借了20000元。2012年春节前，我拿20000元钱还给黄强。
14.证人王某笔录证实，西林县中小学的试卷印刷费用是由黄强和徐某斌与印刷厂谈的，各个学校收费以后就把钱交到教研室，中学是交给我，小学是交给徐某斌。西林县教研室之前和学校之间有一个内部规定，要返试卷费总费用的10%给学校，所以学校交到我们手上的价款是已经扣除了学校应得的回扣。剩余的90%，印刷厂同意按总价款的20%返给我们教研室，作为日常经费，这个20%我们直接截留下来。剩余的70%我们就汇给印刷厂。小学部分是由徐某斌负责汇给印刷厂，中学部分是由我负责汇给印刷厂。我们留下的总价款的20%要交一部分给教育局，作为教育局年终福利。当时，每年我们教研室要交20000元给教育局。2007年以后，试卷的印刷费用由学校直接交到教育局的计财股，就不交到教研室了，所以从2007年以后，我们教研室就没有这块的收入了，我们也不再交承包费到教育局了。2003年至2006年，中学组的回扣费是由我保管，小学组的是有徐某斌保管。这些回扣款都没有入账，因为我们教研室也没有账，平时开支的时候，就是由黄强或者徐某斌签字就可以领钱。2004年至2006年我保管的各种试卷费回扣款每年20000多元，主要用于教研室的办公室电话费、上网费、送教下乡的租车费、油费、接待费等，剩下的发给教研室工作人员每人500元福利费。2007、2008年黄强每年给我两次钱，共计2400元，说是辛苦费。2004年至2006年间，有上级、兄弟县教育局、教研室来访的接待基本都是从我保管的回扣款中支出，有时黄强自己去接待也拿发票回来从我保管的回扣款中报销。2007年后接待都是统一由局里支出。我记得黄强曾经让我从我保管的回扣款中帮足别中学和职业中学垫支过试卷费，说是这两所学校2003年以前所欠的试卷费，分别欠了约6000元。之后黄强没有将垫支的钱给回我，我们个人外出开会、听课、培训等都是向局里报账，购买办公用品及其他设施有的由局里统一购买，有的是从我保管的回扣款中支出。黄强得购买过书架2个，档案柜2个，办公桌等物品给教研室。平时试卷托运费、三轮车费都是我们自己支付，费用从试卷回扣中支付，经我收支付的费用约1500元。我们教研室在德保县、博白县征订试卷，具体数额是黄强根据各个学校定制的人数计算出来，然后通知我按照付款，我分别汇款给黄某球81136.8元、付林202322元。
15.证人徐某斌笔录证实，我们收试卷费分有四种情况，第一种情况是：2007年之前，我们教研室负责收取各个小学交来的试卷费，只是应收试卷费90%，有10%直接返给学校，这部分的钱由学校自己截留，我们收到应收试卷费的90%后，教研室又截留应收试卷费总数的20%下来作为日常经费开支，这部分就是厂家或者市教育局教科所答应给我们教研室的劳务费，剩余的70%试卷费作为支付给印刷厂的印刷费或市教科所试卷费；第二种情况是：2007年的试卷费由各个学校将试卷费交到县教育局，由县教育局统一将试卷费汇给印刷厂或市教科所，我们没有任何劳务费；第三种情况是：2008年的试卷费由我们教研室负责跟各个学校收取，我们所收得的试卷费后全部转到印刷厂或者市教科所，印刷厂或市教科所按照市教育局的收费标准收取他们应收的试卷费后，将剩余的钱返还给我们教研室作为我们教研室的劳务费；第四种情况是：2009年至今的试卷费，由各个学校自己把所收得的试卷费汇给印刷厂或市教科所，印刷厂或教科所按各个学校应交试卷费总额的70%的收取作为他们应收的费用后，将余下的30%的试卷费返给我们教研室，我们教研室再将10%退给学校，剩余的20%作为教研室的日常经费开支。在我们教研室资料员陈爱贞没有退休前，全部都是转给陈爱贞（2006年退休）负责管理，其中有70%支付给印刷厂或市教科所的印刷费都是由陈爱贞负责转付，有20%留在我们教研室使用。90%的试卷费就由我们教研室副主任黄强负责管理。另外我们教研室（中学组和小学组）所得的收入每年都要上交20000元给局里作为局里全局职工的福利。教研室截留20%的试卷费主要用于接待费等，还有每年上交20000元给局里的承包费。2008年印刷厂和市教科所返给教研室的劳务费，小学组的是我保管使用，中学组的就由黄强保管使用，2008年底，我上交给局20000元或者30000元左右，黄强也上交了一部分钱，这笔钱用作局里年终福利，黄强具体上交多少钱我不清楚。2004年至2007年逢年过节教研室会发些福利，多的400至500元，少的200至300元，都是王某老师列好清单签字从他那里领的，2008年至2010年就没有发过福利了。期间黄强本人从来没有发钱给我们教研室的人员，不过2000年至2003年黎仁山任教研室主任时和我及黄强商量主任每月给话费补助300，我和黄强是副主任，每月200元。这事只有我们三人知道，其他人不得补助的。这补助是从黄强保管的一些劳务费开支，但2003年黎仁山退休后我们就不再领话费补助了。我们接待上级领导、兄弟县教育局等等的接待费都统一由局里报账，我也没见过黄强出钱去接待上述人员。
16.证人吴某永笔录证实，2009年春季，黄强让我负责向各个中学收取单元测试卷的费用。在博白的林某处订制的单元测试卷是由黄强联系的。我收到各个中学交来的单元测试卷费后，就按照黄强提供的账户我于2009年5月7日汇给林某24000元。我在教研室工作期间，没有得到黄强发过福利和手机话费。黄强主要负责政治学科的调研，除此之外，黄强还负责各个中学考试试卷和单元测试卷的征订和联系。我于2007年9月到教研室工作，2008年3月担任教研室主任，在黄强负责各个中学试卷征订工作期间，收到各学校的试卷费后留下30%，其中10%返回给各个中学，20%上缴教育局，至于他是否上缴局里我不清楚，2008年底，我得帮黄强拿几个信封转给几个中学校长，说是返回的10%。我到教研室工作后出差、学习和接待费等由局里统一开支。2008年教师节和年底黄强给过我共1200元。
17.证人潘某秀笔录证实，我在西林县教育局做出纳时，收到过徐某斌或其他教研室成员交来的承包费。一般都是徐某斌交的。每年都是交来20000元给我，至今大概交了3年或4年。他们交来承包费的时候我都写有白条给他们，经过韦某才局长和计财股股长班某学同意后，一般用作年终职工福利和领导拿去拜年。
18.证人黄某志笔录证实，2008年底，教育局韦某才局长对我说，教研室有一些经费，让我和计财股的班某学同教研室结算一下。当时是在我办公室结算的，教研室这边有两个人负责，一个是中学组的黄强，另外一个是小学组的徐某斌，总共四个人在场。黄强和徐某斌列了一个单，上面有经费支出情况，剩余情况，他们三个人对账后，黄强和徐某斌两个就拿40000多元现金给我，我当场就把这40000多元转给了班某学，当时班某学没有出具什么手续给我。2009年以来，教研室就不在交钱到教育局了。
19.证人班某学笔录证实，2003年至2006年，每年教研室的人都交20000元钱到计财股作福利发放。2007年，县各中小学的试卷费是由各学校统一交到计财股，而不是交的教研室，由我们计财股电汇支付试卷印刷费后剩余的钱和厂家给的回扣一起留在账上，年底时在局领导的要求下将剩余的试卷费和印刷厂家所给的回扣费一起用作福利发放给职工。2008年试卷费又由教研室收，后来教研室的黄强交来10000多元和徐某斌交来40000多元用作发福利。
20.证人覃某贞笔录证实，我以前保管过西林县各中、小学每年交来的学生段考、期考试卷费。除支出应当交付给印刷厂以外，剩下的钱每年年底上交一部分给局计财股用作年底发放给局职工的福利费，一部分留在教研室里作为接待费或购买教研书籍，反正收支都是按照科室领导的交代去办理的，当时是黄强负责。负责征订试卷的中学组是黄强，小学组是徐某斌。按照当时局里规定，我们教研室每年上交20000元钱给局里。到哪个印刷厂印制试卷都是黄强联系的，我按照他的交代汇款给印刷厂的。因为当时我收取各个学校交来的试卷费有现金也有学校汇款，我们教研室没有独立的账户，所以我各个学校交来的试卷费先存到我个人账户保管。2006年我退休时已转交给黄强。收取的试卷费除每年教研室上交局计财股20000元，支付试卷费，支出教研室接待费、购买教研书籍的钱外，剩下的到节假日拿来发给教研室里的工作人员作为福利。一般每人20元、50元。
21.证人黄某岱笔录证实，2003年2月至2007年6月我担任西林县教育局副局长兼教研室主任，我知道教研室收取各学校试卷费、资料费得20%的回扣，中学组由王某负责，小学组由徐某斌负责，每年上交20000元给局里，都是小学组出的钱。逢年过节会发些福利，200元至500元不等，都是王某老师列好清单并从他那里领的。黄强从来没有发钱给我们教研室的人员，教研室内没有规定发放手机费补助，黄强也没有给过我通讯补助。教研室的各种接待费、出差费、办公用品费用都是由局里统一开支报账，没有见过黄强自己开支接待费。我从来不知道有命题费这回事。
22.证人韦某才笔录证实，我们教育局原来对教研室是这样规定的，教研室从各学校收取试卷中提取劳务费，所以2007年之前我们局要求教研室上交20000元，余款由教研室用于他们办公室的电话费开支，外出听课开支、接待开支等等。2007年我们局规定教研室不再直接收取学校的试卷费，由局里直接收取，所以也没有叫他们交20000承包费，所有接待、出差、购买办公用品等等开支都由局里统一负责。2008年由学校直接交试卷费到印刷厂，厂家也给教研室一定的回扣费，所以2008年底教研室还交了几万给局里，其中黄强交了20000多，徐某斌交了多少不记得了。由局里发福利给职工。教育局没有规定二层机构可以自己发手机费，就算参与命题也是他们的工作职责，不应在给命题费。
23.证人黄某解笔录证实，1997年至2006年我在教研室工作，2006年至今在教育局办公室工作，以前覃某贞没退休前回扣费都由她管，逢年过节都会发50至200元不等的福利费，覃某贞退休后是否发过我记不得了。印象中黄强、徐某斌没有发过福利费给我，也没有得过话费补助。在教研室工作期间出差、学习、接待等费用的开支都是由局里统一安排。
24.证人莫某结笔录证实，2009年初至今在西林县教育局教研室工作，黄强没有发给过福利费或者劳务费，也没有电话费补助，平时出差费用都是到局里报账。
25.证人杨某笔录证实，2004年至2006年逢年过节发的200至500元福利都是王某老师列好清单签字领的，2007年至2010年教研室就没有发过福利了。2004年至2010年黄强本人从来没有发过钱给我们教研室的人员。
26.证人马某飞笔录证实，2004年至2007年间，我们过年过节都得发300至500元的福利，每年都有1500至1800元的劳务补助费，都是去王某那里签领，有时是黄强和徐某斌一起拿表给大家签领，大家的金额都是一样的。黄强没有直接发放劳务补助费给我过，但有时候教研室接待辖区内中小学校领导，黄强说费用由教研室的经费里出。接待其他外县、上级等一般都是局里支出，外出出差、学习也是由局里财务支出，没有任何手机补助费用。
27.证人季某雄笔录证实，我任西林县校长前，每一年的学生期中期末考试卷和每个单元测试卷都是跟林西县教研室购买，我任西林县中学校长后，为了节约学校开支，单元测试卷我们学校每次与教研室购买几十份，然后再拿教研室给的试卷给教师参考自己印制。考试的试卷费我们都是交给西林县教研室的覃某贞老师，覃某贞退休后，试卷费就交给教研室的王某老师。都有合法的收据。黄强任西林县教研室副主任期间，总共给过我两次劳务费，分别是2007年底给1000元、2008年底给了2000元，我基本上都是用于接待市、县有关领导等公务费开支。
28.证人陆某笔录证实，我在任各个学校校长期间，学校向学生收取单元测试的费用后交给西林县教育局的教研室，期中和期末的考试试卷都是用学校的公务经费开支，试卷费不是交给局财务就是交给局教研室。2006年我在西平中学任校长的时候，段、期考的试卷费和单元测试费都是交给教研室的王某老师，2007年的时候我把财务的支出交给分管的副校长管理了，所以我没有得交试卷费用，2008年2009年的期中、期末考试试卷费用我们学校的公务经费直接汇款到西林县教育局财务室。2008年2009年的单元测试的费用是交给西林县教育局的教研室。黄强任西林县教研室副主任期间，在2007年和2008年每个学年给300元左右的劳务费，但我基本上都是用于车费、住宿费的开支。
29.证人黄某群笔录证实，2005年8月至2007年9月在我在古障中学任校长时，每年学期的期中、期末考试试卷和单元测试试卷都是向县教育局教研室订制。试卷费用都是由古障中学的公用经费支出，都是交给西林县教育局教研室的王某。后拿发票回去学校财务室报账。我们交钱给教研室都开有发票。我记得黄强在西林县教研室任副主任期间曾经给过我们一些劳务费，每个学期有200元至300元是按试卷费的10%直接留在学校没有交到教研室，我们收到这些劳务费基本上都是用于往返路费、伙食开支了，也没有入账。
30.证人黄群某笔录证实，“试卷总款”的计算也没有什么具体的标准，我们双方每次根据印刷试卷的数量谈价格，这样“试卷总款”就可算出，“回扣费”只是按一个大概的比例定的。西林县教研室试卷费交给黄某球，黄某球收到试卷费后就将要给的回扣费先留下来，后存给西林县教研室的黄强。余款交给我，除去开支给各科老师的命题费以及试卷的包装等费用后，我再将剩余款交给金顺印刷厂。2004年至2006年期间，每个老师参与一科试卷命题的命题费是50元，每个学年有三次考试需要我们自己命题。2006年至2007年，命题费提到100元。黄强参加过命题，具体参加多少次不记得了。
31.证人邓某格笔录证实，2004年至2006年，出一份试卷命题费是50元，2007年的时候提到每份试卷100元。
32.证人李某某笔录证实，教研室的职责是教育教学研究、考试命题和一般的教学业务指导、教学管理。教研室分有两个组，即小学组和中学组。2004年至2007年期间，联合过那坡县教育局、乐业县教育局和西林县教育局等教研室一起做过对中学考试命题。因为德保县教研室中学各科的师力量比较雄厚，所以联合命题以德保县教研室为主，统一到百色的金盛印刷厂印试卷。试卷费由他们几个县教研室统一交到我们德保县教研室。
33.干部履历表、西林县西干（1995）07号人事局文件、情况说明及退休审批表证实，被告人黄强从1994年10月至2010年10月担任西林县教研室副主任兼政治教研员，2006年至2007年负责教研室全面工作，其中负责中小学期中、期末、单元试卷的征订工作。2010年12月1日退休的情况。
34.农行账户存款凭条证实，黄强的账户95599828393015461xx在2003年至2010年间的收支情况，其中与存款凭条相对应的黄某球、王某、林某、梁某玲等人转账给黄强共计176223元，开户款及其他存款、利息共计32704.9元。
35.明细账户证实，林某通过以官某、苏某春、梁某、何某珈等人分别转账共89161元到黄强账户95599828393015461xx的情况。
36.银行资料证实，西林县教研室王某、吴某永支付试卷费给博白个体老板林某的情况。
37.存款凭条证实，2008年3月22日和12月15日，被告人黄强借款给黄某宁、韦某芬分别为20000元和50000元的情况。
38.德保县教育局的情况说明、证明证实，2004年至2007年，德保县教育局教研室以我县为主，联合西林、乐业、那坡等三个县共同命题，印制试卷的情况。
39.西林县教育局关于事业单位法人及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证实，西林县教研室属于事业单位法人，2008年3月起法人代表是吴某永。
40.文件证实，百色市物价局文件《关于中小学教学质量测试试卷费收费标准的通知》、百色市教育局《关于请求核准我市中小学生年度教学质量测试试卷收费标准的函》、广西物价局《关于百色市中小学校年度教学质量测试试卷费收费问题的批复》等相关测试试卷收费标准的相关文件的情况。
41.证明证实，2005年至2007年，各县教育局教育科学研究所可以向自愿购买年度教学质量测试试卷的学校收取试卷费，收费应开具税务发票及收费的标准的情况。
42.关于西林县教育局与西林县教研室之间承包关系以及2004年至2012年间，上缴承包费、承包费是否入单位财务账相关证明的情况说明证实，2004年至2006年，西林县教研室是按黎仁山任局长时规定的每年上缴20000元资金给教育局，2008年底上缴共60000元左右，其中徐某斌交40000元、黄强交20000元，用于全局人员年底福利，该款没有入教育局财务账。
43.暂扣押款票据证实，2012年1月9日被告人黄强退出赃款70000元到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44.西林县人民检察院的情况说明、暂扣收据及收款收据证实，西林县人民检察院，关于黄强涉嫌经济问题开展调查时，发现黄强的账户上有可疑存款12821元，于2009年6月12日将该款扣押到本院赃款专户，同年11月10日又将该款退还到西林县教育局的情况。
4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强于1950年10月25日出生及家庭住址等情况。
46.死亡户口注销单证实，本案相关证人黎仁山、王仁杰已死亡的情况。
47.被告人黄强供述，学校每个学年有四次考试，其中每个学年的期末考试由市教研所统一命题、统一印制试卷，其他三次是我们县教研室自出试题。2004年至2007我们县教研室与那坡县教研室、西林县教研室和德保县教研室联合命题，由百色市金盛印刷厂印刷试卷。由于联合命题是以德保县教研室为主的，而开支给各科老师的命题费以及试卷的印刷、包装等费用均由德保县教研室支付，故经有关县教研室领导协商，西林县、那坡县和乐业县三个县教研室印制的试卷费由西林县、那坡县和乐业县三个县教研室向辖区的各中学收取后交给德保县教研室的黄某球，由德保县教研室支付命题费及印刷试卷的费用。在联合命题和联合印刷试卷过程中，德保县教研室同意给我们西林一定的回扣费，回扣费的多少与印刷试卷的数量有关系，因为是我与德保县教研室的黄某球联系印刷试卷的，黄某球每次收到我们西林县教研室汇出的试卷费后就将回扣费存到我个人的农行账户上，2004年至2007年底黄某球先后10次存到我个人农行账户上的回扣费总共是31225元。2006年初，博白县的林某打电话给我，问我们县是否需要单元测试卷，我同意要，同时林某也同意支付一定的回扣费给我们，于是就和林某达成了意向，由林某提供中学单元测试卷给我们县教研室。单元测试卷费由西林县各个中学交给我们教研室的王某老师，我们收到单元测试卷后我才通知王某打款给林某，林某收到试卷费后，根据我们西林县教研室印刷试卷的数量多少将“回扣费”存到我的个人农行账户，从2006年3月至2008年底，林某先后7次存到我个人农行账户上的回扣费总共是89161元。
2008年和2009年，我们县各中学期中期末考试试卷除每个学年的期末考试由市教研所统一命题、统一印制外就由我们县教研室与百色金顺印刷厂联系印制，当时是由我与百色金顺印刷厂的负责人曾某昌联系的，曾某昌同意根据我们西林县教研室印刷试卷的数量多少给“回扣费”，印刷量大的就多给，印刷量少的就少给。2008年和2009年百色金顺印刷厂先后分4次共给我回扣费共有55837元，是存到我的个人农行账户上。从2004年初到2009年底总共收得的回扣费总共有176223元，其中，收取黄某球队的回扣费31225元，收取林某的回扣费89161，收取百色金顺印刷厂的回扣费55837元。在我收到的回扣费176223元中我个人要了70000元（借给黄某宁200**元、韦某明50000元），剩余的都用于公务开支即接待费、出差费用、发放福利、2008年底上交局里20000元、支付各个学校校长的劳务费、代还历年订制试卷欠款约12400元及支付通讯费等用于公务开支有106223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强身为国家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回扣费143363元归个人所有，此种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强提出受贿款的大部分用于各种公务开支，其个人所得的只有30000多元，以及被告人黄强的辩护人邓荔、农艳梅提出应从被告人黄强收取的试卷回扣款176223元中扣除其用于教研室公务开支的136681元，剩余39542元为被告人黄强受贿金额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黄强犯罪后，当庭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的犯罪事实，并退出部份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黄强退到百色市人民检察院的70000元赃款，予以没收，待本院判决生效后，分别由百色市人民检察院和西林县人民检察院将上述资金上缴国库，并应当在接到执行通知书后15日内向本院送交执行回单。
上诉人黄强及其辩护人提出，黄强收取涉案试卷回扣款共计176223元是事实，但用于支付公务及其他开支为136681元，其中上交西林县教育局承包费26000元，购买办公用品费3000元，支付托运教材费2760元，上缴西林县人民检察院12821元，开支教研室福利费6000元，支付各中学校长劳务费22500元，还清足别中学和县职业中学历年欠款12600元，5年接待费10000元，5年外出培训、听课、县内教研活动费10000元、5年通讯费12000元，支付上诉人和王仁杰命题费共7000元，提供教材资料信息费12000元。黄强实际受贿数额为39542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143363元。黄强犯罪情节较轻，如实供述受贿事实，主动退出赃款7万元，有真诚的悔罪表现，现又年老体弱多病，一审判处黄强有期徒刑十年，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判处黄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意见，申请证人吴志海出庭作证。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提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强受贿的犯罪事实，有经开庭宣读、出示、质证的黄某球等证人证言，干部履历表、西林县西干（1995）07号人事局文件、情况说明及退休审批表，农行账户存款凭条，明细账户，银行资料，存款凭条，德保县教育局的情况说明、证明，西林县教育局关于事业单位法人及法定代表人证明书，百色市物价局文件《关于中小学教学质量测试试卷费收费标准的通知》、百色市教育局《关于请求核准我市中小学生年度教学质量测试试卷收费标准的函》、广西物价局《关于百色市中小学校年度教学质量测试试卷费收费问题的批复》，证明，关于西林县教育局与西林县教研室之间承包关系以及2004年至2012年间，上缴承包费、承包费是否入单位财务账相关证明的情况说明，暂扣押款票据，西林县人民检察院的情况说明、暂扣收据及收款收据，户籍证明，上诉人黄强的供述笔录等证据证实。上列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黄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黄强上交西林县教育局承包费26000元，购买办公用品费3000元及支付托运教材费2760元一审已经扣除。上缴西林县人民检察院的12821元，是黄强受贿行为被发现后，检察院扣押的赃款，不应扣除。没有证据证实黄强支出教研室福利费6000元及支付各中学校长劳务费22500元，且没有证据证实这两项费用属于单位应发福利，属于公务开支，只是黄强对赃款的处分。证人黄旗证实，足别中学和职业中学的欠款是黄旗从其保管的试卷回扣费中支付，不是黄强支出该费用。黄强提出其支出5年接待费10000元、5年外出培训、听课、县内教研活动费10000元，没有相关证据证实。证人徐某斌等证实，2004年以后教育局没有给中层领导电话费的规定，黄强提出其应得5年通讯费12000元与事实不符。关于命题费，证人黄群某、邓某格等证实每门只有50-100元，计算后为1100元，一审已经扣除，黄强提出支付其和王仁杰命题费7000元与事实不符。黄强身为教研室工作人员，向印刷厂提供教材资料是职责要求，其称提供教材资料应得12000元与事实不符。综上，黄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证人吴志海只证实曾经与黄强出差，但出差的时间及黄强支付费用的金额不明确，且证人徐某斌、吴某永等证实，出差费用由局里统一报销，因此吴志海的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强担任西林县教育局教研室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回扣费143363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了受贿罪。黄强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的犯罪事实，并退出部份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 卫
审 判 员 欧阳广明
代理审判员 覃 美 霞
二〇一三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慧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