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刑初1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鸿仪，绰号“狐狸”，男，199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州市人，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走私毒品罪于2017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看守所。
辩护人朱登云，浙江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炳奇，男，199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闽侯县人，高中文化程度，杭州新鑫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暂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因涉嫌犯走私毒品罪于2017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看守所。
辩护人甘尧，浙江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鸿仪、高炳奇犯走私、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鸿仪、高炳奇及各自的辩护人朱登云、甘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陈鸿仪多次购买大麻制品与被告人高炳奇等人共同吸食并将部分大麻制品用于贩卖。被告人高炳奇在杭州市向他人贩卖大麻制品后将毒资交付给被告人陈鸿仪。其中，被告人高炳奇向金某等人贩卖大麻共约8克，贩卖大麻膏共约3克。2017年8月初，被告人陈鸿仪与被告人高炳奇经商议后决定，由陈鸿仪通过境外网站购买美国的大麻烟油邮寄至高炳奇在杭州租住的小区，同时留取了被告人陈鸿仪实际控制、使用的手机号码用以收件，并约定由被告人高炳奇以“高某”的名义负责接收包裹。而后，陈鸿仪、高炳奇两人密切关注编号为EZ148910860US的邮包的派送情况并商议逃避查处的对策。2017年8月28日，侦查机关将在杭州市江干区下沙街道龙湖艳澜山二期门口签收EZ148910860US邮包的被告人高炳奇抓获，同时在被告人高炳奇租房查获疑似大麻6.1克。2017年9月20日，侦查机关在被告人陈鸿仪的家中将其抓获。经检查发现，EZ148910860US的邮包内有三角形包装疑似大麻烟油十支（毛重125.04克，净重10克），纸盒装疑似大麻油2盒（毛重22.94克，净重0.4克）。经鉴定，上述邮包内三角形包装的疑似大麻烟油、纸盒装的疑似大麻油及被告人高炳奇租房扣押的疑似大麻均检出四氢大麻酚成分。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金某、杜某等人的证言，检验报告、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搜查、扣押、提取、称量笔录，11××3投诉录音等电子数据，快递面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以及被告人陈鸿仪、高炳奇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鸿仪、高炳奇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走私、贩卖，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贩卖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属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鸿仪对指控的走私毒品事实无异议，辩解其未与高炳奇合伙贩毒，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陈鸿仪犯走私毒品罪无异议，认为指控陈鸿仪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陈鸿仪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陈鸿仪减轻处罚。
被告人高炳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高炳奇犯走私毒品罪无异议，认为指控高炳奇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高炳奇系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对高炳奇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初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陈鸿仪、高炳奇合伙贩卖大麻制品，陈鸿仪多次以邮购的方式购入大麻叶、大麻油等大麻制品，高炳奇在杭州负责签收邮包并贩卖给他人。其中，2017年8月高炳奇向一外籍男子（Skype聊天软件中的名称为“ZacharyCollins”）贩卖膏状大麻制品3次，每次1克，每克1400元。
2017年8月初，被告人陈鸿仪与被告人高炳奇经商议后决定，由陈鸿仪通过境外网站购买美国的大麻油（包装成电子烟形状）邮寄至高炳奇在杭州租住的小区，同时留取了被告人陈鸿仪实际控制、使用的手机号码用以联系收件，并约定由高炳奇以“高某”的名义接收邮包。而后，陈鸿仪、高炳奇密切关注编号为EZ148910860US的邮包的派送情况并商议逃避查处的对策。2017年8月28日，侦查机关将在杭州市江干区下沙街道龙湖艳澜山二期门口签收EZ148910860US邮包的高炳奇抓获。经检查发现，编号为EZ148910860US的邮包内有管状物包装的大麻油10支（净重10克）、膏状大麻制品2盒（净重0.4克）。
另查明，被告人高炳奇还从其他渠道获得大麻叶，贩卖给金某2克和另一外籍男子（Skype聊天软件中的名称为“GeoffreyWalthers”）6克，剩余6.1克大麻叶在租房内被查获。
综上，被告人陈鸿仪、高炳奇共同走私、贩卖4次，计大麻油10克及膏状大麻制品3.4克；高炳奇还单独贩卖2次，计大麻叶8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证实：
1.查验记录表及照片、邮单、案件线索移交单，证明2017年8月19日，杭州海关驻邮局办事处对由美国进境的编号为EZ148910860US、收件人为高某（GaoHui）、联系电话为171××××1428、收件地址为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下沙街道（jiangGanQuXiaShastZhejiangHangzhou）、申报品名为女孩玩具（girlstoys）的邮包开拆查验，发现内有拼装玩具一盒，进一步开拆发现玩具盒内藏匿两个纸包，内有疑似毒品大麻油二盒和疑似毒品大麻油吸食工具十件。杭州海关驻邮局办事处对该邮件暂缓放行并移交缉私部门调查处理。
2.提取笔录、称量取样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及情况说明，证明（1）2017年8月21日，杭州海关缉私局开拆编号为EZ148910860US的邮包，在玩具零件中发现白色纸袋两只，每只纸袋内均查获五个疑似吸食工具（烟嘴状、内有淡黄色液体，分别编号为1号、2号）和一盒疑似大麻油；经称量，该两盒疑似大麻油含密封包装盒分别重11.54克和11.40克，包装盒上印有净重200毫克字样，整个提取其中一盒，编号为20170832-1号；编号为1号的五个疑似大麻吸食工具重62.57克、编号为2号的五个疑似大麻吸食工具重62.47克，并分别从中取样一个，分别称重12.51克和12.53克，分别编号20170865-1号和20170865-2号。（2）同年8月28日，杭州海关缉私局依法搜查被告人高炳奇位于杭州市江干区龙湖艳澜山3幢2单元401室的住所，在卧室电脑桌左侧发现疑似大麻吸食工具二套，在电脑桌下层横档塑料盒里发现疑似大麻一包，在电脑桌上发现一部手机（IMEI：358552054795248）等物；经称量，上述被扣押的疑似大麻一包净重6.1克，并取样0.64克，编号20170865-3号。（3）杭州海关缉私局对上述查获的疑似毒品及手机等物予以扣押，另还从高炳奇处扣押涉案邮包外包装（已剔除大麻制品、编号为EZ148910860US）及一部苹果6S手机（IMEI：359156078558514），从被告人陈鸿仪处扣押一部苹果6S手机（IMEI：353255077076381）。
经向被告人陈鸿仪、高炳奇当庭出示扣押邮包外包装及邮包内十支大麻油、二盒疑似大麻油的照片，二被告人确认无疑。
3.司法鉴定意见书、移动存储介质及skype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对从被告人高炳奇处扣押的两部手机进行检验，恢复、提取、固定通讯记录、图片、视频、音频文件，部分内容如下：（1）高炳奇skype聊天记录显示，①2017年8月3日至4日，高炳奇与“ZacharyCollins”联系向他贩卖膏状大麻制品（聊天中称“wax”)1克、价格1400元，约定在高炳奇公司见面交易；8月5日至7日，高炳奇与“ZacharyCollins”联系向他贩卖膏状大麻制品1克及大麻叶（聊天中称“tea”）2克、价格合计1760元，约定在高炳奇公司见面交易，该男子询问高炳奇为何不在微信上聊天，高炳奇说微信聊天不安全；8月18日，高炳奇与“ZacharyCollins”联系向他贩卖膏状大麻制品1克，价格1400元，约定在高炳奇公司见面交易；②2017年8月21日，高炳奇与“GeoffreyWalthers”联系向他贩卖6克大麻叶，价格1140元，约定在高炳奇家见面交易，高炳奇提醒对方现在不安全，要提高警惕，并称下周将有纯度高达82%的大麻油（聊天中称“co2”)到。③高炳奇与“陈某”（即陈鸿仪使用的Skype聊天昵称）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7月30日，“陈某”：“你能出贵点嘛，估计下一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高炳奇：“0.5克700挺贵了吧”，“陈某”：“就怕又做善事了”，高炳奇：“市面上没这东西，没得比价，外面多少钱不知道”，“陈某”：“你都跟人家说'笔'（大麻吸食工具）涨了，这不涨点”，高炳奇：“那你说多少”，“陈某”：“收你11k,你自己看能出多少吧”，高炳奇：“加上前面的，全部11K？”；2017年8月15日，“陈某”：“图，货不符，要么退钱，要么退货”“退掉，重新包回去”，并发了四川省成都市李生的邮寄地址给高炳奇；2017年8月17日，“陈某”：“EMS看了没”，高炳奇：“你单号都没发给我”，“陈某”：“EZ148910860US”，高炳奇：“已经有一周了，估计也快了”，同年8月19日，高炳奇：“海关过了”，高炳奇：“怕了，被扣了多麻烦”“周一刚好有老外要'wax',这人很喜欢'wax'和'co2'”，高炳奇：“看样子包装不错啊，还是木嘴”，“陈某”：“之前的三角是畅销大牌”，高炳奇：“可能工艺更好吧，这个'thc'也不低啊，78%”，“陈某”：“工艺啥啊，都是'co2'”;同年8月23日，高炳奇：“快递确定没事？海关放行有好几天啦，一点动静都没有”，“陈某”：“什么情况？又没有派送成功么”；高炳奇：“你老婆给我寄了几次都没事，偏偏这个出问题”，“陈某”：“就是说没填门牌，然后说地址是错的”，高炳奇：“那怎么办？意思是一定要填门牌？”；8月26日，“陈某”：“门牌号”，高炳奇：“3幢2单元301，我想了下，我现在怕他送进来门卫会查，要是查到这个没人住，你快递寄到这边也不行”，“陈某”：“那怎么办”，高炳奇：“总不能写我家地址吧，这附近也没有认识的住这边”，“陈某”：“现在海关都放了你怕什么，EMS又不知道是什么”，高炳奇：“我觉得只能试试我给你的地址了，一开始配送就主动联系他家里人没人，放外面！填我家肯定不行，这玩意要真钓鱼可不得了，提取物”；8月28日，高炳奇：“晚上他打电话给你，你就说你还没到家，叫室友下来拿”，“陈某”：“171××××1428，下去前删一下聊天记录”，高炳奇：“嗯，你留的哪个名字”，“陈某”：“高某啊”，高炳奇：“这次是快递员联系你吧”，“陈某”：“不是”，高炳奇：“希望没事吧”，“陈某”：“祈祷吧”。（2）手机通话记录,高炳奇使用的手机号138××××7214与存储姓名为“狐狸”的手机号171××××1428于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通话频繁。另，高炳奇使用的手机QQ和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有多人向高炳奇联系购买大麻油。
4.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报告、图片及情况说明，证明检材编号为20170832-1号的一盒疑似毒品中检出四氢大麻酚成分，检材编号分别为20170865-1号和20170865-2号的管状疑似大麻油中均检出四氢大麻酚成分，检材编号为20170865-3号的疑似大麻叶中检出四氢大麻酚成分。从被告人高炳奇住处查获的疑似大麻经鉴定为大麻。
5.调取证据通知书、11××3电话录音、接听记录，证明2017年8月25日，171××××1428号码使用人（即被告人陈鸿仪）致电11××3，要求EMS拦截面单号为EZ148910860US邮包，并尽快派送，收件人为高某、收件电话171××××1428、收件地址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下沙街道龙湖艳澜山二期。
6.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绰号“四金”，2015年年底，其认识了被告人高炳奇，当时他还在一家饭店做厨师。其认识高炳奇将近一年后知道他也在抽大麻，其就与高炳奇分享了几次大麻，后来其还向他购买过二三次大麻，每次买1克或0.5克，价格是150元或130元每克，现金支付毒资。
7.证人赵某1（陈鸿仪母亲）的证言，证明高炳奇是陈鸿仪的初中同学，经常到其家玩。2017年8月底，陈鸿仪说9月要与高炳奇一起去上海参加音乐节，但后来没有去，那几天他情绪有点急躁。
8.证人杜某（高炳奇女朋友）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高炳奇与中国美院的“四金”及福建老家的同学“狐狸”（经辨认确认系被告人陈鸿仪）关系很好，高炳奇每天都给陈鸿仪打电话。
9.尿检笔录,证明2017年8月28日，被告人高炳奇的尿液检验呈大麻酚反应阳性；2017年9月27日，被告人陈鸿仪的尿液检验呈毒品阴性反应。
10.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9月20日杭州海关缉私局侦查员赶至被告人陈鸿仪家中，表明警察身份，当时陈鸿仪未在家中，遂要求陈的父母致电陈鸿仪要求陈回家，经陈鸿仪父母多次电话联系，陈鸿仪赶回家中，侦查员将其抓获。被告人高炳奇系在签收邮包时被抓获。
1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鸿仪、高炳奇的身份情况。
12.被告人陈鸿仪的供述，证明被告人高炳奇是其初中同学，其在skype上的名字是“陈某”。2017年初，其与高炳奇开始共同购买大麻，高炳奇为了卖给在杭州的外国人，其想自己吸食。其在网上找到大麻卖家购买后，邮寄到高炳奇处，联系电话是其使用的、以他人姓名认证的171的号码，共有四次，其支付3次毒资，高炳奇支付了1次毒资。2017年8月，其通过网络找到一个国外卖大麻的网站，与客服联系购买了10支有大麻油的烟嘴，每支1克，卖家还赠送了二盒膏状大麻，邮包通过EMS直邮国内。其与高炳奇约好由其接听电话，高炳奇收货，之后其将包裹单号EZ148910860US发给高炳奇，让他关注包裹信息。2017年8月20日左右，其致电11××3投诉EZ148910860US包裹的配送问题，告诉客服邮件的配送地址和配送电话，并希望EMS尽快配送。8月27、28日，其接到快递员送货电话，通知高炳奇取件，但高的电话打不通，其知道出事了。其与高炳奇通过skype软件聊天，其确认民警出示的其与高炳奇的skype聊天记录。另证明，其父母打电话给其，说外地警察到家中来了，劝说其回去，其知道应该是杭州警方，其考虑后就决定回家。
13.被告人高炳奇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下半年起，其多次帮助初中同学“狐狸”（经辨认确认系被告人陈鸿仪）签收由他购买的、含大麻制品的邮包，邮包上填写陈鸿仪使用的手机号码，其租房所在小区的地址。其也帮助陈鸿仪贩卖大麻制品，并将毒资交给陈鸿仪。作为回报，其可以免费吸食部分大麻制品，并留下加价贩卖部分的毒资。其曾向金某等人贩卖大麻，也通过Skype聊天软件向“ZacharyCollins”、“GeoffreyWalthers”等外籍人员贩卖大麻、大麻油等。2017年7月底8月初，陈鸿仪打电话告诉其，他在美国购买了一批大麻制品，通过EMS邮寄给其，收件电话是他的手机号171××××1428，收件地址是其租住的小区。之后该包裹两次派送没有成功，陈鸿仪很着急，拨打了EMS的投诉电话投诉邮包配送延迟。陈鸿仪说邮包投递需要准确的地址，其就把租房楼下的地址即杭州市江干区龙湖艳澜山二期3幢2单元301室的地址报给他。同年8月28日，其与陈鸿仪通过skype聊天，说邮包派送多次，可能已经被发现里面是大麻制品了，当日晚，陈鸿仪告诉其邮包配送了，叫其取快递前删掉聊天记录。其与陈鸿仪打算将本次购买的大麻制品部分卖给外国人，部分在上海音乐节上吸食。其确认民警向其出示的其与陈鸿仪（昵称“陈某”）及“ZacharyCollins”“GeoffreyWalthers”的skype聊天记录。聊天中提及的“wax”就是膏状大麻制品、“co2”就是大麻油，国外的大麻油都是包装好的，一支包装不是0.5克就是1克。
被告人高炳奇当庭供认卖给金某1次2克大麻叶、卖给“ZacharyCollins”三次计3克膏状大麻制品、卖给“GeoffreyWalthers”1次6克大麻叶。其中，卖给“ZacharyCollins”的膏状大麻制品是陈鸿仪购入的，卖给金某的2克大麻叶、卖给“GeoffreyWalthers”的6克大麻叶以及租房内被查获的6.1克大麻叶均不是陈鸿仪购入的，而是其他朋友给其的。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鸿仪辩解其未与高炳奇合伙贩毒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陈鸿仪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陈鸿仪与高炳奇的聊天记录证明二人商定大麻制品的出售价格和赃款分配，高炳奇供认其与陈鸿仪合伙贩毒，陈鸿仪购入毒品，其接收邮包，部分用于吸食，部分由其出面贩卖，贩卖所得交给陈鸿仪，陈鸿仪亦当庭供认收到过高炳奇的钱款。故在案证据足以证实陈鸿仪与高炳奇合伙贩卖毒品。被告人陈鸿仪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与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公诉机关指控高炳奇贩卖给金某及一名外籍人员的8克大麻叶及从高炳奇租房内查获的大麻叶属高炳奇与陈鸿仪共同贩卖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高炳奇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高炳奇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购毒者的证言、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高炳奇贩卖毒品的时间、种类、数量、价格及交易地点等事实，高炳奇对此亦供认不讳，故在案证据足以证实高炳奇贩卖毒品事实。高炳奇的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鸿仪、高炳奇违反毒品管制法规，走私、贩卖其他少量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走私、贩卖毒品罪，且多次或向多人贩卖，系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陈鸿仪的辩护人所提陈鸿仪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陈鸿仪明知杭州警方到家中抓捕其，后在父母打电话劝说下，主动回到家中，可视为自动投案，但陈鸿仪归案后并未供认贩卖毒品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成立条件，故陈鸿仪的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高炳奇的辩护人所提高炳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陈鸿仪与高炳奇合伙走私、贩卖毒品，陈负责购入毒品，高负责售出毒品，陈的作用略大于高，但尚不足以区分主从犯，故高炳奇的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陈鸿仪系自动投案，高炳奇认罪态度好及涉案部分毒品被查获等情节，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及高炳奇的辩护人所提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酌情予以采纳。陈鸿仪的辩护人所提要求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鸿仪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20年9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高炳奇犯走私、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8日起至2020年8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宏水
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