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刑终7号
原公诉机关渭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新兴，男，1982年4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渭南市临渭区华山大街凯荣汽配城*单元****室。2016年2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文龙，男，1986年11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渭南市临渭区三张镇定李村*组。2015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超超，男，1992年1月30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渭南市临渭区三张镇张毛村*组。2013年1月2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三峰，男，1989年11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渭南市临渭区阎村镇李庄村*组。2014年1月2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新科，男，1996年4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渭南市临渭区阎村镇卢王村*组。2015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渭区看守所。
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文龙、陈三峰、王新科犯非法拘禁罪、马新兴、张超超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陕05刑初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马新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6日晚，被告人李文龙为讨要债务，纠集被告人陈三峰、张超超、王新科、马新兴、李森（在逃）、马涛涛（另案处理）驾二辆车到临渭区三张镇何刘村寻找被害人杨飞未果。之后，马新兴将杨飞约至渭南市秦轩宾馆门口，陈三峰等人将杨飞挟持到张超超驾驶的吉普车上。王新科、李森拿走杨飞的手机等物，并对杨飞搜身。之后，张超超等人将杨飞带至三张镇红柿沟（木屯村公墓）南侧空地，因该杨无钱还债，马新兴、张超超持洋镐把对杨飞实施殴打，并对该杨拳打脚踢，后将杨飞抬上车带至临渭区东塬西伍村梁小明家中继续讨要债务。李文龙、马涛涛驾驶红色思域车离开。次日4时许，陈三峰等人发现杨飞伤重危急，向李文龙打电话，李文龙让送医院救治。陈三峰、张超超、马新兴驾车将杨飞带至渭南市第一医院西侧门口人行道，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杨飞系颅脑损伤、胸腹部损伤后致胃内容返流堵塞呼吸道窒息死亡。后李文龙、陈三峰、张超超、王新科、马新兴陆续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共计15万元（其中李文龙5万元，陈三峰2.6万元，张超超3.1万元，王新科2.3万元，马新兴2万元），被害人亲属撤销对各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诉讼，并对各被告人表示谅解。
依据以上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文龙、陈三峰、王新科为索要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马新兴、张超超使用暴力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文龙在共同犯罪中为组织者，系主犯；被告人陈三峰、王新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超超、陈三峰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文龙、张超超、陈三峰、王新科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且被告人李文龙、张超超、陈三峰、马新兴、王新科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对李文龙、马新兴、张超超从轻判处。对被告人陈三峰、王新科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文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马新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张超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陈三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王新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对作案工具吉普车予以没收。
马新兴上诉提出，其并未殴打杨飞，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马新兴、原审被告人张超超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李文龙、陈三峰、王新科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及情节是清楚、正确的。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案件来源、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2月7日6时许，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刑侦大队接东风街派出所报称，一名男子躺在渭南市临渭区三马路医院（渭南市第一医院）西侧门口人行道上，头部多处受伤，确认已死亡。该大队随即展开初查。同月9日，原审被告人李文龙、张超超、陈三峰到该大队投案，同月14日，原审被告人王新科到该大队投案。经查，死者杨飞与马新兴、李文龙存在债务纠纷，为索要债务，马新兴、李文龙纠集陈三峰、张超超、王新科、李森等人将杨飞拘禁并实施殴打，后将该杨抬至三马路医院西侧门口的人行道上，致其死亡。2016年2月26日，上诉人马新兴到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投案。
2、证人楚粉（渭南市第一医院医生）证明，2015年12月7日5时许，她正在医院急诊值班，值班护士接到电话称医院门口躺了一个人。她赶到后见医院地下停车场门口躺了一名男子，内衣盖头。她对该男子进行检查后发现其无心跳，无呼吸，静动脉搏动消失。她给该男子盖上蓝色无纺布后离开。
3、证人马涛涛（李文龙女友）证明，2015年12月6日晚，她开车载李文龙、马新兴找杨飞要账，李文龙还叫了陈三峰、张超超，该二人还带了王新科、李森。期间，马新兴与杨飞电话约好在南塘五岔口秦轩宾馆门口见面。他们赶到该宾馆楼下后，马新兴向李文龙指认出杨飞，李文龙给陈三峰打电话确认了杨飞。之后，她开车载马新兴、李文龙离开。途中，李文龙接了个电话说：“红柿沟。”他们便向红柿沟行驶，在途中与陈三峰等人驾驶的吉普车汇合。马新兴还让李文龙通知陈三峰等人将杨飞的手机收了。到红柿沟后，马新兴、李文龙先后下车，后二人又回到车上，期间发生了什么她没看见。她和李文龙将马新兴送到渭南市惠园小区，他们在小区外等候。之后，马新兴乘坐一辆银白色两厢轿车出来，带他们到塬上一户院子。她将车开至后院，李文龙下车后约十分钟回来，她与李文龙开车离开。途中遇到张超超，李文龙安排张超超等人轮流吃饭，并叮嘱把人看住。她和李文龙回市区休息。次日4时许，李文龙接了个电话，称杨飞伤重。他们赶到医院门口，见警察已经到了。
4、证人梁立明证明，2015年12月7日1时许，马新兴找到他，称李文龙叫人把杨飞打了，让他找个地方关住杨飞。他开白色雪铁龙轿车载上马新兴，领着李文龙到东塬他哥梁小明家。他把梁小明家的门打开后，李文龙、马新兴到他家（梁小明家对门）聊天。之后，李文龙给陈三峰等人安排后离开，陈三峰、马超超在梁小明家看管杨飞。同日2时许，张超超给他打电话说杨飞不行了，他让把杨飞送医院。同日6时许，马新兴打电话告诉他，杨飞已经死了，他让马新兴到公安机关投案。另证明，杨飞曾两次向李文龙借了共计2.4万元，马新兴是担保人，没有借条。陈三峰、张超超、王新科、李森、马涛涛都是李文龙的人，都听李文龙的话。
5、证人童志刚（李文龙朋友）证明，2015年12月8日，李文龙、马涛涛、马新兴、田战省和一小伙（张超超）到他经营的农家乐商量如何处理打死杨飞的事情，他劝李文龙等人投案自首。
6、证人田战省（李文龙朋友）证明，2015年12月7日凌晨，李文龙、马涛涛到他家，该李称其为了要账，马新兴、陈三峰、张超超把杨飞打的不行了。之后，他、李文龙、马涛涛赶到三马路医院门口查看，他劝李文龙投案自首。同日19时许，李文龙约他到童志刚的农家乐餐厅，他赶到后见李文龙、马涛涛、张超超、陈三峰、马新兴都在，马新兴还说事情本来不会这么严重，就是因为马涛涛催着李文龙要钱，还要当晚必须见到杨飞。张超超称其用洋镐把打了杨飞，马新兴称用脚踢了杨飞。他劝李文龙等人投案自首。
7、证人李有方、路岳凯证明，2005年，李有方购买了一辆银色北京切诺基吉普越野车，车牌号为“陕ANV0**”。2014年12月份，李有方将该车卖给路岳凯。之后，该车几经转手，一直未过户。
8、证人赵辉（途辉汽车租赁公司老板）证明,车牌号为“陕E971**”的斯柯达轿车是他公司的车辆。2015年9月初，他将车租给马新兴。同年12月10日，因联系不上马新兴，他通过GPS定位找到该车，该车停放在临渭区西潼路加油站东侧，秦轩宾馆西四五十米处，两天未动。他让员工用备用钥匙将车开回公司。
9、渭南市临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渭）公（临）鉴（法医）字[2016]第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死者杨飞头皮下出血，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耳道出血。胸腹部软组织挫伤，肋骨骨折，右肺萎缩，右踝部骨折，双侧支气管食物残渣堵塞，右眼睑球结膜有片状出血；头面部、胸腹部、背部及四肢损伤符合钝器致伤特征。杨飞系颅脑损伤、胸腹部损伤后致胃内容物返流堵塞呼吸道窒息死亡。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方位示意图证明，2015年12月7日经勘验，抛尸现场位于渭南市第一医院，医院西侧入口水泥路面头西脚东仰躺一具男尸，身上覆盖有蓝色无纺布床单，揭开床单后，见该男尸上身着深蓝色T恤，T恤下摆位于乳上，T恤背部压于男尸头下位置，下身着深色条纹长裤，长裤前侧沾染有污物，左脚穿黑色休闲皮鞋，右脚穿白色袜子，其余未见异常；根据原审被告人交代，公安人员于同月11日对非法拘禁地点进行勘验检查，该地点位于临渭区丰原镇西伍村梁小明家，该梁家座北面南，由南向北依次为前院、正房、后院，正房下东南房间为拘禁房间，该房间内北侧为火炕，靠西墙顶火炕放有沙发，沙发东侧放有茶几，在茶几东南侧地面距西墙1米，距火炕1.4米处有一30×20厘米沾染血迹（已提取），茶几东侧距西墙1米，距火炕0.5米有一5×7厘米沾染血迹（已提取），其余未见异常；同月17日，公安人员对扣押的作案车辆进行勘验，为车牌号为“陕ANV0**”的银灰色吉普车，后备箱内放有洋镐把二根（已提取），“娃哈哈”矿泉水瓶一个（已提取），在后备箱内右后轮轮毂上方塑料护板上可见一10×1厘米沾染血迹（已提取），此处血迹向后40厘米处塑料护板上有一10×5厘米擦蹭血迹（已提取），该车左后排脚踏处有“好猫”烟头二枚（已提取），车前排烟灰缸有“芙蓉王”、“好猫”烟头各一枚（已提取）及咀嚼过的槟榔残渣（已提取），车扶手箱内有杨飞身份证一张（已提取）。渭南市公安局临渭分局扣押被告人李文龙车牌号为“陕ANV0**”的银白色吉普车一辆。
11、渭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渭）公（司法）鉴（法物）字[2016]04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及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司法）鉴（法物）字[2016]21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明，车牌号为“陕ANV0**”的吉普车后备箱右后轮轮毂护板上疑似血迹擦拭物、此处血迹向后40厘米处护板上疑似血迹擦拭物、梁小明家东南房间茶几南侧地面疑似血迹擦拭物均检出人血，来源于杨飞的可能性大于99.9999%；吉普车左后排地板处提取的二枚烟蒂、吉普车前排烟灰缸内槟榔残渣来源于王新科的可能性大于99.9999%；吉普车前排烟灰缸内“好猫”烟蒂来源于张超超的可能性大于99.9999%，“芙蓉王”烟蒂来源于陈三峰的可能性大于99.9999%；郭惠娥（杨飞之母）为死者杨飞的生物学母亲的可能性大于99.7%；吉普车上提取的二个洋镐把粗头一端附着的细胞组织获得混合STR分型结果，包含杨飞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不排除该混合样品其中之一来源于杨飞。
1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李文龙、马新兴、张超超、陈三峰、王新科分别指认，确定临渭区红柿沟穆屯村公墓南侧二百米地面系其对杨飞实施非法拘禁并殴打的地点；确定临渭区西伍村梁小明家系同7日2时许非法拘禁杨飞的地点；经李文龙、张超超、陈三峰、王新科分别指认，确定渭南市临渭区南塘路口西侧秦轩宾馆门前系其于2015年12月6日晚上将杨飞强行带上车的地点；确定车牌号为“陕ANV0**”的银白色吉普越野车系其所用作案车辆。经张超超、陈三峰、王新科分别指认了案发当天用于殴打杨飞的洋镐把；经马新兴、张超超、陈三峰分别指认，确定渭南市第一医院西侧公路人行道系其抛弃杨飞的地点；经陈三峰指认，确定临渭区金海渔瓜子厂南侧200米处系其抛弃作案车辆吉普车的地点。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李文龙、陈三峰、王新科分别对十二张不同男子的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杨飞就是被非法拘禁并被殴打致死的男子。经陈三峰、张超超分别对十二张不同男子的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马新兴就是参与非法拘禁和殴打杨飞的“小马”。
14、通话记录证明，2015年12月6日16时19分至次日14时20分，李文龙与陈三峰手机通话46次，与马新兴手机通话12次，与张超超手机通话1次；陈三峰与张超超手机通话12次，与王新科通话2次；张超超与王新科通话5次；马新兴与杨飞手机通话6次，与马新兴供述的活动时间轨迹基本一致。
15、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4）临渭刑初字第00023号、（2013）临刑初字第00009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陈三峰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张超超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16、原审被告人陈三峰供述，他平常和张超超帮李文龙在赌场放账、要账。2015年12月6日22时许，李文龙打电话让他和张超超、王新科、李森打麻将。他驾李文龙的车牌号为“陕ANV0**”吉普车接上张超超、王新科，在此期间遇见马涛涛开车载着李文龙，李打电话让他们的车跟着走。之后，他开车跟着马涛涛所驾车辆到了何刘乡一个村子，李文龙给他说了一个车号，让他们寻找未果。之后，李文龙让他们去五岔路口一个宾馆门口，并在该宾馆门口见到了要找的那辆车子。李文龙说别人欠他钱，让他们把钱要下。他们下车走到那辆车（杨飞所驾驶车辆）前，马新兴让杨飞坐到吉普车上，马新兴、李文龙乘坐马涛涛车辆离开。途中，他们还对杨飞进行了搜身。之后，二辆车一起行至红柿沟，马新兴把杨飞从吉普车上拉下，持吉普车后备箱里的洋镐把对杨飞乱打，并让张超超参与殴打。张超超便持洋镐把打杨飞。马新兴将杨飞打倒后，还踩踏该杨飞头部，该杨哀求说办好贷款就还钱。李文龙走过来说不要打了。之后，马新兴、李文龙、马涛涛开车离开。他、张超超、王新科、李森把杨飞抬到吉普车上，并到东塬坡下待命。过了十分钟左右，马新兴驾驶东风雪铁龙轿车、马涛涛驾驶红色本田轿车赶到，一起前往东塬村子一户院子。马新兴让他和张超超进院子后门，把杨飞扶到该院左边房子。期间，李文龙让张超超买饭，安排他们轮流看人后，与马涛涛返回市区。他和李森先看人，张超超和王新科休息，后半夜轮换。一小时后，他听见杨飞在房间喊叫，他们进去见马新兴用脚踩踏杨飞头部，杨飞躺在地上，呼吸很慢，浑身发抖，脸部肿胀，嘴、耳朵出血。他给李文龙打电话称杨飞快不行了。李文龙让他转告马新兴，把杨飞送到医院。他和张超超把杨飞抬上吉普车，行至三马路医院后，李文龙打电话让他们把杨飞背进医院，马新兴不同意，他和张超超就把杨飞抬到医院停车场门口。之后，他们将吉普车丢弃在东塬金海渔瓜子厂附近。
原审被告人李文龙、张超超亦供述了上述事实。
17、原审被告人王新科供述，2015年12月6日晚，陈三峰打电话称要他帮忙，并让把李森也叫上，他表示同意。之后，陈三峰、张超超开银灰色吉普越野车接上他和李森，该陈称别人（杨飞）欠他们钱，待会如果不还钱，就把人控制在车上。他们在南塘五岔路口找到杨飞后，他和李森将该杨夹在车后排座位中间，张超超还打了杨飞两个耳光，让该杨把随身物品交出。他们驾车从五岔路口绕到四号信箱，再继续向南走到加气站附近，张超超说去红柿沟，他们便向红柿沟行驶。到了红柿沟后，张超超从后备箱取了一根洋镐把，和陈三峰一起把杨飞带下车，向车西侧走了十余米。有一辆红色本田轿车也跟着上来了，不一会儿，他听见张超超骂杨飞，杨飞喊了一声，在此期间，他没有亲眼见到谁实施殴打。约二十分钟后，陈三峰、张超超把杨飞抬到车后备箱，该杨头上、耳朵都有血，一直在呻吟。之后，他们把杨飞关在东塬一个村子的房子里，陈三峰和李森负责看管。
18、上诉人马新兴供述，2015年12月6日18时许，他和张超超在解放路面馆吃饭，接到李文龙电话，并答应其联系杨飞。李文龙、马涛涛开车接上他，途中，他还发现后边还跟着一辆银灰色吉普车。李文龙、马涛涛称当晚要把杨飞找到，他将李文龙等人带至杨飞女友所在村口时，见吉普车上有张超超、陈三峰、王新科和一个不认识的小伙（李森）。之后，他打电话约杨飞到秦轩宾馆门口会面。他们先赶到约定地点，随后杨飞开车赶到，李文龙向张超超等人确定了杨飞身份，张超超等人便将杨飞从车上拉下来，拉到吉普车上，陈三峰把杨飞所开车辆停放到附近。之后，二辆车一起行至红柿沟，张超超等人将杨飞从吉普车上拉到路旁野地，张超超还手拿洋镐把在杨飞身上乱打。李文龙还让他把杨飞叫起来，他踢了杨飞让其起来，杨飞只是哎呦喊。李文龙又让张超超找个地方关人，他就说将杨飞带到塬上梁立明家对面大队部（梁小明家），他和李文龙便开车到惠园小区找梁立明要钥匙。找到梁立明后，他给该梁说明原委，开车从惠园小区出来，与李文龙、张超超等人一起到梁小明家。张超超、陈三峰、王新科、李森将杨飞抬到房子里，马涛涛与李文龙驾车离开。张超超安排陈三峰、李森先看人，他、梁立明、张超超、王新科在梁立明家正闲聊，陈三峰和李森赶来说杨飞不行了，梁立明让把人往医院送。他们到杨飞所在房子后，见该杨躺在地上，头部、腿部地面有血。他们把杨飞抬到吉普车上后送往医院，陈三峰说李文龙让王新科、李森离开，王新科和李森在中途下了车。因怕医院报警，他、张超超、陈三峰商量将杨飞抬到三马路医院门口。另供述，同年9月2日，杨飞通过他介绍，向李文龙借了1.4万元，时间半个月，利息是五分，他是担保人；同月26日左右，杨飞在梁立明家借了李文龙1万元钱，都没有写借条，都是李文龙把钱给他，他再给杨飞。商量借钱时梁立明在场。还供述，杨飞所驾车辆是他帮杨飞联系租赁公司后，杨飞租的。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文龙、陈三峰、王新科为索要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马新兴、原审被告人张超超在非法拘禁的过程中使用暴力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文龙、陈三峰、王新科、马新兴、张超超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李文龙在非法拘禁犯罪中起组织、策划作用，系主犯；陈三峰、王新科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马新兴、张超超在故意伤害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张超超、陈三峰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李文龙、张超超、陈三峰、王新科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且陈三峰、王新科系从犯，加之李文龙、张超超、陈三峰、马新兴、王新科的亲属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对李文龙、马新兴、张超超从轻处罚，对陈三峰、王新科减轻处罚。对上诉人马新兴的上诉理由，经查，马新兴、张超超使用暴力伤害被害人并致其死亡的事实不仅有李文龙、张超超、陈三峰的供述证明，还有证人证言、物证、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其本人亦供述曾用脚踢打被害人；马新兴虽主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其伤害被害人的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韩彦云
审 判 员 刘 岩
审 判 员 李 旭
代理审判员 李伟凯
代理审判员 王春旺
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石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