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汉阳民三初字第00966号
原告：刘家村，男，汉族，1964年5月18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系建筑包工头。
委托代理人：程洪波，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春晓路6号。
法定代表人：谢先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云龙福、范超，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221-225号。
法定代表人：江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彭浩，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于会黎，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刘家村诉被告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姚旷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卢玲芳、杨官木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5日、2月2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家村及其委托代理人程洪波和被告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云龙福、范超以及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浩、于会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家村诉称：原告在2004年元月至2010年12月期间，先后在机场河工程、光谷一路道路排水工程等项目中提供劳务，两被告支付了部分劳务费，但仍拖欠原告劳务费。在机场河工程建筑项目中共拖欠三笔计231，454.5元（分别登记在刘家村、刘家满名下），在光谷一路排水工程项目拖欠19，264元。2005年12月，原告承接了两被告承建的武汉市中环线北段姑嫂树立交工程的部分劳务，经第二被告有关工作人员与原告共同结算，在此工程中提供的劳务价值为1，159，711元（不含254，182.3元的台班费），但由于第二被告工作人员的疏忽，只将其中的650，289元列入了自己的财务成本，余下509，422元没有计入，但第二被告在该劳务工程中实际向原告支付劳务费805，160.7元（不含前述台班费），从第二被告的财务账上看，第二被告超付原告劳务费154，871.7元，但实际是两被告在该工程中拖欠原告劳务费354，550.3元。二被告共拖欠原告劳务费605，268.80元。多年来原告多方催讨，但二被告一直未履行债务。2010年12月以前，第一被告是第二被告的独资出资人，2010年10月份，第一被告将自己持有的第二被告的全部股份转让给武汉恒旺投资有限公司。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拖欠的工程劳务费605，268.8元及其从2009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期间的利息208，818元（从2009年12月30日起暂时计算至2015年9月30日，每年按6%的利率计算）共计814，086.8元。
原告刘家村为了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姑嫂树立交刘家村姑嫂树路人工费结算表》四份（均系复印件），对账时间分别为2008年3月19日和同年3月29日，上述结算表列明了人工费的细目及人工费的数额，列明的人工费金额分别为359，345元、99，828元、651，467元和49，071元。原告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其在姑嫂树立交工程项目中完成的劳务费数量为1，159，711元，其中并不包含台班费即设备租赁费。
证据二、中竞发鄂咨字（2011）第530号《中环线北段姑嫂树立交工程成本分析评审咨询报告》，该咨询报告第二页表二《报审的待上账成本明细》刘家村人工费一栏载明“申请上账金额1，159，711元；已进成本金额650，289元；需补计成本金额509，422元；备注-
账面人工费已列成本为650，289元（不含台班费254，182.30元），含台班费和人工费合计已支付1，059，343元”。原告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在姑嫂树立交工程中完成的人工费1，159，711元加上实际支出的台班费254，182.30元合计总额为1，413，893.30元，扣减已经支付的1，059，343元，未支付的金额为354，550.30元。同时认为该证据还可以证明第二被告有509，422元没有计入财务成本的事实。
证据三、武天海（2010）第023-1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系武汉天海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2009年12月31日的汇总资产负债表及报表附注进行审计后作出的资产清查审计意见。审计报告附表《应付账款审计明细表》序号为机047栏载明“广水刘家村队2008年一施工处人工费审计调整后为194，734.52元”；序号为机048栏载明“广水刘家满2007年2月劳务费审计调整后为3，722.60元”；序号为机050栏载明“广水余店刘家满工程队2008年一施工处人工费审计调整后为32，998元”；序号为姑嫂树15栏载明“结算对象刘家村2009年12月1日工程款－154，871.70元”；序号为光11栏载明“结算对象刘家村2009年3月1日工程款19，264元”。原告认为该证据的上述记载内容可以证明第二被告在机场河工程项目中拖欠原告劳务费231，455.12元；同时该证据结合证据二中的附表二关于509，422元没有计入财务成本的内容，该509，422元扣减审计报告中记载的超额支付的人工费154，871.70元后为354，550.30元，故可以与证据二相互印证，共同证明第二被告在姑嫂树立交工程项目中拖欠原告劳务费354，550.30元；原告同时认为该证据还可以证明第二被告在光谷一路道路排水工程项目中拖欠原告劳务费19，264元。
证据四、2014年9月25日的《武汉市信访局来访人员登记表》、武汉市群众信访接待服务中心于2014年10月27日出具的《来访接待情况》，《来访接待情况》载明自2012年1月20日至2013年2月20日，刘家村工程队的农民工一直向武汉市信访局要求帮助催讨工程劳务费。原告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一直在多方主张债权的事实。
证据五、原告刘家村于2010年2月12日向第二被告出具的《领款单》一份，原告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2010年2月12日在原告的催讨下第二被告向原告支付5，000元劳务费，诉讼时效从该日接续。
被告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债权是原告与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和被告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关联。
被告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了被告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武汉恒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湖北省整体产权及控股股权转让产权交易合同》，被告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已于2010年11月21日整体改制，股权交易合同明确约定该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其自行享有和承担（详见10.1、10.2、10.4条约定）。
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辩称：
一、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向原告刘家村清偿了机场河工程项目工程款，另外还向原告刘家村支付了39，390元，该已支付款项应予扣减。
根据公司股权转让时制作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记载，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原告刘家村三笔工程款共计231，455.12元，分别为机047工程款194，734.52元、机048工程款3，722.60元、机050工程款32，998元。其中机048、机050二笔系欠案外人刘家满的工程款，该工程款被告已与刘家满结清，应当予以扣减。另外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还向原告刘家村付款两笔，第一笔支付5，000元，第二笔支付34，390元，共计付款39，390元，该两笔付款项应予扣减。故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应向原告刘家村支付的款项为155，344.52元。
二、中环线北段姑嫂树立交工程项目结算款为1，159，711元，其中已包含“台班费”，原告刘家村再行主张“台班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仅欠原告刘家村合计259，096.52元。
首先，根据《全国统一施工接卸台班费用编织规则》，台班费并非原告刘家村诉称的机械设备租赁费用。在姑嫂树立交工程项目中，原告刘家村仅提供劳务，未提供机械设备，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为方便记账，将支付原告刘家村的部分款项计为“台班费”，但根据原告刘家村提供劳务的性质，不可能产生台班费。因此，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刘家村支付的“台班费”应当计入已支付的人工费中进行结算。
其次，《中环线北段姑嫂树立交工程成本分析评审咨询报告》第2页表二《报审的待上帐成本明细》明确记载原告刘家村“申请上账金额为1，159，711元”，该金额已直接列入第二页表一《工程收支总表》中的“工程成本支出”并作相应核减，而“工程成本支出”即为经核算后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建设该工程的总成本。因此，记在原告刘家村名下的“申请上账金额”1，159，711元即为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应向原告刘家村支付的全部款项，亦即工程成本。原告刘家村关于因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疏忽而在“申请上账金额”中漏报台班费的诉称理由与事实不符。
再次，《中环线北段姑嫂树立交工程成本分析评审咨询报告》第8页、第14页均载明原告刘家村的结算总金额为1，159，711元。第8页针对原告刘家村的第②条载明核减金额67，000元×18×2%－4，0000＝－15，880元。
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为了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案外人刘家满于2015年11月26日向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刘家满在该承诺书中表明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欠其工程款已全部结清。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诉称的劳务费刘家满的部分（36，776.0元）已经结清。
证据二、鄂衡评报字（2010）004-1号《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整体资产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第二册（共两册，第一册为资产评估报告书，第二册为资产评估明细表），该报告书表9-3之序号534栏载明“结算对象刘家村；发生时间2009年6月；账面价值-34，390元；评估价值-34，390元”。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刘家村在该项目中已经超额支取34，390元，原告的诉请中应再扣除34，390元。
经庭审质证，被告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刘家村提交的证据一，认为是复印件，未予质证；对原告刘家村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应根据该咨询报告第7页、第8页的内容对原告刘家村主张的劳务费的数额进行核减，核减金额分别为183，632元和15，880元。同时认为该咨询报告确定了原告刘家村的全部工程劳务费数额，其中当然包括所谓台班费在内；被告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审计报告的审计截止时间是2009年12月31日，不清楚此后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是否继续付款，应重新对账；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审计报告虽能证明部分劳务费的金额，但不能证明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认全部欠款及愿意支付的金额；被告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刘家村提交的证据四、证据五没有异议。
原告刘家村、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于被告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湖北省整体产权及控股股权转让产权交易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原告刘家村、被告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于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均予以认可。
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证明及质证意见依法进行审查判断，本院认为，原告刘家村提交的证据一虽然是复印件，但该证据所反映的原告刘家村人工费数额与原告刘家村提交的证据二所反映的同样内容一致，可以佐证相关事实的成立。被告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刘家村提交的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刘家村提交的证据二《中环线北段姑嫂树立交工程成本分析评审咨询报告》第二页表二《报审的待上账成本明细》刘家村人工费一栏载明“申请上账金额1，159，711元；已进成本金额650，289元；需补计成本金额509，422元；备注-
账面人工费已列成本为650，289元（不含台班费254，182.30元），含台班费和人工费合计已支付1，059，343元”，上述记载内容可以证明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上报中环线北段姑嫂树立交工程成本以进行工程造价评估时已确认原告刘家村的人工费为1，159，711元、台班费为254，182.30元并分别列项上报审计评估，可见该1，159，711元人工费中并不包含台班费254，182.30元。人工费、台班费合计为1，413，893.30元，扣减已支付的1，059，343元，未支付的工程余款为354，550.30元。证据三附表《应付账款审计明细表》的序号为姑嫂树15栏还载明“结算对象刘家村2009年12月1日工程款－154，871.70元”，结合原告刘家村提交的证据二中的附表二关于509，422元没有计入财务成本的内容，将该509，422元扣减证据三中记载的超额支付的人工费154，871.70元，在姑嫂树立交工程项目中未支付的工程余款为354，550.30元。故证据三相关内容可以佐证证据二关于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上报中环线北段姑嫂树立交工程成本时确认欠原告刘家村工程款354，550.30元未支付的事实成立。《中环线北段姑嫂树立交工程成本分析评审咨询报告》第7-8页关于原告刘家村人工费的核定章节可以证明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结算上报评估时对原告刘家村的人工费是按3.317%取定，审计评估中按劳务合同约定的2%标准进行了调整，核减了原告刘家村人工费15，880元。原告刘家村提交的证据三附表《应付账款审计明细表》序号为机047栏载明“广水刘家村队2008年一施工处人工费审计调整后为194，734.52元”；序号为光11栏载明“结算对象刘家村2009年3月1日工程款19，264元”。上述内容可以证明在机场河工程项目中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仍欠原告刘家村审计调整后的人工费194，734.52元未支付，在光谷一路道路排水工程项目中仍欠原告刘家村审计调整后的人工费19，264元未支付。被告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刘家村提交的证据四、证据五没有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实本院予以认定、采信。原告刘家村、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对于被告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湖北省整体产权及控股股权转让产权交易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刘家村、被告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于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均予以认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所记载的内容本院予以认定、采信。上述证据一可以证明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已与案外人刘家满结清了全部工程人工费（机场河工程项目人工费）。证据二是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股权整体转让时进行公司资产评估而形成的第三方报告，其中关于原告刘家村应结工程人工费的结论事实上是依据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单方会计资料形成，不能单独据此得出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已超额支付原告刘家村工程人工费的结论。该证据二的相关内容仅能证明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2009年6月左右向原告刘家村支付工程人工费34，390元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系被告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04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先后承接了机场河工程、光谷一路道路排水工程、中环线北段姑嫂树立交工程等建设施工工程项目，并将上述工程分包给其子公司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原告刘家村借用武汉甄顺路桥公司的名义从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再行分包了上述工程中的部分劳务施工作业工程。上述工程施工期间及完工后，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刘家村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仍有工程尾款未结清。在机场河工程项目中欠原告刘家村工程款194，734.52元（已核减案外人刘家满名下的工程款），在光谷一路道路排水工程中欠原告刘家村工程款19，264元。根据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进行中环线北段姑嫂树立交工程成本造价评估时上报的项目及数据进行确认，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中环线北段姑嫂树立交工程项目中欠原告刘家村工程款354，550.30元。2011年8月24日，中竞发（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根据被告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作出中竞发鄂咨字（2011）第530号《中环线北段姑嫂树立交工程成本分析评审咨询报告》，对中环线北段姑嫂树立交工程成本进行了分析评审，其中对原告刘家村名下的人工费单价进行了调整，核减人工费15，880元。自2012年1月20日起，原告刘家村及其工程队的农民工一直向武汉市信访局投诉，要求帮助催讨拖欠的工程尾款。
另查明：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另外向原告刘家村支付了工程款34，390元，于2010年2月12日另外向原告刘家村支付了工程款5，000元。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欠案外人刘家满的工程款已于2015年11月26日全部结清。
再查明：2010年11月21日，被告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武汉恒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湖北省整体产权及控股股权转让产权交易合同》，将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整体国有产权转让给了武汉恒旺投资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原告刘家村没有建筑施工资质而借用他人资质与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建设施工分包合同关系，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原告刘家村组织工程队完成了涉案的机场河工程、光谷一路道路排水工程、中环线北段姑嫂树立交工程的劳务施工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应向原告刘家村支付相应工程价款。由于原、被告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涉案工程的相关合同文本，故按照原告刘家村与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原告刘家村所施工工程部分的价款。根据前段证据审查判断确认的事实，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进行中环线北段姑嫂树立交工程成本造价评估时上报欠原告刘家村工程款354，550.30元，而《中环线北段姑嫂树立交工程成本分析评审咨询报告》对原告刘家村名下的人工费单价进行了调整，核减了人工费15，880元，应予扣减，即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应向原告刘家村支付中环线北段姑嫂树立交工程尾款338，670.30元。又由于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另外向原告刘家村支付了工程款34，390元，于2010年2月12日另外向原告刘家村支付了工程款5，000元，上述所付工程款已无法确认系针对涉案的那项工程，为方便计算，酌定从中环线北段姑嫂树立交工程应付款中核减，核减后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应向原告刘家村支付的中环线北段姑嫂树立交工程尾款为299，280.30元。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因机场河工程项目欠原告刘家村工程款194，734.52元（已核减案外人刘家满名下的工程款），因光谷一路道路排水工程中欠原告刘家村工程款19，264元，依法应向原告刘家村给付。庭审中未能查清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刘家村之间关于工程款给付时间的约定，但原告刘家村及其工程队的农民工从2012年1月20日起就一直向武汉市信访局投诉，要求帮助催讨拖欠的工程尾款，自该日起计算30日的合理催告期间，依法酌定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自2012年2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向原告刘家村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逾期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酌定为年利率6%。被告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依法不应承担合同价款的给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家村支付工程款513，278.82元（中环线北段姑嫂树立交工程人工费、台班费299，280.30元、机场河工程人工费194，734.52元、光谷一路道路排水工程人工费19，26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自2012年2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513，278.8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向原告刘家村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
三、驳回原告刘家村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元（原告已经预交）由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刘家村。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941元（原告刘家村已预交），由原告刘家村负担1，815元，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126元。被告武汉市第一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的上述款项直接给付原告刘家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市中院诉讼费分户；账号：07×××93；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分理处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姚 旷
人民陪审员 杨官木
人民陪审员 卢玲芳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