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4民终8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
负责人：林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炯，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光辉，广东正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
负责人：黄文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光辉，广东正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某，女，197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某，男，200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
法定代理人：侯某，凌某之母。
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广，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雍彬，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凌二梅，女，196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
原审被告：黄建强，男，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某、凌某、原审被告凌二梅、黄建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7民初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在交强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相应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部分如下：对于交通事故发生的真实性以及凌雨球死亡的结果无异议。二、对一审法院认定死者凌雨球为“第三者”有异议。第一，依据侵权责任法原理，任何危险作业的直接实施者�得构成侵权案件的受害人，本案死者凌雨球因其本人的驾驶行为造成自己的损害，其本人不能成为本人利益的侵权人，也不能成为自己侵权的受益人。第二，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凌雨球为本车合法驾驶人，属于本车投保人，而非本车的第三者，不应将其作为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限额赔偿范围的理赔对象。因此，本案中，死者凌雨球即使脱离了本车，也不应当作为三者险理赔对象。第三，现行各地大量的车上人员向第三者转化的判例均有一个共性：在跌落过程中或者是身处车外时与本车有二次接触、碰撞。结合本案事故经过来看，车辆失控时凌雨球是粤Ｍ×××××车的驾驶员，不论何种原因身处车外后，均未与本车发生二次接触或碰撞，死亡的原因为碰到路面造成颅脑损伤而死，并非与本车二次接触、碰撞致死，虽然死亡的结果和事故发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并无向第三者转化的事实情形（如与事故车辆二次碰撞、接触；或被车辆脱落物、掉落物击打、撞击等）。综上，不管是从事实本身还是从现行法律规定，还是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性判例，凌雨球都不应当由车上人员向第三者转化。因此，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诉请。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其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相应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部分如下：对于交通事故发生的真实性以及凌雨球死亡的结果无异议。二、有异议部分及相关事实理由如下：首先，依据侵权责任法原理，任何危险作业的直接操作者不能构成此类侵权案件的受害人，即凌雨球作为驾驶人因其本人的行为造成自己损害的，不可能成为其本人利益的侵权人，也不可能成为自己侵权的受益人。当凌雨球因职务行为受到损害时，其应基于雇佣、提供劳务受害、劳动工伤请求赔偿。其次，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交强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伤亡、财损……。再依据该条例第四十二条：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从法规不难看出，凌雨球作为本车投保人允许的合法专职驾驶员，应当排除在第三者外。第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一庭《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2011年2月第一版（总第43集）指导性案例：当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如本车人员脱离了被保险车辆，不能视其为第三者，不应将其作为三者险赔偿范围的理赔对象。第四，从事故经过来看，车辆失控时凌雨球是粤Ｍ×××××车的驾驶员，失控后不管是其跳车避险还是被甩出车外后，均未与该车发生二次接触或碰撞，死亡的原因为碰到路面造成颅脑损伤而死，虽然死亡的结果和事故发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并无向第三者转化的事实情形（如与事故车辆二次碰撞、接触；或被车辆脱落物、掉落物击打、撞击等）。综上，不管是从事实本身还是从现行法律规定，还是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性判例，凌雨球都不应当由车上人员向第三者转化。因此，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判准上诉人所请。
侯某、凌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凌雨球死亡时�对与车辆本身而言，属于第三者。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第三者的含义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处于机动车外的受害者，并未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这些受害人排除于第三者之外。车上人员与第三者的区别在于，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瞬间，人员处于车上还是车外。如果人员处于车上，或者人员正在上、下车当中，则应当认定为车上人员；如果人员处于车外，且不存在上、下车现象，则应当认定为第三者。司乘人员与第三者不是固定不变的，在一定条件下可以相互转化。就本案而言，凌雨球的死亡确属交通事故所致，因不可抗力的原因离开车体最终死亡，无法排除在此瞬间与车体在空间上接触，从有利于受害人的解释方法理解，凌雨球的死亡应当是离开车辆后与车辆碰撞甩出后撞击死亡的。受害人凌雨球在车辆失控后无法再履行驾驶员的职责，在人身安�和生命健康受到紧迫威胁的情况下，不再是驾驶员，身份已经完全转化为普通乘员。普通乘员在按照通常动作上下车的，才属于保险公司主张的车上人员的范畴，本案显然不是，如果在车上，不可能头部损伤死亡，凌雨球在车外身亡的事实反而完全符合第三者的定义。因此，本案的情形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二、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凌雨球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时，已从车上人员转变为车外第三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8条第1款第（1）项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凌二梅、黄建强未到庭参加二审诉讼，亦未陈述意见。
侯某、凌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直接向原告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所有损失共计110000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向原告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所有损失共计741015.32元；3、判令被告凌二梅和被告黄建强对上述第一、第二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9日15时45分，凌雨球驾驶粤Ｍ×××××号中型自卸货车由北往南行驶，途径205国道2565KM+800M广东省蕉岭县广福镇分水岌路段，未确保安全行驶致使其从车上跌落到路面，车辆驶出路外碰撞山体，造成凌雨球当场死亡、公路设施损坏、供水设施损坏、车辆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2月13日，广东省蕉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蕉公（司）鉴（法尸）字[2017]02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为凌雨球符合颅骨（底）骨折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017年2月17日，蕉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蕉公交认字[2017]第A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凌雨球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查，凌雨球是被告黄建强聘请的事故车辆即粤Ｍ×××××号中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员，该车登记车主系被告凌二梅，实际车主和支配人为被告黄建强，该车于2016年9月23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保单号为PDZA201644510000040xxx，保险期限为2016年9月25日0时至2017年9月24日24时；于2016年9月23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投保了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商业险），限额为1000000元，保单号为PDAA201644120000049xxx，保险期限为2016年9月25日0时至2017年9月24日24时。事发后，由于赔偿问题无法协商，原告于2017年3月28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原告侯某、凌某分别是死者凌雨球的妻子和儿子，均为非农业家庭户口。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辆作为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至于何种原因导致该人员在事故发生时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不影响其“第三者”的身份。本案中，驾驶员凌雨球在驾驶车辆过程中从车上跌落到路面，车辆驶出路外碰撞山体，凌雨球在事故发生这一特定的时间已经身处保险车辆之外，其身份已经由“车上人员”转为“第三者”。被告凌二梅、黄建强分别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和支配人，对事故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损失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但是，原告提出的事故损失中亲属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误工费应当调整为按照三人七天标准34757.2元/年÷365天×3人×7天=1999.73元;亲属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酌情赔偿1000元;被抚养人原告凌某的生活费依法应该计算到18周岁成年即2年，生活费为25673.1元/年×2年÷2=25673.1元。原告的事故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695144元;2、丧葬费36329.5元;3、亲属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误工费1999.73元;4、亲属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25673.1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790146.33元。被告黄建强已经赔偿原告36347元，原告可请求赔偿的损失为753799.3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答辩认为受害人凌雨球出险时是粤Ｍ×××××的车上人员，其从车上跌出车子后也没有被该车再次碰撞，死亡原因是碰撞路面而死亡，没有发生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事宜，不属于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答辩认为本车驾驶员凌雨球不是第三者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但是，其提出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严格按照三人七天标准进行计算�酌情计付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至18岁的答辩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其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直接向原告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所有损失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直接向原告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所有损失共计643799.33元；三、被告凌二梅、黄建强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款项合计人民币753799.3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天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378元，由被告凌二梅、黄建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凌雨球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期间，受雇于黄建强。蕉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441427（2017）第新A0**号】卷宗中事故现场图显示，凌雨球跌落身亡的地方与粤Ｍ×××××车轮胎压印起点相距46米。二审中，侯某、凌某表示本案中如其诉讼请求得不到支持，不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车上人员”险。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二审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是否应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凌雨球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保协条款（2006）1号］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上述条款明确将本车人员（驾驶人、乘客）排除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之外。将驾驶人排除在第三人的范围之外，主要原因在于驾驶人因本人的驾驶行为造成自己损失，依照侵权法原理，自己不能成为自己权益的侵权者并因此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作为一种交通工具，其交强险中的“本车人员”是针对投保车辆而言的相对概念，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可因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但对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的认定，应考虑交通事故发生前受害人身体所处的位置、受害人遭受损害的原因等因素进行综合分析。本次交通事故为单方事故，根据蕉岭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蕉公（司）鉴（法尸）字[2017]02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定凌雨球符合颅骨（底）骨折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以及蕉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蕉公交认字[2017]第A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凌雨球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可认定凌雨球是从粤Ｍ×××××车上跌落身亡。诉讼中，侯某、凌某无法举证证明凌雨球在从粤Ｍ×××××车上跌落身亡过程中，与MK1431车发生二次或多次碰撞。且据蕉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441427（2017）第新A0**号】卷宗中事故现场图显示，凌雨球跌落身亡的地方与粤Ｍ×××××�轮胎压印起点相距46米。可见，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凌雨球已由驾驶人转化为第三人的情形。因此，凌雨球不属于交强险中的第三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对凌雨球从粤Ｍ×××××车上跌落身亡产生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同理，凌雨球也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对凌雨球从粤Ｍ×××××车上跌落身亡产生的损失，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凌雨球死亡的损失合计790146.33元。凌雨球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期间，受雇于黄建强。本次交通事故为单方事故，蕉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蕉公交认字[2017]第A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凌雨球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认定凌雨球对其身亡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应由接受劳务的一方黄建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余30%损失由死者凌雨球自负。即黄建强应赔偿侯某、凌某553102.43元（790146.33元×70%）。扣除黄建强向侯某、凌某已支付的36347元，剩余516755.43元。
一审法院认定凌雨球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人，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分别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偿凌雨球造成的损失，并由凌二梅、黄建强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应予纠正。二审中，侯某、凌某表示本案中如其诉讼请求得不到支持，不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车上人员”险，因此其可另寻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7民初262号；
二、原审被告黄建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侯某、凌某因凌雨球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除黄建强已垫付的36347元外）共计人民币516755.43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侯某、凌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78元，由被上诉人侯某、凌某负担713元，由原审被告黄建强负担16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6元，由被上诉人侯某、凌某负担1427元，由原审被告黄建强负担3329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分别预交的1050元和4756元均予以�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洪远
审 判 员 罗锡芳
代理审判员 黄基烽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