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刑终字第416号
原公诉机关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羽明，男，1983年9月30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03年6月2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2007年7月2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13年7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抢夺罪、盗窃罪于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男，1982年7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3年7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2014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
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审理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羽明犯抢劫罪、抢夺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杨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4年3月5日作出（2013）港刑初字第3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羽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梁世谈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羽明、原审被告人杨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抢劫犯罪事实
1．2013年4月14日凌晨，被告人张羽明窜至泉港区后龙镇外厝安置地被害人陈某乙住房的三楼楼梯处，动手抢陈某乙手里的欧博信手机（价值人民币470元）。陈某乙与被告人张羽明对抢，被告人张羽明强行把手机抢走。紧接着又直接抢走陈某乙的手提袋（手提袋内有现金人民币2100元）。得逞后，被告人张羽明往楼下跑，陈某乙追下楼。被告人张羽明将陈某乙往楼道墙壁推按住，而后逃走。
2．2013年5月12日凌晨，被告人张羽明窜至泉港区后龙镇外厝安置地珍珠便利店门口，动手抢被害人张芬某在肩上的红色挎包，被害人张某、黄某发现后与被告人张羽明对拉。后被告人张羽明强行将红色挎包抢走。挎包内有现金人民币700元及张某的1部苹果手机（价值人民币4950元）、黄某的1部索尼手机（价值人民币1820元）。
3．2013年5月20日凌晨，被告人张羽明窜至泉港区后龙镇生活区月亮湾酒店的楼梯口处，动手抢被害人余贤某在肩上的电脑包。被害人余某护住电脑包并大声喊叫。被告人张羽明挥拳殴打被害人余某的头部，将被害人余某手上的1部苹果手机（价值人民币3822元）抢走。
4．2013年6月1日凌晨，被告人张羽明伙同贵州老乡（另案处理）驾驶摩托车尾随被害人郑某到泉港区后龙镇栖霞小区45幢楼下的储藏间。被告人张羽明下车上前抢走郑某手里的1部白色的HTC牌手机（价值人民币1274元），接着被告人张羽明又动手抢郑某的手提包，郑某与被告人张羽明对抢。被告人张羽明一手抓郑某左前臂并将郑某推倒致其倒地受伤，另一手用力将手提包（包内有现金人民币1400元）抢走，得逞后逃离现场。后被告人张羽明将抢得的HTC手机以人民币50元的价格销赃给杨某。经鉴定，被害人郑某此次左前臂软组织挫伤，面积明显大于15cm2，此次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二、抢夺犯罪事实
2013年6月10日凌晨，被告人张羽明窜至泉港区后龙镇外厝安置地林良章住宅旁的路边，乘被害人陈某甲不备，将陈某甲手里的1部白色苹果手机（价值人民币2975元）抢走。事后，被告人张羽明将抢得的手机销赃给泉港区山腰中心工业区华港手机店庄某，得赃款人民币250元，被抢手机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人陈某甲。
三、盗窃犯罪事实
2013年6月13日凌晨，被告人张羽明、杨某经事先预谋，由被告人杨某驾驶摩托车载被告人张羽明窜至泉港区后龙镇栖霞小区12幢楼下，由被告人杨某负责在楼下路边望风，被告人张羽明窜入308室被害人林某家中，盗得1块玉以及1个手提包，包内有1部苹果手机（价值人民币2470元）、1部摩托罗拉手机（价值人民币564元）、1部三星手机（价值人民币50元）、现金人民币500元、外币若干及身份证、驾驶证等物品，得逞后逃离现场。事后，被告人杨某分得1部摩托罗拉手机、1部三星手机和现金人民币120元，其余赃物归被告人张羽明。苹果手机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人林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乙、黄某、张某、余某、郑某、陈某甲、林某的陈述、证人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疾病证明书、伤情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草图、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扣押、发还物品清单、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到案经过及被告人张羽明、杨某的供述和对其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羽明的行为分别构成抢劫罪、抢夺罪和盗窃罪，且属多次抢劫。被告人杨某的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张羽明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又犯本案，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羽明如实供述抢夺罪行，对所犯抢夺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部分被盗、抢手机已由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羽明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羽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二、被告人杨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追缴被告人张羽明违法所得人民币2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四、责令被告人张羽明退赔被害人陈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2570元、被害人黄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820元、被害人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950元、被害人黄某、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00元、被害人余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822元、被害人郑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674元。责令被告人张羽明、杨某退赔被害人林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114元。上述款项限于原判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上诉人张羽明诉称：1.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公安机关刑讯逼供所得，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原判认定的抢劫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并未参与该四起抢劫犯罪。故请求依法改判。
出庭的代理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原判认定的第二起抢劫犯罪定性有误，应依法改为抢夺罪。本案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调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均可作为定案依据。故上诉人张羽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同时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泉州市看守所出具的上诉人张羽明签字确认的《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欲证明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未对上诉人张羽明进行刑讯逼供。
经审理查明：
一、抢劫犯罪事实
1．2013年4月14日凌晨，上诉人张羽明窜至泉港区后龙镇外厝安置地被害人陈某乙住房的三楼楼梯处，动手抢陈某乙手里的欧博信手机（价值人民币470元）。陈某乙与上诉人张羽明对抢，张羽明强行把手机抢走。紧接着又直接抢走陈某乙的手提袋（手提袋内有现金人民币2100元）。得逞后，上诉人张羽明往楼下跑，陈某乙追下楼。上诉人张羽明将陈某乙往楼道墙壁推按住，而后逃走。
2．2013年5月20日凌晨，上诉人张羽明窜至泉港区后龙镇生活区月亮湾酒店的楼梯口处，动手抢被害人余贤某在肩上的电脑包。被害人余某护住电脑包并大声喊叫。上诉人张羽明挥拳殴打被害人余某的头部，将被害人余某手上的1部苹果手机（价值人民币3822元）抢走。
3．2013年6月1日凌晨，上诉人张羽明伙同贵州老乡（另案处理）驾驶摩托车尾随被害人郑某到泉港区后龙镇栖霞小区45幢楼下的储藏间。上诉人张羽明下车上前抢走郑某手里的1部白色的HTC牌手机（价值人民币1274元），接着上诉人张羽明又动手抢郑某的手提包，郑某与上诉人张羽明对抢。上诉人张羽明一手抓郑某左前臂并将郑某推倒致其倒地受伤，另一手用力将手提包（包内有现金人民币1400元）抢走，得逞后逃离现场。后上诉人张羽明将抢得的HTC手机以人民币50元的价格销赃给杨某。经鉴定，被害人郑某此次左前臂软组织挫伤，面积明显大于15cm2，此次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二、抢夺犯罪事实
1．2013年5月12日凌晨，上诉人张羽明窜至泉港区后龙镇外厝安置地珍珠便利店门口，动手抢被害人张芬某在肩上的红色挎包，被害人张某、黄某发现后与其对拉。上诉人张羽明见状，便用力直接将红色挎包抢走。挎包内有现金人民币700元及张某的1部苹果手机（价值人民币4950元）、黄某的1部索尼手机（价值人民币1820元）。
2．2013年6月10日凌晨，上诉人张羽明窜至泉港区后龙镇外厝安置地林良章住宅旁的路边，乘被害人陈某甲不备，将陈某甲手里的1部白色苹果手机（价值人民币2975元）抢走。事后，上诉人张羽明将抢得的手机销赃给泉港区山腰中心工业区华港手机店庄某，得赃款人民币250元，被抢手机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人陈某甲。
三、盗窃犯罪事实
2013年6月13日凌晨，上诉人张羽明、原审被告人杨某经事先预谋，由原审被告人杨某驾驶摩托车载上诉人张羽明窜至泉港区后龙镇栖霞小区12幢楼下，原审被告人杨某负责在楼下路边望风，上诉人张羽明窜入308室被害人林某家中，盗得1块玉以及1个手提包，包内有1部苹果手机（价值人民币2470元）、1部摩托罗拉手机（价值人民币564元）、1部三星手机（价值人民币50元）、现金人民币500元、外币若干及身份证、驾驶证等物品，得逞后逃离现场。事后，原审被告人杨某分得1部摩托罗拉手机、1部三星手机和现金人民币120元，其余赃物归上诉人张羽明。苹果手机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并发还被害人林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4月14日凌晨，其从栖霞小区的立讯网吧走路回到外厝安置区暂住地，当其走到三楼楼梯时，听到后面有人很快追了上来，紧接着张羽明冲到其前面，出手抢其拿在手上的手机，其就和他对抢，他力气大，其抢不过，手机还是被他抢过去。接着他又将其提在手上的棕色手提袋（内有现金2100元）也抢了过去，然后往楼梯下逃走，其追了下去，他又返回来，露出凶巴巴的眼神看着其，然后用手抓住其胸部并将其按在墙壁上，而后逃走。经其辨认，确认上诉人张羽明。
2．被害人黄某、张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5月12日凌晨，其二人在后龙镇外厝安置地珍珠便利店门口处，张羽明冲过来抢张芬某在肩上的红色挎包，其二人与他对拉，后来还是被他抢走了，挎包内有现金人民币700元和张某的1部苹果手机、黄某的1部索尼手机。经二被害人辨认，确认上诉人张羽明。
3．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5月20日凌晨，其从山腰搭摩的回家，上楼时发现张羽明跟在其后面，其感觉不对，拿出手机要打电话，快到二楼时，张羽明冲上来抢其挎在肩上的电脑包，电脑包被其拉住，没被抢走，其大叫“抢劫”。张羽明遂挥拳打其头部，并将其1部苹果4S手机抢走。经其辨认，确认上诉人张羽明。
4．被害人郑某的陈述及疾病证明书、伤情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3年6月1日凌晨，其驾驶摩托车行驶至后龙镇中心幼儿园门口时，看见两个青年男子也驾驶摩托车跟着过来，其以为对方是往幼儿园对面的方向行驶，其便继续往自家方向行驶。到了45幢楼，其将摩托车停放进楼下储藏间，转身要锁门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其很害怕便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突然一个穿绿色T恤衫的男青年上来将其拿在手上的HTC手机抢去。接着该男子又来抢其手提包（包内有现金人民币1400元），其死拽着不放与对方拉扯，并大喊“抓贼”，该男子一手抓住其左手小臂并将其推倒在地上致其受伤，另一只手用力抢走其手提包。另证实，郑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6月10日凌晨，其在后龙镇外厝安置地，张羽明突然从后面冲过来抢走其拿在手中的苹果4代手机。经其辨认，确认上诉人张羽明。
6．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家租住在后龙镇栖霞小区12幢楼308室。2013年6月13日凌晨3时许，其醒来后发现放在床头柜的LV手提包（包内有苹果手机、摩托罗拉手机、三星手机各1部，现金人民币500元，港元、美金、欧元、台币若干，身份证、银行卡、驾驶证等物品）不见了，其走到房间门口时，发现张羽明站在客厅里，其吓了一跳，大叫了一声“抓贼”，张羽明赶紧往大门跑了出去，然后顺着对面住户防盗网爬上去再从对面的楼梯逃跑。其还证实床头柜的抽屉有一块玉也一起被盗。被盗的LV手提包，是其以8000多元购买的，被盗的玉，是其以2600多元购买的。经其辨认，确认上诉人张羽明。
7．证人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6月份，张羽明拿一部白色苹果手机到其经营的位于山腰工业区的华港手机店，将手机以250元的价格卖给其。经其辨认，确认上诉人张羽明。
8．泉港价认证（2013）6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盗、抢手机的价值。
9．现场草图、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盗、抢现场的基本情况及经张羽明、杨某辨认的事实。
10．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2部苹果手机并已发还被害人林某、陈某甲。
11．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张羽明、杨某身份的基本情况及张羽明的前科情况。
12．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张羽明和原审被告人杨某的抓获经过。
13．上诉人张羽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及对其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上诉人张羽明在侦查阶段对其抢劫、抢夺、盗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其辨认，确认杨某。
14．原审被告人杨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及对其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原审被告人杨某对其盗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经其辨认，确认张羽明。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羽明提出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系公安机关刑讯逼供所得，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上诉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对上诉人张羽明进行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显示上诉人在侦查机关拘留期间所作供述系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调取，来源合法，与其在看守所所作供述内容基本一致，且均有上诉人张羽明本人签字确认。此外，二审期间，出庭的代理检察员提供的由泉州市看守所出具并经上诉人张羽明签字确认的《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亦证实上诉人张羽明被关押至看守所时健康状况正常，符合关押条件。故上述证据足以排除存在以非法形式进行讯问的情形，上诉人张羽明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系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调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原判将其作为定案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上诉人张羽明对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羽明提出原判认定的抢劫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并未参与原判认定的四起抢劫犯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张羽明单独或者伙同他人抢劫被害人陈某乙、余某、郑某财物及抢夺被害人张某、黄某财物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陈某乙、余某、郑某、张某、黄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且有原审被告人杨某的供述、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上诉人张羽明对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羽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三次单独或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价值计人民币9066元，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属多次抢劫。上诉人张羽明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乘人不备，公然夺取他人财物，价值计人民币10445元，其行为又已构成抢夺罪。上诉人张羽明及原审被告人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计人民币358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在抢夺被害人张某、黄某的犯罪过程中，上诉人张羽明采用强力夺取被害人财物，该行为是直接作用于被抢财物，暴力程度并不足以压制被害人的反抗而使被害人处于不能反抗或不敢反抗的境地。虽然其在被发现后继续强抢财物，但该行为系抢夺行为的延续。上诉人张羽明在该起犯罪中的行为符合抢夺罪构成要件，应以抢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判对该起犯罪定性有误，予以纠正。上诉人张羽明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不思悔改，又犯本案之罪，主观恶性较大，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鉴于部分被盗、抢手机已由公安机关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对二人均予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张羽明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3）港刑初字第348号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对原审被告人杨某定罪量刑部分的判决及责令上诉人张羽明退赔被害人陈莉莉经济损失人民币2570元、被害人黄翠经济损失人民币1820元、被害人张芬芬经济损失人民币4950元、被害人黄翠、张芬芬经济损失人民币700元、被害人余贤明经济损失人民币3822元、被害人郑木英经济损失人民币2674元。责令上诉人张羽明、原审被告人杨某退赔被害人林秀梅经济损失人民币1114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3）港刑初字第348号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对上诉人张羽明定罪量刑部分的判决及追缴上诉人张羽明违法所得人民币250元。
三、上诉人张羽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日起至2025年7月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追缴上诉人张羽明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仪科
代理审判员 傅唤昌
代理审判员 张小燕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叶昭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抢夺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