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刑二初字第35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某广，男，住上海市闵行区。因走私普通货物嫌疑，于2014年2月27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皇岗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有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4月4日经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皇岗海关缉私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某，广东X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公二刑诉（2014）7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广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锐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广及其辩护人吴华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2月24日17时许，被告人何某广乘坐小车从皇岗口岸无申报小车通道入境，被海关人员抽查。海关人员在何某广随身携带的物品中查获伯爵手表二块、卡地亚手表二块、GUCCI手提包三个、GUCCI行李箱一个以及爱马仕皮带一条，上述货物均未向海关申报。经海关审单处计核，上述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405260.32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物证：查获的走私货物；2、书证：户籍身份证明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当事人提供情况记录表，到案经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购物单证，银行资料，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3、证人证言：证人林某、洪某、宗某、陈某、何某甲、何某乙、朱某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检验证书，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6、旅检现场查验记录，扣留现场笔录，扣押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某广无视国家法律，走私手表、箱包和皮带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何某广表示认罪，辩称其带物品的目的是为了奖励公司员工洪某和宗某。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是单位犯罪，被告人何某广购买物品是为了奖励公司员工。二、本案中走私的是物品，其偷逃税款应该以深圳海关于2014年2月27日出具的《涉嫌走私案件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编号：深关计税字（14-02）01192号）中核定的人民币175630.78元为准。三、被告人何某广在2014年2月24日案发后，并未被当场扣留，而是于2014年2月25日自行到案接受调查的，并供述了走私行为的事实经过，其行为构成自首，请求法院依法作出从轻或减轻的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4日17时许，被告人何某广乘坐小车从皇岗口岸无申报小车通道入境，被海关人员抽查。海关人员在何某广随身携带的物品中查获伯爵手表二块、卡地亚手表二块、GUCCI手提包三个、GUCCI行李箱一个以及爱马仕皮带一条，上述物品均未向海关申报。经海关审单处计核，上述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75630.7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GUCCI箱包4个，HERMES腰带一条，CARTIER手表两块，PIAGET手表两块。上述涉案物品已被皇岗海关缉私分局扣押。
2、书证
（1）被告人的户籍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何某广的基本身份情况。
（2）案件移交表，证明：本案于2014年2月24日20点10分由皇岗海关旅检六科转交皇岗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二科。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受、立案情况。
（4）查获经过、旅检现场查验记录，2014年2月24日17时许，何某广乘坐司机林某驾驶的车牌号为粤Z×××××港的小车经皇岗海关旅检小车道入境，被海关抽查。查验前，关员询问何某广有无物品申报，何某广答无。经查验，在何某广手腕上查获一块伯爵手表，在其随身携带的旧手提包里查获另一块伯爵手表和两块卡地亚手表，在副驾驶位的地板上查获GUCCI手提包三个，在车尾箱查获一个GUCCI行李箱及行李箱里的爱马仕皮带一条，价格共计港币905900元。已返还何某广合理自用数量的物品一批，上述物品未向海关申报，移送缉私部门处理。查验时，何某广一直在场。
（5）当事人提供情况记录表，内容为：何某广称其所携带物品为知名品牌的手表四块、提包三个及行李箱一个，所携带物品的用途为家人家用，未向海关申报，其不清楚海关对该类物品的管理规定。
（6）到案经过，2014年2月25日，被告人何某广主动到皇岗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调查。
（7）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笔录，涉案的四个GUCCI箱包，一条HERMES腰带，两块CARTIER手表，两块PIAGET手表以及银行刷卡单、购物单证（GUCCI、HETEMS、PTAGET、CARTIER）已被皇岗海关缉私分局扣留。
（8）购物单证，证明：涉案手表、箱包等物品的真实成交价格。
（9）情况说明，2014年2月24日20时10份，皇岗海关缉私二科的经办警官接收何某广的案件材料后，经初步调查，认为何某广涉嫌构成走私犯罪的事实不够清楚、证据不够充分，故当晚未对何某广实施扣留，责令其明天上午9点到皇岗海关缉私二科接受调查。2月25日，经缉私二科经办警官依法进一步调查，认定何某广涉嫌构成走私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比较充分，经领导批准后对何某广实施扣留。
（10）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中国工商银行62×××64账户的开户人为何某广，记录显示该卡于2014年2月24日刷卡消费409447.84元，何某广确认是于香港购买两块手表的支出。此外，该卡并无经常性的资金流动。何某广确认该卡就是其所说的公司法人卡，可以由公司基本账户转划现金。中国工商银行52×××89账户的开户人为何某广，记录显示该卡于2014年2月24日刷卡消费54803.02元，备注为GUCCI，此外，该卡资金经常被用于日常消费。民生银行55×××53账户的开户人为何某广，记录显示该卡于2014年2月24日刷卡消费136220.15元，备注为HERMES，此外，该卡资金经查被用于日常消费。民生银行42×××10账户的开户人为何某广，记录显示该卡于2014年2月24日刷卡消费116613.9元，备注为CARTIER，此外，该卡资金经查被用于日常消费。
（11）上海XXX地产有限公司、上海XXX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上海XX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上述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何某广。其中，XX、XX为一人有限公司。
（12）上海XX实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该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何某广出资600万，是股东之一。
（13）上海XX置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2010年10月8日，上海XX公司转让上海XX置业公司的100％的股权。
（14）上海XX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地址，该地址为上海市XXXXX路1669弄37号。
（15）上海普陀区长征镇交暨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
上海市XXXXX路1669弄37号自2006年作为交暨小区办公用房，之后没有出借或作其他用途。
（16）情况说明，根据何某广之子何某乙提供的“上海XX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侦查人员在上海工商局网站上查询后，记录显示上海XX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郭某谡，并非何某广，与何某乙提供的材料不符。并且何某乙提供的资料上加盖的是“上海京厦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并非“上海XX**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附何某乙提供的上海XX**发展公司资料以及XX广场项目的资料。内容显示，上海XX**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何某广，该公司承建新龙广场项目；2009年上海XX房地产发展公司将上海XX**发展有限公司的100%的股权转让给农工商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
（17）洪某、宗某等人与XX置业公司的兼职合约，合约内容为：XX置业公司雇佣洪某、宗某等人为兼职员工，雇佣期限自2009年12月1日至2010年11月30日，薪资为2000元／月，奖金视工作绩效发放。
（18）上海XX置业公司的情况说明，内容为：上海XX置业发展有限公司100%股权于2010年10月份转给农工商房地产集团。股权转让后，原公司员工与我司不再有劳动关系，由原股东另行安置，我司也不再支付公司。后附的工资单系我司股权转让前发生，从我司财务资料中摘录所得。
附工资单，证明洪某光、宗某自2010年1月份至2010年6月份，每月从上海XX置业公司领取2000元人民币。
（19）农工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09年11月，农工商公司收购XX公司100%的股权，已经支付了协议中约定的6.5亿元人民币，加上股权转让款、拆迁费用等合计支付约7.14亿元人民币，费用已经支付完。收购北茂公司后，原公司员工均未留用。
3、证人证言
（1）林某祥证言，证实：2014年2月24日下午14点左右，我朋友刘先生电话我去香港尖沙咀海港城接何某广先生回大陆，我开深港两地牌车（粤Z×××××港）在16时左右接上他，我提醒何某广要向海关申报，何某广说没有物品要申报。17时左右我们的车从皇岗口岸无申报通道过关，过关时被皇岗海关关员检查，我下车把何某广买的古奇行李箱打开，海关发现手表的说明书和包装盒后，问何某广有无物品申报，何某广说没有，然后海关上车检查，查获4块手表，3个古奇包、1个古奇行李箱、1根爱马仕皮带。海关查扣了何某广的货物，让何某广先回去等通知，在车上，听何某广说是买给家人的。
（2）洪某光证言，证实：我是2009年入职XX公司，我与何某广约定做一个项目，成功了就拿这个项目15%的税后利润，所以没有工资也没有社保。何某广最后一次和我见面是在2014年2月中的一天，何某广找我和宗青去找上海XX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陈年初谈项目，我们见面后聊得就是合作项目的事情，中午一起吃了饭，这次何某广没有提到过买礼品、手表的事情。何某广之前有提过说要买礼品，也没说买来做什么，在哪里买。上海新成立的自贸区的手表价格比上海市场上便宜20%左右，何某广没有必要去香港买。我是上海XX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何某广曾经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们算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我领工资，按照项目的利润抽取15%的报酬，但XX公司已于2009年11月卖给了XXX房地产公司。现在何某广还欠着XX项目的报酬没有给我，我还在何某广的XX公司任职，也有帮这个公司介绍一些项目，项目成功后依照口头约定按照利润的15%抽取报酬。何某广没有以个人名义或者以公司的名义奖励过员工。2014年2月，我和何某广、宗某去陈某初的办公室签合同，是何某广儿子何吉尔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香港XX地产公司与陈年初公司的项目。这次谈合同的时候，我提了一下应该付报酬的事情，顺口说了要何某广买点礼品，何某广同意了。但是何某广没有具体提出要送手表，也没有具体说要去哪里买。何某广以前没有以公司或者以个人名义送过我手表。
（3）宗某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3年，我在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何某广是我的老板。我不知道何某广在香港购买手表被抓的事情。何某广公司的财务是他的小姨子，也姓何。我最后一次见何某广是在今年的2月19日，他开车来接我和洪某光，去开一个关于房地产合作的会议。在开会的过程中，何某广没有说过要去哪里。何某广从没有跟我说过要到香港购买礼品给公司员工。新龙广场这个项目在2009年由何某广的XX置业有限公司卖给了上海XXX房地产公司。也就是说，2009年之后，XX广场这个项目已经和何某广以及何某广的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在XX广场这个项目里是做前期配套工作的，负责水电工程。这个项目我是拿工资的，但在2009年就结束了，后来就没有拿过何某广的工资了。
（4）陈某初证言，证实：我和何某广在香港收购的名为香港XX地产有限公司有业务联系，我在今年2月份向何某广的工商银行账号转账600万，这笔钱是我借给何某广的。2014年2月，何某广带洪宇光、宗青来我公司找我，主要是谈我公司与香港顺业地产有限公司关于上海市杨浦区XX东路118号地块项目的事情。当时洪某光向何某广抱怨说“老板你看我们为你谈项目，介绍业务，这个项目差不多了，是不是弄点礼品”，何某广当时就是嗯了一声，我不知道他同没同意。然后我就到办公室里间，他们在外间，我不清楚他们具体说了什么。我没听何某广说过要去哪里买礼品或者买什么礼品送给洪某光和宗某。陈某初提供了当天与何某广签订的关于XX区118号地块的合同，签订时间是2014年2月20日。
（5）何某芳（何某广妻子）证言，证实：何某广没有说过要买东西给我们，我也不知道他去了香港。
（6）何某尔（何某广儿子）证言，证实：洪某光是何某广公司的总经理，从2009年开始，一直帮何某广从事公司开发和生意转让等，也可以认为洪某光是生意的合伙人，因为上海XX置业公司有一个项目主要由洪某光负责。宗某是和洪某光一起来何某广公司工作的，宗某是项目经理。我在2月23日见到何某广时，他只是说去深圳和吴某均谈钱的事情，并没有说去香港。XX广场是XX置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一块地皮，因为资金不足，经洪某光介绍到X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让该公司接手。但现在资金还没有全部收回，正在向XXX公司追讨尾款。XX公司没有固定员工，只是做什么项目，就找人合作谈项目，像洪某光和宗某就是我父亲和XXX谈项目的中介。我不知道何某广曾经个人出资或者个人出资后在公司报销购买礼品奖励员工。
（7）朱某（何某广的前儿媳）证言，证实：我不清楚何某广公司的员工以及高层管理人员的名字，我也不知道何某广去深圳。何某广和何吉尔没我说过买礼物的事情。
（8）张某丰证言，证实：我和何某广是朋友关系，也是建筑业务上的合作伙伴。
4、被告人何某广的供述与辩解
（1）2014年2月25日至4月16日讯问笔录：均称在香港购买的手表与箱包为自用或者为家人购买，均为个人消费。2014年2月24日我坐上朋友给我安排的深港两地牌车来到香港海港城，我在附近的伯爵手表专卖店买了2块男士手表，在卡地亚手表专卖店买了2块女士手表，在古奇专卖店买了1个男士包，2个女士包，1个行李箱，在爱马仕专卖店买了1根皮带，一共花了910700港币。下午三点左右，我买完东西，坐上朋友林先生给我安排的深港两地牌车，上车后，将三个古奇包放车的座椅上，然后把爱马仕皮带和四个表盒、表的说明书放在古奇的行李箱里面，然后把行李箱放车的后背箱，给自己买的1块伯爵手表带在手上，其他三块手表放在我自己随身带的包里面。到皇岗口岸时差不多是下午5点，所坐的车从皇岗口岸旅检无申报小车通道入境时，现场海关人员检查我们的车辆，海关人员首先问司机有没有带东西，司机说没有，然后他们问我有没有带东西入境，我说有一个箱子和三个包，都在车上。后我带的东西就被海关查获。上车时，司机没有提醒我物品过关时需要申报。我多少知道一些海关监管规定，也知道从香港购买东西携带入境需要缴税，但是具体规定是多少我不是很清楚，且我还是抱着侥幸心理想省点钱。我此次来香港的目的是给家人买礼物，我购物用的卡是我个人名下的信用卡。1块伯爵手表是买来我自己用的，另外1块伯爵手表是给我儿子购买的，卡地亚手表1块给老婆，1块给儿媳。提袋、行李箱等是给自己、家人买的。此次被海关查获，海关有返还给我合理自用的物品，包括我的公文包，现金1300元左右，苹果平板电脑一个（旧），中华牌手表（旧）。
（2）2010年5月8日讯问笔录，称：此次去香港购物购买的手表等实际上是给对公司项目有贡献的人的礼品，这是我在年前的年会上承诺过的。并且在深圳之前的周四上午十点开会时我有和洪某光、宗某提过，是他们提议的，开会的还有张某丰、陈某初，此次会议没有会议记录。这次被海关查获的物品是以我个人名义先买，然后入公司账目，我名下的公司是一人公司，不用开会讨论。我之前也有用私人名义购物然后列入公司账目。我此次使用的工商银行卡是以个人名义开户的，但可以供法人代表使用，从公司账户直接转现金使用。
（3）2014年5月12日讯问笔录，称我在5月8日的笔录中说，我带入境的物品都是送给公司员工的，其实只是看情况是否送给员工，正常情况下应该是送给家里人的，至于三个手表也是不确定一定送给员工。我今天的笔录与5月8日的笔录矛盾的地方，以今天的为准。关于来香港购物的事情好像是周四上午10点开会时讲的，开会的人有洪某光、宗某及陈某初，当时没有具体说买什么东西，用什么资金买，也没有说如果买了送给谁。这次我在香港购物使用的是我个人的资金，因为买来的东西主要是送给家里人，不确定是否送给员工。洪某光和宗某更像是我的合作伙伴，我只是口头答应给他们以前的在西藏北路XX广场税后15%的利润给他们，我没有帮他们买社保，也没有付他们工资。
（4）审查起诉阶段讯问笔录，称涉案的箱包是我自己用的，四个手表和一个皮带是用于奖励我公司员工的，一块伯爵给洪某光，一块伯爵给宗青，两块卡地亚还没有确定，皮带也没有确定。两块伯爵是用公司的工行法人卡支付的，其他的都是用我个人信用卡支付的。2月25日在海关做笔录说是买给家里人的，因为我不想被公司和合作单位知道我被海关扣留了。5月8日我是如实供述的，和今天说的一致。
5、鉴定意见
（1）检验证书，皇岗海关缉私二科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公司对被告人何某广所携带的高档手表等物品进行了检验。
（2）深关计税字（14-11）08916号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经深圳海关审单处计核，何某广走私入境的货物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405260.32元。（说明：上述计税是按货物计税。而深关计税字（14-02）01192号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计核何某广走私入境的物品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75630.78元，该计税是按物品计税。）
6、勘验检查笔录
（1）扣留现场笔录，证明：何某广携带的2块伯爵手表、2块卡地亚手表、4个古驰箱包、1条爱马仕皮带，于2014年2月24日被皇岗海关扣留。
根据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单位犯罪
被告人何某广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为奖励公司员工洪某光和宗某而购买并携带涉案物品进境，其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人购买涉案物品是用于自用及馈赠亲朋好友，还是用于奖励公司员工洪某光和宗某，其说法前后反复。证人洪某光证实，其和何某广在2014年2月见过一次面，何某广并没有提到过买礼品、手表的事情。何某广没有以个人名义或者以公司的名义奖励过员工。证人宗某亦证实，何某广从没有跟其说过要到香港购买礼品给公司员工。2009年之后，其没有拿过何某广的工资了。故被告人何某广的上述辩解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本案的税额问题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某广携带入境的物品系赠送及部分自用，应按物品而非货物计税，如按物品计税，本案的税额应为人民币175630.78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行政处罚实施条例》第六十四条规定，“物品”是指个人以运输、携带等方式进出境的行李物品、邮寄进出境的物品；“自用”是指旅客或者收件人本人自用、馈赠亲友而非为出售或者出租。超出自用、合理数量的，视为货物。经本院查明，被告人何某广购买涉案物品是用于自用或馈赠亲友，并非出售或出租，故本案应按物品计税。根据深关计税字（14-02）01192号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被告人何某广走私入境的物品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75630.78元。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广无视国家法律，走私手表、箱包和皮带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被告人何某广接受侦查机关的通知后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某广犯走私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2月25日起至2014年12月2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缴清）。
二、查获的走私物品，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 宙
审 判 员 林 福 星
代理审判员 袁 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欧阳志敏（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