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2刑初494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男，1966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
被告人徐辉，男，197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胶州市。2012年7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同年11月13日刑满释放；2014年1月20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3月1日刑满释放；2015年3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抢劫罪、妨害公务罪、盗窃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福建省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宋丹丹，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7）3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辉犯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同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徐辉赔偿损失。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因在审理过程中发现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之情形，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代理检察员单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被告人徐辉及其辩护人宋丹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
2015年9月23日15时许，被告人徐辉在绍兴市越城区斗门镇三江村拆迁工地捡废旧电缆线，徐正在剥电缆线外壳时被丁某发现，丁告知徐该工地系被他人承包，并让徐下次不要来，后被告人徐辉拿起已剥皮的电缆线离开，刚走出不远，上述工地承包人被害人陶某等人赶到现场，双方争执几句后，期间，被告人徐辉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中被害人陶某左胸腹部。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陶某左腹壁穿透创被评定为轻伤二级；脾破裂和胰腺裂伤行脾切除+胰尾修补术被评定为重伤二级；左肺破裂行肺破裂修补术被评定为重伤二级；膈肌破裂行膈肌破裂修补术被评定为重伤二级；左胸腔积血被评定为轻伤二级。
二、妨害公务
2016年12月16日8时许，经福建省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仓山大队统一部署，交警王某、陈某1及协警身着警服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浦上大道金洲南路口开展交通整治。同日10时许，被告人徐辉无驾驶资格驾驶一辆无号牌摩托车经过此地，王某、陈某1上前要求被告人徐辉出示身份证，因徐无法出示，亦不说出自己的身份情况，交警遂检查其随身物品，经检查，在被告人徐辉所驾驶的摩托车前脚踏板上放置的蓝色行李袋中发现弓弩，被告人徐辉为阻碍交警执法活动，拿起其中一把已上膛的弓弩朝王某脸部射击，致王某左脸部受伤，被告人徐辉立即被陈某1和协警控制，因被告人徐辉反抗，致陈某1手指受伤。经司法鉴定，王某因外伤致面部创口长度达0.6cm，面部软组织挫伤被评定为轻微伤；陈某1因外伤致甲床出血，右小指远侧指关节损伤被评定为轻微伤。
2016年12月16日上午，被告人徐辉在现场被警察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辉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三处重伤、二处轻伤；又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应当分别以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辉一人犯二罪，应数罪并罚；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诉称：由于被告人徐辉的行为致其受伤，花费医疗费52471.08元，经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为8级伤残，误工180天，护理60天，营养90天，故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徐辉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判令被告人徐辉赔偿医疗费52471.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25506元、护理费8502元、残疾赔偿金137196元、精神损失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040元，合计244725.08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了病历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和鉴定费发票等证据。
被告人徐辉辩称：其用刀捅的不是陶某；目前无钱赔偿受害人。
被告人徐辉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徐辉对所犯妨害公务罪能如实供述罪行，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
2015年9月23日15时许，被告人徐辉在绍兴市越城区斗门镇三江村拆迁工地捡废旧电缆线，正在剥电缆线外壳时被丁某发现，丁告知徐该工地系被他人承包，并让徐下次不要来，后被告人徐辉拿起已剥皮的电缆线离开。刚走出不远，上述工地承包人被害人陶某等人赶到现场，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徐辉即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中被害人陶某左胸腹部。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陶某左腹壁穿透创被评定为轻伤二级；脾破裂和胰腺裂伤行脾切除+胰尾修补术被评定为重伤二级；左肺破裂行肺破裂修补术被评定为重伤二级；膈肌破裂行膈肌破裂修补术被评定为重伤二级；左胸腔积血被评定为轻伤二级。
陶某伤后在绍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52471.08元（含伙食费325.4元）。经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陶某伤残等级为8级伤残，误工期18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90天。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陶某的陈述，证实事发当天下午其和另外两个重庆老乡在拆迁房内坐着，后来其中一个走出去拆迁区域巡查，只过了十多分钟那人就神色慌张地回来了。其和坐着的那人走出外面去看，看到一个光头男的追过来，光头先朝另外一人头上一拳，其指着这个光头男子问：你干什么？光头就用手上拿着的铜线砸其脸，其上前走了两步，那人拿出一把刀朝其刺来，其没有防备，左侧腰腹部被刺中。
2．证人朱某2、丁某、向某、戴某的证言，均证实事发当天下午，其四人均在案发现场，工地老板陶某被在现场偷铜丝的一个陌生男子用刀捅伤。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陶某之伤为三处重伤二级、二处轻伤二级。
4．辨认笔录，证实经证人向某辨认，被告人徐辉即为用刀捅伤陶某的人。
5．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状况。
6．扣押清单、水果刀，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扣押带血的水果刀1把。
7．被告人徐辉的供述，证实事发当天，其拿了一把水果刀和蛇皮袋去捡破烂，这时有个男的来了就骂其，让其赶紧走。其快走到马路边时，刚才那个男的带了另外两个男的过来了，说其偷铜线，过来的两个人就骂其，其拿起铜线朝他们扔过去，对方冲上来想打其，其拿出水果刀朝其中一个矮个子男的腹部捅了一刀。这时旁边一个高个子男的想打其，其来不及将刀从个子矮的男的腹部抽出来，就用右拳打了高个子男的一拳，然后跑了。
8．病历资料、医疗费发票，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伤后在绍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
9．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陶某伤残等级为8级伤残，误工期18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90天。
关于被告人徐辉庭审中提出的辩解，经查：现场目击证人朱某2、丁某、向某、戴某的证言均一致证实当时被人用刀捅伤的是被害人陶某，该事实由陶某本人的陈述、现场收集的物证、陶某的病历资料、法医对陶某受检查后出具的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诸多证据证实；被告人徐辉亦多次稳定供述，其当时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伤了对方其中一名矮个子男子。据此，被告人徐辉用刀捅伤陶某的事实足以认定。对被告人徐辉就该事实提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二、妨害公务
2016年12月16日8时许，经福建省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仓山大队统一部署，交警王某、陈某1及协警身着警服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浦上大道金洲南路口开展交通整治。同日10时许，被告人徐辉无驾驶资格驾驶一辆无号牌摩托车经过此地，王某、陈某1上前要求被告人徐辉出示身份证，因徐无法出示，亦不说出自己的身份情况，交警遂检查其随身物品，经检查，在被告人徐辉所驾驶的摩托车前脚踏板上放置的蓝色行李袋中发现弓弩，被告人徐辉为阻碍交警执法活动，拿起其中一把已上膛的弓弩朝王某脸部射击，致王某左脸部受伤，被告人徐辉立即被陈某1和协警控制，因被告人徐辉反抗，致陈某1手指受伤。经司法鉴定，王某因外伤致面部创口长度达0.6cm，面部软组织挫伤被评定为轻微伤；陈某1因外伤致甲床出血，右小指远侧指关节损伤被评定为轻微伤。
2016年12月16日上午，被告人徐辉在现场被警察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被告人徐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由物证弓弩2把，书证扣押清单、警官证复印件、证明、扣押清单、户籍证明，证人王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的证言，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说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现场图，执法记录仪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徐辉的前科情况，由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2）杭余刑初字第1163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14）衢龙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刑初字第332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辉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三处重伤、二处轻伤；又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暴力袭警，应依法从重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妨害公务的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徐辉的辩护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徐辉的犯罪行为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造成的损失，被告人徐辉应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基本合理，本院予支持；医疗费52471.08元中应剔除伙食费32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起至二○二三年十二月十五日止）；
二、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的水果刀1把、砍刀2把、弩2把（暂存于斗门派出所），均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徐辉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医疗费52145.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25506元、护理费8502元、残疾赔偿金137196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040元，合计人民币229399.6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信芳
人民陪审员 钟海炎
人民陪审员 李敏芳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卢雅娟
附页：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违背本人生前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或者本人生前未表示同意，违反国家规定，违背其近亲属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