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6刑终51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怡，女，199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东省茂名市信宜市。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6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黄晶娣，女，199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茂名市信宜市。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6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蓝恒勇，男，1984年2月9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忻城县。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6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王宏杰，曾用名“王亚章”，男，1990年10月2日出生，苗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西林县。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6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
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怡、黄晶娣、蓝恒勇、王宏杰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闽0627刑初2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彭怡不服，提出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彭怡、黄晶娣、蓝恒勇、王宏杰为非法传销组织成员，彭怡为南靖县山城镇和平小区1号楼北幢702室传销窝点主任。2016年2月4日，黄晶娣以发展男女朋友关系的名义将被害人张某骗到南靖县，在彭怡的指示下，张某被拘禁在山城镇和平小区1号楼北幢702室。期间，黄晶娣、蓝恒勇、王宏杰轮流做张某思想工作，以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胁迫张某交纳费用加入组织。在彭怡的安排下，黄晶娣负责给张某“上课”和看管张某，蓝恒勇和王宏杰则负责看管张某，防止张某逃跑。期间，彭怡多次到该窝点查看情况并参与做张某思想工作和看管张某。至2016年2月19日，张某被南靖县公安局解救。2016年2月19日，黄晶娣和蓝恒勇被抓获归案；同年3月17日，彭怡和王宏杰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1月份，其从QQ上认识叫黄晶娣的女子，黄晶娣在聊天中说她在南靖县卖化妆品。因聊得投缘，其本来要黄晶娣回广东过春节，黄晶娣则要其到南靖县。后其于2016年2月4日到南靖车站，黄晶娣和另一个女子到站接其，到南靖县后吃完饭，逛了一下永辉超市，三人就到黄晶娣住的地方。其一进房间，和黄晶娣一起的女子就反锁房门，房间里有三男一女。其中一男子跟其说要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坏消息是黄晶娣的化妆品店被龙卷风卷走了，好消息是其获得一个发展机会。他们让其将身上东西全部拿出来，包括手机和钱包，又搜了其身体和行李，最后将其手机拿走，其他东西还给其。他们将其带进房间，和黄晶娣一起的女子堵住房间门口，他们不让其离开，叫其坐下陪他们打牌，然后开始轮流给其上课，限制其人身自由。其每次提出离开，他们就威胁不让离开，并要拿刀威胁其，平时房门都反锁，期间有二次他们让其到楼下放风，都是黄晶娣抓着其手臂，前面一个男子，后面一个男子跟着，其他人在各个角落站着，在楼下呆一会儿就将其锁到房间里。第一次是2016年2月7日22时许，蓝恒勇、黄晶娣、一个其他人称呼主任的彭怡及一个男的带其到楼下透气，3分钟左右其又被带上楼；第二次2016年2月10日20时许，蓝恒勇、黄晶娣、彭怡三人带其到楼下透气，三人还强迫其和他们打牌，前后4分钟就上楼。每天重复一件事，其上厕所睡觉都有人监控着，睡觉也有人堵在房间门口防止其逃跑，今天其取得信任他们带其出来玩，黄晶娣也是抓着其手臂，其他人一样在周围控制，他们走到山城镇溪边村农业银行门口，其对他们讲说要到农行取一下钱，其就跑到银行里面，叫银行工作人员帮其报警，而黄晶娣和蓝恒勇等人还在外面监控着。其从2016年2月4日到现在被限制人身自由约半个月，平时主要是蓝恒勇负责管住其，天天与其寸步不离，其他人负责控制，人手不够时，蓝恒勇会叫上人一起看住其，平常其只能用手机接听电话，但他们的人在旁边监听，其无法向外求救。这些人天天给其洗脑，其不愿意加入他们的组织，假装配合，寻机逃跑。
2.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9日9时40分许，其在南靖县山城镇人民路1号中国农业银行山城支行上班，突然有一个年轻男子跑到其办公室说他被传销团伙控制，要其马上报警。其马上向公安报了案，后公安来了带走那男子，还有另外一男一女。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南靖县山城镇国有林场宿舍3栋501室是其房子，平时用于出租。当时自称叫黄俊英的女子看到其出租广告，向其租用该套房子，每月租金600元，租期是从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5月6日。期间其没再去过房子，后面其听邻居说公安有抓走里面的人，其有问黄俊英，黄俊英说不清楚。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南靖县山城镇和平小区1号楼北幢702室。702室为最顶层，门位于南面墙，从门进去为客厅，里面为套件结构，东侧有纵向房间3间，从北往南分别标示为房间1、2、3。客厅东南侧有一间卫生间、西北侧有一间厨房。据张某介绍：其被拘禁于房间2。
5.南靖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张某于解救次日返回广东省陆丰市东海镇家里，经该局侦查人员多次通知，未能前来补充辨认彭怡及王宏杰；该窝点成员未达30人，无相关证据指证有三级以上成员；山城镇和平小区1幢702室未能找到房主，未能形成询问笔录。
6.南靖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2月19日9时许，民警接到南靖县山城镇农业银行工作人员报警称：有一名男子自称被传销组织控制，跑进办公室求救。山城派出所出警到现场，将在银行外面监视张某的蓝恒勇和黄晶娣带回调查，并于同年3月17日在南靖县山城镇国有林场宿舍3栋501室抓获彭怡、王宏杰。
7.常住人口信息表、户籍证明，证实彭怡、黄晶娣、王宏杰、蓝恒勇等基本身份情况。
8.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彭怡、黄晶娣、王宏杰、蓝恒勇在户籍地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9.被告人彭怡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9月，其被一个网友骗来南靖县，被控制在南靖县山城镇和平小区1幢702传销窝点，其师傅蒋延军等人给其上课叫其加入传销组织，开始其不愿意，后他们说可以赚钱，其就交2800元加入传销组织。加入后其就积极地做事情，发展下线黄晶娣，其又很听话，所以于2015年3月左右被提拔做主任，后其师傅蒋延军调走，在南靖县山城镇和平小区1幢702室窝点其为最大领导，由其说了算。其每月能拿到上级发的工资约200-400元，1年下来其赚了3000多元，如有人介绍一人加入传销且交了2800元，他们就可抽成200多元。在其当主任前，该窝点只有各自师傅，没有主任。在南靖县山城镇其知道的有两个窝点：一个是山城镇和平小区1幢702室，另一个是南靖一中对面林场宿舍501室。他们窝点推销的是化妆品。之前其不认识张某，他是2016年2月4日被黄晶娣通过网络QQ聊天骗来，在当天16时许，黄晶娣给其打电话汇报说骗到一个男的到传销窝点，名字叫张某，其说将张某关到房间看好。第二天晚上，其到和平小区传销窝点，其交代蓝恒勇、黄晶娣、王宏杰三人作为主要看管人，轮流给张做思想工作，争取让他加入传销组织。他们将张某关在和平小区702室房间内，该房间窗户外都有制作防盗网，里面只有其中一间卧室有床铺，女生在睡，男的睡没有床铺的房间。他们将客厅大门反锁，只有卧室没有锁，其安排蓝恒勇、王宏杰、黄晶娣等人平时看管他，一般蓝恒勇和王宏杰会时时跟着他，连上厕所也跟着，然后黄晶娣给他上传销课。期间，他们共带他出去三次：第一次约是张某被关三天后晚上约10点，其和蓝恒勇、黄晶娣、王宏杰四人带张某到楼下透气，在楼下待了10分钟就上楼；第二次约是第六天20时许，其和蓝恒勇、黄晶娣三人带张某到楼下透气，十几分钟后就上楼；第三次是2016年2月19日，其和蓝恒勇、黄晶娣、王宏杰四人一起出去，张某、蓝恒勇、黄晶娣走在前面，其和王宏杰走后面，后他们知道出事就跑了。他们从2016年2月4日至2月19日共15天关张某，期间没有动手打张某，他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也没有交钱加入组织。他们关张某时黄晶娣有将张某手机拿给其收着，2016年2月19日，黄晶娣、蓝恒勇被抓后，其就叫之前和其一起的黄琴偷偷拿到公安局还给张某。其在南靖县山城镇窝点当主任期间，底下成员有张宇明、陈少沅、彭婵、王宏杰、刘宗兰、罗鹏、代年伟、蓝恒勇、黄晶娣、杨建新、张雪红、左立山、黄家会等共13人，其中只有黄晶娣是其骗过来的。其老板叫李金元，但没见过，一般都是从外地（河北、北京、上海等地）打来电话安排工作。其在窝点可以自由出入，房间的钥匙一般都是其掌管，黄晶娣、蓝恒勇、王宏杰等人平时要出去向其汇报拿钥匙，他们的手机平时也是其保管，需要的话找其拿。经依法辨认，其确认张某就是被其非法拘禁的被害人；辨认出与其一起拘禁被害人的人为王宏杰、黄晶娣、蓝恒勇。
10.被告人黄晶娣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于2015年6月14日被老乡彭怡叫到南靖玩，到南靖县后就被彭怡带到山城镇和平小区702室，当时彭怡是窝点主任，彭怡安排人给其传输传销知识，迫使其加入传销。其加入后就相对自由，平时彭怡安排其上网聊天跟网友谈男女朋友关系，再把对方骗到南靖。2015年11月份，其通过手机QQ添加张某为好友，后其有目的地与张某聊天，主动引诱他，说要和他做男女朋友，他信以为真。他们以男女朋友关系交往、聊天，其骗张某说自己在南靖县做化妆品。2016年1月份，其叫张某到南靖找其玩，2月初，其叫张某到南靖看其，说要带他回家过年。2月4日张某到达南靖，其和黄俊英一起到南靖县汽车站接张某，吃饭、买好生活用品后，就将张某带回位于山城镇和平小区702室的传销窝点。刚进门，黄俊英就将房门反锁，窝点内的同事杨建新、张雪红、蓝恒勇、左立山等人就围过来，杨建新对张某说要听坏消息还是好消息，坏消息是黄晶娣的化妆品店被龙卷风卷走了，好消息是张某获得一个发展机会。然后他们就让张某将身上东西全部拿出来，包括手机和钱包，杨建新又让左立山搜张某身体和行李，后其就将张手机拿走，后面交给主任彭怡，其他东西还给了张某。他们将张某关在客厅旁边的一间卧室内，客厅大门有反锁，卧室没有锁，钥匙放管家身上，是主任安排的。房间的所有窗户外均有防盗网，由其、蓝恒勇和王宏杰轮流看管张某，不让他逃跑，蓝恒勇和王宏杰二人晚上也睡在张某身边，白天也会和张某拉家常，怕他自残。第二天晚上，窝点领导彭怡来到传销点，交代蓝恒勇、王宏杰和其看好张某，不要让他离开房间，轮流给他上课，让他加入传销组织。他们三人就按彭怡意思看着张某，他上厕所、洗澡有蓝恒勇和王宏杰看着。每次张某提出离开，他们就告诉张某要充分理解公司“意识”才能离开。期间，他们看到张某受不了了，有二次让他到楼下走走，一次是2月6日晚十时许，其、蓝恒勇、王宏杰和彭怡带张某下楼透气10分钟；一次是2月10日20时许，其、蓝恒勇、彭怡三人带张某下楼透气10分钟，二次都是其抓着张某的手臂，装男女朋友，才不会被街上人怀疑，蓝恒勇和王宏杰在旁边看着，防止他突然逃跑。案发当日，张某提出要出去走走，于是其和蓝恒勇带他到公园，回来路过农行，张某突然跑进农行里面，其和蓝恒勇不敢进去，在门口等，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其和黄晶娣一起被公安带走。从2016年2月4日下午至2月19日上午开始拘禁张某，前后共15天。其是窝点最底层的，上面就是彭怡，彭怡就是领导，和大家住一起。传销窝点有黄俊英、张雪红、彭怡、蓝恒勇、左立山、杨建新、王宏杰、黄家会和其，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搞传销。在窝点，主任有给其一部按键手机，该手机后被主任拿走，其智能手机由主任管理，他们要出窝点要经过彭怡同意。其加入传销组织其交了2800元，主任说是投资化妆品，但其从来没见过化妆品。经依法辨认，确认张某就是被其参与非法拘禁的被害人，窝点主任为彭怡；与其一起拘禁被害人的人为王宏杰、蓝恒勇。
11.被告人蓝恒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述内容与黄晶娣基本一致。经依法辨认，其确认张某就是被其非法拘禁的被害人，辨认出窝点主任为彭怡，与其一起拘禁被害人的人是王宏杰、黄晶娣。
12．被告人王宏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2月4日，黄晶娣用QQ骗来张某，让张某到南靖找她，后黄晶娣和黄俊英去车站接张某，带回到山城镇和平小区702室传销点。进门时，其在隔壁听人讲课，出来时张某已经被关在隔壁的一间房间里，大门防盗门有上锁，窗户有防盗网。因之前彭怡有安排其和蓝恒勇看管张某，所以其就进入关押张某的房间，和黄晶娣、蓝恒勇轮流看着张。第二天晚上，领导彭怡到他们窝点，彭怡交代其、蓝恒勇和黄晶娣看好张某，并轮流给张上课，让张加入他们的传销组织，不要让他离开房间。接着，蓝恒勇、黄晶娣和其就按彭怡的意思看着张某，上厕所、洗澡由其和蓝恒勇看着。每次他要离开时，他们就告诉张某只有充分理解公司“意识”才能离开，期间有两次让他到楼下走走，两次都是黄晶娣抓着张某的手臂，其和蓝恒勇在旁边看着，防止他逃跑。2016年2月19日中午时，张某提出要出去走走，其、蓝恒勇和黄晶娣就带他到公园，准备回来时，因避免让人怀疑，他们分开走，由黄晶娣和蓝恒勇带着张某先回去，其过一二个小时再走，后来彭怡给其打电话，叫其先不要回去，说黄晶娣和蓝恒勇被警察抓了。后彭怡又打电话给其约好地点，过去接其到山城镇国有林场宿舍楼的传销窝点住下，直到被公安抓获。其是被南靖网友骗来的，后交2800元加入传销组织，彭怡是领导，其和蓝恒勇、彭怡、黄晶娣从2016年2月4日下午至2月19日上午拘禁张某，前后共15天。期间，带张某三次出去透风：一次约2016年2月6日22时许，其和蓝恒勇、彭怡、黄晶娣一起带他下楼透气10分钟；第二次约2月10日20时许，黄晶娣、蓝恒勇和彭怡三人带张某到楼下透气；第三次是2016年2月19日中午，其和黄晶娣、蓝恒勇带张某出来，后张某趁机跑掉。钥匙一般是在主任彭怡和管家那里，其不清楚管家是谁，平时其要出去都是找彭怡拿钥匙，也可以自由出入窝点，但出去前要向彭怡汇报，不然会被骂，他们晚上时可以用手机，不过没有智能手机用，其因没钱没身份证，没办法离开窝点，同时也想赚点钱。其在窝点是最底层的，上面就是彭怡，彭怡有时也住一起，因为彭怡是自由的，所以其他时候不知住哪里。窝点有黄俊英、张雪红、彭怡、蓝恒勇、左立山、杨建新、黄晶娣、黄家会、高大钢、陈少阮、刘宗兰、罗鹏、张宇明、代年伟、彭蝉和其。其也认识蒋延军，蒋延军是他们中普通传销成员之一，不是主任。他们以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搞传销，其没见过产品。经依法辨认，其确认张某就是被其非法拘禁的被害人，窝点主任为彭怡，与其一起拘禁被害人的人为蓝恒勇、黄晶娣。
原判认为，被告人彭怡、黄晶娣、蓝恒勇、王宏杰的上述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彭怡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晶娣、蓝恒勇、王宏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系实施传销违法活动而非法拘禁他人，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彭怡、黄晶娣、蓝恒勇、王宏杰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彭怡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二、被告人黄晶娣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被告人蓝恒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四、被告人王宏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上诉人彭怡的上诉理由：其没有殴打体罚或者胁迫被害人，还把被害人当作朋友对待，相比其他类似案件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改判较轻刑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怡和原审被告人黄晶娣、蓝恒勇、王宏杰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彭怡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晶娣、蓝恒勇、王宏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彭怡提出其没有殴打体罚或者胁迫被害人，相比其他类似案件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彭怡伙同原审被告人黄晶娣、蓝恒勇、王宏杰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长达十五天，原判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和社会危害性综合考虑，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郭 钰
代理审判员 郑荣聪
代理审判员 陈生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谢少玲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