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民终字第4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国良。
委托代理人宋峰，河南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志云。
委托代理人赵建烈，河南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冀娜鸽。
委托代理人孙忠泽，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雷。
委托代理人张云，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贵方。
委托代理人史广平，河南共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连国良与被上诉人费志云、冀娜鸽、王振雷、杨贵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湖滨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7日作出（2009）湖民一初字第490号民事判决。王振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0月18日作出（2012）三民四终字6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还重审。湖滨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5日作出（2013）湖民一初字第24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连国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连国良的委托代理人宋峰、被上诉人费志云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建烈、被上诉人冀娜鸽的委托代理人孙忠泽，被上诉人王振雷的委托代理人张云、被上诉人杨贵方的委托代理人史广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8年7月18日7时50分左右，费志云驾驶一辆电动自行车沿和平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黄河医院东3路公交站点时，停在路边的一辆两轮摩托车猛然启动，与费志云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使费志云受伤，摩托车离去。事故发生后，费志云被送往三门峡市中医院住院治疗32天，花费医疗费用19689.1元。出院诊断为右肱骨踝间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尺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009年9月28日，费志云到三门峡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3天，花费医疗费用6102.89元，两次住院均由一人陪护。2010年8月27日，三门峡明珠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了三明司鉴所（2010）临鉴字第0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志云构成十级伤残。费志云支付鉴定费600元。
事故发生后，由于两轮摩托车的驾驶人不详，公安机关未能侦破。2008年8月11日，三门峡市公安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三公交认字（2008）第00243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依据现场目击证人的陈述，经调查发生事故车辆为红色骑跨式两轮摩托车，牌照为豫M711**号，登记车主为冀娜鸽。关于事故车辆的情况，费志云称事发时看到肇事摩托车的牌照为豫M711**号，冀娜鸽、王振雷对事故车辆的牌照无异议，连国良和杨贵方认为认定事故车辆的牌照为豫M711**号的依据不足，有异议，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推翻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
关于豫M711**号摩托车的情况，该车登记在冀娜鸽名下，冀娜鸽提供了张高坡、张石伟、冀红路、张乃茹的书面证言，证明已经在2005年上半年把该车卖了，事故发生时冀娜鸽夫妇在外地打工，不在三门峡。冀娜鸽提供王振雷的证明显示“2005年买新大洲125车一台牌照M71187号”，证明其将该车卖给了王振雷，当时杨贵方去冀娜鸽家取得该车的行车证。王振雷提供了赵亮、白云飞、赵永军、杨贵方的证人证言以及冀娜鸽、杨贵方等人的录音，予以证实冀娜鸽的丈夫在修车时称想把车卖了，王振雷联系到杨贵方，让杨贵方介绍买家，王振雷从中收取了50元的手续费；杨贵方把车卖给了连国良，杨贵方当时去冀娜鸽家中取得行车证。
王振雷另提供了杨贵方于2009年12月1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此有冀娜鸽新大洲两轮摩托车71187，在2004年经辛巷国和我介绍卖给张茅乡连国良。连国良具体详细地址辛巷国清楚知道，此车与王振雷无关”。杨贵方在原一审出庭作证时称，杨贵方是从事摩托车销售的，也帮忙卖二手车，买豫M711**号摩托车的人是通过辛巷国介绍的，买车的人叫连国良。车主的行驶证上登记是个女的。在二审出庭作证时称，当时辛巷国带着连国良一块去车主的院里，把车骑走了，行车证连国良拿走了。事发后，其通过辛巷国联系到连国良，连国良的媳妇找到费志云想私下协商，费志云称法院见。当时私下调解是辛巷国联系的，辛巷国也在现场。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杨贵方称，当时其在王振雷的店门口看到王振雷购买了豫M711**号摩托车，其没有参与该车的交易，王振雷是否将该车卖给连国良不清楚，至于其出具的证人证言系王振雷多次找他作证，王振雷让他如此陈述的。杨贵方另提供辛巷国等四人的证人证言，证明王振雷购买了豫M711**号摩托车或王振雷多次购买二手摩托车。但杨贵方对王振雷提供的证人证言（含2009年12月14日杨贵方出具的证明）以及录音资料在质证时，杨贵方对车辆最终卖给连国良没有异议，并请法庭认定车辆实际所有人为连国良。
连国良的父亲连狗拴在本院的调查笔录中称连国良买过一辆红色骑跨式二手摩托车，连国良在三门峡市发生过交通事故将一个老婆撞伤了，是个老师。连狗拴还让连国良去看看伤者。连国良称其父亲不在现场，没有亲眼看见事故发生情况，也不知道摩托车的型号和牌照，其陈述不属实。费志云以及冀娜鸽、王振雷、杨贵方对该调查笔录均无异议。
另查明：2010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930.26元。2012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442.62元。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原告要求变更诉讼请求为85662.23元，但没有按照规定补交诉讼费。
费志云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两次住院花去医疗费共计25791.99元。2、误工费，原告向本院请求误工费，但是原告受伤时已到退休年龄，未向本院提交其因伤误工造成损失，其要求误工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根据住院记录，原告两次住院45天，期间护理1人，原告未向本院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要求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为2250元，本院予以确认。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45天为900元。5、营养费，按照每天10元的标准计算45天为450元。6、交通费，原告要求200元交通费，未提供交通费票据本院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此次事故给原告精神形成一定的损害，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2000元。8、鉴定费600元。9、残疾赔偿金，原告定残时已63周岁，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17年，原告要求主张按照2012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442.62元的标准计算，但未按照规定补交诉讼费，故仍应按照2010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930.26元的标准计算为15930.26元／年×17年×10%=27081.44元。以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59073.43元。故连国良赔偿原告费志云各项损失共计59073.43元。
原审认为：侵害公民人身权益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此次事故交警部门未查明肇事司机，具体的侵权人无法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肇事车辆经过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原告可以要求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此次事故肇事车辆的情况，连国良和杨贵方对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次事故的肇事车辆为豫M711**摩托车。关于该车发生事故时的实际所有人，该车登记在冀娜鸽名下，冀娜鸽提供的证据显示该车已经转让给王振雷，王振雷表示已将该车通过杨贵方卖给了连国良，故冀娜鸽不是肇事车辆的最后一次交付的受让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王振雷提供的杨贵方的证明、杨贵方在原一审、二审中出庭作证的证言，以及本院对连国良父亲的调查笔录，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连国良是事故车辆的最后所有人，但由于连国良未提供相关证据，王振雷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较强，结合本案现有证据以及原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王振雷通过杨贵方已将事故车辆转让给了连国良，连国良系最后一次转让的受让人。连国良称没有购买此车以及对其父亲的调查笔录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其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连国良作为该车的最后一次交付的受让人应当对费志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王振雷、杨贵方不是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连国良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费志云各项损失共计59073.43元。二、驳回费志云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0元，由连国良负担（费志云已预交，不再予退还，由连国良直接支付给费志云）。
一审宣判后，连国良不服，上诉称：本案各被上诉人之间的证言有出入，连国良的父亲连狗栓70多岁，其辨认能力、记忆力都有所模糊和下降，一审依据各被上诉人的证言和对连狗栓的调查笔录认定连国良是肇事车辆的最后受让人，并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费志云对其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费志云答辩称：本案经过多次审理，依据相关证人证言认定涉案车辆最终受让人是连国良是正确的，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冀娜鸽答辩称：冀娜鸽的车辆已经买了是事实，无论车卖给谁，冀娜鸽都不承担赔偿责任。连国良没有证据证明其买过其他型号和牌号的摩托车，上诉人称其父亲记忆力下降，证据不充分，应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振雷答辩称：原审证据很多，并非只有连国良父亲的证言，综合全案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连国良就是涉案肇事车辆车主，原审认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贵方答辩称：杨贵方没有参与过涉案车辆的买卖，本案与杨贵方无关。经过法庭几次调查，原审查明连国良是最后受让人，并造成费志云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证据多为证人证言，一审结合案件情况，综合分析王振雷提交的证言及录音证据、杨贵方在原一审、二审中的出庭的证言以及原审法院对连国良父亲连狗栓的调查笔录，认为王振雷提供的证据证明力较强，并认定连国良是涉案车辆的最后受让人符合证据认定的相关规定。连国良作为涉案车辆的最后受让人，依法应对本案事故造成费志云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连国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0元，由上诉人连国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旭飞
代理审判员 李 剑
代理审判员 白彦安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孟大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