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闽刑终84号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秀凯，男，1976年2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保靖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保靖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07年2月14日被批准逮捕，2016年5月4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侯实习，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秀凯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闽05刑初8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秀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侯实习为上诉人杨秀凯提供辩护，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审阅上诉状及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王再军(已判刑)因赌博纠纷被被害人孙某2（男，殁年29岁）打耳光而怀恨在心。2007年1月1日晚，王再军纠集被告人杨秀凯及全朝望、王再付、杨昌荣、何忠友（均已判刑）预谋分工。当晚22时许，王再付发现孙某2在晋江市陈埭镇涵口村“三舒”鞋厂对面杂货店内，即通知王再军等人。按事先分工，王再付持刀在店外望风，杨昌荣与何忠友各骑一辆摩托车在附近接应，全朝望、杨秀凯与王再军持刀进入杂货店内，全朝望先持刀猛砍孙某2头部，杨秀凯及王再军亦持刀与全朝望一起朝孙某2头部等处乱砍终致其死亡。后四人分别乘坐杨昌荣、何忠友的摩托车逃离现场。2006年4月25日20时许，被告人杨秀凯与王再权（已判刑）驾乘摩托车至泉州市丰泽区清源街道办事处田边社区普贤路附近，二人经预谋，杨秀凯骑摩托车接�，王再权下车抢走被害人周某的手机1部。周某反抗中拉倒摩托车，王再权、杨秀凯脚踢周某致其轻微伤。因周某呼叫，杨秀凯与王再权弃车逃离，但王再权被联防队员抓获，并从其身上缴获周某被抢的价值人民币160元的手机。认定孙某2被害事实有证人罗某、王某、林某、朱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结论，辨认笔录及同案犯指认作案现场笔录，同案犯王再军、全朝望、王再付、杨昌荣以及被告人杨秀凯供述等证据。认定周某手机被抢事实有被害人周某陈述，证人薛某、陈某、方某等人的证言，提取涉案摩托车、被抢手机等物证，价格鉴定结论，同案犯王再权及被告人杨秀凯供述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杨秀凯结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又�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杨秀凯等人着手实施抢劫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予以减轻处罚。杨秀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被告人杨秀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上诉人杨秀凯的上诉理由：其本人没有参加报复孙某2的策划分工，系受纠集及被同案犯恐吓才前往作案；仅砍孙某2手臂一刀；与同样持刀站在店门外的王再付相比，原判对其量刑过重；案发后未再有违法犯罪行为，归案后如实交代罪行，认罪悔罪，请求减轻处罚。辩护人的�护意见：上诉人杨秀凯与被害人无矛盾，是基于朋友老乡义气参与作案，系间接故意杀人，主观恶性较王再军、全朝望小；杨秀凯被纠集、被带领参与犯罪，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杨秀凯犯罪后没有再参与任何违法犯罪，主观恶性与人身危险性已相对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事实2006年八九月间，同案犯王再军（已判刑）因打牌与被害人孙某2发生纠纷时被打耳光而怀恨在心。2007年1月1日晚，王再军纠集上诉人杨秀凯及同案犯全朝望、王再付、杨昌荣、何忠友（均已判刑）预谋报复并进行策划分工、准备砍刀，由王再付先到晋江市陈埭镇涵口村“三舒”鞋厂对面孙某2经营的杂货店，查看孙某2是否在店内�当晚10时许，王再付将见到孙某2在杂货店内的情况通知给王再军等人，按事先分工，王再付持砍刀在店外望风，杨昌荣、何忠友各骑一辆摩托车在杂货店附近接应，全朝望、杨秀凯与王再军持砍刀先后进入杂货店内。全朝望假装购买香烟，趁孙某2拿烟时持砍刀猛砍其头部；杨秀凯及王再军亦持砍刀先后上前与全朝望一起朝孙某2头部等处乱砍，致孙某2右头顶部头皮及部分颅骨缺失，硬脑膜破裂及部分脑组织缺失等多处砍创而死亡。后杨秀凯与王再付乘坐何忠友驾驶的摩托车，王再军、全朝望乘坐杨昌荣驾驶的摩托车分别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某2符合锐器作用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罗某证言，证实2007年1月1日晚10点16分，他到孙某2经营的小卖店看电视，突然三个人跑�店内持刀等工具朝孙某2乱砍打，后即逃离现场。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她正在孙某2的杂货店里看电视，看见三名青年站在柜台边，她认为是买东西的人就没在意，继续看电视。等她再回头时，看见三人在打孙某2，二个人手里拿着长约60厘米的刀，一个人手里好像拿着铁棍。孙某2叫了一声倒在地上，她看到孙某2头上都是血，就跑出去叫人。回到店里时，那三个人已经不在店里了。3.证人林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0时30分许，她和王某在孙某2的杂货店内看电视，一名穿白色衣服、平头发型的男青年进店称要买烟，孙伸手拿烟时，该男青年乘机打孙的头部，孙被打后站起，此时又冲进二名青年各自持刀往孙的身上砍，穿白衣服的男青年也持工具往孙的身上砍打，孙被打倒在地后，那三名男青年又继续砍打孙。她跑出店准备叫人时回头往店内看，看见那三名男子也跑出店了。4.证人朱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在孙某2杂货店内看电视后准备离开时走到孙某2店门口，二名穿黑色上衣及一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走进店里，他回头看见那三人在砍孙某2，自己就往宿舍楼跑，跑到宿舍楼梯口时，他看见那三人从店里出来，他回到店里见孙某2头上都是血。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路过孙某2的店门口继续往前走到一饭店时，听到后面有跑步声，他转头看见三个穿黑色上衣及一个白色上衣的人在跑，其中三个人的手里各拿着刀。那四个人跑到一个广告牌下坐上两辆摩托车离开。他往回走，看到孙某2倒在店里。6.证人龙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7年1月1日23时许，老乡全朝望和5名不认识的男青年骑摩托车到�厝村她打工的鞋厂找她，要将四把刀寄在她宿舍。开始时她拒绝，后全朝望等人一再要求，她就让寄存了。全朝望等人称当晚他们在陈埭涵口村一商店里打架，全朝望的手指被刀划伤。次日，二名男青年将寄存的刀拿走。经辨认照片，确认即全朝望。7.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孙某2是他的弟弟，案发时年29岁。孙某2与妻子在晋江市陈埭镇涵口村“三舒”鞋厂门口开了一家经营烟、酒及饮料的小店。2007年1月1日晚10时左右，孙某2在店中被人砍死。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晋江市陈埭镇涵口村“三舒”鞋厂对面的食杂店。食杂店内的躺椅背上、办公桌抽屉上，以及店内的地上、墙上有血迹；现场地面发现一块带有毛发形状不规则的头皮，以及在办公桌东侧的粉红色方形塑料凳上边缘提取到削痕等情况。9.晋江市公安局晋公刑技法尸（2007）第1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死者身躯多处砍创，头部7处砍创，右顶部最大砍创见部分头皮及部分颅骨缺失，其内见硬脑膜破裂及部分脑组织缺失，脑组织广泛挫伤，创周部分颅骨粉碎性骨折，确认死者孙某2符合锐器作用致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10.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揭发情况，以及同案犯和上诉人杨秀凯到案的情况。11.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杨秀凯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情况。12.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证实本起犯罪事实及同案犯全朝望等人的判刑情况。13.同案犯王再军供述，证实2006年八九月间他与孙某2打牌发生矛盾，被孙打了二个耳光。2007年1月1日，老乡们在他表哥梁国富的婚宴上，大家议论其被孙打之事，后他们就决定教训孙。当晚8时许，他与大哥王再付及杨昌荣、杨秀凯、何忠友、全朝望等6人预谋要去砍孙并进行分工，安排杨昌荣和何忠友骑摩托车到现场附近等候，王再付负责望风，他和全朝望、杨秀凯去砍人。他和全、杨去老乡那里拿刀。晚10时许，他们知道孙在杂货店里，杨昌荣和何忠友就骑摩托车到外面等他们，王再付先在三叉路口那边等，他们3人就往孙某2的杂货店走，全朝望、杨秀凯和他先后进去，全佯装买烟，孙准备拿烟时，全即持刀砍孙的头部，杨也接着上去砍，他也冲进去。后他们三人就逃离现场。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作案现场及乘车逃离的地点；王再军经辨认照片，指认全朝望、王再付、杨昌荣、何忠友及上诉人杨秀凯。14.同案犯全朝望供述，案发当晚王再付兄弟和杨昌荣、何忠友预谋要砍被害人，王再军打电话叫他要他一起去。当晚10时许，王再军拿四把刀，他和王氏兄弟等四人持刀先走到食杂店对面，王再付过去看，回来告诉他们被害人有在。他先进店里，王再军、杨秀凯跟在面，他称要买烟，被害人接过钱欲拿烟，他即持刀朝被害人后脑部砍一刀，后王、杨也一起砍被害人，砍后他们逃离现场。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全朝望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作案现场及乘车逃离的地点；全朝望经辨认照片，指认王再军、王再付、杨昌荣、何忠友及上诉人杨秀凯。15.同案犯王再付供述，证实他弟弟王再军对他及几名老乡提出要对付孙某2，他们就答应，他先后二次到杂货店看孙有没有在杂货店内。晚10时许他持刀到杂货店前，看见孙在店门口，即打电话告诉了王再军。王再军�全朝望、杨秀凯持刀冲进去砍打孙，一会儿，全朝望等3人跑出来，他也跟着跑。杨昌荣和何忠友各骑一辆摩托车在等他们，王再军和全朝望乘上杨昌荣的车，他与杨秀凯乘上何忠友摩托车逃离现场。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王再付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作案现场及乘车逃离的地点；王再付经辨认照片，指认王再军、全朝望、杨昌荣、何忠友及上诉人杨秀凯。16.同案犯杨昌荣供述，案发当晚王再军打电话给王再付，提出要打被害人，王再军叫他和何忠友去帮忙，他与何就骑车到现场附近等待接应。王再付负责去看被害人是否有在，王再军、全朝望及杨秀凯持刀去砍被害人。10分钟后，王再军、全朝望乘他驾驶的摩托车逃离现场，当时王再付也有持一把刀，事后他们讲王再付没有进去砍，王再军、全朝望及杨秀凯冲进去用刀砍被害人的脑袋。辨认笔�证实，同案犯杨昌荣带领公安人员指认驾车逃离的地点；杨昌荣经辨认照片，指认王再军、全朝望、王再付、何忠友及上诉人杨秀凯。17.同案犯何忠友供述，王再军在打牌时被一名安徽人打了耳光，为此怀恨在心。2007年1月1日晚，王再军打电话叫他到陈埭镇涵口村见面，并告诉他和杨昌荣自已要与王再付、全朝望、杨秀凯去教训孙，让他和杨昌荣载他们逃离。后他与杨昌荣各骑一部摩托车在现场附近等。约半小时后，王再军、全朝望、王再付、杨秀凯四人从旁边的巷子跑出来，王再付、杨秀凯坐上他的摩托车，王再军、全朝望坐上杨昌荣的摩托车驶离现场。18.上诉人杨秀凯供述，王再军因与孙某2打牌时被孙打了几巴掌，对孙怀恨在心，想报复孙。2007年1月1日，他与王再军、王再付、杨昌荣、何忠友在晋江陈埭镇�边村喝喜酒时，王再军提出打孙某2，他们同意。后有人去查看确定孙某2在杂货店内后，他与王再军、王再付、全朝望各拿一把砍刀过去，杨昌荣、何忠友负责各骑一辆摩托车在附近接应。全朝望第一个进入店内，他随后，王再军和王再付走在后面，王再付持刀守在门口。全朝望上前跟孙某2说要买烟，在孙某2低头时，持刀往孙头上砍了一刀，他也上去砍了孙头上几刀，有几刀砍在对方小臂上，王再军也上去持刀砍孙，他们持刀朝孙某2头部乱砍后跑出店外。后他与王再付坐何忠友驾驶的摩托车，王再军与全朝望坐上杨昌荣驾驶的摩托车逃离现场。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杨秀凯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作案现场、逃离时乘坐摩托车的地点；杨秀凯经辨认照片，确认同案犯全朝望、王再付、王再军、杨昌荣、何忠友。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二）抢劫事实2006年4月25日20时许，上诉人杨秀凯与王再权（已判刑）驾乘一辆摩托车至泉州市丰泽区清源街道办事处田边社区普贤路附近，见被害人周某使用手机通话，遂商议抢周某的手机。杨秀凯骑摩托车在前方接应，王再权下车假装问路并乘机抢走周某手机。周某反抗时拉倒摩托车，王再权遂抓周某头发，用脚踢其腹部，杨秀凯亦上前脚踢周某。因周某呼叫，杨秀凯与王再权弃车逃离，王再权被闻讯赶到的社区联防队员抓获，并从其身上缴获周某被抢KONKAC958型手机1部。经鉴定，被害人周某被抢手机价值人民币160元，周某腹部、左膝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周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6年4月25日19时许，她从公司下班往普贤路方向边走边打电话。两名男子骑一辆摩托车经过，其中一名男子下车向她问路，她用手比了一下，那名男子一拳打在她手上，抢走她的手机。另一名男子将摩托车骑过来，抢手机的男子就坐上车。她抓住摩托车将拉车倒，抢手机的男子就抓住她头发，用脚踢她腹部，开车的男子也踢她腹部。她喊叫求救，那两名男子弃车逃离。闻讯赶来的联防队员抓住抢她手机的男子，拿回了她被抢的手机，开车男子则跑掉了。被害人周某经辨认照片，确认王再权是抢她手机的人。2.证人薛某、陈某证言，分别证实他们是田边警务室人员。2006年4月25日晚，他们到社区清查外来人员后准备回警务室经过普贤路时，看到一名男子抓住一名女子的头发拖着走，地上有一辆摩托车，那名女子在喊抢劫。他们追过去，两名男子见状就跑，他们追其中一名男子追了三百多米，后那名男子躲进草丛被他们抓住，从该男子身上搜出一部手机。3.证人方某证言，证实2005年11月15日，他将一部闽Ｃ×××××的金捷JD125-26型摩托车转卖给杨秀凯。4.转卖摩托车协议，证实方某将涉案的闽Ｃ×××××摩托车转卖给杨秀凯的事实。5.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到涉案的闽Ｃ×××××摩托车及被害人周某被抢的KONKA型手机。6.发还物品清单及领条，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将涉案KONKA型手机发还给被害人周某。7.泉州市丰泽区价格认证中心泉丰价认鉴[2006]8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KONKA型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60元。8.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泉丰公刑技医活字（2006）第226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周某腹部有一皮肤溃疡，深及肌层；左膝部有一皮肤挫伤区。全身其他部位未见明显损伤。周某所受损伤属于轻微伤。9、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抢劫犯罪事实及同案犯王再权的判刑情况。10.同案犯王再权供述，2006年4月25日20时许，他与杨秀凯骑摩托车经过案发地点时看到一名女子在打手机，杨秀凯提出抢对方的手机，他同意。后杨秀凯停车，他下车上前假装问路，见周边没人，就抢走她的手机。那名女子抱住他，并喊抢劫，他将对方摔倒在地，跳上摩托车。那名女子追过来抓住摩托车，并用力将摩托车拉倒。他抓住那名女子的头发，用脚踢她腹部，杨秀凯也踢了对方几下，后他们就弃车分头逃跑，但他被一些穿�服的人抓住。辨认笔录证实，同案犯王再权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作案地点；王再权经辨认照片，确认杨秀凯。11.上诉人杨秀凯供述，证实2006年四五月的一晚，他与王再权骑一辆摩托车到清源山附近公路边时，看到一名女子在打手机，王再权提出抢对方的手机。他将车开到那名女子前面一段路停下，王再权下车向那名女子走去，王再权与那名女子拉扯抢到手机后跑过来坐上摩托车，那名女子追过来抓住摩托车后架，王再权回身打那名女子。那名女子抓住摩托车不松手，他和王再权又听到有人喊追，就弃车逃离，但王再权被抓住。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杨秀凯经辨认照片，确认同案犯王再权。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秀凯上诉称没有参与报复杀人的预谋分工，受纠集及同案犯恐吓参与作案，经查，上诉人杨秀凯及同案犯供述可以证实，案发当日中午，杨秀凯与同案犯王再军等人在晋江市陈埭镇溪边村参加婚宴期间，同案犯王再军提出报复被害人孙某2，在场人员表示同意。婚宴结束后杨秀凯并未离开，而是随同案犯等人前往案发地点所在村庄涵口村一租房内，等待孙某2在店内出现的时机，期间分到砍刀，后其与全朝望、王再军持砍刀进入店内砍击被害人头部，共同逃离现场乘坐接应车辆。上述行为足以认定杨秀凯主观上对犯意、分工情况明知，对作案对象、逃离路线明确，杨秀凯所实施的一系列行为，证实其参与预谋分工，且是主动砍击被害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秀凯诉称仅砍击被害�孙某2手臂一刀，经查，被害人孙某2的尸体检验鉴定证实，孙某2头部受7处刀创，身躯受14处刀创。证人罗某、王某、林某、朱某的证言证实，进入店内的三个男子均持械共同打击孙某2头部。同案犯全朝望、王再军供述杨秀凯持刀共同砍击孙某2。上诉人杨秀凯在侦查阶段供认其与同案犯共同朝孙某2头部乱砍，其也持刀朝被害人头上砍了几刀，与尸体检验鉴定、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秀凯与同案犯持刀砍击被害人孙某2头部等要害部位致其死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杨秀凯又与同案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对其予以并罚。杨秀凯所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均系共同犯罪。故意杀人共同�罪中，杨秀凯参与故意杀人犯罪的预谋分工，持砍刀与全朝望、王再军共同砍击被害人孙某2头部，是共同致孙某2死亡的凶手之一，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提出杨秀凯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杨秀凯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与提议者、参与砍击者王再军，以及首先持刀砍击被害人的全朝望相比较小，一审在量刑上已作考量，二审不再考虑。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杨秀凯等人在抢劫共同犯罪中，已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且其在抢劫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较小，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蔡向华审 判 员  王 超代理审判员  刘征鹏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黄蕴华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百六十三�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