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四终字第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河南岸新岸路1号世贸大厦34层A、G单元。
负责人王锟。
委托代理人李应洋，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碧莹。
委托代理人廖文君、廖赞斌，惠州市惠城区水东法律服务所工作者。
原审被告邱春发。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金通巴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鹅岭南路110号。
法定代表人傅建成。
委托代理人吕静英，公司员工。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水民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反诉被告）黄碧莹诉称：2012年1月5日19时许，邱春发驾驶粤L×××××号大型普通客车从惠州市区往水口龙湖方向行驶，行至S120线水口镇龙湖中域电讯门前，与横过道路的行人黄碧莹、田俊峰发生碰撞，造成黄碧莹、田俊峰受伤，大型普通客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东大队于2012年2月2日作出惠公交认字（2012）第B00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与被告负同等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被诊断为：右额颞叶脑挫裂伤、颅底骨折、左侧颞骨骨折、左侧乳突骨折、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皮肤挫伤，共住院4天，花去医疗费10619.8元。后转去惠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颅底骨折、头皮血肿、左顶骨骨折，共住院91天，花去医疗费82905.3元。于2012年8月20日原告再送去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颅脑外伤后颅骨缺损，共住院18天，花去医疗费33957元。本案肇事车辆粤L×××××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阳光保险惠州公司处投保第三者责任交强险限额120000元，投保第三者商业责任险300000元，事故发生时两保险均在保险期内。原告受伤前是非农村户口，应按城镇标准。原告因交通事故赔偿款一事曾与被告多次协商，但未果，故而诉至法院。变更后请求为：一、判令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27482.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50元、护理费13560元、营养费5650元、误工费38666.67元、伤残赔偿金220559.3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6064.92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5288.6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上述十项合计640921.69元；二、判令被告在交强险120000元保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赔偿6万元，其中部分医疗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三、判令不属于交强险范围内的各项经济损失由被告邱春发、被告金通巴士公司、被告阳光保险惠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30万元保险限额范围内）依60%的民事责任连带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348553.01元；四、上述二、三项合计408553.01元，其中车主方已支付医疗费127482.16元，予以扣减，原告实际诉请为281070.85元；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邱春发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
被告（反诉原告）金通巴士公司反诉称：1、2012年1月5日19时，我司驾驶员邱春发驾驶粤L×××××号大型普通客车行至水口镇中域电讯门前与横过马路的行人黄碧莹发生了碰撞，造成黄碧莹受伤、我司车辆挡风玻璃损坏、车辆被扣的交通事故。2、2012年2月2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东大队于作出惠公交认字（2012）第B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碧莹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3、该事故我司已垫付黄碧莹的住院医疗费129081.63元，我司车损2680元及拖车费250元、停车费160元，合计132171.63元。4、请贵院按事故责任比例判决黄碧莹应担负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5、反诉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向贵院提起反诉，恳请贵院以事实为准绳、法律为依据，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反诉请求为：1、判决返还我司为黄碧莹垫付的住院医疗费129081.63元、我司车损2680元、拖车费250元、停车费160元，合计132171.63元；2、按事故责任比例判决黄碧莹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
被告阳光保险惠州公司辩称：1、本案有两个受害者，另一受害者起诉判决生效后，我司已经在交强险支付了6万元，在商业险支付了6636.56元，本案请求法院合理分配相应的赔偿限额；2、原告诉请的护理费，我方认为其请求的护理标准过高，且没有相应的护理人员收入证明及护理发票，其护理标准应当参照2012年惠州市一般的护理标准60元每天计算；3、营养费计算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酌情处理；4、误工期限计算有误，请求法院依照具体的事实予以计算，误工标准按照一般的收入标准计算；5、原告诉请的被抚养人，事故发生时未达法定退休年龄，且原告母亲有正常的退休金收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生活费应当予以相应扣减；6、精神抚慰金请求过高，本次交通事故中原告负有同等责任，且其治疗的全部费用均由被保险支付，请求法院酌情考虑；7、鉴定费是原告的单方行为，且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我司不予承担；8、原告并没有提供相应的居住证明，伤残赔偿金无法满足城镇补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9、因本次交通事故双方负同等责任，因此双方承担比例为5比5。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5日19时许，邱春发驾驶粤L×××××号大型普通客车从惠州市区往水口龙湖方向行驶，行至S120线水口街道龙湖中域电讯门前，与横过道路的行人黄碧莹、田俊峰发生碰撞，造成黄碧莹、田俊峰受伤，大型普通客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2年2月2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东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认定邱春发驾车未充分注意路面动态，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存在过错；黄碧莹、田峻峰横过没有人行横道的机动车道时，未观察来往车辆情况，未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其行为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的有关规定，均存在过错。鉴于邱春发、黄碧莹、田峻峰的违法行为作用大小相当，存在同等过错，均负该事故同等责任。
2013年1月6日，黄碧莹向本院提起诉讼。案经受理后，金通巴士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于2013年3月5日、2013年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查明，粤L×××××号大型普通客车的行驶证登记车主是金通巴士公司，该车在被告阳光保险惠州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不计免赔）。本院依法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未达成协议。
另查：对该事故另一伤者田峻峰，本院（2012）惠城法水民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内向原告田峻峰支付各类赔偿费用共计60000元。二、被告邱春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原告田峻峰支付各类赔偿费用共计6636.56元，被告惠州市金通巴士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原告田峻峰承担先行赔付6636.56元的责任。因此，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剩余限额为医疗赔偿限额剩余限额为5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剩余限额为55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剩余限额为493363.44元（不计免赔）。
事故发生后，黄碧莹被送至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抢救治疗，2012年1月9日，惠州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出院小结》1份，内容为：出院诊断：1）颅脑损伤：右额颞叶脑挫裂伤、颅底骨折、左侧颞骨及乳突骨折、头皮血肿；2）合并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出院医嘱：自动出院，共住院4天，花去医疗费10619.80元。2012年4月9日，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出具《出院小结》1份，出院医嘱：1、带药出院；2、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3、2个月后回院行颅骨修补术；共住院91天，花去费医疗费82905元。2012年9月7日，惠州市中心人民医院出具《出院小结》1份，出院诊断为：1、颅脑外伤后颅骨缺损。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不适随诊；2、定期复查，带药出院，共住院18天，花费医疗费33957元。黄碧莹三次住院，住院共113天，医疗费用合计129081.63元均由金通巴士公司支付。
2013年3月28日，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对黄碧莹智能和精神状态的鉴定》1份，鉴定费2988.60元，鉴定意见：1、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
脑挫裂伤后综合症；2、脑外伤所致智能损害，目前为轻度缺损状态；3、脑外伤性癫痫。2013年4月12日，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2300元，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黄碧莹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黄碧莹轻度智力缺损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严重受限，构成VII（柒）级伤残；被鉴定人黄碧莹颅骨缺损缺损面积达6c㎡以上，构成X（拾）级伤残。3、被鉴定人黄碧莹评定其抗癫痫医疗费用为每月500.00元人民币，时间为三年。4、被鉴定人黄碧莹不存在护理依赖。从交通事故发生之日即2012年1月5日至评残日前一天即2013年4月11日，共计462天。
2012年3月15日，惠州市盈业服饰有限公司出具《证明》1份，内容为：兹有本公司员工：黄碧莹，女，汉族，1988年出生，身份证号码……，地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东新北巷四号。于2010年11月10日，在我公司任跟单员一直至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黄碧莹提供的工资表显示，其工资为2500元／月。
黄碧莹的被抚养人如下：母亲苏秋妹，1958年9月9日出生。黄碧莹提供了苏秋妹的《职工退休证》。黄碧莹提供了其《独生子女优待证》。
金通巴士公司提供了粤L×××××号大型普通客车维修费用发票，金额共计2680元；金通巴士公司提供了收据，予以证实拖车费250元、停车费160元。
经核算，黄碧莹的各项赔偿款如下：住院伙食补助费5650元（50元／天×113天）、护理费9040元（80元／天×113天）、营养费5650元（50元／天×113天）、误工费25000元（2500元／月÷30天／月×300天，从交通事故发生之日即2012年1月5日至评残日前一天共计462天，并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300天）、伤残赔偿金195961.96元（23897.80元／年×20年×41%，黄碧莹是非农业家庭户口，一个七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被抚养人生活费75807.08元（母亲苏秋妹18489.53元／年×20年×41%×50%，事故发生时，母亲苏秋妹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结合黄碧莹提供了苏秋妹的《职工退休证》等实际情况，酌定按标准计算金额的50%予以支持）、后续医疗费18000元（500元／月×12月／年×3年，凭鉴定意见书）、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原告经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等级为一个七级及一个十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受害人可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但要求40000元过高，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25000元），共计360109.04元。原告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鉴定费5288.6元（2988.60元＋2300元），在诉讼费判项中予以处理。
经核算，金通巴士公司的各项赔偿款如下：
医疗费129081.63元（凭票据）；车辆损失2680元（凭发票）、停车费160元（凭票据）、拖车费250元（凭票据）。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邱春发于2012年1月5日19时驾驶粤L×××××号大型普通客车从惠州市区往水口龙湖方向行驶至S120线水口街道龙湖中域电讯门前，与横过道路的行人黄碧莹、田俊峰发生碰撞，造成黄碧莹、田俊峰受伤，大型普通客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
关于本诉部分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该交通事故中，邱春发、黄碧莹、田峻峰存在同等过错，均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此，黄碧莹请求被告邱春发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医疗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金额为上述核算共计360109.04元，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由被告阳光保险惠州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赔偿剩余限额内向黄碧莹予以赔偿6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剩余限额项下55000元（护理费9040元＋误工费25000元＋伤残赔偿金195961.9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5807.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已超过剩余限额55000元）＋医疗费剩余限额项下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50元＋营养费5650元＋后续医疗费18000元，已超过剩余限额5000元）］。
超过交强险部分300109.04元（360109.04元－60000元），按过错责任承担，由被告邱春发赔偿180065.42元（300109.04元×60%），金通巴士公司（粤L×××××号大型普通客车的行驶证登记车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由被告阳光保险惠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剩余限额内对该赔偿款180065.42元承担先行赔付的责任。
关于反诉部分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同理，对金通巴士公司支付的医疗费129081.63元，属超过交强险部分，应按过错责任承担，由黄碧莹向金通巴士公司赔偿51632.65元（129081.63元×40%）；余60%部分金额77448.98元（129081.63元×6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由被告阳光保险惠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剩余限额内对该赔偿款77448.98元直接赔付给金通巴士公司。同时，为了避免风险，黄碧莹向金通巴士公司赔偿的51632.65元在被告阳光保险惠州公司应支付的上述赔偿款180065.42元中予以扣除并直接赔付给金通巴士公司，即由被告阳光保险惠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剩余限额内向黄碧莹支付赔偿款128432.77元（180065.42元－51632.65元）、向金通巴士公司支付赔偿款129081.63元（77448.98元＋51632.65元）。
同理，鉴于邱春发、黄碧莹、田峻峰存在同等过错，均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此，金通巴士公司请求黄碧莹赔偿车辆损失、停车费及拖车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金额为3090元（2680元＋160元＋250元），并按过错责任承担（黄碧莹、田峻峰共同承担40%即分别承担20%的责任），由黄碧莹向金通巴士公司赔偿618元（3090元×20%）。
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被告邱春发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依法应作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向原告（反诉被告）黄碧莹支付赔偿款60000元。
二、被告邱春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黄碧莹支付赔偿款128432.77元，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金通巴士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剩余限额内对该赔偿款128432.77元先行赔付。
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剩余限额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金通巴士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129081.63元。
四、原告（反诉被告）黄碧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金通巴士运输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61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1775元，反诉费580元，鉴定费5288.6元，共计7643.6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黄碧莹负担3057.44元，被告邱春发和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金通巴士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586.16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自行委托精神鉴定不合理，申请重新鉴定。二、被上诉人母亲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应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三、原审判决上诉人退回金通巴士垫付的医疗费依法无据。综上，请求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
原审被告惠州市金通巴士运输有限公司陈述称：服从原审判决。
其他当事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被上诉人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进行鉴定并无不妥，鉴定程序合法，本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上诉人无充足证据推翻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的规定，支付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条件是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而本案被上诉人母亲苏秋妹为惠州市船舶修造厂工人，不符合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条件。故原审支持被上诉人母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经核算，被上诉人的损失共计284302.32元，扣除交强险承担的60000元，被上诉人应获得134581.39元（224302.32元×60%）赔偿款。按照原审的方式进行核算扣减，被上诉人总计可获得商业险赔付82948.7元。
本案中，原审被告惠州市金通巴士运输有限公司垫付了医疗费，由于被上诉人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其请求对多垫付的费用予以退回，原审既处理了被上诉人应退回的部分，又处理了保险公司应予理赔的部分，程序上确有不妥，但考虑到上诉人承保的商业三责险保险为不计免赔险，实体上并无损害上诉人权益，也避免了诉累，故本院予以维持。考虑到原审处理程序上不妥，惠州市金通巴士运输有限公司省掉了理赔程序，故本案二审受理费由惠州市金通巴士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水民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和诉讼费用的分担部分。
二、变更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水民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邱春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被上诉人黄碧莹支付赔偿款82948.7元。原审被告惠州市金通巴士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剩余限额内对该赔偿款82948.7元先行赔付。
本案二审受理费2355元由惠州市金通巴士运输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求凡
审 判 员 邹 戈
代理审判员 卫书平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郑雪燕
附：法律条文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