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05刑初173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长文，男，195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2201111957********，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长春市二道区三道镇派出所管内，住长春市二道区三道镇和平农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4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于2015年2月11日被逮捕，于2016年5月27日被监视居住，于2016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辛明、郭铸满，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以长二检刑检公诉刑诉（2016）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长文犯强奸罪，于2016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兴龙、代理检察员姜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长文及其辩护人辛明、郭铸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杜长文在长春市二道区三道镇和平农场的被害人姜某1家，将正在睡觉的被害人姜某1推醒后，对其进行殴打，并将被害人姜某1的裤子扒下，欲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后被告人杜长文让与被害人姜某1同在炕上躺着的其弟弟姜某2去买烟，被告人杜长文中止了犯罪。经鉴定，被害人姜某1案发时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有作证能力；姜某2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有作证能力。
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指控被告人杜长文犯强奸罪的书证、鉴定意见、证人姜某2、祁某、曹某、张某、姜某3、杨某、李某1、刘某、韩某的证言笔录、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笔录、被告人杜长文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杜长文违背妇女意志，欲强行与其发生性交行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由于被告人杜长文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杜长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奸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存在。
辩护人辛明、郭铸满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长文犯强奸罪有异议。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杜长文并没有实施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行为，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是虚假的；姜某1与姜某2是近亲属关系且智力存在严重缺陷，其陈述可信性低，陈述和证言均不应当予以采纳；姜某1与姜某2不排除存在妄想的可能性；姜某2证言是传闻证据，且存在虚假可能性；通过证据可以得出与起诉书不同的结论，本案证据之间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请求人民法院依据疑罪从无的刑事司法理念，判决被告人杜长文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杜长文到位于长春市二道区三道镇和平农场的被害人姜某1家，将正在睡觉的被害人姜某1推醒后，对其进行殴打，并将被害人姜某1的裤子扒下，欲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后被告人杜长文让与被害人姜某1同在炕上躺着的其弟弟姜某2去买烟，姜某2未去，后被告人杜长文中止了犯罪。被害人姜某1来到祁某家，与祁某说了此事。案发后经鉴定，被害人姜某1案发时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有作证能力；姜某2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有作证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具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2月26日二道区公安分局与三道镇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人杜长文拘传到二道区公安分局。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杜长文，男，符合强奸罪的犯罪主体资格。
3.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12月20日10时2分许，长春市公安局二道区分局三道镇派出所接到曹某报警称，2013年12月19日有人要强奸其邻居姜某1。2013年12月20日10时7分，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及时走访，调取证据。
4.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姜某1在十张照片中辨认出九号照片的被告人杜长文；证人姜某2在十张照片中辨认出五号照片的被告人杜长文。
5.物证照片证实：被被告人杜长文撕坏的被害人的裤子的情况。
（二）鉴定意见
1.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吉公安康[2016]法精鉴字第266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姜某1（一）发生性行为时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二）性自我防卫能力削弱；（三）取笔录时为中度精神发育迟滞；（四）有作证能力。
2.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吉公安康[2016]法精鉴字第241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姜某2（一）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二）有作证能力。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姜某2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12月19日下午，我当时和我姐姜某1在家，我在炕上睡觉，姜某1在炕上坐着，这时候杜晓文就进屋了，我听着了，我没睁眼睛，我就听杜晓文说，让我玩玩，还说硬了，还说再吵吵我整死你，我还听见杜晓文打我大姐姜某1两个嘴巴子，我没睁眼睛，都是听见的。我听见这些事没起来是我打不过杜晓文。杜晓文扒没扒我姐裤子，我没睁眼睛，没看见，但是后来我姐的裤子都扒开裆了，我姐给我看的。他扒完裤子没整上，杜晓文让我去买烟，我没醒，我眯着，我姐就跑到后院小曹家，杜晓文就走了，上刘某小卖店买烟了，然后就回家了。
2.证人祁某证言笔录证实：我认识姜某3的大女儿，我们住了15、6年邻居了。前一段时间出事的是大女儿，大名我不知道，都叫她“小方”。现在姜某3家就三口人，大女儿“小方”和大儿子叫姜某2，姜某3这几个孩子都是智力缺陷。发生事是杜晓文扒“小方”裤子，具体是哪天记不住了，事发当时“小方”就跑我家来了，她平时不串门，不总到我家，有事到我家来。那天（12月19日）下午2、3点钟，“小方”到我家来了，瞅她害怕样子，她是哭着来的，“小方”说“杜文”到她家来了，扒她裤子，她反抗，杜文打她嘴巴子了。我眼睛花了，没看清有没有伤，没注意衣服坏没坏，“小方”在我家呆有一个来小时就回家了。“小方”平时不撒谎，有啥说啥，没有的她也不会编，我了解她。“小方”智力差，她意识不到这是丢脸的事，就是逮谁和谁说这事。姜某1的智力有缺陷，但也不太傻。姜某1说杜长文要强奸她时，她说她弟弟也在屋内炕上躺着装睡觉，她弟弟智力也有缺陷。
3.证人曹某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12月20日是我报的110。我那天回家，看见姜某1在外面站着哭，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杜晓文去她家了，扒她裤子了要强奸她。当天10点左右，我就报的110，说姜某1可能被强奸了。我想起头一天回家之后，我老伴也说有这事，姜某1当时跑到我家去了，和我老伴怎么说的我不知道了。我报110那天的事说的是头一天发生的事。姜某1智力有缺陷，强奸的事我都是听姜某1说的，她说没强奸上，她跑出来了，就说要扒她裤子，扒没扒掉也不知道。
4.证人张某证言笔录证实：我认识姜某1，姜某1是姜某3大姑娘，今年得四十七八岁了。姜某1就是有些傻，但是说实话，不撒谎，有时说话着头不着尾，你要不问她的话她就不说。2013年12月20日左右的那个时候我的旅店就放假了，有一天我回旅店，上姜某1家去，姜某1就和我说前几天有一天下午2点多钟，有一个叫杜晓文的上姜某1家去了，当时是姜某1和她弟弟姜某2在家，杜晓文要强奸姜某1，姜某1说杜晓文还把生殖器掏出来让姜某1看，姜某1不看，杜晓文就打了姜某1三个嘴巴子，当时打的挺狠，脸都苍起来了，然后杜晓文就扒姜某1的裤子，当时姜某2就在炕上躺着，姜某1就叫姜某2，姜某2也不敢睁眼睛，也没动弹，姜某2智力也有缺陷，他可能是害怕杜晓文打他，就不敢起来，杜晓文把姜某1的裤子都扒到膝盖处了，后来杜晓文撕巴累了，姜某1趁机跑出来了，跑到祁某家，告诉祁某了。这就是姜某1告诉我的事。我是派出所去找姜某1的第二天去的，因为姜某1平时脸上就挺脏，得细看，能看到两个下眼袋的地方有些青。我觉得姜某1说的话应该是真的，她平时不撒谎，就是有些傻。去年夏天，姜某1告诉我，说杜晓文上姜某1家，就有一次掏出生殖器让姜某1看，还拽姜某1一起上厕所，姜某1没去。这事去年夏天姜某1和我自己说的，当时祁某也在场。我去姜某1家见过老杨头，我们说的这事，然后老杨头去找的杜长文，老杨头找完杜长文后，回来还和我说了，说告诉杜长文别再上姜某1家去了。
5.证人姜某3证言笔录证实：我女儿和儿子的智力都有缺陷。我们农场职工杜晓文到我家扒姜某1的裤子了，当时我正在住院，老闺女回家了，她打电话说杜晓文到我家扒姜某1的裤子，杜让我儿子去给他买烟去，姜某2在炕上躺着装睡觉没去买，姜某1挣脱后跑到后院老曹家去了，老曹家的老伴知道这事。
6.证人杨某证言笔录证实：姜某3去年去世的媳妇是我老伴的侄女，姜某3家现在还有三个孩子，都智力缺陷。头元旦我去姜家，在姜家的屋内，有旅店老板娘说杜长文到姜家，扒姜某3大姑娘的裤子，我听说后就找杜长文去了，我想杜长文怎么能干这事，她一个智力差的女人。在杜长文家唠会嗑，他送我出来，在屋外我说这事，让他再别去姜某3家了，我就回走了。
我当时听说时这个事情已经过去了，过几天我也不知道，我就去找杜晓文，我想去说说，让杜晓文别干这个事，到他家附近我时间长了没去没找到杜晓文家，找到他家前院一个女的，把我送到杜晓文家，当时杜晓文和他媳妇在家，我问他扒裤子是怎么回事，他说没有这回事，后来我就回家了。
9.证人韩某证言笔录证实：2013年12月19日我去没去过杜长文家我记不住了，我就记得那一年冬天下午一点左右有个叫杨某的老头去上杜长文家，找不着门，进我家院了，我也认识杨某，他说找杜长文家，我就把杨某送到杜长文家了，当时杜长文和他媳妇都在家，我把杨某送进屋我就回家了。
10.证人赵荣证言证实：姜某1和姜某2能学事，事也能说清，好事、坏事能分清，平时不撒谎，他俩也不会撒谎，他俩平时就是不讲卫生，埋汰。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姜某1陈述证实：昨天下午二点多钟，当时我一个人在家，北山上的杜晓文来了，杜晓文和我父亲挺好的，经常上我家来，杜晓文来之后打了我好几个嘴巴，说让我脱裤子，说如果我不脱裤子就整死我，我没脱裤子，他就把他那玩意掏出来，让我看，我没脱裤子，他就强把我裤子脱到膝盖处，还用手打我脑袋和脸了，我就和他撕巴，他就要强奸我，后来我就跑出来了，在外面我提上裤子跑到后院曲某家，和曲某说这件事了，后来曲某和我到我家来了，我们到我家后，杜晓文已经走了。当时屋里还有我哥姜某2，他在屋里躺着睡觉，他睡觉可死了，没醒，姜某2缺心眼。杜晓文打我时姜某2在炕上躺着，我招呼他，说弟弟你起来呀，杜晓文打我，姜某2在那装睡不起来，他怕杜晓文打他，姜某2就没起来。然后杜晓文就扒我裤子，把我裤子扒到脚脖子上面那块，裤衩子和线裤都扒下来了，扒光溜的，把我灰色裤子都撕坏了，裤子现在在我家呢。他扒我裤子我没有反抗，我不愿意，我害怕，怕他打我。他扒完裤子，这时候姜某2把眼睛睁开了，动了一下，杜晓文就不扒我裤子了，从炕上下来了，他让姜某2去给他买烟，姜某2也没去，然后他和姜某2说话，我就下地把裤子提上了，我没系裤腰带，走到外面把裤带系上，然后我就上后院齐某家，把我这事哭着和她说了，还说我裤子都被他撕坏了。我就在她家坐了一个多小时，才回的家，回家后看见杜晓文走了。他说要和我玩，他说玩好，我知道他要强奸我。杜晓文扒我裤子时他把他裤子也脱下去，把那玩意露出来了，后来他不扒我裤子了，下炕自己把裤子提上的。去年夏天，那次是我自己在家，杜晓文也是把他那玩意掏出来，要和我玩，我没干，他给我个嘴巴，是在我家外面厕所那块。这件事我对旅店姓张的老板娘和后院的齐某都说了，夏天时说的。
辩护人出具的证据如下：
1.王某结婚礼单证实：2013年12月20日全天杜长文都在外地参加婚礼，没有在家，12月20日其没有见到杨某。
2.证人杜某、李某2、李某3出具的证明证实：2013年12月20日全天杜长文都在外地参加婚礼，没有在家，更没有见过杨某。
3.庭审笔录证人姜某2当庭证实：杜长文上我家了，给我大姐揍了，他说不让整就整死你，我大姐就哭了，我在炕头睡觉，我也没起来，我也不敢起来，怕揍我。我在炕头睡觉，他让我买烟，我没去，没起来，然后他就走了。杜长文在我家这段时间我没睁开眼睛，后来他走了，我才起来的。我确认是杜长文是我大姐和我说的。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杜长文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具的证据中的物证照片、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姜某2、祁某、曹某、张某、姜某3、赵荣的证言、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公诉机关对辩护人出具的证据欲证实的问题有异议。对被告人杜长文、辩护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长文违背妇女意志，欲强行与其发生性交行为，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长文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杜长文及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事实不存在的辩解，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长文犯强奸罪，提供了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证人姜某2、祁某等人的证言等相关证据。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证实被告人杜长文欲强奸被害人。证人姜某2证实案发时其在现场，其能听出被告人杜长文的声音，听到被告人杜长文要强奸被害人姜某1，并殴打了被害人姜某1。同时案发后被害人姜某1即跑到证人祁某家和证人祁某说了此事。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杜长文强奸被害人姜某1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杜长文及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无理，不予采信。被告人杜长文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且犯罪情节较轻，对被告人杜长文可减轻处罚。
综上，根据被告人杜长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杜长文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晓波
人民陪审员 黄海英
人民陪审员 董淑范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