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刑初9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代小锋，男，1986年3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中江县。2015年12月1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光毅，四川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6）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代小锋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代小锋及辩护人钟光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刘军（已判决）因与被害人兰某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而对兰某怀恨在心，遂于2013年8月8日联系兰某，以解决纠纷为由约其次日见面。次日16时许，兰某如约来到成都市成华区龙潭乡华翰路××号洪奎大厦×楼办公室后，被告人代小锋受刘军指使，伙同刘强、罗彬、唐世伯、赵明祥（均已判决）等人，轮番用拳脚、皮带及事先准备的木棒等对兰某进行围殴，致使兰某因头面部广泛性钝挫伤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作案后，刘军、刘强等人伪造被盗现场并报警，代小锋逃匿。2015年12月11日，民警在成都市金牛区马鞍山路将代小锋抓获归案。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代小锋伙同他人围殴被害人兰某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判处。
被告人代小锋及辩护人提出代小锋系公司保安，按照公司领导刘军的指示，认为被害人是小偷才打了被害人耳光、踢了被害人，主观上是为维护公司的财产利益而震慑、吓唬被害人，并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而被害人是因为刘军酒后失去理性使用木棒、烟灰缸等工具殴打致死，代小锋中途离开现场，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刘军（已判决）系成都凤舞九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因与被害人兰某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而对兰某怀恨在心，起意报复兰某。2013年8月9日16时许，兰某应刘军之约来到成都市成华区龙潭乡华翰路89号洪奎大厦5楼一办公室。经刘军指使，被告人代小锋伙同刘强、唐世伯、赵明祥、罗彬（均已判决）等人及刘军，轮番使用拳脚、皮带及事先准备的木棒等对兰某进行围殴，致兰某因头面部广泛性钝挫伤造成严重颅脑损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公安机关先后挡获因伪造现场报假警的刘强、刘军等人，并对代小锋上网追逃。2015年12月11日，民警在成都市金牛区马鞍山路将代小锋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8月9日案发后，刘军打电话报假警，民警调查后发现刘军等人涉嫌故意伤害犯罪，先后将刘强、罗彬、赵明祥、唐世伯、刘军等人挡获，上述人员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代小锋在逃。公安机关于2013年8月14日对代小锋上网追逃，2015年12月11日将代小锋挡获。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物品、痕迹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现场位于成都市成华区华翰路××号洪奎大厦龙武集团×楼经理办公室。现场发现破碎瓷片以及木棒一根、带血迹纸币共计1.5万元。公安机关对现场痕迹及物品予以提取，并对1.5万元带血人民币及带血木棒一根予以扣押。
3、急救病历。证实被害人兰某于2013年8月9日19时被送至成都市第六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当日21时死亡。
4、（成华）公（物）鉴（法）字（2013）1465号鉴定意见。证实死者兰某头面部共17处表皮剥脱、青紫、挫裂创，下颌骨粉碎性骨折，左额、颞部星芒状线性骨折，双侧大脑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左胸第3、4、5、6、7、8肋线形骨折，右胸第4、5、6、7肋线形骨折；左肺萎缩，右肺塌陷。背部及臀部皮下及肌肉广泛出血。鉴定意见：死者因头面部广泛钝挫伤造成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胸部和背臀部钝挫伤起到了加速死者死亡的作用。全身损伤符合钝器打击造成，局部条形青紫有中空现象，符合棍棒击打形成。
5、成公鉴（法物）字（2013）9483号、12784号鉴定意见。证实现场血迹及木棒、纸团上血迹与被害人兰某一致，现场烟灰缸的烟头分别与部分同案人一致。
6、公司登记资料。证实凤舞九天文化传播公司股东为黎萱和刘军。
7、短信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凤舞九天文化传播公司办公室电脑内提取兰某发送的短信，内容为宣扬刘军以介绍工程为由骗取兰某钱财。
8、同案人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刘军、刘强、唐世伯、赵明祥、罗彬因共同致死被害人兰某，已被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无期徒刑至有期徒刑十年的刑罚。
9、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许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4时许，刘军称要在曾某办公室谈事，让许某回避，许某便到对面办公室。17时许，许某听见曾某办公室有“哎哟哎哟”的叫声，过去见一名男子跪在办公室中间的茶几旁，旁边围着四五名保安，有人质问该男子将公司的钱“弄到哪去了”。一小时后，许某再次到该办公室，见之前跪着的男子躺在茶几旁，身上和脸上都是血，地上散落一堆百元面值的现金，除之前几名保安外，刘军也在并称已经报警。后刘军称该男子欠其1万元，当日偷了刘军的钱。
（2）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之夫兰某从事承包建筑劳务工程，2012年通过唐某认识刘军，称刘军是龙武集团秘书长。刘军称要给兰某介绍业务，兰某于2012年底先后给付刘军15万元，但刘军没有拿出一笔业务给兰某。2013年4月，刘某和兰某开始找刘军还钱，刘某到过龙武集团三次，刘军每次都不同意退钱。2013年8月9日14时许，兰某去找刘军。次日下午，刘某接到龙潭寺派出所的电话才得知兰某出事。2012年底，兰某将一部黑色“苹果5”手机拿回家，称是刘军给的联系业务手机。刘某辨认出刘军，辨认出唐世伯、刘强是刘军手下。
（3）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兰某系唐某同乡。2012年9月，兰某通过唐某认识刘军，并想通过刘军做点建筑承包业务。2013年1月1日，兰某在绵竹给了刘军6万元，并将房子和汽车作了抵押贷款。2013年3月，兰某称刘军从兰某处拿了二三十万元，但未做成业务，要找刘军退钱。2013年4月26日，唐某与兰某夫妇到成都市龙潭寺龙武国际×楼找刘军。次日又去，兰某妻子刘某与刘军谈，后来听见办公室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同年8月9日下午，兰某联系唐某，称刘军约其谈还钱的事。次日，唐某从刘某处得知兰某死亡。2013年1月，刘军在绵竹电信搞活动时拿了十部“苹果”手机，给了兰某一部。唐某辨认出刘军、曾某及刘强。
（4）曾某的证言。证实凤舞九天公司在龙武集团办公楼办公，负责人是刘军。曾某的办公室是开放的，公司接待都在该办公室进行。刘军因工作能力强被龙武集团纳入管理层，任董事局秘书，负责龙武集团上市工作。凤舞九天公司所在六号楼一层进门左边房间住了六七人，都是刘军公司的工作人员。兰某找过刘军多次，好像是谈业务。兰某夫妇从4月份开始到办公室找过刘军几次，有一次兰某妻子还将刘军办公室玻璃砸碎了。案发前一天，兰某打电话给曾某，称刘军让兰某次日到公司，要还兰某的钱。
10、同案人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
（1）刘军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刘军和兰某没有经济纠纷和债务纠纷，还从公司借了1万元给兰某。兰某和曾某有经济往来，可能曾某欠兰某几万元。刘军曾经说过给兰某工程做，但发现兰某没有能力，便没有给兰某工程。兰某每次到公司都是找曾某，因为曾某躲避，兰某就找刘军要工程，刘军不给，兰某就找刘军闹事。当天兰某打电话称要到公司，刘军到一楼保安宿舍告知保安队长刘强称“老兰再闹事就教训一顿”。当日16时许，兰某到达后，刘军让其到曾某办公室。之后，刘军到曾某办公室，见兰某躺在地上，四五名保安在对兰某拳打脚踢并用木棍殴打，还有用皮带打的。刘军也打了兰某，还用陶瓷茶杯砸了兰某头部，将茶杯砸碎。兰某嘴里流血，当时有人在劝解刘军。殴打兰某的整个过程大约二三十分钟，刘军殴打有五六分钟。兰某躺在地上呻吟，刘军给派出所打电话称抓住一个贼。刘军让“杨工”取了1.5万元，让保安将钱撒在兰某身边，制造兰某偷钱被打的假象。刘军还交代保安，警察到了就说是抓了一个贼。此前刘军还拿着一张上面有兰某诽谤刘军编写的短信的纸给保安看。刘军辨认出代小锋即案发当天殴打兰某的保安之一。
刘强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案发当日14时许，刘强接到刘军电话称老兰要来，让刘强等几名保安准备木棒，接到刘军电话就上楼教训老兰，就是打一顿的意思。刘强便给保安罗彬、赵明祥、唐世伯、代小锋等说了刘军的意思。16时许，接到刘军电话后，刘强叫上代小锋等四名保安，刘军称老兰在大办公室，让刘强等人去教训一下，并说老兰拿了刘军5个“苹果”手机还借了1万元，并在网上发消息诽谤刘军是骗子。刘强等人过去见一名中年男子坐在沙发上，确认是老兰后，刘强打了老兰两耳光，其他几名保安见状冲上去对老兰拳打脚踢，老兰认错并称马上打电话喊人还钱。刘军电话指示刘强让老兰跪下，刘军随即进入办公室，老兰向刘军认错。刘军非常生气，上前踢了老兰胸口一脚，并对老兰拳打脚踢，后又指示刘强等人打。刘强等五名保安上前对老兰拳打脚踢，刘军让刘强拿木棒，罗彬下楼拿了两根木棒上来。不久，刘军问了老兰几个问题，又拿一根木棒打老兰的头顶等部位，还将老兰下巴打了一个口子。刘强也拿木棒打了老兰背部几下，后将木棒递给罗彬或者唐世伯，几名保安都拿木棒打了老兰，代小锋是否拿木棒没有注意。老兰在地上翻滚叫唤。几名保安停手后，刘军仍用木棒打老兰的颈部、胸部、腹部和腿部，打得很凶。刘强怕出事便阻止刘军，夺下木棒，刘军继续踩老兰头部，又被刘强等人拉开，刘军准备拿烟灰缸砸也被劝下。随后刘军用茶杯砸了老兰脸部，将茶杯砸碎，随后蹲下用打火机烧老兰耳朵。刘军将刘强等五名保安叫到办公室，要大家统一口供，就说老兰是偷钱被抓住的，并拿了1.5万元给刘强，让其将钱撒在老兰身边，让刘强报警，刘军也给派出所打了电话。刘强辨认出同案人刘军、唐世伯、罗彬、赵明祥、代小锋。
罗彬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案发当天中午，罗彬和刘强、赵明祥、唐世伯、代小锋五名保安在宿舍休息，刘军到宿舍称“下午那个人要来，要给一点教训”，就是打对方一顿。16时许，刘强接到电话后，让大家上楼。罗彬见刘军办公室对面的大办公室沙发上坐着一名男子，刘强从刘军办公室进入大办公室后，确认对方姓兰，便打了该男子两耳光，罗彬等人冲上去对男子拳打脚踢。男子不停认错，还承认偷了五部手机。刘强让男子跪下，罗彬等人坐在沙发上抽烟。期间，刘强让罗彬从楼下拿了两根木棒到办公室。后刘军进入办公室，踢了男子胸口一脚，跟着指示刘强等人打。大家又围上去对男子拳打脚踢。有两个人用木棒打，罗彬和唐世伯也接过木棒打男子，刘军踢男子上半身，男子在地上翻滚挣扎，打了三四分钟后停手。刘军用木棒从头部打到腿部，男子的下颌部被打了很大一个口子并流血，男子在求饶，罗彬等几名保安劝解刘军并夺下木棒。刘军准备用烟灰缸砸但被大家拦下后又继续踢踩了男子几下，对方已经说不出话，只是呻吟。刘军又用茶杯狠狠砸了男子头部两下，将茶杯砸碎。刘军说男子在网上骂他，还将男子骂他的话打印在一张纸上让刘强等人看。刘军认为男子装死，用打火机烧男子耳朵。刘军让人取了两万，然后将罗彬几名保安叫到办公室，让大家报假案，就说男子偷钱被抓住。随后刘军将1.5万元交给刘强，让其将现金撒在男子躺下的地方。当天罗彬、唐世伯、赵明祥、刘强和代小锋、刘军都用木棍打了男子。罗彬辨认出代小锋是参与并使用过木棒殴打被害人的男子。
唐世伯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案发当日16时许，保安队长刘强叫大家到五楼办公室去抓一个偷手机的人。中午时公司刘总说过下午有个偷手机的人来，让大家给对方点教训。唐世伯等人上楼后发现大办公室沙发上坐着一名中年男子，刘强确认对方身份后打了男子几拳。唐世伯等人上去对男子拳打脚踢，唐世伯用皮带抽打。一两分钟后，男子求饶并承认偷了手机。刘强接电话后去了刘军办公室，返回后让男子跪下。随后刘军到大办公室，踢踹了男子胸腹部几下，并让刘强找木棒，刘强让罗彬找来两根木棒，刘军和刘强一人拿一根木棒对男子殴打，刘军打了男子十几下，男子在地上翻滚并求饶。刘军用木棒狠狠的抽打男子头部、颈部、胸腹部等处，将木棒打断，男子下颌部流了很多血，只剩下呻吟。唐世伯等人在旁边劝解刘军，并夺下木棒。之后，刘军又用茶杯砸了男子头部，将茶杯砸碎。刘军认为男子装死，又踩了男子头部几下。刘军给派出所打电话并告诉在场的保安，民警来了就说男子在公司偷钱，被刘强发现后追赶，从楼梯上摔下摔伤。唐世伯辨认出代小锋是参与殴打被害人的男子。
赵明祥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当日16时许，保安队长刘强让几名在宿舍的保安到五楼。赵明祥和唐世伯、代小锋等上楼后，其他人进了右边办公室，赵明祥按刘强要求回宿舍换鞋后返回右边办公室，见刘强、代小锋、唐世伯和罗彬等人在对一名男子拳打脚踢，主要打的后背和臀部，说这名男子欠了刘总的钱，还诽谤刘总，赵明祥也一起对男子拳打脚踢。打了七八分钟后大家坐在办公室抽烟休息。期间，男子求饶，并称要还钱给刘总，再也不诽谤刘总。刘强出去不久便和刘总一起返回办公室。刘总让人拿几根木棒，罗彬拿了两根木棒，刘总和刘强用木棒打了那名男子的后背和臀部几下，两人将木棒交给赵明祥和罗彬二人，赵明祥打了七八下，两人打完后又将木棒交给唐世伯和代小锋，两人打了几下，罗彬便将木棒拿走。刘总让男子还钱，边说边踢男子头部，将男子踢得趴在地上，五名保安站在旁边。之后，刘总又拿木棒打了男子头部、颈部、后背和臀部十几下，随后又踢男子头部，男子在地上翻滚，几分钟后男子鼻子和下巴开始流血，刘总拿一个瓷茶杯砸了男子头部，随后同刘强离开。剩下的几名保安坐着抽烟。几分钟后，刘强将赵明祥等四人叫到刘总办公室，称就说抓了一个小偷，刘强将1.5万元撒在男子身边。赵明祥辨认出代小锋是参与殴打被害人的男子。
被告人代小锋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供称，案发时代小锋在龙武集团当保安。2013年8月初的一天下午，保安队长刘强到员工宿舍称楼上抓了一个“小偷”，让大家都上去。当时赵明祥、罗彬、唐世伯三名保安亦在场。四人到了五楼，刘强先到刘军办公室请示刘军，出来让几人看住大办公室的“小偷”。代小锋等人进去见一名40余岁的男子坐在沙发上，刘强和赵明祥打了男子几拳，代小锋等人跟着打了男子，代小锋踢了男子下半身几下。随后五人看守男子，半小时后刘军进入办公室，让刘强教训“小偷”。代小锋等五人开始殴打男子，代小锋推了男子并踢了男子臀部两下，罗彬递给刘强一根木棍，刘强打了后将木棍递给赵明祥继续打，男子倒地未动也没有求饶或者呻吟，嘴角已经出血。随后，刘军踩了男子头部和腹部几下，代小锋见男子伤势很严重，劝解刘军未果。代小锋便离开办公室回到宿舍。一小时后，警察到门卫室问报警的事情，代小锋便将警察带到办公室，随后下班回到暂住地。当晚代小锋接到刘军电话，让代小锋不要去上班了，称“小偷”被打得有点厉害，等事情处理好了再上班。过了一天，代小锋得知被打男子死亡。不清楚被打男子偷了公司什么东西，代小锋也没有问刘强，之前也未听说过公司丢失过物品。代小锋通过照片辨认出同案人、指认了作案地点。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能够形成证据锁链，确认代小锋伙同他人殴打被害人兰某致其死亡的事实。除刘军关于案发起因的不实供述和被告人代小锋关于中途离开现场这一得不到其他证据印证的内容外，其他证据均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证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代小锋受同案人刘军（已判决）指使后伙同刘强、唐世伯、赵明祥、罗彬（均已判决）共同故意伤害兰某身体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情节、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代小锋在犯罪中与同案人分工配合，均行为积极，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按各自行为及情节确定刑罚。代小锋系受指使参与犯罪，故其作用小于犯意提起者、指使者、实施者的刘军和现场组织指挥、带头实施犯罪、作案后报假警的刘强，与积极参与的唐世伯、赵明祥、罗彬作用相当，量刑时综合代小锋归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的供述避重就轻、无自首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以及未对被害人近亲属进行赔偿等情节考虑。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针对被告人代小锋及辩护人所提代小锋系公司保安，按照公司领导刘军的指示，认为被害人是小偷，才打了被害人耳光、踢了被害人，主观上是为维护公司的财产利益而震慑、吓唬被害人，并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而被害人是因为刘军酒后失去理性使用木棒、烟灰缸等工具殴打致死，代小锋中途离开现场，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代小锋作为公司保安，具有保护公司人员和财产安全的职责，但在发现犯罪行为和嫌疑人时，应依法制止犯罪、报警或者控制犯罪嫌疑人并移交公安机关，并无处置嫌疑人甚至动用私刑的权利。根据同案人的供述，能够证实代小锋等人到达现场时并不清楚被害人的身份，以及是否实施了盗窃公司财物的行为，故代小锋及辩护人所提代小锋认为被害人是小偷，为了维护公司财产利益出于震慑被害人才对其实施殴打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根据尸检报告和同案人的供述，能够证实被害人全身多处受伤，死因除了严重颅脑损伤外，其背臀部受到外力打击造成的挫伤也起到加速被害人死亡的作用，结合同案人及代小锋关于均殴打过被害人的供述，因此，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代小锋等人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作为共同犯罪行为的积极参与者，代小锋理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责任，且代小锋所供中途离开现场的内容，既无其他证据印证，亦不符合犯罪中止的规定，故代小锋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
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代小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26年12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江 建
代理审判员 陈 曦
人民陪审员 冯至诚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 琛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