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7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闻。
委托代理人张介春。
委托代理人杜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惠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褚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某。
法定代理人褚某。
原审被告张敏华。
原审被告张介禄。
原审被告张嫣君。
上列两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敏华。
原审被告张介峰。
委托代理人张斐。
原审被告张丙。
原审被告张乙。
法定代理人张丙。
上列两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甲。
上诉人张闻因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5）静民三（民）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闻的委托代理人张介春、杜勤，被上诉人张惠芳、褚某（暨被上诉人曹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张敏华（暨原审被告张介禄、张嫣君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原审被告张介峰的委托代理人张斐，原审被告张丙、张乙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5日，上海市静安区山海关路XXX号底层前厢、底层前厢内阁（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系争房屋在征收时，房屋内本市常住户口有本案各方当事人共计十人。2014年11月19日，当事人各方签订沪静民调字（2014）XXXXXXXX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一、张介禄、张敏华、张嫣君三人购置房屋征收基地配套安置房二套，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463，357.84元，另加奖励费10万元（资金来源由张介峰、张闻、张丙三人支付，付款时间：与房屋征收基地发放征收款同步进行）；二、张介峰、张惠芳、褚某、曹某某、张闻、张丙、张乙共柒人分得除第一条协议内容之外的一切剩余款项（分配方案另行协商）；三、张介禄同意办理该户托底保障；四、房屋征收协议（办理托底保障后）家庭内所有人员委托张介禄签署。（三天之内，附委托书）；五、该协议仅作为签署（59二期）房屋征收协议利益分配的依据。
同日，当事人各方签订沪静民调字（2014）XXXXXXXX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一、总征收款分为四份，每份平均38万元；二、张惠芳、褚某、曹某某三人选择购置房屋征收基地配套房（一房一厅）一套，另加18万元（资金来源由张介峰、张闻、张丙三人支付，付款时间：与房屋征收基发放征收款同步进行，帐户单列，支付形式：银行转帐，三人协商）；三、张介峰分得38万元，购置房屋征收基地配套安置房，一房一厅一套，另拿出8万元；四、张闻分得38万元，购置房屋征收基地配套安置房，一房一厅一套，另拿出8万元；五、张丙、张乙二人分得38万元，购置房屋征收基地配套安置房，一房一厅一套，另拿出12万元；六、张介峰、张闻、张丙、张乙共拿出28万元分别给张惠芳18万元，给张介禄家庭10万元；七、在册户口10人申请办理困难户托底保障后，如：人员、资金发生变化，分配方案另行协商；八、该协议仅作为签署59二期房屋征收协议利益分配的依据。附：付款时间：选房之前付清。付款人：张丙12万元，张闻6万元。收款人：张惠芳。
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后，张介峰支付张介禄8万元，张闻支付张介禄2万元，张丙、张乙支付张惠芳12万元。
2014年11月26日，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为甲方、张介禄为乙方与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约定：乙方承租的房屋座落于山海关路XXX号（1）底层前厢（2）底层前厢内阁（H1.42）属于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换算建筑面积42.89平方米；根据相关规定及本基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计2，059，540.04元，其中居住评估价格为1，136，585元、居住价格补贴为426，155.04元、套型面积补贴为496，800元；乙方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居住困难人口为本案十名当事人。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贴款360，459.96元，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为21，445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补偿款为2，420，000.00元；甲方提供乙方产权调换房屋共计六套，1、宝山区宝谊顾村菊泉街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总价849，869.75元，优惠总价824，024.75元；2、青浦区欣沁华新A尚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总价482，128.50元，优惠总价385，038.50元；3、松江区新城洞泾德宁路89弄6栋西单元6号305室，房屋总价591，255.02元，优惠总价381，607.82元；4、松江区韵意泗泾王家厍路55弄5栋1号2605室，房屋总价482，333.40元，优惠总价380，840.40元；5、松江区韵意泗泾王家厍路55弄5栋1号2705室，房屋总价482，575.05元，优惠总价381，082.05元；6、嘉定区保利云翔德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总价706，668.62元，优惠总价639，333.09元。以上房屋价格2，991，926.61元。房屋产权调换差价为571，926.61元，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有：旧城区改建补贴343，120元、签约奖励97，890元、速签奖励30，000元、未见证面积补贴80，000元，奖励补贴合计551，010元。协议乙方由当事人各方共十人签字。
2015年1月7日，张惠芳、褚某、曹某某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张闻支付张惠芳、褚某、曹某某征收补偿款60，000元；2、诉讼费由张闻承担。
原审审理中，当事人各方均表示对于征收协议中约定的安置房屋6套及征收补偿款的分配归属无异议。
双方争议焦点为人民调解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即张闻是否应当支付张惠芳、褚某、曹某某6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各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
各方当事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均自愿在人民调解协议上签字，对于征收协议中的安置房屋申购及支付相应的补偿款的约定意思表示真实，人民调解协议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故本案所涉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在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后，均各自申购了相应的安置房屋，各方现对征收协议中的房屋的申购及征收补偿款的分配均无异议，均办理了相应的手续，且张介峰、张丙、张乙均按人民调解协议书履行了支付相应补偿款的义务。除张惠芳、褚某、曹某某及张闻外，本案其余当事人均各自履行义务并实现了权利，现张闻提出支付张惠芳、褚某、曹某某征收补偿款6万元显失公平，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张闻的抗辩，法院难以采信。
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张闻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惠芳、褚某、曹某某支付补偿款共计人民币60，000元。
张闻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纠纷源于系争房屋的拆迁补偿，按照相关规定由房屋承租人张介禄出面与征收事务所就补偿事宜进行洽谈，包括张闻在内的其余被安置对象就委托张介禄签署房屋征收协议，征收利益分配事宜也是由张介禄牵头协调。张闻作为晚辈，不参与相关协商也符合情理。因此对《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形成，张闻未参与，张闻只是在长辈的要求下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签名。张闻无权就《人民调解协议书》作出真实意思表示。原审认定张闻自愿签署《人民调解协议书》，有违本案所涉家事活动的常理，缺乏事实依据。另外，因案外人张甲的户籍无法报入系争房屋，故每户人员所得征收补偿款均应同比例下降。《人民调解协议书》所载补偿款数额有误，事后经计算张惠芳、褚某、曹某某所得征收款确应减少。为此张闻的父亲与张惠芳协商一致，沪静民调字（2014）XXXXXXXX号《人民调解协议书》“选房之前付清”的内容不再继续履行。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张惠芳、褚某、曹某某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惠芳、褚某、曹某某辩称，张闻及其父多次参加协调会，在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时张闻之父亦在场。张闻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仅参与协调，并且签字确认，理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介禄、张敏华、张嫣君表示同意张闻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张介峰表示尊重法院判决。
原审被告张丙、张乙辩称，协议是大家一起讨论的，由街道和人民调解委员会一起参与，都是各当事人自愿签署的，应当予以履行。张丙、张乙已经履行完毕。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各方在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就系争房屋被征收所得的征收利益分配达成一致意见，并签署了《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现张惠芳、褚某、曹某某要求张闻按照《人民调解协议书》确定的内容，支付其征收补偿款6万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张闻上诉称其在长辈的胁迫下不得已签署了《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张闻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具有法律效力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签字前应当认真查看协议的各条内容，并依据其内心真实意思决定是否签名。现本案各当事人除张闻与张惠芳、褚某、曹某某之间外，均已各自履行了《人民调解协议书》所确定的权利、义务，且《人民调解协议书》签订之后并未出现新的令各方当事人利益失衡的情况，然张闻却以其受胁迫才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上签字为由，拒绝给付张惠芳、褚某、曹某某6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0元，由上诉人张闻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康威
审 判 员 徐 江
代理审判员 俞 璐
二〇一五年十月八日
书 记 员 薛凤来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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