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23刑初23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彩重，女，1971年9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本科文化，原罗源三中教师，户籍地福建省罗源县，住福建省罗源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周荣烈、乐星星，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罗源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公诉刑诉[2017]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彩重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学娟、检察官助理林冰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彩重及其辩护人周荣烈、乐星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依检察机关建议，于2017年9月26日以罗检公诉刑追诉[2017]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现已审理终结。
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下半年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吴彩重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仍隐瞒自身有巨额负债的事实，以做“搭桥还贷”业务等事由向他人大量借款，用于偿还其个人前期债务。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6年1月19日至5月13日期间，多次骗取吴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170.77万元；
二�2015年6月25日至2016年5月13日期间，多次骗取郑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99.402万元；
三、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5月26日期间，多次骗取游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17.3359万元；
四、2016年4月14日至2016年5月19日期间，骗取林某2钱款共计人民币110万元；
五、2013年8月14日至2016年4月6日期间，骗取郑某2钱款共计人民币26.56万元；
六、2016年4月25日骗取李某1人民币5万元；
七、2016年5月31日骗取游某2人民币10万元；
八、2015年5月4日至2016年3月7日期间，多次骗取郑某3钱款共计人民币26.24万元；
九、2014年8月10日至2015年1月1日期间，多次骗取方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约20万元。
十、2016年3月至4月期间，多次骗取叶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132.86万元。
十一、2014年1月及2016年3月，两次骗取孙某钱款共计人民币6.8万元。
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吴彩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24.967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彩重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解其犯的应当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诈骗罪。每个人所欠的金额有误。其中，她向某2彩桑、林某2和郑某2偿还的金额已经大大超过所欠债务�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彩重虽隐瞒巨额债务，但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不应当构成诈骗罪，且本案是向不特定对象借款，其行为违反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所犯罪名应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吴彩重始终积极希望通过“过桥生意”赚钱来还清借款；吴彩重所借款项均未用于个人挥霍，系“过桥生意”做的不好，最终资金链断裂，属于客观上无法归还；吴彩重向他人借款始于2013年，根据双方流水对差，部分被害人本金早已收回，有的还超额收回；吴彩重归案后坦白认罪态度良好，能够主动供认整个犯罪事实，虽对罪名定性有异议，但不影响对整个犯罪事实的供认态度。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吴彩重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底至2013年初，被告人吴彩重因做生意、赌博欠下巨额债务。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吴彩重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仍隐瞒自身有巨额负债的事实，以做“搭桥还贷”业务、“铜铝铁废品收购项目投资”等事由向他人大量借款，用于偿还其个人前期债务或支付高额利息。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6年1月22日至5月19日期间，多次骗取吴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826350元；
二、2014年12月26日至2016年5月26日期间，多次骗取郑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581820元；
三、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5月26日期间，多次骗取游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173359元；
四、2013年8月14日至2016年5月4日期间，多次骗取郑某2钱款共计人民币77600元；
五、2016年4月25日骗取李某1人民币50000元；
六、2016年5月31日骗取游某2人民币100000元；
七、2015年5月4日至2016年5月17日期间，多次骗取郑某3钱款共计人民币208240元；
八、2014年8月10日至2015年1月1日期间，多次骗取方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约200000元；
九、2016年3月至4月期间，多次骗取叶某1钱款共计人民币1328600元。
十、2014年1月及2016年3月，两次骗取孙某钱款共计人民币68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份起，被告人吴彩重以与信用社合作“搭桥还贷”业务，资金紧张为由，并以预先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多次向其骗取钱款。
2.证人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与被告人吴彩重系通过吴某1介绍认识，吴彩重自2013年起有向其借款。
3.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吴某1丈夫的外甥女，叫吴某2表舅，她的工作主要是负责帮吴某2与吴某1出账入账。吴某2与吴彩重的经济往来自2013年开始，2015年12月份，吴某2资金链紧张，吴某1便开始借钱给吴彩重。2016年开始，吴彩重转账给吴某2账户里面的钱有一部分是吴某1的。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区分。
3.被害人吴某1与被告人吴彩重的手机短信记录、吴彩重与吴某1转账汇款所使用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及福建德健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证专项审核报告【德健审字（2017）第212号】附注说明，证实吴彩重自2016年1月22日起开始与吴某1有经济往来。2016年1月22日至5月19日期间，吴彩重与吴某1之间入账3660800元，出账2834450元，差额826350元。
4.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起，被告人吴彩重以与信用社合作“搭桥还贷”业务，资金紧张为由，并以预先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多次向其骗取钱款。
5.被害人郑某1提供的借据及其与被告人吴彩重的手机短信记录、吴彩重与郑某1转账汇款所使用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及福建德健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证专项审核报告【德健审字（2017）第212号】附注说明，证实吴彩重自2014年12月26日起与郑某1有经济往来。2014年12月26日至2016年5月26日期间，吴彩重与郑某1之间入账2891000元，出账2309180元，�额581820元。
6.被害人游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起，被告人吴彩重以借款做“搭桥还贷”业务为由，并以预先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多次向其骗取钱款。
7.被害人游某1提供的借条及其与被告人吴彩重间的手机短信记录、吴彩重与游某1转账汇款所使用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实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5月16日期间，吴彩重与游某1之间入账749100元，出账575741元，差额173359元。
8.被害人郑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起，被告人吴彩重以借款做“搭桥还贷”业务为由，并以向其支付5分利息为诱饵，多次向其骗取钱款。
9.被害人郑某2提交的借据、其与被告人吴彩重间转账汇款所使用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及福建德健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证专项审核报告【德健审字（2017）第212号】附注说明，证实2013年8月14日至2016年5月4日期间，吴彩重与郑某2之间入账408800元，出账331200元，差额77600元。涉案的借条均是事后书写，并非实际借款时间。
10.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4月25日被告人吴彩重以帮人还贷款急需用钱为由，骗取钱款。
11.被害人李某1提交的借据，证实被告人吴彩重于2016年4月25日以帮人还贷款急需用钱为由骗取其50000元。
12.被害人游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31日被告人吴彩重以帮人还贷款急需用钱为由，骗取钱款。
13.被害人游某2提交的欠条、农信社账户明细、与被告�吴彩重的短信记录，证实2016年5月31日被告人吴彩重以帮人还贷为由骗取其100000元钱款，后以各种理由推脱还款。
14.被害人郑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5月份，其通过案外人陈某5得知被告人吴彩重有做“搭桥还贷”生意，先后4次借款310000给吴彩重，而吴彩重有按时照2%利率支付利息，但2016年5月份，其再无法联系吴彩重。
15.被害人郑某3提交的欠条、其与被告人吴彩重间转账汇款所使用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及福建德健会计师事务所司法鉴证专项审核报告【德健审字（2017）第212号】附注说明，证实2015年5月4日至2016年5月17日，吴彩重与郑某3之间入账310000元，出账101760元，差额208240元。
16.被害人方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8月10日及10月23日，被告人吴彩重以做“银行生意”为由向其骗取钱款，约定利息按1-4分不等，2015年1月1日，吴彩重以做铜铝铁废品收购为由向其骗取钱款。已还利息及分红款150000元，2016年5月之后其便没有再收到吴彩重支付的利息。
17.死亡户口注销单，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吴彩重所称的闽侯做铜铝铁废品收购生意的陈某已经死亡，户口于2015年1月30日已注销，其妻子程某电话称家族中从未有人做过该类生意。
18.被害人方某1提交的借据、收据、字条，证实被告人吴彩重以做“银行生意”为由向其骗取100000元、150000元，以做铜铝铁废品收购为由向其骗取100000元。
19.被害人叶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月26日至2016年4月26日，被告人吴彩重以做海带生意、资金短缺为由骗取其钱款。其让案外人辛某汇款时有预扣利息。
20.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吴彩重于2016年初相识，但并无经济往来。
21.证人辛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叶某1的出纳，其与被告人吴彩重并无经济往来，案外人叶某2亦没有让其汇款给吴某3艳账户，其自2016年1月份起帮叶某1管理账目，叶某1多次与吴彩重的资金往来都是通过其与吴某3艳的银行账户。
22.被害人叶某1提交的借据、叶芳妹、辛某、叶某1的农村信用社存款明细，证实叶某1分别于2016年3月26日通过其自己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吴彩重汇款800000元，于2016年4月2日通过其自己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吴彩重汇款150000元，通过辛某的账户向被告人吴彩�汇款108000元，于2016年4月26日通过自己的账户向案外人吴某3艳的账户汇款394000元，被告人吴彩重已向叶某5账户汇款30000元，向辛某账户汇款93400元，差额1328600元。
23.被害人孙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吴彩重自2011年12月17日起至2016年3月2日与她有经济往来，2011年12月17日吴彩重以弟弟买车向她借款20000元，约定利息按每月400元支付，2012年2月20日吴彩重以弟弟养殖鲍鱼缺乏资金为由向她借款20000元，约定利息按每月400元支付，2012年5月20日，吴彩重以弟弟养殖鲍鱼缺乏资金为由向她借款30000元，约定利息按每月600元支付。2014年1月29日、2016年2月3日吴彩重以弟弟养殖鲍鱼缺乏资金为由两次骗取她共计100000元。吴彩重于2016年6月17日最后一次拿了11200元利息，同年9月发现无法联系上吴彩重，期间共拿了7万多元的利息，往来款均是现金。
24.被害人孙某提交的借据，证实被告人吴彩重于2011年开始同其有经济往来，她共分5次给吴彩重共计170000元。
25.证人郑某4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吴彩重于2012年9月13日登记结婚，婚后居住的滨海新城1区16号1002室系郑某42011年购买，婚后主要由吴彩重出资装修。其于2015年10月之前在宝钢德胜工作，月入约8000元，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在云南务工。吴彩重有帮人做搭桥还贷生意，资金都是向某2彩桑等人借的，合作的银行主要是信用社，收入情况不知道。2012年下半年夫妻俩有投资120余万在连某养殖海参，资金都是吴彩重借来的，但到2013年3至4月份为止，共亏本约60余万。因两人无积蓄，又投资亏本，为挽回经济损失，2013年1至7月期间夫妻俩有放高利贷给黄某等人，其经手的就有299万元，约定利息5分，仅收回一个月利息，本金全部没有收回；放高利贷的钱也都是吴彩重向别人借的，如吴某1；放高利贷的钱收不回来这件事情当时除了向其和吴彩重借高利贷的几个人外，社会上的人还不知道。2014年2月朋友“杭俤”向他借款100万元，他将替吴彩重保管的100万元借予“杭俤”，未写借据，至今未还。2014年做海带生意又亏本30余万元。夫妻两人没有其他收入来源。
26.证人郑某4提交的结婚证复印件、借据，证实其与被告人吴彩重于2012年9月13日登记结婚，2013年1月至7月郑某4共借出款项2990000元。
2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吴彩重原系飞竹中学同事，先后向某2彩重借款一百多万元，因吴彩重称其系教师，不便作为出借人，故借条均写向郑某4�吴彩重的弟弟吴某5借款；目前仅100000元未还，其余均已还清，因两人相熟，故未拿回借据；还款前期是以现金方式给郑某4，后有部分通过银行存入吴彩重工行、建行卡内。
28.证人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月份有找被告人吴彩重帮忙做垫还了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170000元，并向某2彩重支付了3400元作为手续费。
29.罗源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6年11月9日，罗源县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吴彩重随身携带的三部手机、三张身份证及两张写有电话号码和银行卡号的纸张。
30.罗源县公安局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罗源县公安局民警于2016年11月9日20时55分至21时30分提取被告人吴彩重Suncorp牌红色直板手机里的短信记录、通讯录等，并进�拍照固定。
31.被告人吴彩重的供述，证实其作为教师，年收入约52000元人民币。第一次做过桥生意是2012年下半年。平时她一个月平均能做3至4笔，业务额从几万到三十几万不等，利息是十天之内每100000收2000元的手续费。从2012年下半年到2016年5月她离开罗源期间，做的所有的过桥收入大概也只有五十多万。2012年4月份她和丈夫郑某4养殖海参亏本后，负债50余万元。2013年初，她和郑某4得知放高利贷来钱快，就从亲戚朋友处借款四百多万元给黄某、林某3、“杭俤”等人放高利贷，后来这些钱被他们卷跑了，一分都没拿回来，之后她又借钱约二百五十九万放高利贷给案外人朱某2等人。到2013年11月份的时候，她放高利贷总共被人跑了七百五十万左右，都是她借来的，但作为一个老师，挣得工资有限，从那时起就�有能力还钱了。期间虽然做过一些过桥生意挣点手续费，也有一部分还给被害人，她只能不断地借钱。当时的经济条件，她没有能力一下子偿还放高利贷损失的钱，后来又以资金周转不来的名义继续借钱，用借来的钱一边还利息和部分本金，一边维持资金周转。被害人找她要钱，她没有钱还，也没地方借，就骗他们说过一段时间再将钱还给他们，但是他们催得很紧，她就离开罗源，后来听说他们报警，因怕被抓就到处躲。她在福州、连某两边租着房子躲着，两地轮流住。她用三张假的身份证租房子用，三部手机轮流使用，怕被公安机关知道她的去向，以此逃避抓捕。
认定全案事实还有以下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彩重的基本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1月9日中午14时许，罗源县公安局民警在连江县凤城镇滨江公寓2号楼502单元内抓获被告人吴彩重。
3.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吴彩重无违法犯罪记录。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
现针对被告人吴彩重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与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吴彩重的行为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还是诈骗问题。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吴彩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认为，吴彩重以帮人“搭桥还贷”为由骗取借款的事实有各被害人的陈述一致证实，吴彩重向被害人隐瞒了将所借资金高利转借给�人的事实，虚构了“搭桥还贷”、“铜铝铁废品收购项目投资款”等理由借款，且在持续亏空已经达到无法偿还的情况下，仍继续以办理“过桥贷款”为由向被害人大量借款，以此填补资金缺口。本案中，吴彩重的行为并不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其以虚构“搭桥还贷”、“铜铝铁废品收购项目投资款”的事实为诱饵进行借款，并将借款用于高利息的个人民间借款，导致巨额款项未能归还，造成被害人重大经济损失，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吴彩重向某3艳借款能否认定为诈骗的问题。本院认为，吴彩�以帮人“搭桥还贷”为由向某3艳借款，其二人间的资金往来自2013年开始，吴彩重有按双方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但2016年6月左右，吴彩重再未还本付息，且林某2始终无法联系上吴彩重，其认为尚有借款本金未予偿还，遂向公安机关报案。但综合其二人的银行流水，虽借款行为发生在吴彩重资不抵债期间，但吴彩重仍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按约向某3艳还本付息，出现审计结果其二人银行流水对差为负数的情况。故对吴彩重诈骗林某2的指控不予认定。
3.关于被害人吴某1被诈骗的金额认定。被告人吴彩重提出其向某2彩桑支付的钱款早已超过了其所借款项，且辩护人提出，吴彩重与吴某1间的经济往来应当从2013年吴彩重资不抵债起算，但根据吴某1提交的与吴彩重间的短信记录及证人吴某2的证言，2015年，吴彩重以无力偿还吴某2的借款为由向某2彩桑借款200000元，并由吴某1直接支付给吴某2，吴某1在向某2家进支付了200000元后，吴彩重于2015年9月30日起向某2彩桑账户转账，此时吴彩重向某2彩桑借款时并无虚构事实，而是明确告知其无力偿还借款，需要吴某1垫付的事实，故对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1月22日间吴彩重与吴某1间的经济往来不予认定为诈骗。自2016年1月22日起，吴某1与吴彩重间的经济往来，吴彩重皆以帮人做“搭桥还贷”生意为由骗取吴某1钱款，但实际上综合吴彩重与其余被害人的银行流水账目，此时吴彩重已开始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偿还之前所骗取的各被害人的钱款。故辩护人提出计算银行流水的时间应以2013年起算并无任何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吴某1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1月22日后其与吴某2付款给吴彩重的各自数额，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吴彩重转账给吴某2账户中的数额应在吴某1被诈骗金额总数中予以扣除，即被骗金额为826350元（入账3660800元，出账2834450元）。
4.关于被害人郑某2被诈骗的金额认定。被告人吴彩重认为其有多支付钱款给郑某2，但根据审计报告显示，郑某2与吴彩重间的往来账目，入账408800元，出账331200元，差额77600元。故对被告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5.关于被害人孙某被诈骗的金额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彩重于2011年12月17日、2012年2月20日、2012年5月20日向孙某借款的行为发生在其尚未负高额债务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且其二人所约定的借款利率在法律保护的范围之内，应属民事纠纷范畴。但2014年1月29日、2016年3月2日吴彩重的借款行为，是在其明知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仍旧虚构了“其弟弟养鲍鱼缺资”的事实骗取了孙某共计100000元，鉴于该两笔款项，吴彩重已付利息32000元，故认定吴彩重诈骗孙某的金额为68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彩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613969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吴彩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虽对罪名持有异议，但可以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彩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2027年9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吴彩重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613969万元，分别返还被害人吴某1826350元、郑某1581820元、游某1173359元、郑某277600元、李某150000元、游某2100000元、郑某3208240元、方某1200000元、叶某11328600元、孙某68000元。
三、扣押在案的三部手机、三张身份证及两张写有电话号码和银行卡号的纸张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余 安
人民陪审员 卓艳华
人民陪审员 吕显丽
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
法官 助理 陈希鹏
书 记 员 陈 怡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相等，同时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我省定的具体数额为五千、十万、五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