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
（2017）京02民终11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晓晨，男，1985年12月26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洋，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正文，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斌，男，1976年6月29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楚楚，女，住北京市昌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楠，北京知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波涛，男，1993年5月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铁生，男，1964年4月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四道口金辉商务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48号。
法定代表人郭屹，总经理。
上诉人侯晓晨因与被上诉人冯波涛、被上诉人常铁生、被上诉人张斌、被上诉人北京四道口金辉商务大酒店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4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晓晨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斌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北京四道口金辉商务大酒店有限公司（下称金辉公司）将涉案场地整租给我，我又整租给张斌，我对于张斌转租并不知晓，不应赔偿张斌转租造成的损失；且张斌转租收取的租金超出我收取他的租金一倍之多，完全不真实；张斌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合同终止，实际剩余租金不予返还，我实际收到张斌租金35万元，押金10万元，即便返还也应当是按照35万元的标准返还其剩余租金，而不是按照45万元的标准返还；张斌违约合同约定，押金不应该退还。金辉公司对所有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
张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侯晓晨的上诉请求。我认为一审法院审理案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我已经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租金及押金，不存在任何违约的行为，对于无法继续经营，侯晓晨应退还租金及押金；侯晓晨自己转租获利近3.5倍的利润，而否认我因转租获利没有道理。
冯波涛同意一审判决。
常铁生同意一审判决。
金辉公司未提出上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2日，金辉公司（甲方、出租人）与常铁生（乙方、承租人）签订“夜市场地租赁合同”，双方约定金辉公司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48号金辉酒店停车场北侧计680平方米的场地”（下称燕京啤酒花园）租赁给常铁生经营餐饮夜市，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场地转租、转让、转借或以其他形式与第三方共同使用；常铁生、侯晓晨均认可侯晓晨系上述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人，常铁生系经侯晓晨授权的代理人，对该主张常铁生提交其与侯晓晨签订的委托书。
2015年4月26日，侯晓晨（甲方、出租人）与张斌（乙方、承租人）签订“金辉大酒店----
燕京啤酒花园排档经营合同”，双方约定侯晓晨将上述燕京啤酒花园委托张斌经营档口，经营产品项目为烧烤、海鲜、凉菜、小龙虾、主食、麻辣香锅、烤羊腿、分割羊、烤鱼，经营期自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9月20日，乙方应向甲方交纳租金费290
000元、押金100
000元；关于停档、转租及空档等事宜，双方在上述合同第三条第3款约定：“甲方向乙方保证不会出现大面积停档，如果出现大面积停档甲方赔偿乙方人工费，甲方出租乙方属于整租形式，乙方若转租，出现任何食品质量问题全由乙方承担，押金不予退还，经营期间，乙方不得出现空档，中途闭档造成金辉集团形象受损，乙方要赔偿甲方损失，损失费由押金里面扣除，甲方场地人员，小时工由甲方出资”；关于责任承担，双方在上述合同第三条约定：“9.如有不可抗拒力造成损失的，双方各自承担各自责任。10.乙方在经营期间如有违约，甲方将立即终止对乙方的出租权，取消其经营资格，押金不予以退还。11.因罚款导致押金不退的从经营款项之中扣除。12.由于天气原因造成不可出档，乙方须要甲方负责人申请，不可直接闭档，须甲方同意才可闭档，如不可抗拒原因，视情况而定”；关于押金（保证金），双方约定在终止合同时，乙方在经营期间没有违反所约定条例的无利息返还保证金100
000元，如违反所约定条例，则从保证金扣除；2015年5月1日，侯晓晨（甲方、出租人）与张斌（乙方、承租人）签订“金辉大酒店----
燕京啤酒花园排档经营合同”，双方约定侯晓晨将上述燕京啤酒花园委托张斌经营档口，经营产品项目为酒水（啤酒、白酒、饮料），经营期自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9月20日，乙方应向甲方交纳租金费180
000元，乙方不向甲方交纳押金；关于停档、转租及空档、关于责任承担等事宜，该合同所作约定与双方于2015年4月26日所签订合同内容一致。
张斌、侯晓晨均认可经双方协商确认，上述2份经营合同所约定租金共计450 000元，押金为100 000元，共计550
000元；2015年4月12日，通过向冯波涛转账的形式，张斌向侯晓晨支付5000元；2015年4月10日至2015年4月12日，通过由张斌之妻王金莉的支付宝账户向冯波涛转账的形式，分5次，张斌支付侯晓晨共计25
000元；2015年4月27日，通过向常铁生的账户转账的形式，张斌支付侯晓晨340
000元；2015年5月9日，通过向侯晓晨账户转账的形式，分6次，张斌支付侯晓晨共计80 000元；经张斌与侯晓晨协商，以演出费用20
000元折抵租金；上述款项金额共计470 000元；除以之外，张斌主张在燕京啤酒花园当场给付侯晓晨80 000元现金，至此，550
000元租金及押金均已交纳完毕。侯晓晨否认收到80 000元现金，冯波涛认可张斌给付侯晓晨80 000元现金，并主张当时其在场；为证明给付侯晓晨80
000元现金，张斌提交1张金额为70 000元取款凭条，并主张所给付80 000元系70
000元取款外加档口的营业收入，其还申请证人李×、证人王成到庭作证。
2015年6月12日，张斌与侯晓晨签订“金辉国际燕京啤酒花园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甲方保证乙方正常营业，出现因城管、公安、卫生、环卫或停水停电等造成的停业（除不可抗拒因素，70周年阅兵、暴雨、洪水、地震）甲方需赔偿乙方所有经营性投资和押金，并赔偿乙方以及其他租户一切经济损失（地租、人员工资、投资性费用）”。
冯波涛于2015年9月17日向张斌出具“关系说明”，该说明载明：“我于2015年4月初给侯晓晨和常铁生进行金辉燕京啤酒花园招商工作和后期的场地维护工作，啤酒花园场地是常铁生在金辉酒店租赁来以后，在常铁生经营的位于东铁营桥附近青年餐厅对面的洗浴中心里，由侯晓晨全部转租给张斌，当时在场五人，侯晓晨、常铁生、冯波涛、张斌、王金国，订金是我在张斌处代收3万，转交给侯晓晨和常铁生，张斌又将档口租金和押金34万元转账至常铁生卡上，以上，保证属实”；为证明常铁生仅是款项经手人，并非出租人，常铁生提交由侯晓晨确认的证明，该证明载明：“金辉集团燕京啤酒花园所有招商款项由实际经营者侯晓晨提走。
合同签订后，张斌主张其于2015年5月8日开始经营，侯晓晨主张系张斌自身原因所致，其应于2015年5月1日即可经营。
2015年8月初，经北京市海淀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现场执法，燕京啤酒花园不再允许经营，在2016年夏季，亦未再允许经营；2015年8月4日，上述城市综合执法部门向“金辉啤酒花园”出具“提取证据物品书”，以“擅自摆摊设点”为由将经营工具登记保存，冯波涛在该文件上签字；当日，上述城市综合管理部门向“金辉啤酒花园”出具“谈话通知书”，谈话事由为“就擅自摆摊设点一事进行调查询问”。
金辉公司主张已向常铁生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解除理由是“因城管部门要求停止经营（不可抗力）”，已同意退还常铁生保证金及剩余租金，并提交未经双方签字确认的“合同解除协议”；常铁生否认收到上述“合同解除协议”，并主张双方协商确认待与张斌的纠纷解决后再行处理。
为证明因合同未能履行所遭受损失，张斌提交其与案外人王宝居签订的3份排档经营合同（租赁期限均自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9月20日）、3张收取租金及押金收据、3张双倍退还押金及剩余租金的收据、2张中国建设银行转款凭条，共双倍退还押金60
000元，退还剩余租金共计44
475元；张斌还提交其与案外人王洪达签订的3份排档经营合同（租赁期限均自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9月20日）、3张收取租金及押金收据、3张双倍退还押金及剩余租金的收据、2张中国建设银行转款凭条，共双倍退还押金160
000元，退还剩余租金共计96
362元；张斌还提交其与案外人周志荣签订的2份排档经营合同（租赁期限均自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9月20日）、2张收取租金及押金收据、2张双倍退还押金及剩余租金的收据、2张中国建设银行转款凭条，共双倍退还押金140
000元，退还剩余租金共计100
069元；张斌还提交其与案外人李×签订2份排档经营合同（租赁期限均自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9月20日）、2张收取租金及押金收据、2张双倍退还押金及剩余租金的收据、1张中国建设银行转款凭条，共双倍退还押金60
000元，退还剩余租金共计51
887元；张斌还提交其与案外人叶福全签订的3份排档经营合同（租赁期限均自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9月20日）、3张收取租金及押金收据、3张双倍退还押金及剩余租金的收据、2张中国建设银行转款凭条，共双倍退还押金60
000元，退还剩余租金共计51 887元；经核算上述5套证据材料，所退还双倍押金共计480 000元，退还剩余租金共计344 680元，共计824
680元。为证明因与所雇佣人员提前解除用工协议而向每位工人支出1个月工资，张斌提交其案外人曹永军签订的用工协议及补贴3000元工资的收据、其与案外人张建华签订的用工协议及补贴3500元工资的收据、其与案外人史庆蕾签订的用工协议及补贴3000元工资的收据，上述工资补贴共计9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冯波涛、侯晓晨经法院传票传唤在第2次庭审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在庭审中的陈述、质证和辩论等诉讼权利。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因租赁合同履行发生纠纷时，原则上应当依据合同相对性确定诉讼主体；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然所签订合同名为排档经营合同，但通过审核合同内容可以认定，所订立合同系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故应为租赁合同；
“金辉大酒店----
燕京啤酒花园排档经营合同”、“金辉国际燕京啤酒花园补充协议”，均系由张斌、侯晓晨所签订，故张斌系承租人，侯晓晨系出租人；虽然常铁生、冯波涛系款项的经手人，金辉公司系燕京啤酒花园的管理方，但常铁生、冯波涛、金辉公司未在租赁合同上签字，张斌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常铁生、冯波涛、金辉公司之行为构成对侯晓晨所欠合同债务的债务加入，故对张斌主张冯波涛、常铁生、金辉公司亦为出租人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其要求常铁生、冯波涛、金辉公司退还押金、返还租金及赔偿损失之各项诉讼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虽然金辉公司与常铁生所签订合同规定承租人不得转租，但因金辉公司未在合理时间内依据承租人的转租行为要求解除合同，故上述合同对不得转租的约定，不影响对张斌与侯晓晨所签订租赁合同效力的认定；据此，张斌与侯晓晨所签订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虽然侯晓晨不认可张斌以现金形式支付租金80
000元，但其一方人员冯波涛认可上述事实，张斌亦提供取款凭条，2位证人亦到庭作证，又考虑到侯晓晨长期未向张斌主张欠付租金，故对张斌支付侯晓晨现金80
000元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又考虑到张斌以转账形式支付侯晓晨450 000元，双方协商折抵租金20 000元，以上共计550
000元，故张斌已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侯晓晨租金450 000元、押金100
000元。双方所约定合同履行期限自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9月20日，张斌主张因侯晓晨的原因自2015年5月8日才开始经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张斌使用租赁场地的时间，法院确定自2015年5月1日起算；张斌主张自2015年8月2日无法经营，侯晓晨则主张在2015年8月3日、4日左右张斌无法经营，通过审核张斌提交的“提取证据物品书”、“谈话通知书”所载明扣押经营物品时间，法院确定张斌在2015年8月4日开始无法经营；对于无法继续经营的原因，双方各持己见，张斌主张系城市综合管理部门认定非法经营，侯晓晨则主张系因2015年抗争胜利70周年阅兵，但通过审核上述“提取证据物品书”、“谈话通知书”可以认定，不允许继续经营的原因是城市综合管理部门认定为擅自摆摊设点；根据双方于2015年6月12日所签订补充协议，甲方（出租人）应保证乙方（承租人）正常营业，出现因城管造成的停业，甲方需赔偿乙方所有经营性投资和押金，并赔偿乙方以及其他租户一切经济损失，故对张斌将燕京啤酒花园转租一节，侯晓晨应知情，其应赔偿张斌相应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侯晓晨所负赔偿损失范围应以双方所签订补充协议所约定内容为限，应赔偿“乙方所有经营性投资和押金”，即应退还剩余租金和押金，经核算，自2015年8月4日至2015年9月20日期间的剩余租金为151
048.95元（48日÷143日×450 000元），押金为100
000元。根据补充协议约定，侯晓晨还应赔偿“乙方以及其他租户一切经济损失”，押金不同于定金，不适用定金罚则，一般不需要双倍退还，因张斌未举证证明侯晓晨知晓张斌与5位经营者之间的双倍返还押金的约定，故对其主张侯晓晨应赔偿张斌多返还押金共计240
000元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张斌向5位经营者所退还剩余租金，系在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对该部分损失，侯晓晨应予赔偿；经核算，退还5位经营者的剩余租金均过高，应退还王宝居剩余租金
40 279.72元（48日÷143日×120 000元），应退还王洪达剩余租金 87 272.73元（48日÷143日×260
000元），应退还周志荣剩余租金 90 629.37元（48日÷143日×270 000元），应退还李×剩余租金 46 993元（48日÷143日×140
000元），应退还叶福全剩余租金46 993元（48日÷143日×140 000元），以上剩余租金共计312
167.82元；对于张斌因遣散所雇佣人员所支付违约金共计9500元，侯晓晨亦应赔偿，上述损失共计321
667.82元。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10月判决：一、侯晓晨返还张斌剩余租金十五万一千零四十八元九角五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侯晓晨返还张斌押金十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侯晓晨赔偿张斌损失三十二万一千六百六十七元八角二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张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张斌与侯晓晨签订的两份《金辉大酒店----
燕京啤酒花园排档经营合同》及《金辉国际燕京啤酒花园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查明的事实，两份《金辉大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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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啤酒花园排档经营合同》及《金辉国际燕京啤酒花园补充协议》均系张斌与侯晓晨签订，合同由二人实际履行，侯晓晨上诉要求金辉公司承担其赔偿张斌的损失，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予审理。
侯晓晨上诉称实际只收到张斌支付租金35万元、押金10万元，不认可收到张斌给付的8万元的现金，但冯波涛认可张斌支付侯晓晨8万元现金时其在场；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斌数次交纳租金均通过向冯波涛账户转账的形式支付，冯波涛自称其受张斌雇佣，张斌虽否认雇佣了冯波涛，但对冯波涛的雇佣情况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结合侯晓晨承认与张斌协商以演艺费2万元抵扣租金的情况，本院依法认定张斌实际支付侯晓晨45万元租金及10万元押金。
侯晓晨与张斌签订的《金辉国际燕京啤酒花园补充协议》约定侯晓晨保证张斌正常营业，出现因城管等原因造成的停业需赔偿张斌所有经营性投资和押金，并赔偿张斌及其他租户的一切损失；现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是城市综合管理部门认定大排档为擅自摆摊设点，故侯晓晨应依约赔偿张斌相应损失。依据上述协议内容可知侯晓晨明知张斌将燕京啤酒花园进行转租，故侯晓晨应赔偿因合同提前解除而给张斌造成的租金收益损失。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侯晓晨赔偿张斌损失范围应以双方所签订补充协议所约定内容为限，即除退还张斌剩余租金、押金之外，还应赔偿张斌剩余租期的租金收益损失，但原审法院错将张斌的剩余租期的租金收益损失等同于张斌退还转租户的租金，处理有失妥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关于张斌主张其遣散洗碗工、安保人员支付了违约金，要求侯晓晨赔偿一节，因张斌与侯晓晨所签订的《金辉大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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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啤酒花园排档经营合同》对于雇佣洗碗工及安保人员均没有明确约定，且张斌已将档口转租他人经营使用，张斌所诉该项损失与侯晓晨无关，故本院对张斌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处理有失妥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41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415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41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侯晓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斌损失十六万一千一百一十八元八角八分；
四、驳回张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
410元，由张斌负担4917元（已交纳），由侯晓晨负担749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9527元，由侯晓晨负担7493元（已交纳），由张斌负担203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军华
审 判 员 李蔚林
审 判 员 曹 雪
二○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