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杭商终字第2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机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洪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刘毅、吴亚辉。被上诉人（原审被�）：杭州西子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包秀东。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蔡阳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成中。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光忠。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素艳。上诉人中国机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机集团）为与被上诉人杭州西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子公司）、德力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力西公司）资金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杭西商初字第1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机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刘毅、吴亚辉，被上诉人西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阳敢、德力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光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7年12月，国家计划委员会和财政部联合作出《关于将机械工业部中央级“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批复》（计投资（1997）2534号），同意将中国自动化控制系统总公司等116家企业的中央级“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358185565.95元转为国家资本金，原则同意暂由机械工业部作为中国自动化控制系统总公司等116家单位中央级“拨改贷”资金的出资人。该文件所附的机械部中央级“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情况表中显示机械工业部机械基础装备司（国家仪表总局）“拨改贷”本息余额为本金32303029.93元，利息8118570.99元，合计40421600.92元，经办行为建行总行营业部。1998年3月，机械工业部机械基础装备司下发《关于将仪器仪表节能“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通知》（机础（1998）002号），仪器�表行业37家单位的节能“拨改贷”本息余额共40421600.92元转为国家资本金，其附表显示杭州仪表厂的“拨改贷”本息余额为1365446.94元。1994年12月16日，杭州仪器仪表（集团）公司（从属名称：杭州仪表厂）的企业名称变更为杭州西子（集团）公司。1999年12月，杭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关于德力西集团公司兼并杭州西子（集团）公司的专题会议纪要》（府办纪要（1999）152号）。该会议纪要记载：对尚未核销并不作转让的21000000余元资产处置，同意将其中工资超支的1960000余元和兼并杭州电表厂注入资金5340000余元作核销处理，其余划归杭州机电控股公司并由该公司进行处理。1999年12月27日，杭州市人民政府做出《关于德力西集团公司兼并杭州西子（集团）公司的批复》，同意由德力西集团公司以整体购并方式兼并杭州西子（集团）公司，接收该公司全部资产和债权，承担全部债务，兼并后的公司仍沿用西子名称和西子商标。1999年12月30日，杭州机械电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德力西集团公司（乙方）签订兼并协议，双方约定购并目标为西子现有的全部资产，资债相抵、扣除职工安置提留、非经营性资产等未列入转让资产部分后的净资产；未列入转让资产的所有权属甲方。双方签订的资产处置方案约定，双方在资产评估的基础上对杭州西子（集团）公司资产作出处置，财政初步同意核销44217051.54元，差额为13745246.83元应予核销或不列入转让净资产，其中有银行未达账1245100元等。2000年1月4日，杭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杭州市财政局联合向杭州机械电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同意杭州西子（集团）公司核销改制中资产损失的批复》（杭国资（2000）字1号），提出经研究并报市政府批准，同意核销杭州�子（集团）公司改制中清理出的不良（实）资产计41103114.60元；核销资产按市国资局杭国资（1999）字180号文规定由杭州机械电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收缴处置。2001年10月，杭州西子（集团）公司名称变更为杭州西子（集团）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西子公司。2002年5月，财政部作出《关于同意将原机械工业部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和特种拨改贷资金转为中国机械装备集团国家资本金有关问题的批复》（财企（2002）154号），同意将其中由原国家机械工业部（国家机械工业局）代行管理职责的838637900元国家资本金转由中国机械装备（集团）公司（后更名为国机集团）持有，相应增加其国家资本金，并请国机集团对上述资产进行认真清查，按照资产财务管理有关规定办理相应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确保国有资本保值增值。2007年4月，西子公司向国机集团发出《关于“拨�贷”项目资金确权的复函》，该函记载：没有找到国机集团列示的有关“拨改贷”相关资料；经杭州市人民政府批准西子公司已经于1999年12月30日通过承债式整体兼并方式改制成为一家民营企业，国有股权已全部退出。在杭州市审计事务所出具的《杭审评报（2000）字第1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中没有函中所说的“拨改贷”这一负债项目。2012年7月，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联合印发《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指出中央级财政资金本息余额转为有关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的由该中央企业对用资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有关中央企业应当按照产权管理相关规定及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将其作为国家资本金入账管理。用资企业已经关闭、破�的，有关中央企业可以按照相关规定向国资委申请将涉及的中央级财政资金从企业资本金中予以核销；对既不按照规定期限落实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又不按照规定期限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的用资企业，有关中央企业应当通过司法途径，依法请求确认股东资格或者返还相关款项。2012年12月6日，国机集团向西子公司发出《关于中央级财政资金确权的函》，要求按照财政部及国资委文件规定的期限内办理其“拨改贷”项目资金本息余额1365446.94元的产权变更手续或在15日内将处理意见以书面形式函告国机集团。2014年5月，国机集团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将机械工业部中央级“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批复》的附件中明确机械工业部机械基础装备司“拨改贷”资金经办银行是建行总行营业部，当事人在诉讼中共同确认“拨改贷”资金的发放流程是要由经办行（即建行）进行发放的，国机集团主张该笔“拨改贷”资金已经发放到杭州仪表厂，却不能提供建行发放该笔资金的相关证据。1999年杭州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德力西公司兼并西子公司，双方的兼并协议表明德力西公司是以当时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及杭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所确认的评估净资产为基础，按照杭州市人民政府批准的资产处置方案接受西子公司的资产、债权并承担全部债务，而资产评估报告书及杭州市人民政府批准的资产处置方案中并未出现该笔“拨改贷”资金。因此仅凭国机集团提供的机础（1998）002号通知文件尚不足以证明1365446.94元“拨改贷”资金实际发放并到达杭州仪表厂的事实。对国机集团要求西子公司、德力西公司共同返还“拨改贷”资金1365446.94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国机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90元，由中国机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国机集团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国机集团所提交的证据一（计投资（1997）2534号文件）和证据二（机础（1998）002号文件）已经非常明确杭州仪表厂使用的“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为1365446.94元。这实际包含了几层意思：第一，杭州仪表厂曾实际使用“拨改贷”资金；第二，截至上述两文件发文之日止，杭州仪表厂使用的“拨改贷”资金扣除已经偿还、豁免和核转部分后尚有本息余额1365446.94元；第三，该余额已经上述两文件确认。因此，国机集团已充分证明杭州仪表厂曾使用“拨改贷”资金并尚有本息余额1365446.94元这一事实。其次，本案和普通的银行贷款亦有所不同，相关资金实际是财政部通过行政管理指令安排发放，而国机集团也是通过多次辗转才依据国家发改委（原国家计委）、财政部的相关文件获得了对涉案资金行使出资人职能或要求返还的权力，而并不是最初的拨款人或贷款人。财政部下发154号文件时并没有移交相关原始资料及财务凭证，但不能因此否定上述文件确认的杭州仪表厂使用了“拨改贷”资金并尚有本息余额1365446.94元这一事实。原审判决以国机集团未提供最初资金发放证据为由否认上述两文件已经认定的事实，显属查明事实不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前所述，国机集团提交的上述两文件足以证明杭州仪表厂已使用“拨改贷”资金且尚有本息余额1365446.94元这一事实，且在本案中，国机集团就是依据国家部委有关文件获得的相关权利，并非贷款发放人或经办人。因此，原审判决关于国机集团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争议资金实际发放到杭州仪表厂这一事实，应承担不利后果的认定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涉及的资金已转为国机集团的国家资本金，本案的错判很可能导致尚未清收完毕的国家资本无法确权或收回、大批国有资产就此流失。本案中，发改委（原国家计委）、财政部、原机械工业部基础装备司的文件对涉案资金本息余额作了明确的确认，必然是有相关流程和财务依据的，而国机集团也依据发改委、财政部的文件获得了对涉案资金行使出资人职能或要求返�的权利，并且已经将该笔资金作为实收资本增加了本企业的国家资本金。为了保障中央企业能够顺利确权、行权，国资委、国家发改委、财政部于2012年7月25日联合印发了《国资委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该文件再次重申强调了如杭州仪表厂这样的有关用资企业应当依法确认国机集团的出资人地位，及时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或返还资金。同时，为了保障103号文件的有效落实，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1日针对103号文件专门作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法（2012）295号），明确各级人民法院应当处理好有关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引发的确认企业出资人权益、返还资本金等纠纷案件。这一系列的举措，其核心就是为了尽快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保障国有资产不会因人为原因造成流失，国机集团所主张的权利是立足事实，于法有据的。况且，基于上述文件的绝大部分用资企业都认可其曾使用中央“拨改贷”资金的事实存在，即便有争议发生诉讼的案件，国机集团的诉讼请求也全部得到了有关法院的支持，本案原审判决否定了发改委、财政部、机械工业部三部委确认的事实，可能导致国机集团无法收回该笔资金，还会影响到剩余尚未清收的几十家“拨改贷”案件，甚至其他中央企业的类似案件，涉及金额巨大，势必将造成大量国有资本流失。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裁定撤销，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支持国机集团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西子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国�集团诉请的1365446.94元“拨改贷”资金并未列入西子公司改制资产范围。根据改制时的评估报告与市政府批文可以明确，杭州西子集团改制基准日确认为负资产1747.76万元，所有国有资本均已亏损完毕，处于资不抵债状态，不存在任何国有资本金，所以国机集团诉请的1365446.94元“拨改贷”资金也已经不存在。（二）国机集团在原审诉讼请求一的请求权基础不存在，没有西子公司与德力西公司共同偿还的基础事实。1、国机集团诉请的“拨改贷”并非原始的借款关系，西子公司并非实际借款人。2、国机集团诉请的“拨改贷”资金与西子公司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西子公司并未从该款上受益。3、西子公司与德力西公司除了公司法意义上的母子（孙）公司关系，对国机集团诉请的“拨改贷”资金没有任何合同或事实上共同还款责任。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西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以及最终的债务人，本案的最终债务人应当是西子公司改制前上级主管部门。1、西子公司原审提供的证据四说明本案诉争的款项应当核销；2、西子公司提交的所有改制文件与批复充分说明未纳入改制范围的资产、债务由西子公司上级主管部门负责，改制基准日的评估报告中并未有本案诉争的款项。（二）经过查询银行和相关记账凭证，西子公司未发现国机集团诉请的本案“拨改贷”资金入账记录。1、国机集团没有提交任何案涉“拨改贷”的拨款凭证、改为贷款的协议等，仅凭一份单方形成的批复附件，不足以证明西子公司收到过该笔资金；2、根据《民法通则》中平等保护的原则，不能因为国机集团是国有企业就给予特殊的保护。三、案涉“拨改贷”资金形成时间晚于西子公司改制基准日，不属于西子公司和德力西公司应当承接的债务。西子公司改制基准日为1999年12月31日，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享有股东确认资格或资金返还日为2012年7月18日，晚于西子公司改制基准日，故西子公司在改制基准日时不存在国机集团诉请的该笔债务或国家资本金。四、本案驳回国机集团的上诉请求不会导致国有资产流失，也不存在国有资产流失的事实。（一）国机集团提交的文件均不能证明案涉“拨改贷”资金入过杭州仪表厂的账；（二）西子公司提交的证据四明确了如果有该笔资金也当在通知下发之日起六个月内办理确权手续，而本案双方从来没有办理过任何确权手续；（三）本案原审判决从未否决任何国家机关确认的事实，国机集团提交的所有文件中没有任何国家机关确认案涉“拨改贷”资金入账的说明；（四）国机集团原审提交的相关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本案事实截然不同，其胜诉判决书中相关企业都确认了欠款和股权的存在，同时相关机关也提供了完整的书面资料，明确有进账的事实；（五）西子公司改制前，主管部门已明确对全部国有资产进行了处理与核销，改制后已经不存在任何国有资本。西子公司的一切改制行为都是在主管部门主持和市政府批复同意的情形下进行的，如果当时有案涉资金一定会进行处理。综上所述，国机集团诉请的所谓1365446.94元“拨改贷”资金缺乏交付时间、交付凭证、也没有列入西子公司改制资产范围、形成债务的时间也是在改制基准日后，故国机集团要求西子公司与德力西公司共同偿还该笔“拨改贷”资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国机集团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德力西公司答辩称：一、国机集团反复强调本案原审判决会导致国有资产流失，而回避了国有资产是否存在这一关键问题。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国机集团应当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但国机集团提供的证据仅仅是内部文件，不足以支持其主张。相反西子公司和德力西公司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证明在改制时没有案涉债务的存在，从证据力量对比角度看，很显然国机集团所谓国有资产存在的说法不能成立。二、国机集团应当就其依据债权转让取得本案“拨改贷”资金出资人地位提供相关证据，其所提供的大量文件都是内部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况且德力西公司在收购西子公司时，并不存在该笔款项，所以不存在返还的问题。三、即使存在该笔“拨改贷”资金，西子公司的承诺也表明相关债务应由改制后的新公司承担，与德力西公司无关。综上，国机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国机集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重庆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995号判决书1份，证明计投资（1997）2534号文件的真实性，相关法院以此判决文件项下相关公司承担相应的资金返还责任；2、国机财（2003）179号文件1份、2005年2444号公证书及附件1份、2006年函及快递单1份、2007年1492号公证书及附件1份、2009年1136号公证书及附件1份、2011年2922号公证书及附件1份，该组证据共同证明2002年财政部下发1504号文件后，从2003年到2012年间，国机集团持续向西子公司发送请求确权的函件，但迟迟没有得到对方的答复；3、国发（1995）20号文件1份、计投资（1995）1387号文件1份、财基字（1995）747号文件1份、国资统发（1995）112号文件1份，该组证据共同证明有关国家作出“拨改贷”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相关批复文件的前提是，首先由用资企业申请，经过建设银行经办行对账审核，经同级国有资产管理部门、财政监察专员办事机构、原下达投资计划主管部门等多个部门审核确认后，再向财政部发改委申报，最终由财政部发改委予以支付，因此财政部发改委的批复是针对用资企业的申请作出的。整个“拨改贷”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的程序是经过多个部门的审核、审批，有严格的流程，因此国家最终的批复是客观，有事实依据的，不可能出现未经核实或张冠李戴的情形。西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一、对国机集团提供的所有证据发表综合质证意见：所有证据均不是原始“拨改贷”凭证，没有任何申请文件、批准文件、贷款合同、主管部门转呈意见等文件，也没有任何资金划拨凭证，进出账记录，不能证明国机集团提出的证明对象。二、对证据1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书应当结合其一审判决书看待，根据一审判决书记载，该案中的相关公司向国家机械工业部提交过申请，与本案事实并不一致，不能适用于本案。三、证据2、3都是举证期限届满之后国机集团提出的，通过其庭后补交的证据说明，当初“拨改贷”原始凭证是存在的，只是国机集团有选择性地提供了对其有利的证据。（一）关于证据2中国机财（2003）179号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具体理由：1、该文系国机集团前身企业单方制作，没有相关债权凭证为依据，也仅仅是根据相关批转文件转述而已，不具有证据的证明力；2、从该文件收文主体来看，2003年杭州仪表厂已经不存在，其组建为杭州西子集团公司的过程中，不排除主管部门将本该给杭州仪表厂的“拨改贷”资金拨给了其他下属单位；3、该确权通知主文内容、要求与主文引用的文件内容相冲突：（1）计投资（1997）2534号文已明确国家计委和财政部在1997年12月1日将机械工业部中央级“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且该份文件并未明确案涉“拨改贷”资金的存在；（2）财企（2002）154号文中明确表述为“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和“特种‘拨改贷’资金”，但国机集团确权通知中又表述为“节能拨改贷”资金，国机集团在同一份文件中对同一笔“拨改贷”资金用途却有多种不同表述，也说明该笔“拨改贷”资金不一定真实存在；4、西子公司从未收到该份文件，国机集团也未提供任何西子公司收到或知悉该份文件内容的证明或证据；5、国机集团也未能提供在该份文件要求的期限内，西子公司提供了相关申报资料�更未提供其行使过相关核查行为，发通知或发文并不是行使核查行为，核查应该是寻找相关原始凭证的行为。（二）关于证据2中四份公证书公证邮寄行为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公证邮寄信件中所有确权函、通知的内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具体理由：1、公证邮寄不代表西子公司就一定能收到，事实上目前国机集团能明确西子公司收到的只有（2007）京东证内字第1492号，对此，西子公司也回函告知国机集团没有该笔“拨改贷”资金的存在，国机集团也明确收到该回函。2、所有的确权函、通知内容均是国机集团单方形成制作，不能证明该笔“拨改贷”资金进入过西子公司改制前身的银行账户，也不能证明西子公司对此进行了确权。（三）关于证据3中文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些文件不能证明国机集团与西子公司之间发生过“拨改贷”行为，反而充分说明如存在“拨改贷”行为，则一定有相应的合同。德力西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国机集团提交的补充证据与本案没有相关性，其提供的国家部委文件只是规定流程，流程代替不了事实，还是应当有相应的银行凭证。关于证据1，国机集团将不同诉讼主体、不同案件事实、不同审理经过的判决书用以佐证其主张是错误的；证据2中2003年4月24日的《国机集团关于“拨改贷”项目资金确权的通知》，国机集团不能证明已经送达给西子公司，也表明国机集团作为债权人，却需要“债务人”向其提供债权凭证，足见其管理上的混乱和无序，出现错误的概率很高，并且说明国机集团没有合法取得相应的债权（假如存在），否则应当有相应的债权详细资料；证据3中的公证书只是对邮寄《国机集团关于“拨改贷”项目资金确权的函》的过程进行公证，最多说明国机集团曾经邮寄过该函件，不能证明其他内容，且国机集团未提供送达凭证，不能证明函件已经送达西子公司，已经发生通知的效力。国机集团在2009年3月3日及2011年3月2日的函中都明确提出：“我司曾多次致函贵单位，要求贵单位尽快办理上述资产的产权变更手续或者将处理意见上报我司，贵单位至今未给予我司答复”，进一步说明函件确实未送达西子公司或者西子公司认为函件所提之事子虚乌有，故一直未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评判：关于国机集团提交的证据1、3，本院将作出综合评判。关于证据2，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国机集团曾制作以下文件：（1）国机财（2003）179号文件《国机集团关于“拨改贷”项目资金确权的通知》（2003年4月24日）、（2）《国机集团关于“拨改贷”项目资金确权的函�（2005年2月22日）、（3）《关于请办理中央级“拨改贷”资金出资人手续的函》（2006年12月12日）、（4）《国机集团关于“拨改贷”项目资金确权的函》（2007年3月7日）、（5）《国机集团关于“拨改贷”项目资金确权的函》（2009年3月3日）、（6）《国机集团关于“拨改贷”项目资金确权的函》（2011年3月22日），并将上述文件（2）-（6），以特快专递方式邮寄给杭州仪表厂的事实。二审期间，西子公司、德力西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除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以下事实：一、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沪一中民六（商）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中国人民建设银行上海第四支行作为贷款方，上海自动化仪表股份有限公司自动化仪表三厂、四厂作为借款方，先后签订了多份《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国家基本建设基金借款（或国家基本建设基金委托借款）临时协议书》；1998年6月10日，上海自动化仪表股份有限公司自动化仪表三厂向机械工业部行业发展司提交一份《申请报告》；1998年7月8日，上海自动化仪表股份有限公司自动化仪表四厂提交一份《关于“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申请报告》等等。该判决业已生效。二、重庆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995号判决书中认定：……1997年1月23日，重庆水泵厂有限责任公司（原重庆水泵厂）向国家机械工业部提交的《“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申请报告》载明至1996年底“拨改贷”本息余额为2416131.40元。该判决业已生效。三、《关于中央级“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实施办法》（以下简称《实施办法》）第四条规定，企业应在清产核资资产价值重估或资产评估等工作的基础上，提出将中央级“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申请。第五条规定，为简化手续，缩短审批时间，加快审批进度，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及计划单列市计委（计经委）、财政厅（局）和原下达投资计划的国务院各有关部委、直属机构，应积极配合各有关建设银行分行及经办行，认真清理、核对本地区、本部门中有中央级“拨改贷”资金企业的本息余额情况，并将所有申请企业的材料集中并分类汇总后分批上报审批。第七条规定，对于一部分亏损严重、资不抵债、无还贷能力、濒临破产但仍有中央级“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的企业，应先办理中央级“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手续，经批准后，方可办理兼并、出售或破产等手续。第九条第（三）款规定�中央级“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账务处理完毕，企业与建设银行签订的“拨改贷”借款合同（协议）同时终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西子公司是否存在案涉“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国机集团提供的《关于将仪器仪表节能“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通知》附表显示，杭州仪表厂（更名为西子公司）的“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为1365446.94元，但西子公司被德力西公司兼并当时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及杭州市人民政府批准的资产处置方案中均未体现该笔“拨改贷”资金。此外，根据《实施办法》规定，如果西子公司存在案涉“拨改贷”资金，则应先办理“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手续，经批准后，方可办理兼并手续；杭州市财政局等相关政府部门负责上报审批企�申请材料，应当了解案涉“拨改贷”资金情况。本案中德力西公司以整体购并方式兼并西子公司的事宜经由杭州市人民政府同意，并由杭州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杭州市财政局联合批复，同意核销西子公司改制中清理出的不良（实）资产，该批复未提及西子公司存在案涉“拨改贷”资金，亦未要求西子公司先行办理“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手续。同时，《实施办法》还规定了“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的确定流程与转为国家资本金后的财务处理，根据该规定，用资企业应当提交申请报告，用资企业与银行之间也应签订有借款协议。上述材料能够有效证明“拨改贷”资金的存在，其他类似诉讼中也被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中如果西子公司确实存在案涉“拨改贷”资金，则在核对审批过程中应留有上述证据材料，特别是西子公司并未办理过“拨改贷”资金本息余额核转手续，其与银行签订的“拨改贷”借款合同仍属有效合同，应当予以保存，但国机集团未能提供上述任何材料。综上所述，在西子公司及德力西公司不予认可案涉“拨改贷”资金的存在，并提供有效反对证据的情况下，国机集团未能就此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综上，国机集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90元，由上诉人中国机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鸣 卉代理审判员 赵  魁代理审判员 王杨沁如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骆 芳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