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4280号上诉人（再审申诉人）：李某1，女，汉族，1957年12月23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再审申诉人）：李某2，女，汉族，1963年11月16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锋，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再审申诉人）：李某3，男，香港居民，1962年5月14日出生，住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李某4，女，汉族，1970年10月29日出生，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泽锐，广东国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飞，广东国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申诉人）：李某5，女，汉族，1960年10月6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李伟悦，广东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因与上诉人李某4、被上诉人李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上诉请求：一、改判李某4返还广州市荔湾区某号及后座1、2房产，广州市荔湾区某1号房产租金收益共计72400元给李某1、李某2、李某3及李某5；二、认定李某4无权继承所收到的20万元债权，而由李某1、李某2、李某3及李某5共同继承，各占四分之一；三、所有上诉费用由李某4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某号及后座房屋，某1号房屋的占有、使用权来源清晰、合法，其房产租金收益应当在各继承人中予以分配、处理。某号及后座房屋自1995年起由广州市西关建设开发公司安置给被继承人李某6占有、使用，直至被继承人李某6于2014年3月去世，至今李某4一直控制着该房出租收益，时间长达23年之久。某1号房屋因修房协议取得租赁权，自2001年起被继承人占有、使用，直至被继承人于2014年3月去世，至今李某4一直控制着该房出租收益，时间长达17年之久。上述房产自被继承人死亡后，李某4一直控制出租收益，而享有同样继承权的其他四个继承人却不能享有，这是极不公平的，也是不符合法律的。二、对于被继承人的20万元遗产，一审判决将所谓丧事酒席及桑拿花费20973元，超度费用、功德牌位花费13650元予以抵扣不合理、不正确。1.丧事酒席费用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2.桑拿花费不属于处理后事合理的、必须的费用。3.功德牌位费用，是因为李某4为了拍卖祖屋套现，私自把在祖屋里供奉的祖先灵位(包括被继承人)全部迁移到寺庙内，并没有得到其他继承人的同意，完全是她个人的行为。况且法律并没有规定，没有经过其他继承人同意，个别继承人支出的功德牌位费用要由全部继承人承担。三、其实被继承人去世时遗留了不少现金的，足以支付丧事的费用，而李某4原审时是否认收到20万元的。既然李某4已经否认收到该20万元，怎么可能用于被继承人的治疗和丧葬费用呢？李某4否认收到该20万元，企图侵吞遗产，而且多次作虚假陈述，欺骗和藐视法庭，该笔20万元遗产应不分给李某4，而应由李某1、李某2、李某3及李某5共同继承，各占四分之一。上诉人李某4答辩称:一、某号及后座房屋，某1房屋非被继承人的合法财产，且在李某1、李某2、李某3无证据证实租金由李某4收取及具体明细的情况下，所谓的租金收益不能被继承分割。1.被继承人无案涉房产的产权证，不享有对房屋的排他性权利。根据继承法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一审法院已通过判决多次认定，案涉房产没有产权证，其中某1号首层是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荔湾区分局的经租产房屋，早在2006年10月30日就已经要求非法占有人搬离，故被继承人对案涉房产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排他性权利，其租金收益权不属于合法可继承的个人财产。2.即便认定被继承人占有案涉房产的事实成立，该占有亦属非法占有，非法占有所产生的租金收益是非法财产无法继承。案涉房产均未经过合法的程序建造，如报建、正式规划、竣工验收等，属于违章建筑。3.被继承人即便生前因占有案涉房产而合法享有租金收益权，该租金收益权亦因其死亡而消灭。4.案涉房产涉及案外人的利益，不应处理。某1号首层是经租房，李某4无法占有，不享有租金收益权。后座l、2号房屋案外人劳应伟占有1／3的份额，且是广州市西关建设开发公司物业。某号房屋是由案外人杨某一直收取场地使用费，与李某4无关，故案涉房产均涉及案外人的利益，不应作出处理。5.李某1、李某2、李某3未提供证据证实李某4控制案涉房产租金收益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一审判决认定丧事酒席及桑拿花费20973元，超度费用、功德牌位花费13650元应从被继承人20万元遗产中予以扣除，事实正确，应予维持。三、代被继承人收取的该20万元，部分在被继承人死亡之前用于医疗费用，部分在其死亡后用于丧葬事宜，已经基本上花费完毕。被上诉人李某5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有意见，因为想早点结案，所以没有上诉。上诉人李某4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李某4转帐给李某7的5万元不在20万元中进行扣除，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案中，李某4出示了2014年3月13日向李某7转帐支付5万元的银行受理凭证，转账的时间为被继承人死亡的同一天，而李某7为李某2的丈夫。在(2014)穗荔法民一初字第1168号的庭审过程中，李某1也确认其从李某7处收到5万元并用于办理丧事。上述证据反映的时间、人物、事实，形成了一条清晰的证据链，证明了李某4在20万元中支付5万元给李某7、李某1用于办理丧事。李某1虽然口称此5万元是李某4用于偿还之前的欠款，但不能出示任何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李某1、李某2答辩称：房子确实是李某4在占有使用，李某1是收取了李某4转帐支付的5万元，但是大概在2014年3月14日李某1已经归还5万元给李某4了。被上诉人李某5答辩称：1.不同意李某4的上诉意见，因为她很多支出我不知情。2.对于李某4转账支付的5万元，这是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不应该在这20万元债权里面扣除。3.即使李某4办理了丧事，支付了部分费用，也不应该在这20万元扣除，因为父亲当时遗留了现金，而对方一直否认拿到了这20万元。即使有费用，完全可以靠租金扣除，不应当用这20万元扣除。李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某4继承被继承人李某6名下坐落于广州荔湾区华贵路某号首层房屋2/3产权份额（以下简称某号首层）；2.李某4继承被继承人黎某名下坐落于广州市荔湾区某3房2/3产权份额（以下简称某3房）；3.李某4继承被继承人李某6、黎某拥有的坐落于广州市荔湾区西华路和安街某4房的1/12产权份额；4.李某4继承被继承人李某6拥有的坐落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xx号房产及六福士多所在商铺及二楼房产全部份额产权收益权；5.李某4继承被继承人李某6拥有的坐落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xx号及六福楼首层房产的二分之一份额中的2/3份额产权收益权；6.李某4继承被继承人李某6拥有的坐落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六福楼四楼xx号、五楼xx号、五楼xx房房产的1/12份额产权收益权；7.李某4继承被继承人李某6拥有的坐落于广州市白云区江夏村四约xx号房产的三分之一份额中1/5房产收益权；8.李某4继承被继承人李某6拥有的坐落于广州市荔湾区某1号房产的使用及收益权的二分之一份额中的2/3份额；9.李某4继承被继承人李某6拥有的坐落于广州市荔湾区某号及xx号后座一、二房产的使用及收益权中2/3份额；10.分割上述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使用收益权，并以折价方式进行处置；11.四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李某4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撤回诉讼请求第3、7项。同时提出撤回诉讼请求4、5、6、8、9项，李某1、李某5、李某2、李某3则认为诉讼请求4、5、6、8、9项所涉之财产权益应列为李某6遗产进行继承。一审法院查明：李某6与黎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前育有李某1、李某5、李某2、李某3、李某4五子女。黎某于2004年12月31日死亡，无证据显示其生前立有遗嘱；李某6于2014年3月13日死亡，生前于2010年11月19日立有遗嘱一份，内容为某号首层及某3房系其与黎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夫妻共有财产，其去世后，将上述两房屋其所有的产权份额以及其应继承黎某所得的产权份额全部遗留给李某4一人继承。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xx号房产（以下简称三元里大道xx号房产）及六福士多所在商铺及二楼房、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xx号（以下简称三元里大道xx房）及六福楼首层房产、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六福楼四楼xx号、五楼xx号、五楼504房房产（以下简称六福楼x、x、x房）尚无房产证，原属白云区江夏村，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江夏村民委员会将上述三元里大道房屋所占土地（宅基地）有偿转让给李某6永久使用。李某6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后，与李某3、劳应伟等人合资建房，并在1997年7月30日签订《合资建房分配协议》，约定李某6父子、劳某兄弟各出资50%作购地建房投资之用，已建成房屋中广花四路两层店铺位xx号两间两层铺位、六福楼首层全部、四楼xx号套间一套、五楼x、x套间共两套归李某6父子所有；中广花四路两层店铺位xx号三间两层铺位、六福楼五楼x号、5x号、x号套间共三套，归属劳应伟兄弟所有等。2010年7月2日，李某6与李某3签订协议，约定李某6支付李某3100万元，李某3将上述地段房屋所有权交回给李某6，李某4为见证人。据李某4提供的广州市荔湾区光复北路修房协议、x号二楼房产证复印件，该房屋属劳某2、劳某3、劳某4三人共有。李某4另提供广州市西关建设开发公司拆迁办公室曾分别于1995年、1997年出具的书面证明等材料，显示某号及后座房屋系广州市西关建设开发公司的物业，在1997年安排给李某6使用，但双方均未能提供房屋产权情况。李某6死亡后，另遗有存款共140711.76元，李某4共占有137785.91元，各当事人均同意属于李某6遗产范围；李某6在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2148的账户中遗有存款2925.85元，各方当事人确认为李某6遗产。庭审中，证人李某6（承租李某6房屋）出庭作证，称李某6生前交代其死后房屋由李某4管理；证人吕某、李某7出庭作证，称当事人一家早年共同做生意，所得收益交予黎某，但黎某未发工资，吕某称其不知李某6一家买房的情况；证人劳某出庭作证，称三元里大道x号是其物业及谭某曾向李某6借款200000元并已归还给李某4，但未明确归还的金额及李某4是否收到该款项；证人江某出庭作证，称黎某有发工资给家人。李某4否认代李某6收取了200000元债权。李某4提供了有李某6签名的“父亲的留言”，主张为李某6的代书遗嘱，拟证明李某6对其占有房屋的分配。该留言为打印，文末有李某6本人签名及“父亲的笔”字迹，并有签日期和捺指模。主要内容为：“本人李某6……百年归老后分配给子女……三元里大道xx号及附于xx号的六福士多、三元里大道xx号、xx号是李某6的物业，三元里大道xx号、六福楼首层和六福楼的三个套间是和卢应伟共有的……六福楼的三个套间的份额给予李某1全权处理及继承……xx号及附于xx号的六福士多铺面二楼、三元里x号、x号以及和卢某共有的x房、六福楼首层，给予女儿李某4全权处理及继承……光复北路……重建房和安置房全部交给女儿李某4管理及全权处分。……此留言是父亲。”李某1、李某5、李某2、李某3主张该“父亲的留言”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各当事人诉辩主张、举证、庭审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李某6遗产范围；2.李某6签名的代书遗嘱“父亲的留言”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之一，各方均确认某号首层房屋属于李某6的份额、李某4占有的137785.91元现金、李某6尾号为2148的账户中遗有的存款2925.85元系李某6遗产范围，予以采纳。另外，某3房是李某6与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李某6应占有的份额属于李某6的遗产范围。因三元里大道1194、1196、1198号房产及六福士多所在商铺及二楼房、三元里大道x房及六福楼首层房产、六福楼四楼x号、五楼x号、五楼x房、某号及x号后座一、二房产、某1号房房产无房屋产权证明，且房屋所有、使用、收益涉及案外人，在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房产有关使用、收益权属李某6且享有排他性权利的情形下，在本案中对上述房产的使用、收益权不予处理。李某4、李某1、李某5、李某2、李某3可另案确定上述房屋相关收益权属于李某6后再行继承。李某1、李某5、李某2、李某3主张李某6生前对案外人谭某享有200000元债权，但未提供借条等直接证据证明债权的存在和债务人已将债务清偿给李某4，仅证人证言不能单独证明李某1、李某5、李某2、李某3所主张的事实，故对李某1、李某5、李某2、李某3关于分配200000元债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之二，李某4提供的“父亲的留言”，因无代书人、见证人签名，不符合法定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不具有法律效力。据此，本案中属于李某6的遗产为：1.某号首层、某3房房屋中属于李某6的份额；2.李某4占有的137785.91元、李某6尾号为2148的账户中遗有的现金2925.85元。上述财产依李某6遗嘱及法定继承的规则分配如下：某号首层属于李某6与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各自占有该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黎某死亡时无遗嘱且先于李某6死亡，则李某6、李某4、李某1、李某5、李某2、李某3依法每人可继承该房屋十二分之一产权份额。李某6立遗嘱将其所有的份额遗留给李某4继承，故李某6死后，李某4可再继承该房屋十二分之七的产权份额，即李某4共占有该房屋十二分之八产权份额；李某1、李某5、李某2、李某3各占有该房屋十二分之一产权份额。某3房与某号首层情形相同，分配方式亦相同，不再赘述。李某4占有的137785.91元系李某6遗产，李某4、李某1、李某5、李某2、李某3每人各占五分之一，故李某4应向李某1、李某5、李某2、李某3每人各返还27557.18元。李某6尾号为2148的账户中的存款2925.85元，每人亦各继承五分之一，则每人继承585.17元。关于李某4撤回诉讼请求3、7项，双方均无争议，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据此，一审法院作出（2014）穗荔法民一初字第1168号民事判决：一、广州市荔湾区华贵路某号首层房屋由李某4继承十二分之八产权份额；李某1、李某5、李某2、李某3各自继承十二分之一产权份额；二、广州市荔湾区某3房房屋由李某4继承十二分之八产权份额；李某1、李某5、李某2、李某3各自继承十二分之一产权份额；三、李某4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分别向李某1、李某5、李某2、李某3各返还27557.18元；四、李某6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2148的中现金2925.85元，由李某4和李某1、李某5、李某2、李某3各自继承585.17元（及孳息）；五、驳回李某4的其余诉讼请求。李某1、李某5、李某2、李某3不服上述生效判决，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荔检民（行）违监（2017）44010300002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一审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2018）粤0103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一审再审查明：在再审阶段李某1、李某5、李某2、李某3提交了“父母留言”以证明其主张。李某4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个人缴费为28999.10元，医保统筹为38812.90元），总额是67812元；2.丧葬费单据四张，总额23486元；《工商银行业务凭证》，证明5万元交由李某2的丈夫李某7办理被继承人后事，总额73486元；3.收款人为杨某的《收据》3张，证明支付被继承人佣人、保姆费用，总额9000元；4.超度费《收据》，总额3000元；5.“元生态休闲酒店海珠店”消费单据，证明亲友及家人桑拿花费5524元；《消费证明》三张，证明丧事酒席花费15449元；总额20973元；6.《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人处方笺》十一张，证明被继承人治疗注射白蛋白费用总额6048元；7.《光孝寺佛事功德牌位收据》，金额10650元；8.《管道燃气客户备款通知书》，证明被继承人居住房产燃气费138元。上述证据证明20万元支出的事实。申请人认为，此前李某4否认收到20万元，故相关费用不可能从20万元中支出；退一步说，相关费用完全可以在被继承人其他租金收入中支出；保姆费、功德牌位未经得申请人同意；桑拿花费不是必要支出；超度费、被继承人治疗注射白蛋白费用非被申请人支出；给李某7的5万元，是还款，与本案无关。上述费用均不同意在该20万元中扣除。一审再审认为：一、关于原审处理两套房产的问题。1.申诉人在再审阶段提交的“父母留言”，内容为打印文字，从其内容分析，目的是说明哪些是父母产业，哪些是与他人共同收益，哪些是他人投资所有产业，并没有具体分配意向，不属于遗嘱的性质；从其形式要件看，无两名以上代书人、见证人签名，合作人签名更印证了其内容只是说明的目的，不符合法定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不具有遗嘱法律效力。2.申请人对原公证遗嘱提出异议，但在该文书未依法撤销前仍具有法律效力。3.李某5提出的上述两套房屋属于家庭财产的意见，不动产所有权采用登记制原则，某号首层房屋登记在李某6名下；某3房登记在黎某名下，原审处理并无不当。综上，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及申诉意见不足以影响原审对两套房产的处理。二、关于租金收益问题，一审法院原审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均认定相关涉案商铺及房产无房屋产权证明，且房屋所有、使用、收益涉及案外人，在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房产有关使用、收益权属李某6且享有排他性权利的情形下，对上述房产的使用、收益权不予处理，双方当事人可另案确定上述房屋相关收益权属于李某6后再行继承。中院二审白云法院案件时改判支持的部分房产收益，是不涉及案外人的收益。本案申请人再审请求的房产收益仍涉及案外人共有（父母留言亦予以印证），中院对此部分收益的处理支持原审观点，即另案再行继承。故再审认为，原审观点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可另案确定上述房屋相关收益权属于李某6后再行继承。三、关于李某620万元债权的问题。证据证明该20万元债权在李某6生前已经归还，属于李某6的个人遗产，原审在处理李某6银行存款时，李某4已提出相关费用扣除问题，原审判决全部银行存款作李某6遗产分配，没有支持扣除的请求。再审认为，相关费用已经支出，只是在哪部分扣除的问题，既然现在处理李某6遗留的20万元的问题，只要是用在李某6生前或身后事上的合理费用就应考虑扣除的问题。其中：1.医疗费个人缴费部分28999.1元；2.丧葬支出23486元；3.丧事后酒席及桑拿花费支出20973元；4.超度费用、功德牌位花费13650元；5.李某6治疗注射白蛋白费用6048元，合计93156.1元。上述费用用于李某6医疗和后事，经审查属于合理支出，其中超度费用、李某6治疗注射白蛋白费用虽然申请人称非李某4支付，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且单据原件在李某4处，故推定由李某4支付。对该合理支出费用予以扣除。其他费用中，支付佣人、保姆费用，因并非正常工资支付，属于李某4个人给予遣散费性质，不属于合理支出的费用；李某6居住房产燃气费，因提交的仅是缴费通知书，非支付凭证；转账给李某7的5万元，因不能举证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不予支持。综上，20万元在扣除合理支出后剩余106843.9元作为李某6遗产，依照法定继承的规则进行分配，各继承人各占五分之一。由李某4返还85475.12元给李某1、李某5、李某2、李某3。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5日判决如下：一、维持（2014）穗荔法民一初字第1168号民事判决第一至五项；二、李某4在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85475.12元给李某1、李某5、李某2、李某3。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查明：在本案原审第一、二次庭审时，李某4均否认其已代被继承人李某6收到还款20万元，也没有主张被继承人治病或丧葬事宜的各项费用需要其他继承人承担。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诚信信用原则是民事诉讼领域的一项基本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信信用原则。在民事诉讼中，为维护法庭审理活动的严肃性、权威性，同时为了维护诉讼诚信原则，当事人在法庭审理期间所作的陈述，非有正当理由，不得反悔，不得出尔反尔。本案原审第一、二次庭审时，李某4否认代被继承人李某6收到还款20万元，既然如此，李某4就不可能从该20万元中支出被继承人的治疗和丧葬费用，即李某1、李某2、李某3上诉所言“既然李某4已经否认收到这20万元，怎么可能用于被继承人的治疗和丧葬费用呢”。依李某4所作的否认之表态，上述费用，或者以被继承人遗下的其他款项支付，或者以李某4的个人财产承担，或者以其他方式支付，总而言之不在李某4代收到的该20万元中支付。另外，现查明李某4已收取了该20万元，在这种情形下李某4转而改口，要求认定被继承人的治疗和丧葬费用已在该20万元中支出，这与其先前作出的诉讼行为（陈述）相矛盾。李某4在本案诉讼前早已收取了该20万元，其出尔反尔的行为是故意为之。如果允许李某4推翻其陈述，将违背民事诉讼中的诚信信用原则，对相对方也是不公平的。而且，李某4上述行为浪费司法资源，拖延诉讼程序，妨碍司法程序的正常运行。因此，本案中李某4扣除相关费用的主张应予驳回，该20万元应悉数认定为被继承人的既存遗产予以分配处理。根据前述分析，李某4代被继承人收取的该20万元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应依照法定继承方式进行分配。李某4否认代收到该笔还款，属于故意隐匿遗产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的规定，李某4应无权分配该20万元。因此，该20万元应由李某1、李某5、李某2、李某3均等分配，由李某4向该四人各支付5万元。但由于李某5没有提出上诉，视为其同意一审判决，故李某4只需向李某5支付21368.78元（85475.12元÷4）。李某4向李某7支付5万元的问题。本案中虽有李某4向李某7支付5万元的事实，但是没有确切证据证实该5万元与上述20万元存在关联，故李某4要求在分割20万元之前扣除其支付给李某7的5万元，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某号及后座房屋、某1号房屋的租金收益问题。上述两间房屋的产权人均非被继承人李某6，租金收益因涉及案外第三人，应另案调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然而适用法律不当，对李某4已代被继承人李某6收取的20万元债权处理不当，本院予以变更。李某1、李某2、李某3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李某4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某4在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支付5万元给李某1、李某3、李某2，支付21368.78元给李某5。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受理费57366元，由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被上诉人李某5各负担6833元，由上诉人李某4负担30034元；二审受理费4377元，由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共同负担2440元；由上诉人李某4负担19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劲审判员  苗玉红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何嘉怡郭学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