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1民终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卫东，男，1967年4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华，北京市大成（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先勇，男，1970年7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凌波，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鑫伟，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燕，女，197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凌波，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鑫伟，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杨红兵，女，196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华，北京市大成（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卫东因与被上诉人孙先勇、李燕、原审被告杨红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川1102民初5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故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卫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孙先勇、李燕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孙先勇、李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孙先勇、李燕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孙先勇、李燕的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是张卫东最后一次向孙先勇转款的时间即2015年1月5日，故孙先勇、李燕于2017年11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在孙先勇、李燕未提交任何结算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张卫东于2016年12月26日出具的《借条》确认为孙先勇、李燕与张卫东对借款105万元进行本息结算的结果是错误的，该院进而依据该《借条》确定的债务履行时间认定孙先勇、李燕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亦是错误的。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虽然张卫东于2016年12月26日出具了《借条》，但该《借条》是根据孙先勇、李燕的要求在张卫东尚未取得借款时先行出具，《借条》出具后，孙先勇、李燕并未履行出借义务。因缺乏法律意识，张卫东没有向孙先勇、李燕索要前述《借条》。因孙先勇、李燕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张卫东存在借贷关系，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与其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且一审判决系通过推论认定张卫东应返还款项的金额，故孙先勇、李燕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事实上孙先勇、李燕与张卫东有合伙做事的意向，孙先勇、李燕向张卫东所转款项是投资款，但双方投资的多个项目运作到一定阶段后均没有做成，张卫东则返还了部分投资款。张卫东于2014年3月5日向孙先勇转款的54万元是偿还孙先勇于2014年1月2日向张卫东转款的50万元。张卫东分别于2015年1月2日、2015年1月5日转款的5万元、20万元均是返还孙先勇、李燕在2014年10月30日至2014年11月2日期间所转投资款50万元中的一部分，其中张卫东于2015年1月5日转款20万元是对孙先勇于2014年11月2日转款20万元的返还。2014年4月10日孙先勇确实在POS机向张卫东指定的商店消费15万元。因孙先勇、李燕与张卫东之间并未结算，故张卫东最终应返还的款项金额是不确定的，这有待双方结算后确定。因张卫东是合法占用孙先勇、李燕的资金，所以不应该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而且孙先勇、李燕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方法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卫东的上诉请求。
孙先勇、李燕辩称，孙先勇、李燕起诉时，本案涉诉债务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故本案不存在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张卫东出具的《借条》和孙先勇、李燕向张卫东转款的凭证足以证明双方有借款的合意和转款事实，故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张卫东主张双方并非借贷关系，但其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关系。张卫东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60万元，一审未按张卫东自认的金额进行判决系错误的，但因孙先勇、李燕没有上诉，所以孙先勇、李燕同意一审判决。张卫东应该支付孙先勇、李燕的资金占用损失，孙先勇、李燕同意一审判决关于该项费用的计算。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红兵述称，本案纠纷与杨红兵无关，一审判决认定杨红兵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另外，同意张卫东的上诉意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孙先勇、李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卫东、杨红兵立即支付孙先勇、李燕借款6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6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从2016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张卫东、杨红兵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先勇与李燕系夫妻关系。本案案涉借款发生在张卫东与杨红兵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杨红兵工作单位为五通桥区人民医院。
孙先勇分别于2014年1月2日、2014年11月2日、2015年7月8日向张卫东转账50万元、20万元、5万元。李燕分别于2014年10月30日、31日，分六次，每次5万元，总共向张卫东转账30万元。上述转款共计105万元。
张卫东分别于2014年3月5日、2015年1月2日、2015年1月5日，向孙先勇转款54万元、5万元、20万元。
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26日的《借条》上载明“今借李燕人民币陆拾万元正（600,000.00元）于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借款人：张卫东”。
庭审中，孙先勇、李燕陈述，孙先勇、李燕与张卫东之间的借贷关系总共有三大笔，第一笔为2014年1月2日的转款5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2个月，利息4万元，2014年3月5日张卫东转款54万元，归还完毕该笔借款本息，借条原件退还张卫东。第二笔为2014年4月10日，孙先勇在张卫东指定处通过POS机刷卡15万元，2015年1月5日张卫东通过转账方式，归还借款本息20万元。第三笔为本案案涉借条60万元。2014年10月31日，张卫东向孙先勇出具50万元的借条，孙先勇、李燕分别于2014年10月30日、31日，2014年11月2日共计向张卫东转款50万元。2015年1月2日，张卫东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归还2万元本金、3万元利息。2015年7月8日孙先勇向张卫东转款5万元。2016年12月26日，双方结算后，由张卫东出具60万元的借条（其中借款本金53万元，利息7万元），孙先勇、李燕将2014年10月31日50万元的借条原件退还张卫东。本案孙先勇、李燕主张的是第三笔60万元的借款。张卫东、杨红兵在向孙先勇、李燕借款后，在翡翠国际购买商品房一套赠予其子张明扬，故本案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张卫东、杨红兵共同清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如何确定？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本案案涉借款本金金额为多少？四、张卫东尚欠孙先勇、李燕借款本金金额为多少？五、孙先勇、李燕请求的资金占用损失是否应支持？六、杨红兵是否应承担责任？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孙先勇、李燕以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26日的《借条》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并提交银行转账凭证作为支付依据。孙先勇、李燕提交的证据系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张卫东、杨红兵抗辩，案涉借条的借贷行为没有实际履行，银行转账凭证为双方之间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形成证据锁链推翻孙先勇、李燕的主张。故，该院对张卫东、杨红兵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本案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
二、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孙先勇、李燕作为债权人将款项支付给债务人时，系履行合同义务，并非权利受到侵害。虽然在孙先勇、李燕在起诉时，双方约定的履行期限尚未届满，但现在履行期限已经届满，而张卫东仍未履行义务。故孙先勇、李燕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三、本案案涉借款本金金额的问题。结合孙先勇、李燕的陈述及提交的转款凭证，可见，孙先勇、李燕实际出借的金额为55万元，故，本案案涉借款本金的金额应为55万元。张卫东抗辩，借条未实际履行，孙先勇、李燕的转款系其他经济往来，无证据佐证，该院不予采信。
四、关于张卫东尚欠孙先勇、李燕借款本金金额的问题。1.针对2015年1月2日张卫东向孙先勇转款5万元，孙先勇、李燕认为系张卫东归还本案案涉借款的本金2万元和利息3万元。张卫东则认为系其他经济往来，并非民间借贷。张卫东的抗辩意见无证据佐证，该院不予采信。孙先勇、李燕认为该5万元系张卫东归还本案案涉借款，是对自己不利事实的自认，该院予以确认。但本案案涉借款其实质为无利息约定的状态（具体理由将在“五、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这一部分予以阐述），故2015年1月2日张卫东向孙先勇转款5万元应认定为归还本案案涉借款的本金，即张卫东尚欠孙先勇、李燕借款本金50万元（55万元-5万元）。2.针对2014年3月5日、2015年1月5日张卫东向孙先勇转款54万元和20万元的事实，孙先勇、李燕认为2014年3月5日54万元系归还2014年1月2日孙先勇向张卫东转款出借5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2015年1月5日的20万元系张卫东归还2014年4月10日孙先勇在张卫东指定处刷卡15万元的本息。张卫东则认为2014年1月2日、2014年3月5日、2015年1月5日的转款均系其他经济往来，并非民间借贷。孙先勇、李燕与张卫东虽然对2014年1月2日、2014年3月5日、2015年1月5日的转款持有不同意见，但均认为与本案案涉借条没有关系。故，2014年1月2日、2014年3月5日、2015年1月5日的转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五、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本案中，孙先勇、李燕主张本案案涉借条中载明的60万元，包含本金53万元、利息7万元，但张卫东不予认可。而双方均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自己主张。本案案涉借款利息是否有约定难以形成优势证据，其实质为无利息约定的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孙先勇、李燕请求借款期限内的7万元利息，该院不予支持。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款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孙先勇、李燕请求资金占用损失的合理部分，即以尚欠本金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的资金占用损失，该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
六、关于杨红兵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案涉借款系张卫东以个人名义所借，且金额较大，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该金额已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现孙先勇、李燕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孙先勇、李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孙先勇、李燕主张杨红兵对张卫东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孙先勇、李燕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对其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卫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孙先勇、李燕借款本金5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尚欠本金为计算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二、驳回孙先勇、李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孙先勇、李燕负担1,633元，张卫东负担8,167元。保全费3,520元，由孙先勇、李燕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张卫东认可2014年3月5日其向孙先勇转款的54万元是返还孙先勇于2014年1月2日向其转款的50万元。2014年4月10日孙先勇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向张卫东指定商店消费15万元。2017年11月21日孙先勇、李燕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杨红兵不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张卫东与孙先勇、李燕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孙先勇、李燕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张卫东尚未偿还的款项本金金额是多少？四、张卫东是否应支付孙先勇、李燕资金占用损失？
关于张卫东与孙先勇、李燕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张卫东主张孙先勇、李燕向其所转款项是基于双方合伙做事而投入的投资款，其向孙先勇的转款是基于双方合伙的项目没有做成而向孙先勇、李燕返还的投资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孙先勇、李燕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提交了2014年至2015年期间的转款凭证及张卫东于2016年12月26日出具的《借条》，并主张该《借条》系双方对之前借款本息的结算。张卫东对孙先勇、李燕向其转款的事实无异议，并认可其于2016年12月26日出具了《借条》；虽然张卫东主张孙先勇、李燕之前向其的转款均与前述《借条》无关，孙先勇、李燕未实际履行该《借条》载明的出借义务，但因张卫东不能证明孙先勇、李燕转款系基于民间借贷关系以外的其他法律关系，且其关于双方达成了先出具《借条》后转款的合意及张卫东未取得借款却并未索要《借条》原因的陈述，既不符合常理也没有证据予以支撑，故在双方存在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上，一审法院确认孙先勇、李燕提交的证据证明力进而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
关于孙先勇、李燕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张卫东于2016年12月26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借款于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孙先勇、李燕于2017年11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时，前述《借条》载明的债务履行期限尚未届满，即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开始起算，故一审法院认定孙先勇、李燕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
关于张卫东尚未偿还的款项本金金额的问题。因双方均认可张卫东于2014年3月5日向孙先勇转款的54万元是返还孙先勇于2014年1月2日向张卫东转款的50万元，故前述款项与孙先勇、李燕本案主张的借款无关，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双方均认可2014年4月10日孙先勇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向张卫东指定商店消费15万元，孙先勇、李燕在2014年10月30日至2015年7月8日期间共向张卫东转款55万元，即张卫东向孙先勇、李燕借款的本金金额为70万元。张卫东分别于2015年1月2日、2015年1月5日向孙先勇转款5万元、20万元后，未再向孙先勇、李燕还款。根据孙先勇、李燕出借款项的金额、张卫东还款的金额及2016年12月26日张卫东出具《借条》确认借款金额为60万元来看，孙先勇、李燕关于该《借条》系对双方之前借款本息结算的主张能够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对于《借条》载明的60万元本息和，无论是以孙先勇、李燕主张的53万元为本金，还是根据张卫东认为其已偿还25万元本金的主张确定以45万元为本金计算借款期间利息，利率均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故《借条》载明的60万元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由于孙先勇、李燕对一审判决没有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张卫东尚欠其二人50万元本金予以确认。
关于张卫东是否应支付孙先勇、李燕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卫东于2016年12月26日出具的《借条》既没有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没有约定逾期利率，故一审判决对孙先勇、李燕要求张卫东支付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8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孙先勇、李燕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进行计算的请求，一审判决认定在不超过年利率6%的范围内予以支持，符合前述法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之处，但判决结果正确，故对张卫东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张卫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 琳
审 判 员 李 艳
审 判 员 杨梅娜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余 遥
书 记 员 江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