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宁刑终字第62号
原公诉机关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言成，男，回族，文盲。2013年4月2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孔容，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审理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言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由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8日作出（2013）北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言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言成及其辩护人王孔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4月26日12时许，被告人杨言成、冶生福（在逃）搭乘摩托车前往西宁市城北区大堡子镇购车途中，发现同向驾驶摩托车行驶的因致其兄重伤后潜逃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的犯罪嫌疑人马某某后，在本市城北区西钢高速路口处将马某某堵住，被告人杨言成、冶生福等人持砖块击打马某某，致马某某受伤倒地。后被告人杨言成报警。公安机关接警后在现场将马某某抓获。因马某某伤势过重被公安机关送往医院救治，被害人马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4月30日死亡。被告人杨言成见被害人马某某伤势严重，从派出所逃离，后被抓获归案。
经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鉴定意见为：死者马某某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血肿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马某某的亲属与被告人杨言成的亲属就民事赔偿已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完毕（被告人杨言成的亲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0000元）；同时，被害人的亲属出具了谅解书，请求对被告人杨言成从轻从宽处理，其所在村委会、村民亦联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证人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鉴定；视频资料；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被害人亲属出具的谅解书、收条；请愿书；被告人杨言成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言成故意伤害公民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告人杨言成能够当庭认罪，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210000元，被害人亲属亦要求对被告人杨言成从轻、从宽处理；且被害人马某某系上网追逃人员，对本案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同时根据被告人杨言成所在的村民委员会及村民请求，亦可对被告人杨言成从轻和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基于此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其他辩护意见无据可依，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言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宣判后，上诉人杨言成上诉及辩护人提出，1、本案认定事实错误，在马某某倒地后，上诉人等人对其的伤害是否达到致其死亡的程度没有查清；视频显示上诉人等并未对被害人头部用砖头打砸，被害人头部的伤是在扭送过程中过失造成的或者是被害人自己摔倒造成的一审没有查清。2、被害人马某某的死亡是多种原因造成的，上诉人杨言成的侵害行为并不必然导致马某某死亡，不应当承担致人死亡的法律责任，办案机关存在重大过错，应对马某某的死亡承担责任。3、（宁北）公（法）鉴（检）字（2013）007号鉴定文书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没有合法资质，做出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马某某死亡处于死因不明状态，不能排除其它原因导致马某某死亡，一审据以审判的司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本案被害人马某某对案件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已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得到了受害人家属的谅解，杨言成系初犯、偶犯，且悔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综上，一审量刑过重，不符合罪行相适应原则。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6日12时许，上诉人杨言成、冶生福（在逃）搭乘摩托车前往西宁市城北区大堡子镇购车途中，发现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的伤害其兄的犯罪嫌疑人马某某后，即对驾驶摩托车的马某某进行追击，后在本市城北区西钢高速路口处将马某某堵住，上诉人杨言成、冶生福等人持砖块摔打马某某，致马某某受伤倒地后继续殴打马某某，致其头部受伤。后杨言成以抓住诈骗犯罪嫌疑人报警。公安机关接警后在现场将马某某抓获。杨言成、冶生福一同前往公安机关，因马某某伤势过重被公安机关送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4月30日死亡。杨言成、冶生福在派出所见被害人马某某伤势严重，从派出所逃离，后杨言成被抓获归案，冶生福在逃。经鉴定：死者马某某系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血肿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上诉人杨言成的亲属就民事赔偿部分与被害人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赔偿款210000元，被害人亲属出具了谅解书，请求对杨言成从轻从宽处理，其所在村委会、村民亦联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报案材料；证人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鉴定；视频资料；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被害人亲属出具的谅解书、收条；请愿书；上诉人杨言成供述等均经本院二审庭审核实，认为来源合法有效，内容确实、充分，仍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言成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被害人头部的伤是在扭送过程中过失造成的或者是被害人自己摔倒造成的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上诉人杨言成供述、反映现场追打情况的视频资料及证人证言能充分证实人上诉人杨言成在偶然遇见伤害其兄的犯罪嫌疑人马某某后，即准备抓住马某某并扭送至公安机关，但因马某某逃跑，在被杨言成等人堵住后进行反抗，上诉人杨言成、冶生福等人即持砖块摔打马某某，在致其倒地后继续持砖块殴打马某某，致其头部受伤，被害人头部的伤情系杨言成、冶生福等人在共同伤害过程中形成。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言成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马某某的死亡是多种原因造成，与办案机关没有及时将马某某送去治疗，延误了治疗最佳时机和被害人家属不配合抢救有关，杨言成等对马某某的伤害行为与马某某的死亡之间不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法医学鉴定意见证实马某某的死亡原因系头部遭钝性外力打击致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血肿所致。本案中，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出现与办案机关没有及时将马某某送去治疗，延误了治疗最佳时机有必然联系，被害人家属不配合抢救，拒绝在医患谈话记录上签字并不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之一。本案被害人马某某的死亡因上诉人杨言成等的伤害行为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出现与上诉人等对被害人的伤害之间有因果关系。上诉人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负刑事责任。因此本案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的出现不是多种原因赞成的，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言成及其辩护人所提（宁北）公（法）鉴（检）字（2013）007号鉴定文书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没有合法资质，做出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马某某死亡处于死因不明状态，不能排除其它原因导致马某某死亡，一审据以审判的司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公安机关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第六条的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公安厅、局登记管理部门负责所属地市级、县级公安机关，以及省级公安机关所属院校、医院和专业技术协会的鉴定机构的登记管理工作。因此，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可以作为鉴定机构的登记管理部门，作出本案鉴定文书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由青海省公安厅核准登记并取得《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和《鉴定人资格证书》，其所作出的鉴定文书具有法律效力。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言成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不符合罪行相适应原则、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上诉人杨言成等人的故意伤害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在共同犯罪中，杨言成应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责任，依法应在有其徒刑十年以上致死刑幅度内量刑。原判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情节及上诉人具有的各种酌情量刑情节，对其适用法定最低刑，量刑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言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上诉人杨言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综合考虑，予以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祁小芹
审判员 赵丽艳
审判员 吕 勇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赵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