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5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何雁龄、史万虎、彭治斌、马设民等34人（基本情况略，详见后附名单）。代表人：史万虎、彭治斌、马设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甘肃春意农业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武双路口。负责人：谢铎，清算小组组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谢铎，男，196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系甘肃春意农业技术有限公司职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段生福，男，195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系甘肃春意农业技术有限公司职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严世钰，男，196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系甘肃春意农业技术有限公司职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斌基，男，196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系甘肃春意农业技术有限公司职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生强，男，197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系甘肃春意农业技术有限公司职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侯海霞，女，196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再审申请人何雁龄等34人因与被申请人甘肃春意农业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意公司）、谢铎、段生福、严世钰、刘斌基、王生强、候海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甘民终23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何雁龄等34人申请再审称，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一、二项规定的情形，应当进行再审，改判撤销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武中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和原判决，确认侯海霞与谢铎等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书》无效，判令侯海霞应返还土地及地上附属物。具体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二审混淆了侯海霞与谢铎等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书》，侯海霞与清算组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书》。何雁龄等34人起诉确认侯海霞与谢铎等以资产处置小组的名义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书》无效。理由主要有：（一）主体违法。谢铎等五人未经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复和的同意，避开法定代表人擅自以资产处置小组的名义与候海霞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一百八十二条规定，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公司解散，成立清算小组，所以处置小组不符合上述规定，其合同主体违法。（二）处置小组的处分行为违法，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时只能成立清算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行使职权，处置小组越权行使职权，该行为无效。（三）处置小组无权处分公司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一百八十七条、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公司成立的清算组应清理公司资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发现公司财产不足清偿债务，应当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宣告破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并没有授权处置小组处分公司资产，所以处置小组无权处分公司财产。原判决认为春意公司成立了清算组，可以代表公司行使相应职权，但签订合同时春意公司并没有成立清算组，原判决混淆了谢铎等以资产处置小组名义与谢铎等以清算组名义的两个概念。二、春意公司清算组是为诉讼而成立，成立程序不合法。本案在第一次以原武威地区种子公司清算组名义起诉的开庭审理过程中，对方并没有出示成立清算组的相关证据，法院以何雁龄等34人主体资格不适格驳回起诉后，在本次诉讼中，对方称成立了清算组，但成立的时间和程序均不清楚，法院没有审查清算组成立是否合法。凉州区人民法院的许多生效判决足以证明春意公司没有成立清算组，春意公司是为了本次诉讼需要而虚假成立了清算组。三、谢铎等五人以春意公司资产处置小组的名义处分了法院查封的财产，该行为无效。根据武威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武威市国土资源局（2011）252号文件《关于甘肃省甜菜研究所职工信访问题领导包案督办的情况汇报》查明的事实，早在2010年法院就查封（扣押）春意公司200平方米的食品车间、188平方米的种子烘干车间、12间车库、2间门房、4间平房、大门及围墙、越野车1辆、检糖线设备一条、变压器一台和法院判给陈虎林的锅炉房。这一事实何雁龄等34人多次提出，并出示了查封（扣押）清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卖人民法院查封房屋行为无效问题的复函》[（1997）经他字第8号]明确指出，执行债务人擅自处分被查封房屋的行为无效。受让人是否为善意第三人及其利益的保护问题，可通过诉讼另案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被转卖是否保护善意取得人利益问题的复函》[（1999）执他字第21号]明确指出，法院依法查封的财产被转卖的，对买受人原则上不适用善意取得制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决定（试行）》第四十四条规定，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已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法院的查封行为是一种公法行为，被执行人或其他人失去了对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处分权。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擅自处分被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该行为无效。且法院有权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或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苏万琪诉春意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苏万琪申请诉前保全，凉州区人民法院依法对春意公司库房及其所属土地进行了诉前保全，谢铎等五人私自出让法院保全的财产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四、谢铎等五人以春意公司资产处置小组的名义与候海霞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书》时，主体资格不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法人终止应进行清算，停止清算范围外的活动。不经清算，法人不消灭。谢铎等五人以个人名义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书》，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和民事权利能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处置小组转让土地的行为违反了上述强制性规定，其土地转让行为无效。综上所述，春意公司资产处置小组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行为能力，谢铎等五人无权处分公司财产，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谢铎等五人将法院查封（扣押）的财产转让给侯海霞，同样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侯海霞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的善意取得，对方当事人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何雁龄等34人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双方的土地转让行为无效。本院经审查认为，何雁龄等34人系原武威市种子公司（成立于1999年12月15日，注销于2008年6月13日）原股东，该公司注销时提交的清算报告明确无任何资产、债务清算事项。春意公司于2003年12月29日被工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谢铎、严世钰、段生福、刘斌基系春意公司的职工。2003年，武威市种子公司诉春意公司企业分立纠纷一案，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武中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判决春意公司给付武威市种子公司欠款1414462.10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春意公司一直未能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2008年3月14日，春意公司在武威日报公告进行债权债务登记，何雁龄等34人未向春意公司进行债权登记。2009年8月13日，因政府土管部门通知春意公司必须对位于凉州区金羊镇的土地投入开发，否则就无偿收回土地，春意公司当日召开了公司股东会，经公司股东会决议成立了谢铎、段生福、王生强、董某、杨德明五人组成的春意公司资产处置小组，负责变现土地、房产，处理公司遗留的债权债务和职工问题。因春意公司贷款未清偿，土地一直由银行作为抵押物。而且春意公司因欠凉州区金羊镇三盘磨村农民的土地征地款未支付，土地、房产被三盘磨村村民占有。2012年3月，侯海霞与春意公司协商购买春意公司土地、房产，经侯海霞与三盘磨村村民就征地款的支付及土地、房产移交占有的事宜达成初步意见，并与银行就贷款的偿还及抵押物变卖也达成了初步意向。抵押权人同意春意公司向侯海霞出售土地后，春意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再次召开了股东会，成立了谢铎、段生福、严世钰、刘斌基、王生强为成员的春意公司清算小组，股东会同意向侯海霞出售土地、房产等财产。谢铎、段生福、严世钰、刘斌基、王生强五人代表春意公司与侯海霞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书》，将春意公司原位于金羊镇三盘磨村第八村民小组土地、春意公司地上建筑物综合办公楼及地下式仓库、水泥地坪、路面等所有权、使用权转让给侯海霞；侯海霞向春意公司支付出让费170万元、支付春意公司所欠凉州区金羊镇三盘磨村民小组土地款项、支付春意公司所欠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等。之后，侯海霞与凉州区金羊镇三盘磨村于2012年12月29日达成协议，确定由侯海霞支付春意公司所欠凉州区金羊镇三盘磨村征地款本息金额为380万元，协议签订后已支付。侯海霞与银行于2013年4月25日达成协议，春意公司所欠银行利息640多万元，由侯海霞一次性支付银行本息402万元后，银行减免其余本息240万元。协议达成当日，侯海霞向银行支付402万元。侯海霞共计支付952万元价款后实际占有了上述土地和财产。另查，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2003）武中民初字第25号武威市种子公司诉春意公司企业分立纠纷一案时，春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生强于2013年5月2日向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申报财产时将已处分给春意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仍然进行了申报。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8日对春意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进行了查封，侯海霞提出了执行异议，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8日作出了（2013）武中执异字第1号民事裁定，中止执行，解除了对春意公司土地使用权及房屋的查封。之后，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又冻结了春意公司165万元。2014年2月20日，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04）武中执字第09-3号民事裁定书，变更何雁龄等34人为申请执行人武威市种子公司与被执行人春意公司企业分立纠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何雁龄等34人向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一审诉讼，请求确认谢铎等五人与侯海霞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书》无效，侯海霞向其返还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等。一审法院基于前述事实经审理认为侯海霞支付了共计952万元对价取得春意公司土地和地上建筑物等财产，春意公司和侯海霞双方无恶意串通的故意，春意公司亦非以明显的低价出让土地，且春意公司成立清算组程序合法，故何雁龄等34人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了其诉求。何雁龄等34人不服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经审理认为，1.春意公司召开股东会先后成立资产处置小组和清算组，且时间顺序并无矛盾，不存在为诉讼而成立清算组的情况。春意公司与侯海霞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书》，虽合同落款打印为资产处置小组，但签名者均为清算组成员。谢铎、王生强等作为清算组成员对此均表示认可，作为何雁龄等34人一方证人出庭的原资产处置小组成员董某也明确，转让土地的事宜其作为资产处置小组成员并不知情。故可以认定是春意公司清算组履行股东会决议，与侯海霞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书》，何雁龄等34人认为春意公司资产处置小组处置春意公司资产主体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何雁龄等34人以此主张《土地出让合同书》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是否存在侯海霞与谢铎等人恶意串通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侯海霞取得土地所支付的对价，并不单是直接支付给春意公司的170万元，还包括偿还春意公司大量欠款，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对案涉土地享有抵押权的银行债权。只有在该抵押权消灭后，该土地才可能自由流转。侯海霞经与银行协商，在银行减免本息240万元的前提下，仍合计支付952万元，其支付的对价并未明显低于何雁龄等34人所主张的市场价格，因此侯海霞的取得行为应属善意。至于何雁龄等34人提出谢铎等处分法院查封的财产，经原审法院审查，其所称查封行为与案涉土地并无关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何雁龄等34人并未证明谢铎等人因转让土地而获得私利，也未证明侯海霞存在恶意或其他非法目的，主张谢铎等人与侯海霞恶意串通，依据明显不足，不予采信。3.在诉讼中何雁龄等34人主张春意公司清算组违背春意公司股东会意志，擅自处分公司资产行为无效。春意公司股东会选举清算组的程序是否适当，清算组履职是否适当，属于春意公司股东会的内部事项，公司外的其他人对此无权加以干涉，因此，其该项诉讼理由不予支持。至于王生强提出公司部分股东对谢铎等人行为不满，要求撤销合同进行“维权”等意见，超出了本案诉争范围，也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原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何雁龄等34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项，向本院申请再审，主要理由为谢铎等五人以资产处置小组的名义与侯海霞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书》无效，且涉案财产已经被法院查封，故该转让行为亦无效。关于涉案《土地出让合同书》的效力问题。本案中，代表春意公司签订该合同的是谢铎、段生福、严世钰、刘斌基、王生强。该五人正是春意公司在2012年12月24日召开股东会时成立的清算组所有成员，该次股东会主要内容即为同意向侯海霞出售土地及房产等。而春意公司于2009年8月13日召开股东会已经成立了资产处置小组，成员为谢铎、段生福、王生强、董某、杨德明。可见，春意公司先后两次召开股东会成立的资产处置小组、清算组的成员并不一致，而在涉案《土地出让合同书》上代表春意公司签名的五人正是清算组的成员，而非资产处置小组成员，虽该合同落款处打印了春意公司资产处置小组字样，但从代表春意公司签名的五人身份看，应视为清算组的行为。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股东会成立清算组就公司的资产如何处置形成决议，符合法律规定，故谢铎、段生福、严世钰、刘斌基、王生强作为春意公司清算组成员与侯海霞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书》的行为应有效，该《土地出让合同书》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恪守履行。何雁龄等34人认为春意公司是为了诉讼而成立清算组的主张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而春意公司提交的成立资产处置小组及清算组的股东会决议从形式、时间上看没有矛盾及不合理之处，故何雁龄等34人的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并不缺乏证据证明。至于何雁龄等34人主张谢铎等五人以春意公司资产处置小组的名义处分了法院查封财产，该行为的效力问题。何雁龄等34人在再审申请书中并未明确新证据，其提交的武威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1月14日制作的《查封（扣押）财产清单》复印件在原审过程中已经提交过，且从该清单中所列财产名称看，与《土地出让合同书》中所列的土地及财产并不一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何雁龄等34人亦未提交其他的证据证明《土地出让合同书》中所涉土地及财产被法院查封，故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亦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何雁龄等34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何雁龄等34人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云飞审 判 员 冯文生审 判 员 崔晓林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 宁书 记 员 野丽晶附：何雁龄等34位再审申请人的基本情况：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何雁龄，男，195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12号农科院研究生院。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楚万国，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天瑞巷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国芳，男，196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天瑞巷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邓惠燕，女，196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公园路西苑小区4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集荣，男，197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天瑞巷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向东，男，196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天瑞巷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蒋清森，男，197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天瑞巷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蔡国泰，男，197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文庙新村。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博，男，197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天瑞巷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贾涛，男，197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天瑞巷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楚春元，男，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天瑞巷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彭治斌，男，196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玉泉巷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魏双成，男，196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天瑞巷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占辉，男，194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天瑞巷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设民，男，195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天瑞巷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晓梅，女，197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迎宾路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江，女，1967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天瑞巷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虎，男，197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大井巷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来华，女，196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靶场南路2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君，女，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金叶巷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史万虎，男，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天瑞巷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天智，男，197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文庙新村2栋3单元202室。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桂梅，女，197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天瑞巷54号2栋5单元501室。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斌，男，197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天瑞巷23号4单元402室。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玉花，女，197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钟楼街25号1栋2单元602室。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冯国顺，男，197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南关东路南苑园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郝海山，男，196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复兴路花园山庄北13栋4单元401室。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子功，男，195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天瑞巷41号2栋2单元601室。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军花，女，197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天瑞巷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万吉，男，197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天瑞巷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克生，男，197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文庙新村2栋3单元201室。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明学，男，196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文庙新村2栋3单元502室。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侯国虎，男，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文庙新村2栋3单元301室。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沈波，男，196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勤俭巷3号2单元501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