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眉行终字第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雪英，女。
委托代理人刘孟辉，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仁寿县公安局。住所地：仁寿县文林镇西街**号。
法定代表人胡波，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燕飞，男，仁寿县公安局法制大队民警（一般授权）。
委托代理人杨林，男，仁寿县公安局钟祥派出所民警（一般授权）。
上诉人曾雪英因与被上诉人仁寿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4）仁寿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7日公�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雪英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孟辉、被上诉人仁寿县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王燕飞、杨林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双方当事人均愿意协调，故协调期间不计入本案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原告曾雪英以1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开发商代志清在仁寿县钟祥镇新农贸市场修建的第4、5号门市。在开发商将门市交付给原告后，原告在装修过程中，该镇人员陈少林多次阻扰原告，并将装饰门市损坏。后原告得知开发商曾经许诺将4、5号门市优先卖给陈少林，为此，原告多次找代志清，要求其到现场解决纠纷。2011年11月30日中午，原告在农贸市场找到代志清，要求通知陈少林到场一起解决纠纷，因怕代志清离开，原告抱住代不让其离开，双方发生纠纷。钟祥派出所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经劝解后原告仍不放手�民警便将双方带到钟祥派出所，到派出所后，经民警多次劝说，原告仍然不听劝解，不肯放手。在拉扯过程中，代志清与原告都倒在地上，民警上前将两人扶起并分开，代志清想乘车离开，原告再次将代抱住阻止其离开，民警高珂与同事见状上前将双方分开，在此过程中，原告将民警高珂推倒在地，导致高珂右手曲肌韧带拉伤。原告见代志清要乘车离开，便跑到派出所门口并躺在地上阻止车辆进出，经民警多次劝解未果。当日，被告仁寿县公安局以曾雪英涉嫌寻衅滋事犯罪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刑事拘留。2011年12月2日，由曾雪英女儿秦添担保，被告决定对曾雪英取保候审，2013年9月21日，被告以曾雪英作为刑事案件情节显著轻微撤销刑事案件，2013年10月15日转为治安案件。2013年10月24日，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四项，第十九条第一项，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以原告曾雪英于2011年11月30日12时许，在钟祥新农贸市场内，因为在钟祥农贸市场购置的房产合同上的问题与开发商发生纠纷，曾雪英将开发商负责人代志清的衣服抓住不让其走，民警将双方带回派出所调查，曾雪英在派出所不听劝告肆意胡乱撒泼，将代志清摔倒后又将民警高珂推倒在地，导致代志清住院，民警高珂右手受伤为由，作出仁公（钟祥）行罚决字（2013）948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曾雪英处行政拘留三日。
原告曾雪英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向该院提起诉讼称，原告找代志清是要解决双方存在的纠纷，并非无事生非索要非法利益，更无寻求精神刺激的心理，不构成寻衅滋事。被告的行政处罚确有错误，请求予以撤销。
被告仁寿县公安局在一审中辩称，案发当日，该局初步调查认为可能涉嫌寻衅滋事犯罪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刑事拘留。后因曾雪英认识到了其行为的错误之处，亲笔写下了检讨书，在其女儿担保的情况下予以取保候审。在查清案件全部事实后，证实曾雪英的行为作为刑事案件情节显著轻微，于2013年9月21日撤销刑事案件作行政处罚。该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
一审经审理认为，原告曾雪英因购买门市与开发商发生纠纷，在其权益受到侵害后应该通过合法的方式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2011年11月30日，曾雪英在找到开发商的负责人代志清后，以阻止代志清离开的方式要求解决纠纷，在钟祥派出所接警将双方带到派出所后，曾雪英不听民警劝解，仍然抱住代志清不放，在此过程中致代志清摔倒受伤。钟祥派出所民警在强行分开双方时，曾雪英将民警高珂推倒，导致高珂右手曲肌韧带拉伤。之后，曾雪英采取躺�派出所大门通道的方式，阻止车辆正常进出，扰乱了钟祥派出所的正常工作秩序。仁寿县公安局在撤销对曾雪英刑事立案转为治安案件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处罚告知及审批，程序合法。并根据刑事案件中的证据材料认定曾雪英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曾雪英要求撤销被告仁寿县公安局仁公（钟祥）行罚决字（2013）94871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曾雪英负担。
上诉人曾雪英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以“寻衅滋事”处罚上诉人，实体定性错误。上诉人找代志清是因为购房纠纷，纠纷中，上诉人是利益受损者，没有任何过错。民事权利的救济方式分公力救济与私力救济，没有法律限制民事纠�只能通过民事诉讼解决，因此，上诉人直接找代志清解决民事纠纷是合法的。上诉人当天的行为目的，就是单纯为了解决购房纠纷，不是无理取闹、无事生非，或者为羞辱他人而借题发挥。没有任何行为能表明上诉人的行为目的是为了闹事，因此，不构成寻衅滋事。被上诉人在混淆上诉人被处罚的行为。因此，被上诉人以“寻衅滋事”处罚上诉人，属实体定性错误。二、被上诉人作出的处罚决定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将刑事案件程序与行政案件程序混同，对上诉人同时立了治安案件和刑事案件。在未告知上诉人刑事程序终结的情况下，宣布对上诉人进行行政处罚。刑事案件程序与行政案件程序的混同，以及在案件程序终结后不告知当事人，使当事人无知情权且无法行使申诉权，而被上诉人可以规避国家赔偿。被上诉人处罚前告知程序违法，在行政处罚前未进行告知，被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上无上诉人的签名，注明为上诉人“拒绝签字”。所载内容为被上诉人对事实的认定以及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而行政处罚前告知程序是为保障被处罚人的陈述权与申辩权，未进行告知或未适当告知均会影响被处罚人陈述权与申辩权的行使。被上诉人提供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无拟作出处罚的具体内容（无处罚种类与处罚幅度），不能保障上诉人陈述权与申辩权的行使。告知笔录中法律条文的具体内容，不属于告知的范畴。民警执法程序不当，在执法过程中，并没有作出制止性命令，其“劝解”或者“劝告”，不是制止违法行为的执法命令。因此，被上诉人引用高法高检关于寻衅滋事刑事犯罪的司法解释来引申说明是不恰当的。综上，被上诉人以“寻衅滋事”处罚上诉人，实体定性错误，处罚程序违法。请求�法撤销原判，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
被上诉人仁寿县公安局辩称：2011年11月30日，曾雪英因在钟祥农贸市场购置的房产合同上的问题与开发商发生纠纷，曾雪英将开发商负责人代志清的衣服抓住不让代志清走，民警将双方带回派出所调查时，曾雪英在派出所内不听劝告肆意胡乱撒泼，在将代志清摔倒后又将民警高珂推到在地，导致代志清住院，民警高珂右手受伤。案发当日，该局初步调查认为曾雪英的行为可能涉嫌寻衅滋事犯罪遂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刑事拘留。后因曾雪英认识到了其行为的错误之处，亲笔写下了检讨书，在其女儿担保的情况下予以取保候审。该局在查清案件全部事实后，证实曾雪英的行为作为刑事案件情节显著轻微，于2013年9月21日撤销刑事案件作行政处罚。2013年10月24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第十九条第一项，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对曾雪英作出行政拘留三日的处罚，由已经执行的三日刑事拘留折抵。该局未同时立行政和刑事案件，被上诉人是当天向领导汇报后将刑事案件转为行政案件。行政处罚进行了告知，在告知笔录上有体现，曾雪英未签字。不能因上诉人有合法的理由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该行为违法。其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被上诉人仁寿县公安局根据本院的要求，提供了2013年9月21日仁公终侦字（2012）92085号终止侦查决定书，拟证明该案是从刑事案件转为行政案件的。经庭审质证，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上的签名不是自己所签，也不是自己捺的手印；根据刑诉法的规定，刑事案件转行政案件是可以的，但应该告知上诉人，否则有损上诉�的权利。
对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该终止侦查决定书，本院审查认为，根据该证据载明“仁寿县公安局办理的曾雪英涉嫌寻衅滋事案，经查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现决定终止对曾雪英寻衅滋事案的侦查。”的内容，证明对象是“仁寿县公安局决定终止对曾雪英寻衅滋事案的侦查”，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仁寿县公安局已撤销该刑事案件，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21日撤销刑事案件对曾雪英作行政处罚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5月，上诉人曾雪英以15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开发商代志清在仁寿县钟祥镇新农贸市场修建的第4、5号门市。门市交付后，曾雪英在装修过程中，该镇人员陈少林多次阻扰曾雪英，并将装饰门市损坏。后曾雪英得知开发商曾经许诺将4、5�门市优先卖给陈少林，为此，曾雪英多次找代志清，要求其到现场解决纠纷。2011年11月30日中午，曾雪英在农贸市场找到代志清，要求通知陈少林到场一起解决纠纷，因怕代志清离开，曾雪英抱住代不让其离开，双方发生纠纷。钟祥派出所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经劝解后曾雪英仍不放手，民警便将双方带到钟祥派出所，到派出所后，经民警多次劝说，曾雪英仍然不听劝解，不肯放手。在拉扯过程中，代志清与曾雪英都倒在地上，民警上前将两人扶起并分开，代志清想乘车离开，曾雪英再次将代抱住阻止其离开，民警高珂与同事见状上前将双方分开，在此过程中，曾雪英将民警高珂推倒在地，导致高珂右手曲肌韧带拉伤。曾雪英见代志清要乘车离开，便跑到派出所门口并躺在地上阻止车辆进出，经民警多次劝解未果。当日，仁寿县公安局作出仁公钟行受字（2011）第00174号《受案登记表》载明：案由为扰乱单位秩序；受案意见栏引用的法律依据为《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当日，仁寿县公安局又以曾雪英涉嫌寻衅滋事犯罪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刑事拘留。2011年12月2日，由曾雪英女儿秦添担保，仁寿县公安局决定对曾雪英取保候审。
2013年9月21日，仁寿县公安局作出仁公终侦字（2012）92085号终止侦查决定载明“仁寿县公安局办理的曾雪英涉嫌寻衅滋事案，经查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现决定终止对曾雪英寻衅滋事案的侦查。”曾雪英在该决定书上签名捺印。
2013年10月15日，仁寿县公安局作出本案的《受案登记表》载明：案件来源为在工作中发现。2013年10月24日，仁寿县公安局对曾雪英所作的告知笔录载明：查明曾雪英于2011年11月30日12时许，在钟祥新农贸市场内，因为在钟祥农贸市场购置的房产合同上的问题与开发商发生纠纷，曾雪英将开发商负责人代志清的衣服抓住不让代志清走，民警将双方带回派出所调查，曾雪英在派出所不听劝告肆意胡乱撒泼，将代志清摔倒后又将民警高珂推倒在地，导致代志清住院，民警高珂右手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拟对曾雪英作出处罚。
2013年10月24日，仁寿县公安局作出仁公（钟祥）行罚决字（2013）94871号行政处罚决定，查明：曾雪英于2011年11月30日12时许，在钟祥新农贸市场内，因为在钟祥农贸市场购置的房产合同上的问题与开发商发生纠纷，曾雪英将开发商负责人代志清的衣服抓住不让代志清走，民警将双方带回派出所调查，曾雪英在派出所不听劝告肆意胡乱撒泼，将代志清摔倒后又将民警高珂推倒在地，导致代志清住院，民�高珂右手受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四项，第十九条第一项，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决定对曾雪英处行政拘留三日。曾雪英不服该处罚决定，遂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仁公（钟祥）行罚决字（2013）948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民事纠纷调解证明、钟祥镇人民政府函、拘留通知书及取保候审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审批报告、立案决定书、辨认笔录两份、询问笔录九份、情况说明两份、调解协议及情况说明、病情证明、曾雪英的检讨书、仁公终侦字（2012）92085号《终止侦查决定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合法的行政处罚应当具备以下条件：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机关�备处罚主体资格和处罚管辖权；二、符合法定的行政处罚程序的要求；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主要证据确凿；四、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五、不存在显失公正的情形。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仁寿县公安局对曾雪英作出的仁公（钟祥）行罚决字（2013）94871号《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
一、关于处罚主体资格和处罚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和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仁寿县公安局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作出治安管理行政处罚的执法主体资格。
二、关于行政处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章关于处罚程序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本案中，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仁寿县公安局于2011年11月30日对曾雪英作出了仁公钟行受字（2011）第00174号《受案登记表�，当天，仁寿县公安局又以曾雪英涉嫌寻衅滋事犯罪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刑事拘留；2013年10月15日，仁寿县公安局对曾雪英又作出《受案登记表》载明：案件来源为在工作中发现。虽仁寿县公安局陈述“2011年11月30日在受理行政案件后，转为刑事案件；于2013年9月21日撤销刑事案件对曾雪英作行政处罚”的事实，但仁寿县公安局只提供了终止侦查决定，只能证明其决定终止对曾雪英寻衅滋事案的侦查，不能证明仁寿县公安局已撤销该刑事案件，亦不能证明其在2013年9月21日撤销刑事案件对曾雪英作行政处罚的事实。对曾雪英的处理，仁寿县公安局陈述先从行政案件转刑事案件，之后，从刑事案件又转为行政案件，在程序转换过程中，仁寿县公安局只有自己的陈述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亦未告知曾雪英；因此，仁寿县公安局受理该案，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定》第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存在瑕疵。
关于行政处罚前的告知，仁寿县公安局于2013年10月24日对曾雪英所作的告知笔录中，只告知了曾雪英的违法事实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条文的全部内容，其未依照该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将曾雪英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性质的认定理由、情节轻重、行为后果、行为与危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拟作出处罚决定的处罚结果即具体的处罚种类、处罚幅度告知曾雪英；仁寿县公安局作出的上述告知内容，致使曾雪英不能针对违法事实、理由及依据、危害程度及应受到何种处罚行使陈述权、申辩权，未保障曾雪英依法享有的陈述权、申辩权。因此，仁寿县公安局的该行政处罚程序违法。
三、关于认定事实是否清楚和主要证据是否确凿。《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所谓寻衅滋事行为，是指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闹事，肆意挑衅，横行霸道，打群架，破坏公共秩序等，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行为。本类行为表现为行为人公然藐视国家法纪、社会公德，破坏公共场所秩序和生活中人们应当遵守的共同准则，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寻衅滋事的动机一般不是完全为了某种个人的利害冲突，也不是单纯为了取得某种物质利益，而是企图通过寻衅滋事行为的实施来寻求刺激或者追求某种卑鄙欲念的满足。行为人是为了填补精神上的空虚，或者为寻求精神刺激、发泄对社会的不满等。寻衅滋事行为一般侵犯的并不是特定的人身、人格或公私财产，而主要是指向公共秩序，向整个社会挑战，蔑视社会主义道德和法制。根据该条规定，寻衅滋事行为中的追逐、拦截他人，是指出于取乐、寻求精神刺激等不健康动机，无故无理追赶�拦挡他人，以及追逐、拦截异性等。其他寻衅滋事行为，是指上述行为以外的其他寻衅滋事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本案中，曾雪英购买代志清开发的钟祥农贸市场的4、5号门市后，因开发商曾许诺将门市优先卖给他人的原因致使其无法正常使用门市，酿成民事纠纷。2011年11月30日中午，曾雪英在农贸市场找到代志清后，要求通知陈少林到场一起解决纠纷，因怕代志清离开，曾雪英抱住代不让其离开，其目的是为了解决民事纠纷而非寻衅滋事。曾雪英实施的该行为，从其主观过错、实施行为的过程及危害后果，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二项、第四项的规定，因此，仁寿县公安局认定曾雪英的行为构成了寻衅滋事，而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
四、关于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因仁寿县公安局对曾雪英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定性错误，导致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所述，上诉人曾雪英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仁寿县公安局对曾雪英作出的仁公（钟祥）行罚决字（2013）94871号《行政处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第2目、第3目和第六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4）仁寿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仁寿县公安局于2013年10月24日作出的仁公（钟祥）行罚决字（2013）94871号《行政处罚决定》。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上诉人仁寿县公安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继兵
审 判 员 高 莉
代理审判员 阚 静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沈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