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4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宗魁，男，1932年2月1日出生，侗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陆鹭，女，1985年9月1日出生，侗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彩云，女，196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欣颖，女，198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鹏、郑冠杰，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厦门市公路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莲前西路281号。法定代表人：王巨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章华、刘冬生，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上诉人陆宗魁、陆鹭、高彩云、吴欣颖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厦门市公路局（以下称市公路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2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宗魁、陆鹭、高彩云、吴欣颖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陆宗魁、陆鹭、高彩云、吴欣颖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涉案部分重要事实。市公路局工作人员到达位于隧道内照明条件较差的事故现场后，因未携带照明设备，未全面察看车内情况，致未发现驾驶员陆应平事故后仍滞留车内。市公路局的工作人员在听路过隧道的电动车驾驶人提醒事故车辆可能有燃油泄漏时，未采取任何防止损害后果扩大的措施。二、一审判决市公路局承担的赔偿金比例与其过错程度明显不相符。一审查明，涉案交通事故为驾驶员陆应平单方事故，故交警认定陆应平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同时还查明，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在驾驶员陆应平仍滞留车内情况下，市公路局的工作人员因未仔细察看车内情况，为了回单位取相机而离开事发地，以致离开后11分钟车辆自燃，陆应平被烧死。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涉案交通事故并非是陆应平死亡的直接原因或主要原因，市公路局工作人员未及时发现陆应平滞留车内，未采取措施避免汽车燃油泄漏可能产生的后果，错过救助陆应平的第一时间。市公安局工作人员的严重过失与陆应平被烧死有直接因果关系。陆宗魁、陆鹭、高彩云、吴欣颖认为，死者对涉案交通事故存在过错，但对车辆发生自燃及被烧死并无过错，《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不难由此推断，被侵权人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没有过错的，不可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在查明陆应平并非因交通事故而死亡，并认定陆应平被烧死与市公路局工作人员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表明市公路局工作人员的重大过失是陆应平发生事故后死亡的直接原因。一审判决市公路局承担15%的赔偿责任显然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及法律规定全然不符。市公路局辩称：一、市公路局作为道路交通管理单位，处理交通事故并非其职责范围，对发生的交通事故没有法定的救助义务，且市公路局对本案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也不存在先行行为而产生的救助义务，故市公路局不应对本案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任何救助责任。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43条、70条以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规定：市公安局的职责是管理和保护公路，保障公路完好、畅通。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警察法》第6条、21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此外具有法定救助义务的还有医疗机构和消防机构。第三、根据《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厦门市隧道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规定：市公路局是隧道管理单位，并受市交通委委托具体负责隧道日常运营安全设施的维护、管理和行使平战功能转换职责。第四、市公路局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也明确宗旨和业务范围：公路养护、行政许可、收费公路管理、公路信息管理。第五、《厦门市公路桥隧道突发事故应急预案》规定的任务是：调集人员和物资、设备，抢修损坏道路桥梁隧道或者开通、架设临时通车便道、便桥；又规定巡逻队的职责为：接到监控中心事故信息后及时到达事故现场、协助进行交通管制、专业救援到场后移交现场并协助专业队伍开展救援工作。无论是法律还是行政法规的规定，市公路局的职责并不包含处理交通事故，也就对本案的交通事故没有救助义务。从前述相关规定可以看出，市公路局对于在隧道内发生事故的职责和处理程序是：首先，设置路障等标识，避免二次事故的发生；其次，根据现场情况向相应的救助部门报警，协助救助部门进行工作；再次，根据事故情况组织施工维修队伍进行抢修，尽快恢复通行。市公路局也完全履行了上述义务，因此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二、市公路局在本案整个交通事故中处置得当，已尽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即使市公路局就是否发现车上有人的问题存在过错，陆应平的死亡也与其没有因果关系。第一、从交警部门和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来看，市公路局的监控人员开始以为是施工车辆停放在事故处，同时巡逻人员现场查看，巡逻人员也及时赶到现场，发现事故车辆“车的中控锁已经锁住”“车门已经锁住”，再加上事故车辆车头卡在隧道通道中，所处位置光线黑暗，因此，巡逻人员没有发现车内有人也属常理范围之内，属于客观不能。巡逻人员离开现场的目的是搜寻事故当事人，搜寻无果后又立即返回现场，协助交警，依法尽职履行了职责。第二、陆宗魁、陆鹭、高彩云、吴欣颖所称的第二个遗漏查明的事实“可能燃油泄漏时，未采取任何防止损害后果扩大的措施”，与本案毫无关联，再者也应当由陆宗魁、陆鹭、高彩云、吴欣颖进行举证该情形下法律规定市公路局应当采取何种措施。市公路局对交通事故发生无法定的救助义务，也不是市公路局职责权限范围内的要求。退一步讲，在车辆中控锁已经锁住，存在燃油泄漏的重大危险时，即使发现车内有人，也应当由人民警察和消防部门来采取相应措施，而无权要求市公路局不顾危险强行采取措施。第三、在交警到达现场时事故车辆也未起火，医护人员尚未到达现场，在交警到了现场之后车辆才起火，那么也就存在即便市公路局发现车内有人，也及时联系救助人员，该起交通事故也是不可避免的可能。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包括发生车辆损坏交通事故和造成陆应平死亡的事故全部过程，已经认定陆应平对全部事故负全部责任，陆宗魁、陆鹭、高彩云、吴欣颖称：“死者对车辆发生自燃及被烧死并无过错”是在断章取义的将两者割裂开。第一、《事故责任认定书》就事故经过的描述已经涵盖了陆应平死亡的事实和原因经过，即“车前正面与隧道墙体发生相撞，致自燃，造成陆应平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而陆宗魁、陆鹭、高彩云、吴欣颖对此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第二、另外关于车辆自燃，完全是由陆应平的交通事故导致的车辆碰撞隧道墙体导致的，市公路局毫无过错。综上，市公路局对一审判决虽没有上诉，但不代表市公路局认同该判决内容，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才未上诉。恳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宗魁、陆鹭、高彩云、吴欣颖向一审法院请求判决：市公路局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93513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27200元，丧葬费279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陆宗魁系陆应平父亲，陆鹭系陆应平女儿，高彩云系陆应平妻子，吴欣颖系陆应平继女。2015年2月1日13时37分许，陆应平驾驶闽Ｄ×××××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环岛干道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环岛干道金山寨B隧道（4）号前路段时，车前正面与环岛干道金山寨隧道（4）号的隧道墙体发生相撞。车祸发生后，市公路局工作人员驾驶道路巡查车于13时44分到达现场，工作人员在下车后站在事故车辆后挡风玻璃向车内查看，后为回单位取相机和寻找肇事司机于13时47分驾驶车辆离开。13时56分，交警抵达事故现场。13时58分，闽Ｄ×××××号车辆发生自燃。15时左右，大火被扑灭，陆应平被发现于事故车辆驾驶位上死亡。本案交通事故经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陆应平驾车行经事故路段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造成本事故，其过错行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起根本作用，负事故全部责任。2015年2月5日，福建辉跃司法鉴定所出具《车辆行驶速度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闽Ｄ×××××号小客车事故时的行驶速度约55km/h。2015年2月6日，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认定：陆应平系全身严重烧伤而死亡。2017年3月11日，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关于陆应平死亡原因的分析说明》，主要内容为：根据死亡理论，人体从受伤到死亡有一个逐渐发展的过程，从脑组织缺氧到全脑死亡需要半小时左右的时间。结合本案，车辆发生碰撞后自燃，造成陆应平当场死亡，事故过程时间相对较短，故推断其死亡原因为烧死。陆宗魁、陆鹭、高彩云、吴欣颖提供《公证书》证明：市公路局在其官网上公示，其下属公路桥隧维护中心的职责之一是负责桥梁、隧道突发事件先期应急处置。市公路局质证认为，对桥梁、隧道突发事件的先期应急处置是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主要封闭发生事故车道，到达现场进行交通管制，等待专业救援到场后移交现场，并协助专业队伍开展救援工作，但不包括直接处理交通事故或直接救助事故当事人的职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市公路局作为涉事隧道的管理单位，其主要职责虽然是管理和保护公路、维护道路设施安全等，但其作为涉事隧道的管理单位，当其所管辖的隧道内发生交通事故时，理应尽到一个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本案事故发生后，市公路局工作人员接到监控人员定向检查的指示后驾驶道路巡查车于2015年2月1日13时44分到达现场，但工作人员在下车后，仅站在事故车辆之后用极短的时间通过后挡风玻璃向车内查看，也未携带必要的照明设备和相机，致使对事故车辆检查不仔细，未能发现驾驶位上的陆应平，后为回单位取相机在交警到达之前即先行撤离事故现场，违背了其应尽的职责，导致错过了对陆应平的第一救助时间。因此，市公路局作为涉事隧道的管理单位，其先期处置行为明显不当，未达到一个善意理性管理人所应达到的标准，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死者陆应平应负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但根据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关于陆应平死亡原因的分析说明》认定，陆应平系全身严重烧伤而死亡，即，陆应平在市公路局到达事故现场时仍未死亡。因此，死者陆应平自身驾驶不当的行为并非造成其死亡的唯一原因。相反，市公路局工作人员的先期处置行为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陆应平生还的可能性，即该前期不当处置行为与陆应平的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市公路局工作人员的先期处置行为不当，未达到一个善意管理人所应达到的标准，存在一定的过错，且不当处置行为与陆应平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综合双方行为的原因力，陆应平的行为系发生案涉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市公路局工作人员则因事故过程时间相对较短及救助条件有限等因素，其行为系发生案涉损害后果的次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酌定市公路局承担15%的赔偿责任。陆宗魁、陆鹭、高彩云、吴欣颖主张按照2014年标准计算其损失，现核算为：1、死亡赔偿金：39625元/年×20年＝792500元；2、丧葬费：5061元/月×6个月＝30366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80000元偏高，根据市公路局的过失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陆宗魁、陆鹭、高彩云、吴欣颖的损失共计834866元，市公路局应赔偿（792500+30366）×15%+12000＝135429.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福建省厦门市公路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陆宗魁、陆鹭、高彩云、吴欣颖135429.9元；二、驳回陆宗魁、陆鹭、高彩云、吴欣颖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陆宗魁、陆鹭、高彩云、吴欣颖认为，一审遗漏查明两个事实：一是公安机关事后向市公路局的工作人员所作询问笔录中有记载，“电动车驾驶人因为好心路过告诉我们说，在其后方有很刺鼻的气味”，该种气味应当就是汽油的味道，该事实与死者死亡有很重要的联系，二是市公路局提交的《厦门市公路桥梁孙道突发事故应急预案》总则第1.3.1“以人为本，保护群众”的细则中载明，“我们的工作是尽量减少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害。”市公路局认为，对交警推断陆应平死亡原因为烧死有异议，一审还遗漏查明，公安机关对市公路局工作人员所作询问笔录中载明，“发现车内没有人，且中控锁已经锁住…。”，中控锁锁住导致即使市公路局的人员在现场也无法将人员救助出来。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所作补充，在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交警大队所作询问笔录中均有记载，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交警大队向市公路局值班人员沈**，市公路局巡查人员陈**、欧**所作询问笔录，事故当天，沈**在监控视频中发现事发隧道内有一部小车停放在隧道B通道2号横通道内，于是电话通知陈**、欧**二人到现场查看。两人赶到现场后，在现场停留约4—5分钟，陈**下车查看没有发现驾驶员，用手机向值班室报告称“有一小车碰撞隧道墙壁，车内好像没人”，之后两人便驾车返回单位取照相机。准备返程时，听到电动车驾驶员报称隧道内有刺鼻气味，遂返回事故现场。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法律上的过错分为故意和过失，其中的过失是指，行为人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将产生损害后果，但由于疏忽大意没有预见，或者虽有预见但轻信能够避免，并导致损害后果发生。行为人的过失，既包括积极主动的作为，也包括消极的不作为，其中对不作为过失的认定通常要以行为人具有相应的作为义务为前提。在本案中，市公路局作为事发隧道的管理单位，配备了相应的监控设施和巡查人员，对隧道内发生的突发事件有应急处理的职责。而且，作为公共设施的管理单位，在处置突发紧急事件的时候，应当将保障人员的生命安全作为首要的职责。市公路局在答辩中称，在本案事故中，其职责范围内不包含对人员的救助责任，显然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所出具的《关于陆应平死亡原因的分析说明》，与《道路交通事故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的结论相符，市公路局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无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关于陆应平死亡原因的分析说明》所作推断予以采信。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市公路局的工作人员在到达事故现场后，没有对事故现场进行认真检查，未能及时发现车辆内尚有人员的情况，直接导致陆应平发生交通事故后获救的生存概率降低，对本案损害后果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且该过失与陆应平的死亡存在一定程度的因果关系，一审认定市公路局应当对此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但是，综合本案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市公路局仅对本案损害后果承担15%的赔偿责任显然过轻，本院将该责任比例酌定提升为30%。一审认定的经济损失金额为822866元，双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市公路局应当支付陆宗魁、陆鹭、高彩云、吴欣颖经济损失822866元×30%=246859.8元。同时，结合本案事故原因、当事人责任等因素，本院酌定市公路局还应向陆宗魁、陆鹭、高彩云、吴欣颖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以上两项损失合计271859.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2239号民事判决；二、福建省厦门市公路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陆宗魁、陆鹭、高彩云、吴欣颖271859.8元；三、驳回陆宗魁、陆鹭、高彩云、吴欣颖的其他上诉请求和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25元，由陆宗魁、陆鹭、高彩云、吴欣颖负担3025元，福建省厦门市公路局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25元，由陆宗魁、陆鹭、高彩云、吴欣颖负担3025元，福建省厦门市公路局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承茂审 判 员 许向毅审 判 员 张南日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一日代书记员 陈荔云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