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苏01行终6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东方（集团）防腐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尧化街道尧佳路18号上城风景花园10幢3单元101室。
法定代表人吴文杰，河南省东方（集团）防腐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菲，江苏三法（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武，江苏仁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265号新城大厦二期16楼。
法定代表人刘莅，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顾成瑶，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北京西路16号苏兴大厦。
法定代表人戴元湖，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厅长。
委托代理人杨青，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政策法规处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汪爱玲，女，1971年10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肥城市。
委托代理人潘志明，江苏墨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省东方（集团）防腐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防腐公司）因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7）苏8602行初1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方防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菲，被上诉人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顾成瑶，被上诉人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的委托代理人杨青，原审第三人汪爱玲的委托代理人潘志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汪爱玲系死者侯培水妻子，侯培水系东方防腐公司员工，从事生产运输工作。2015年11月17日下午14点左右，侯培水在东方防腐公司的实际经营所在地南京市××区炼油厂热电厂车队清理现场工字钢时突然昏迷倒地，被送至南京东瑞医院急救，后被转至江苏省中西医结合医院抢救，被诊断为脑疝、弥漫性脑肿胀、脑室系统积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心肺复苏后、右顶部头皮血肿。2015年11月26日，侯培水经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12月10日，死者家属与东方防腐公司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东方防腐公司一次性补偿死者家属人民币420000元整，医院治疗费及其他费用总计200000元由东方防腐公司支付。2016年1月14日，原审第三人委托代理人向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相关材料。市人社局于同日受理，并于2016年1月18日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及相关材料送达东方防腐公司。2016年1月26日，东方防腐公司向市人社局提交了《工伤认定举证答辩书》及相关材料。东方防腐公司认为侯培水的死亡不是因为工作原因，而是因为自身疾病。2016年2月15日，死者家属向市人社局补充提交了《侯培水工伤认定答辩书》，认为侯培水的死亡系工伤，2016年2月25日，市人社局将该材料送达东方防腐公司。2016年3月2日，市人社局向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内保大队处调取了范纯水、张立伟、范现武、黄维坤、汪爱玲的询问笔录，并依法送达给东方防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因市人社局不能确定侯培水的死亡诊断与其2015年11月17日工作时突然昏迷倒地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故于2016年3月4日作出宁人社工中字（2016）第43号《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决定中止本案的审理，并将该通知书送达东方防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2016年5月23日，原审第三人向市人社局补充提交了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宁金司[2016]临鉴字第063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材料，并申请恢复工伤认定程序。该意见书认定侯培水存在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脑肿胀，脑室内积血，右顶部头皮血肿，其弥漫性脑肿胀和右顶部头皮血肿证实头部有明确外伤，鉴定意见为现有资料无法排除侯培水的死亡与其所受外伤之间存在关联性。2016年6月6日，东方防腐公司向市人社局补充提交了《说明》，再次说明侯培水倒地昏迷并不是由于工具或者外力作用所致，而是因为其自身疾病原因。2016年6月14日，市人社局通知东方防腐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恢复工伤认定的审理。2016年6月17日，市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宁人社工认字[2016]0379号，以下简称“认定工伤决定”），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认定侯培水受伤为工伤，并向东方防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送达了该决定书。
2016年6月28日，东方防腐公司因不服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向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省人社厅依法受理后作出[2016]苏人社行复第36号《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并送达市人社局。2016年7月8日，市人社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2016年8月15日，东方防腐公司以要求重新鉴定为由申请中止行政复议审理。2016年8月18日，省人社厅作出《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中止本案审理。因东方防腐公司一直未提交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的相关材料，2016年12月19日，省人社厅作出[2016]苏人社行复第36号《行政复议恢复审理通知书》，恢复本案审理。2016年12月26日，省人社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6]苏人社行复第36号，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并依法送达东方防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东方防腐公司不服，于2017年1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法院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及省人社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市人社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包括工伤认定在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法定职权。
本案中，东方防腐公司公司具备用工主体资质，根据东方防腐公司与死者家属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书有东方防腐公司加盖公章，可以证实东方防腐公司与死者侯培水之间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侯培水是在南京市××区炼油厂热电厂车队清理现场工字钢时突然昏迷倒地，东方防腐公司对侯培水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突然昏迷倒地，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的争议在于侯培水是否是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死亡。依据原审第三人提供的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宁金司[2016]临鉴字第063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侯培水头部有明确外伤，无法排除侯培水的死亡与其所受外伤之间存在关联性。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另据《江苏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书面通知用人单位举证。用人单位无正当理由在规定时限内不提供证据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根据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以及相关部门提供的证据，或者调查核实取得的证据，依法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案中，死者近亲属认为死者的死亡属于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在工伤认定程序中，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故东方防腐公司称“行政机关将举证责任推给原告”无法律依据。东方防腐公司认为侯培水的死亡非因工作原因，但却无法提出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市人社局在调查核实后，依据现有的证据，认定侯培水的死亡为工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市人社局在2016年1月14日收到原审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于同日予以受理。2016年1月18日，依法通知东方防腐公司进行答辩。市人社局根据东方防腐公司的答辩及原审第三人的补充答辩，到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内保大队调取相关询问笔录，并依法向当事人送达该材料。因不能确定侯培水的死亡诊断与其2015年11月17日工作突然昏迷倒地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016年3月4日，市人社局决定中止本案审理。2016年6月14日，根据原审第三人提交的补充材料与恢复工伤认定程序的申请，市人社局恢复对本案的审理。2016年6月17日，市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程序合法。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省人社厅作为市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依申请对市人社局所作具体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省人社厅于2016年6月28日收到东方防腐公司的复议申请，后向市人社局送达《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同年8月18日，省人社厅根据东方防腐公司的中止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中止本案的审理程序。2016年12月19日，依据案件情况，决定恢复行政复议程序。东方防腐公司在复议程序中，要求对侯培水的死亡重新作鉴定，但东方防腐公司一直未能提交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的相关材料。2016年12月26日，根据本案已有证据材料，省人社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市人社局的“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据此，东方防腐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东方防腐公司诉讼请求。
上诉人东方防腐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侯培水死亡后，南京市栖霞区由安监部门牵头，由该区监察局、总工会、公安分局、检察院等有关部门成立事故调查组，对该事件展开了全面调查，并在2016年1月6日出具《事故调查报告》，报告显示：不排除血管瘤破裂的可能。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侯培水死亡成因应该由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来出具权威性结论。然而，被上诉人并未依据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权威性结论就作出“认定工伤决定”，显属错误。2、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金司（2016）临鉴字第063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原审第三人单方申请进行的鉴定，资料不全面，只截取了对自己有利的部分，鉴定意见也只是表述为：现有资料无法排除侯培水的死亡与其所受外伤存在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二条规定，该鉴定意见书不应当作为认定工伤依据。3、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举证不能，被上诉人可以作出认定工伤的决定错误。针对侯培水死亡事件，成立了事故调查组进行全面调查，这些相关资料由国家有权机关保管，在客观现实上，上诉人无法拿到这些相关资料，而作为有法定职权的被上诉人并没有履行职责前往相关部门调取资料，也没有要求司法机关或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出具死亡成因报告或者提供结论。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调取证据申请，也被驳回。4、在行政复议程序中，上诉人对申请鉴定程序不了解，错过了申请鉴定时间，故上诉人向一审法院递交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未予理会。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实体合法，是对法律理解错误。被上诉人作为国家机关，具有相关法定职权，有责任查清事实真相。根据一般性和特殊性的辩证关系原理，应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特殊情况下，个案需要可否定一般性规定。2、一审判决认定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理解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未按《工伤认定办法》第二十条规定处理，而仅依据第三人提交的缺乏客观性和公正性的鉴定意见书作出“认定工伤决定”。其程序违反了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就作出判决，存在明显错误。各方对侯培水的死亡存在重大争议，且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明显违法，故上诉人就所涉及的医学、法医学等专门性问题，向一审法院申请了专业人员出庭说明。但一审法院在庭审时拒绝专业人员出庭说明，案件事实未能查明。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
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省人社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
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辩称，2016年1月14日，原审第三人委托律师向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附相关材料，市人社局同日予以受理。2016年1月18日，市人社局向东方防腐公司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及相关材料，根据东方防腐公司的答辩及原审第三人的补充答辩，市人社局到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内保大队调取栖霞派出所对范纯水等五人的询问笔录，并依法向东方防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送达该材料。经审核双方提交的材料及市人社局调取的材料，因不能确定侯培水的死亡诊断与其2015年11月17日工作突然昏迷倒地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016年3月4日，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决定中止本案的审理，2016年5月23日，原审第三人向市人社局补充提交侯培水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急诊抢救病人登记表等材料，并申请恢复本案审理。2016年5月25日，市人社局向东方防腐公司送达原审第三人的补充材料。2016年6月6日，东方防腐公司向市人社局提交了《说明》。2016年6月14日，市人社局恢复本案审理。2016年6月17日，市人社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认定侯培水的受伤为工伤的决定。市人社局工伤认定程序合法。经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现有资料无法排除侯培水的死亡与其所受外伤之间存在关联性”，东方防腐公司认为侯培水系自身突发疾病死亡，但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据此，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省人社厅辩称，一、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上诉人不服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于2016年6月28日向省人社厅送交行政复议申请，省人社厅于2016年6月29日受理，并将《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分别邮寄送达市人社局和上诉人。2016年8月18日，经上诉人申请，省人社厅作出《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决定中止审理。2016年12月19日，省人社厅根据案件情况，决定恢复行政复议程序。2016年12月26日，省人社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市人社局的“认定工伤决定”。上述复议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二、“行政复议决定”内容合法。《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伤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上诉人对侯培水在工作中突然昏迷倒地，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并无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侯培水昏迷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与其头部外伤之间是否具有关联性。根据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根据送检材料及本所阅片侯培水存在: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脑肿胀、脑室内积血、右顶部头皮血肿，其弥漫性脑肿胀、右顶部头皮血肿证实头部有明确外伤，故不能排除侯培水死亡与外伤存在关联性。鉴定结论为:现有资料无法排除侯培水的死亡与其所受外伤之间存在关联性。”上诉人认为侯培水的死亡与其所受外伤之间没有关联性，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也无相反证据能够否定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省人社厅未予采信。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符合相关规定，省人社厅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予以维持并无不当。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汪爱玲述称，同意市人社局的答辩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采信的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宁金司[2016]临鉴字第063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写明，鉴定材料包括江苏省苏北医院的出院记录1份，而侯培水未在该医院治疗，故该鉴定意见书不应采信。原审第三人认可侯培水未在该医院住院治疗，该次鉴定系原审第三人单方委托进行。本院经审查认为，至本案二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及鉴定机构均未能说明该江苏省苏北医院的出院记录与本次鉴定的关系，故基于现有证据，该鉴定意见不应采信。原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审中，东方防腐公司申请本院向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调取关于侯培水案件的调查笔录、现场照片、解剖照片、法医鉴定报告、死亡原因报告等证据。经本院向该公安分局调查，除现场照片外，该分局无上诉人申请调取的其他证据。本院调取现场照片后，上诉人认为该照片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作为其在二审中的新证据提交。
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规定：“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全国的工伤保险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按照国务院有关规定设立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下称经办机构）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根据该规定，市人社局具有作出案涉“认定工伤决定”的法定职权。
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侯培水是在执行东方防腐公司的工作任务期间昏迷倒地，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现有证据可证明，侯培水头部有外伤，医院对其病情诊断为脑疝、弥漫性脑肿胀、脑室系统积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心肺复苏后、右顶部头皮血肿。《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东方防腐公司虽主张侯培水不属于工伤，但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观点。东方防腐公司虽主张有关部门作出的《事故调查报告》显示，不排除侯培水系血管瘤破裂的可能。本院经审查认为，这仅是一种可能性，尚不能达到排除其他可能性的程度。故市人社局认定侯培水的死亡为工伤，适用法规正确。
市人社局收到原审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履行了受理、通知答辩、调查审核、作出决定并送达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省人社厅作为市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具有对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进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省人社厅收到东方防腐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通知答复、审核、作出决定并送达等程序，亦符合行政复议法对于行政复议程序的规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基本合法，判决结果可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东方防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路 兴
审判员 王玉刚
审判员 周 磊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赵和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