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6刑初26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耿夫动，男，汉族，1966年9月1日出生，小学毕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淮阳县，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2017年11月3日因形迹可疑被甘肃省酒泉市瓜州县留置盘查，同年11月4日被临时羁押于瓜州县看守所；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7年11月18日被淮阳县公安局解回并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彭涛，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耿夫动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6月22日以周检诉一刑诉[2018]1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勇、师景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耿夫动及其辩护人彭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8月7日晚，河南省淮阳县葛店乡姜楼村村民耿某1夫妇与耿某5一家在村内因琐事发生矛盾，被人劝开。后被告人耿夫动（耿某1之兄）闻讯后从家中持刀赶到现场，用刀将耿某5扎死，将耿某6、耿某7扎伤后逃跑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隐居生活。经鉴定死者耿某5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7年11月2日晚，被告人耿夫动乘坐新Ｆ×××××大巴车途径甘肃省酒泉市瓜州县柳园公安检查站时，民警发现其没有二代身份证，对其进一步询问时，被告人耿夫动称自己曾于1999年在淮阳县杀死耿某5，执勤民警将其控制并移交淮阳警方。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耿夫动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耿某1、姜某1、姜某2等证人证言，被害人耿某6陈述，法医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被告人耿夫动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耿夫动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耿夫动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耿夫动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被告人耿夫动没有杀人的主观意愿，其行为具有自卫性质；被告人耿夫动有自首、认罪悔罪、初犯偶犯、积极赔偿、被害人谅解，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9年8月7日晚，河南省淮阳县葛店乡姜楼村村民耿某1夫妇与耿某5一家在村内因琐事发生纠纷，被人劝开。后被告人耿夫动（耿某1之兄）赶到现场并与耿某5、耿某2等人发生纠纷。被告人耿夫动回家持刀赶到现场，扎了被害人耿某5胸口一刀，刺破心脏，致其急性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还扎了被害人耿某7肚子上、被害人耿某6右胳膊致其受伤。被告人耿夫动将刀丢弃，逃匿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生活，多年不与家人联系。2017年，被告人耿夫动与其姐姐耿某4取得联系，耿某4给被告人耿夫动邮寄了捡到的户主为张清民的户口本，让被告人耿夫动回来解决事情。2017年11月2日晚，被告人耿夫动乘坐新Ｆ×××××大巴车途径甘肃省酒泉市瓜州县柳园公安检查站时，民警发现其没有二代身份证，对其进一步询问时，被告人耿夫动称自己曾于1999年在淮阳县杀死耿某5，执勤民警将其控制并移交淮阳警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淮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情况报告：证实2017年11月3日11时0分甘肃省瓜州县公安局柳园公安检查站徐执郡报警，称检查站查获一形迹可疑人员，该人自称叫耿夫动，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县葛店乡姜楼村人，于1999年夏天的一个晚上持刀将耿某5扎死后逃跑，经核实，确有此事。淮阳县公安局于2017年11月3日立案侦查。被告人耿夫动到案后供认不讳。
2、被告人耿夫动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耿夫动基本情况及无前科。
3、甘肃省瓜州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临时羁押上网在逃人员耿夫动的申请》，甘肃省瓜州县看守所证明：证实2017年11月2日晚，甘肃在瓜州县公安局柳园检查站执勤民警在对一辆由新疆开往河南淮阳、车牌号为新Ｆ×××××的大巴车上司乘人员进行身份查验时，排查到可疑人员耿夫动。进一步询问时，该人称自己曾于1999年在淮阳杀人，执勤民警随后将其控制，经与河南淮阳警方联系核实属实。2017年11月4日，淮阳县警方被告人将耿夫动列为网上逃犯。瓜州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于当日将耿夫动临时羁押于瓜州县看守所，2017年11月17日由淮阳县公安局办案民警解回。
4、淮阳县葛店乡姜楼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告人耿夫动的父亲耿天运于1996年因病死亡、母亲耿龚氏于2005年因病死亡。
5、耿某6、耿某7伤情照片。
6、收条：证实张某于2018年2月8日收到户主为张清民的户口本一个。
7、情况说明：证实淮阳县人民医院2012年之前的病历档案已经集中销毁，淮阳县公安局未调取到受害人耿某6、耿某7的病历档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证言：1999年夏天，我家和耿某1家因为两家小孩生气的事吵架吵了几天，耿某1的妻子王某骂了几天。我前夫耿某5说找个人去说和说和。那天天黑的时候，我在我家门口站着，耿某5往西走，走到姜某1家门口时，耿夫动过来了。我离的远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听见有人喊扎死人了。我赶紧往西边跑，到地方看见耿某5在地上躺着，身上流血了。耿夫动跑着正西了。我二哥耿某6和六弟耿某7也被耿夫动扎伤了。我和我大哥耿某2把耿某5拉到大路上等救护车，救护车来了之后说人已经不行了，我们又把耿某5拉回了家。平时我们两家没有大的矛盾。
2、证人王某证言：那天上午，俺家的鸡跑到耿某5家他不愿意归还，我和耿某5两口子吵架了，耿某5两口子打我了。我把这事给我婆子说了。晚上吃过饭，我和我丈夫耿某1抱着孩子去村里看电视，在姜某1家门口碰见了耿某5和他妻子黄某、耿某5几个弟兄。黄某拦住我骂我、打我，后来被邻居们劝开了。我们一家没有看电视，直接回家了。过了一会我婆子去我家说耿某5弟兄几个刚才打她了，用手煽她的脸，还用脚跺她。我婆子还说耿夫动可能扎住人家了，把人家扎的不轻，让我们赶紧走。当夜我们一家四口就走了。我们两家因为生活琐事生过气，没什么大的矛盾。
3、证人耿某1证言：证言内容同证人王某证言。
4、证人姜某3证言：1999年阴历6月26日晚上天已经黑透了，我在我家门口吃饭，耿某1的妻子王某和耿某5的妻子黄某因为孩子的事在吵架，我和邻居们把她们劝走了。我回家过了一会儿，听见外边又吵起来了。我出来看见在我家东南角一堆粪上，耿夫动和耿某7、耿某5、耿某6弟兄几个打到一起了。耿夫动用刀扎伤了耿某7的肚子，往西边跑。耿某5和耿某6在后边追，追到西边姜某2家西边时追上了。当时路边有一段二尺高的土墙，耿夫动用刀子又扎了耿某5，耿某5当场就倒在了土墙边。我到地方后看见扎着耿某5的胸口了。耿夫动继续往西边跑，耿某6在后边追，耿夫动又用刀子扎了耿某6的胳膊。耿某5家人赶紧拉耿某5去医院，耿某5没送到医院就死了。耿夫动跑了。两家没什么大矛盾，那天打架是因为小孩的事生气。
5、证人姜某4证言：1999年阴历6月26日晚上七点半左右，我听见外面有人吵架。我到地方看到王某在与耿某5两口子吵架，骂着骂着就打了起来。耿夫动从南边坑里上来，我上前拉耿夫动没拉住。耿夫动说欺人太甚，简直不让人活了，干脆我给他拼了。耿夫动上前与他们打了起来，有50秒左右耿夫动就往西跑了。我听见耿某5说他身上有血，耿某5去追耿夫动。我又听见耿某6说他的胳膊被扎住了，还听见耿某7说他的肚子扎住了肠子都漏出来了。耿某5面朝西躺在我家大门口的地上。
6、证人姜某1证言：1999年阴历6月份的一天，耿某5和耿某1两家因为生活上的小事生气了。那天晚上天已经黑了，我们一家在家门口吃饭，耿某2、耿某5也在那说话，讲和耿某1家里的事。这时耿某1过来了，说着说着两家的妇女开始吵架。我将双方劝开回家了。我听见外边又吵架了，从家里出来，看见人都上西边姜某2家门口了。我没往跟前去，听见有人喊扎死人了。
7、证人姜某2证言：1999年夏天的一天晚上，耿某7在我家说话，听见外边有人吵架。耿某7出去看，我没有出去。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外边有人说扎着人了我才出门。看见在我家门口西边一点，耿某5躺在地上，身上受伤了。听旁边的人说是先打的架，后来耿某5追耿夫动的时候，耿夫动用刀扎着他了。耿夫动扎了人后跑了。两家是堂兄弟，没有什么大矛盾，是因为小孩的事生的气。
8、证人耿某2证言：1999年阴历6月份的一天，天黑的时候，耿某5家和耿某1家因为两家小孩生气的事双方大人吵了起来。我听见他们吵架，到姜某2家门口时看见我三弟耿某5仰面在地上躺着，被扎着胸口了，胸口流血了，地上都是血，耿某5当时已经不能说话了。我回家拉架子车，和黄某一块拉着他送医院。走到周商路白楼乡董陈庄路口时救护车过来，医生现场检查完后说人已经死了，我们又把耿某5拉回家了。耿夫动的母亲和我父亲耿某3因为生活琐事生过气。
9、证人耿某3证言：那年夏天的一天天刚黑，我三儿媳妇黄某和耿某1的妻子王某吵架了。我从地里干活回来，听村里边的人说耿夫动用刀扎着耿某5、耿某6、耿某7了，耿某5没有拉到医院就死了。
10、证人姜某5证言：我听村里边的人说耿夫动扎死耿某5后跑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见过他。双方是堂兄弟，没有什么大矛盾，因为耿某1的小孩与耿某5小孩的事生过气。
11、证人姜某6、姜某7证言：证言内容同证人姜某5证言。
12、证人林某出具的情况说明：2017年11月2日晚9时，接到甘肃省酒泉市瓜州县干警王力的电话说抓到淮阳县葛店乡姜楼村一名叫耿夫动的犯罪嫌疑人，对方供述是1999年的杀人案件。汇报后，淮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案审中队于2017年11月3日侦办该案件。
13、证人耿某4证言：1999年阴历6月份，我听说我兄弟耿夫动将我堂弟耿某5扎死了，我们两家没有什么大矛盾。出事后，我弟弟耿夫动和耿某1一家人都跑了，从那以后再没有联系上，我母亲病故他们也没有回来。2017年下半年，耿夫动给我通电话，我劝他回来投案自首，他说他没有身份证户口本回不来，这事就搁着了。2017年阴历九月初一那天，我在淮阳县太昊陵广场上捡到户主为张清民的户口本，想着耿夫动正好回来能用，给他寄了过去，让他用这个户口本买车票回来投案。
14、证人张某证言：2017年10月份，我家的户口本（户主张清民）丢失了。
三、被害人耿某6陈述
1999年夏天的一天，天已经黑了，我正准备吃饭时，听见外边人乱喊说扎死人了。我跑到姜某2家西边坑边时，看见耿夫动从东往西跑，手里拿一把刀。我们俩碰头的时候耿夫动看清是我，他转过身一刀扎在我右胳膊肘处，把我的右胳膊扎穿了。耿夫动扎我用的刀有十多公分长。我的胳膊一直在流血，也不敢去追耿夫动了。耿某5在东边路上地上躺着，耿某7也在地上躺着。家里人赶紧拉着他们去医院。我流血过多昏迷了。后来我才知道耿某5被扎着心了，耿某7被扎着肚子，肠子都出来了。我和耿夫动没有矛盾。
四、鉴定意见
淮阳县公安局法医检验报告、淮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法医段成堂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死者耿某5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公（淮）勘[1999]080801号）、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勘验检查情况。现场勘验检查于1999年8月8日11时10分开始，至1999年8月8日12时40分结束。勘验现场为变动现场。现场位于淮阳葛店乡姜楼行政村姜楼村村北头姜某4家，其家东侧是姜某4家和姜某1家；北侧是农田；西侧是一条南北胡同；南靠一条东西村中路，路南沿是一条与路同方向的干沟。姜某4家院子入口朝西，在院子西院墙南部，没有大门，土垛院墙。院内北边时三间堂屋，东边是三间东屋。姜某4家南院墙高低不平，最高处106厘米，最低处42厘米，在南院墙东段内外墙面均有血迹存在，其中外墙面上血迹大小范围为510×100厘米，该处血迹东头向上墙顶面上有血迹存在，墙顶血迹向内向下内墙面上有流柱状血迹，此处墙内侧与墙结合处地面上有一片大小范围为150×140厘米的血迹。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证实2018年6月13日进行补充现场勘查。
3、证人许某出具的情况说明：1999年8月7日晚淮阳县葛店乡姜楼村发生一起命案，该村村民耿某5被人用刀扎死，1999年8月8日上午，许某与任勇等人前去勘察现场，并用随身携带的工作笔记本记录了简单的案情、绘制了现场图。
4、现场勘验笔录（勘查号[1999]080801-1）、被告人耿夫动指认丢弃凶器现场方位示意图、被告人耿夫动指认丢弃凶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2017年11月18日下午被告人耿夫动指认其丢弃凶器的现场。现场为变动现场。被告人耿夫动指认现场位于葛店乡姜楼村西侧160米处狼牙沟桥东侧、东西走向的土路北侧王燕启家农田；王燕启家农田的北侧是姜云生家农田；王燕启家农田的东面是农田；王燕启家农田的南面是一条东西走向的宽350厘米的土路；王燕启家农田的西面是南北走向的狼牙沟。被告人耿夫动指认的丢弃凶器的现场在王燕启家农田西南角与狼牙沟河的结合处田地里。狼牙沟桥长1770厘米、款350厘米，桥距狼牙沟底部320厘米。狼牙沟底部宽700厘米。
5、指认现场笔录、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1月18日下午，耿夫动对扔刀地点淮阳县葛店乡姜楼村村西边小河桥下进行指认，在现场未找到该刀。
6、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耿某4辨认出其弟弟耿夫动；证人姜某6、姜某5辨认出被告人耿夫动。
六、被告人耿夫动供述与辩解
1999年阴历6月份的一天，我从地里干活回来在家中休息，听见北边吵架，我来到姜某3家东边，看见我弟弟耿某1一家和耿某5兄弟几个在吵架，后来被邻居分开，耿某1一家回家了。我过去问耿某2因为啥吵架，耿某2说因为小孩的事。我和耿某2兄弟几个吵了起来，吵着吵着耿某5用拳头打我，耿某2也打我。我吃亏了，不服气，回家到我家堂屋吃饭桌子上拿了一把水果刀。回家的路上碰见我妈，我妈拉着我不让我过去，我将我妈推倒在地。我拿着水果刀来到姜某3家门口路上，右手拿着水果刀一刀捅在了耿某5肚子上了，耿某5站在原地用手捂着肚子，我看见他肚子流血了。我转身准备走，耿某7过来打我，我捅了他一刀。我往村西边走，耿某6在后边追我，打我几拳，我转过来身扎了耿某6一刀。之后他们不再追我，我步行往村西走，将刀子扔在村西河边。我步行走到淮阳县城，又坐车到周口，第二天经郑州去了新疆乌鲁木齐，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回来，也没有和家里人联系过。这些年一直在新疆打工，靠收购废品和捡废品生活。前几年，我和我大姐耿某4联系上了，她说让我回来解决事，我说我没有身份证、户口本回不去。2017年10月份，耿某4说她捡到了个户口本，户口本户主叫张清民，给我寄了过去，让我回来解决事。我坐客车回来，到甘肃省瓜州县的时候，检查站的民警检查，问我要身份证，我把“张清民”的户口本拿出来。民警核对发现我与张清民的照片不符，我感觉事瞒不过去了，把我1999年扎人的事如实给他们说了。
我用的是一把单刃的水果刀，有十来公分长，两公分宽，刀把是木质的，刀子就是普通的水果刀，是打架前几年我在王集集市上买的，平时吃水果用。耿某1没有参与打架，我去的时候他们一家已经回家了。
七、被告人耿夫动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协议书一份、收据一份、刑事谅解书三份，证实被告人耿夫动的亲属与被害人一方达成协议，积极赔偿并获得谅解。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被告人耿夫动供认不讳，所供作案时间、地点、作案手段与现场勘查笔录一致；所供持刀扎被害人耿某5胸部、耿某7肚子、耿某6胳膊与被害人耿某5尸体检验报告、被害人耿某6、耿某7伤情照片相吻合；其供述的持刀扎死被害人耿某5、扎伤耿某6、耿某7的经过，与目击证人姜某3、姜某4等人证言相一致。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耿夫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二人受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定性及被告人耿夫动是否具有自卫性质的问题，被告人耿夫动在与被害人耿某5等人发生纠纷后，离开现场，回到家中持刀又赶往现场行凶，导致被害人耿某5因被刺破心脏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耿某7、耿某6受伤；被告人耿夫动当时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预见到其持刀扎被害人耿某5胸部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被告人耿夫动杀人的主观故意明显，且作案后逃匿多年，其作案手段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耿夫动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支持。被告人耿夫动持刀行凶，其行为不具有自卫性质。被告人耿夫动的辩护人辩称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应采纳。对其关于被告人耿夫动的行为具有自卫性质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案发前因、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证人耿某2、黄某、耿某3、耿某1、王某等人证言均证实，被告人耿夫动与被害人一方并无大的矛盾，本案纠纷系因日常琐事引发。被告人耿夫动对此也供认不讳。被告人耿夫动的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存在过错，缺少充分证据，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耿夫动有自首、认罪悔罪、初犯偶犯、积极赔偿、被害人谅解，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耿夫动途径甘肃省瓜州县检查站，因形迹可疑被执勤民警盘问时，主动交代了其杀害被害人耿某5的事实。当时，被告人耿夫动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一直供认不讳，依法构成自首，对被告人耿夫动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耿夫动通过其亲属积极赔偿并得到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告人耿夫动有自首、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并得到被害人谅解等从轻情节，应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耿夫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1月3日起至2032年11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洪海
审 判 员 李 静
审 判 员 倪善心
人民陪审员 汤培军
人民陪审员 朱东营
人民陪审员 牛洪彬
人民陪审员 李书文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唐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