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3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安大禹水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临安市锦城街道衣锦街386号。法定代表人：许斌龙，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安市润丰水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临安市锦城街道衣锦街386号。法定代表人：万凌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洪黎明，浙江钱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安大禹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禹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临安市润丰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丰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2015）杭临商初字第1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临安县水电开发公司经营起始日期为1994年7月15日，1997年2月20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2013年5月9日变更企�名称为临安市水电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7月9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临安市润丰水电有限公司，临安市润丰水电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内资法人独资)，股东为临安市国有资产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大禹公司于2001年2月28日注册成立，系私营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控股或私营性质企业控股)，注册资本为400万元，大禹公司自成立以来每年均有分红，分红的来源为投资收益，没有实际的经营行为。大禹公司实际组建情况如下：2000年12月份，临安市水利水电局召开职工大会，动员该局干部职工筹集股金组建大禹公司，确定参股范围为临安市水利水电局在职干部职工，机关内公务员可以由家属出面参股，标准为每名职工最高不超过10万元、最低不少于1万元。大禹公司2001年2月23日公司章程确定公司股东的出资额为：①法人股东临安市新溪水电站出资111万元、占注册资本27.75%；�自然人股东金少娟(时任临安市水利水电局副局长杨某妻子)出资50万元、占注册资本12.5%；③股东安杏珠(时任临安市水利水电局副局级干部李某妻子)出资39万元、占注册资本9.75%；④股东王胜仙(时任临安市水利水电局享受副局级干部董某妻子)出资45万元、占注册资本11.25%；⑤股东朱春女(时任临安市水利水电局机关主任科员黄某妻子)出资52万元、占注册资本13%；⑥股东沈仙月(时任临安市水利水电局副局长喻某妻子)出资62万元、占注册资本15.5%；⑦股东汪金秀(时任临安市水利水电局调研员斯某妻子)出资41万元、占注册资本10.25%。2003年11月19日，大禹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公司原由临安市新溪水电站等七位股东共同投资组建，修改为由周义华、黄寄青、沈仙月、金少娟、汪金秀、朱春女、王胜仙和安杏珠八位股东共同投资组建，即增加周义华(时任临�市水利水电局水电管理中心副主任)、黄寄青(时任临安市水利水电局局长骆某妻子)为大禹公司股东，周义华受让临安市新溪水电站股权出资66万元，占注册资本16.5%，黄寄青受让临安市新溪水电站的股权出资45万元，占注册资本11.255%，其余股东持股未作变动。2001年2月8日，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甲方)、临安大禹水电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按政府要求，作为华光潭水电站项目的投资者之一，为集中资金投资建设该电站，甲方决定将在三座电站中拥有的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愿为发展临安水电事业，利用社会资金购买甲方在三座电站中所持的全部股份，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订立如下协议：1.甲方愿将所持有的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5%股份、临安新溪水电站55%股份、临安天目水力发电有限公司38%股份按原投资金额转�给乙方，即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250万元、临安新溪水电站38.5万元、临安天目水力发电有限公司133万元，共计421.5万元。2.股份转让时间为2001年2月1日，2001年1月31日前三座电站所分配的投资收益归甲方所有，2001年2月1日三座电站分配的投资收益归乙方所有。3.乙方必须在2001年3月10日前将购买股份的421.5万元资金全部划入甲方指定账户。4.甲方收到乙方所支付的全部价款后，有义务协助乙方做好三座电站转让过程中的相关工作，并提供相关资料。5.乙方若在2001年3月10日前未能将421.5万元资金足额划给甲方，甲方有权收回股份，并由乙方支付2%违约金。2001年3月7日,大禹公司向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转账支付股份转让款人民币421.5万元。浙江天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临安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的委托，对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以2001年1月31日为基准日的转�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临安天目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临安市新溪水电有限公司股权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于2014年12月10日出具天平评[2014]0488号《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转让青山殿电站等三家单位股权追溯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一份，评估结论为：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于本次评估基准日的股东部分(5%)权益价值评估值为人民币367.73万元；临安天目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于本次评估基准日的股东部分(38%)权益价值评估值为人民币207.95万元；临安市新溪水电有限公司于本次评估基准日的股东部分(55%)权益价值评估值为人民币101.25万元。以上三家单位部分股权价值评估值合计为676.93万元。另：(一)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于1995年5月8日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1998年6月15日，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杭州临安水利水电实业公�转让其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5%股份给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2001年3月8日，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年会决议，同意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转让其占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5%的股份，由临安大禹水电公司受让。2003年3月10日，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公司召开第三届股东会第六次会议，作出如下决议：同意杭州临安水利水电实业公司将拥有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9%的450万元股本金中的250万元，以1：1价格转让给临安大禹水电有限公司，转让总价款250万元；股份转让后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公司的最新股本结构中大禹公司以受让股权方式出资，出资额为2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2003年3月11日，杭州临安水利水电实业公司(出让方)、钱江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受让方)、临安大禹水电有限公司(受让方)签订《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一份，约定：1.出让方拥有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9%的450万元股本金中的200万元转让给受让方钱江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转让价格为1：1，转让总价款为200万元，支付价款的形式为现金；2.出让方拥有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9%的450万元股本金中的250万元转让给受让方临安大禹水电有限公司，转让价格为1：1，转让总价款为250万元，支付价款的形式为现金。2003年9月2日，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变更工商登记：股东杭州临安水利水电实业公司变更为临安大禹水电有限公司；2008年11月11日，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行业代码变更登记：股东临安大禹水电有限公司股权250万元。临安天目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于2000年5月1日成立，注册资本350万元。2002年7月8日，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与大禹公司签订《临安天目水力有限公司股东转�出资协议》约定，出让方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将拥有临安天目水力发电有限公司的38%的133万元股本，转让给受让方临安大禹水电有限公司，转让价格为1：1，转让总价款为133万元，支付价款的形式为现金。同日，临安天目水力发电有限公司召开第一届第四次股东会，决议同意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将拥有本公司38%的133万元股本金以1：1价格转让给临安大禹水电有限公司，转让总价款为133万元。2010年5月12日，临安天目水力发电有限公司变更注册号，工商登记法人投资情况为临安西关水电公司17.5万元、临安大禹水电有限公司133万元、临安恒丰水电投资有限公司199.5万元。1998年4月24日，原临安县龙岗镇新溪坑水电站因实行有偿转让法定代表人由李林照变更为许可礼；2001年7月31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临安市新溪水电站，登记经营起始日期1998年4月24日；2004年1月15日，临�市新溪水电站因组建临安市新溪水电有限公司注销；临安市新溪水电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04年1月13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法人投资为临安大禹水电公司，2007年9月30日工商登记变更注册号栏中显示股东临安大禹水电有限公司55万元，其他为自然人投资。(二)2004年4月9日，临安市审计局向临安市人民政府出具《临安市审计局关于骆某同志任临安市水利水电局局长期间经济责任审计的结果报告》一份、向临安市水利水电局出具《临安市审计局关于骆某同志任水利水电局局长期间经济责任的审计决定》一份。该局认为临安市水利水电局下属临安市水利水电开发公司于2001年2月未经市国资部门批准，将其所持有的青山殿水电开发公司5%股份(250万元)、临安新溪水电站55%股份(38.5万元)、临安开目水力发电公司38股份)133万元，按原投资额转让给临安大禹水电有限公司，不符�浙江省人民政府【浙财国资(2000)36号】《关于浙江省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审计建议根据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国资产发(1995)54号】《关于加强国有资产转让行为监督管理的通知》第四条和浙江省人民政府【浙政(1997)12号】《关于浙江省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抓紧补办产权变动审批手续，按规定处置国有资产。2015年1月7日，临安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发布临国资办〔2015〕1号文件《关于要求对违规股权转让行为进行整改的通知》，认为临安市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于2001年2月8日进行的国有股权转让行为违反了《浙江省企业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浙政[1997]12号)。为挽回国有资产流失，根据国有资产管理有关规定，要求临安市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就上述股权转让行为于2015年6月30日前�改到位，恢复原状。(三)2001年9月至2003年5月期间，骆某担任临安市水利水电局局长职务。2014年11月25日、2015年2月12日，骆某分别接受中共临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临安市人民检察院调查，陈述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投资10%与浙江省电力开发公司下属的能源集团投资90%共同建设临安市华光潭梯级水电站，为筹措10%即1320万元的资金，经多方努力，最终提出了以小水电发展基金投资形成的小水电站股权和历年小水电周转金债权变现的筹资方案，其中包含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持有的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公司、临安新溪水电站、临安天目水力发电有限公司的股权。2000年12月8日，骆某主持召开临安市水利水电局党政班子会议，研究转让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持有的三家电站股权和组建大禹公司等事宜。2001年2月8日，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与大禹公司签订案涉《股份转让协议》。同日，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与大禹公司还签署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临安大禹公司在受让421.5万元股权后，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公司、临安新溪水电站、临安天目水力发电有限公司委托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筹资的款项共723万元转为大禹公司向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的借款，由大禹公司分四年还清，并按季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大禹公司是由临安市水利水电局干部职工及家属集资办的一家公司，性质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案涉《股份转让协议》所涉股份转让的价格是根据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当时在三家电站实际投资的金额，以1：1的价格确定，没有委托专门机构进行评估，也没有向市国资部门和市政府书面报批。2015年2月12日，中共临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认为骆某涉嫌违法犯罪，向临安市人检察院移送案件线索。临安市人民检察院经侦查，于2015年6月10日向中共临�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作出杭临检反渎线复查〔2015〕1号案件线索查处情况回复函，认为骆某在担任临安市水利水电局党委书记、局长并兼任临安市水利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期间，违反规定处置国有资产，经国家造成了255.43万元的直接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涉嫌滥用职权罪，但鉴于该犯罪行为已经超过追诉时效，依法决定对该线索不予立案，建议中共临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骆某作出党纪政纪处分。2015年12月17日，中共临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发布临纪〔2015〕137号中共临安市纪委文件《关于给予骆某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决定给予骆某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原审法院认为：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于2013年5月9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临安市水电开发有限公司，2015年7月9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临安市润丰水电有限公司，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的相应权利�务由变更企业名称后的临安市润丰水电有限公司继受，临安市润丰水电有限公司作为本案润丰公司主体适格。大禹公司于2001年2月28日注册成立，作为本案大禹公司主体适格。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与大禹公司于2001年2月8日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双方之间的股份转让合同依法成立。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股份转让协议》所涉股份为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持有的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5%股份、临安新溪水电站55%股份、临安天目水力发电有限公司38%股份，上述股份均为国有资产。上述股份转让系将国家对企业的出资所形成的权益转移给其他单位或者个人的行为，为国有资产转让。根据国有资产转让的相关规定，国有资产转让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转让全部国有资产的，或者转让部分国有资产致使国家对该企业不再具有控股地位的，应当报请本级人民政府批准。国有资产转让应当遵循等价有偿和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除按照国家规定可以直接协议转让的以外，国有资产转让应当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场所公开进行。国有资产转让应当以依法评估的、经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认可或者由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报经本级人民政府核准的价格为依据，合理确定最低转让价格。违反上述规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案涉《股份转让协议》股份转让未经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决定，并未报请本级人民政府批准，未经国有资产管理部�委托评估，也未公开进行。骆某在担任临安市水利水电局局长兼任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经理期间，签订案涉《股份转让协议》，违反规定处置国家资产，涉嫌滥用职权罪，因该犯罪行为超过追诉时效，依法不予立案。浙江天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股份转让协议》所涉股份价值以2001年1月31日为基准日进行追溯评估，于2014年12月10日出具的天平评[2014]0488号《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转让青山殿电站等三家单位股权追溯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能够证明案涉股份转让价款明显低于评估价值。大禹公司系由临安市水利水电局干部职工及家属参股投资组建，大禹公司成立以来没有实际经营行为，历年的分红来源为投资收益即股份收益。大禹公司实际股东均为临安市水利水电局干部职工及家属，且绝大部分系时任临安市水利水电局领导的家属，应当明知其受让的国有资产�份应当经过价值评估并履行审批手续，故其受让案涉股份不属于善意受让。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的签订，导致国有资产严重流失，明显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应属无效。润丰公司要求确定案涉《股份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签订的目的虽为投资华光潭水电站项目筹措资金，但不属于行政任务和命令。经本院查明，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与大禹公司签订案涉《股份转让协议》，违规处置国有资产，经临安市审计局于2004年4月9日出具审计意见，要求补办股权变动审批手续，按规定处置国有资产，但未按审计意见补办审批手续。临安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履行国有资产监督管理职责，于2015年1月7日发布�件要求临安市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对案涉股份转让行为进行整改，明确要求恢复原状，故补办审批手续已不可能。大禹公司提出案涉《股份转让协议》可以通过补办审批、评估手续后生效，该协议属于合法有效或未生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确认合同效力系形成权并非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提出案涉《股份转让协议》已经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系国有企业，大禹公司企业性质为自然人控股或私营性质企业控股，大禹公司提出案涉《股份转让协议》案涉协议本质上属于两个国有企业之间的协议，本质上是国有资产的占有主体的转换，不存在审批、评估必要的意见，不予采纳。润丰公司提交证据四天平评[2014]0488号《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转让青山殿电站等三家单位股权追溯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系资产评估机构受临安市国�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委托，以2001年1月31日为基准日，追溯评估临安市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转让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临安天目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临安市新溪水电有限公司股份即案涉《股份转让协议》所涉股份股东部分权益价值作出的评估结论，评估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结论合法有效，能够证明临安市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明显低于当时价值的对价转让上述股份的事实，大禹公司提出该评估报告没有法律效力，该评估标的与案涉股份协议项下股权并非同一股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案涉股份转让协议》是否履行，法院审查认为：(一)1998年6月15日，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杭州临安水利水电实业公司转让其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5%股份给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故润丰公司拥有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5%股份。2001年3月8日，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将其在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5%股份转让给大禹公司，2003年3月10日，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杭州临安水利水电实业公司转让其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5%股份给临安大禹水电有限公司；2003年9月2日，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股东杭州临安水利水电实业公司变更为临安大禹水电有限公司，2008年11月11日，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行业代码变更登记，股东临安大禹水电有限公司股权为250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大禹公司并不能说明该股份存在其他来源，故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以250万元价格转让其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5%股份给临安大禹水电有限公司的内容已�履行。(二)2002年7月8日，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与大禹公司签订《临安天目水力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将其拥有临安天目水力发电有限公司的38%的133万元股本，转让给大禹公司。同日，临安天目水力发电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该股份转让。2010年5月12日，临安天目水力发电有限公司变更注册号，工商登记法人投资情况为临安西关水电公司17.5万元、临安大禹水电有限公司133万元、临安恒丰水电投资有限公司199.5万元。故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以133万元价格转让其临安天目水力发电有限公司38%股份给临安大禹水电有限公司的内容已经履行。(三)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以38.5万元的价格转让临安新溪水电站55%股份给大禹公司，大禹公司于2001年3月7日支付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股份转让�421.5万元，该款系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公司5%股份转让款250万元、临安水力发电有限公司38%股份转让款133万元、临安新溪水电站55%股份转让款38.5万元组成，临安市新溪水电站注销后组建成立临安市新溪水电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法人投资大禹公司股份为55万元，其他为自然人投资。案涉《股份转让协议》关于转让临安新溪水电站股份的内容明确，大禹公司已支付股份转让款，并经工商变更登记，大禹公司已实际持有约定的股份，且大禹公司不能说明该股份存在其他来源，故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以38.5万元价格转让其临安新溪水电站55%股份给临安大禹水电有限公司的内容已经履行。综上，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大禹公司于2001年3月7日支付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股份转让款人民币421.5万元，约定转让的股份实际均已由大禹公司占有，该协议已实际履行，大禹公司提出润丰公司并不享有案涉股份转让协议所涉股份、案涉股份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第三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与临安大禹水电有限公司于2001年2月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本案受理费80元，由临安大禹水电有限公司负担。大禹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证据审查违法。（一）原审法院对于润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三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和《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该证据三评估报告违反了《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的相关规定，评估报告确定的评估基准日与大禹公司按合同受让的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公司5%股份、临安天目水力发电公司38%的股份对应的变更登记日期相差甚远，评估报告结论不具备合理性和真实性。原审法院对于大禹公司拥有的临安天目水力发电有限公司股份具体时间未认定，导致评估年限随意、无限扩大。关于临安市新溪水电有限公司55%股份，大禹公司是原始出资，案涉协议中的临安新溪水电站已经于2004年1月15日注销，评估报告采取的准则依据和取价依据或不存在，或无从获取，同时，评估报告结论包含了一个新设的临安市新溪水电有限公司，两者的股本总额不同导致评估结论存在过多误差，两者也是不同的独立法人。在�丰公司未申请鉴定、大禹公司未认可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直接认定其证明效力，不符合规定。临安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自身在认定国有资产流失的文件中，也没有引用该评估报告。因此，证据三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不具有证明效力，原审法院采信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二）原审法院对于润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和《公司法》、《国有资产产权登记管理试行办法》。上述证据超过举证期限，应不予采纳。证据五是复印件，证据七为个人签名，既没有公章、也没有注明授权委托书、亦未知自然人身份，其实质就是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其所谓的原件本质上就不是原件。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的证明目的是润丰公司从杭州临安水利水电实业公司受让临安青山殿水�开发有限公司5%的股份，然后再“有权”将该股份转卖给大禹公司；从证明效力角度来看，上述证据存在以下问题：（1）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无权决定将其公司股份转让给润丰公司；（2）润丰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合法持有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5%的股份；（3）临安市水利水电局作为国家机关出具说明及未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不符合其职能范围和相关法律规定。（4）润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六中临安水利水电公司针对同一转让主体的同种行为作出了不同证明，丧失行政公信力。（5）润丰公司提供了三份不同的决议真假不明，相互矛盾。2003年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证明效力应是最高。一审法院对1998年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之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并进而确认2001年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证据审核规则。（三）对一审被告（大禹公司）提交证据三、证据五、证据八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和《公司法》。1.上述证据是大禹公司试图支持以下两个主张：（1）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将其持有的标的公司股权转让给其享有控制权的子公司临安大禹水电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审批、评估；（2）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将其持有的标的公司股权转让给其享有控制权的子公司临安大禹水电有限公司是否导致国有资产流失。2.润丰公司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三、证据五与润丰公司的自认行为就构成证据链，应当被确认为真实、合法。3.大禹公司提交证据三、证据五相当于“股东名册”和出资证明书，效力应予以认定。4.大禹公司提交证据三、证据五、证据八恰恰就试图证明案涉协议股权转让的受让方�有隐名国有法人股、有隐名国有法人股东，应当属于实质上的国有企业，并以此抗辩上述“审批、评估必要性”的认定和“国有资产流失”的判断，因此，上述证据与本案影响重大、关联密切，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四）对一审被告（大禹公司）提交证据一、证据四、证据六、证据七关于合同目的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违反了《民事诉讼法》。1.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上述证据反映出股权转让涉及政府工程，应受到法律保护和尊重。（五）对一审被告（大禹公司）提交证据十、证据十二、证据十三不予采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1、大禹公司提交证据试图证明案涉《股份转让协议》得到临安市人民政府领导支持，并且上述领导率先以其家属名义入股临安大禹水电有限公司，以实际行动支持�光潭水电工程建设项目的尽快上马。2、大禹公司（一审被告）提交证据十一、证据十三试图证明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签署时青山殿等标的公司股权的“真实”的市场价格，以此调整、评判案涉《股份转让协议》1:1价格的合理性。原审法院予以拒绝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其证据规则。（六）对临安法院调取的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予以采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刑事诉讼法》、《刑法》。1.一审判决书以证据的形式引用、采纳中共临安市纪委（2015）137号《关于给予骆某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是错误的。2、临安法院调取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来源于临安市人民检察院、临安市纪委、临安市审计局，其陈述者为骆某等，相关机关及自然人未出庭作证，也未说明理由，机关出具的证据也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3、本案检察机关提供的证据三既不能证明骆某被确定有罪，亦因未经过“刑事”审判而不属于“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查证属实的证据。”因此，临安法院判决书确认其证明效力完全违背了上述刑事诉讼规定。4、在既未确定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签署”主体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与临安大禹水电有限公司是否有罪、也未确定杭州临安水利水电实业公司“转让”并“变更登记”给临安大禹水电有限公司的行为是否有罪的前提下，检察机关的调查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应当被确认为具有证明效力。同时，临安法院调取证据三所针对的期间是“担任临安市水利水电局局长职务的2001年9月至2003年5月期间”，既不是担任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期间，也不是2001年9月之前的期间，但案涉《股份转让协议》是2001年2月8日，签名主体是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因此，主体身份、期间上的不对应意味着临安法院调取证据三与案涉《股份转让协议》法律效力没有关联性。5、一审判决书对法院调取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的采信，实质上是“以纪委、检察院、审计机关的结论为结论”，不符合人民法院独立审判原则和“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八）未对一审原告（润丰公司）、被告（大禹公司）及临安法院调取的证据进行综合性的证据链分析，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证据规则。原审法院对于润丰公司提交了七个证据予以确认效力，对于大禹公司（一审被告）提交了十四个证据全部不确认其证明效力从总体上来看，临安法院判决完全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的证据链审查要求。二、一审事实认定错误、遗漏。一审原告（润丰公司）股东情况�面事实认定错误、企业类型、实收资本变动情况方面事实遗漏，相关公司法人企业类型、注册资本情况方面事实遗漏，润丰公司也未提供以下其自身及上述各企业的以下几个文件以证明相关国有资产的所有情况。一审被告（大禹公司）对股东情况方面事实认定错误、并遗漏了实际出资人。一审原告（润丰公司）受让临安青山殿水电有限公司5%股份的事实认定错误，多列与本案无关联信息所反映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被告（大禹公司）企业类型认定错误。案涉《股份转让协议》评估、报批过程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原告“拥有”“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标的三家单位股权的事实认定错误、混淆、遗漏，一审原告“实际交付”“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标的的三家单位股权的事实认定错误。对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与2003年3月11日《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协议》、2002年7月8日《临安天目水力发电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之事实关系缺乏明确认定对大禹公司目前拥有的三家单位股权是否属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缺乏明确认定。案涉协议补办审批手续已不可能的未来事实认定错误，案涉《股份转让协议》之附属协议方面事实认定遗漏，关于大禹公司不属于善意受让的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律适用错误。（一）关于国有资产转让的相关规定，法律适用不明，违反了《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二）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认定案涉合同无效错误。（三）案涉协议补办审批手续仍然可能与合同法第�十四条适用错误。四、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一）超过举证期限违法采信一审原告（润丰公司）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并导致大禹公司提交证据被法院认定超期，损害司法公正性。（二）违反举证责任分配规定和怠于行使证据调查职权。（三）临国资办（2015）1号文件未经法庭出示、亦未经质证；更无法据此认定案涉《股份转让协议》导致国有资产流失。（四）超出润丰公司诉讼请求违法。（五）遗漏第三人违法杭州临安水利水电实业公司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有独立的请求权，应当追加为第三人。钱江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应当追加其为第三人。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临安天目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定位为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润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本案诉讼费用由润丰公司承担。润丰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一审法院对《股份转让协议》认定为无效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理由和依据充分，符合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体理由是：1、案涉的股份转让，作为受让方的大禹公司应当明知其受让的国有资产股权应当经过评估机构的评估并且要履行行政审批手续，因此，大禹公司受让涉案股权应不属于善意受让的行为，导致国有资产的严重流失，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违反了《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2、案涉的《股份转让协议》违反了国有资产处置的规定，在2004年4月9日临安市审计局出具了审计意见，要求补办股权变动审批手续，按规定处置国有资产，但事实上未按审计�见补办审批等手续。因此，临安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为履行国有资产监督管理的职责，于2015年1月7日发文通知要求临安市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对案涉股权转让行为进行整改，明确要求恢复原状，故补办审批等手续已不可能。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不存在上诉状中所列举的情形。综上所述，润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述人临安大禹水电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大禹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借款协议，2、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和收据，共同用以证明：1、案涉《股份转让协议》与《借款协议》为一整体，原判认定事实不完整、判决不完全。2、案涉《股份转让协议》股权转让的实际对价应当认定为12004404.25元（7789404.25+421.5），该金额超过评估价约500多万元，因此不能认定国有资产流失、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受到损害。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3民申字第2036号、2015民申字第3578号），用以证明：临安判决书以《合同法》第52条第四项为依据判断案涉合同无效，是对“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不当理解。4、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5民申字第996号），用以证明：骆某的个人是否犯罪的问题不能影响双方之间的合同效力的认定。润丰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首先，四份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其次，关于证据1、2：借款协议真实性尚无法确认。如果是真实的，那么该协议与股权转让在本质上是没有关联性的。股份转让协议是独立的，借款协议无非是在股权转让之后债务的操作问题。对证据3、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无关。本案是违反了国有�产转让的规定，并且审计单位通知整改但是一直没有整改的问题，所以补办已经不再可能。二审期间，润丰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评判如下：证据1和股份转让协议系不同的合同，其该借款协议的签订及实际履行情况不影响对于股份转让协议效力的认定，对证据1、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4系另案裁判文书，与本案无关，对此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润丰公司现主张其和大禹公司于2001年2月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临安青山殿水电开发有限公司5%股份、临安新溪水电站55%股份、临安天目水力发电有限公司38%股份均属国有资产的证据充分，上述股份的转让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对于国有资产转让的相关规定。其次，临安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系监督管理国有资产的职能部门，由其委托相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股权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并无不当。浙江天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系进行资产评估的专业机构，其根据专业技术水平所作的评估结论在没有其他确凿证据能够推翻的情况下，其证明力应予以认可。临安市审计局、临安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临安市人民检察院和中共临安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系相关国家机关，其出具制作的相关文书材料的证明力应予以认可，结合相关的股东会决议及股东变更登记情况，可见，案涉股权在没有依法进行价值评估及审批手续的情况下转让至大禹公司，导致国有资产严重流失，时任临安市水利水电局局长兼临安市水电开发公司经理的骆某因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违�规定处置国家资产，受到党纪政纪处分。同时，大禹公司系由临安市水利水电局干部职工及家属参股投资组建，应当知晓其受让国有资产股份需经过的手续，故大禹公司受让案涉股权亦不能认定为系善意受让。再次，临安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5年1月7日发文要求临安市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对案涉股份进行整改，恢复原状系履行国有资产监督管理之职责，案涉《股份转让协议》通过补办审批、评估手续予以生效的可能已不存在。综上，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大禹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临安大禹水电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洪悦琴代理审判员  赵 魁代理审判员  张 蕊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沈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