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温商终字第4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夏莲萍。
委托代理人：童平宇。
委托代理人：陈兴。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宝珍。
委托代理人：黄品旭。
委托代理人：林梅芳。
上诉人夏莲萍因与被上诉人林宝珍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0）温龙永商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金小鸣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易景寿、王俊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1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书记员李劼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夏莲萍的委托代理人童平宇，被上诉人林宝珍的委托代理人黄品旭、林梅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原告原为温州炬宏钢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炬宏公司）的股东。2009年8月7日，原、被告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其拥有的炬宏公司45.84%股权以468万元转让给被告，股权转让款在该协议签署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协议签订不久原、被告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届期被告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另浙江瑞丰彩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瑞丰公司）曾为炬宏公司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以下简称为浦发银行）借款提供了担保，在炬宏公司无力偿还情况下，瑞丰公司曾向浦发银行代偿了600万元借款，基于被告与瑞丰公司之间的特殊关系，瑞丰公司愿意将该债权转让给被告，被告认为由此形成了自己对炬宏公司的债权，且可以抵消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但原告并不同意自己承担炬宏公司所欠的债务。
2010年6月2日，原告林宝珍诉称：2009年8月7日，原、被告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原告将其拥有的炬宏公司45.84%股权，以468万元转让给被告，股权转让款在该协议签署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履行期满被告未将股权转让款468万元支付原告，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拒不支付。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468万元，并支付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针对被告提出的答辩兼反诉，原告认为反诉原告的陈述不是事实，不存在股权折抵担保追偿的债权事实，担保追偿的债权应向借款人炬宏公司追偿，股权转让是概括了公司名下的债权债务最终结算为468万元，是股权转让双方最终达成协议，不存在另外支付偿还其他债务的事实。请求依法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
被告夏莲萍答辩并反诉称：由林宝珍任法定代表人的炬宏公司分别于2007年10月17日、2007年10月22日共两次向浦发银行借款1000万元整，并由瑞丰公司、浙江五洲钢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五洲公司）、浙江南华钢管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南华公司）三单位进行连带责任担保，上述两笔借款分别于2008年10月17日、2008年10月22日到期，借款人炬宏公司逾期还款，由担保人瑞丰公司、南华公司于2008年10月31日各为其向浦发银行代偿了借款本金500万元。2008年5月5日，炬宏公司向浦发银行借款200万元，仍由瑞丰公司、五洲公司、南华公司及林宝珍、陈兴、夏莲萍、王某甲进行连带责任担保。炬宏公司因违约，浦发银行借款于2008年11月17日诉至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法院判决解除合同，提前收回本息，并由上述担保人为炬宏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逾期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鉴于炬宏公司经营不善，已无能力归还瑞丰公司代偿的款项，经协商，以债转股解决代偿债务，炬宏公司股东将股权各半转让给瑞丰公司、南华公司，折抵代偿款。其中，反诉被告林宝珍承诺将其公司股权45.84%股权以出资额468万元作价，承担向瑞丰公司还代偿款600万元（包括已代付500万元今后需要代付的100万元），不足部分，另行偿还。瑞丰公司已于2009年2月12日将上述追偿债权全部转让给夏莲萍享有。2009年2月12日，林宝珍出具《承诺及委托书》，确认上述事实并委托夏莲萍即日起行使其在公司的所有权力。2009年9月8日，瑞丰公司又向浦发银行支付炬宏公司的借款100万元。2009年8月7日，反诉原告夏莲萍与反诉被告林宝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受让了其在炬宏公司45.84%股权计468万元，并于2009年9月22日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另外，夏莲萍受让了炬宏公司股东郭立才股权4.16%，计42.5万元，以夏莲萍代炬宏公司支付利息折抵，该利息334257.02元，已于2010年6月13日由夏莲萍为董事长的五洲公司直接支付鹿城法院。按照反诉原告代付的并应由反诉被告林宝珍偿还的两笔款项共计600万元，该债权折抵林宝珍股权转让款468万后尚有132万，反诉被告林宝珍应当偿还给反诉原告夏莲萍。但反诉被告一直拖延不付，竟然隐瞒上述债转股的事实，向法院起诉。故反诉原告提起以上反诉兼答辩，请求驳回本诉原告林宝珍的诉讼请求，支持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本诉原告主张权利是基于双方的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在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原告已履行合同义务，被告也应履行合同义务，在约定的期限内向原告支付转让款。现没有支付转让款，已违约，应承担赔偿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原告请求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规定的范围内，应予以支持。反诉原告虽提供了证据证明瑞丰公司愿意将炬宏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反诉原告，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反诉被告自己愿意偿还炬宏公司所欠的债务，因此反诉原告主张的债转股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于2011年3月24日作出判决：一、被告夏莲萍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林宝珍股权转让款468万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反诉原告夏莲萍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44240元、反诉受理费8640元，鉴定费32864元，由被告夏莲萍负担。
夏莲萍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对是否已经债转股或股顶债这个关键事实，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因为上诉人夏莲萍和被上诉人林宝珍都主张和承认债转股或股权顶债权了，只不过双方仅仅对股权顶债权的金额有分歧而已。夏莲萍认为林宝珍的股权468万元还不足以抵债权600万元，而林宝珍在庭审中认为自己在炬宏公司的股权价值有1000多万元，折抵扣除债款600万元后，夏莲萍还应支付468万元。一审判决以夏莲萍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林宝珍自愿偿还炬宏公司所欠债务为由，认为夏莲萍主张的债转股的事实证据不足，显然错误；2、对《承诺及委托书》的提起鉴定以及证明事实的认定，一审判决错误。一审证据交换时，林宝珍的代理人该证据上的林宝珍签字和炬宏公司的印章真实性无法确认，要在庭后与林宝珍核实后再决定是否申请鉴定；但此后并不知道林宝珍要申请鉴定什么问题。待拿到鉴定书后才知道法院委托的鉴定事项。实际上林宝珍提起的该鉴定事项没有意义，因为夏莲萍在举证时说明的情况，是承认该《承诺及委托书》上的打印文字不是同一台打印机打印而成，及多余部分已裁剪，无需鉴定；而林宝珍签字和炬宏公司的印章都是真实的，其形成并无违法之处，故应予以认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除了适用《合同法》外，还应适用《公司法》的规定。林宝珍作为公司的股东要以出资额为限对炬宏公司承担责任；由于林宝珍个人是公司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所以夏莲萍一方会与其协商，结果林宝珍承诺除其以出资额468万元偿还公司债务外，所剩余的132万元还应由林宝珍偿还，这完全合情合理合法。综上，一审判决离开本案的基本事实和法律规定，作出了错误的认定和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夏莲萍的一审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林宝珍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林宝珍没有承认债转股的这个事实，是上诉人对事实的理解错误，上诉人提出判决书第九页中的陈述就是债转股，这是错误的，这是对双方议定股权价格的过程，股权是公司的资产，是债权债务的综合体现，肯定是要涉及到公司的负债资产，最终是反映到股权中的，故上诉人的理解是片面的。二、关于承诺及委托书，我方认为是伪造的，上诉人的观点是错误的，不是签名是真实的，委托书就是真实的，该份委托书的抬头是有裁剪的，当时的委托书应是公司出了事故才出具的，同时上诉人认为该二次形成的委托书是经过林宝珍确认的，但是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这份伪造的委托书也证明了整个债转股不是事实。三、我方认为一审适用法律是正确的，上诉人是对《公司法》第三条认识的错误，按照上诉人的说法，股东要出两笔款项，这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股东的出资额就是法人的财产，之后就是以法人的财产偿还债务的，股东出资之后就没有义务承担债务了。综上，被上诉人林宝珍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为了查明本案事实，本院向温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龙湾分局调取了一组炬宏公司有关股权变更档案材料，即：1、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1份，内容为2009年8月7日炬宏公司委托王某甲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2、变更登记申请1份及附表3份、股东会决议2份、股权转让协议书4份、公司章程1份等，内容为同日炬宏公司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林宝珍变更为夏莲萍，公司股东由林宝珍、张立贵、李启光、郭立才变更为夏莲萍、吴美娟及相应的股权份额，夏莲萍任执行董事、吴美娟任监事等；上述证据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林宝珍承认其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3即《股权转让协议书》就是复制于工商档案材料。
就上诉人夏莲萍在原审法院提供的关联性和证明力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4即（2008）温鹿商初字4934号、（2009）温鹿商初字4937号民事判决书，证据5即2009年7月16日浦发银行温州城东支行的证明及付款单据，证据6即2009年7月14日浦发银行温州城东支行证明、支付单据及夏群证明，上述证据4－6均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夏莲萍主张的待证事实，即瑞丰公司作为担保人，于2008年10月31日、2009年9月28日分别为炬宏公司代为偿还借款500万元、100万元，且该待证事实与本案的争议事实有关联，故本院均予以确认；证据7即《承诺及委托书》不是一次性完成，是二次在不同的打印机完成，且有明显的裁剪痕迹，形式真实性存在瑕疵，夏莲萍陈述的证据形成过程也明显不符合情理，而林宝珍又予以否认，因此结合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8、9，即瑞丰公司股东会决议和债权转让书，不能证明夏莲萍主张待证事实，但作为证明夏莲萍受让瑞丰公司代偿后取得的对炬宏公司享有600万元债权的证据，应予确认；证据11、12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关联，应予以认定；证据13、14即证人王某甲、王某乙的证言，具有真实性，证言内容能相互印证，与其他证据也不存在矛盾，且证人王某甲是炬宏公司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受托人，故证人王某甲、王某乙的证言，本院予以确认。
就被上诉人林宝珍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3，亦即夏莲萍提供的证据10，双方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应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力本院在说理部分结合其他证据一并予以说明。
另，在本案审理中，双方均承认，2008年10月31日，瑞丰公司、南华公司各代偿借款本金500万元后，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兴即参与了炬宏公司的经营管理。
经审理本院认定：夏莲萍系五洲公司法定代表人，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兴系夏莲萍的丈夫；南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甲系本案的证人。炬宏公司成立于2001年1月16日，注册资本1021万元，原股东林宝珍出资468万元、占股份45.84％，张立贵出资241万元、占股份23.6％，李启光出资234万元、占股份22.92％，郭立才出资78万元、占股份7.64％，林宝珍担任法定代表人。2007年10月17日、2007年10月22日，炬宏公司分两次向浦发银行借款1000万元整，并由瑞丰公司、五洲公司、南华公司三单位及林宝珍等个人进行连带责任担保，上述两笔借款分别于2008年10月17日、2008年10月22日到期，借款人炬宏公司逾期还款，担保人瑞丰公司、南华公司于2008年10月31日各为炬宏公司向浦发银行代偿了借款本金500万元。2008年5月5日，炬宏公司向浦发银行借款200万元，仍由瑞丰公司、五洲公司、南华公司及林宝珍等个人进行连带责任担保。因炬宏公司违约，2008年11月17日浦发银行向法院起诉，案经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合同，提前收回本息，并由上述担保人为炬宏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逾期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2008年10月31日，瑞丰公司、南华公司为炬宏公司各代偿500万元后，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兴参与了炬宏公司的经营管理。因炬宏公司无能力归还两公司代偿的款项，期间，经双方口头协商，决定以债转股解决代偿债务，炬宏公司原股东林宝珍、张立贵、李启光、郭立才将全部股权各半转让给瑞丰公司、南华公司，折抵以上已代偿的1000万元借款和已经判决尚未代偿的200万元借款，共计1200万元；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为了办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瑞丰公司决定以法定代表人陈兴的妻子夏莲萍的名义受让上述追偿债权，同时，南华公司也决定以法定代表人王某甲的儿媳吴美娟的名义受让追偿债权。2009年8月7日，双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林宝珍将其拥有的炬宏公司45.84%股权以相应的工商注册出资额468万元作价，转让给夏莲萍，股权转让款由双方自行帐外交割等；同时，吴美娟分别与炬宏公司原股东张立贵、李启光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受让了张立贵23.6％、李启光22.92％的股权，夏莲萍、吴美娟与炬宏公司原股东郭立才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分别受让郭立才3.48％、4.16％的股权；同日，炬宏公司委托王某甲办理股权、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09年9月22日，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夏莲萍、吴美娟各占受让后炬宏公司50％的股权。2009年9月28日，瑞丰公司、南华公司又向浦发银行代炬宏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各100万元。2010年6月13日，五洲公司代炬宏公司支付浦发银行借款利息334257.02元。
2010年6月2日，林宝珍以复制于工商登记部门备案的夏莲萍与林宝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为主要证据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夏莲萍支付协议约定的转让款468万元。
本院认为：瑞丰公司、南华公司因担保代炬宏公司向浦发银行各代偿了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炬宏公司原股东林宝珍、张立贵、李启光、郭立才以其全部股权抵偿瑞丰公司、南华公司的代偿债权，瑞丰公司、南华公司分别以上诉人夏莲萍和案外人吴美娟各受让50％的股份，事实清楚，应予以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林宝珍主张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股权价格468万元，是概括了公司名下的债权债务最终结算价。本院认为，林宝珍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首先，就证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证明力问题，林宝珍所提供的该证据系复制于工商部门档案材料，协议内容明确一式四份，各方均应持有协议书原件，但林宝珍无法提供所持有的原件；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明确承认双方是口头协商股权转让、解决公司代偿债务问题，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而从该协议书以及其他原股东与受让人签订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形成过程来看，签订协议时，炬宏公司原股东林宝珍、张立贵、李启光、郭立才和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兴、南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甲以及上诉人夏莲萍、案外人吴美娟均在场，并同时签订上述四份协议，协议签订后直接交给受托人王某甲去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显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因此，本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无法直接证明林宝珍主张的待证事实。其次，就证人王某甲、王某乙证言的证明力问题，证人王某甲系炬宏公司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受托人，证人王某乙与双方均不存在利害关系，两证人证言之间能相互印证，证人证言陈述的事实与本案债务代偿事实、《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实际形成过程、受让人夏莲萍和吴美娟的特殊身份等客观事实相吻合，也符合情理；因此，证人王某甲、王某乙的证言能够证明本案的股权转让实际上是股权顶债权的事实，应予以采信。第三，本案的股权转让是在炬宏公司的原股东同时将其全部股权出让的情况下发生，显然炬宏公司的原股东意思表示一致，即是将公司整体转让；而受让人夏莲萍和吴美娟是对炬宏公司享有代偿债权的瑞丰公司、南华公司特殊关系的人员，且夏莲萍已举证证明其已受让瑞丰公司对炬宏公司的代偿债权；显然，本案的股权转让具有特殊性，与炬宏公司的债务清偿存在关联。第四，客观上，在炬宏公司经营存在困难、无法清偿巨额代偿债务的情况下，夏莲萍仍以与出资额相等的股价受让股权，明显不符合情理；且股权转让后，瑞丰公司、南华公司享有的对炬宏公司的追偿权，实际上失去了意义，显然对瑞丰公司、南华公司不公平。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在夏莲萍抗辩认为本案的股权转让实际上是债转股（或股权顶债权），且巨额代偿债权事实存在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林宝珍仅以复制于工商登记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为依据，向被上诉人夏莲萍主张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就原审反诉方面，夏莲萍认为林宝珍承诺将其股权以出资额468万元作价，承担向瑞丰公司还代偿款600万元，尚欠132万元另行偿还。本院认为，夏莲萍的上述理由依据也不足，其提供的证据《承诺及委托书》存在明显瑕疵，不具有证明力。综上，上诉人夏莲萍主张“本案的股权转让实际上是债转股（或股权顶债权）”的上诉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信；但其认为“林宝珍承诺承担向瑞丰公司偿还代偿款”、“债转股后林宝珍尚欠其代偿款132万元”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程序合法，但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0）温龙永商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0）温龙永商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驳回林宝珍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4240元由林宝珍负担，反诉受理费8640元、鉴定费32864元由夏莲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240元，由林宝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小鸣
审 判 员 易景寿
审 判 员 王 俊
二〇一一年八月三日
代书记员 李 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