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9民终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金水东路21号永和国际广场17楼C区。代表人：樊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侯晨阳，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玉召，男，198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委托代理人：王善坤，河南忠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艳艳，女，199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委托代理人：刘耀勇，河南君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伦辉，男，198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范县，现住云南省红河州屏边县。委托代理人：杨艳艳，女，199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系卢伦辉之妻。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玉召、杨艳艳、卢伦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范县人民法院（2016）豫0926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晨阳、被上诉人邢玉召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善坤、被上诉人杨艳艳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耀勇、被上诉人卢伦辉的委托代理人杨艳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2月1日22时40分许，在濮城镇南环路“光辉岁月”娱乐会所门口处，杨艳艳驾驶卢伦辉的豫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时，追尾至邢玉召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尾部后，又撞到由西向东行驶赵志民驾驶的豫Ｊ×××××号小型轿车尾部和由西向东行驶王明亮驾驶的豫Ｊ×××××号小型轿车尾部，造成邢玉召及其乘坐电动三轮车的王翠翠、邢某某受伤、四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杨艳艳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志民、王明亮、邢玉召、王翠翠、邢某某无事故事故责任。2016年2月2日，邢玉召到范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后于同日转往濮阳市油田医院往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颈3椎体轻度骨折、颈4椎体骨挫伤；2.右侧颞叶脑挫伤；3.左侧颧骨骨折；4.左侧颞骨骨折；5.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6.头皮裂伤（左侧额、颞、顶部）。共计住院36天，在范县第二人民医院和濮阳市油田总医院花费医疗费共计26333.99元。经邢玉召申请，原审法院委托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对邢玉召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德衡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邢玉召交通事故致“颈3椎体轻度骨折、颈4椎体骨挫伤，右侧颞叶脑挫伤，左侧颧骨骨折，左侧颞骨骨折，左侧额、颞、顶部头皮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遗留颈部活动受限属十级伤残。邢玉召支付鉴定费1000元。经邢玉召委托濮阳市忠托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邢玉召的电动三轮车损失数额为6800元。事故发生后，杨艳艳为邢玉召垫付医疗费22500元。邢玉召住院期间由其弟弟邢玉坤护理。豫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卢伦辉，该车在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3000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另案邢某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5825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邢某某1175元。原审法院另查明：经卢伦辉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上投保人签名处“卢伦辉”的签名和日期“2016、1、14”字迹是否为卢伦辉本人所写进行了鉴定，经鉴定该签名和时间不是卢伦辉本人所写。原审法院又查明，被扶养人邢某某，男，2011年9月8日出生，住范县，邢玉召之子，河南省农业家庭户口。原审法院认为：邢玉召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范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处理程序合法，责任划分适当，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河南省发布的2016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结合邢玉召诉请和鉴定意见，对邢玉召的具体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为26333.99元；误工费为28849元/年÷365天×107天=8457.1元，护理费为28849元/年÷365天×36天=284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36天=1080元；交通费为400元；车辆损失数额为6800元；残疾赔偿金为10853元/年×20年×10%=21706元，鉴定费1000元，被扶养人邢某某生活费为7887元/年×13年×10%÷2人=512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故邢玉召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1706元＋5126元=26832元；邢玉召因该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给其今后的生活带来诸多不便，综合本案，并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对邢玉召请求的500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元。以上损失共计76748.49元。邢玉召请求的营养费，因无医疗费机构明确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不予支持。豫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结合另案邢某某的损失数额，邢玉召的损失首先应由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4175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2534.5元，在交强险车辆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不足部分28038.99元，由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辩称杨艳艳事故后逃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其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对被保险人尽到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未尽到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通过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足以证明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并未履行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的意见，亦不予采信。杨艳艳为邢玉召垫付的费用22500元，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在赔偿邢玉召时应将该费用予以扣除，直接支付给杨艳艳，扣除后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应实际再赔偿邢玉召76748.49元22500元=54248.4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原审判决：一、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邢玉召各项损失共计54248.49元；二、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艳艳垫付款22500元；三、驳回邢玉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5元，由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负担。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上诉称：1、杨艳艳事故发生后逃逸，属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卢伦辉在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于保险合同约定生效期间前缴纳了保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的规定,保险合同已经具有法律效力,对保险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其次,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杨艳艳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具有事故发生后逃逸的情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且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已经将该保险条款进行了加粗加黑,尽到了提示义务。原审判决以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为由判决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邢玉召的鉴定费应当由主张方承担,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约定,鉴定费并非属于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当承担的费用。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的承担应当由事故双方当事人进行承担,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参与诉讼,仅是基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并非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的约定,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不应当承担诉讼费。3、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内为其他受害人保留相应份额,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王翠翠、邢某某、赵志民受伤。且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已经与本次交通事故中的另一名受害人邢某某达成了调解协议,已经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内赔偿了5480元,原审判决应当在剩余的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内为王翠翠、赵志民保留相应的份额。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邢玉召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未就免除责任条款进行提示，该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应该在保险范围之内对邢玉召的损失进行赔偿。杨艳艳答辩称：1、杨艳艳对事故发生无异议。原审判决查明的事故发生事实清楚。2、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原审判决应予维持。卢伦辉向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时,该公司未履行告知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卢伦辉投保时对“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明确履行了告知义务。其次,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向法庭提交的保险单没有加盖公章,没有卢伦辉的签字确认。最后,经鉴定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主张的落款日期为2O16.1.14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上的签字,不是卢伦辉本人所签。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对该鉴定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法律规定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3、诉讼费和鉴定费应由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是财产权益所造成损失的一部分,无法分离开来。4、没有必要为其他受害人保留相应份额。卢伦辉为其所有的豫Ｊ×××××投保有交强险和30万元不计免赔险,本案中并没有发生人员重大伤亡及财产重大损失,基本在保险金额可控范围之内。5、事故认定书不是判定本案的唯一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是鉴定意见,划分的责任也不是民事责任,虽然作为公文书证有着较高的证明效力,但并不是划分民事责任的唯一依据,更不是民事赔偿主体的唯一依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卢伦辉答辩同杨艳艳答辩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对被保险人尽到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未尽到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通过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内容部分投保人的签名不是卢伦辉所签，故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并未向投保人履行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原审判决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根据上述规定，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其应按照责任数额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故原审判决国元农业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并无不当。鉴定费属于处理交通事故必要、合理花费，原审判决由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承担亦无不当。杨艳艳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对于邢玉召的损失，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审已注意到另案交强险医疗费限额的处理，判决本案先由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在剩余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承担邢玉召的部分损失，邢玉召的剩余损失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予以赔偿，并无不当。综上，国元农险河南分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2元，由上诉人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彦敏审 判 员  郭 海代理审判员  李 辉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骥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