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61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吉利，女，1970年4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桑丽，北京市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鹏飞，男，1972年3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吴承德，北京高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华，男，1969年9月3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皮县通顺汽车运输队，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南环路。
经营人周玉路，男，1980年5月1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兆武，男，1961年1月3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于承杰，男，1962年5月1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百盛津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辛庄经济服务中心院内1-106F。
法定代表人曹洪钢，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解放中路大礼拜寺东侧。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进步道37-39号及民生路48-50号一层至三层。
负责人黄智，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原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高新区市府西大街3号财富中心2号楼8层33-36房间。
负责人魏燕超，总经理。
上诉人王吉利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3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3月，王吉利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10月12日凌晨3时13分许，在北京市朝阳区京沪高速公路出京方向19.6公里处，王鹏飞驾驶×××号“长城”重型厢式货车（内乘王吉利）由北向南行驶过程中发生故障，在应急车道修理车辆时，被刘建华驾驶的×××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鲁岳”重型半挂车）从左后侧撞到；后经朝阳交通支队认定王鹏飞对此次事故负担次要责任，刘建华对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吉利被送往北京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抢救，经诊断为双小腿毁灭性伤、骨盆骨折、头部开放伤口、腰背部皮擦伤、脑外伤后神经性反应、创伤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另查，南皮县通顺汽车运输队（以下简称通顺汽车队）为JD9027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刘兆武为该汽车队负责人，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沧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天津百盛津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津达公司）系×××“鲁岳”重型半挂车的所有人，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天津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王鹏飞系×××号“长城”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该车在原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民安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后，各方无法达成赔偿事宜，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鹏飞、刘建华、通顺汽车运输队、百盛津达公司、刘兆武、民安公司、人保沧州公司、人寿天津公司连带赔偿王吉利医疗费70905.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900元，营养费29644.04元，护理费497805元，误工费31208.67元，交通费7525.50元，住宿费4580元，残疾赔偿金68545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0501.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44618元，鉴定费4650元，安装假肢食宿费30880元，以上共计3197676.07元；二、判令民安公司、人保沧州公司、人寿天津公司在各自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王鹏飞、刘建华、通顺汽车运输队、百盛津达公司、刘兆武负担；三、判令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
王鹏飞辩称：事故发生后，王鹏飞给王吉利垫付了医疗费96000元；请求在判决中予以扣除。
民安保险公司未到庭应诉，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此次事故中，王鹏飞仅在民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系公司的被保险人且为车上驾驶员，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保险责任；民安保险公司已经赔付113750元，限额即将用尽，不参加本案庭审。
刘建华辩称：不同意王吉利的诉讼请求；刘建华只是刘兆武的雇佣司机，给刘兆武开车；事故当天，刘建华已经一天一夜没有休息，刘建华当时曾拒绝出车，但被逼无奈之下只能再次出车，最终因疲劳驾驶导致事故发生。
通顺汽车队（经营人周玉路）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百盛津达公司、刘兆武辩称：百盛津达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百盛津达公司仅是×××“鲁岳”重型半挂车的登记车主，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刘兆武；此次事故首先是驾驶员的过错造成的，根据此次事故责任认定，王鹏飞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兆武垫付了医疗费77000元；王吉利主张的各项费用应按照相应的责任比例进行分担后进行处理；
人保沧州公司辩称：×××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沧州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于此次事故两个伤者的合理、合法损失，人保沧州公司同意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同意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分担；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同意承担。
人寿天津公司未到庭应诉，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鲁岳”重型半挂车在人寿天津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万元，该车应由主车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人寿天津公司不承担责任，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同意赔偿。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2日3时13分许，在北京市京沪高速公路出京方向19.6公里处，王鹏飞驾驶×××号“长城”重型厢式货车（内乘王吉利）由北向南行驶过程中发生故障，王鹏飞将车顺向停在应急车道内后，与王吉利在车身右侧修理车辆时，适有刘建华驾驶的×××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鲁岳”重型半挂车）同方向由后驶来，车辆右前部撞在王鹏飞车辆左后部，造成刘建华、王鹏飞、王吉利受伤，二车损坏；后经交警部门认定刘建华对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王鹏飞对此次事故负担次要责任，王吉利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吉利被送往北京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治疗，经诊断为双小腿毁灭性伤、骨盆骨折、头顶部开放伤口、腰背部皮擦伤、脑外伤后神经性反应、创伤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左小腿残端切口感染、右小腿残端伤口感染、左大腿残端切口感染；于2013年10月12日至2014年4月28日住院治疗198天，期间于2013年10月12日行右小腿中段截肢术、左小腿高位截肢术；于2013年10月23日行左侧股骨髁上截肢术，于2013年11月23日行右小腿残端修整术，于2014年1月13日行左大腿残端病灶清除术等，于2014年3月4日行左大腿残端窦道切除术，共支付医疗费211612.98元（包含王鹏飞垫付的救护车费用707元、医疗费96000元，刘兆武垫付的医疗费77000元，王吉利自付37905.98元）、护理费29250元（包含王鹏飞垫付护理费1500元，王吉利自付27750元）；王吉利出院后，先后6次到医院复查；并购买拐杖一副130元，轮椅一台10**元。
王吉利起诉后，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经原审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14年7月16日出具法大【2014】医鉴字第7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吉利的伤残等级为三级，累计伤残赔偿指数为85%；王吉利的伤后误工期、营养期及护理期均考虑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后王吉利再次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经原审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14年12月1日出具法大【2014】医鉴字第13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吉利的目前状况符合“部分护理依赖”；王吉利共支付鉴定费4650元。
原审法院另查，事故车辆×××号“长城”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为王鹏飞，该车在民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类部分为1万元，死亡伤残类部分为11万元、财产损失类部分为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此次事故发生后刘建华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大民初字第54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民安保险公司赔偿刘建华医疗费用类部分3750元，死亡伤残类部分11万元，共计113750元；民安保险公司已将上述费用支付给刘建华。
事故车辆×××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通顺汽车队名下，该汽车队的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人为周玉路，该个体工商户已于2013年年初被吊销营业执照；×××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刘兆武，刘兆武和通顺汽车队系挂靠关系；该车在人保沧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其中交强险的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事故车辆×××“鲁岳”重型半挂车登记在百盛津达公司名下，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刘兆武，刘兆武和百盛津达公司系挂靠关系；该车未投保交强险，仅在人寿天津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万元。
王吉利为农民，事故发生时，其与王鹏飞处于恋爱期间，为王鹏飞从事车辆运输押运工作；王吉利出院后主要由其姐姐王继兰进行护理，王继兰在石家庄乾人贸易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3450元；王吉利发生事故后，王继兰来到北京照料王吉利，共支付住宿费4580元；王吉利与其前夫育有一女张璐鹏，2005年3月27日出生。
事故发生后，刘兆武为王吉利垫付医疗费77000元；王鹏飞垫付医疗费96000元、护理费1500元、救护车费707元。
2014年8月14日，恩德莱精博假肢矫形器（北京）有限公司出具北恩假签书号1408002号《假肢评估鉴定》认定，属左大腿、右小腿部位截肢（致残），根据假肢分级股则系统的适配原则，简易装配普通适用型骨骼式小腿假肢，价格37800元，普通适用型骨骼式大腿假肢，价格89800元，上述两款产品的寿命为4年，每年的维修价格为装配价格的8%，假肢训练期约为40天，需一人陪护，每人每天食宿费为80元，患者需终身佩戴假肢。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通顺汽车队（负责人周玉路）、人寿天津公司、民安保险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公民的人身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因此造成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赔偿；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刘建华驾驶×××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鲁岳”重型半挂车）与停在路边的×××号“长城”重型厢式货车相撞，造成正在修理车辆的王鹏飞、王吉利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刘建华对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王鹏飞对此次事故负次要责任，王吉利无责任，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法院依法确定，对于王吉利受伤，刘建华应承担70%的责任，王鹏飞应承担30%的责任；因刘建华系刘兆武的雇佣司机，事故发生时，正在执行刘兆武交付的工作，故刘建华的赔偿责任应由刘兆武承担；通顺汽车队为肇事车辆×××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百盛津达公司作为×××“鲁岳”重型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刘兆武作为上述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三者应承担连带责任；人保沧州公司作为×××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人，人寿天津公司作为×××“鲁岳”重型半挂车的保险人，在各自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王吉利因此次事故支付的医疗费211612.98元（包含王鹏飞垫付的救护车费用707元、医疗费96000元，刘兆武垫付的医疗费77000元，王吉利自付37905.98元），有相应的票据在案佐证，法院予以确认；王吉利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法院依据其住院198天的事实，结合相应的标准，依法确认为9900元；王吉利主张的营养费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确定和本案关联性，故对其营养费，法院依据鉴定意见书所确定的营养期277天，结合相应的标准，依法确定为13850元。
王吉利主张的护理费，应分为三个部分，第一分部分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第二部分为出院后至伤残评定前一日，第三部分为伤残评定后护理依赖部分，其中第一部分的时间为198天，费用为29250元（包含王鹏飞垫付1500元），第二部分为79天由其姐姐王继兰护理，护理费法院依法认定为9085元；第三部分法院依法认定为20年，结合相应的标准，确定部分护理依赖的指数为50%，故该部分的费用法院依法认定为202260元，综上，王吉利的护理费总数为240595元；王吉利主张的误工费，并未提交相应的劳动合同、社保证明，以及此前三个月的工资流水等证据，故法院对其主张的伤前收入情况不予认可，故其误工费法院依法认定为27700元；王吉利主张的交通费过高，法院结合其6次复查情况依法酌定为3000元；王吉利主张的护理人员住宿费用，并没有相应的法律规定，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王吉利主张的被扶养人张璐鹏身份予以确认，被扶养年限法院依法认定为9年，但因该项已经并入残疾赔偿金予以一并计算不再单列，故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再单独予以支持；王吉利主张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的主张，其所提交的证据，法院不予认可，其残疾赔偿金的数额法院依法确定为399415.43元；王吉利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法院依法酌定为45000元；王吉利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包含两部分，第一部分为已经支付的轮椅和拐杖的费用为1130元，第二部分为安装假肢的费用，王吉利主张安装假肢的期限过长，法院依法认定为20年，具体数额为842160元，故其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法院依法认定为843290元；假肢安装期间的陪护费用16000元。
综上，王吉利因此次事故所受的总损失为1810363.41元，其中医疗费用类部分为235362.98元，伤残赔偿金类部分为1575000.43元；因本次事故还造成王鹏飞受伤，故应在二者之间分割保险；刘兆武、王鹏飞已经垫付的部分，应在双方应承担的部分中予以扣除。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判决：一、民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王吉利医疗费六千二百五十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王吉利医疗费用类部分六千八百七十八元、伤残赔偿金类部分七万三千零九十五元，共计七万九千九百七十三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赔偿王吉利各项损失共计三十三万元；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赔偿王吉利各项损失共计三万三千元；五、南皮县通顺汽车运输队（经营人周玉路）、刘兆武、天津百盛津达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王吉利各项损失共计七十六万六千八百九十八元二角九分；六、王鹏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吉利各项损失共计四十一万九千零三十五元一角二分；七、驳回王吉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王吉利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主要认为原审法院对其自付医药费数额认定有误，应为51500元；残疾赔偿金标准及数额认定有误，主张应按照城镇居民相应标准予以计算。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鹏飞答辩称上诉人核算的损失数额有误，不同意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刘兆武答辩称损失数额请法院依法核定。人保财险沧州支公司、人寿财险天津分公司、刘建华未出庭，均提交书面意见答辩称同意原判，表示因故不能出庭，请法院依法裁判。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即原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险张家口支公司）向本院寄交委托手续，但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百盛津达公司、通顺汽车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在本院审理中，王吉利为进一步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证明》一份，内容载明:兹有我辖区居民王吉利，女，身份证号：×××，现居于张家口高新区×××501单元。并写明自2012年7月12日-2015年7月12日止在此地址居住，该地址和×××22号楼属于同一地址。2、《沈家屯镇新盛社区居住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辖区居民张璐鹏，（女），身份证号×××，现居住于×××3单元501。……王吉利和张璐鹏系母女关系。3、《沈家屯镇新盛社区居住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辖区居民王吉利，（女），身份证号×××，现居住于张家口高新区×××501，与×××22号楼属于同一地址。上述证明均有“张家口经济开发区沈家屯镇新盛社区居民委员会”、“张家口经济开发区沈家屯镇民政办公室”“张家口经济开发区民政局”印章，落款日期均为2016年1月12日。经质证，王鹏飞各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存在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但在本院审理中均未提交相反证据。另，在原审法院审理中，王吉利为证明其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诉讼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证明》等，该证据中载明：“王吉利、女、现年45岁、身份证号码×××，系我村村民，现单身生活，属失地农民，已脱离农业生产，王吉利的主要收入来源为打工收入，本人现常年在张家口市居住并在张家口市打工。特此证明”。下署“张家口市桥东区五一路街道办事处口里东窑子村民委员会”公章，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8日。
再查，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已于2016年更名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负责人为魏燕超。
又查，在王鹏飞因本次交通事故起诉一案中，原审法院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王鹏飞医疗费用类部分三千一百二十二元、伤残赔偿金类部分三万六千九百零五元，财产损失类部分二千元，共计四万二千零二十七元；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新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赔偿王鹏飞各项损失共计十七万元；判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三者险保险范围内赔偿王鹏飞各项损失共计一万七千元。该判决已经生效。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收条、预交费凭证、营养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劳动合同、工资证明、出生证明、户口本、救护车票据、假肢评估鉴定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之焦点即王吉利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的医药费、残疾赔偿金损失合理数额。
首先，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刘建华负事故主要责任，王鹏飞负次要责任，王吉利无责任。因肇事车辆在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分公司依法应就王吉利之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保险限额外由直接侵权人王鹏飞承担赔偿责任。
其次，关于残疾赔偿金损失数额一节，结合本案中王吉利于原审及本院审理中提交的居住证明等证据材料及各方陈述所证之事实，王吉利在事故发生时居于城镇地区，已经脱离农业生产，且系从事农业生产之外的工作以获得收入，王鹏飞对此虽持异议，但在原审及本院审理中均未能举证证明王吉利收入来源于务农劳动，且王鹏飞亦不能证明王吉利收入水平相对于城镇居民一般水平有较大幅度差距，同时亦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反驳王吉利所证事实，故本院认为王吉利主张其残疾赔偿金损失应按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有一定事实依据，对王吉利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采纳。经核定，王吉利主张因本案所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785958.88元合法有据，且尚低于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之总额，本院依法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鉴于此，王吉利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应为2196906.86元。其中，医疗费用类损失数额应为235362.98元，伤残赔偿类损失应为1961543.88元。基于以上情况，本院将在终审判决中对原审关于此项数额的认定予以相应调整。其中，原审法院对刘建华及王鹏飞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所作认定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另，原审法院就诉讼主体民安财险张家口支公司书写有笔误，且该公司名称在原判作出后亦有变更，本院对此亦予一并更正。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鉴于王吉利就其上诉主张提供了部分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明，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36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3653号民事判决第七项。
三、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36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张家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王吉利医疗费六千二百五十元。
四、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365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南皮县通顺汽车运输队（经营人周玉路）、刘兆武、天津百盛津达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王吉利各项损失共计一百零三万七千四百七十八元七角。
五、变更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3653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为：王鹏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吉利各项损失共计五十三万四千九百九十八元一角六分。
六、驳回王吉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鉴定费四千六百五十元，由南皮县通顺汽车运输队（经营人周玉路）、刘兆武、天津百盛津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三千二百五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王鹏飞负担一千四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公告费五百五十元（含公告判决书费用）由南皮县通顺汽车运输队（经营人周玉路）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三万二千三百八十一元，由王吉利负担一万四千五百七十元（已交纳），由南皮县通顺汽车运输队（经营人周玉路）、刘兆武、天津百盛津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一万二千四百七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王鹏飞负担五千三百四十一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九千零四十五元，由王吉利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洋
代理审判员 李 莹
代理审判员 张 科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