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622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延川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亮，男，生于xx年xx月xx日，汉族，小学文化，延川县xx人，住xx。系被害人刘某莲之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艳，女，生于xx年xx月xx日，汉族，大学文化，延川县xx人，住xx。系被害人刘某莲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如，女，生于xx年xx月xx日，汉族，高中文化，延川县大禹街道办杨家塬村人，住延川县大禹街道办中学沟。系被害人刘某莲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博，男，生于xx年xx月xx日，汉族，大学文化，延川县xx人，住xx。系被害人刘某莲之子。
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赵世和，北京市伟衡延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秦岭，北京市伟衡延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甄世强，男，xx年xx月xx日生于陕西省xx，汉族，小学文化，陕西省xx人，农民，住本村。2018年3月14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延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延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呼学军，陕西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延安市某公司，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南市办事处市场沟商住小区物业综合楼201室。
法定代表人：朱亚军，系该公司总经理。
延川县人民检察院以延川检察公诉刑诉[2018]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甄世强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亮、高某艳、高某如、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延川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闫治中依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亮、高某艳、高某如、高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赵世和、秦岭，被告人甄世强及其辩护人呼学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延安市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亚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延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13日10时50分许，被告人甄世强无证驾驶无牌三轮汽车，载着李某学、刘某莲（副驾驶室乘坐李某学、车厢内乘坐刘某莲）装载石板，驶经杨家塬村下山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行至延川县大禹街道办杨家塬村下山公路马家塬隧道施工场地时，发生侧翻，撞于马家塬隧道施工彩钢工棚，致刘某莲死亡，甄世强、李某学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延川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队委会研究认定，被告人甄世强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某学、刘某莲无责任。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甄世强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致使发生一人死亡，二人受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亮、高某艳、高某如、高某诉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延安市某公司承包了关庄古镇建设的部分项目，该公司项目负责人李某学为施工需要雇佣被告人甄世强购买石板。2018年3月13日上午，被告人甄世强按照李某学的指示，驾驶三轮车去已联系好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亮家购买石板。当时高某亮不在家，李某学、甄世强要求高某亮的妻子刘某莲乘坐三轮车到杨家塬老家里卖石板。到杨家塬后，李某学、甄世强购买了43块石板，买石板款李某学到延川县城在银行取出款支付。刘某莲按李某学和甄世强的安排，乘坐三轮车回延川县城。途径马家塬隧道口公路处时，三轮发生侧翻撞于马家塬隧道施工彩钢工棚，致刘某莲受伤，经延川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经延川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甄世强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某莲无责任。据此，四原告人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甄世强的刑事责任；请求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90万元（包括：死亡赔偿金616200元、丧葬费30813元、停尸费40000元、运尸费3200元、抢救费2234.2元；办理丧葬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199632.8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一、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注销证明、询问笔录、延安市某公司支付原告石板钱的照片。证明延安市某公司雇佣甄世强从事购买石板劳务活动，双方是雇佣关系；甄世强在购买石板过程中致刘某莲受伤死亡，雇主延安市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甄世强负有重大过失责任，应当与雇主延安市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医疗费票据、买卖协议、大禹街道社区管理服务中心南关社区证明、运尸费条据。证明延川县人民医院抢救被害人刘某莲费用2234.2元；停放刘某莲尸体费用从死亡至埋葬共计100天，每天按照400元计算，共计40000元；刘某莲尸体运回家，运送至延安埋葬的运尸费3200元；2015年，高某亮购买了位于延川县的两孔窑洞，在延川县城居住，刘某莲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6162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共计210752.8元；丧葬费30813元。以上损失费共计90万元，应由延安市某公司赔偿，被告人甄世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甄世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辩解。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未发表答辩意见。
辩护人辩护认为，一、被告人甄世强具有法定、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二、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甄世强适用缓刑；三、被告人甄世强家境贫困、本人身患绝症喉癌，是残疾人，适用缓刑有利于被告人的病情及教育改造。
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辩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诉状中所述的被告人甄世强有重大过失与实际事实不符，按照最高院的司法解释等相关规定，应当由雇主延安市鑫雅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受害人的丧葬费、停尸费等与法律规定的丧葬费有重复计算。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延安市鑫雅工贸有限公司辩称，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案情叙述与实际不符。本案事实是2017年11月起我公司在延川县关庄镇甄家湾建设施工，在施工中需要材料，后甄世强告知我公司工长李某学他认识卖石板的，李某学便与甄世强协商好石板价格及结算方式。在拉运石板途中，发生肇事致被害人刘某莲死亡。甄世强非我公司雇佣，去拉石板也非李某学指示而是甄世强自行安排。刘某莲是自己要求搭车，并非李某学、甄世强安排。二、我公司与甄世强不是雇佣关系，本案中我公司未给甄世强指定场所，拉运石板是甄世强自行行为，我公司和甄世强是承揽合同关系，并非雇佣关系。故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延安市某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一、营业执照一份；二、收据21支及录音一份，证明延安市某公司与被告人甄世强不是雇佣关系，是承揽关系。
为查明案情，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延川县大禹街道社区管理服务中心便函一份、延川县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联席会议办公室领条、垫付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
经审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延安市某公司承包了陕西建工集团承建的关庄镇甄家湾古村落建设项目，该公司工长（项目负责人）李某学为施工需要石板，便让被告人甄世强联系买些石板，甄世强和本案被害人刘某莲的丈夫高某亮联系购买石板的事。2018年3月13日10时50分许，李某学雇佣被告人甄世强的三轮汽车给其拉石板。被告人甄世强便驾驶其自有的无牌三轮汽车，载着李某学，到延川县中学沟口处拉上被害人刘某莲一起到杨家塬村刘某莲的家中购买石板。到刘某莲家后，李某学购买了43块石板，共计1035元。随后三人将石板装上三轮汽车，由被告人甄世强驾驶三轮汽车，载着李某学、刘某莲（副驾驶室乘坐李某学、车厢内乘坐刘某莲）往回返。当行至延川县大禹街道办杨家塬村下山公路处时，由于重车下坡行驶，其制动力明显不足，致车辆失控，发生侧翻，撞于马家塬隧道施工彩钢工棚。发生了刘某莲死亡、甄世强、李某学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延川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队委会研究认定，被告人甄世强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某学、刘某莲无责任。刘某莲受伤后，被送往延川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另查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649247.2元，包括：死亡赔偿金616200元、丧葬费30813元、医疗费费2234.2元。延川县大禹街道社区管理服务中心救助原告人停尸费28000元、生活费12000元。延川县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联席会议办公室给原告人垫付丧葬费28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甄世强的身份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刘某莲及李某学的身份信息。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发生肇事后对事故现场的勘验情况。现场公路为土路面，全宽3.3米，三轮车由南向北行驶，下坡路段。三轮右侧着地，车厢内载石板，部分翻落出车厢，共约35块。土路面向北尾马家塬隧道施工现场，该场地为水泥铺盖。
3、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附照片证明，被害人死亡原因为，胸部闭合性损伤、多发肋骨骨折。
4、居住死亡医学证明、死亡注销证明证明，受害人刘某莲于2018年3月13日因胸部闭合性损伤、多发骨折而死亡。于2018年4月12日注销死亡。
5、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截止2018年3月13日，查询甄世强未取得驾驶证信息，未查询到五征牌三轮汽车注册登记信息。
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甄世强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未注册登记三轮车超载货物及超载人，被告人甄世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某学及刘某莲无责任。
7、延大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2018年3月22日，李某学受伤后被诊断为足背皮肤撕裂伤（左）。
8、鉴定意见证明，经鉴定，事故车辆事故前行车制动系统技术状况不符合GB18344-2001的规定。该车重车下坡行驶，其制动力明显不足，致车辆失控。
9、被害人李某学陈述证明，他在关庄镇甄家湾承包的翻修旧窑洞，前天因工地需要石板，他就让被告人甄世强给他联系购买些石板。甄世强联系好之后，2018年3月13日7点多他雇佣甄世强的三轮给他去拉石板。到延川县中学沟口时，拉上一个婆姨，就是去这婆姨家买石板。到了她们村后，根据石板的尺寸他买了43块石板，共计1035元。他和甄世强还有那婆姨把买下的石板装上三轮。甄世强驾驶三轮，他乘坐副驾驶室，那婆姨坐在三轮后面。行至下坡路段，甄世强说三轮感觉不对劲了，之后三轮速度越来越快，就撞到一施工地的彩钢房角上，三轮侧翻了。他被摔倒在一边，甄世强说快救那婆姨，他爬起来看见那婆姨在地上倒着。他准备打120，现场来的人说已经打过了。过了一会儿，120救护车来把他们三个送到延川县医院。
10、证人高某亮证言证明，他是被害人刘某莲的丈夫。2018年3月13日7时左右，被告人甄世强打电话说要买石板，他说今天顾不上。9时左右，甄世强又打电话说已经到他家里了，说让他妻子刘某莲去，他说他妻子不懂，不行他哥在老家里了，让他哥看的弄。11时许，甄世强打电话让他到医院里来，他到医院后看到医生抢救他妻子，后医生说人已经死了。后来听家里人说是在杨家塬下山时走到马家塬隧道施工处发生的交通事故。
11、证人李某生证言证明，他当时就在中交四公司马家塬隧道工程场地。事发当时他看见杨家塬山上驶来一辆柴油三轮车，前排有两个男子，车厢内坐一个妇女，该三轮车行驶速度非常快，并发出不正常的声音。转眼间就听见撞击声，他应声跑到工程搅拌站钢架柱旁，看见三轮车右侧侧翻在地，三轮车上石板散落出来，钢架棚柱子变形。一中年男子约50多岁从右侧往起爬，驾驶员面部流血，妇女在工棚内排水沟水泥台紧靠工棚壁旁倒着。驾驶员到妇女跟前，将那妇女扶到他腿上，看见那妇女没反应。随后他给工程管后勤的王鹏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来了一辆120急救车将三人拉走。
12、证人王某旭证言证明，他当时在南河沟里了，2018年3月13日11时许，他接到李进生电话后就赶到现场，受伤人员已经被拉走，他便打110电话报警。过了一会，交警来勘察了现场。
13、被告人甄世强供述证明，2018年3月13日早上8点左右，李某学给他打电话拉石板，石板是他之前帮李某学联系好杨家塬村高某亮家的。随后他驾驶自己的三轮汽车和李某学一起从甄家湾村出发去拉石板。到延川县中学附近高某亮家旁，又拉上高某亮的妻子。到了杨家塬村后，买了40多块石板，结算的1000多元。三人把买下的石板装上三轮，又装了些高某亮家的萝卜等东西往回返。他驾驶三轮，李某学乘坐副驾驶室，高某亮妻子在车厢内站着，手抓在三轮前横梁上。行至杨家塬村下山第三个弯道时下坡路段，三轮速度越来越快，他踩刹车不起作用，感觉没有刹车了。当行至马家湾隧道工地处时，就撞到工地的彩钢工棚壁上，三轮右侧翻了。他被摔倒在一边，爬起来看见李某学站起来了，高某亮的妻子在地上倒着。他就让现场的人报警和打120。过了一会儿，120救护车来把他们三个送到延川县医院。他打电话联系高某亮到医院，知道高某亮妻子抢救无效死亡后，他就到延川县交警队，知道已经报警了。因他受伤就又返回延川县医院检查治疗。他驾驶三轮汽车是五征牌的，是他买的，没有办理注册登记，他也没有驾驶证。他与李某学是雇佣关系，李某学去年开始在关庄镇甄家湾村承包工程，断断续续雇佣自己跑三轮汽车，今年是第二趟给李某学跑。
1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信息及相关条据等证据，证实四原告人的身份及经济损失情况。
15、延川县大禹街道社区管理服务中心便函一份、延川县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联席会议办公室领条、垫付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后，对原告人救助和垫付费用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并经审查，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相互印证，确实充分，足以定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甄世强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未注册登记的机动车辆致发生一人死亡，二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的交通肇事罪。延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甄世强在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应予支持。但其关于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无牌驾驶未注册登记的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且在事故发生后未能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故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延安市某公司的工长李某学雇佣被告人甄世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告人刘某莲死亡，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延安市某公司对因被害人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被告人甄世强在本次事故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其属于有重大过失，应当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延安市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属于重大过失的辩护意见，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其未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予支持。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得到赔偿款后应当返还延川县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联席会议办公室垫付的28000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延安市某公司关于其与被告人甄世强属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合同关系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雇佣合同是以提供劳务为标的的合同。本案中，延安市某公司的项目经理李某学因工程施工需要石板，让被告人甄世强联系购买，甄世强即与刘某莲的丈夫高某亮联系购买石板的事。事发当天，李某学雇佣被告人甄世强的三轮汽车给其拉石板。被告人甄世强便驾驶其自有的无牌三轮汽车，载着李某学，又拉上被害人刘某莲一起到刘某莲的家中。李某学根据石板的尺寸购买了43块石板。随后三人将石板装上三轮汽车，在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综上，在购买石板事宜中，被告人甄世强是在李某学的指示下，听从李某学的安排提供劳务，不具有独立性，不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而符合雇佣合同的法律特征。故双方形成雇佣合同关系，而非承揽合同关系。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延安市某公司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三、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甄世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4日起止2019年1月13日止）。
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延安市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亮、高某艳、高某如、高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49247.2元。被告人甄世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亮、高某艳、高某如、高某在获得赔偿款后应当返还延川县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联席会议办公室垫付的丧葬费28000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亮、高某艳、高某如、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新军
人民陪审员 董树卫
人民陪审员 杨为平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