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闸民一（民）初字第3022号
原告陈英，女，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
委托代理人王为荣，上海双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叶平，女，195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
被告徐海博，男，1984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
上述两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福临，辽宁燕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英与被告王叶平、被告徐海博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盛玉英独任审判，于2015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英的委托代理人王为荣，被告王叶平、被告徐海博及其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于秀梅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被告王叶平、被告徐海博解除于秀梅的委托权，另委托刘福临参加诉讼。本案适用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英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为荣，被告王叶平、被告徐海博及其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福临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1月5日，本院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英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为荣，被告王叶平、被告徐海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英诉称，2012年3月14日下午3时30分许，被告王叶平驾车致同车人原告受伤。2013年2月、11月，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闸北法院”）先后作出判决，判决被告王叶平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324863.8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案件受理费3818.20元亦由被告王叶平负担，共计328682.06元。判决生效执行后，被告王叶平拒绝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经闸北法院查明：2013年4月27日，被告王叶平将上海市阳曲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阳曲路房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8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叶传生、董美英夫妇。在同年6月18日、24日，被告王叶平将46万元房款直接转入被告徐海博名下的银行账户。因被告王叶平无偿转让46万元房款给其儿子被告徐海博，对原告造成伤害，原告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被告王叶平无偿转让行为，被告徐海博应返还被告王叶平财产。据此，要求撤销被告王叶平于2013年6月18日及2013年6月24日将46万元财产无偿转让给被告徐海博的行为。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徐海博将46万元返还被告王叶平。
被告王叶平、被告徐海博共同辩称，从程序上，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现在原告没有权利请求撤销赠与行为。从实体上，被告王叶平的行为不是无偿赠与行为，而是基于被告王叶平于2012年与案外人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并至有关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由于抵押权人催要，导致被告王叶平转让财产给被告徐海博，这是法律上规定的优先受偿情形。被告王叶平与案外人之某的债权远早于被告王叶平与原告之间的债权。2013年4月10日法院裁定按原判决执行，所以债权起始日是2013年4月10日。撤销权之诉的债权在时间上是有约束的，本诉的行为必须在债权之后。所以原告没有提出诉求的权利。两被告之间不是无偿赠与，而是存在借款合同，案外人也某某于善意的，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是某某的。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请。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3月14日下午，原告等人乘坐被告王叶平驾驶的沪JAXX**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等人受伤。2013年1月4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王叶平赔偿损失。2013年2月18日，本院以（2013）闸民一（民）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王叶平赔偿原告损失费共计94680.76元。案件受理费1141.95元，由被告王叶平负担。判决后，被告王叶平提起上诉。2013年4月8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以（2013）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7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上诉人王叶平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均按原审判决执行。”2013年4月22日，原告就（2013）闸民一（民）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执行。
2013年7月25日，原告再次诉至本院要求被告王叶平赔偿后续治疗的相关费用。2013年11月15日，本院以（2013）闸民一（民）初字第34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王叶平赔偿原告陈英医疗费1710.90元、营养费4050元、护理费7200元、交通费105元、误工费23490元、残疾赔偿金17682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鉴定费1800元、律师费4000元，共计230183.10元。案件受理费2616.25元，由原告负担240元，被告王叶平负担2376.25元。2013年12月31日，原告就（2013）闸民一（民）初字第345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执行。
2015年6月2日，原告第三次诉至本院，要求被告王叶平赔偿后续治疗的相关费用。2015年9月23日，本院以（2015）闸民一（民）初字第30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王叶平赔偿原告医疗费11301.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元、营养费450元、护理费600元、交通费179元、误工费1620元、律师费1000元。案件受理费143.20元，由原告负担51元，被告王叶平负担92.20元，判决后，被告王叶平提起上诉。2015年11月25日，二中院以（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28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3）闸民一（民）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书、（2013）闸民一（民）初字第3455号民事判决书所涉款项被告王叶平共计履行60940元，尚未履行267442.06元。（2015）闸民一（民）初字第3015号民事判决书所涉款项15462.89元被告王叶平尚未履行。被告王叶平未履行款项共计282904.95元。
（二）本院（2014）闸刑初字第624号刑事判决书查明：“2012年3月14日下午3时30分许，被告人王叶平驾驶沪JAXX**小型轿车在沈海高速发生交通事故，致同车人员虞焕雯、陈英等人受伤。2012年12月18日、2013年1月4日，虞焕雯、陈英先后向上海市闸北法院提出民事诉讼。闸北法院于2013年2月18日分别做出（2013）闸民一（民）初字第231号和第232号民事判决，判令王叶平赔偿虞焕雯各项经济损失142213.22元（其中王叶平已履行38420元）；赔偿陈英各项经济损失94680.76元。判决生效后，因被告人王叶平未履行判决书所规定的还款义务，虞焕雯、陈英向闸北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闸北法院分别于2013年5月22日、29日制发《执行通知》，并传唤王叶平至法院谈话，王叶平均表示无财产可供执行，亦提供不出具体还款方案。后经查明，2013年4月27日，王叶平已将其名下阳曲路房屋以8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他人，并于当日得款34万元。同年6月18日、24日，购房人又分两次支付了剩余房款，王叶平将上述房款直接打入其儿子的银行账户，仍未履行还款义务。2013年9月，在闸北法院主持下，被告人王叶平与虞焕雯、陈英签订了和解协议，并由王叶平家属向法院缴纳了2万元执行款。但之后王叶平仍未按期依和解协议履行义务。2013年11月15日，针对陈英要求王叶平支付其后续治疗费用等的诉请，闸北法院又作出（2013）闸民一（民）初字第3455号民事判决，判令王叶平赔偿陈英各项经济损失230181.10元。判决生效后，王叶平亦未履行该还款义务。2014年1月28日、2月12日，闸北法院分别对王叶平处拘留十五天，要求王叶平履行法院判决，王叶平仍不履行。2014年2月27日，被告人王叶平被公安机关抓获。另，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叶平在其家属的帮助下向本院缴纳了6万元用于履行执行义务。”
该案中，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被告人王叶平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可以支持。被告人王叶平当庭自愿认罪，且在家属的帮助下履行了部分给付义务，可采纳辩护人提出要求对被告人王叶平酌情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但根据被告人王叶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要求对王叶平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014年6月10日，本院判决：“被告人王叶平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7日起至2014年12月26日止。）”判决后，王叶平提起上诉。2014年8月4日，二中院以（2014）沪二中刑终字第72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2013年1月25日，被告王叶平与严燕群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被告王叶平向严燕群借款8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25日起至2016年1月24日止；被告王叶平以阳曲路房屋作为抵押。被告王叶平与严燕群至上海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了债权数额为80万元的房屋抵押登记。
未具落款日期收款人处为严燕群的收条载明：“本人今收到王叶平以现金方式归还的人民币捌拾万元整。”
（四）2013年3月3日，被告徐海博与朱维中签订《售房定金协议书》，约定被告徐海博将奉贤区西渡镇巨龙台湾城1幢1号204室房屋（以下简称“西渡房屋”）出售给朱维中，净到手69万元。2013年3月23日，被告徐海博与朱维中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徐海博将西渡房屋出售给朱维中，房价款58万元。
2013年4月27日，被告徐海博与徐江、门雁琴、徐润杰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徐江、门雁琴、徐润杰将上海市场中路XXX弄XXX号XXX室出售给被告徐海博，房价款198.50万元。2013年8月16日，该址房屋产权登记在被告徐海博名下。
（五）被告王叶平系被告徐海博的母亲。落款日期为2013年3月31日被告王叶平出具给被告徐海博的借据载明：“今借儿子徐海博人民币67万（即：陆拾柒万元整），一个月之内还清全款，不计利息。此据可给儿媳严燕群作为凭据。”
（六）本院于2015年6月26日立案受理了虞焕雯诉王叶平、徐海博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闸民一（民）初字第3423号，该案中，虞焕雯要求撤销王叶平于2013年4月-2013年6月之间将66728.22元财产无偿转让给徐海博的赠与行为；要求徐海博将66728.22元返还王叶平；要求王叶平支付律师费5000元。
审理中，（一）关于被告王叶平给付被告徐海博80万元款项的性质。
被告王叶平称，1.交通事故后，为了多赚点钱归还原告等人的款项，被告王叶平向章水保借款36万元用于投资融资公司，但是不久融资公司关门。被告王叶平向孙继海借款22万元用于经营公司以及生活开销。严燕群当时是被告徐海博的女朋友，被告王叶平借严燕群80万元归还章水保和孙继海的钱款，剩余钱款因自己公司关门用于归还其他人一起开公司的款项。后被告王叶平改称，自2012年3月14日起至2012年12月被告王叶平陆续向章水保借款36万元，其中34万元投资万家融资公司，2万元用于公司其他开销。2012年7月起至2012年12月被告王叶平陆续向孙继海借款22万元，用于经营公司以及交通事故看病。被告王叶平经营的无限极专卖店亏损，2013年1月无限极专卖店解体，集资款10万元由被告王叶平通过信用卡透支进货，货物出售后所得款项再归还大家，所以该10万元被告王叶平是向银行借的。之后，因为无法归还章水保和孙继海的借款，所以被告王叶平于2013年1月25日向严燕群借款80万元，当日归还章水保36万元，归还孙继海22万元，公司解体垫资10万元，剩余12万元是给严燕群的好处费。2.严燕群房屋抵押借款给被告王叶平80万元后不久，融资亏损，投资的钱拿不回来。严燕群就和被告徐海博闹，被告王叶平让被告徐海博将西渡房屋出售，得款69万元先还给严燕群，还欠严燕群11万元，就将阳曲路房屋出售，得款后又陆续给严燕群11万元。3.阳曲路房屋出售得款80万元，其中46万元转至被告徐海博的名下，因为被告徐海博出售西渡房屋的款项被被告王叶平使用了，所以用于归还被告徐海博的款项，剩余34万元给了严燕群。后被告王叶平改称，被告王叶平将阳曲路房屋出售款80万元给付被告徐海博，80万元是被告王叶平通过被告徐海博归还给严燕群的。
被告徐海博称，69万元是用现金陆续归还严燕群。因为购房人支付购房款是陆续支付的，有现金也有转账，所以每次购房人给付被告徐海博购房款后，被告徐海博再归还严燕群。被告徐海博陆陆续续共计还款给严燕群现金80万元，中间没有出具收条，钱全部归还后，严燕群出具总收条。后被告徐海博改称，被告王叶平将阳曲路房屋出售款80万元给付被告徐海博，80万元是被告王叶平通过被告徐海博归还给严燕群的。其余同意被告王叶平的意见。
原告称，1.2013年1月25日严燕群出借80万元给被告王叶平，但是严燕群没有经济来源。2.章水保出借钱款36万元给被告王叶平没有银行转账凭证，对于被告王叶平提供的章水保出具的收条，无法证明是章水保所写，且根据证人所言，章水保是送水工，没有经济来源。3.被告王叶平通过信用卡透支进货再卖货，没有依据，且万家融资公司也是非法的，被告王叶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投资34万元。4.被告王叶平所称的12万元是给严燕群的好处费，没有依据。5.被告王叶平所称借款用于看病，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6.被告王叶平系将阳曲路房屋出售款无偿转让给被告徐海博。
（二）关于撤销权行使期间的问题。
原告称，2013年9月25日原告到房地产交易中心查询得知被告王叶平将阳曲路房屋卖了，至于卖给谁不清楚。2015年5月11日原告到闸北法院档案室调取材料后才知道被告王叶平将房款给了被告徐海博。
被告王叶平称，2013年8月底，原告应该知道被告将阳曲路房屋出售。因为是原告告诉执行法官被告将阳曲路房屋出售，并将房款给了被告徐海博，所以执行法官通知被告到法院，但没有书面证据。
被告徐海博称，被告徐海博不清楚原告何时知晓被告王叶平将阳曲路房屋出售，也不知道原告何时知晓被告王叶平将出售房款转至被告徐海博账户。
审理中，被告徐海博另称，交通事故发生当日，被告徐海博知道原告及虞焕雯在交通事故中受伤，被告徐海博在原告及虞焕雯申请执行后才知道被告王叶平要赔偿。
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撤销被告王叶平于2013年6月18日及2013年6月24日将282904.91元财产无偿转让给被告徐海博的行为；2.要求被告徐海博返还被告王叶平282904.91元。
以上事实，除原告和两被告的当庭陈述外，有原告提供的（2013）闸民一（民）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书、（2013）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716号民事裁定书、（2013）闸民一（民）初字第3455号民事判决书、（2015）闸民一（民）初字第3015号民事判决书、（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2804号民事判决书、（2014）闸刑初字第624号刑事判决书、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两被告的常口现实库信息资料、闸北法院调查令回执、无限极（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被告王叶平2013年5月前收入情况、被告徐海博2013年6月-2014年6月的收入、章水保的电话录音整理材料及光盘、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薄、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复印件、许忠梅、李丽荣、金伟萍的证人证言，被告王叶平提供的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抵押借款合同》、执行通知、中国银行客户回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被告王叶平名下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发票、无限极保德路团队章程、借据，被告徐海博提供的《售房定金协议书》、《上海市房地产售房合同》、收条，本院调取的申请执行书、（2014）沪二中刑终字第720号刑事裁定书、（2015）闸民一（民）初字第3423号庭审笔录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王叶平是否将阳曲路房屋出售款无偿给付被告徐海博；（二）原告是否超过行使撤销权的期间。对此，本院依据原告和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和陈述分析如下：
对于争议焦点一，首先，2012年3月14日，被告王叶平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等人受伤。自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被告王叶平应当知晓原告等人因交通事故致伤需治疗产生一定的费用及其他损失，且被告王叶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被告王叶平称其向万家融资公司融资34万元，后投资亏损；向朋友借款22万元用于经营公司以及交通事故看病；无限极专卖店解体，被告王叶平通过信用卡透资10万元进货所得货款再归还他人；被告王叶平向严燕群借款80万元用于还债；被告王叶平让被告徐海博出售西渡房屋的款项69万元先归还严燕群；被告王叶平将阳曲路房屋出售款80万元给付被告徐海博是归还被告徐海博的借款。后被告王叶平改称，被告王叶平将阳曲路房屋出售款80万元给付被告徐海博是通过被告徐海博归还严燕群的借款。被告王叶平对给付被告徐海博80万元款项的性质前后陈述不一，对于被告王叶平通过被告徐海博归还严燕群80万元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被告王叶平所称本院难以采信。第三，被告徐海博先称被告王叶平给付被告徐海博的房屋出售款是被告王叶平归还被告徐海博的借款。后被告徐海博改称，被告王叶平给付被告徐海博的80万元系被告王叶平通过被告徐海博归还严燕群的借款。被告徐海博对被告王叶平给付被告徐海博80万元款项的性质也是前后陈述不一，且被告徐海博对其交付严燕群80万元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被告徐海博的陈述，本院亦难以采信。可见，被告徐海博取得被告王叶平给付的80万元未支付相应的对价，被告王叶平系无偿将80万元转让给被告徐海博。最后，被告王叶平所称的债务均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后，被告王叶平理应先偿还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债务。被告徐海博明知被告王叶平在交通事故中致原告等人受伤，需赔偿原告等人的损失，还无偿受让被告王叶平的财产，实属不当。
对于争议焦点二，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被告王叶平将阳曲路房屋出售款给付被告徐海博，对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由（2014）闸刑初字第624号刑事判决书及（2014）沪二中刑终字第720号刑事裁定书所确认，终审判决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4日，而原告于2015年6月2日向本院递交诉状，故原告作为债权人请求撤销被告王叶平于2013年6月18日及2013年6月24日将282904.91元财产无偿转让给被告徐海博的行为并未超过时效。两被告关于本案已超过撤销权的除斥期间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被告王叶平对其尚未全部赔偿原告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是明知的，但被告王叶平将阳曲路房屋出售款无偿转让给被告徐海博，有能力履行却拒不执行，损害了原告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被告王叶平尚未赔偿原告282904.91元，现原告要求撤销被告王叶平于2013年6月18日及2013年6月24日将282904.91元财产无偿转让给被告徐海博的行为，被告徐海博返还被告王叶平282904.91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王叶平于2013年6月18日、2013年6月24日将人民币282904.91元无偿转让给被告徐海博的行为；
二、被告徐海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王叶平人民币282904.9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43.60元（原告陈英已预缴），由被告王叶平、被告徐海博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盛玉英
审 判 员 王剑华
人民陪审员 曹 旦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静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二十五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
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债权人以同一债务人为被告，就同一标的提起撤销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