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利川民初字第00494号
原告刘远兴，农民。
原告马继祥，农民。系刘远兴之妻。
原告刘某甲。
原告刘某乙。
原告刘某甲、刘某乙的法定代理人李玉华。
四原告委托代理人刘林。特别授权代理。
四原告委托代理人蔡建华，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利川市谋道镇中心卫生院。地址：利川市谋道镇更新居委会*组。
法定代表人王晟桦、陈明兴，该卫生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林邦杰，系该院副院长。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吴和琼、彭清照、朱耀普湖北利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利川市谋道镇星光村卫生室，地址：谋道镇星光村，全国唯一标识码：420035201。
负责人张在福，该卫生室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张华、杨娇，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张在福。
委托代理人孙邦平，利川市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利川市谋道镇光明村卫生室。
负责人张在福，该卫生室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彭自力，湖北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刘远兴、马继祥、刘某甲、刘某乙诉被告利川市谋道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谋道卫生院）、利川市谋道镇星光村卫生室（以下简称星光村卫生室）、张在福、利川市谋道镇光明村卫生室（以下简称光明村卫生室）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曾德刚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谭俊，人民陪审员何泽清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告刘远兴、马继祥、刘某甲、刘某乙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被申请人谋道卫生院及星光村卫生室对受害人刘锋死亡的医疗行为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申请的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分别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4）司鉴字第1142号及2586号作出了法医病理学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各1份。2014年11月12日，本院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远兴、马继祥、刘某甲、刘某乙的法定代理人李玉华及其四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蔡建华，被告谋道卫生院的委托代理人林邦杰、彭清照，被告星光村卫生室负责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华，被告张在福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庭审查明，死者刘锋生前在本次事故中第一次在利川市谋道镇光明村卫生室就诊，本院决定追加光明村卫生室为本案被告，并通知其参加诉讼。光明村卫生室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认为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的（2014）司鉴字第258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对象主体错误，要求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了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2015年10月1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原告刘远兴、马继祥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林、蔡建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谋道卫生院的委托代理人林邦杰、朱耀普，被告光明村卫生室负责人张在福及其委托代理人彭自力，被告张在福到庭参加了诉讼。2016年1月4日，原告向本院提交申请书，要求撤回对星光村卫生室的起诉，本院依法裁定其撤回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远兴、马继祥、刘某甲、刘某乙诉称，我们的法定近亲属刘锋于2013年11月12日19时10分到光明村卫生室就诊，经村医张在福诊断为××，并给予静脉输液治疗。大约22：00输液完毕后回家，当晚23：00时许，病人感觉四肢乏力，便打电话给张医生，张说属输液后正常反应，23：30许，××情加重，多次给张医生打电话，均无应答。次日凌晨4：20时，病人呼吸困难，拨打120急救电话，××人家中，××人进行肌肉注射，症状未见好转。病人被送往医院途中，因救护车辆出现故障，且无氧气输入设备，于7：00许才到达谋道卫生院，7：47，刘锋被宣告临床死亡。后来得知，谋道卫生院派出救护车医生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违反了卫生管理法律法规，加上抢救不当，存在重大过错。第二被告诊断失误，××情尽到告知义务，××情加重并向其求救时未引起重视也未抢救，存在重大医疗过错。被告张在福为村卫生室负责人，是实际经营者和收益权人，三被告应连带赔偿原告的损失。具体诉讼请求为：1、丧葬费19360.00元；2、死亡赔偿金651974.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刘远兴136598.40元、母亲马继祥152668.80元、长女刘某甲192844.80元、次女刘某乙216950.40元；4、精神抚养金50000.00元；5、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5000.00元，鉴定费180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443396.40元。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刘远兴、马继祥、李玉华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2、刘某甲、刘某乙出生医学证明各1份；3、户主为刘远兴户口薄复印件。证明四原告与刘锋系近亲属。
第二组证据：利川市谋道镇中心卫生院执业许可证，星光村卫生室执业许可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谋道卫生院及星光村卫生院诉讼主体资格。
第三组证据：谋道卫生院普通处方笺，接诊经过各1份。证明刘锋在星光村卫生室张在福医生处就诊输液的事实。
第四组证据：申安辉的“接诊经过”。证明谋道卫生院派出的120抢救医生，没有医师资格证和医生执业证。
第五组证据：××人首次护理评估单、长期治疗单、临时治疗单、死亡记录、病危通知书、宣救卡、体温表、抢救记录、病理续页、××因资料。证明刘锋在谋道卫生院抢救的事实和经过，受害人刘锋于2013年11月13日07时47分宣告临床死亡。
第六组证据：刘锋的身份证及死亡证明。证明刘锋出生日期和死亡日期。
第七组证据：1、恩施鸿翔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理学检验报告书；3、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各1份。证明2013年11月13日，利川市卫生局委托恩施鸿翔司法鉴定中心对刘锋进行了尸检，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刘锋的死因进行了鉴定，星光村卫生室对刘锋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
第八组证据：鉴定发票及收条共5份。证明原告支出鉴定费等共计18000元。
第九组证据：1、劳动合同2份；2、出入证1份；3、工资表2份；4、龙穴街流动人员和出租房屋管理服务中心居住记录，广东省居住证；5、工作证；6、房屋租赁合同及房租收据。证明刘锋于2010年3月12日与江西省景程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为期2年的劳动合同，并于2012年3月14日续签了3年劳动合同，工作内容是船舶电焊。自2010年3月1日起，刘锋被公司派往广东工作，一直居住在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刘锋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广东省广州市。
第十组证据：星光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证明刘远兴家庭成员情况及家庭条件十分困难。
第十一组证据：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调解协议书1份。刘锋生前使用手机的通话记录，证明刘锋回家后多次呼叫张在福医生。
被告谋道卫生院（被告一）辩称，星光村卫生室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资格，我方在刘锋的死亡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为了配合政府处理刘锋死亡善后事宜，我院已给原告方借支5万元，若我方无责任，原告应返还我院2万元，若我方有责任，要求一并处理我方借支的5万元。
被告谋道卫生院为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谋道卫生院住院证。证明我院对刘锋临时诊断正确，无过错。
证据二：××危通知书。××情及相关情况对其家属尽到了告知义务，患者家属同意医护人员对患者进行救治。
证据三：××理记录。证明我院对刘锋的初步诊断以及诊疗计划正确，无过错。
证据四：抢救记录，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证明我院对刘锋已尽力实施抢救，抢救措施符合规范。
证据五：恩施州鸿翔司鉴（2013）法医病理鉴定第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西南政法大学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4）司鉴字第1142号鉴定书。证明刘锋是因患气管、××基础上，因急性肺水肿、肺淤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证据六：西南政法大学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4）司鉴字第2586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谋道卫生院在此次过程中的医疗行为无任何过错，与刘锋死亡不存在任何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证据七：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谋道卫生院为处理刘锋善后，已给其亲属借资5万元，按照协议约定，其亲属应当及时归还2万元借款。
被告星光村卫生室（被告二）辩称，刘锋是在光明村卫生室接受治疗，而不是在星光村卫生室治疗，原告起诉星光村卫生室主体不适格，法院应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星光村为支持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星光村卫生室与光明村卫生室执业许可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两者均有独立法人资格。
证据二：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复印件1份。证明张在福医生执业地点已于2013年8月22日由星光村卫生室变更为光明村卫生室，2014年10月30日新换证地点仍是光明村卫生室。
证据三：恩施州鸿翔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刘锋生前在光明村卫生室就诊，而不是星光村卫生室。
证据四：刘锋处方笺复印件。证明2013年11月12日，刘锋在光明村卫生室治疗，用药情况符合诊疗护理规范。
证据五：张在福书写“接诊经过”材料1份。证明张在福在接诊刘锋过程中医疗行为处置得当，并无不妥。
证据六：星光村村支书对刘远生的调查笔录1份。证明谋道卫生院在抢救刘锋过程中，救治不力，延误了救治时机。
证据七：张杨的处方笺及秦胜平证言各1份。证明秦胜平之女张杨因感冒于2013年11月12日在光明村卫生室输液，9点钟以后，刘锋已离开村卫生室。
证据八：张华等人对杨秀碧的调查笔录1份。证明刘锋离开村卫生室后到超市购物，杨秀碧看见刘锋精神状态很好，××情表相。
证据九：鉴定发票原件1份。证明张在福支付恩施州鸿翔司法鉴定费用（尸检费）12000.00元。
被告张在福辩称，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与医生个人无关，我不是适格被告主体，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张在福（被告三）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光明村卫生室（被告四）辩称，死亡赔偿金标准应按湖北省本地标准计算；误工损失不应得到支持；××死亡，原告不应获得精神抚慰金；刘锋死亡后，申请尸检是原告方，我方已垫付了尸检费用，要求返还。
被告光明村卫生室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谋道卫生院对原告证据一部分有异议，认为单凭户口薄不能证明刘远兴夫妇子女个数。被告星光村卫生室及被告张在福对原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己无关。
被告谋道卫生院、星光村卫生室、张在福对原告的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星光村卫生室及张在福认为与己无关。被告谋道卫生院、星光村卫生室、张在福对原告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己无关。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对原告证据四无异议，五、六无异议，被告二认为与己无关。被告一、二、三对原告证据七中的恩施州鸿翔司法鉴定无异议，被告二、××理学检验报告书及鉴定意见书均有异议，认为刘锋是在光明村卫生室治疗，该份鉴定认定是星光村卫生室治疗，鉴定对象错误，该证据多处出现语句错误，不能作证据采用。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对原告证据八的发票为准，不是发票的，不应采信，被告一、二、三对原告证据九有异议，认为刘锋未经常居住在广东，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被告一、二、三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对原告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被告一对原告证据十二，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二、三认为该通话记录不真实，且与己无关。
原告对被告证据一至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鉴定意见书中说明了没有执业资格的医生出诊抢救违反了诊疗规范，应推定谋道卫生院有过错。被告二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五至证据六质证意见与原告质证意见一致，对其余证据无异议，被告三对被告一的证据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二的证据一质证意见是：“法定代表”一栏有人为更改痕迹，证据的复印件，执业许可证不代表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还应提供组织机构代码；“调解协议”上面有几方签字，证明了刘锋是在星光村卫生室就诊，“就诊记录”只有张在福签字，无相关单位盖章；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卫生室出现医疗责任，应由其负责人、收益人负责，被告一、被告三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被告二证据二质证意见：该证据与其证据一时间不一致，且为复印件；被告一、被告三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证据三有异议，认为应该以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调解书为准，被告一、被告三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证据四的意见是：处方用的是谋道卫生院的，说明谋道卫生院与卫生室存在指导关系，处方上只有张在福的签名，无卫生室的盖章，刘锋就诊时张在福还没有变更其执业证书；被告一认为该证据与自己无关；被告三认为自己是在2013年5月1日变更的执业证书，可以查实。原告认为证据五是张在福手写的，不规范，无法核实，这样的病历可以直接推定其存在过错；被告一，被告三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告认为证据六证明了120救护车到达后未对刘锋检查就输液，证实刘远生两次要求去利川医院就诊但被拒绝的事实；被告一认为该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定形式，且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当时是跟卫生院的医生电话沟通后才输液的，且救护车并未发生故障；被告三对此无异议。原告认为证据七与本案无关，证人应出庭作证；被告一，被告三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证据八的意见是：调查笔录调查人与记录人为同一人，不符合程序，作为证人，应出庭作证，无正当理由不出庭则不应采信，××情的；被告一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三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告认为证据九的费用是张在福自愿承担的，被告三对此不予认同，认为不是自己自愿垫付的；被告一对该证据无异议。
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死者刘锋生前于2013年11月13日早上7：27，7：28，7：31三次拨打张在福电话，均无应答的事实。被告二对此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交该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且根据谋道卫生院记载，刘锋于2013年11月13日上午7：08就停止了呼吸，不可能给张在福打电话；被告三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二；被告一、被告四对此无异议。被告一对恩施南法司鉴（2015）临鉴字第355号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原告认为该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四参与系数10%过低、请求法院予以调整；被告二、被告四均对鉴定意见书不服，认为不应该给被告四划分10%的责任。
被告光明村卫生室对第一次庭审时其他各方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与被告二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至第六组证据，第八组至第十一组证据均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七组证据，因原告申请了重新鉴定，故本院对恩施州鸿翔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不予采信，对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4）司鉴字第1142号检验报告书予以采信，对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4）司鉴字第2586号鉴定意见书中第一条鉴定意见结论不予采信，对第二条鉴定意见予以采信。
被告一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七均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证据五、六的分析认定与对原告提交的第七组证据相同。被告二提交的证据均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被告二对原告在第二次庭审时补交的证据异议成立，本院对该通话记录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2日17：40时许，刘锋因“咽痒，咳嗽”到本市谋道镇光明村卫生室就诊，××，静脉输液治疗完毕后回家，回家后不久感觉到肢体麻木、皮肤瘙痒、全身乏力等，未经特殊治疗。2013年11月13日凌晨5：20左右呼叫谋道中心卫生院急救电话，当日7时5分转入该院救治，于当天7点47分因抢救无效死亡。刘锋死亡后，其亲属找谋道卫生院医闹，经公安机关平息，在当地政府主持下，原告刘远兴、马继祥与谋道卫生院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卫生院给刘锋家属借支50000元，用于死者运送、安葬等。为查明刘锋死因，当地政府委托第三方恩施州鸿翔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尸检，被告张在福支付尸检费用12000元。处理完刘锋善后，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原告申请对谋道卫生院和星光村卫生室对刘锋的医疗行为进行医疗过错及诊疗过错行为与死亡结果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结论是：“刘锋患有多脏器感染，××伴弥漫性脑水肿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解释较为合理”。“星光卫生室在对刘锋的医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与刘锋死亡间存在因果关系，是刘锋死亡的轻微因素；谋道中心卫生院对刘锋的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原告支出鉴定费用18000元。经第一次庭审查明，刘锋初次诊疗地点是光明村卫生室，光明村与星光村接壤，张在福先后在星光村、光明村卫生室执业。原告对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4）司鉴字第2586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诊疗机构错误的异议成立。本院在查清以上情况后依法追加光明村卫生室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后根据原告申请，本院裁定准许其撤回对星光村卫生室的诉讼。审理中，光明村卫生室申请对刘锋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其与刘锋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恩施施南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是：“光明村卫生室在对刘锋治疗的过程中存在医疗过失；该医疗过失与刘锋的死亡结果之间有间接因果关系”；“该医疗过失在刘锋死亡结果中的参与度为B级，参与度系数值为10%”。本次鉴定费用由申请人光明村卫生室垫付，但未向本院提交鉴定费发票。
刘锋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生前长期生活在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与江西省景程实业有限公司签定劳动合同，从事船舶电焊工作。刘锋的被抚养人有父亲刘远兴，66周岁；母亲马继祥，64周岁，均是农村居民；二人育有三个子女。刘锋与李玉华未登记结婚，二人育有长女刘某甲，4周岁，次女刘某乙，2周岁，也未登记子女户籍。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光明村卫生室对刘锋的医疗行为存在过失，且该医疗过失与刘锋的死亡结果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因此该卫生室对刘锋构成侵权，光明村卫生室应对刘锋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谋道卫生院、被告张再福对刘锋的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刘锋的损失为：丧葬费43217元／年÷12×6=21608.5元；虽然刘锋是农村居民，但因其生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其生前经常居住地广东省的相关标准计算，为30192.9元／年×20年=603858元；同理，刘锋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该按照广东省相关标准计算，因刘锋有四个被抚养人（被抚养年限为两个16年和两个14年），因前14年每年赔偿总额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前14年应以每年10043.2元为限，即前14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0043.2元／年×14年=140604.8元，后2年为（10043.2元／年×2年÷3）＋（10043.2元／年×2年÷2）=16738.7元，共计157343.5元；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为5000元；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5000元，本院酌定为2000元；鉴定费为18000元。刘锋及其亲属的所有损失共计807810元。参照最终鉴定意见，被告光明村卫生室的过错参与度系数值10%，光明村卫生室应赔偿四原告80781元。被告谋道卫生院表示借支给原告的50000元中，如不承担责任，只要求原告退还20000元，因谋道卫生院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谋道卫生院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对此不予处理。被告张在福主张其支付的尸检费用12000元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因该笔费用发生在本次诉讼之前，张在福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张在福可另外主张权利，本案对此不予处理。被告张在福在本次事故中是履行职务行为，其责任由其所在单位即光明村卫生室承担。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至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光明村卫生室赔偿四原告因刘锋死亡的损失80781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
二、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017元，由四原告承担6315元，被告光明村卫生室承担7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7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曾德刚
审 判 员 谭 俊
人民陪审员 何泽清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