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张湾刑初字第00193号
公诉机关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晓雪，东风汽车有限公司铸造一厂员工。被告人杨晓雪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1日被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经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
辩护人陆坚，湖北无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寨金，湖北无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以十张检公诉刑诉（2015）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晓雪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蔡光义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饶玮主审、代理审判员李艳组成的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宁晓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晓雪、辩护人陆坚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附带民事诉讼，依法报请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31日晚22时许，被告人杨晓雪醉酒后与朋友来到十堰市张湾区花果路“忘不了”酒吧，被告人杨晓雪在酒吧内借酒滋事，用随身携带的黑色弹簧刀，将被害人王某、曾某、周某刺伤，致王某肝脏破裂，周某左肺破裂，曾某腹部损伤。经法医鉴定：王某、周某、曾某的损伤程度均属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晓雪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杨晓雪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我醉酒伤害了他人，在投案自首途中被抓获，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陆坚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被告人杨晓雪在亲属陪同下前往公安机关投案途中被抓获，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杨晓雪在工作和生活中一贯表现较好，无违法犯罪前科；案发后在其哥哥的帮助下，积极与被害人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取得了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杨晓雪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31日晚22时许，被告人杨晓雪醉酒后，与他人来到十堰市张湾区花果路张仁军经营的“忘不了”酒吧，被告人杨晓雪在酒吧内借酒滋事，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将被害人王某、曾某、周某捅伤，致使王某肝脏破裂，周某左肺破裂，曾某腹部损伤。经法医鉴定：王某腹部损伤属重伤二级；曾某腹部损伤属重伤二级；周某左肺破裂属重伤二级，腹部损伤属重伤二级。
另查明，2015年4月1日上午7时30分许，被告人杨晓雪从其哥哥杨晓峰家中离开，在其家属王桂莲等人的陪同下，准备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在其哥哥杨晓峰家楼下，被民警抓获。
又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曾某、王某、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杨晓雪、“忘不了”酒吧业主张仁军共同赔偿经济损失。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杨晓雪、张仁军与被害人曾某、王某、周某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被告人杨晓雪赔偿曾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93，666元，赔偿王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4，666元，赔偿周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41，666元。张仁军一次性赔偿曾某、王某、周某每人各8，000元。本院制作了（2015）鄂张湾刑初字第00193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上述款项现均已支付完毕，被害人曾某、王某、周某均对被告人杨晓雪出具了谅解书，民事调解书已送达完毕，发生法律效力。有（2015）鄂张湾刑初字第00193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领款单、收条、谅解书等证据予以佐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案件的来源。
2、物证伸缩弹簧刀一把，是被告人杨晓雪伤人所使用的作案工具。
3、书证
（1）十堰市公安局东岳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载明2015年3月31日晚，该局接到报案锁定嫌疑人杨晓雪，次日凌晨，侦查人员在安装公司家属院1号楼附近蹲守，早7时30分许，被告人杨晓雪与其哥哥杨晓峰、妻子王桂莲从202室外出时，被侦查人员抓获。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载明2015年4月1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杨晓雪处扣押长13公分的铁质黑色伸缩弹簧刀一把。
（3）被告人杨晓雪及三被害人的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杨晓雪、被害人王某、曾某、周某的身份信息。
4、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王某、曾某辨认出杨晓雪是捅伤自己的人，李海霞、龚祥秀、曾军辨认出杨晓雪是捅人的人。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载明案发现场及周围的情况。
6、鉴定意见
（1）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十公刑鉴法字（2015）D030号），载明周某左肺破裂属重伤二级；腹部损伤属重伤二级。
（2）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十公刑鉴法字（2015）D031号），载明曾某腹部损伤属重伤二级。
（3）十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十公刑鉴法字（2015）D032号），载明王某腹部损伤属重伤二级。
7、证人证言
（1）唐同山的证言：2015年3月31日下班后，杨晓雪请我和马军久、杨红杰、张忠、门俊一起吃饭，我们一共喝了三斤多散装白酒。杨晓雪拉我们到“忘不了”酒吧唱歌，我、马军久、杨晓雪三人进去，对面桌上坐了五六个人正在唱歌，杨晓雪也要唱歌，向对方两个男的要话筒，对方不同意，我上前将杨晓雪拉过来坐着。对方中的曾某我还认识，他给我们发了烟。对面两个女的要唱歌，杨晓雪又跟对方要话筒，双方发生了口角。曾某过来跟杨晓雪说他不该抢话筒，后来被一个女的拉走了，王某也过来劝说。杨晓雪站起身，推了王某一把，让他赔不是，并拿出刀向王某捅了一刀，接着又捅了曾某一刀，我赶紧拉住杨晓雪，他追到酒吧门口把周某捅了一刀并推倒在地。
（2）马军久的证言：2015年3月31日下午下班后，杨晓雪请我、杨红杰等人吃饭，我们喝了杨晓雪买的散装白酒。吃完饭杨晓雪带我和唐同山去“忘不了”酒吧唱歌，我因为喝醉了，在酒吧睡着了。
（3）张仁军的证言：2015年3月31日晚上10时许，我们酒吧的服务员龚祥秀跑过来跟我说，酒吧大厅有人在打架。我跑出来看到大厅里有几个客人往外跑，我到酒吧门外看见门口有个男的躺在地上，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撕扯，我连忙上前劝阻，这个男的手里挥舞着一把刀，一边骂我一边向我捅来，我连忙后退跑到李二鲜鱼村附近，我拨打了110和120电话。后来我看见拿刀的男子往公路对面跑去。
（4）龚祥秀的证言：2015年3月31日晚10点左右，酒吧来了三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一个体型壮实的平头男人说让我上酒、西瓜子、爆米花，少一样就搞人，并坐在大厅左侧的卡座上。我给他们上了一壶茶，我刚回到吧台，就听见有人争执，我赶紧过去看，发现大厅右侧的客人和那几个人发生了矛盾。我赶忙过去打圆场，后来又进来一个男客人，他坐在左侧客人桌上，之后我到包厢去了。刚从包厢出来，就听见一个女的说捅人了，我看见左侧客人中的平头男子拿着刀在大厅里晃，我赶紧去找老板过来。平头男子走出酒吧，朝一个躺在地上的男子头部踢了几脚，旁边一个女的过来拦住他，他又对这个女的拳打脚踢。一共有三名客人被捅伤。
（5）李海霞的证言：2015年3月31日晚9点多，我们一行五人来到“忘不了”酒吧，我们坐在大厅靠右的位置，开始唱歌。大约10点，有三个喝得晃晃悠悠的男人走进来，过了一会儿王某也来了，他说不是和那三个男的一起的。曾军和曾某在唱歌，杨晓雪走到他们面前非常凶，要抢麦克风，曾某没给，后来曾某到杨晓雪那桌去跟他说不让他闹事。曾某、曾军跟唐同山说话，王某也在，这时杨晓雪突然过来推了王某一把，王某给他道歉，杨晓雪不依不饶，拿了一把匕首，朝着王某刺了一刀，接着又朝周某刺了一刀，这时曾某过来，他又朝曾某刺了一刀。
（6）王桂莲的证言：2015年3月31日晚上10点多，我丈夫杨晓雪回家，喝的醉醺醺的，他在家待了一会儿就出去了，我看他喝多了，怕他出事，就跟着他一起出去。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打算带他出去转转，在车上，杨晓雪说他在外面和人打架了，用刀捅伤了人。开到红卫附近，他非要下车，后来我给他哥哥杨晓峰打电话说杨晓雪喝多了，杨晓峰开车来将我和杨晓雪带到他家。他跟哥哥说把人捅伤了，哥哥、嫂子和我商量第二天带他去投案自首，杨晓雪也睡着了。第二天早上7点多，杨晓雪醒了，我和他哥哥、嫂子说要带他去投案自首，他也同意了，我们四人一起从杨晓峰家里出来准备去公安局时，被警察抓住了。
（7）杨晓峰的证言：2015年3月31日晚上10点多，我弟弟杨晓雪给我打电话说，他把两三个人捅伤了，并说自己在家，我和我爱人钟建霞开车赶到我弟弟家。快到的时候，我弟弟说他在红卫，我们就在红卫路边接到他和他爱人，一起到我家里。后来杨晓雪睡着了，我和我爱人、弟媳商量第二天一早带他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将他包里的钱和卡都收到我弟媳那里，包里就剩下一把刀。第二天早上7点半，我们正准备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就被警察抓了。
（8）钟建霞的证言：2015年3月31日晚上10点多，我爱人杨晓峰接到他弟弟杨晓雪的电话，杨晓雪说自己出事了，我和杨晓峰一起开车过去接杨晓雪。我们在红卫接到杨晓雪和他爱人王桂莲，把他们带到我家。杨晓雪说把人捅伤了，没过一会儿他就睡着了，他在我们家睡了半个小时，我们将他叫起来，他说在“忘不了”酒吧将人捅伤了，刀放在裤子口袋里。我们让他把刀放在包里，明天一早去派出所投案交给警察。第二天一早，我们出门到花果派出所投案，看到门口很多陌生人，他们说是警察，将杨晓雪带走了。
8、被害人的陈述
（1）王某的陈述：2015年3月31日晚上，我和儿子、前妻在一起吃饭，喝了一瓶啤酒和一瓶枝江。晚上9点多，我约了朋友去“忘不了”酒吧唱歌，我自己先到了。进去后我看见李海霞，正在和一个男的吵架，是为了抢话筒的事情。我过去劝他们，那个男的有点不愿意，我去吧台拿了两瓶啤酒放在那男的桌上，让他先喝，后来我去点歌，并在那个男的那桌等着。刚坐下，男的突然站起来朝我腹部捅了一刀，我赶紧捂着伤口向酒吧外跑去，并给我朋友打电话求救，跑了几十米，我就昏倒在地了，醒来后发现自己在医院。
（2）曾某的陈述：2015年3月31日下午，我和李海霞、周某、曾军、曾军的爱人五人一起吃饭，晚上9点多，我们一起去“忘不了”酒吧唱歌。后来有三个男的进来，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跑到我们这桌，凶巴巴的看着我，我还跟他打了个招呼，他没有理我。他们三人里有一个人我认识，我给他们递烟。过了一会儿，那个高个男子跑到我面前刺了我一刀，我发现肚子上都是血，就向外跑，我给我弟弟打电话，那个男子拿着刀又向我追来，我往家属楼跑，他没追上。
（3）周某的陈述：2015年3月31日下午，我和李海霞、曾某、曾军夫妻五人在一起吃饭，我们喝完酒去“忘不了”酒吧唱歌。进去的时候还有一桌客人，唱了一会儿歌准备走，李海霞说去吧台拿包，我往酒吧外面走，刚走到门口，我被人捅了一刀，当时就倒在地上，李海霞在喊我，我答应了一声就失去知觉。
9、被告人杨晓雪的供述：2015年3月31日晚，我请同事在花果吃饭，我喝了两三杯白酒。晚上10点，我喊马军久、杨红杰到“忘不了”酒吧唱歌，我们要了一件啤酒，我喝的有点晕。我与酒吧的其他客人因为抢话筒发生了矛盾，有三四个人拉扯我，我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把黑色伸缩弹簧刀，把刀刃弹出来，右手持刀，向对方的两人刺去。后来拉我的人往酒吧外跑出，我追出去，向他腹部刺了一刀，他捂着肚子躺到地上，之后我收起刀回家了。回家后我跟妻子说惹事了，就出门找我哥，我妻子也跟出来，我在我哥杨晓峰家跟他说了我捅人的事，我哥让我天亮后去投案自首，先在他家睡一觉。早上7点多，我哥叫我起床，我们准备去投案，刚出门，就被警察抓获了，并从我包里搜出弹簧刀。
10、案发酒吧监控视频，载明案发时的情况。
以上证据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经控辩双方质证，来源合法，所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晓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三人重伤，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十堰市张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晓雪在其家人陪同下去往公安机关投案的途中被抓获，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晓雪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杨晓雪持管制刀具行凶，致三人四处重伤，应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晓雪与被害人曾某、王某、周某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已支付了全部赔偿款，取得了三名被害人的谅解，可以对被告人杨晓雪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晓雪作案使用的弹簧刀依法应当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晓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
二、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光义
代理审判员 饶 玮
代理审判员 李 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岩一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