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津高刑一终字第6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宪杰，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阜新市，汉族，小学文化。1990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1998年11月因犯脱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2年7月19日刑满释放。2004年8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3年9月7日刑满释放。2014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因本案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志弘，天津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伟，男，1986年2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义县，汉族，初中文化。2014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莹莹，天津鸥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赵宪杰、裴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6月4日作出（2014）二中刑初字第18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赵宪杰、裴伟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听取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赵宪杰、裴伟与被害人杜××均系天津市×小区建设工地项目部保安员，裴伟与杜××均住在该工地C区同一宿舍。2014年2月5日晚，杜××酒后在宿舍内喧哗，裴伟以影响他人休息为由，先后数次对杜××进行掌掴。后裴伟又将杜××带到该工地A区赵宪杰所在宿舍。赵宪杰在其宿舍内对杜××进行了殴打，并致杜××倒地时头部受到磕碰。后裴伟离开，赵宪杰与同宿舍人员将杜××放置在另外一间宿舍的地板上。2月6日凌晨5时许，赵宪杰、裴伟发现杜××生命体征异常，遂拨打120急救电话，并谎称杜××系酒后自行从床上摔落。次日，杜××经抢救无效死亡。同年3月24日，杜××家属在得知实情后报案。同年3月28日，公安机关先后将赵宪杰、裴伟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根据杜××的住院病历、脑部CT照片等相关文证材料分析，杜××符合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乙醇可加重、加速颅内损伤出血程度。不排除潜在疾病对其死因的影响。原判决列举了住院病历及相关检查结果等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户籍证明材料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宪杰、裴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赵宪杰在裴伟将杜××带至宿舍后，采用掌掴、肘击等方式对杜××进行殴打，并致杜××倒地时头部受到磕碰后死亡，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且其曾因犯盗窃罪、抢劫罪多次被判刑，此次犯罪是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新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裴伟因杜××酒后在宿舍喧哗，对杜××数次殴打制止未果，后将杜××带至赵宪杰的宿舍，并将有关情况告知赵宪杰，导致杜××再次遭到赵宪杰的殴打，后杜××因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其在共同故意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并考虑裴伟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赵宪杰对定性有异议以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赵宪杰、裴伟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辩解理由，经查，本案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裴伟、赵宪杰因杜××酒后喧哗，先后采取掌掴、肘击等对杜××进行殴打，并使杜××倒地后头部亦受到碰撞；在杜××被殴打倒地不起后也没有及时施救，直到发现杜××生命垂危，才拨打120急救电话。之后二被告人又编造谎言，隐瞒真相，声称杜××系酒后睡觉时从床上摔落导致受伤；同时鉴定意见、杜××住院病历等证据能够证实，杜××因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二被告人的加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二人在故意伤害的范围内构成共同犯罪，均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处罚，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一、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赵宪杰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裴伟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宣判后，被告人赵宪杰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赵宪杰辩称，在殴打被害人杜尚斌期间，王××并未对其进行劝阻。赵宪杰的辩护人认为，第一，赵宪杰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杜××头部是否在赵宪杰殴打过程中磕到床沿上，这次撞击是否是该致命伤形成的直接原因，缺乏确凿的证据加以证明；赵宪杰主观方面表现为过失，其没有积极追求或者放任被害人受伤的结果。第二，赵宪杰不应被认定为主犯，杜××酒后闹事，具有过错；裴伟先殴打杜××并将其带至赵宪杰处，其应为主犯。赵宪杰具有酌定从宽情节，赵宪杰最先发现被害人生命垂危并拨打120求救。恳请本院充分考虑上述辩护意见对赵宪杰定罪量刑。被告人裴伟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裴伟辩称，其没有与赵宪杰一起欺骗杜××家属。裴伟的辩护人认为，第一，裴伟没有伤害杜××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未实施致使杜××死亡的殴打行为，不应对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第二，杜××死亡系因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引起颅脑损伤，及生前饮酒加速颅内出血程度所造成，裴伟并非直接致害人，被害人死亡与裴伟无因果关系；裴伟具有坦白、从犯的从轻处罚的情节。恳请本院考虑本案具体情节，对裴伟在5-7年有期徒刑幅度内予以裁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赵宪杰、裴伟与被害人杜××均系天津市×小区建设工地项目部保安员。2014年2月5日晚，杜××饮酒后在该工地C区宿舍内大声自言自语，同宿舍的裴伟以影响他人休息为由，先后数次打杜××耳光。因杜××仍喧哗不止，裴伟将其带到该工地A区赵宪杰的宿舍。次日凌晨，赵宪杰在其宿舍内对杜××进行殴打，并致杜××倒地时头部受到磕碰。其后，赵宪杰与同宿舍人员将杜××放置于另外一间宿舍的地上。同日5时许，赵宪杰、裴伟发现杜××生命体征异常，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对医生谎称杜××现状系饮酒后从床上摔落所致。同月7日，杜××经抢救无效死亡。其后，赵宪杰、裴伟对杜××家属及公司领导均谎称杜××饮酒后从床上摔落。同年3月24日，杜××家属得知实情后报案。3月28日，公安机关先后将赵宪杰、裴伟抓获归案。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分析认为，杜××符合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乙醇可以加重、加速颅内出血程度，不能排除潜在疾病对其死因的影响。
上述事实，有第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3月24日9时，杜一×到本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大港分局港西派出所报案称：2014年2月6日凌晨，其父杜××在本市×工地保安宿舍被他人殴打致伤，并于当日被送往医院救治，后于同月7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侦查发现该工地保安队队长赵宪杰有重大作案嫌疑，以交流工作为由通知赵宪杰到港西派出所。2014年3月28日12时许，赵宪杰到达港西派出所，在与其交流过程中出示传唤证并展开正式讯问，其供述了2014年2月6日在该工地保安宿舍殴打杜××，其后，杜××死亡的事实。当日下午，公安机关在该小区项目部附近将裴伟抓获归案。
2、证人杜一×的证言证明：杜××是杜一×的父亲，在本市×工地做保安员。2014年2月6日下午，杜××单位的孙××打电话称，杜××酒后突发脑出血，正在大港油田职工总医院救治。次日21时许，杜一×赶到医院，杜××已经死亡。同月8日杜一×在医院太平间看到杜××的尸体，发现杜××右侧眼睛和耳朵青紫，并拍照。杜××所在保安公司的赵宪杰、裴伟等人介绍说，杜××下班后饮酒，晚上睡觉时从床上摔落，被二人发现后送医院救治，因脑出血抢救无效死亡。同月9日，杜一×在大港殡仪馆将杜××尸体火化。大约一个多月后，杜一×从他人处得知杜××死前曾被裴伟、赵宪杰殴打。遂于同年3月24日到港西派出所报案。杜××没有高血压、糖尿病等病史。上述情节，另有证人杜二×、杜三×、郝×的证言予以佐证。
3、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及相关病历材料证明：杜××头部CT片显示，右额颞顶外伤性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脑挫裂伤、脑疝、右额颞顶周围软组织肿胀，分析符合头部受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乙醇可加重、加速颅脑损伤出血程度，不能排除潜在性疾病对其死因的影响。
4、证人周××的证言证明：周××是大港油田职工总医院急诊科医生。2014年2月6日5时许，周××接到医院出诊急救通知后赶到大港油田七期工地的一间平房内，见一名五六十岁的男子（杜××）仰面躺在地上，身上有很大的酒味，已经深度昏迷，随即将该男子送往医院救治。当时在场的人说，该男子酒后被发现倒在地上。上述情节，另有证人大港油田职工总医院急诊科护士边××的证言予以佐证。
5、户籍地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杜××，男，195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辽宁省阜新市人。
6、证人陈××的证言证明：陈××与杜××均为×小区工地保安员，同住C区的一间宿舍。2014年2月初的一天晚上大约20时许，杜××与裴伟先后回到宿舍。杜××好像喝酒了，坐在床上大声说酒话。裴伟让杜××睡觉，杜××没理会，继续大声自言自语。裴伟打了杜××二个耳光让其躺下。不久，杜××又起来大声说话。裴伟再次打了杜××几个耳光让其睡觉，杜××仍然不睡，二人折腾至23时左右，裴伟又打了杜××二个耳光，拽着杜××走出宿舍去找副大队长赵宪杰。当时，同宿舍的李××、王×等人也在场。裴伟打杜××的过程中，李××曾进行劝解。平时没发现杜××身体不正常，也没见过杜××服药。
7、证人苏××的证言证明：苏××与杜××系同事，同住一间宿舍。事发当天大约21时，杜××回到宿舍，坐在床上说自己还没喝好，让大家出去陪他继续喝酒。苏××快睡着时，听到杜××和裴伟发生争吵，因为杜××说话声音大，裴伟让他睡觉，杜××没有理会。之后，裴伟打了杜××两个耳光。杜××继续大声自言自语，说出去喝酒。裴伟又起床打了杜××几个耳光。杜××仍然不睡觉，大约到次日1时许，裴伟又打了杜××两个耳光，说将杜××送走，就拽杜××起来，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宿舍。大约两三天后，赵宪杰让苏××写了一份事情经过，并嘱咐别写裴伟打杜××的内容。事发当晚裴伟打杜××耳光及二人离开宿舍的情节，另有同宿舍保安员李××、王×的证言予以佐证。
8、证人高×的证言证明：高×是×小区港联物业中控室的工作人员。2014年2月的一天凌晨，裴伟用对讲机让高×打开物业楼门，高×走出中控室开门，看到裴伟打一名50多岁男子一个耳光，并说大晚上的不睡觉。楼门打开后，裴伟驾驶保安巡逻车过来，该男子上车与裴伟离开。次日，裴伟说该男子是他们队里的保安员。
9、证人王××的证言证明：王××与赵宪杰同住A区的一间宿舍。2014年春节后的一天1时许，王××在宿舍睡觉时被吵醒，看到裴伟站在宿舍门口，赵宪杰坐在床上，杜××躺在地上，脸部肿胀，一侧嘴角有血。裴伟说杜××酒后在宿舍闹事，其在C区宿舍收拾了一遍杜××后送到赵宪杰这。后来赵宪杰打了杜××几个耳光，再把杜××拎起来打耳光、踹，致杜××倒地。其间，杜××的头部磕在床沿上。后来，王××和赵宪杰将杜××抬到宿舍对面西数第一间平房内，安置在地上。当日5时许，赵宪杰将王××叫醒，说杜××可能不行了，并让其把裴伟找来。后王××帮着将杜××抬上急救车，赵宪杰和裴伟随车去了医院。事后，赵宪杰嘱咐王××，如果杜××的家属问起此事，就说杜××饮酒后从床上掉下来磕的。
10、证人陆×的证言证明：陆×是×安保公司经理。2014年2月6日5时许，赵宪杰打电话告诉陆×一名保安员酒后从床上摔到地上，看情形不太好。陆×告诉赵宪杰，抓紧送医院救治。大约当日9时，陆×赶到大港油田职工总医院，医生正在给杜××做手术。其间，陆×电话联系孙××，让孙××设法通知杜××的亲属来津。当时在场的有宋××、赵宪杰、裴伟。同月7日15时许，杜××死亡。当日21时许，孙××陪同杜××的亲属赶到医院。相关情节，另有宋××、孙××的证言予以佐证。
11、证人杨××的证言证明：杨××是大港油田职工总医院神经外科医生。2014年2月6日7时，杜××被送到医院。同来的工友称，杜××是从床上摔的。
12、上诉人赵宪杰的供述：大约2014年2月6日1时许，我正在A区宿舍睡觉，被裴伟喊醒。发现裴伟和杜××站在我的床边。裴伟说：赵队长你看看，都喝成什么样了，在宿舍乱喊，不让别人睡觉。我就把杜××拽着坐到我的床上，我站起来打了他五个耳光，又用左肘凿了他右肩膀一下。杜××突然就出溜到地上，臀部墩在地上，身体侧着倒下去，头部着地，蜷着身子侧躺在地上。当时杜××的身体还能动，我对他说话他没什么反应。后来裴伟说困了，我就让裴伟走了。我和王××一起把杜××抬到北面那排宿舍西数第一间屋里，杜××吐了。然后，我和王××回宿舍睡觉。四五点钟的时候，我去杜××的屋里，当时裴伟在睡觉，我喊杜××，他没有反应。我就喊裴伟起来，一起打了“120”。急救车来后，我对急救大夫说杜××酒喝多了，从床上掉下来了。我和裴伟一起跟急救车赶到医院。杜××死后，大夫说杜××是脑出血造成死亡的，并说好像是脑外伤造成的出血。杜××的家属于2月7日晚上赶到，我对他们说杜××酒喝多了，从床上掉下来的，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死亡。当时，裴伟也随声附和。对公司领导也隐瞒了打杜××的事情。事后，我找到杜××同宿舍的陈××、王×、李××、苏××，让他们写事情经过，并暗示他们别写裴伟打杜××的事情。
13、上诉人裴伟的供述：2014年2月6日的一天晚上，我回到C区保安集体宿舍，看到杜××酒后坐在床上大声说话，让他睡觉也不听。我打扫卫生间回来后，杜××仍在大声说话，我让他赶紧睡觉。他还是不听。我上前打了他二个耳光，让他睡觉。杜××躺下后，我回到自己的床铺准备睡觉。后来杜××又坐起来大声自言自语，我就起来让他赶紧睡觉，他还是不听，我又打了他两个耳光，杜××仍然大声说话。我就让他出去醒酒，杜××就出去了。杜××回来后，坐在床边大声说个不停。我就急了，下床开灯后又打了杜××几个耳光，并对他说去大队长赵宪杰那。当时宿舍内还有陈××、王×、苏××、李××。杜××走出去后，我穿好衣服走到楼下，见杜××站在楼外面。我开着电动巡逻车拉着杜××来到赵宪杰的宿舍门口，我推门进去后杜××也跟了进去。我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赵宪杰，让他管管杜××。赵宪杰把杜××喊到跟前，用手打杜××耳光，用肘部击打杜××的后背、后腰，踢杜××的臀部。打的过程中，杜××说：你要打死我呀？之后，赵宪杰揪着杜××的衣领把他拎起来打耳光，赵宪杰松手后杜××的身体向右侧出溜到地上，头部磕到床沿上。之后，赵宪杰喊杜××，杜××没有任何反应，肚子还是一起一伏的有呼吸。当时，王××也在场。次日2时许，我到赵宪杰宿舍对面西数第一间屋内睡觉。5时许，赵宪杰发现杜××生命垂危，将我叫醒后一起拨打“120”急救电话。后我二人跟急救车来到医院，杜××经抢救无效死亡。
14、相关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了上诉人赵宪杰曾经被处刑罚的情况。
15、户籍地派出所出具的户籍材料证明了上诉人赵宪杰、裴伟的身份情况。
关于上诉人赵宪杰所提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辩称在其殴打被害人杜××期间王××并未进行劝阻一节，经查，原判决并未认定在其殴打被害人期间王××进行劝阻，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赵宪杰的辩护人所提，赵宪杰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杜××头部是否在赵宪杰殴打过程中磕到床沿上，这次撞击是否是该致命伤形成的直接原因，缺乏确凿的证据加以证明；赵宪杰主观方面表现为过失，没有积极追求或者放任被害人受伤的结果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裴伟及赵宪杰的供述均可以证明，杜××步入赵宪杰的宿舍，被赵宪杰殴打倒地后即呼之不应，后经抢救无效死于颅脑损伤；赵宪杰在主观上具有伤害杜××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伤害杜××的行为，并导致杜××因颅脑损伤死亡的后果。原判决据此认定赵宪杰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符合法律规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赵宪杰的辩护人所提，赵宪杰不应被认定为主犯，杜××酒后闹事，具有过错；裴伟先殴打杜××并将其带至赵宪杰处，其应为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杜××酒后喧哗，裴伟殴打杜××并将其带至赵宪杰处，在赵宪杰殴打杜××过程中造成其头部受到外力作用而死于颅脑损伤。杜××酒后喧哗的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赵宪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赵宪杰所提原判决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所提，赵宪杰最先发现被害人生命垂危并拨打“120”求救，具有酌定从宽情节，恳请本院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对赵宪杰量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对赵宪杰的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裴伟所提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辩称其没有与赵宪杰一起欺骗杜××家属的上诉理由。经查，赵宪杰及裴伟的供述及相关证人的证言均证明，赵宪杰编造谎言欺骗单位领导及被害人家属时，裴伟并未反驳，更没有如实相告。原判决据此足以认定二人共同隐瞒事实真相，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裴伟的辩护人所提，裴伟没有伤害杜××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未实施致使杜××死亡的殴打行为；杜××死亡系因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引起颅脑损伤，及生前饮酒加速颅内出血程度所造成，裴伟并非直接致害人，被害人死亡与裴伟无因果关系，裴伟不应对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裴伟掌击杜××面部后将其带至赵宪杰处，赵宪杰对杜××进行殴打时，裴伟始终在场，最终造成被害人倒地头部受到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裴伟与赵宪杰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均应对杜××的死亡承担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裴伟的辩护人所提，裴伟具有坦白、从犯的从轻处罚的情节，恳请二审法院考虑本案具体情节，对裴伟在5-7年有期徒刑幅度内予以裁判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述情节，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宪杰、裴伟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导致他人死亡，二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裴伟因被害人杜××饮酒后在宿舍喧哗而多次掌击被害人面部；制止未果后，又将被害人带至赵宪杰处，并将相关情况告知赵宪杰。赵宪杰掌击、肘击杜××造成其倒地、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其后，裴伟离开。后，杜××因头部受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在共同犯罪中，赵宪杰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裴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赵宪杰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本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裴伟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董照南
审 判 员 刘 毅
代理审判员 王力欣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钱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