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7刑终48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坚，男，汉族，1977年12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海市，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辽宁省凌海市新庄子镇。2001年4月19日因犯抢劫罪、强奸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5年7月3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3月8日被抓获，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凌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鹏宇，辽宁华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某某，男，汉族，1985年3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山县，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辽宁省凌海市，户籍地黑龙江省克山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凌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素霞，辽宁方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审理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志坚、高某某犯抢劫罪、强奸罪一案，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辽0781刑初1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某某服判，原审被告人张志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侯国武、检察员张美文、李扬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志坚及其辩护人王鹏宇、原审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赵素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6日21时50分许，被告人张志坚与被告人高某某酒后意图抢劫，行至凌海市房产综合楼（“卫国家电”西侧胡同）处，见被害人肖某某下车走进该胡同，被告人高某某、张志坚先后跑进胡同内，被告人高某某上前将肖某某嘴捂住、搂着脖子，肖某某喊叫撕扯进行反抗，这时肖某某的手机屏幕亮了，被告人高某某害怕被害人肖某某给人打电话，上前与张志坚共同与被害人撕扯，在撕扯过程中被告人高某某将该手机（经凌海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850元）抢走后逃跑，随后被告人张志坚也逃离现场。2016年3月8日公安机关将张志坚抓获，同年3月10日将高某某抓获。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志坚、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夺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构成强奸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张志坚、高某某系共同犯罪，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张志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犯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经不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张志坚、高某某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志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高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上诉人张志坚的上诉理由是：其是帮助高某某打人，没有抢到财物，不构成抢劫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张志坚主观上是否出于直接故意和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请法庭结合本案相关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二、张志坚一直处于随从高某某行动的状态，没有实际控制被害人的财物，所起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应全面考虑张志坚在犯罪过程中的地位和起到的作用、行为后果等因素，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高某某的辩解意见是：一、其是将被害人错看成自己妻子予以殴打，不是想抢劫被害人财物。二、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高某某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抢劫罪。
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一、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上诉人张志坚、原审被告人高某某的刑事责任。二、上诉人张志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志坚、原审被告人高某某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侦破报告等证明本案的来源及张志坚、高某某的到案经过。（2）被害人肖某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3月6日晚在凌海市房产综合楼卫国家电西侧胡同被两个人实施暴力并抢走一部手机的事实。证人刘某某、苑某某的证言佐证被害人肖某某陈述。（3）凌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凌价认字（2016）第080号价格认定报告书证明被害人肖某某被抢手机估价认定人民币850元。（4）上诉人张志坚、原审被告人高某某供述于2016年3月8日晚在凌海市房产综合楼卫国家电西侧胡同，先后对一女子实施暴力，高某某抢走一部手机并抛弃的事实。二人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张志坚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锦州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庭审中提交凌海市公安机关提供的监控录像和节点截图，证明案发前张志坚、高某某尾随多名女性，观察情况伺机作案及张志坚、高某某尾随被害人进入案发现场的情况，该证据经举证、质证，检辩双方均没有异议。
关于上诉人张志坚、原审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二人只是实施了打人的行为，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志坚、原审被告人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手段并劫取他人财物的事实，有上诉人张志坚、原审被告人高某某关于在案发时间、案发地点，先后对一女子实施暴力，高某某抢走一部手机并抛弃的供述，被害人肖某某关于在案发时间、案发地点，被两个人实施暴力抢走手机的陈述以及与之相互印证的证人刘某某、苑某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高某某被抓获的当日即被拘留并被送至凌海大凌河医院体检，收押人员入所体检记录表证实其无外伤，其在侦查机关的讯问均有同步录音录像，故可以排除侦查人员在侦查过程中有非法取证的行为，故对其在侦查机关的原始供述应予采信。高某某在侦查阶段所作的多次有罪供述，均供认其与张志坚跟踪了多名女性伺机作案及对本案被害人实施了暴力行为，抢走被害人手机并抛弃，虽其辩称当时把电话拿走是不想让被害人报警，但是其客观上实施了暴力并劫取被害人手机的行为，致使被害人的手机脱离了被害人实际控制，且造成财物受到损失，其抢走手机的动机不影响抢劫罪的成立。此外，高某某和张志坚劫取被害人手机后将手机抛弃的行为，属于对被劫取财物的处置行为，亦不影响其抢劫罪的成立。上诉人张志坚在到案后辩称是和高某某跟踪女性意图不轨，当庭辩称在案发时间、案发地点二人跟踪被害人是帮助高某某打人，但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暴力行为的事实，有原审被告人高某某的稳定供述予以证实，同时，在高某某实施抢劫行为过程中，张志坚积极参与，并对被害人实施暴力，客观上对高某某抢劫行为的完成起到了积极作用。其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属于对法律的认识问题，不影响其抢劫罪的成立。故张志坚上诉所提之理由、高某某辩解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被告人高某某、上诉人张志坚的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重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从张志坚、高某某在抢劫过程中各自实施的行为看，张志坚的犯罪情节略轻于高某某，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同时，鉴于高某某同意其亲属在二审期间代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全额缴纳罚金，可视为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志坚、原审被告人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手段并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犯罪构成中暴力性和当场性的特征，均已构成抢劫罪，均应依法惩处。二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但从高某某在抢劫过程中首先确定被害人、首先对被害人实施暴力、直接抢走被害人财物等行为看，犯罪情节略重于张志坚。上诉人张志坚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二人应予退赔。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对检察机关出庭提出的“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上诉人张志坚、原审被告人高某某刑事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6）辽0781刑初195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张志坚及原审被告人高某某的定罪部分及判处的附加刑部分；
二、撤销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6）辽0781刑初195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张志坚及原审被告人高某某判处的主刑部分；
三、上诉人张志坚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8日起至2020年3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高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3月9日止。）
五、责令上诉人张志坚、原审被告人高某某退赔被害人肖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言军
审判员 杨德顺
审判员 郭锦昕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邵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