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6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捷威新型建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玲，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苏月欣，广东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赖泰安，广东鹏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梓。
委托代理人：曾国文，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湘云，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捷威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威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梓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8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7月3日，杨梓与深圳捷威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威电子公司）签订了一份《咨询服务协议》，约定：捷威电子公司全权委托杨梓咨询和办理新规划许可证，总费（用）为150万元，先预付现金50万元，杨梓在30天内办妥新规划许可证后即时付清余款，若未能办妥规划许可证杨梓应退回款项。
随后，捷威电子公司开具了两张填写的出票日期分别为2007年7月10日和2007年8月5日，金额分别为50万元和100万元的支票给杨梓。2007年7月5日，杨梓在该两张支票的复印件的下方写了“已收到上述支票，共壹佰伍拾万元正”。2007年8月2日，捷威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玲在上述《咨询服务协议》文本下方写了“以上业务暂停15—20天，待后再通知。注：暂停时间07.8.2日起”。同年8月6日，林玲在上述金额为100万元的支票下方写了“以上支票壹佰万元（原件）收回。”
本案诉讼中，捷威建材公司提交了捷威电子公司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9月27日的《说明》，该《说明》称：杨梓未退回的捷威电子公司的上述50万元支票款，转为捷威建材公司向杨梓支付的办理砖厂搬迁赔偿事宜的佣金。
2011年9月5日，杨梓向捷威电子公司出具了一张《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捷威电子公司交来支票，支票号00449XXX，金额10万元。捷威电子公司出具落款日期为2011年9月5日的《说明》，称该款系作为捷威建材公司委托杨梓办理砖厂搬迁赔偿事宜的担保金，在捷威建材公司与杨梓签订正式协议后转为佣金。同年9月27日，杨梓出具了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林玲委托办理砖厂赔偿劳务费用50万元。捷威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玲在该《收条》的左上角写了“林玲转为容积率用款”字样。该收条的内容写在一张印制的收款收据背面，该收款收据的正面写有客户A2025，12年7月8日，名称及规格巨锋，单位件，数量60，单价10.6，金额630元，收款单位金土地等字样。
2011年10月1日，捷威建材公司与杨梓签订了一份《承诺书》，约定：捷威建材公司委托杨梓全权办理搬迁赔偿，按原政府委托评估公司重新评估及停产停业补偿等事项；杨梓负责办妥政府有关补偿为止，不负责评估数额；佣金为300万元，先支付50万元，首次付款即付50%，余数第二次即付清。捷威电子公司作为捷威建材公司的担保方。
2012年7月4日，案外人东莞市塘厦远洋装饰工程部（以下简称远X工程部）向杨梓转账汇款20万元。该工程部并出具《说明》称系代捷威建材公司支付给杨梓作为办理砖厂搬迁赔偿的佣金。
2013年8月23日，工商银行出具补制的转账凭证，载明2013年2月6日林玲以个人支票转账方式向杨梓付款20万元。
2013年7月，杨梓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捷威电子公司支付委托办理增加容积率事项的劳务费722350元及利息。该案目前未结案。
一审庭审中，杨梓称：为捷威建材公司办理变更规划和搬迁赔偿没有办成，增加容积率的事情办成了，三件事情的办理时间有重叠。捷威建材公司则称：三件事情杨梓均未办成。捷威建材公司同时又称：捷威建材公司没有委托杨梓办理增加容积率的事项，捷威电子公司委托过，是在2009年底委托的，期限至2010年5月13日，捷威电子公司地块的容积率是在2012年才最终获批提高的。另外，捷威建材公司称：捷威建材公司与捷威电子公司仅是法定代表人相同，但股东不同，办公地点、人员、业务方面也没有关联，财务独立，各自具有独立人格。
捷威建材公司在一审中诉请判令：1、解除捷威建材公司与杨梓2011年10月1日签订的《承诺书》；2、杨梓返还已支付的佣金160万元；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杨梓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捷威建材公司与杨梓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本案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捷威建材公司与杨梓约定捷威建材公司委托杨梓进行涉嫌违法犯罪的活动或通过进行涉嫌违法犯罪的活动完成委托事项，故尚不能认定委托合同关系无效。
捷威建材公司在本案中请求杨梓返还捷威建材公司委托杨梓办理搬迁补偿事项支付的款项160万元。捷威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因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捷威建材公司向杨梓支付了委托办理搬迁补偿事宜的费用。具体分述如下：1、2011年9月27日《收条》所涉50万元，虽然该《收条》载明杨梓收到办理砖厂赔偿的费用50万元，但捷威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随后又在该《收条》上备注“转为容积率用款”，故该款已不是办理搬迁补偿事宜的费用；2、2011年9月5日《收款收据》所涉10万元，未载明款项用途，收款日期在签订《承诺书》之前，且载明系收到捷威电子公司而非捷威建材公司的款项；捷威电子公司作为捷威建材公司与杨梓委托合同关系以外的其他人，所作的该款项性质、用途的说明不足为凭；3、2012年7月4日东莞塘厦XX装饰工程部转账支付给杨梓的20万元，并没有原始证据证明是何款项，该工程部作为捷威建材公司与杨梓委托合同关系以外的其他人，所作的该款项性质、用途的说明同样不足为凭；4、2013年2月6日林玲支付给杨梓的20万元，并没有原始证据证明该款项的性质、用途，也没有证据证明系林玲代表捷威建材公司而非代表其本人或捷威电子公司支付的款项，且若说至其时捷威建材公司仍向杨梓支付委托办理搬迁补偿事宜的费用，亦不合常理；5、2007年7月10日的支票款50万元，且不说该50万元与2011年9月27日《收条》记载的50万元是否是同一笔款项，仅从捷威建材公司提供的该支票和《咨询服务协议》，即可看出该50万元的付款人是捷威电子公司而非捷威建材公司，且系捷威电子公司履行《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义务支付的委托杨梓办理规划许可证的费用，捷威电子公司的《说明》不足为凭；6、捷威建材公司称还有10万元系以现金支付，无单据，因无证据，且杨梓不予认可，故无法认定。
因此，虽然杨梓明确承认搬迁补偿事项未办成，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捷威建材公司向杨梓支付了委托办理搬迁补偿事项的款项。鉴于三个事项存在重叠、转化，不应截然分开，且大量证据的内容不仅涉及捷威建材公司和杨梓，还涉及捷威电子公司和林玲个人，林玲又同时是捷威建材公司和捷威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加之捷威建材公司也承认捷威电子公司地块的容积率确有增加，因此，相关各方应共同就三个委托事项的纠纷循法律途径作统一的解决，任何一方都不可能、也不应该只抓住其中的一个事项、一个环节要求对方承担责任。但该院在本案中不可能超出捷威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作一揽子的处理。综上，对捷威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捷威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已由捷威建材公司预交），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9600元，由捷威建材公司负担。
上诉人捷威建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解除捷威建材公司、杨梓2011年10月1日签订的《承诺书》，杨梓退回已支付佣金16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梓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原审判决认定为委托合同关系，却又不支持捷威建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是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捷威建材公司与杨梓之间的关系应界定为居间合同关系，而居间合同是一种特殊的委托合同，适用委托合同的任意解除权。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属委托合同关系，既然认定为委托合同关系，那么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但是原审法院虽然认定为委托关系，却不支持捷威建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是法律适用错误。事实上本案应认定为居间合同更准确。委托合同和居间合同十分近似，它们均是一方当事人接受另一方当事人的委托，实施相应的民事行为，处理受托事务，但又有本质的区别，最关键的区别在于居间合同是受托人的整个活动都是以促成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立合同为目的展开的。本案中，从合同内容来看，杨梓的工作是居间协调政府部门与捷威建材公司厂房的搬迁赔偿事宜并促成捷威建材公司与政府部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杨梓的工作内容恰恰证明双方之间应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居间合同是一种特殊的委托合同，委托人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关于委托合同任意解除权的规定，可以解除合同。综上所述，本案不管是成立委托合同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捷威建材公司均有权解除合同，原审法院驳回捷威建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是错误的。
二、原审法院认为捷威建材公司提交的所有缴款单据及其说明不能证明捷威建材公司向杨梓支付了搬离搬迁补偿的费用，是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1、本合同担保方捷威电子公司代捷威建材公司向杨梓支付款项，符合法律规定，也与本案事实相符，应当足以采信。2、东莞塘厦XX装饰工程部转账支付给杨梓的20万，应为本案佣金。3、林玲作为捷威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其个人名义向杨梓支付本案费用，并无不当。
三、原审法院对捷威建材公司、捷威电子公司委托杨梓的三个事项存在重叠、转化，不应截然分开，相关各方因共同就三个委托事项的纠纷另循法律途径作统一的解决，是法律适用错误。人民法院的职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123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法院是国家的审判机关。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等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本案符合受理条件，但原审法院没有遵循法律规定判决，而是要求捷威建材公司、杨梓、捷威电子公司共同就三个委托事项做统一解决，是强行认定，也违背法律的规定，是错误的。1、从内容来看，三个委托事项分别为不同的当事人签订不同内容的合同，为三个法律关系，可分别进行起诉、审理、判决。三个委托事项分别为2007年捷威电子公司委托杨梓办理新规划许可证事项，已暂停；二为2009年捷威电子公司委托杨梓办理提高容积率事项，已过委托期限：三为捷威建材公司委托杨梓办理工程搬迁赔偿事宜，三个委托事项分别有签有协议，为不同的当事人，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可以分别就不同的法律关系进行解决。2、从程序来看，根据现有法律关于民事案件由被告住所地管辖的规定，三个委托事项根本无法统一解决。民事案件由被告住所地管辖，捷威建材公司、杨梓对三个委托事项的结果有不同的意见，存在有的案件捷威建材公司满意，杨梓不满意，或捷威建材公司不满意、杨梓满意的情况，捷威建材公司起诉或者杨梓起诉，均由不同的法院审理。如果原审法院认为该案与龙岗法院审理的案件有关联，则应当移送管辖或者由上级法院指定管辖，而不是全部驳回捷威建材公司的请求。3、尽管本案涉及捷威建材公司、杨梓、捷威电子公司、林玲本人，但各方当事人之间并没有混同，法院作为案件审理机构，应当拨开云雾，还原事实真相，而不是要求统一解决。捷威建材公司与捷威电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同为林玲，但两公司为独立法人资格的单位，财务独立核算，经营场所为不同地点，分别有各自的工作人员，业务方面也没有关联，各自具有独立人格。因此，捷威建材公司与杨梓签订的合同应由捷威建材公司来履行承担，与捷威电子公司没有关系：而捷威电子公司与杨梓签订的合同同样也与捷威建材公司没有关系。因此，尽管捷威建材公司与捷威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但这并影响捷威建材公司或捷威电子公司各自开展业务、各自履行合同，原审法院强行要求把捷威建材公司与杨梓、捷威电子公司与杨梓之间的委托事项统一解决，并以此驳回捷威建材公司的请求，是法律适用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杨梓辩称：既然捷威建材公司在一审中将捷威建材公司与杨梓之间的三个事项合并为一起起诉到一审法院，那么捷威建材公司就不应当在上诉理由中再次陈述是割裂开来，全部的权利都是由捷威建材公司接收，债务是由案外人捷威电子公司承担，这是不合理的。综上，捷威建材公司的上诉没有根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捷威建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林玲同为案外人捷威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杨梓与捷威电子公司案【一审案号：（2013）深龙法民二初字第480号、二审案号：（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1164号】中，杨梓要求捷威电子公司支付办理增加容积率事项的劳务费，杨梓在该案中承认于2013年2月6日收到林玲转账支付的20万元为该案费用，捷威电子公司对此无异议。
杨梓在二审中承认案外人远X工程部于2012年7月4日向其支付的20万元系受林玲的指示而支付，但主张为捷威电子公司办理增加容积率事项的劳务费。经核实，捷威电子公司与杨梓在上述案件中没有就案外人远X工程部支付的上述款项作出处理。
双方对于2011年10月1日委托合同没有取得工作成果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捷威建材公司委托杨梓办理其搬迁赔偿事宜，故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定全面履行。针对上诉人的上诉事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捷威建材公司解除合同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据此，捷威公司作为委托人，在受托人杨梓未完成委托事务之前，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审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指正。
涉案合同解除后双方利益如何清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捷威公司主张杨梓因本案合同向其收取了款项160万元，杨梓不予认可，称其未因本案委托合同收取过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按照捷威建材公司主张，其为本案委托合同向杨梓支付160万元，其中120万元发生在双方签订本案委托合同（2011年10月1日）之前，其余40万元发生在双方签订委托合同之后。首先，对于签订委托合同之前发生的支付行为，因其支付方非捷威建材公司，而双方在签订合同之时及之后也没有将其确认为本案委托合同项目的款项，故捷威建材公司主张其在双方签订本案委托合同之前已向杨梓支付本案委托合同项目的款项12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对于林玲于2013年2月6日向杨梓转账支付的20万元，虽然发生在双方签订本案委托合同之后，杨梓在另案中已承认为该案费用，林玲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捷威电子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故捷威建材公司在本案中再主张为本案委托合同项下的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对于案外人远X工程部于2012年7月4日向杨梓支付的20万元，因在杨梓与捷威电子公司案中未作出处理，故杨梓主张为捷威电子公司办理增加容积率事项的劳务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在杨梓未能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捷威建材公司主张为本案委托合同项目的款项，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于杨梓因本案委托合同从捷威建材公司处取得的款项20万元，在双方合同解除后，杨梓已无法定理由继续占用该款，故应予以返还。至于捷威建材公司解除本案委托合同给杨梓造成损失的问题，因杨梓在本案中未提出权利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作处理，当事人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捷威建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遗漏，且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8846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深圳市捷威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与杨梓于2011年10月1日签订的委托合同；
三、杨梓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深圳市捷威新型建材有限公司20万元；
四、驳回深圳市捷威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深圳市捷威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7450元，杨梓负担2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深圳市捷威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4900元，杨梓负担4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 武 雄
审 判 员 冼 朝 暾
代理审判员 陈 朝 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高峰（兼）
书 记 员 刘惠惠（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