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10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交通投资集团柳州高速公路运营有限公司贺州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侯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交通投资集团柳州高速公路运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冯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颜某，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某，广西汇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召英，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宣其，男。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蓝某，重庆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富德，男。
委托代理人赵富贵，男。
原审被告余林，男。
委托代理人黄某，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曾初友，男。
原审被告魏雪梅，女。
原审被告曾初友、魏雪梅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喻某，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交通投资集团柳州高速公路运营有限公司贺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柳州高速贺州分公司）、广西交通投资集团柳州高速公路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高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召英、郭宣其，原审被告赵富德、余林、曾初友、魏雪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2）深罗法民四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事故发生概况：2012年1月30日8时20分，赵富德驾驶粤B**号小型普通客车载程某、程某、简某、曾某、程某、曾某、郭某七人从重庆驶往深圳，至平乐县同安镇辖区包茂高速桂梧段梧州方向2615公里＋740米路段时驶出道路西侧路外碰撞涸干水沟，造成车上乘坐人员曾某、程某、曾某、程某、简某、程某、郭某当场死亡，驾驶员赵富德受伤，小型普通客车及涸干水沟损坏的特大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交警部门委托鉴定机构进行检测鉴定，鉴定结果为粤B**号车在事故前瞬时的行驶速度为137公里／小时，交警部门据此认定：赵富德超速驾驶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曾某、程某、曾某、程某、简某、程某、郭某不承担此交通事故责任。
三、陈召英、郭宣其与受害人的关系：陈召英、郭宣其系死者郭某的父母。四、两原告的应得赔偿项目及金额：442911.10元。（一）丧葬费：按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深圳市上一年度平均工资65431元／年计算6个月，郭某的丧葬费为32715.5元。（二）死亡赔偿金：1、死亡赔偿金：郭某为农村居民，陈召英、郭宣其主张郭某已在深圳居住超过1年且在深圳市有固定收入，但仅提供了1份签发日期为2011年12月9日的《深圳市居住证》作为证据。法院认为居住证可证明郭某曾在深圳居住，但不能证明居住的时间及是否有固定收入，故陈召英、郭宣其提供的证据不充分，其主张法院不予采纳。郭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广东省2012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371.73元／年计算20年，计为187434.6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郭宣其、陈召英为农村居民，共有包括郭某在内的子女2名。事故发生时郭宣其、陈召英均为55周岁，各需被扶养20年。按广东省2012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6725.55元／年计，陈召英、郭宣其应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为134511元（6725.55元／年×20年）。（三）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0元。（四）处理事故的住宿、交通费用：法院根据处理事故的实际需要酌定陈召英、郭宣其处理事故的住宿、交通费用为2000元。（五）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事故发生后，经交警部门协调，各死者亲属达成协议：程某、简某、程某、郭某的丧葬费用由事故现场遗留下来的曾某、程某两人包内的现金55000元预先垫付、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预付的赔偿款100000元由前述四人的亲属自行分配。根据上述协议，法院认定郭某的丧葬费损失应扣除13750元。五、有关保险合同主体：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承保了粤B**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乘客座位责任险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六、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粤B**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为余林。2012年2月2日，平乐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桂林兴达机动车车辆技术检测检验有限公司对事故车辆进行检测，结论为事故车辆的转向系、制动系、行驶系于事故前符合相关车辆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件。没有证据证明余林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七、关于柳州高速贺州分公司、柳州高速公司的情况：柳州高速贺州分公司是柳州高速公司属下无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路段由柳州高速贺州分公司管理。
陈召英、郭宣其称事故发生路段下面有一涵洞，涵洞两边是斜面护坡，距离路面有3至5米，路面右侧是排水沟，属于应当安装安全防护栏的路段，但是该路段没有按照规定安装防护栏，致使事故车辆失控后无有效阻碍和保护而冲出路面，坠入距离路面2米高的护坡边上。柳州高速贺州分公司、柳州高速公司作为该路段的管理人和经营人运营该公路，未尽安全防护义务，属于间接侵权行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召英、郭宣其提供了如下证据：1、由柳州高速贺州分公司出具的《关于广西桂林至梧放高速公路平乐至钟山段情况的说明》，说明内容为相关高速公路于2006年12月通过了交工验收并投入试运营，并于2011年12月21日通过了竣工验收。2、事故现场照片及事故路段加装安全防护栏后的照片。3、网页下载打印件，内容为广西交警在平乐召开包茂高速特大交通事故评析会的记录，谈及“按照高速公路建设的标准，事故发生处应当有防护栏，建议在安全隐患排查、事故责任认定等方面予以督促整改”等。柳州高速公司对上述证据1予以认可，但辩称其仅负责高速公路物理状态的维护，无设计、施工职责；对证据2，辩称部分照片不属实，称事故发生路段至今仍未加防护栏；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柳州高速公司并提交了《广西桂林至梧州高速公路平乐至钟山段工程竣工验收质量鉴定报告》作为证据，该鉴定报告显示：该高速公路项目于2006年12月22日投入试运营，竣工验收质量等级为优良，相关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监理单位均非柳州高速公司或柳州高速贺州分公司。八、其他必要情况：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判决肇事司机赵富德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该判决已生效。2、陈召英、郭宣其主张司机赵富德系曾某雇佣的驾驶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3、陈召英、郭宣其主张郭某系曾某开设的金宝轩公司的员工，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陈召英、郭宣其请求法院判令：1、柳州高速贺州分公司等被告连带赔偿郭某人身损害赔偿金780332.7元（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2、赔偿差旅费3000元；3、柳州高速贺州分公司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456130.8元；4、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支付保险金50000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富德超速驾驶，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对该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纳。赵富德依法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陈召英、郭宣其主张赵富德系曾某雇佣的驾驶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定。陈召英、郭宣其以赵富德的侵权行为应由曾某承担为由，要求曾初友、魏雪梅以所继承的曾某的遗产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其次，陈召英、郭宣其以事故车辆存在隐患、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为由，主张余林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陈召英、郭宣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车辆隐患确实存在，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余林作为事故车辆的车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其它过错，故陈召英、郭宣其上述主张，因缺乏证据，不予采纳。第三，陈召英、郭宣其以柳州高速公司、柳州高速贺州分公司作为相关高速公路路段的管理人和经营人，没有依法在相关路段安装安全防护栏，对事故的发生存在管理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中事故发生地点为高速公路，属于公共场所，应适用上述法条的规定。柳州高速贺州分公司系事故发生的高速公路路段的管理者和经营者，对进入管理区域内接受服务的公路使用者，负有不因自己提供的设施或者服务存在危险而致公路使用者人身、财产受到损害的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交通部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施工规范关于“车辆驶出路外有可能造成单车特大事故或者二次重大事故的路段必须设置路侧护栏”的规定，事故发生路段未设置护栏，不符合相关公路设计、施工标准，对公路使用者构成潜在的危险。柳州高速公司辩称该安全隐患是设计缺陷或施工缺陷，而其并非设计、施工单位，法院认为，《广西桂林至梧州高速公路平乐至钟山段工程竣工验收质量鉴定报告》显示相关高速公路项目的竣工验收质量等级为优良且在2006年已投入试运营，故柳州高速公司主张该安全隐患是设计、施工缺陷，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排除安全护栏是在运营过程中受损或被拆除的可能性，不能证明柳州高速公司不存在管理、维护过失。即使如柳州高速公司所述，安全隐患在公路投入运营前即已存在，柳州高速贺州分公司作为专业从事高速公路管理的公司，熟知高速公路上车辆流量大、车速快的特点，更应熟知其所管理的高速公路的安全设施状况，对其管理的路段是否存在安全隐患应有高度警惕，有能力知道、亦应当知道安全隐患的存在，并应通过适当方式，如及时告知相关部门予以整改等及时消除安全隐患。而柳州高速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尽到上述注意义务。综上，柳州高速公司主张其及其属下柳州高速贺州分公司不存在维护、管理不当的过失，证据及理由均不充分，法院不予采纳。陈召英、郭宣其要求柳州高速贺州分公司、柳州高速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采纳。但该两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为补充责任，而非连带责任，且侵权责任份额应根据未尽到的安全保障义务的程度及其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程度来确定。结合事故发生时车辆的行驶速度、路面情况、事故致死亡人数、死者伤情等相关事实，法院酌定柳州高速贺州分公司的侵权责任份额为30%，柳州高速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第四，陈召英、郭宣其要求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支付乘客座位责任险的保险金，法院认为，该请求系基于保险合同关系，而本案系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两者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依法不应合并处理。陈召英、郭宣其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第五，陈召英、郭宣其主张死者郭某系曾某开设的XX珠宝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郭某是随曾某回公司上班，故XX珠宝公司及曾某应承担赔偿责任。法院认为：其一，陈召英、郭宣其主张死者郭某为XX珠宝公司员工，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二，如郭某确与XX珠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事故为工伤（亡）事故，则陈召英、郭宣其应循劳动争议途径解决相关赔偿问题，其要求在本侵权损害赔偿纠纷中一并处理，无依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第六，根据上述法院查明事实部分第四项的认定，陈召英、郭宣其应得赔偿总额为308400.1元。赵富德应就该款项承担赔偿责任；柳州高速贺州分公司应在30%即92520.03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柳州高速公司对柳州高速贺州分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据此判决：一、确认陈召英、郭宣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人民币442911.1元；二、赵富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人民币442911.1给陈召英、郭宣其；三、就赵富德对陈召英、郭宣其的赔偿责任，柳州高速贺州分公司在人民币132873.33元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四、柳州高速公司对柳州高速贺州分公司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陈召英、郭宣其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698元，由陈召英、郭宣其负担人民币1820元，由赵富德负担人民币3778元，柳州高速贺州分公司、柳州高速公司负担人民币1100元。
上诉人柳州高速贺州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2）深罗法民四初字第15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依法改判两上诉人不需补充赔偿被上诉人陈召英、郭宣其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32873.33元。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一、上诉人依法不是本次交通事故损赔纠纷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列为本案的被告并判决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不正确。本案中，陈召英、郭宣其诉请的是对于交通事故违法侵权行为造成其人身损害赔偿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纠纷，基于的是死者与被上诉人赵富德之间的侵权法律关系；而被上诉人陈召英、郭宣其与上诉人间是就高速公路通行服务产生的服务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并不是侵权责任法所规范的范围。就是否违反通行服务合同约定的问题，被上诉人陈召英、郭宣其依法只能对上诉人在本次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赔偿纠纷之外来提出主张。被上诉人陈召英、郭宣其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纠纷中将与之形成的是服务合同关系而并非交通事故责任当事人的上诉人混合在同案进行起诉要求连带承担机动车事故损失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仍予以支持明显是对于最基本法律关系的认定不清，依法应予纠正。另，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及柳州高速公司和柳州高速贺州分公司的企业性质，一审法院判定两上诉人同时作为责任主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也是不正确的，依法亦应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就本次交通事故判决上诉人承担侵权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本案中，上诉人在主观上不存在任何侵权的故意或过失，客观上也不存在造成任何侵权损害结果的行为事实，上诉人已完全依照我国《公路法》、《公路安全保护条例》、《广西壮族自治区高速公路管理办法》和《广西壮族自治区收费公路养护管理办法》的规定就高速公路通行服务合同关系完全履行了高速公路经营者的法定职责范围，因此无论是主观上还是客观上，上诉人都根本不存在与被上诉人赵富德及一审被告余林等人共同侵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赵富德及一审被告余林等人之间是共同侵权毫无证据支持、完全与事实不符。
另，因上诉人在本案中对于所管理的高速公路不存在任何管理职责范围内的如何过错，被上诉人陈召英、郭宣其针对桂梧高速公路平乐至钟山段的设计和施工缺陷问题来提出诉请的对象主体依法应是相关的所有权人或设计单位、施工监理单位，这些都与上诉人是完全无关的。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具有资质和效力的评定结论证据的前提下使用对本案无效的《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施工规范》的设计原则为依据并超出我国《公路法》、《公路安全保护条例》、《广西壮族自治区高速公路管理办法》、《广西壮族自治区收费公路养护管理办法》规定的高速公路经营者的法定职责范围来判决上诉人承担侵权补充赔偿责任既没有任何有效证据支持更没有任何有效法律法规为依据。
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依法改判。
本院二审对原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即柳州高速公司、柳州高速贺州分公司是否属于本案适格的被告，柳州高速公司、柳州高速贺州分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什么责任。
一、柳州高速公司、柳州高速贺州分公司是否属于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交通事故损害发生的原因，即有人的因素，也有道路管理维护缺陷的因素，属于多因一果的情形。道路管理维护缺陷致损虽然属于物件损害范畴，但当道路管理维护缺陷成为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时，即为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中正确确认责任主体、合理确定责任承担这一上位问题所涵盖，故应当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范畴。此外，在上述这种多因一果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纠纷中，将道路管理维护缺陷致损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一并处理，符合民事诉讼的原则，也有利于纠纷的一次性解决，减少当事人诉累。因此，柳州高速公司、柳州高速贺州分公司是涉案道路的管理维护者，其作为本案被告是适格的。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维护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该条规定的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交通事故责任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即道路管理者对于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推定道路管理者具有过错，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其没有过错的，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处，未按照国家标准设置防护栏，由此导致本案特大交通事故发生，柳州高速公司、柳州高速贺州分公司作为涉案高速公路的管理者，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柳州高速公司、柳州高速贺州分公司以其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根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确定柳州高速公司、柳州高速贺州分公司承担30%的补充责任，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柳州高速公司、柳州高速贺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1164元，由广西交通投资集团柳州高速公路运营有限公司贺州分公司、广西交通投资集团柳州高速公路运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勇忠
代理审判员 伍 芹
代理审判员 刘 燕
二〇一三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涂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