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5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
负责人：黄文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作明，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现名李俊承，男，汉族，1998年9月7日出生，住封开县江口镇XX村*号，公民身份号码：4412251998********。
法定监护人：李子枚，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址同上。
法定监护人：马谏雄，女，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莫新权，广东正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梁俏安，男，汉族，住封开县江口镇江，公民身份号码：×××551X。
原审被告：封开县国土资源局。
法定代表人：龙敬和，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黎锦华。
原审被告：封开县杏花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谭伟枫，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陈忠南。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梁俏安、封开县国土资源局、封开县杏花镇人民政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封开县人民法院（2015）肇封法民一初字第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XX年X月X日X时X分，梁俏安驾驶粤H×××××号轻型普通货车由封开县XX镇XX路往封开县XX医院方向行驶，途径封××××镇东方二路时，因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导致车辆与李某驾驶的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李某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粤公交认字（2013）第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俏安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负次要责任。李某受伤后即在封开县XX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357.6元（20XX年X月X日李振业又在封开县XX医院治疗，花去医疗费10.10元）；接着于次日凌晨呼叫梧州市XX医院接入院住院治疗至20XX年X月X日，用去医药费47240.3元，出院记录记载住院175天，并记载住院诊疗经过：入院后予左下肢骨牵引固定，完善检查，于20XX年X月X日行左股头骨折切开复位螺钉内固定术，××消肿对症治疗，中西医结合活血化瘀，续筋接骨治疗。出院情况：生命体征正常，伤口愈合。左股骨头复位良好，螺钉内固定牢固。患者目前左髋关节及左膝关节疼痛，跛行，以行走时明显。DR检查提示左髋关节间隙变狭窄，髋臼边缘硬化，××。日后发生左股骨头坏死的可能性大。××证明书记载出院诊断与出院记录为：1、左髋关节脱位并股骨头骨骺骨折；2、左膝部软组织挫裂伤；3、××。出院医嘱为（治疗、调摄的要求，出院带药）：1、适当扶拐活动；2、定期复诊，每个月复诊一次；3、如有不适及时就诊。李某分别于20XX年X月X日、20XX年X月X日、20XX年X月X日和20XX年X月X日在梧州市XX医院进行门诊，花去144.6元、117.30元、140元和117.32元。后来，李某因左髋部骨折术后8个多月余仍疼痛、活动受限而在20XX年X月X日至20XX年X月X日到广西玉林市XX医院住院治疗10天，用去检查费260元、住院费2910.56元，出入院诊断都为左股骨头骨折术后股骨头坏死，左髋关节半脱位，××，出院医嘱为：1、出院带药，伤肢禁负重；2、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李某遂于20XX年X月X日到广州市XX医院入院治疗至20XX年X月X日共27天，住院期间于X月X日行右侧股骨颈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骨盆截骨＋髋臼成形术。××，半脱位。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3个月内扶拐步行，避免患肢负重；2、避免喝酒及激素应用等；3、门诊定时复查，不适随诊。此次住院医疗费为30841.17元，20XX年X月X日在该院用140元购买了一副拐杖；李某还在20XX年X月X日、X月X日、X月X日和X月X日在该院门诊医疗费分别为1135.30元、99元、99元和99元；20XX年X月X日至X日又到该院住院治疗共5天，于X日行左髋臼重建术后内固定取出术。出院医嘱为出院后1个月内扶拐步行，避免患肢负重。此次住院医疗费为7069.35元，另外还有一张20XX年X月X日的广州XX服务有限公司的金额为120元的专用收据，李某在庭审中称是雇请该公司护工的护理费，但保险公司不予认可；20XX年X月X日，李某又到该院门诊，门诊费用99元。20XX年X月X日，李某再次到该院住院治疗至X月X日共X日，出入院诊断均为：1、左侧髋关节撞击综合征；2、左髋臼重建术后内固定取出术后。出院医嘱：1、出院后，须继续做强化肌肉的锻炼。定期换药后，术后两周视情况拆线；2、患侧髋部免负重1个月，定期每月复查；3、避风寒，调饮食，早期活血化瘀，中后期补肝肾、益气血。这次住院医疗费为14262.94元。另外还有一张广州XX服务有限公司的金额为420元的专用收据，李某在庭审中称是雇请该公司护工的护理费，但保险公司不予认可。为到该医院门诊，李某于20XX年X月X日和X月X日支出挂号费14元。
在李某治疗期间，其父母即李子枚和马谏雄在广州和南宁多次住宿花去1882.8元。李某有乘车时间和起止地点的交通票据总金额为2704.5元。经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李某于20XX年X月X日到广西XX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程度鉴定，该中心以广西XX司鉴中心［20XX］临鉴字第X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鉴定意见为，李某左股骨头骨折术后坏死致左下肢功能部分丧失构成九级伤残。李某支付鉴定费2500元。
另查明，李某现名李俊承，曾用名李某、李俊业，与其父母均为农业人口。其父母李子枚和马谏雄经封××××镇明珠酒家和封××××镇XX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其两人曾在该酒家工作，并且从20XX年至20XX年居住在此，其中李子枚从20XX年X月至20XX年在该酒家当厨师，该公司于20XX年X月X日出具《证明》证实其月工资在2500元至3000元；马谏雄从19XX年至20XX年X月当楼面部长。马谏雄以中山市XX洁宝有限公司与其签订的《劳动合同》证实其从20XX年X月X日起在该公司工作，合同期限至20XX年X月X日。该公司于20XX年X月X日出具《收入证明》证实其月工资为2244元。
又查明，保险公司承保了肇事车粤H×××××号车的交强险和不计免赔保额为30万的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该肇事车的所有人是封杏花镇国土资源管理所，根据封开县国土资源局提供的封府办［20XX］XX号封开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得知该肇事车“产权归县国土资源局，交由镇人民政府调配使用和维修保养”，封国土资源局还提供封机关单位编制人员花名册（20XX年X月-
X月）证明梁俏安不是其工作人员。
20XX年X月X日，李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保险公司、梁俏安、封开县国土资源局、封开县杏花镇人民政府赔偿李某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68069.23元（医药费105350.82元、拐杖费用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40元、营养费11200元、护理费22956.01元（按餐饮业行业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120771.6元、伤残鉴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住宿费2120.8元、交通费6510元，以上合计306069.23元，减去梁俏安已支付的138000元）以及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梁俏安、封国土资源局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对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粤公交认字［20XX］第000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该认定书可作为定案根据。李某与其父母虽然是农业人口，但其父母有证据证明早在20XX年起就在县城务工，其作为未成年人随父母在县城居住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故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本案事故虽然发生在20XX年X月X日，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本案计算当事人的赔偿数额时应按广东省20XX年度人身损害计算标准计算（下简称标准）逐项计算，具体如下：1、医疗费。有正式发票的包括封开县XX医院的363元＋梧州XX医院住院的47240.3元＋在该院门诊的529.22元＋玉林市XX医院的检查费260元＋在该院住院的2910.56元＋广州市XX医院第一次住院的30841.17元＋在该院第二次住院的7069.35元＋在该院第三次住院的14262.94元＋在该院的门诊及挂号1545.30元=105021.84元。2、拐杖费用。因为上述的三家大医院都出具意见要李某扶拐活动，况且李某的拐杖是在广州市XX医院购买的，所以予以支持，但只支持有正式票据的14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李某的住院天数是梧州XX医院的175天＋玉林XX医院的10天＋广州XX医院的三次27天＋5天＋7天=224天，按照标准是每天100元，则是224元×100元=22400元。4、营养费。因没有医院需要补充营养明确的意见，故不予支持。5、护理费。因没有医院关于护理人数的具体意见，所以李某的护理人员只能是一人，其为未成年人，推定为其父母中的一个，且是李某住院期间的护理。至于护理费的标准，因为其父母的收入证据虽然有就业单位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劳动合同，但没有有效的（银行转账）工资单、减少或停发工资（收入）证明等证据充分证实，难以认定。李某在其经济损失表中以广东省20XX年度人身损害计算标准中的餐饮业标准计算护理费而提交的证据却证明其父母的收入低于这个餐饮业的标准，如果采用餐饮业的标准就与当事人自认的实际情况不符，如果采用当事人自认的实际情况就与其在其经济损失表中的要求和司法实践不符。司法实践中如果当事人确实无法提供收入情况证明而当事人又确实从事某职业，一般是按照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收入这个标准计算其损失的。所以，为公平起见，以广东省20XX年度人身损害计算标准中的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这个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为宜。那么，李某的护理费便为30192.9元／年÷365天／年×224天×1人=18529.34元。至于李某诉称广州XX服务有限公司向其收取的护理费需要赔偿的主张，因没有正规的发票，也没有医院明确的书面要求，且已推定由李某父母一人护理，故对此主张不予采纳。6、伤残赔偿金。因李某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故为30192.9元／年×20年×20%=120771.6元。7、伤残鉴定费2500元。因为这是定残之必需，是处理交通事故的必要开支，也是事故的损失之一，而李某确实构成伤残，故予全额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因李某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且数额并不过高，故也予全额支持。9、住宿费。因为李某辗转多地求医且多次就医，产生住宿费是符合实际情况的，所以予以支持，但限于有正式发票且在合理的时间内的住宿费，即上述所查明住宿费为1882.8元。10、交通费。支持其有规范的票据的金额即上面查明的2704.5元。
综上，李某的损失共285950.08元。对该损失，保险公司所垫付的10000元视为其已在交强险中的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项下赔偿医疗费10000元给李某，保险公司还应在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赔偿伤残赔偿金110000元给李某，余下的165950.08元（285950.08元-120000元），减去梁俏安已赔偿的138000元，剩下的27950.08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李某在本案应得的赔偿已经得到。梁俏安、封开县国土资源局、封开县杏花镇人民政府因在本案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故其责任问题不再赘述。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保险公司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强险中赔偿伤残赔偿金110000元给李某，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各种费用27950.08元给李某。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660元减半收取183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1470元，李某负担360元。
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李某并没有提供与其相关的任何证据证明自己在城镇连续工作或居住满一年以上，如暂住证、公安机关证明或学校证明等，相反，在其梧州市XX医院、广西玉林市XX医院及广州XX医院的入院记录中，其常住地址一栏写的均是广东省封开县江口XX村。因此李某是农业户口，在农村长期居住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一审判决不应抛开客观事实，自由心证。因此，李某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业户口标准计算为48982.4元。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用要么参照误工费计算，要么参照当地同级别护理劳务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广东省20XX年度人身损害计算标准中的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计算护理费完全没有法律依据。李某有提供聘用护理人员的收据，其日期与李某住院手术日期相吻合，应予以认定。其提供的20XX年X月X日提供的收据表明，护理人员为20元／天，20XX年X月X日提供的收据中表明，护理人员的费用为70元／天，根据李某户籍和当地生活水平可以取两次护理人员的费用平均值为45元／天，则护理费用为10080元。三、李某需要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说明其也存在过错，其次事故的后果也只是由于梁俏安的过失造成，其主观恶性不大，再者肇庆市封的平均生活水平较低，根据以上参考因素，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以6000元为宜。四、梁俏安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梁俏安与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范围内只需承担本次事故损失的70％责任。因此，李某的医疗费用在扣除交强险应赔付的部分费用后，余下的部份应由梁俏安与李某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一审法院忽略了李某与梁俏安的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判决由梁俏安与保险公司承担全部的事故责任，与事实不符，至于梁俏安已经赔偿的款项，由梁俏安与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中处理。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金额121465.99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某承担。
李某答辩称：一、李某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是李某自从20XX年开始在封××××镇读小学，小学毕业后从20XX年X月至20XX年X月在县城XX中学读初中。同时李某的父母在XX酒家工作，居住在XX酒家宿舍，李某在20XX年至20XX年跟其法定监护人一起居住在封开县江口镇XX路X号XX酒家宿舍，故李某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同时由于李某受伤住院期间由其监护人进行护理，其父母是从事饮食行业，护理费应当按照其行业平均工资来计算，即饮食行业的平均工资计算。二、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因为李某在交通事故中受伤比较严重，而且受伤后到广州、梧州等地治疗过，路途比较遥远，治疗过程比较艰辛奔波，治疗后现在还未痊愈，其发生交通事故的时候尚未成年，伤残等级达到9级伤残，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精神和心灵损伤比较大，按照受诉地法院经济情况和司法实践，一审法院判决12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比较合适。一审法院在计算梁俏安垫付款方面有笔误，交通事故发生后至今梁俏安垫付了133000元，一审法院计算梁俏安已赔款138000元是计算多5000元，请二审法院纠正。
封国土资源局陈述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
封杏花镇人民政府、梁俏安没有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也没有提交书面的陈述意见。
李某在二审期间提交五份证据：一、小学学历证明，证明李某从20XX年X月份至20XX年X月份在封××××镇中心小学读书。二、中学学历证明，证明李某从20XX年X月至20XX年X月在XX中学读书。三、证明，证明李子枚夫妇及其儿子李某（现改名为李俊承）从20XX年X月至20XX年X月居住在封开县XX镇X路X号XX酒家宿舍。四、证明，证明李子枚夫妇及其儿子李某（现改名为李俊承）从20XX年至20XX年居住在封开县XX镇XX路X号XX酒家宿舍，期间还在XX酒家工作。XX酒家宿舍是位于封开县XX镇XX路X号，这个地址是属于XX镇XX居委会管辖范围。由于在一审开庭前XX酒家已经搬至封××××镇XX路经营，属于江口镇XX社区管辖。五、确认单，证明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梁俏安垫付了医疗费133000元，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
保险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不予质证。保险公司作说明如下，二份读书证明是证明李某读书的经过，根据民诉法的有关规定，住院和读书的时间都不应该视为长期居住的依据之一；两份居住证明与其在一审提供的证明所加盖的是封××××镇XX社区居委会的公章，现李某提供的证明是XX社区的居委会的公章，保险公司认为两个公章自相矛盾，不合理。根据保险公司的调查，江口镇所谓的XX酒家，现任的老板是两年前才接手的，经保险公司去调查表示不知道有李子枚等人在其酒家工作，表示没有盖过任何章，盖章来源不清楚。对于梁俏安垫付的款项，李某在起诉状中自己确认是138000元，垫付的情况由法院依法核实。
封国土资源局称：没有意见。
本院对李某在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此外，各方当事人没有新的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梁俏安的垫付款为133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判决案由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的规定，李某提交了马谏雄与中山市XX洁宝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收入证明，封××××镇XX酒家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封××××镇XX居委会、XX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等证据，证明马谏雄、李子枚、李某在城镇居住生活和马谏雄、李子枚的收入情况的事实。虽然保险公司上诉对马谏雄、李子枚、李某在城镇居住生活和马谏雄、李子枚的收入情况提出异议，但不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因此，原审法院确认李某提交的证据证明力，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是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有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李某及其父母户籍虽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但他们离开原住所地至××已××在××开县县城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李某是跟随父母从小在封县城生活及读书。故原审法院确定李某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护理费的认定，受害人李某为未成年人，其受伤住院治疗必然需要其监护人进行陪护，原审判决根据李某的法定监护人进行监护的实际情况，以广东省20XX年度人身损害计算标准中的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标准计算本案的护理费并无不当。保险公司上诉认为本案护理费应以李某提供的广州XX服务有限公司收取的护理费计算。虽然李某提供了广州XX服务有限公司的收费单据，但李某起诉主张的护理费并不包括该费用，只主张其监护人作为护理人的护理费用，故一审法院据李某的诉求，并根据未成年人需要监护人护理的实际情况，以护理人的身份情况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保险公司上诉认为本案护理费只能按广州XX服务有限公司收取的费用计算，没有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根据20XX年X月X日李某的法定监护人李子枚与梁俏安签署的确认单原件显示，本交通事故后，梁俏安垫付给李某的款项为133000元。虽原审判决据李某在起诉状中自述梁俏安的垫付款为138000元予以认定，但经二审法院核实该垫付款实为133000元，且保险公司也表示可按照法院实际核实的数额计算，故该款应按梁俏安实际垫付的数额133000元予以确认。一审判决认定该垫付款项为138000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
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李某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梁俏安和李某按责任比例分担，梁俏安在事故中承担的赔偿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因此，保险公司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10000元范围内赔偿李某部分医疗费10000元（已经赔付完毕），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110000元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及部分残疾赔偿金98000元；尚余损失包括部分医疗费用95021.84元（105021.84元-10000元）、拐杖费1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400元、护理费18529.34元、残疾赔偿金22771.60元（120771.60元-98000元）、伤残鉴定费2500元、住宿费1882.80元、交通费2704.50元，合共165950.08元，按封开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梁俏安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负次要责任的责任分担，梁俏安应承担70%即116165.06元。一审判决未按责分担不当，应予纠正。本交通事故后，梁俏安已经垫付给李某133000元，超出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故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不当，致实体处理欠妥当，本院应予纠正。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理据充分，对理据充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部分上诉理据不足，对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封开县人民法院（2015）肇封法民一初字第342号民事判决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某110000元。
二、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3660元减半收取183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1470元、李某负担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29.32元，由李某负担229.32元，保险公司负担2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升文
审 判 员 梁新敏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唐玲
第16页共1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