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邵中民三初字第59号
原告：邓家礼，男，196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xx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大贵，湖南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波，新宁县北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罗碑容，男，196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xx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铁雄，湖南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谋，湖南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宁县紫云山国有林场，住所地新宁县回龙镇军田透气岭。
法定代表人：唐志兵，该林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清平，湖南威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宁县林业局，住所地新宁县金石镇车站路。
法定代表人：翟海，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雁镔，男，197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新宁县林业局职工，住新宁县。
被告：新宁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新宁县金石镇解放路。
法定代表人：彭向罗，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爱民，湖南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黎素云，女，1952年8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xx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常华，湖南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邓家礼与被告罗碑容、新宁县紫云山国有林场（以下简称紫云山林场）、新宁县林业局（以下简称县林业局）、新宁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县交运局）及第三人黎素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债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12月19日和2015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8月17日，第三人黎素云向本院递交了参加诉讼申请书，本院准许后，于2016年9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家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大贵、李修波和被告罗碑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铁雄、段谋，被告紫云山林场的法定代表人唐志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清平，被告县林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雁镔，被告县交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爱民及第三人黎素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常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家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连带偿还原告垫资修建“金沙”公路的工程款660.4万元（其中包括106万元土石方工程款）；2.判令被告连带交付拖欠原告工程款的约定利息和承担因违约延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共计790万元。事实理由：2009年7月8日被告罗碑容与新宁县紫云山林场签订了“金沙公路工程”《施工协议合同书》，2009年7月10日被告罗碑容将“金沙公路”承包给原告邓家礼施工修建，双方签订了全额垫资施工“协议书”。在施工期间，新宁县交通部门也派人在现场指导施工。林业部门专门安排了质监人员。当时邵新公路正在施工，造成原材料的运输非常困难，为此被告罗碑容向原告口头承诺在“协议”的基础上另加每公里3万元的造价。在修建“金沙”公路的过程中，原告找被告罗碑容要求按“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但被告罗碑容以“金沙”公路的项目资金没有到位为由，拒绝支付原告的工程款。2010年5月30日迫使原告停工，剩下2.9公里的水泥硬化路面没有完成，但已建成的17.8公里的“金沙”公路已于2010年8月1日通车使用至今。
在2010年8月完工后，被告应该在2010年12月30日前按照协议约定将“金沙”公路960.4万元的工程款全部付清。因被告拖欠工程款、民工工资、材料款、导致原告只得多次向县人民政府请愿，到省人民政府上访。新宁县人民政府成立了调查小组，对已经建成通车的“金沙”公路，就质量，工程造价及拖欠工程款和民工工资的原因进行了为期40多天的专门调查核实。在2014年12月27日县委政府根据调查情况汇报材料又召开了专门会议，核定原告已施工完成的17.8公里的金沙公路的工程造价，按照预算下浮12%，为803万元。土石方为106万元，并认定总工程造价为909万元。而按照2009年7月10日原告与被告罗碑容签订的协议书的工程造价为854.4万元加上106万元的土石方工程造价。应为960.4万元。到目前为止，被告支付了300万元工程款，仍拖欠600多万元未付。因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长达4年之久，致使原告在修建该公路时垫资借款的利息超过本金。因被告在没有立项，落实计划资金，与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单位委托的罗碑容签订了承包修建“金沙”公路的《施工协议合同书》，并同意被告罗碑容将该公路建设施工转包给原告垫资修建，致使原告蒙受巨额的经济损失。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罗碑容辩称：对原告邓家礼起诉的理由和请求均不认可。一是被告罗碑容支付给邓家礼的162.2万元工程款系借贷关系；二是双方之间所签订的涉案合同系无效合同，应由受益人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邓家礼的诉讼请求。
被告紫云山林场辩称：紫云山林场没有与原告邓家礼签订过任何施工合同，邓家礼现起诉紫云山林场不仅主体不适格，要求紫云山林场支付工程款更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邓家礼对紫云山林场的诉讼请求。
被告县林业局辩称：县林业局没有参与金沙公路的修建，也不是合同中主体的任何一方，又不是国家道路建设资金的拨付单位，现原告邓家礼起诉要求县林业局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邓家礼对县林业局的起诉。
被告县交运局辩称：被告紫云山林场将金沙公路发包给被告罗碑容修建，而罗碑容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邓家礼，县交运局对该情况均不知情，更谈不上县交运局派人到现场指导施工。邓家礼所承建的该条公路，没有到县交运局立项，也不是县交运局的管理范围，县交运局也没有支付该工程款的义务。虽然分两次有3000000元的工程款从县交运局单位的账户转出，但该款是在新宁县委、县政府的指导下，县交运局为维护社会稳定，向县财政局借支的，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部分原材料及机械设备的费用，并非是县交运局必须支付给邓家礼的费用。请求法院驳回原告邓家礼对县交运局的起诉。
第三人黎素云答辩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黎素云与邓家礼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2、判令紫云山林场欠付邓家礼的工程款及利息中，直接判付1300000元给黎素云。若不足支付，判令邓家礼对余欠款承担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对原告起诉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原告起诉的工程款中有1300000元是第三人的。邓家礼于2013年8月27日向黎素云借款1300000元，经双方协商，邓家礼将其在新宁县紫云山林场应收的工程款等债权中的1300000元债权转让给黎素云，以抵消邓家礼对黎素云的债务，双方于2014年4月2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2014年5月黎素云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新宁县紫云山林场。现邓家礼起诉新宁县紫云山林场支付欠其的工程款和利息等，第三人认为该工程款及利息等债权中有1300000元应属第三人所有。
邓家礼对第三人黎素云的诉讼请求答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照事实与法律公正判决。
紫云山林场与新宁县林业局针对第三人黎素云的诉讼请求答辩称，一、第三人黎素云参与本案诉讼不符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方式；二、本案诉讼邓家礼与四被告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定论，故第三人参加诉讼不妥；三、自邓家礼与黎素云于2014年4月27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紫云山林场一直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
新宁县交运局对第三人黎素云的诉讼请求答辩称，该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不符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方式，新宁县交运局对邓家礼与黎素云的债权转让协议不知情。
罗卑容对第三人黎素云的起诉无异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邓家礼所提供的二十六组证据和被告罗碑容所提供的一组证据及第三人所提供的六组证据，质证人没有共同认可的证据，均对其中的部分证据有异议。对被告紫云山林场所提供的十四组证据，质证人除对其中的第一组证据共同认可无异议外，对其他部分证据有异议。对被告县交运局所提供的八组证据，质证人除对其中的第一、二、四、五、六、七、八组证据共同无异议外，罗碑容对其中的第三组证据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对原、被告及第三人所提供的有异议的证据，认证如下：对邓家礼所提供的第十六、十七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对其他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证据认定。对罗碑容所提供的一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予以认定。对紫云山林场所提供的证据，其中第十一、十二、十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其他证据与本案均有关联性，予以认定。对第三人黎素云所提供的六组证据，与债权转让均存在关联性，可以作为证据认定。
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8日，被告紫云山林场（甲方）与案外人中铁二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新宁县紫云山国有林场金沙公路工程施工协议合同书》，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新宁县紫云山国有林场金沙公路，全长21公里，路基宽为5.5米，路面宽为4.5米，厚为20厘米，工程总价款为11000000元。该工程全部由乙方先行垫资修建，所需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甲方只负责提供相关材料，成立指挥部，负责本单位范围内扩建道路的征地、拆迁工作。资金来源由乙方向上级有关部门争取立项，所得的补助资金待工程验收合格后，按政策及合同约定全部付给乙方。如乙方未能争取到有关项目或未能划拨到该项资金，乙方垫付的所有建路资金甲方概不负责。乙方在签订合同前向甲方交纳5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待工程完成一半后一次性退给乙方。工程起止时间为2009年7月9日至2009年12月30日。违约责任：除赔偿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外，应对守约方支付50000元的违约金。”该合同签订后，甲方紫云山林场盖了公章，其法定代表人林波及教导员唐志兵也签了名，但该合同书没有加盖乙方中铁二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被告罗碑容在乙方未授权的情况下，在乙方处签了自己的名字。
2009年7月10日，被告罗碑容（甲方）与原告邓家礼（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现有紫云山林场的水泥公路需要硬化，里程21公里，路基宽5米，水泥路面4.5米，厚度为20厘米，由乙方负责修建，每公里450000元，工程造价为9450000元，由乙方全额垫资，并向甲方交纳押金200000元。质量要求：按县交运局要求与紫云山林场签订的施工合同要求施工，甲方负责协调地方矛盾，保证工程正常施工。如地方矛盾影响乙方施工，由甲方承担机械、台班和民工工资误工费每天1500元，如质量达不到验收要求，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付款方式：工程施工中途甲方付乙方1000000元，工程完成一半甲方退还乙方押金200000元，工程完工后甲方一次性付清给乙方，时间从2009年7月10日至2010年5月30日前完成，延误一天按200元/天处罚。”甲方罗碑容和乙方邓家礼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名。
2009年7月15日，紫云山林场作出了新紫林（2009）13号文件，并下发了《关于成立金沙公路硬化工程指挥部的通知》，确定了该工程的指挥长为林波，副指挥长及成员若干人。罗碑容将该工程转包给邓家礼后，邓家礼便自筹资金，组织机械设备和人员于2009年秋季进场施工。2010年5月，邓家礼将该工程修建到17.8公里时，由于该项目的资金未到位，该工程被迫停工。由于邓家礼无力支付农民工工资，继而导致农民工集体上访闹事。新宁县委、县政府高度重视该集体上访事件，多次召开了县长办公会议，专门成立了由县委、县政府有关联的各职能部门组成的调查小组，对该事件进行了调查处理。同时，有关部门也积极配合向上递交报告，争取立项专用资金。2013年4月12日，罗碑容（甲方）与邓家礼（乙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在该《补充协议书》中双方约定“因种种原因甲方资金不能到位，在甲方不能履行协议的情况下，经双方多次协商，甲方愿意按照协议承担乙方垫资修建该路的利息，按照2%计算利息，从2010年12月底完工通车开始直到结清之日止。”2013年年底，紫云山林场支付奖励金200000元给罗碑容。由于邓家礼的自筹资金主要来源于民间借贷，各债权人均通过司法程序向邓家礼主张权利。新宁县人民政府为妥善处理该事件，采取由县政府有关联的职能部门向县财政借款和县政府向上级有关部门争取资金的办法，截止到2016年7月27日，县政府通过紫云山林场共计向邓家礼支付工程款3913000元，另李远飞等诉邓家礼债务纠纷的判决、调解书生效后，新宁县人民法院根据债权人曾小君、李远飞等人的申请，作出了（2014）宁执字第444号民事裁定书，依法于2016年要求紫云山林场协助扣划了1881659.30元到新宁县人民法院的账户中，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紫云山林场先后四次代邓家礼交纳税金款共计为250511.4元。2016年9月23日，经罗碑容与邓家礼双方结算，罗碑容共支付邓家礼工程款共计870000元（其中包括罗碑容为邓家礼修建金沙公路所购水泥款270000元）。综上，紫云山林场支付工程款项共计6245170.7元，邓家礼所修建紫云山林场金沙公路，经湖南天健造价事务所鉴定，其总造价为8930948元。
2010年8月14日，第三人黎素云（甲方）与邓家礼（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双方在该《借款协议》中约定：“由甲方一次性借给乙方人民币100万元。借款利息按月息三分计算，还款时本息一次性付清，超过期限加倍计息。借款期限6－12个月，最长不得超过12个月。到期不能归还，愿以本人原在交通局所做项目欠款和本项目履约保证金、工程计量款作为担保。”黎素云和邓家礼分别在该《借款协议》上签了名。2010年8月16日，黎素云通过建行和工行分别向邓家礼所指定的银行账号汇款40万元和60万元。同时，邓家礼向黎素云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款借条。2014年4月27日，邓家礼（甲方）与黎素云（乙方）又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双方在该协议书中约定：“邓家礼于2013年8月27日向黎素云借款1300000元，并约定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现尚欠本息共计156万，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邓家礼在紫云山国有林场享有修建公路工程款的债权503万元，现将该债权其中的1300000元转让给黎素云所有，以抵销甲方对乙方的债务。”邓家礼和黎素云分别在该《债权转让协议书》上签了名。2016年3月，第三人黎素云之夫陈孝梅将《债权转让协议书》面交了紫云山国有林场的副场长倪辅光。2016年3月14日，黎素云向新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新宁县人民法院确认黎素云与邓家礼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有效，并判令紫云山林场依该协议向黎素云支付1300000元。2016年4月，黎素云通过法院将《债权转让（再次）通知书》送达给了紫云山国有林场。2016年4月19日，新宁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528民初327号民事判决，紫云山林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6）湘05民终74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新宁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8民初327号民事判决，发回新宁县人民法院重审。黎素云在重审中撤回起诉，并于2016年8月17日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欠付邓家礼的工程款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欠付工程款应否计息？邓家礼关于因逾期付款造成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二、第三人黎素云要求法院判决紫云山林场在欠付邓家礼的工程款及利息范围中支付1300000元给黎素云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
被告紫云山林场与案外人中铁二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8日所签订的《新宁县紫云山国有林场金沙公路工程施工协议合同书》，未加盖中铁二十二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实际上是紫云山林场与罗碑容所签订，罗碑容为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后罗碑容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邓家礼，邓家礼亦为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该合同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被告新宁县林业局、新宁县交运局系国家行政机关，其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人，邓家礼要求新宁县林业局和新宁县交运局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罗碑容与紫云山林场及罗碑容与邓家礼签订的合同均认定为无效合同，罗碑容也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受益人及使用方，故邓家礼要求罗碑容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邓家礼所修建的金沙公路虽未经有关部门验收，但紫云山林场已投入使用，应视为合格工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邓家礼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紫云山林场作为发包方，其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邓家礼承担支付责任。经司法鉴定，邓家礼完工工程总造价为8930948元，紫云山林场已支付邓家礼工程款6245170.70元，欠付2685777.3元。另罗碑容向邓家礼支付870000元，但该笔款项中有200000元系紫云山林场给罗碑容的奖励款，不属于工程款支付范围，故罗碑容支付给邓家礼的工程款应认定为670000元。综上，紫云山林场和罗碑容向邓家礼共计支付工程款为6915170.70元，邓家礼应收的工程款为2015777.30元。因邓家礼应收工程款金额在紫云山林场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故紫云山林场应当向邓家礼支付工程款2015777.30元。因邓家礼系违法承包工程，故其要求紫云山林场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及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请，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罗碑容所支付给邓家礼的工程款，罗碑容可另行主张权利。
邓家礼与第三人黎素云于2014年4月27日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在1300000元债权中，借款利息只有300000元，该利息未超过法律保护范围，且双方转让的债权也不属于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权利，故邓家礼与黎素云确认的1300000元债权应为合法有效。黎素云于2016年3月和同年4月，先后两次将债权转让情况通知了紫云山林场，已履行了通知义务，故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对紫云山林场已发生效力。根据黎素云与邓家礼的《债权转让协议书》，邓家礼所享有紫云山林场欠付其工程款的权利，其中1300000元债权已转移至黎素云，故黎素云请求紫云山林场将所欠付邓家礼2015777.30元工程款中的1300000元直接向其支付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邓家礼将其在紫云山林场所享有的欠付工程款债权，已转让1300000元给黎素云，故其只能向紫云山林场主张欠付工程款中未转让债权部分。因此，在扣除向黎素云支付的1300000元后，紫云山林场尚需向邓家礼支付715777.3元工程款。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新宁县紫云山国有林场支付第三人黎素云债权转让款1300000元；
二、由被告新宁县紫云山国有林场支付原告邓家礼工程款715777.30元；
三、驳回原告邓家礼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所履行的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本案诉讼费108824元，鉴定费100000元，共计208824元，由原告邓家礼负担108824元，由被告新宁县紫云山国有林场负担50000元，由被告罗碑容负担50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盛刚
审 判 员 胡文彬
审 判 员 莫佩华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周 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