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34民终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蜀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射洪县太和大道南段161号。法定代表人陈忠时，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太之，男，汉族，1967年1月出生，四川省射洪县人，四川蜀通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四川省射洪县（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刘正果，四川子昂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该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文辉，男，汉族，1969年1月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委托代理人陈辉，四川绳墨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四川蜀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蜀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文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昭觉县人民法院（2015）昭觉民初字第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蜀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太之、刘正果，被上诉人林文辉及委托代理人陈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5月18日，四川蜀通公司与昭觉县公路管理局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四川蜀通公司承建省道S307线坪头至昭觉段改建公路建设工程E标段。该合同由李卓江签字，并加盖四川蜀通公司公章。2013年4月27日，李卓江与四川蜀通公司签订《劳务协作协议》，协议约定由李卓江负责承建省道S307线坪头至昭觉段改建公路建设工程。该协议由李卓江与四川蜀通公司职工刘勇刚签字，四川蜀通公司未在该协议上盖章。林文辉与周杰于2013年3月14日签订《凉山州S307线K374+200乌坡桥维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林文辉维修加固凉山州S307线K374+200乌坡桥，承包总价为200000.00元。林文辉在施工过程中，李卓江先后三次给付林文辉工程款共计170000.00元。林文辉在施工期间，还组织工人清理场地、修便道。2014年3月11日李卓江出具欠条给林文辉，写明欠林文辉307线374+200乌坡桥维修工程款63700.00元。该欠条未加盖四川蜀通公司或S307省道E标段项目部公章。林文辉的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四川蜀通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工人工资63700.00元；2由四川蜀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林文辉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以支持。四川蜀通公司与昭觉县公路管理局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由四川蜀通公司承建S307省道E标段项目，该《施工合同》盖有双方单位公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2013年4月27日李卓江与四川蜀通公司职工刘勇刚签订《劳务协作协议》，负责工程的全部承建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四川蜀通公司将S307省道E标段项目非法转包给李卓江的行为无效，四川蜀通公司为S307省道E标段项目部的承包方。李卓江在《施工合同》上签字，并组织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李卓江在S307省道E标段的行为应视为代理四川蜀通公司，由四川蜀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林文辉与周杰签订《凉山州S307线K374+200乌坡桥维修工程施工合同》后，实际施工中，由李卓江先后三次支付林文辉工程款170000.00元。故李卓江虽未在该施工合同上签字，但实际是承认了林文辉的施工行为。在工程完工后李卓江出具欠条给林文辉。该欠条虽未加盖四川蜀通公司或S307省道E标段项目部公章，但系林文辉与李卓江对工程的实际结算，该欠条合法有效。如前所述，李卓江在S307省道E标段的行为应视为代理四川蜀通公司，林文辉与四川蜀通公司形成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四川蜀通公司应履行合同义务。因此林文辉要求四川蜀通公司给付工程款637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四川蜀通股份有限公司给付林文辉工程款6370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1392.50元，由四川蜀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四川蜀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主体错误，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被上诉人称其在上诉人承建的乌坡桥梁加固维修工程上从事施工工作，但在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施工合同中没有这一工程，事后上诉人也未曾与昭觉县公路管理局补签乌坡桥的桥梁维修加固合同，更没有委托李卓江签订此桥的加固维修合同。因此，案涉工程不在上诉人的施工合同之内，不属于上诉人的工程范围。二、原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不足，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原审中被上诉人自认是周杰让其去工作的，欠条也是由周杰向其出具的，李卓江只是作为欠款人周杰的担保人。李卓江是以其个人名义进行担保的，应由李卓江个人对该欠款承担担保责任。根据担保法的规定，担保人的担保约定不明的，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欠款人是周杰，周杰所欠被上诉人的款项尚未查清，且根据担保法的规定也应由周杰和李卓江共同承担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综上，欠款人周杰不是四川蜀通公司职工，周杰与林文辉的欠款关系中由李卓江提供担保，因此，周杰、李卓江才是适格的原审被告，四川蜀通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1、依法撤销四川省昭觉县人民法院（2015）昭觉民初字第494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的劳务费用；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林文辉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3年3月14日，被上诉人与周杰签订了乌坡桥维修工程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承建S307线K307+200乌坡桥维修工程，承包总价为200000.00元，后与上诉人在该工地的负责人李卓江协商，由李卓江支付工程款。在施工期间，李卓江先后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70000.00元，尚欠工程款30000.00元，另有清理场地的点工费30000.00元，修理便道的点工费3700.00元，共计63700.00元。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乌坡桥维修工程合同证明了被上诉人是案涉工程的施工人，上诉人与昭觉县公路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证明了上诉人是S307线坪头至昭觉段改建公路E标段的承包人，该标段工地负责人李卓江出具的欠条证明了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工程款63700.00元。经被上诉人实地察看，案涉工程在工程标段内。二、原审判决认定主体正确，上诉人是本案适格主体。上诉人与昭觉县公路管理局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上有上诉人和昭觉县公路管理局的公章，在协议书中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有李卓江签字，能够认定李卓江的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昭觉县公路局出具的证明“李卓江，省道S307线坪头至昭觉段改建公路E标段的项目工地的负责人员”能印证。李卓江在工程E标段的行为应当视为代理上诉人的行为，应由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为证明自己的上诉主张，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射洪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拟证明李卓江由于私刻公章、挪用资金已经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现李卓江在逃。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立案决定书载明李卓江是涉嫌挪用资金，该罪名的主体应当是单位工作人员，能够证明李卓江的行为应当由单位负责，登记表也能与之相互印证。第二组证据，《施工合同》，拟证明乌坡大桥加固工程不在施工合同范围内。工程量清单第400章不包括乌坡大桥的加固费用，上诉人也没有与昭觉县公路局签订加固合同，更没有委托李卓江签订相关合同。该工程不在上诉人的施工合同范围之内，属于李卓江的个人行为。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现场确认乌坡大桥就在E标段工程范围内，同时李卓江也是E标段的负责人，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乌坡桥就在上诉人的承建范围内。当时，被上诉人也没有见过该《施工合同》。本院对上诉人所提交的两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证明了李卓江涉嫌挪用资金，系在逃人员。其中，在《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中能够证明李卓江系四川蜀通股份有限公司在承建凉山州昭觉县的“省道S307线坪头至昭觉段环建公路10KM建设工程”的工程项目负责人。第二组证据的工程量清单表中第400章桥梁、涵洞中桥面铺装及桥台、栏杆修复的工程内容不能直接体现案涉乌坡大桥维修加固工程是否被包含其中。为证明自己的答辩主张，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桥梁工程数量表（桥面铺装及桥台、栏杆修复）。拟证明乌坡大桥是属于合同范围内的工程，在上诉人承建工程范围内。上诉人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来源不清。乌坡桥的工程量很小，E标段的桥梁加固工程总的只有30000.00余元，不可能乌坡桥就占了20000.00元，且乌坡大桥并不在主合同内。该证据没有公章、签字，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做了该工程，也不能证明是属于上诉人承包的工程范围。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该证据来源不清，无法查清其真实性、合法性，且上诉人持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虽然2013年3月14日，林文辉、林仕福与周杰签订了《凉山州S307线K374+200乌坡桥维修工程施工合同》，但林仕福作为该合同一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主张相应权利，也未参加本案相关诉讼活动。本院审理过程中，对林仕福进行了依法传唤、询问，林仕福称由于其与林文辉系叔侄关系，又是案涉工程的合伙人，在林文辉起诉四川蜀通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时，考虑到李卓江在2014年3月11日以林文辉一个人的名字出具了欠条，二人应得工程欠款的主要依据就是该份欠条，所以将自己在案涉工程中的工程款权利委托给了林文辉一并处理，由林文辉一人提起了本案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四川蜀通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2、四川蜀通公司是否应当向林文辉支付工程款63700.00元。本院认为，关于四川蜀通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2012年5月18日，四川蜀通公司与昭觉县公路管理局签订了《省道S307线坪头至昭觉段改建公路建设工程E标段施工合同》，李卓江在合同承包人四川蜀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处签字。本案中，林文辉称李卓江系四川蜀通公司承包的E标段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这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中四川蜀通公司关于昭觉县省道S307线坪头至昭觉段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李卓江涉嫌挪用资金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李卓江系四川蜀通公司职工，是该307线E标段承包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李卓江在E标段工程项目中的行为应当视为代表公司进行的职务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六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工作人员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当事人”的规定，林文辉以E标段内工程项目欠款提起的诉讼，依法应当由承包该工程的法人四川蜀通公司作为诉讼当事人。四川蜀通公司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四川蜀通公司是否应当向林文辉支付工程款63700.00元的问题。2013年3月14日，林文辉、林仕福与周杰签订了《凉山州S307线K374+200乌坡桥维修工程施工合同》，在支付合同工程款过程中，2013年6月30日，周杰向林文辉、林仕福出具欠条，明确所欠林文辉、林仕福的100000.00元工程款由李卓江代为支付，李卓江作为付款担保人在该欠条上签名捺印。2014年3月11日，李卓江向林文辉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林文辉307线374+200乌坡桥维修工程款63700.00元”。结合林文辉、林仕福与周杰签订的施工合同与该欠条内容来看，欠条载明的欠款即是林文辉在案涉工程中应得的工程款。现林文辉以该欠条系案涉工程的最后结算，并以此为据要求支付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本院认为，本案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的实质是林文辉依据李卓江出具的欠条主张工程欠款的纠纷，李卓江所出具的欠条是对工程结算后工程欠款的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的规定，李卓江作为307线E标段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且对307线乌坡桥维修加固工程出具了工程款欠条，在四川蜀通公司未举证证明林文辉知道或应当知道李卓江超越权限的情况下，李卓江向林文辉出具工程款欠条的行为应当视为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该代表行为有效，行为的后果应当由被代表人四川蜀通公司承担。上诉人关于欠条系李卓江个人行为，应由李卓江个人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关于李卓江系四川蜀通公司代理人，其代理行为使得林文辉与四川蜀通公司成立合同关系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虽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但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2.00元，由上诉人四川蜀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仁富审 判 员  邱红莲代理审判员  赵 娜二〇一六年五月七日书 记 员  孙 耘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