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112刑初212号
公诉机关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海青，男，1963年10月11日生，汉族，大专文化。被告人王海青因涉嫌犯放纵制售伪劣商品犯罪行为罪，于2017年2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义顺、ＸＸ，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晓东，男，1977年1月19日生，汉族，大专文化，
辩护人谢建国，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飞，男，1969年10月2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
辩护人程群，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成（别名：吴荣），男，1974年7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
辩护人许治国，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晓东、马飞、吴成均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孙霖，男，1977年2月2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被告人孙霖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超，江苏恒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以徒检诉刑诉〔2017〕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海青、吴晓东、马飞、吴成、孙霖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4日、8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纪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海青及其辩护人朱义顺、ＸＸ、被告人吴晓东及其辩护人谢建国、被告人马飞及其辩护人程群、被告人吴成及其辩护人许治国、被告人孙霖及其辩护人周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需补充侦查，经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18年3月22日决定恢复审理。2018年6月5日，经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2月，丹徒区农业委员会下设的镇江市丹徒区种子站按照政企分开的要求而注销，不再具有原有的既管理又经营的职能，注销后新成立了镇江市丹徒区种子管理站，对全区种子工作全面履行管理职责。为了能继续进行农作物种子的经营销售工作，2010年3月，区农委决定以原种子公司职工被告人吴成的名义成立丹徒区新城丰源种子经营部，该经营部实际负责人是种子管理站站长被告人王海青。2013年至2016年间，丹徒区新城丰源种子经营部每年从江苏省高科种业科技有限公司购进“南粳9108”水稻种子，先后销售给种粮大户姚某、方某2等，委托其种植成稻谷后，该经营部再进行回购，经过烘干、精选等工序后，用自购的白色塑料袋加工灌装成规格为25㎏/袋的假冒“南粳9108”的水稻种子，于次年擅自销售给农户种植。
2013年至2016年3月21日，被告人王海青作为丹徒区新城丰源种子经营部的负责人，负责整个生产、销售假冒“南粳9108”水稻种子工作；被告人吴晓东作为丹徒区种子管理站副站长，协助被告人王海青负责假冒“南粳9108”稻种的生产、销售、结账等工作；被告人马飞、吴成作为丹徒区新城丰源种子经营部的职工，负责假冒“南粳9108”稻种的生产加工和仓库保管、发货等工作。
2014年，丹徒区新城丰源种子经营部向农户销售假冒“南粳9108”稻种计21625㎏，销售金额人民币118848元（以下均以人民币计）。
2015年，丹徒区新城丰源种子经营部向农户销售假冒“南粳9108”稻种计18613㎏，销售金额人民币103807.52元。
2016年3月21日，被告人王海青调离丹徒区种子管理站，由被告人孙霖负责丹徒区新城丰源种子经营部工作，被告人孙霖继续和被告人吴晓东、马飞、吴成，将当年生产加工好的“南粳9108”稻种对外销售，计15520㎏，销售金额94882元。
归案后，被告人王海青、吴晓东、马飞、吴成、孙霖均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各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海青、吴晓东、马飞、吴成、孙霖在产品中以假充真，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其中，被告人王海青、吴晓东、马飞、吴成生产、销售金额317537.52元，被告人孙霖生产、销售金额94882元。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海青、吴晓东、马飞、吴成、孙霖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海青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晓东、马飞、吴成、孙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各被告人犯罪以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海青、吴晓东、马飞、吴成、孙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均无异议，无辩解意见。
被告人王海青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海青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丰源种子经营部生产、销售的白某2“南粳9108”种子是符合国家标准的合格种子，不是假种子，被告人王海青等人的行为应被确定为民事侵权，并且履行了侵权赔偿责任，本案应作为民事纠纷至此处理完毕。
被告人王海青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下列证据：1、淮安市华垦种业有限公司出具给江苏省大华种业集团有限公司白某1湖分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镇江市丹徒区农委和淮安市淮安区农委联合对江苏省大华种业集团有限公司白马湖分公司办公室主任吕玉亮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丰源种子经营部于2013年生产、2014年销售的白某2“南粳9108”种子是第一代或第二代大田用种，按照国家标准是种子。2、从全国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信息管理系统中打印的种子生产许可证三份，证明丰源种子经营部具有生产水稻和小麦种子的能力、条件和技术。3、镇江市丹徒区农委关于丰源种子经营部的情况说明，镇江市丹徒区种子管理站单位辅助账和事业单位会计报表，证明被告人王海青等人生产、销售白某2“南粳9108”种子的目的是为了维系丰源种子经营部的日常运营及解决职工的工资待遇，并未谋取个人私利。
被告人吴晓东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晓东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2014年—2016年丰源种子经营部生产、销售的白某2“南粳9108”种子符合“种子”的规定，不应作为“假种子”论处。2、丰源种子经营部生产、销售白某2“南粳9108”种子，实际上是民事侵权行为，已与江苏高科种业科技有限公司就侵权赔偿问题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谅解。3、被告人吴晓东协助丰源种子经营部负责人工作，不具有决策权，各被告人均未获取个人利益。
被告人吴晓东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下列证据：1、丰源种子经营部关于“南粳9108”的宣传资料，证明丰源种子经营部销售时向种粮大户和农户提供说明资料，故其生产、销售的白某2“南粳9108”种子应按标签不规范论处，不是假种子。2、和解协议、授权委托书、电子回单及谅解书，证明本案的民事侵权行为已和解解决，江苏高科种业科技有限公司和包某某均出具谅解书。3、镇江市丹徒区农委关于丰源种子经营部的情况说明，证明各被告人未谋取个人私利。4、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2017）苏1112行审108号行政裁定书及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镇江市农业委员会对2016年丰源种子经营部销售给包某某的15000斤白包“南粳9108”稻种行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罚没款456750元已执行完毕。
被告人马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飞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马飞负责仓库保管，其按照领导的要求和指示工作，主观上不具有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的故意。
被告人吴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吴成不参与经营管理，不具有决策权，仅是合同工人，按照领导指示负责仓库保管及发货等事宜，主观上不具有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的故意。
被告人孙霖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霖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告人孙霖于2016年3月底受组织委派到丰源种子经营部任职，不了解种子法的相关规定，沿袭被告人王海青在任时的经营模式。2、2016年销售给包某某的15000斤白某2“南粳9108”稻种，属于江苏省高科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的“钓鱼执法”，应在指控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
经审理查明：2008年2月，丹徒区农业委员会下设的镇江市丹徒区种子站按照政企分开的要求而注销，不再具有原有的既管理又经营的职能，注销后新成立了镇江市丹徒区种子管理站，对全区种子工作全面履行管理职责。为了能继续进行农作物种子的经营销售工作，2010年3月，区农委决定以原种子公司职工被告人吴成的名义成立丹徒区新城丰源种子经营部（以下简称丰源种子经营部），2012年2月，被告人王海青任种子管理站站长，同时是该经营部实际负责人。2013年至2016年间，丰源种子经营部每年从江苏省高科种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科种业公司）购进“南粳9108”水稻种，先后销售给种粮大户姚某、方某2，委托其种植成稻谷后，该经营部再进行回购，经过烘干、精选等工序后，用自购的白色塑料袋加工灌装成规格为25㎏/袋的假冒“南粳9108”水稻种，于次年擅自销售给农户种植。
2013年至2016年3月21日，被告人王海青作为丰源种子经营部的负责人，负责整个生产、销售假冒“南粳9108”水稻种工作；被告人吴晓东作为丹徒区种子管理站副站长，协助被告人王海青负责假冒“南粳9108”水稻种的生产、销售、结账等工作；被告人马飞、吴成作为丰源种子经营部的职工，负责假冒“南粳9108”水稻种的生产加工和仓库保管、发货等工作。
2014年，丰源种子经营部向农户销售假冒“南粳9108”水稻种计21625㎏，销售金额人民币118848元（以下均以人民币计）。
2015年，丰源种子经营部向农户销售假冒“南粳9108”水稻种计18613㎏，销售金额103807.52元。
2016年3月21日，被告人王海青调离丹徒区种子管理站，由被告人孙霖负责丰源种子经营部工作，被告人孙霖继续和被告人吴晓东、马飞、吴成，将当年生产加工好的假冒“南粳9108”水稻种对外销售，计15520㎏，销售金额94882元。2016年11月1日，丰源种子经营部注销。
2016年6月7日，经江苏省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中心检验，镇江市农林行政执法支队送检的样品净度、发芽率、水分符合国家种子质量标准要求，且与南粳9108标准样品无差异位点。
归案后，被告人王海青、吴晓东、马飞、吴成、孙霖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2016年11月4日，镇江市农业委员会对丰源种子经营部2016年违法经营15000斤白包“南粳9108”假水稻种作出处罚决定：一、没收违法所得6750元；二、没收涉案无标签（白皮包装）“南粳9108”假水稻种12750斤；三、并处货值金额十倍的罚款，计450000元；合计罚没款456750元。
2017年9月5日，镇江市丹徒区种子管理站与高科种业公司就民事侵权行为达成和解协议，赔偿30万元并取得谅解。2017年12月26日，被害人包某某对丰源种子经营部销售“南粳9108”白皮袋种子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发破案经过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举报信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系高科种业公司举报而案发。被告人王海青、吴晓东、马飞、吴成、孙霖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违法行为。
二、书证
1、镇江市丹徒区农林局文件、镇江市丹徒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复、任职信息，证明2008年2月，丹徒区种子管理站成立。被告人王海青于2012年2月10日任种子站站长，2016年3月24日任农林行政执法大队大队长，免去种子管理站站长职务，2017年6月15日免去行政执法大队大队长职务。
2、营业执照、《关于租赁协议的说明》、丰源种子经营部出具的证明、企业注销资料查询表，证明2010年3月1日，丰源种子经营部以被告人吴成的名义注册成立，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16年11月1日注销，经营范围：农作物种子的销售（除棉花种子以外）；农副产品的零售。
3、丰源种子经营部收款收据、记账凭证、送货单，证明丰源种子经营部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购买、销售正规包装及假冒“南粳9108”水稻种的时间、价格、数量。
4、镇农（种）罚[201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2017）苏1112行审108号行政裁定书及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镇江市农业委员会对2016年丰源种子经营部销售给包某某的15000斤白包“南粳9108”水稻种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已执行完毕。
5、身份证复印件及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海青、吴晓东、马飞、吴成、孙霖的身份情况。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2016年4月26日15时5分至15时43分，镇江市农业委员会执法人员对镇江市丹徒区宝堰镇诚信水稻种植及家庭农场（包某某）的住所进行现场检查（勘验）、产品质量抽检，清点库存的标示“9108”白皮水稻种255包，计12750斤。
四、鉴定意见
江苏省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中心出具的苏种（委）检字20160019检验报告，证明经检验，送检的样品净度、发芽率、水分符合国家种子质量标准要求，且与“南粳9108”标准样品无差异位点。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海青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和辩解、当庭供述，证明其于2012年初至2016年3月21日任丹徒区种子管理站站长，同时代管丰源种子经营部工作。其主抓全面工作，是实际负责人，吴晓东负责经营，马飞、吴成负责仓库烘干、保管。2013年3、4月，其带吴晓东去淮安和高科种业公司订货，其拿“南粳9108”实验种给姚某繁育，2013年底到2014年初，以每公斤3.34元向姚某收购四万五千多公斤“南粳9108”稻谷，入库后进行精选、烘干，用白色塑料编织袋包装，每袋25公斤。2013年11月，丰源种子经营部和高科种业公司签订2014年销售合同，2014年同时销售高科种业公司的“南粳9108”及自行繁育的白某2稻种，前者销售单价每公斤不低于6元，后者一般5.6元，不高于6元。2015年销售的白某2是2014年12月向方某2购进的44525.5公斤“南粳9108”稻谷包装而成。2016年销售的白某2是2015年底向方某2购进的48920.4公斤“南粳9108”稻谷包装而成。白某2大部分销售给种粮大户，小部分销售给零散小户。2016年3月21日其调到执法大队，不参与丰源种子经营部活动，孙某3负责种子经营事务。
2、被告人吴晓东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和辩解、当庭供述，证明丹徒区种子管理站是丹徒区农委的下属单位，2012年2、3月其被提拔为种子管理站副站长，2016年3、4月任站长。丰源种子经营部主要经营农作物种子经营批发、零售，需解决10人工资，区农委安排站长王海青直接负责丰源种子经营部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其是副站长，按照王海青的布置做事。丰源种子经营部一开始做其他品种的白某2稻种，付对方权益费。2013年左右，王海青拿到“南粳9108”稻种代理权，给农户小规模试种，2014年开始销售。高科种业公司销售给丰源种子经营部的“南粳9108”稻种是每袋10公斤包装，有厂名、厂址、商标、种子标签等，即彩包。2014年底，其知道王海青向方某2等人收购“南粳9108”稻谷，安排马飞等入库、烘干、精选，马飞、吴成指导零工帮忙，将稻谷加工成稻种，用白色的塑料袋包装。2016年3月王海青调离，孙霖负责丰源种子经营部，按照王海青的模式销售白皮稻种，其按照农委领导的要求帮助丰源种子经营部日常经营，不参与白某2种子销售。
3、被告人马飞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和辩解、当庭供述，证明丰源种子经营部法定代表人是吴成，实际负责人是种子管理站站长王海青，吴成实际管理仓库，不具体负责经营部的事情。其负责仓库保管、机械维护等，有时随车送货，其和吴成七天轮换一次上班。王海青决定向方某2等种田大户收购生产的“南粳9108”稻谷，稻谷进仓后，其按照王海青和吴晓东的安排工作，进行烘干处理、精选处理，请民工用新白皮蛇皮袋包装，每袋25公斤，有的用彩笔写“9108”，待来年销售，送货单表示已经实际销售的种子。2016年3月王海青调离，孙霖负责经营部，吴晓东当站长，协助孙霖负责，其的工作还由吴晓东安排。2016年4月销售给包某某的15000斤白某2“南粳9108”稻种，是吴晓东通知其发货。
4、被告人吴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和辩解、当庭供述，证明丰源种子经营部是区农林局的实体，实际负责人是种子管理站站长，其负责仓库保管，不负责具体经营业务。丰源种子经营部经授权，可以生产武运粳23、24等稻种，但不允许生产白某2装的种子。其知道“南粳9108”稻种有授权委托书，可以销售，但不可以生产。白某2“南粳9108”稻种的送货、销售都是王海青通知，2016年3月以后是孙霖通知。
5、被告人孙霖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和辩解、当庭供述，证明2016年3月底，区农委下属的嘉禾植保新技术开发中心和丰源种子经营部合并，组织委派其负责两个部门的工作。原站长兼丰源种子经营部负责人王海青调任农委执法大队大队长，吴晓东任站长，负责种子的经营，吴成负责生产、加工，马飞负责保管、生产、加工，其接任后按照王海青原来的模式经营，主要工作都是吴晓东做，其负责财务管理、审核。2016年销售的白皮稻种是王海青在任时加工完成，客户订购白皮稻种和吴晓东联系，其和吴晓东商量，同意卖给包某某15000斤白某2“南粳9108”稻种，吴晓东通知仓库保管马飞、吴成发货。
六、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5（江苏省农业科学院粮食作物研究所所长、研究员、博士生导师）的证言，证明“南粳9108”是江苏省农业科学院粮食作物研究所培育，经营权独家转让并于2011年5月提供500公斤第三代原种给高科种业公司。用“南粳9108”大田用种也就是良种生产出来的粮食再当种子使用违法，因为他们不具备种子生产的条件，纯度、发芽率、原品种的特性都无法保证。其看过委托检验报告，只能说明送检的品种是“南粳9108”，但是不能说明符合“南粳9108”种子质量的要求，因为纯度没有检测，品种的真实性只检测到48个标记，不能保证其他品种特性，特别是优良食味特性没有发生变化。
2、证人何某（江苏省种子管理站站长）的证言，证明以非种子冒充种子，是指以非繁殖材料冒充种子，如用粮食等冒充种子。生产稻种的企业必须按照《种子法》规定取得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而种植商品粮就不需要。“南粳9108”稻种是经过有生产经营许可证的正规企业生产出来，可以用于大田种植，而“南粳9108”商品粮是用大田用种繁殖出来，不能作为稻种使用。有生产经营许可证的种子企业提供给被委托方繁育种子是合法的。根据种子法规定，丰源种子经营部从农户手中收购商品粮经筛选、烘干作为稻种销售，就是种子法中规定的以非种子冒充种子的违法行为。
3、证人戎某（镇江市种子管理站站长）的证言，证明用育种家繁殖的是原种，可以繁殖三代，用三代原种繁育出第一代大田用种，第一代大田用种可繁育三代，三代以后不能繁育种子，只能做商品粮。种子国家标准规定大田用种三代以后就不好再繁育种子，必须拿育种家繁育原种，再繁育大田种。为了保证种子质量，种子生产企业每年都有原种生产计划，保证生产的大田用种都是第一代。丰源种子经营部有繁育种子的条件，但没有资质，如果受有资质的种子生产企业委托繁育种子也可以，只要在生产许可证上注明生产地点。
4、证人周某2、孙某2（高科种业公司副总经理）、徐某3（高科种业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江苏省农业科学院授权其公司独家生产经营“南粳9108”。其公司生产的种子是大田用种，就是原种繁殖的第一代到第三代种子，大田用种不能作为种子再进行繁殖，只能生产稻谷。其公司使用10公斤的包装，注明种子的质量指标、栽培措施、适应性、风险提示等内容。丰源种子经营部于2013年11月与其公司签订购买、销售“南粳9108”种子合同，2014年开始由其公司提供“南粳9108”大田用种给丰源种子经营部销售。其公司2013年销售给丰源种子经营部的是第二代大田用种，2014年是第三代大田用种，2015年、2016年是按照种子生产技术操作规程的要求，经过提纯复壮后生产的符合第三代大田用种质量要求的稻种。其公司主要委托国营农场繁殖生产经营“南粳9108”，在镇江没有委托任何单位、个人繁殖。
5、证人姚某、方某2的证言，证明其分别于2013年、2014年、2015年，从丰源种子经营部买“南粳9108”稻种繁育种植，繁育种子的要求比普通的种植商品粮要求高，比如除杂、除变异的种子等，其在帮丰源种子经营部繁育种子期间，种子站和经营部的人过来看、指导，稻子收获后卖给丰源种子经营部。其没有繁育“南粳9108”稻种的生产档案。
6、证人朱某3（丰源种子经营部会计）的证言，证明送货单是经营部销售种子的凭证，在送货单上“南粳9108”后面加上“白”字区分白某2还是彩包，白某2是经营部自己用塑料袋包装、加工的稻种。2016年3月底，孙霖接替王海青调到经营部，经营部按照王海青的模式销售、记账。吴晓东提拔为站长，由于孙霖刚到对业务不熟，吴晓东配合、协助孙霖工作，白某2种子的销售主要是吴晓东安排。
7、证人吴某3（丹徒区种子管理站技术员）的证言，证明其只有管理机构（种子管理站）种子检验员证，没有企业种子检验员资质。“南粳9108”稻种没有受到企业合法委托，其没有企业种子检验员资质，不能对白某2“南粳9108”种子进行检测。王海青关照其进行发芽率、水分检测，其汇报检测结果合格，后王海青安排销售。其没有检测种子的净度、纯度和真实性。
8、证人傅某（丹徒区农委副主任）的证言，证明其不清楚丰源种子经营部生产、销售白皮种子的情况，作为分管领导，其要求合法规范经营,但是种子管理站和丰源种子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包括王海青可能认识有误区，他们应该知道《种子法》的有关规定，白皮种子不能搞。
9、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明其和工友在丰源种子经营部打零工。根据马飞或者吴成的电话通知，每年六月左右收麦子；九月左右选种；十月左右收稻子，下货、烘干，堆放进仓库；次年一月左右选种，将稻子放在精选机里去杂筛选，用塑料袋灌装封口，运进仓库，等待销售。
10、证人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春节后，康某和吴晓东定了10000斤白皮种子，每公斤约6元，2016年4月丰源种子经营部送了5000公斤左右，其担保，10月打钱给朱某3会计。其购进作为种子育秧，没发现产量有区别。
七、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包某某的陈述，证明其开轩农农机合作社，承包一千多亩农田，还有200多户合作社社员。2016年2月，其向丰源种子经营部预订30000斤正规的彩包“南粳9108”稻种，3月提货时经营部的人卖给其500斤彩包、15000斤白某2“南粳9108”稻种，对其讲一样用。其将2000多斤机成米，确定是“9108”品种，放在仓库的12700多斤准备当稻种使用，被镇江市农委执法支队查封。
2、被害人吴某1、曾某、王某1、王某2、杨某、糜某、徐某1、凌某、张某1、朱某1、沈某2、吴某2、张某2、华某、方某1、施某、王某3、潘某1、潘某2、沈某1、尹某、刘某、谢某、宋某、许某、张某3、孙某1、蒋某、王某4、丁某、朱某2、罗某、陆某、徐某2、殷某、康某、周某1、朱某4的陈述，证明2014年—2016年，其分别从丰源种子经营部购买白皮包装的“南粳9108”稻种，没发现产量有区别。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海青、吴晓东、马飞、吴成、孙霖在产品中以假充真，生产、销售假种子，其中，被告人王海青、吴晓东、马飞、吴成生产、销售金额317537.52元，被告人孙霖生产、销售金额94882元。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海青作为实际负责人，负责假种子生产、销售等全面工作，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晓东、马飞、吴成、孙霖在犯罪过程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犯罪以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王海青、吴晓东、马飞、吴成、孙霖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及“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海青等人明知丰源种子经营部不具备生产种子的资质，未经合法授权，将委托他人且未按照规定要求种植的“南粳9108”稻谷冒充“南粳9108”水稻种销售，属于“以非种子冒充种子”的以假充真行为，且其销售金额超过五万元，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霖的辩护人提出“指控的犯罪数额中应扣减销售给包某某的15000斤白某2南粳9108稻种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包某某购买15000斤白某2“南粳9108”假水稻种存在“钓鱼执法”的情形，且丰源种子经营部在2014年、2015年、2016年一直生产、销售委托他人种植的“南粳9108”稻谷，被告人王海青、吴晓东、马飞、吴成、孙霖均具有生产、销售假冒“南粳9108”水稻种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故对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海青、吴晓东、马飞、吴成、孙霖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未谋取个人私利、本案的民事侵权行为已达成和解、行政处罚已执行完毕”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鉴于各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恶性不大，也未给农户造成经济损失，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情节、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态度，可以认定其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海青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吴晓东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马飞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吴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孙霖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进
人民陪审员 王国梅
人民陪审员 吴永泉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邬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