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刑一初字第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颜牛明，无业，2014年7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春，广东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4）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牛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景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颜牛明及辩护人黄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颜牛明与被害人彭某乙系夫妻关系，二人常因生活琐事争吵。2014年7月23日18时许，二人再次因家庭矛盾在东莞市万江区共联社区古屋邨东二区五巷5号502租房发生争执，继而互相打斗，期间，颜牛明用右手臂勒住彭某乙的脖子，彭某乙反抗未果，约1分钟后，颜牛明发现彭某乙不再反抗，并失去呼吸。半小时后，颜牛明用租房内的一床板盖住彭某乙，携带户口本、银行卡、彭某乙的手机及彭某乙的押金条等将房门上锁后逃离现场。2014年7月25日19时15分许，被告人颜牛明到东莞市公安局高埗分局高埗派出所投案，并带引公安人员返回上述租房指认被害人尸体。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颜牛明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颜牛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黄春提出：1、被告人颜牛明主观恶性不大，案发是因为家庭矛盾引发，其社会危害性较轻；2、被告人颜牛明有自首行为，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颜牛明系初犯、偶犯。希望法院能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黄春向法庭提交一份《关于颜牛明同志表现情况》，证明被告人颜牛明一贯表现较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颜牛明与被害人彭某乙（女，42岁，湖南省茶陵县人）系夫妻关系，二人常因生活琐事争吵。2014年7月23日18时许，二人再次因家庭矛盾在东莞市万江区共联社区古屋邨东二区五巷5号502租房发生争执，继而互相打斗。期间，颜牛明用右手臂勒住彭某乙的脖子，彭某乙反抗未果，约1分钟后，颜牛明发现彭某乙不再反抗，并失去呼吸。半小时后，颜牛明用租房内的一床板盖住彭某乙，携带户口本、银行卡、彭某乙的手机及彭某乙的押金条等将房门上锁后逃离现场。2014年7月25日19时15分许，被告人颜牛明到东莞市公安局高埗分局高埗派出所投案，并带引公安人员返回上述租房指认被害人尸体。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彭某乙死因无法确定，不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性。
上述事实，由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东莞市公安局万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作出的万公（刑）勘（2014）2210292号现场勘查笔录、（2014）东公刑现照字第2210292号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共联社区古屋邨东二区五巷5号，该处大门朝南开，是一铁皮门，呈开状，门槛西侧有一把挂锁（擦拭提取脱落细胞），挂锁锁孔上插着钥匙，钥匙连在一串钥匙上，由门往南进，是该房卧室，卧室西面北侧有一张双人床，床面上有一个枕头、一张被子，双人床北面和西北面地面上各有一枚鞋印（拍照提取），靠卧室西墙北侧墙面有一张床板，床板斜靠着墙面，床板北侧东面地面上有一滩深色液体，掀开床板，可见一条女性尸体，尸体头朝北脚朝南，面向东面背靠卧室西墙侧卧在地面，尸体上身着白色短袖，下身着黑色短裤，尸体头部西面可见有一个塑料袋，塑料袋表面印有华生字样，塑料袋内有两张纸票，分别是华生购物广场购物小票、信用卡刷卡消费小票，塑料袋西面有一双红色女拖鞋。其余地方经勘验未见异常。
（二）鉴定意见
1、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4）119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照片：死者靠墙壁侧卧，用一床板遮挡。上身由外至内：穿白色雪纺衫，酒红的胸罩；下身由外至内：黑色短裤，粉红色底裤，左手腕戴一玉手链。体表检验：死者头留黑色长发。尸体呈下行性腐败，头部腐败严重，躯干及四肢可见腐败水泡。头面部：未见明显损伤。颈部：未见明显损伤。躯干：右腰背部皮肤切开可见肌层出血。四肢：双手指甲紫绀；左前臂中下段背侧皮肤切开可见少许皮下出血；右肘关节背部见2×1cm的表皮剥脱，右手背侧见一处0.8×0.5cm的表皮剥脱；右手腕背侧见一处0.8×0.5cm的表皮剥脱；左大腿下段背侧皮肤切开可见肌层出血；右脚大拇指可见皮下出血。
分析说明：据尸检所见，死者呈下行性腐败，头部腐败严重，双手指甲紫绀，体表仅右腰背部、四肢可见机械性损伤，头皮下未见出血，颅骨、颅底未见骨折，硬脑膜完整，颈部肌肉未见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未见骨折，胸腹脏器未见明显损伤，尿液胶体金试验均为阴性，胃内容也未检出有机磷农药、毒鼠强。综合以上情况分析，死者死因无法确定，不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性。鉴定意见：彭某乙死因无法确定，不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性。
2、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遗）字（2014）2397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未知名女死者右手指甲擦拭物检出的人基因成份为未知名女死者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0293656×1028倍；（2）被告人颜牛明、未知名女死者为颜某甲的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为其生物学父母可能性的3.3730616×1010倍；（3）未知名女死者左手指甲擦拭物检出的混合基因分型中包含被告人颜牛明、未知名女死者的基因成分。
3、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东公（司）鉴（文）字（2014）070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检材和样本分别系写有“果果……颜牛明亲字2014、7、25”等字迹的纸张1页和颜牛明样本笔迹2页，结论：送检纸张上“果果……颜牛明亲笔2014、7、25”等字迹是颜牛明所写。
（三）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7月25日19时15分许，被告人颜牛明到东莞市公安局高埗分局高埗派出所投案。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口簿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颜牛明的身份情况，无前科信息，与被害人彭某乙系夫妻关系。
3、户籍证明：证实死者彭某乙的身份情况，其与颜某甲系母女关系，颜某甲要求将其母的尸体火化的申请。
4、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颜牛明身上的棕色凉鞋一双和挂锁钥匙两条的情况。
5、调取证据清单，出租屋、出租铺租住人员登记簿证实：颜牛明于2014年7月15号开始登记入住万江区共联社区古屋邨东二区五巷5号502房。
6、调取证据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向持有人颜某乙调取书信一张、户口簿一本、农业银行卡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各一张及收据单两张，上述证据现已发还给颜某甲。
7、万江公安分局共联派出所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侦查人员暂未能调取到颜牛明提及的其曾使用的号码为184××××9205的通话记录；证实因尸体肿胀，颜某甲等人未能辨认。
8、颜牛明亲自给果果的书信材料：证实颜牛明在书信中称其用手肘卡了彭某乙一下就卡住了彭的喉管，其当时只是想吓唬她，以及颜牛明让颜某甲照顾好颜华盛并去拿回彭某乙7月份的工资和在车队的押金。
9、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手机号码135××××6396（彭某乙的手机号码）的开户资料及2014年5月12日至8月12日的通话记录，该号码最后一次通话时间于2014年7月25日17时48分。
（四）物证
棕色凉鞋一双，挂锁钥匙两条，从被告人颜牛明处扣押。
（五）视听资料
1、审讯录像：证实被告人颜牛明的审讯情况，被告人颜牛明自愿供述，侦查机关无违法侦查行为。
2、指认现场录像：证实侦查机关在被告人颜牛明的带领下前往颜的作案现场的情况。
（六）证人证言
1、证人颜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5日17时许接到父亲颜牛明用其母亲彭某乙的手机打来的电话称他把彭某乙打死了的详细情况。颜某甲当时出于恐慌把电话挂断后向其舅舅彭某甲打电话确认此事，彭某甲让颜某甲给颜牛明再打电话确认一下。颜某甲在电话中还是听到颜牛明说把彭某乙打死了，但颜牛明没有再回答颜某甲其他问题就挂了电话，之后颜某甲再也没有联系到颜牛明了。后来颜某甲通过舅舅彭某甲和姑姑颜某乙的电话最终确认颜牛明将彭某乙打死的事情，便连夜坐车来到东莞市万江区共联派出所。
颜牛明和彭某乙关系一直以来都很好，但最近两年可能由于颜牛明出现许多与现实不符的想法，所以两人在生活上会有一些摩擦，但没发现两人有严重的矛盾。但之前颜牛明在老家家里打过彭某乙，并且有一次还是绑着彭某乙打。
颜某甲认为颜牛明致彭某乙死亡的原因可能是因为钱。在2014年7月23日前几天，颜牛明问彭某乙拿了3000元说要去车队交押金，却被彭某乙发现他没有拿钱交押金，彭当时很生气，将此事告诉了颜某甲，彭还说颜牛明想骗她保管的一张颜牛明的银行卡公积金里的1万元钱，案发后，颜牛明将那张卡给了颜某乙，可能是想借此还掉之前欠了颜某乙的1万元，后来颜某乙又将上述银行卡以及两张押金条、一本户口本、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中国邮政银行卡一并给了颜某甲。
2、证人颜某乙的证言：证实颜某乙在2014年7月25日上午接到哥哥颜牛明用其嫂子彭某乙的手机（号码135××××6396）打来的电话说要来家里坐坐。后颜牛明于当天中午12时许一个人带着一个单肩挂包到了颜某乙家里，在跟颜某乙吃饭期间，颜牛明对颜某乙问的生活上的琐事均不愿意回答。颜牛明在临走时从挂包里拿出一个说装有他家户口本的黑色带条纹的胶袋说先放颜某乙家里。颜某乙当时没有打开那个胶袋查看。当天17时40分许，颜某乙又接到颜牛明用彭某乙手机号打来的电话，颜牛明称自己在跟彭某乙打架中无意中将彭打死了，现在要到派出所自首。颜某乙就赶紧打开了颜牛明放在其那里的胶袋，看到袋子里除了户口本还有一张写着字的纸条和两张银行卡、两张单据，而纸条是写给颜某甲的，内容大致是讲颜牛明不小心将彭某乙打死了。颜某乙就边给颜某甲打电话边赶往东莞市这边的派出所。颜牛明和彭某乙感情一直很好，这一两年可能因为工作上的问题，听家人说两人在生活上有了点小摩擦，但没听说两人有严重的矛盾。颜牛明和彭某乙两人在2014年7月8日在颜某乙家里住过一晚，当时并未发现两人之间有什么问题。
3、证人彭某甲的证言：证实彭某甲于2014年7月25日17时05分接到妹夫颜牛明打来的电话（号码135××××6396），颜牛明称自己将其妹妹彭某乙打死了，彭就让颜牛明赶紧报案就挂了电话。之后彭某甲通过颜某甲以及颜牛明所在村的村支书的电话确认到颜牛明将彭某乙打死的事实。随后彭某甲就连夜赶到了东莞。颜牛明和彭某乙最近两年感情不是很好，尤其今年经常吵架，颜经常打彭。从今年开始颜牛明一直不安心工作，不务正业，经常向彭某乙要钱，还在今年6月5日给彭某甲发过一个威胁短信说“彭总，我的事情你是知道的，现在只有你才能帮我，要是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看着办？”。彭某乙每年都会给彭某甲一两次电话说被颜牛明打，说被颜牛明打得青一块紫一块。
4、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25日下午颜牛明将自己杀害妻子彭某乙的事告诉了颜英，颜英告诉了弟弟颜也明后，颜也明又将此事告诉了颜许明，之后颜许明又向谭某汇报了此事。到了17时许，谭某接到颜牛明的电话（号码135××××6396），颜称自己于2014年7月23日20时许在东莞市万江区共联社区一出租屋内与妻子发生争吵并打了起来，颜牛明为了防止彭某乙打他于是就用手按住彭某乙，不料过了一会颜牛明就发现彭某乙不动了，后来颜牛明因为害怕就逃离了出租屋，直到7月25日才打电话告诉亲属情况，颜牛明称自己想投案自首。后谭某组织村干部将此事通知到了颜牛明和彭某乙的家属，并和村干部们一起到了东莞市万江区共联派出所了解情况。
5、证人胡某的证言：2014年7月15日起，一夫妻开始入住该出租屋502房，夫妻当中男的姓颜，约45岁，湖南茶陵县人，身高约168cm，身材偏瘦，自称是开大巴车的，女方年约43岁，湖南人，身材偏胖，身高约160cm，自称是汽车总站101路公交车上的售票员。胡某最后一次见到那对夫妻是在2014年7月20日18时左右，其没看到过那对夫妻发生过争执，近几天也没什么异常情况。
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胡某辨认出租住在位于东莞市万江区共联社区古屋邨东二区五巷5号出租屋502房的男子和女子，就是被告人颜牛明和被害人彭某乙。
6、证人吴某的证言：颜牛明和妻子在2014年7月15号起租住其出租屋502房。吴某最后一次见颜牛明是在2014年7月23日18时许在出租楼下的大门口，最后一次见到颜的妻子是在当天早上5时许，当时她正要出门去上班，吴还在7月22日18时许见到颜牛明和他妻子发生过争执，意思大概是颜牛明妻子说颜牛明老是不去找工作，还和别人赌钱输了钱，当时颜牛明对于妻子的责骂只是笑笑而没有出声，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吴某并未看到颜牛明和其妻子平时带什么人进出租屋，也未看到有亲戚或朋友串门，案发前几天也未见到502房有什么异常情况，而且502房最近几天一直挂着锁，挂锁只有颜牛明夫妻持有钥匙。吴某称其出租屋没有视频监控。
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吴某辨认出租住在位于东莞市万江区共联社区古屋邨东二区五巷5号出租屋502房的男子和女子，就是被告人颜牛明和被害人彭某乙。
7、证人龙某的证言：龙某租住的出租屋501号房旁的502号房里面住的是一对夫妻，由于龙平时都是7点30分出门，21时许就回房休息，并没有看到隔壁那对夫妻有吵架情况，也没见过有什么人找过那对夫妻。在2014年7月23日23时许，龙某发现502房门外是用锁挂着的，平时晚上回来502房都没有用锁挂着，在那之后两天，502房门的锁也一直都是用锁挂着，由于房子被从外面锁上了，龙认为房子里面没有人在。
辨认笔录、辨认照片：龙某辨认出租住在东莞市万江区共联社区古屋邨东二区五巷5号出租屋502房的男子，就是被告人颜牛明。
8、证人宾某的证言：证实租住在宾某503号房旁的502号房里面住的是一对夫妻，其中男的身高约170cm，短发，偏瘦，女的约157cm，略胖，长发，其只在7月21日晚24时许见到过那夫妇在阳台上打地铺睡觉，从那以后就没有见到过他们，并且在平时其也没见过那夫妻有过争吵或者是什么异常的地方。
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宾某辨认出租住在位于东莞市万江区共联社区古屋邨邨东二区五巷5号出租屋502房的男子和女子，就是被告人颜牛明和被害人彭某乙。
9、证人吕某的证言：吕某在2014年7月23日7时30分许看见502房打开一道门缝，吕从门缝中看到床上有一名男子在双手不停地抓挠自己的头发，而吕当天晚上22时许下班回来看到502房门是关着，吕也没留意到最近两天502房有什么异常情况。
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吕某辨认出租住在东莞市万江区共联社区古屋邨邨东二区五巷5号出租屋502房的男子就是被告人颜牛明。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颜牛明供述与辩解：颜牛明自2014年4月20左右开始失业，一直没找到工作，妻子彭某乙（42岁，约160厘米高，手机号码135××××6396，案发时上身穿白色短袖衣服，下身穿黑色短裤）总是说颜不务正业，两人经常发生争吵，还打过好几次架。7月23日15时许，颜牛明一个人去了义乌小商品城玩，彭某乙于17时许回到家后见颜不在家，得知颜在义乌小商品城，就在电话里骂颜，又走路到小商品城找到颜。颜牛明不想在外面和彭某乙争吵就把彭带了回家。两人回到住处后，彭某乙又开始发火，两人又争吵起来，吵了约20分钟，彭某乙开始用双手不停地打颜牛明的身体，颜一开始没有还手，彭就一直在打，颜又想起之前和彭的争执，心里的怒火也起来了，就跟彭打了起来。打了约3分钟，颜牛明因不想再让彭某乙打到自己，就从彭某乙身后用右手臂勒住彭的脖子，强行把彭按倒在床上，两人当时并排倒在床上，颜在彭身后躺着，右手臂仍然用力勒着彭的脖子，彭某乙不停用双手抓颜牛明的右手臂，还尝试用手推开颜的手臂。颜牛明因害怕一放手彭某乙又打其，就一直勒着彭的脖子不放，彭就用双脚不停乱蹬想摆脱颜。颜牛明勒着彭某乙脖子持续了约1分钟，见彭身体不再乱动，没有挣扎，就放开手，颜看到彭的脸时，发现彭的眼睛已经翻白，脸色变红，嘴角边有血流出，颜用手指放在彭的鼻孔试试彭的呼吸，发现彭已经没有呼吸了，意识到彭已经死了，就在彭的身边哭了起来。颜牛明看到彭某乙的脸色越来越黑，就害怕起来。过了约十分钟，颜牛明想到和彭某乙一起死了算，就把彭的尸体搬下床，当颜想把尸体搬到床底时被床底一根支撑木顶住，放不进去床底下，颜就直接把尸体拉到靠床的墙边（好像是卧着的，头朝房门口）。颜牛明越想越害怕，就想到了逃跑，为了让彭某乙的尸体不易被发现，颜牛明搬起尸体旁边的一块方形夹板（黄色的，长约2米，宽约1.5米）把尸体盖住，又随意收拾了两件上衣（案发时穿白色短袖衣服和蓝色牛仔裤）、一条裤子，然后带上彭某乙的手机、颜的户口本、银行卡、彭某乙在长城客运101车队的押金条等东西离开了出租屋。离开房间时，颜牛明把房门关上并用防盗挂锁锁上（别人没有该房门钥匙），然后在万江大莲塘社区住了一晚。次日早上7、8时许，颜牛明害怕被公安机关抓获，坐车逃到深圳，并在当晚写了一封信给其女儿颜某甲。到了7月25日上午，颜牛明用彭某乙的手机联系其妹妹颜某乙，于12时许来到颜某乙位于深圳的家里吃午饭，但没有告诉颜某乙其杀了彭某乙的事情，颜牛明还用一个黑色胶袋装着户口本、写给女儿果果的信、两张银行卡以及彭在长城客运101车队的押金条交给颜某乙保管，叫颜某乙把东西转交给果果。颜牛明离开颜某乙住处后，终于想通了，认为靠躲是躲不了的，决定了自首，随后颜陆续打电话给其姐姐颜新娇、妹妹颜某乙、舅子彭某甲以及儿子、女儿等人，把其勒死彭某乙的事告诉了他们，并于当晚19时许，独自一人去高埗派出所投案自首了。
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颜牛明指认出其所租住的出租房以及其用手将彭某乙勒死的地点。
关于被告人颜牛明的辩解以及辩护人黄春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颜牛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确系家庭成员因家庭纠纷引发，辩护人黄春所提的辩护意见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颜牛明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颜牛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颜牛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系家庭成员因家庭纠纷引发，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被告人颜牛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5日起至2026年7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黎梓材
代理审判员 胡炳辉
人民陪审员 张凤芳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袁诗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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