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京02刑终320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男，1983年7月19日出生。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5年5月20日被羁押，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鹏，北京法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齐保宽，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1，男，1984年10月28日出生。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5年5月20日被羁押，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
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闫×、王×1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6年4月6日作出（2016）京0111刑初64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闫×、王×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闫×、王×1，审阅闫×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北京京江源钢结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将其钢结构工程外包给闫×等人施工。后被告人闫×等人讨要该公司所欠工资未成，遂停止了施工，该公司便安排其他工人继续施工。2015年5月20日9时10分许，在该公司钢结构车间内，被告人闫×和王×1为阻止在场其他工人施工，将三瓶装有丙烷的气罐搬至施工现场，将其中一罐的阀门打开致使罐内气体泄露并扬言要点燃气罐，后被在场工人及时制止。被告人闫×、王×1于当日在现场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王×2（北京京江源钢结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我们公司将一些生产钢结构的活外包给闫×的外包队来干，活干完的话差他们大概几十万元，前几天给了他们5万元。但是他们想先要钱，没商量妥，2015年5月19日，闫×就带着人就把活给停了。5月20日，我就找了几个我们公司的工人去接着干闫×他们没有干完的活，闫×在车间里拦着不让他们干。当时闫×和他的一个工人在场。我就让我的工人接着干活，闫×就说不许干。工人不停，闫×就往钢材上喷漆料，我们的工人就把漆料的泵给关了，工人还接着干。闫×就去边上从十多米远的切割机上将一个丙烷罐拆下来再用手转着搬到了我们边上，用扳子把丙烷罐的阀门打开了，丙烷就开始嗞嗞往出喷气，闫×就说你们再干我就把罐给点着了，他还用扳手敲击罐，声称要把他的工人都叫过来，一人拿一个罐。我就赶紧让人去抢罐关阀门。我也就赶紧报警。我没注意是谁又拿过来一个丙烷罐，和闫×在一起的那个工人抱着这个罐，他也把罐的阀门给打开了，丙烷罐嗞嗞的出气，还说不给钱就要一起死在这里，我的工人又过去把这个罐给关上了。然后闫×手里又拿出一个打火机，比划着说：“再干活我就点了，我宁可死在这里，我把房子炸了也不让你们干，不给钱不干。”我就劝他们，他们也不听，一会警察就来了。他们都是手里攥着打火机，我站的还远，没看清颜色和样式，能看见打火机的头，两个都是电打火的那种，警察来了以后他们两个赶紧把打火机给放在兜里了。警察就把闫×和他的工人一起带走了。
丙烷极容易引起爆炸，浓度高了有个火星就能引起爆炸。我的工厂内有50多人，厂内车间有丙烷、氧气、乙炔等易燃易爆物品，厂子东边是一个液化气站和一个药厂，北边是一个加油站，四周还有一些其他的工厂，每个工厂里都有很多工人，我们厂门口就是107国道和京港澳高速，过往的车很多，如果他们要是把罐给点着了，肯定会引起大爆炸的。
2、证人罗×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20日早晨，厂长王×2让我们几个工人去车间干一些别人干了一半的生产钢结构的活。我们几个工人干了不到1个小时的时候，过来两个也是在我们车间干活的人，其中一个姓闫，另一个我不知道叫什么。他们来就说这活是他们干的，不让我们干，说工资还没给他们呢。厂长就说让他们去办公室找老板，姓闫的就说不找老板，你们就不许干这活。我们就继续干活，这两个人看阻止不了我们。姓闫的就把边上的一个丙烷罐给搬到我们边上来了，他还把罐给打开了，罐就嗞嗞的喷气，他说：“不给我钱我就不活了，咱们都死这里。”另一个男的从远一点的地方又搬过来一个丙烷罐，他也说咱们都死在这里，不活了什么的。我听见丙烷罐在喷气，我们都知道丙烷容易爆炸，我就赶紧过去抢罐，去关阀门。姓闫的就又从远处搬过来一罐丙烷罐，他手里还拿一个扳手。另一个男的说把这气放完就把这个房顶炸开。我冲过去抢过来姓闫的打开的罐，把罐给关上了。王×2就报警了。一会警察就来了，警察就把这两个人给带到派出所了。
丙烷是我们生产彩钢的时候切割钢材用的，我们都培训过，丙烷是易燃易爆物品，如果浓度高了，有一点火星就能爆炸。我们工厂有几十人，我们工厂内还有很多罐的丙烷和氧气罐，工厂东边就是一个液化气站。南边是一个药厂，北边还有一个加油站。如果要是爆炸了，肯定会发生连锁的大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3、证人赵×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20日9时许，我和同事在北京京江源钢结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厂房内刷漆，当时姓闫的和一个姓王的工人也在。我们给钢结构刷漆的时候，他们两个就不让我们继续干活儿，我们刚刷上的油漆，就被他们用稀料给涂掉了。还说我们刷漆的活儿是他们干的，他们干了活儿，老板不给他们钱，我们也不能干。然后姓王的工人就去车间南边专门放气罐那里，搬来了一个大的气罐，那个姓闫的工人也搬过来一个大的气罐。一直搬到我们喷漆的地方，那个姓王的工人用手把气罐的气阀打开，姓闫的工人用扳子也把气罐开了。两个气罐就开始往外喷气。然后姓王的工人拿出一个红色打火机跟我们说要点了气罐把厂房给炸了。然后高×和罗×上前拦着他们两个，准备把那个气罐先关上，姓王的工人还不让关，他们还差点打起来，双方争执了一会儿，怎么也劝不住那两个工人。姓闫的工人又去厂房南边那搬来了一个气罐，一共有三个，都放在厂房中间位置。之后警察就来将他们带走了。
4、证人黄×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20日9时许，我去北京京江源钢结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厂房内准备给钢结构的柱子刷漆，但闫×、王×1就不让我继续干活，我刚刷完漆就被他俩用稀料把油漆给清洗掉。我当时也没搭理他们两个，我还继续刷。他们俩看这样不行就从车间南边门口搬了两个大的丙烷瓶过来，王×1用手把一个丙烷瓶上面的气阀打开，闫×用扳子也拧开了另一个丙烷瓶的气阀，王×1打开丙烷瓶放了半天气，当时现场气味很浓了，然后拿着一个打火机跟我说：“我们就要钱，你不要为难我们，你要是再干，我们就把厂房顶子给掀掉了。”高×和罗×上前劝他们两个，王×1还拿着打火机吓唬他们。我们领导报了警，我就去厂房外面接警察去了，等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又搬过来两个丙烷瓶，然后他们就被带去派出所了。
5、证人高×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20日上午8点左右，我和同事们在京江源钢结构厂厂内干活时，闫×和王×1来车间里就阻止我们干活，我们继续干活没理他们，然后闫×和王×1就从车间角落里滚过来一个装丙烷的罐子，闫×用扳子把罐子开关给打开了，罐内的气体就喷出来了，随后王×1把这个罐子的开关开的更大了，车间里充满了丙烷异味。我和罗×上去跟王×1拉扯，把丙烷罐关掉了，闫×又跑去旁边滚过来一个丙烷罐，把罐子又打开了。而且闫×和王×1一人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一红一绿，说我们要是再干活就把丙烷罐点了。再后来民警和消防员就赶到现场，把他们制止了。
6、证人董×（北京京江源钢结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闫×承包了我们厂子钢结构加工的工程，王×1是闫×手下的工人。因为我们京江源钢结构厂欠闫×及其手下工人加工钢结构工程款估计三十多万元。出事前几天，闫×找我要过一次工钱，当时我给了他五万元，并跟他说让他先把活儿干完了，干完之后再按照结算结果把剩余工程款给他，但是他不同意，就不再继续干活了。后来我们为了保证工程进度，找了厂子的几个工人继续干闫×剩下的活儿，当时闫×就不同意，拦着不让干。后来他们俩因为扬言要点燃我们厂钢结构车间的丙烷罐，被公安局刑事拘留了。
对于闫×、王×1扬言点燃丙炔罐这件事，因为闫×、王×1是我的老乡，我们又合作这么久了，平时干活挺好的，又是因为闫×与我们厂子之间的经济纠纷所引起的，所以，虽然闫×、王×1做了犯法的事，但是我也希望能够对他们从轻处理，我不希望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了。
7、证人朱×（北京华录众缘商贸中心负责人）的证言证明：我们公司和京江源有合同，从2013年开始到现在，一直向京江源公司卖丙烷、氧气、二氧化碳。他们公司使用的这些工业用气体都是我们卖给他们的，丙烷都是我们送的。
8、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窦店村京江源钢结构厂车间内。在该车间中间部位，有两名男子站在三个大铁罐前，三个罐中两个为白色，粗约40厘米，高约1米，一个为深棕色的，粗约30厘米，高约1米，写有液化丙烷字样。
现场平面示意图显示：案发现场毗邻107国道，附近有加油站、液化气站、制药厂等。
9、工业气体购销合同书、众缘气站送货单三张等证明：北京京江源钢结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向北京华录众缘商贸中心购入氧气、大丙烷、二氧化碳、氮气及混合气等气体的事实。
10、北京市房山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证明两份：
液体石油气为无色气体或黄棕色油状液体，有特殊臭味。在水上漂浮并沸腾，不溶于水。可产生易燃的蒸汽团。其主要成分为丙烷、丁烷的混合物。其危险性类别为第2.1类易燃气体。闪点-72℃，爆炸极限（V％）1.5％-9.5％。与空气混合能形成爆炸性混合物，遇明火、高热极易燃烧爆炸。该物质危险货物编号为：21053。
丙烷属无色气体，纯品无臭。熔点（℃）：-187.6（85.5K），燃点（℃）：450，易燃，闪电（℃）：-104，引燃温度（℃）：450，爆炸上限％（V/V）：9.5，爆炸下限％（V/V）：2.1，其危险性类别为第2.1类易燃气体。与空气混合能形成爆炸性混合物，遇热源和明火有燃烧爆炸的危险。与氧化剂接触猛烈反应。气体比空气重，能在较低处扩散到相当远的地方，遇火源会着火回燃。
11、北京京江源钢结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出具称重说明：2015年5月20日，我公司外包工人闫×等人在我公司内扬言点燃丙烷罐事件中，经我公司对闫×等人持有的我公司三个丙烷罐进行称重，其中两个白色气罐每个重量均为90公斤，空罐45公斤，每个内装有丙烷气体重量为45公斤。另外一个棕色小罐，总重为60公斤，空罐重量为30公斤，内装有丙烷气体的重量为30公斤。
12、支出凭证证明：京江源钢结构有限公司向闫×支付加工费的情况。
13、报案记录、“110”接警单证明：王×2报警称，在京江源钢结构彩板工程材料有限公司的车间内，有人要点燃抱着的气罐。
14、谅解协议证明：北京京江源钢结构彩板工程有限公司给闫×、王×1出具了谅解书。
15、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5月20日，被告人闫×、王×1在现场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
1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闫×、王×1的主体身份情况。
17、被告人闫×的供述与辩解：我带着我的工人从去年开始给京江源钢结构厂干外包的活，陆续给厂子干完几个工程，但是工资只给了一部分，还差我们大概40万元左右。我找厂子领导，他不告诉我们什么时候给。所以2015年5月19日我们几个工人就停工不干了。5月20日早晨我去车间，看到经理王×2带着工人在干我们停工的活，因为是我们的活，工资也没给我们，所以我就过去不让他们干。我就给我的工人王×1打电话让他过来，一会儿王×1到了。我俩就阻止他们干活，让他们停工。这些工人也不听，王×2说让他们干，这些工人就干活。我就着急了，我就从远处数控切割机上卸下来一个丙烷罐，把丙烷罐给推到他们干活的边上去了，我就用手将阀门打开，丙烷罐就开始嗞嗞的喷气，我说：“你们再干，就全死在这儿。”他们工人就有人过来和我抢丙烷罐，然后阀门就被关上了。王×1把他们抢走的罐给抢过来了，他抱着这个罐，王×1拿着一个绿色的打火机，说什么我没听清，我就从别的切割机上先后卸下两个丙烷罐，也推到了他们边上，我也拿一个红色的打火机，吓唬他们说我要工资什么的。一会警察就来了。
我知道丙烷罐是易燃易爆的东西，有危险性。我想把丙烷弄到一起，吓唬他们要工资。我们厂内包括办公人员共有几十人，厂周围的建筑不太熟悉，门口有一个公路和一个高速公路，过往车辆挺多的。
18、被告人王×1的供述与辩解：我是去年跟闫×到京江源钢结构厂干活的。闫×欠我几万元的工资，我跟闫×要，他说京江源压着不给。闫×也跟京江源要，前些天对方就给了5万元，都不够分，所以闫×就组织我们不干活了。2015年5月20日8点多的时候，闫×给我打电话说京江源的工人干咱们的活呢，我就赶紧过去了。我到车间后看到对方经理王×2待着几个工人在干我们昨天停工的活。我就和闫×一起阻止对方，不让他们干我们的活。对方的工人也不听我们的，闫×看对方不听，他就急了，他就从边上切割机上卸下来一个装着丙烷的大罐搬过来了，他还说谁也别干了。我见他搬过来一个大罐，我也就从边上搬过来一个装丙烷的罐。闫×就把他搬过来的丙烷罐的阀门给拧开了，罐就嗞嗞的冒气，对方的工人见他放丙烷，他们就有工人赶紧过去阻止他，和他抢罐。我也过去帮着闫×抢。我们抢的时候不知道被谁把阀门给关上了。闫×就说：“我要不到钱，我的命就搁这儿了。”我站到我搬的罐边上拿出我一个绿色电打火的打火机，我就说：“你们再干，我就点着了，把房顶都给你们炸掀了。”闫×也在边上说要钱什么的。我们说着呢，警察就来了。
我知道丙烷是易燃易爆的气体，只要浓度够了，没有火都能发生爆炸。厂内有几十人，厂东边是一个液化气站，北边是一个加油站，边上还有一些其他的厂子，每个厂子都在营业，都有工人，门口有一个公路和一个高速公路，过往车辆挺多的。要是真爆炸了，肯定会炸死很多人。
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闫×、王×1为实现个人目的，无视国法，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闫×、王×1在着手实施犯罪时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又鉴于二被告人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可认定为自动投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可对二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闫×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王×1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闫×的上诉理由为：原判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改判缓刑。闫×的辩护人王鹏的辩护意见为：闫×犯罪情节轻微，具有自首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对闫×适用缓刑。闫×的辩护人齐保宽的辩护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认定闫×有罪，其也具有自首、犯罪中止等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对闫×从轻减轻处罚。王×1的上诉理由为：其系犯罪中止，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闫×、王×1犯有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是正确的。认定该事实的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并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王×1不能正确处理矛盾，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闫×、王×1在着手实施犯罪时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且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故依法对二人减轻处罚。闫×的辩护人齐保宽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闫×犯罪事实有多名证人证言在案为证，其与王×1亦予以供述，足以认定；所提闫×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及王×1所提其系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经查，闫×与王×1系在共同搬来丙烷罐并已经释放丙烷的过程中被他人制止的，而非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故二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构成要件，故该项辩护意见及王×1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闫×、王×1及闫×的辩护人王鹏关于对二人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二人所犯罪行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了二人所具有的犯罪未遂、自首等法定从轻情节，对二人依法作出了罪刑相适应的判决，在二审审理期间，闫×、王×1没有新的从轻减轻情节，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闫×、王×1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做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闫×、王×1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硕
代理审判员 金昌伟
代理审判员 王丽丽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顾振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