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沪海法海初字第57号
原告浙江龙宇船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增增。
委托代理人谈杰，上海泛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夏玲，上海泛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顺锦航运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明星。
委托代理人常文，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璐，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顺锦航运有限责任公司因其所属的“锦海荣”轮发生碰撞事故，于2013年5月28日向本院申请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本院以（2013）沪海法限字第3号案受理后，依法裁定准予设立基金，并向利害关系人发出公告。原告浙江龙宇船务有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债权登记，本院以（2013）沪海法登字第61号案受理并准予登记。2013年11月1日，原告浙江龙宇船务有限公司就其登记的债权提起船舶碰撞损害赔偿纠纷确权诉讼，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谈杰、被告委托代理人常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2月27日，被告所属“锦海荣”轮从海南洋浦港装载纸浆3，100吨到上海关港，在上海港南槽航道与原告所属“紫云1”号轮发生碰撞，致“紫云1”号轮受损，“锦海荣”轮及所载纸浆一同沉没。原告认为，被告所属“锦海荣”轮在航行途中未能严格遵守《国际海上避碰规则》的相关规定，导致两船发生碰撞，根据海事部门的水上交通事故调查结论，“紫云1”号轮与“锦海荣”轮在本次事故中负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为打捞被告所属的“锦海荣”轮，原告还为被告垫付了打捞费人民币275万元，根据原、被告及上海高强水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强公司）三方签订的《打捞施救费用协议书》约定，在打捞费用属于限制性债权的情况下，被告应当返还原告该费用。据此，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1）按照50%的比例赔偿原告“紫云1”号轮修理费、运费／租金损失、事故处理费用等共计人民币306，759元及上述款项从事故发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返还原告垫付的“锦海荣”轮打捞费人民币275万元及该款项从垫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4）上述第1和第3项请求在被告设立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中优先受偿，上述第2项请求由被告在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以外支付。
被告辩称，（1）原告主张的“紫云1”号轮修理费不合理、租金损失计算缺乏依据、事故处理费无证据可以证明；（2）原、被告同是涉案事故的责任人，原告理应承担“锦海荣”轮打捞费，不存在垫付和返还问题，且打捞费并非被告收取而是高强公司收取，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3）涉案打捞系海事部门指定的强制打捞，根据法律规定，打捞费属于非限制性债权，不符合《打捞施救费用协议书》约定的返还条件。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船舶国籍证书、船舶所有权证书、船舶检验证书簿、安全管理证书、船员证书、航海日志、轮机日志、车钟记录簿等相关证书资料和航行记录，用以证明原告系“紫云1”号轮的船舶所有人，该轮在事故发生时处于适航状态。被告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认可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第二组，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用以证明经海事部门认定，在涉案碰撞事故中，“锦海荣”轮和“紫云1”号轮负同等责任。被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认可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第三组，打捞施救费用协议书、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打捞费人民币275万元，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该笔费用。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该笔费用系原告自愿为被告支付，不存在返还之说。本院认为，鉴于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效力可予认定，证明内容可依其记载为准，至于内容所反映的权利义务关系，本院将结合法律规定另作分析。
第四组，“紫云1”号轮抢修报价单、船舶修理合同、修理费发票，用以“紫云1”号轮因碰撞受损所发生的修理费。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在庭审中确认了原告主张的修理费金额，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第五组，航次租船合同、发票以及支付凭证，用以证明“紫云1”号轮的收益情况，作为船舶营运损失计算依据。被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但在质证过程中，原、被告一致同意船舶营运损失可按每天人民币10，000元的标准计算7天，故本院对该组证据无需再作认定，船舶营运损失以双方确认的人民币70，000元为准。
第六组，公估报告，用以证明被告所属“锦海荣”轮的损失情况。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是原告向被告提出索赔，被告所属“锦海荣”轮的损失非本案争议所在，该组证据与本案所要解决的纠纷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民事裁定书及担保函，用以证明被告就涉案纠纷已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原告的所有诉请均应在基金中予以受偿。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垫付的打捞费应由被告在基金以外返还。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民事裁定书及担保函源自本院审理的（2013）沪海法限字第3号案，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确认，但其证明力仅限于被告就涉案事故设立了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至于原告的诉请是否应在基金中受偿，涉及债权的性质问题，该组证据对此不具有证明力。
第二组、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海事行政强制代履行通知书，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就涉案事故的责任比例为各50%，“锦海荣”轮被要求强制打捞。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被告的待证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第三组、会议纪要、《打捞施救费用协议书》，用以证明涉案的打捞费为原告自愿支付，不应返还。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同被告的证明主张。本院认为，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效力可予认定，证明内容可依其记载为准，至于内容所反映的权利义务关系，本院将结合法律规定另作分析。
经对证据材料进行审查，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和确认，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3年2月27日约1949时，被告所属“锦海荣”轮从海南洋浦驶往上海途中，与从江苏南通驶往浙江舟山途中的原告所属“紫云1”号轮，在南槽S11灯浮南侧约1.5海里处发生碰撞。事故造成“锦海荣”轮右舷中部破损进水倾覆；“紫云1”号轮船首局部受损。事发时，事故海域视程约4海里，东北风约3-4级，落潮末。两船在南槽S11灯浮南侧航道外水域相向而行，约1944时，两船间距仅约1海里，“紫云1”号轮连续两次小幅左转，而“锦海荣”轮小幅右转。1946.5时，“锦海荣”轮发现对方已左转向，无法安全横越对方船首，随后采取左舵10度的避让措施。约1947时，“紫云1”号轮误认为对方欲横越本船船首而采取右满舵措施。约1949时，“紫云1”号轮船首与“锦海荣”轮右舷中后部发生碰撞。2013年6月24日，上海外高桥海事处出具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为在本起事故中双方均未能使用有效手段保持正规瞭望，未能使用安全航速，双方责任基本相当，对本起事故负同等责任。2013年2月28日，上海外高桥海事处向“锦海荣”轮出具海事行政强制代履行决定书，指出“锦海荣”轮倾覆在S11灯浮南侧水域，船上还有40吨燃润油且未关闭速闭阀，对水上交通安全构成障碍，以及水域污染构成威胁，需要立即清除水域障碍、污染威胁；指定高强公司到现场参加抢险救助，包含使用拖轮、打捞船和清污船，设置沉船警戒标志等；费用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
2013年4月1日，原告、被告以及高强公司在上海外高桥海事处达成会议纪要，原则上对打捞费人民币550万元予以确认，如有增减，凭公估公司的公估结果，并经高强公司同意。2013年4月23日，三方签订《打捞施救费用协议书》，确认“锦海荣”轮沉船应急处置、打捞、拖航、扫测、设标工程费用总计人民币550万元。原、被告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原告）已向上海海事法院申请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但为使甲方（被告）所属“锦海荣”轮尽快修理并投入营运，乙方愿意先行垫付50%的打捞救助费用人民币275万元给丙方（高强公司）。若上述打捞救助费用属非限制性债权，即乙方设立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被打破，乙方先行垫付的费用自行转为支付，不再返还，并按责任再支付应承担的不足费用；若上述打捞救助等费用属限制性债权，即乙方设立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不被打破，乙方先行垫付的费用，应立即全部返还。二、甲方愿意支付另50%的打捞施救费用给丙方。……”协议签署后，原告于2013年4月24日向高强公司汇付了人民币275万元。
还查明，2013年3月28日，原告与舟山市瑞发船舶工程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船舶修理合同，委托其修理“紫云1”号轮。2013年10月8日，舟山市瑞发船舶工程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开具人民币309，922元的修船款发票。另，原、被告在庭审中共同确认“紫云1”号轮船舶营运损失按人民币70，000元计算。
本院认为，本案是船舶碰撞损害赔偿纠纷。原、被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向本院确认，认可上海外高桥海事处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关于船舶碰撞事实经过及事故责任的认定，同意在本起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各自承担50%的碰撞事故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于事故责任比例的确认，与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认定相符，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责任比例的确认与法无悖且未侵害第三人的利益，本院依法予以认可。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在涉案碰撞事故中的损失构成。原告提出了船舶修理费、船舶营运损失、事故处理费等诉请主张。庭审中，原、被告对其中的船舶修理费按人民币309，922元计算、船舶营运损失按人民币70，000元计算，已达成一致，本院据此予以认定。事故处理费因原告未能对具体项目、内容和费用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认定。根据上述损失金额，按照50%的责任比例，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的船舶修理费为人民币154，961元、船舶营运损失为人民币35，0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还在于原告向高强公司支付的“锦海荣”轮打捞费人民币275万元，被告应否返还；如应返还，是否需在被告设立的（2013）沪海法限字第3号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外另行支付。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本案争议的打捞费系针对“锦海荣”轮所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上交通安全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对影响安全航行、航道整治以及有潜在爆炸危险的沉没物、漂浮物，其所有人、经营人应当在主管机关限定的时间内打捞清除。否则，主管机关有权采取措施强制打捞清除，其全部费用由沉没物、漂浮物的所有人、经营人承担。被告是“锦海荣”轮船舶所有人，故被告负有对“锦海荣”轮的打捞责任。上海外高桥海事处出具的海事行政强制代履行通知书也是对“锦海荣”轮作出，因此被告是向高强公司支付打捞费的义务主体。原告愿意先行支付50%的打捞费用给高强公司，其性质为代被告垫付。原、被告和高强公司在三方签订的《打捞施救费用协议书》中所采用的“垫付”的措辞表述，也足以证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告的付款性质已有共识。尽管原告是直接向高强公司支付，未经被告转手，但这并不改变该项付款的垫付性质。第二，由于原告支付款项的性质为代被告垫付，所以理论上被告负有返还义务。至于实际上应在何种情况下返还、如何返还，原、被告在《打捞施救费用协议书》中已有约定，即“若上述打捞救助费用属非限制性债权，即乙方设立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被打破，乙方先行垫付的费用自行转为支付，不再返还，并按责任再支付应承担的不足费用；若上述打捞救助等费用属限制性债权，即乙方设立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不被打破，乙方先行垫付的费用，应立即全部返还”。该约定系原、被告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于法不悖，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在约定的返还条件成就时，被告理应依约向原告返还垫付的打捞费。第三，按照原、被告在《打捞施救费用协议书》中的约定，被告向原告返还垫付费用的条件是该费用属于原告依法可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的限制性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相关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限制赔偿责任的海事赔偿请求不包括因沉没、遇难、搁浅或者被弃船舶的起浮、清除、拆毁或者使之无害提起的索赔，或者因船上货物的清除、拆毁或者使之无害提起的索赔”，即被告对打捞“锦海荣”轮所产生的费用无权享受责任限制。但该条第二款同时规定，“由于船舶碰撞致使责任人遭受前款规定的索赔，责任人就因此产生的损失向对方船舶追偿时，被请求人主张依据海商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限制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即若被告就“锦海荣”轮打捞费向原告追偿时，原告有权享受责任限制，故“锦海荣”轮的打捞费对原告而言属于限制性债权。据此，符合《打捞施救费用协议书》中关于返还垫付费用的约定，被告有义务向原告返还人民币275万。第四，如前所述，原告主张的人民币275万元属垫付性质，并非涉案碰撞事故对原告造成的损失。相应地，被告对此负有的是返还义务，而非赔偿责任，故该人民币275万元不能纳入被告设立的（2013）沪海法限字第3号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中受偿，而应由被告在基金外另行支付。
关于利息损失，“紫云1”号轮船舶修理费实际产生于事故发生之后，原告请求从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调整为从原告提出债权登记之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原告其他利息损失的起止日期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的主张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最后，本案是原告对被告设立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进行债权登记后提起的确权诉讼，但本案所要解决的是船舶碰撞损害赔偿纠纷，被告对原告承担的赔偿责任需以判定原、被告双方船舶碰撞过失比例为前提，且原告提出打捞费应在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外支付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相关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可以依法提起上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和触碰案件财产损害赔偿的规定》第三条第（二）、（三）项、第七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相关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京顺锦航运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浙江龙宇船务有限公司赔偿船舶修理费损失人民币154，961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从2013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二、被告南京顺锦航运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浙江龙宇船务有限公司赔偿船舶营运损失人民币3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从2013年2月27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三、被告南京顺锦航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龙宇船务有限公司返还打捞费人民币2，7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从2013年4月24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四、上述第一、第二项判决所涉款项在被告南京顺锦航运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的（2013）沪海法限字第3号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中参与受偿，上述第三项判决所涉款项由被告南京顺锦航运有限责任公司在（2013）沪海法限字第3号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以外支付；
五、对原告浙江龙宇船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被告南京顺锦航运有限责任公司如未按照本判决规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254元，由原告浙江龙宇船务有限公司承担承担人民币1，194.21元，被告南京顺锦航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人民币30，059.7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晓峰
审 判 员 刘 琼
人民陪审员 戴雨珍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天娇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船舶发生碰撞，碰撞的船舶互有过失的，各船按照过失程度的比例负赔偿责任；过失程度相当或者过失程度的比例无法判定的，平均负赔偿责任。
……
第二百零七条下列海事赔偿请求，除本法第二百零八条和第二百零九条另有规定外，无论赔偿责任的基础有何不同，责任人均可以依照本章规定限制赔偿责任：
（一）在船上发生的或者与船舶营运、救助作业直接相关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的灭失、损坏，包括对港口工程、港池、航道和助航设施造成的损坏，以及由此引起的相应损失的赔偿请求；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和触碰案件财产损害赔偿的规定》
三、船舶损害赔偿分为全损赔偿和部分损害赔偿。
……
（二）船舶部分损害的赔偿包括：合理的船舶临时修理费、永久修理费及辅助费用、维持费用，但应满足下列条件：
船舶应就近修理，除非请求人能证明在其他地方修理更能减少损失和节省费用，或者有其他合理的理由。如果船舶经临时修理可继续营运，请求人有责任进行临时修理；
船舶碰撞部位的修理，同请求人为保证船舶适航，或者因另外事故所进行的修理，或者与船舶例行的检修一起进行时，赔偿仅限于修理本次船舶碰撞的受损部位所需的费用和损失。
（三）船舶损害赔偿还包括：
合理的救助费，沉船的勘查、打捞和清除费用，设置沉船标志费用；
拖航费用，本航次的租金或者运费损失，共同海损分摊；
合理的船期损失；
其他合理的费用。
七、除赔偿本金外，利息损失也应赔偿。
十三、利息损失的计算：
船舶价值的损失利息，从船期损失停止计算之日起至判决或者调解指定的应付之日止；
其他各项损失的利息，从损失发生之日或者费用产生之日起计算至判决或调解指定的应付之日止；
利息按本金性质的同期利率计算。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
第一百一十六条债权人提供其他海事请求证据的，应当在办理债权登记以后，在受理债权登记的海事法院提起确权诉讼。当事人之间有仲裁协议的，应当及时申请仲裁。
海事法院对确权诉讼作出的判决、裁定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不得提起上诉。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相关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
第十条债权人提起确权诉讼时，依据海商法第二百零九条的规定主张责任人无权限制赔偿责任的，应当以书面形式提出。案件的审理不适用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规定的确权诉讼程序，当事人对海事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可以依法提起上诉。
……
第十一条债权人依据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确权诉讼后，需要判定碰撞船舶过失程度比例的，案件的审理不适用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规定的确权诉讼程序，当事人对海事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可以依法提起上诉。
第十七条海商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的可以限制赔偿责任的海事赔偿请求不包括因沉没、遇难、搁浅或者被弃船舶的起浮、清除、拆毁或者使之无害提起的索赔，或者因船上货物的清除、拆毁或者使之无害提起的索赔。
由于船舶碰撞致使责任人遭受前款规定的索赔，责任人就因此产生的损失向对方船舶追偿时，被请求人主张依据海商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限制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