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宁01刑终301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蒙某某，女，197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宁夏银川市人，大学文化，长庆油田采气厂职工，户籍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住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2012年11月6日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2年11月21日释放。2015年12月2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永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宏战，北京腾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高某，男，1982年9月5日出生，汉族，陕西横山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陕西省榆林市。2015年11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永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武某某，女，198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陕西横山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陕西省榆林市，住陕西省榆林市。2015年11月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永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2016年11月5日被永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姜某某，女，198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陕西横山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陕西省榆林市，住陕西省榆林市。2016年3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永宁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4月25日被永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3日被永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蒙某某、高某、武某某、姜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永宁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6）宁0121刑初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蒙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开始，徐某、姜某某等人以销售网络电话软件、“绿力美家”洗化产品等作掩护，以投资为名，以高回报返利、发展人员奖励为诱饵，以所谓的“UBA”（unity统一business商业alliance联盟）产业联盟是全球最先进的商业平台为宣传幌子，发展会员进行网络传销活动。被骗参与的人员需缴纳费用或购买产品成为会员，并获得该传销组织网站上的个人账户。根据缴纳费用不同，会员分为黄钻会员、蓝钻会员、黑钻会员。会员在缴费后还会获得网络电话卡或网站电子币以及相应的云金豆。电子币初期可用来在该传销网站上购买“绿力美家”产品，云金豆即该传销组织谎称的公司上市后的原始股票、内部股票，该传销组织声称公司原始股票只涨不跌。同时，该传销组织还制定了包括直推奖、层奖、对碰奖等激励会员发展下线，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的奖励办法。其中，直接发展一个下线，奖励100.00元的电子币，即直推奖。同时发展两个下线，两个会员称为一层，视为完成一个业务，奖励300.00元的电子币，被发展的下线继续发展下线会员构成一层的，继续奖励300.00元的电子币，最多可奖励三层，即层奖。从第四层开始，下线每发展一个下线会员，上线可获得下线所交费10%的电子币作为奖励，即对碰奖。同年，被告人蒙某某经姜某某介绍，成为传销组织会员。被告人蒙某某发展被告人高某成为下线，被告人高某发展被告人武某某成为下线。被告人姜某某在经被告人高某介绍加入传销组织后，被下滑至被告人武某某下线。被告人武某某、姜某某又直接或间接发展他人成为下线。被告人蒙某某负责传销组织与部分宁夏会员的联系，宁夏会员视被告人蒙某某为该组织在宁夏地区的最高层。部分宁夏会员所缴纳的费用或交给包括被告人武某某、姜某某在内的上线，或直接转账给被告人蒙某某。交给武某某、姜某某等上线的费用，由这些上线再交给被告人蒙某某，最终由被告人蒙某某负责转账给传销组织头目。传销组织按照收到现金数额给被告人蒙某某转发电子币，被告人蒙某某再将电子币向下线人员进行发放。同时，该传销组织还通过在微信群发布、转载、扩散有关传销活动、产品的消息，在传销组织工作室、酒店会议室等地召开产品说明会，通过集中讲课、演示产品、分享心得等方式宣传传销活动，并对传销人员进行培训，诱骗他人加入。被告人蒙某某、高某、武某某、姜某某均积极参与过上述宣传、培训活动。至案发前，被告人蒙某某、高某、武某某、姜某某推动该传销组织继续发展扩大，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40余人，且层级在三层以上，涉案金额人民币50余万元。
2015年11月5日，部分该传销组织会员将被告人高某、武某某围堵至银川市兴庆区XXX，声称被骗，双方发生纠纷。被告人武某某电话报警，请求帮助。民警在出警过程中发现被告人高某、武某某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遂将二被告人移送侦查，被告人高某、武某某到案。被告人蒙某某经公安部门网上追逃后，于2015年12月27日被抓获归案。2016年3月18日，被告人姜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部分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到案经过，证实四被告人犯罪时均系成年人，姜某某系主动投案。
2.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蒙某某2012年11月6日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2年11月21日被释放。
3.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受案决定书，证实仙桃市公安局于2014年6月9日对周某某等人以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立案侦查。并对同案人员姜某某网上追逃。2015年11月5日张某某等人到永宁县公安局望远镇派出所报称高某在“绿力美家”工作室以推销保健品、化妆品为由，宣传入股分红等骗其财物，该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016年3月18日，永宁县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姜某某向李某、胡某等人推销“绿力美家”化妆品、保健品，当日即被立案侦查。
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民警从蒙某某家中扣押中国银行本外币活期一本通一本、中国建设银行本外币活期储蓄一本通两本、陕西信和富秦卡一张、现金5800元、苹果牌手机一部、ZTE牌手机一部、邮政银行卡一张、中国银行卡一张、招商银行卡一张、工商银行卡一张。从高某处扣押苹果牌手机一部，从武某某处扣押苹果牌手机一部。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照片和视频光盘，证实被告人高某、武某某、姜某某参与传销组织现场会和其他活动的情况。
6.电子数据检验鉴定意见书、数据恢复存储光盘，证实该局对高某和武某某的手机进行了数据恢复和提取，武某某的手机内有多条传销组织召开产品说明会的视频以及部分工作人员的讲课视频。高某、武某某与蒙某某、李某、姜某某频繁进行电话联系。
7.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蒙某某、高某、武某某、姜某某、李某、王某某、周某某、张某某、史某某等人之间的资金流动情况，蒙某某与传销组织头目姜某某有频繁资金流动。
第二部分证人证言
1.证人胡某的证言及笔记，证实“绿力美家”第一级交500元，第二级交3500元，第三级交8500元，第四级交18500元。2014年11月，其给姜某某交了500元会费，2015年5、6月，其用3500元购买了姜某某的“绿力美家”，姜某某给了其7张网络电话卡和700股“绿力美家”的原始股票。后其又转了15000元购买该产品，蒙某某、高某、武某某、姜某某分别于2015年4、5、6月到银川给其和张某某等人讲公司的产品和奖金制度，蒙某某讲如何发展会员，高某讲如何做。7月份听说该公司出事了，就来报案。知道的公司最高层是姜某某，姜某某的下线是蒙某某，蒙某某的下线是吴某某，吴某某的下线是高某，高某的下线是武某某、刘某某等人，武某某的下线是姜某某，姜某某的下线是其和李某，李某的下线是周某和潘某某。其的下线是张某某、王某某，张某某的下线是张某某和张某某，王某某的下线是王某，王某的下线是柳某某。“绿力美家”的奖金制度是每人发展2个会员，成为两条线对碰就可以挣钱。奖励前三层，每层“层奖”300元，推荐一个人获得20%奖励。奖的是电子币，电子币可以通过会员系统转账变为现金，也可以购买产品。其一共参加了两次外地培训，一次在河南，一次在西安，西安这次蒙某某、高某、武某某都在，主要讲“UBA产业联盟”。
2.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参加了在永宁县以“UBA产业联盟”为名义召开的“绿力美家”产品说明会，高某和武某某在讲课，其还见到蒙某某，高某介绍说是公司的蒙总。说明会上讲的就是公司将来的发展前景、公司老总的背景、公司股票发展前景，分享“绿力美家”会员能挣很多钱。“绿力美家”的会员分为黄钻、蓝钻、黑钻会员。交钱后可得到电话卡，获得原始股票，享受购买“绿力美家”产品3折的优惠资格。其一共交了18500元。
3.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参加了2015年6月在永宁县望远镇兰花花酒店“绿力美家”的产品招商会。当时武某某和高某在介绍“绿力美家”产品的使用心得、销售方式、购买公司原始股票的好处等，“绿力美家”会员分黄钻、蓝钻、黑钻三个等级。缴费后可以得到电话卡、原始股票、还可以购买“绿力美家”的产品。其交了18500元成了会员，给的电话卡也不能用，也没有产品了。
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姜某某的介绍加入了“绿力美家”，后又将张某某、张某某、陈某某、宋某某拉进“绿力美家”。其一共交了18500元会费，其中有一次给蒙某某转过20000元，后来公司返了5000元。其在微信上见过“绿力美家”的营业执照和注册资金手续，实体的没有见过，其听高某讲过课。
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某介绍其加入“绿力美家”。其听过蒙某某、高某、姜某某讲公司和产品。姜某某曾在微信群里鼓动大家交2万元钱升黑钻。其交钱成为会员后又几次转账交钱成为黑钻会员。其总共参加了三次产品说明会，都是在望远镇兰花花酒店开的。在会上，蒙某某、吴某某、高某、武某某这几个人主持并讲课。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5月份，姜某某向其介绍“绿力美家”，其参加了产品说明会，蒙某某、吴某某、高某、武某某在台上讲“绿力美家”公司和产品，公司原始股票。会场上有十来人交钱，其在会场也交了钱。之后姜某某多次通过微信和电话联系其，让其去工作室。高某给其讲公司、奖金制度。7月，姜某某告诉其公司搞活动，交2万充5万，还送股票。其就去银行给蒙某某转账2万元，其发展了李某某和柳某某。“绿力美家”是以产品和股票为噱头，让加入会员。6月份公司倒闭没有产品了，高某他们还让发展会员。其知道的公司最高层是蒙某某，她的下线是吴某某，吴某某的下线是高某，高某的下线是武某某，武某某的下线是姜某某。姜某某在微信群里说公司的发展模式，产品的好处，怎么发展会员，奖金制度，还会发一些她收到现金的小视屏，招商会的小视屏、照片之类。望远的工作室其去过几次，是高某、武某某讲课，姜某某也讲过但是讲的比较少。他们讲课的内容就是奖金制度，怎么发展会员、公司发展前景好，公司的股票将来特别值钱这些。
7.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其和妻子宋某某参加了“绿力美家”的产品说明会，高宁、武某某在讲课。其交钱成为了会员。
8.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其参加了在望远镇兰花花酒店以“UBA产业联盟”为名义召开的“绿力美家”产品说明会。其听了高某、武某某讲的课，讲的主要是“绿力美家”产品的使用说明、使用心得、销售方式等。其交了3500元成为会员，得到了6张免费的电话卡。
9.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参加了2015年6月在望远镇兰花花酒店“绿力美家”公司以“UBA产业联盟”为名义召开的产品说明招商会，当时高某、武某某在讲“绿力美家”产品情况、使用说明、公司股票发展前景，分析“绿力美家”会员能挣钱，还做了产品示范。其交钱成为了会员，得到电话卡和公司原始股，其还在公司网页购买了产品。其称高某和武某某为高老师和武老师。
10.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参加过“绿力美家”2015年5月的一次产品说明会，是蒙某某和武某某在讲课。其和柳某某为了充黑钻会员，一起给姜某某转过40000元。
11.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5月，其参加了“绿力美家”产品说明会。到了会场，其看到高某和武某某在讲课、演示。其交钱加入了“绿力美家”。“绿力美家”主要就是让人加入会员，收取、发展会员奖和层奖还有其他奖励。公司的最高层是蒙某某，蒙某某的下线是高某、武某某，姜某某的下线是胡某。
12.证人孙某某、高某的证言，证实其参加了“绿力美家”产品说明会，高某在讲，武某某在演示。其还在望远四季鲜“绿力美家”的工作室听过高某、武某某、张某某、胡某讲课，其发展了杨某某和高某，杨某某发展了李某某，后来杨某某不干了，其丈夫高某占了杨某某的位置。“绿力美家”的销售模式就是加入会员，收取、发展会员奖和层奖以及其他奖励，刚开始给少量的产品，后来没有产品了。公司的最高层是蒙某某，她的下线是高某和武某某，高某的下线是姜某某，姜某某的下线是胡某，胡某的下线是张某某、张某某、王某某，张某某的下线是张某某，张某某的下线是张某，其是张某的下线。
1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参加了“绿力美家”的产品说明会，看到高某和武某某在讲课和演示。其交钱成为了会员，也加入了高某、武某某、姜某某的微信群，其同学孙某某也是会员。
1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其参加了望远兰花花酒店的“绿力美家”产品直销会。其在会场看到高某、武某某在讲课，其交钱成为了会员。
15.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经宋某某的介绍加入了“绿力美家”，2015年8月，“绿力美家”微信群里通知到望远市场的工作室听课，其去了以后看到高某和武某某在讲课，讲的是奖金制度。后来其听说公司倒闭了，就在微信群里问公司倒闭为何不给大家通知还要继续发展会员，高某就把其拉出微信群了，其上线是张某某，下线是王某某。
16.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给王某交了3500元钱加入了“绿力美家”，给其的电话卡不能用。
17.证人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经柳某某介绍加入“绿力美家”，交了3500元，得到7张电话卡，柳某某也交了3500元钱加入了会员。
18.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经王某某的介绍，到望远镇四季鲜门口的“绿力美家”工作室了解情况。当时武某某在宣传“绿力美家”的产品。其交了3500元加入“绿力美家”。后来其又介绍其弟弟陈某某加入。其还见过高某讲课。
19.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经张某某的介绍参加了“绿力美家”产品说明会。会上高某、武某某在讲课和演示。
20.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加入了“绿力美家”会员，听过高某、武某某讲过课，其上线是王某某，王某某上线是周某。
21.证人杨某某、祁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某经周某某的介绍知道了“绿力美家”，其给周某某和周某交过钱，成为了“绿力美家”会员，又发展了下线祁某。杨某某见过高某和武某某给大家讲课的。“绿力美家”是拉人头，收取发展会员奖和层奖还有其他奖励。
2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经周某的介绍加入“绿力美家”，其交了3500元入会，得到7张免费使用的网络电话卡、600元的原价产品，700股的云金豆。高某、武某某给其讲过课，周某发展其姐王某，王某又发展其为下线。
23.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经李昕介绍加入了“绿力美家”会员。其参加过产品说明会，当时高某在讲公司的发展前景、背景、股票之类。
24.证人武某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刘某某加入“绿力美家”的会员，听过高某和武某某讲课，还介绍了代某某、吴某某。
2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经张某某介绍加入“绿力美家”。在永宁县参加过两次“绿力美家”的产品说明会，是蒙某某、高某、武某某几个人主持的。“绿力美家”有发展会员奖和层奖，还有其他奖励。其曾向被告人蒙某某打款20000元。公司的最高层是蒙某某，高某的下线是武某某，武某某的下线是姜某某，姜某某的下线是胡某和李某，李某的下线是周某，胡某的下线是张某某、王某某，王某某的下线是王某，王某的下线是柳某某。
26.证人李某（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经姜某某介绍加入“绿力美家”，又发展了周某。第一次给姜某某交了3500元，第二次给蒙某某微信转账15000元。姜某某给了其15000元的“绿力美家”产品，7张国信通电话卡，2200股原始股票。其2015年5月在兰花花大酒店参加过培训，蒙某某讲公司基本情况和公司前景，高某讲加入会员可以挣钱，武某某分享产品，姜某某也在会场。
27.证人周某某（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经李某介绍加入了“绿力美家”。给李某微信转账18500元，李某给其5000元的“绿力美家”产品，7张国信通电话卡，2200股原始股票。其又发展了周某、李某，把他俩4800元转给姜买卖。其还收过武某某、杨某某、罗某等人的钱，钱都交给蒙某某等人了。其发展会员可以给其返电子币。蒙某某主讲了2015年4月的产品说明会，高某、武某某发言，吴某某主持，蒙某某讲公司的发展前景，高某、武某某讲产品分享和如何赚钱。会员把钱交给上线，上线再交给蒙某某等人兑换成电子币。其还参加了2015年5月的说明会，高某主讲，讲公司前景，武某某分享产品和赚钱心得。2015年2月的会议，蒙某某、姜某某、胡某等十几个人参加，蒙某某讲公司前景及会员怎么挣钱，还有产品示范。“绿力美家”表面上是以3折购买产品再高价销售，实际上是收取会员费挣钱。
28.证人周某、梁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经周某介绍加入“绿力美家”，交了2500元给周某，得到国信通电话卡7张，700股原始股票，以后购买“绿力美家”产品3折优惠。其发展了赵某某、罗某、梁某某、郭某某、孟某、周某某、朱某某。推荐一个会员能得到直推奖100.00元的电子币。2015年5月，其参加兰花花八楼会议室的一次培训，蒙某某讲公司的发展情况、产品、经营模式等，高某讲如何发展会员挣钱，武某某讲个人经历和发展成果，还有产品使用心得。高某还在西吉讲加入“绿力美家”挣钱挺快的。会员分为交500元的会员，交3500元的黄钻会员，交8500元的蓝钻会员，交18500元的黑钻会员。其认为在西北，蒙某某是决策、组织者，高某是开拓市场、搞宣传、发展会员。
29.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给周某交了3500元加入“绿力美家”，后周某给其返现金1100元。2015年6、7月其和周某听高某讲课，讲公司发展前景，能挣钱，又都给周某交了5000元。“绿力美家”有层奖、互助奖、直推奖、对碰奖等等，主要是拉人头加入会员，收取发展会员奖和层奖，还有其他奖励，这些高某在讲课的时候讲过。高某说“做这一行不要指望靠产品赚钱，我们只是用这种模式来赚钱。”
3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给周某交了8500元加入“绿力美家”，周某给其了5000元产品和7张电话卡。直推一名会员奖励100元电子币，层奖是300元电子币，发展2个18500元的会员返11000元的电子币，公司高层也有奖励，级别越高奖励越高。其发展了弟弟李某、丈夫张某，妹夫焦某某，钱通过农行转账给周某。其参加过两次招商会，第一次是2015年4月，蒙某某、高某、武某某讲课，讲产品和公司，怎么招商、发展会员。第二次是2015年5月，还是蒙某某、高某、武某某讲课，内容差不多。
31.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经周某介绍加入了“绿力美家”，后又发展了马某某、马某某、马某某、汪某。“绿力美家”是让发展下线，有层奖、对碰奖、领导奖等奖金，高某和姜某某是讲师，负责宣传。
32.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给周某交了2500元加入“绿力美家”。其听高某讲产品和奖励制度。其又发展了罗某某（罗某）、燕某某、张某某。“绿力美家”是发展会员，通过层奖、对碰奖、领导奖得到奖金。其觉得蒙某某是组织者，高某、周某、姜某某负责宣传。
33.证人马某某（马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妻子经马某某介绍加入“绿力美家”。
34.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给周某交500元加入了“绿力美家”，周某给其1张电话卡。
35.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给周某交了2500元加入“绿力美家”。其又发展了袁某某，其听高某讲过一次课。
36.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5月的时候其应蒙某某的要求到银川当产品说明会的主持人。
37.证人柳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其弟弟柳某某替其交了3500元，加入了“绿力美家”，其只拿到7张电话卡。
第三部分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蒙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在姜某某的介绍下加入“绿力美家”会员，收到过武某某和姜某某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会员打的款。其将这些零散的货款统计好再转给姜某某，2015年一共给姜某某打款926280元。每个会员给其打完钱后都会通过微信把转账的小票照片发给其，其再将这些小票的金额汇总后打给姜某某，姜某某再将这些现金等值换成电子币转给其，其把电子币通过“绿力美家”会员个人网上办公室按照会员编号发给会员。其参加过在永宁县望远镇兰花花酒店的产品招商会，并在会上讲课，其下级是高某。
2.被告人高某的供述，证实其通过蒙某某加入“绿力美家”。其在望远镇兰花花宾馆讲过课，也去望远市场的工作室讲过产品。蒙某某在产品说明会上讲过课。第二次是2015年7月份，有三、四十人参加，其讲使用产品的效果。去过望远市场工作室2、3次，主要讲的产品。
3.被告人武某某的供述及接处警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其通过高某的介绍购买了“绿力美家”的产品，成了会员。其上线是高某，高宁的上线是蒙某某，高某给其讲过公司的奖金制度。其介绍了三个会员入会。其把从会员处收来的钱全部打给了蒙某某，其从中得到了一些电子币。其和高某在望远参加过产品说明会，其上台介绍了产品使用情况。会上蒙某某、吴某某、高某都先后讲了课，讲公司的发展前景、讲产品如何好。2015年11月5日，其和高某、马某某在其租的XXX里聊天。有人敲门，其开门后冲进来十几个人其和高某的会员称被骗了，其就报警了。这十几个人把其和高某带到小区门口后，警察来了。警察了解完事情经过后就把其和这些会员移交给永宁县公安局望远派出所了。
4.被告人姜某某的供述，证实其通过高某某的介绍知道了“绿力美家”,后交钱成为会员。其上线是武某某，是高某将其放在武某某的名下了,其发展了胡某、李某。其收过其他会员的钱，下线通过其购买“绿力美家”产品。其参加过蒙某某主讲的产品说明会。
原判认为，被告人蒙某某、高某、武某某、姜某某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以推销商品、资本投资等经营活动为名，组织、发展人员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且直接、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超过三十人，组织内部层级在三级以上。该传销组织虽然不是四被告人发起的，但四被告人在传销活动中积极参加、承担了管理、宣传、培训等职责，对进一步发展壮大该传销组织起了重要作用。且被告人蒙某某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四被告人的行为既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又侵犯了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蒙某某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具有法定应当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姜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及所知的同案人员犯罪事实，是自首，具有法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四被告人自愿认罪，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关于被告人武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武某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因为被告人武某某报警时其和高某正在遭受传销人员的围困，高某和部分传销人员发生了纠纷，其报警的目的在于寻求警方的保护、帮助和解决纠纷，并非是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构成了犯罪，为主动承认犯罪事实、自愿置于司法机关的控制之下并接受惩处而报案。其报案的意图和动机与自首中有关自动投案的要求不符，且被告人武某某在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所提被告人姜某某系从犯的公诉意见及被告人武某某相艳辩护人所提武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因为本案被告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该罪的犯罪主体为传销组织中的组织者或领导者，排除了一般参与者或起次要、辅助作用的参与者。同时，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的一般应认定为主犯，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才可认定为从犯。因此，包括被告人武某某、姜某某在内的本案被告人在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前提下，不应再区分主从犯。故对该公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综合整个涉案传销组织的犯罪情节，被告人高某、武某某、姜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关于被告人蒙某某称其没有介绍高某加入，被告人高某称其没有发展下线，被告人武某某称其没有收过其他会员钱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情节，被告人姜某某符合宣告缓刑条件,故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二）、（三）、（四）、（五）项、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蒙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武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姜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五、随案移送苹果牌6型手机一部、苹果牌6S型手机一部，苹果牌6plus型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未随案移送ZTE牌手机一部、从蒙某某处扣押的人民币五千八百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永宁县公安局上缴国库；未随案移送的中国银行本外币活期一本通一本、中国建设银行本外币活期储蓄一本通两本、陕西信和富秦卡一张、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中国银行银行卡一张、招商银行银行卡一张、工商银行银行卡一张,由扣押机关永宁县公安局返还被告人蒙某某。
上诉人蒙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发展高某为下线，在共同犯罪中的社会危害性小于高某、武某某，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蒙某某及原审被告人高某、武某某、姜某某以非法牟利为目的，以推销商品、资本投资等经营活动为名，组织、发展人员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且直接、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超过三十人，组织内部层级在三级以上，既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又侵犯了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蒙某某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姜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及所知的同案人员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四被告人自愿认罪，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蒙某某没有发展下线，社会危害性小于原审被告人高某、武某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有证人证言、书证以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能够证实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琳巧
审 判 员 黄 琼
代理审判员 梅佩佩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钱海彦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