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清山法刑初字第5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国庆，男，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原中石化广东清远石油分公司业务部副主任。因涉嫌受贿罪于2014年1月11日被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清远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1月25日被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在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辉，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明权，男，高中文化，原清新县汇能燃料油经营部经理。因涉嫌行贿罪于2014年1月23日被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清远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1月29日被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在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易中立，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刑诉（2014）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庆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郑明权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天翔、代理检察员罗洪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庆及其辩护人林辉、被告人郑明权及其辩护人易中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指控被告人张国庆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09年至2013年6月期间，被告人张国庆与韶关市华能石化有限公司、广州市昶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清远市佳和磁材有限公司、清远市龙正新能源有限公司密谋，利用中石化广东清远石油分公司为上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6822453.10元，其中税款合计人民币5350270.14元。
二、指控被告人张国庆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
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张国庆担任清远石油分公司业务部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向时任中石化清远金凤中心油库仓管员兼计量员的成正军（已判刑）提供开出的柴油提油单，让不具有柴油销售资格的成正军销售柴油，并提前向其提供石油价格升跌的消息，为成正军谋取不正当利益。2011年成正军为了感谢被告人张国庆的帮助，由成正军妻子何某乙在清远石油分公司大门口，送给被告人张国庆人民币20000元。
三、指控被告人郑明权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2年年初，被告人郑明权与清远市佳和磁材有限公司密谋，清远市佳和磁材有限公司只要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不需要柴油，柴油就由被告人郑明权负责销售。被告人郑明权就把清远市佳和磁材有限公司介绍给被告人张国庆，由被告人张国庆利用中石化广东清远石油分公司向清远市佳和磁材有限公司虚开销售柴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751824元，其中税款合计人民币545136元。
为证实上述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张国庆、郑明权的供述与辩解，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柴油销售表、出库表、直销配送调度台账等有关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会计记账凭证、付款资料、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及证人侯某、赖某、黄某等证人的证言等证据。
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国庆目无国法，以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利用清远石油分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6822453.10元，其中税款合计人民币5350270.14元。利用职务之便，为成正军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其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郑明权目无国法，以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751824元，其中税款合计人民币545136元，两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被告人张国庆的刑事责任，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人郑明权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国庆对起诉书指控的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称我是做错了，对社会、家庭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对自己的不良行为感到痛心。我将以此次事件反省，以后尽力为社会、家庭做出贡献。请求法院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给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被告人张国庆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国庆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和收受成正军20000元贿赂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2、被告人张国庆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为侦查机关顺利破案起了重大作用，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张国庆主动退清贿赂所得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其所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均缴纳了相应的增值税，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至于受票客户将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用于抵扣所造成的国家税收损失与张国庆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应对张国庆依法从轻处罚；5、被告人张国庆未能认识到，将别人要货不要票的发票配额虚开在其它公司名下的行为，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张国庆在法律上存在认识错误，在不影响定罪的情况下，对其酌情从轻处罚；6、被告人张国庆犯罪后的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明权对起诉书指控的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称本人法律意识淡薄，因为之前在石油公司工作过，也听说这样虚开发票的行为都普遍存在，认为不是犯罪。加上想替公司减轻负担，所以才实施这样的行为。而自己实施这样的行为后，知道是犯法后，感到后悔。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明权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明权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郑明权在本案中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地位和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因是，首先，郑明权只参加了其中一个公司虚开发票的行为，其虚开发票的票额以及税款只是张国庆的十分之一，其明显处于次要的地位与作用。其次，从被告人郑明权参加的犯罪过程中，其只是起辅助作用。其之所以被认为犯罪，是因为存在介绍的行为，但是，从整个犯罪过程而言，其只是起次要作用。另外，从柴油销售的行为而言，两被告人都是公司的股东，有共同利益关系。最后，从张国庆在法庭的回答上看，可以知道郑明权在汇能公司的作用只是次要作用，而张国庆是主要作用。从整个案件而言，张国庆是最早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而郑明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因为张国庆向郑明权提起犯意后实施的。因此，被告人郑明权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从减轻或从轻处罚；3、被告人郑明权还存在其他法定减轻情节与酌定的从轻情节。首先，从检察机关出具的郑明权自首证明来看，被告人郑明权是自首。其次，被告人郑明权认罪，有悔罪的表现。再次，郑明权没有犯罪前科，是偶犯。最后，本案起诉书指控的是正确的，郑明权没有提取直接的经济利益，其主观恶性不大。根据上述情节，希望法庭结合事实，请求法庭给予郑明权一次改过从新的机会，判处较低的刑期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审理认定被告人张国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1、2009年底被告人张国庆和韶关市华能石化有限公司（下称：韶关华能公司）法人代表侯某密谋，利用中石化广东清远石油分公司（下称：清远石油分公司）向韶关华能公司虚开销售柴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韶关华能公司只要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不需要柴油，柴油就由被告人张国庆负责销售，收取60元每吨的手续费。韶关华能公司将油款打到清远石油分公司后，被告人张国庆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韶关华能公司，被告人张国庆将柴油交给成正军和清远市清新县汇能燃料油经营部（张国庆、郑明权和林某持有股份），由他们销售给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油客户，销售完之后由成正军和清新县汇能燃料油经营部收取每吨60元的手续费，扣除手续费后的资金由清新县汇能燃料油经营部的出纳刘某通过林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再汇回到侯某的个人银行账户中。2010年年初至2011年年底被告人张国庆以上述手段利用清远石油分公司向韶关华能公司虚开销售柴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1716831.10元，其中税款人民币3155437.00元，韶关华能公司收到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已向当地国税局申报并抵扣税款。
2、2010年的一天，被告人张国庆和广州市昶诚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下称：广州昶诚公司）法人代表赖某密谋，利用清远石油分公司向广州昶诚公司虚开销售柴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按每吨收取60元至80元不等的手续费，广州昶诚公司只要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不需要柴油，柴油就由被告人张国庆负责销售。广州昶诚公司将油款打到清远石油分公司后，被告人张国庆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广州昶诚公司，被告人张国庆将柴油交给邓明清和清远市清新县汇能燃料油经营部，由他们销售给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油客户，销售完之后的资金由邓明清和清新县汇能燃料油经营部按每吨扣除60元至80元不等的手续费后，通过林某、邓明清的个人银行账户再汇回到赖某的个人银行账户中。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张国庆以上述手段利用清远石油分公司向广州昶诚公司虚开销售柴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5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0207538.00元，其中税款人民币1483146.54元。广州昶诚公司收到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已向当地国税局申报并抵扣税款。
3、2012年年初，被告人郑明权和清远市佳和磁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黄某密谋，由被告人郑明权帮清远市佳和磁材有限公司虚开销售柴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票面金额的3%收取手续费，清远市佳和磁材有限公司只要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不需要柴油，柴油就由被告人郑明权负责销售。被告人郑明权和黄某商量好之后，被告人郑明权就把清远市佳和磁材有限公司介绍给被告人张国庆，由被告人张国庆利用清远石油分公司向清远市佳和磁材有限公司虚开销售柴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柴油就由被告人郑明权、张国庆交给清远市清新县汇能燃料油经营部和陈某，由他们销售给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油客户。清远市清新县汇能燃料油经营部出纳刘某通过郑明权的个人银行账户在扣除票面金额3%的手续费（陈某在销售完之后按每吨扣除60元手续费）之后将油款汇到清远市佳和磁材有限公司出纳黄艳华的个人银行账户中。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国庆、郑明权以上述手段利用清远石油分公司向清远市佳和磁材有限公司虚开销售柴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751824元，其中税款人民币545136元。清远市佳和磁材有限公司收到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已向当地国税局申报并抵扣税款。
4、2013年4月，被告人张国庆和中间人张华（在逃）密谋，为张华的客户清远市龙正新能源有限公司虚开销售柴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按每吨200元收取手续费，清远市龙正新能源有限公司只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不需要柴油，柴油就由被告人张国庆负责销售。2013年6月，被告人张国庆通过时任清远石油分公司连山石油分公司经理吴昌胜（另案处理）利用清远石油分公司向清远市龙正新能源有限公司虚开销售柴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146260.00元，税款人民币166550.60元。其中柴油由被告人张国庆交给吴昌胜提取销售给不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油客户，销售完之后吴昌胜按每吨扣除120元的手续费后将资金汇入被告人张国庆指定的清远市清新县汇能燃料油经营部刘某的个人银行账户，清新县汇能燃料油经营部再按每吨扣除80元的手续费后由刘某将资金汇入张华的个人银行账户中，然后张华再汇回到广州龙正新能源有限公司的肖天寿个人银行账户中。清远市龙正新能源有限公司收到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已向当地国税局申报并抵扣税款。
二、审理认定被告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
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张国庆担任清远石油分公司业务部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违反公司相关规定，向时任中石化清远金凤中心油库仓管员兼计量员的成正军（已判刑）提供开出的柴油提油单，让不具有柴油销售资格的成正军销售柴油，并提前向其提供石油价格升跌的消息，为成正军谋取不正当利益。2011年成正军为了感谢被告人张国庆的帮助，由成正军妻子何某乙在清远石油分公司大门口，送给被告人张国庆人民币20000元。
三、审理认定被告人郑明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2年年初，被告人郑明权和清远市佳和磁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黄某密谋，由被告人郑明权帮清远市佳和磁材有限公司虚开销售柴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票面金额的3%收取手续费，清远市佳和磁材有限公司只要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不需要柴油，柴油就由被告人郑明权负责销售。被告人郑明权和黄某商量好之后，被告人郑明权就把清远市佳和磁材有限公司介绍给被告人张国庆，由被告人张国庆利用清远石油分公司向清远市佳和磁材有限公司虚开销售柴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柴油就由被告人郑明权、张国庆交给清远市清新县汇能燃料油经营部和陈某，由他们销售给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油客户；清远市清新县汇能燃料油经营部出纳刘某通过郑明权的个人银行账户在扣除票面金额3%的手续费（陈某在销售完之后按每吨扣除60元手续费）之后将油款汇到清远市佳和磁材有限公司出纳黄艳华的个人银行账户中。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国庆、郑明权以上述手段利用清远石油分公司向清远市佳和磁材有限公司虚开销售柴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751824元，其中税款人民币545136元，清远市佳和磁材有限公司收到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已向当地国税局申报并抵扣税款。
另查明，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与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在查办被告人张国庆涉嫌受贿罪、被告人郑明权涉嫌行贿罪的过程中，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不成立。通过谈话，张国庆主动交代了利用中石化广东清远石油分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郑明权主动交代了介绍张国庆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被告人张国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被告人郑明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张国庆、郑明权的供述和辩解；
（二）证人侯某、赖某、黄某、何某甲、刘某、林某、吴昌胜、陈某、成正军、何某乙、李德胜等人的证言；
（三）清远市石油分公司向四家受票企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柴油销售表、出库表、直销配送调度台账等有关资料；
（四）受票企业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会计记账凭证、付款资料、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
（五）受票企业及涉案人员的银行账户流水账，受票企业当地国税局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证明；
（六）广东省清远市国税局出具的对四家受票企业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务审核意见；
（七）被告人张国庆、郑明权的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和其他证明材料。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经控辩双方辩证、质证。由于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吻合，相互印证，能证明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且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并采纳。
案发后，被告人张国庆退出其非法所得赃款人民91000元，有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广东省暂时扣留财物（或冻结）财物收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庆为了牟取非法经济利益，故意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没有货物购销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6822453.10元，其中税款合计人民币5350270.14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张国庆身为中石化广东清远石油分公司业务部副主任，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2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郑明权为了牟取非法经济利益，故意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没有货物购销而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751824元，其中税款合计人民币545136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国庆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郑明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其所犯的两罪应予数罪并罚。
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与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在查办被告人张国庆涉嫌受贿罪、被告人郑明权涉嫌行贿罪的过程中，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不成立。通过谈话，张国庆主动交代了利用中石化广东清远石油分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郑明权主动交代了介绍张国庆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被告人张国庆被动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被告人郑明权被动归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介绍张国庆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被告人张国庆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明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国庆归案后退还非法所得赃款，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在犯罪后能如实交代犯罪的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两被告人的辩护人均认为两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是初犯，且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考虑到被告人郑明权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轻微，放其于社会上改造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可适用缓刑。因此，被告人郑明权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郑明权适用缓刑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张国庆、郑明权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犯罪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国庆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7月10日止）
二、被告人郑明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对被告人张国庆退出的非法所得赃款人民币91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国信
审 判 员 陶学和
人民陪审员 周云兴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梁希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两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