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民终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萍，女，196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新疆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慧，新疆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天河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阜康市。法定代表人：王世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勇，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勋，男，195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新疆天河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州阜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勇，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萍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天河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河公司）、王世勋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新23民初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萍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被上诉人天河公司、王世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文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文萍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天河公司、王世勋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了王世勋对文萍出具欠条的真实性，该欠条写明了具体的欠款金额及偿付方式，欠条的法律属性是债权凭证，是债务人出具欠条前，双方对已有经济往来的结算，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支付款项。就本案举证责任分配上，王世勋应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一审将该欠条仅作为一种证据形式，认定其真实性而割裂欠条本身的法律属性是错误的。2.一审中文萍提供了天河公司与中机国能电力投资有限公司(该企业名称2015年6月16日变更为中机国能电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机投资公司）的《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中机投资公司出具的证明、及马某的证人证言，均能够证明文萍联系并促成了天河公司与中机投资公司100,000,000元借款的事实。王世勋和天河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向文萍支付的2,600,000元的证据，文萍与王世勋及天河公司并无其他的经济往来，如双方之间不存在居间报酬事项，王世勋及天河公司不会向文萍支付2,600,000元并出具17,400,000元的欠条。王世勋及天河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向文萍支付2,600,000元及出具17,400,000元欠条的法律关系产生、变更、消灭或权利受到妨害的事实，因此，虽然欠条上王世勋未写明是居间报酬欠款，但是文萍联系并促成居间的事实符合居间合同的基本构成要件，该欠条对应的基础法律关系就是居间合同关系。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108条的规定，王世勋及天河公司不认可王世勋出具的欠条，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是受到胁迫或基于权利受到妨害的事实而形成的。一审虽未对其借款后资金用途对应的法律关系一一查明，但明确借款后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师国资公司）支付的第一笔资金流向是履约保证金性质，并非“走账”。因此，文萍所提供证据具有民事证据的优势证据原则，也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对文萍提供的全部证据并未从各证据与案件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进行综合审查，以文萍举证不能作出判决不符合民事证据的审查判断标准。被上诉人天河公司、王世勋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文萍与天河公司、王世勋之间确无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双方之间既无书面居间合同，也无口头关于居间合同的约定，不存在向文萍支付居间费的义务。文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河公司、王世勋给付文萍欠款17,400,000元；2.由天河公司、王世勋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9日，文萍联系并促成天河公司（借款人、甲方）与中机投资公司（贷款人、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中机投资公司向天河公司借资金共计人民币10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60天，自2014年6月10日至2014年8月9日止，天河公司在借款期限内可提前还款，并约定天河公司将借入的资金用于北屯项目基建费用，并通过工程预付款的方式支付给乙方指定的公司：中机投资公司。天河公司加盖公章，王世勋在法定代表人、委托人处签字确认。2014年6月19日中机投资公司向天河公司转账80,000,000元，中机国能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机工程公司）向天河公司汇入20,000,000元。天河公司于2014年6月19日将100,000,000元转入十师国资公司名下，十师国资公司于同日将100,000,000元转入新疆屯富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屯富热电公司）名下，屯富热电公司又于2014年6月20日将100,000,000元转回中机投资公司。2014年7月28日，王世勋给文萍出具了一张欠条，内容为“今欠文萍现金2000万元（贰仟万圆整）余款1740万元。承诺1.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贰佰万）；2.2014年8月15日前支付40万元（肆拾万圆）；3.其余款项第一笔贷款到位（屯富热电公司）10个工作日内一次结清；4.如若贷款未到位，从2015年1月起每月支付100万元（壹佰万圆），直到结清为止。此据。立据人王世勋2014.7.28”。2014年3月21日王世勋委托其侄女王杉（天河公司财务）通过转账向文萍支付200,000元，于2014年3月22日向文萍支付1,100,000元现金，于2014年4月29日向文萍转账支付300,000元，于2014年7月9日向文萍转账支付1,000,000元，共计向文萍转账2,600,000元。文萍对收到2,600,000元的事实认可。另查明，2014年1月，十师国资公司与天河公司签订《北屯2×135MW热电联产项目增资扩股协议》，后双方又签订《北屯2×135MW热电联产项目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中约定天河公司向十师国资公司打入100,000,000元作为向十师国资公司的借款并具履行保证金性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文萍与王世勋之间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如果存在，王世勋是否应当向文萍支付居间报酬17,40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文萍主张其与王世勋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对此其提交了王世勋向文萍出具的欠条，但是该欠条并不能证实双方存在居间关系以及具体的居间内容、居间费用，也不能证实该欠条中的欠款系居间费。文萍提交的中机投资公司出具的证明、呈批单以及证人马某证言，并不能证实天河公司向中机投资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与王世勋向文萍出具的欠条之间有关联性。因此，文萍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与王世勋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的内容以及已经完全完成居间合同的义务，文萍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居间行为与欠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判决：驳回文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6,200元，由文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文萍提交了《关于北屯项目的合作备忘录》，证明天河公司与中机投资公司约定中机投资公司将100,000,000元借款支付给天河公司，该笔借款系由文萍联系并促成。被上诉人天河公司、王世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仅加盖了中机国能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公章，而王世勋的签名是复印的，也没有天河公司的印章，证明内容也与本案无关。本院结合文萍一审提交的《借款合同》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债权债务转移协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查明，2014年1月20日，天河公司与彭文秋子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天河公司注册项目公司全面接管北屯热电项目，负责本项目的建设，并承诺彭文秋子占有项目公司的20%股份；彭文秋子负责为本项目资本金进行融资，负责为本项目开展二期的申报核准，不参与电厂内部运行和管理。文萍在一审庭审中诉称彭文秋子系其女儿，并在举证时陈述在彭文秋子和天河公司协议没有履行的情况下，文萍与天河公司、王世勋之间达成了融资的口头协议。文萍在本案第一次一审即（2016）新23民初111号案庭审笔录中陈述其主张的20,000,000元居间费，并不影响彭文秋子根据其与天河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主张协议中约定的权利。其在本案第一次二审即（2017）新民终184号案代理词中陈述，其以女儿名义与天河公司达成《合作协议》，后其为天河公司融资后，王世勋不愿履行让其占股20%的合同约定，经协商按照借款100,000,000元的20%计算融资报酬。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文萍与天河公司、王世勋之间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涉案2014年7月27日欠条记载的债务是否为居间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文萍主张其与天河公司、王世勋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并提交了王世勋出具的欠条。因欠条是双方债权债务结算凭证，需以一定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前提。对此文萍主张其与天河公司、王世勋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系居间合同关系，但双方当事人之间并未订立书面的居间合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文萍应当对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文萍在起诉时，提交了彭文秋子与天河公司之间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并陈述其主张的17,400,000元居间报酬系因王世勋不愿履行该协议让其占股20%的约定，而将其已融到的100,000,000元资金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20%股权比例为标准计算融资报酬20,000,000元扣减已付的2,600,000元。因此，按照文萍的上述陈述，在文萍与天河公司或王世勋之间并不存在居间合同的意思联络，文萍应当履行的是《合作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义务，而非居间合同。文萍虽然提交了中机国能电力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呈批单及证人证言，但该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与天河公司或王世勋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以及文萍与天河公司、王世勋之间所约定的具体居间合同内容即双方的权利义务，亦无法证实王世勋出具的欠条系欠付的居间报酬。文萍认可天河公司已支付其2,600,000元，根据查明事实，此款的付款时间均在天河公司与中机投资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之前，文萍主张该款系居间报酬，明显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以文萍未能举证证实其与王世勋之间居间合同的内容以及其已完全履行了居间合同义务，且未举证证实其促成的借款合同与欠条的关联性，驳回文萍关于天河公司、王世勋支付其居间报酬17,400,000元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文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00元（文萍已预交），由文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亚  卉审 判 员 赵  亚  丽代理审判员 陆  建  蔚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法官 助理 阿达克阿达力书 记 员 杜  春  婷书 记 员 杜  春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