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民终48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泾县云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宣城分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5924438-0，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港公路3公里处（宣州经济开发区向阳分区办公室）。
主要负责人：刘长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奇志，男，1970年8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树林，男，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由宣城市宣州区向阳街道杨村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征宇，男，1970年1月3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伟良，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珍，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泾县云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宣城分公司（以下简称云岭宣城分公司）、钟奇志因与被上诉人李征宇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5）惠民初字第03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岭宣城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征宇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2011年11月15日的债权转让担保协议书的条款理解有误。从交易习惯来看，建筑行业只有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才能进行决算，之前的都是预估预付。在签订协议时，尚未完成施工，不可能详细得出60万元的具体数据。协议中的“暂结欠60万元工程款”是错误的，其与宁国市宏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并未经过对账结算，现在无法确定结欠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应当驳回李征宇的一审诉讼请求。2、债权转让担保协议书是虚假的，虽然协议上云岭宣城分公司的公章是真实的，但是该协议书并非是云岭宣城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受到李征宇的欺骗才加盖了公章。各方口头协商债权转让的前提是李征宇协助宏大公司完成工程，但是协议书中却未载明这一前提。3、债权转让担保协议书签订的前提是工程能够完工，但是实际上后期工程是由云岭宣城分公司自行完成的，且为此支付了工程费用，且李征宇也未与宏大公司有决算、结算行为，在此种情况下，其不应当向李征宇支付工程款。
针对云岭宣城分公司的上诉，钟奇志辩称，认可云岭宣城分公司的上诉意见。签订债权转让担保协议书时，并不存在暂计60万元工程款的问题，而是工程完工后，宏大公司可能会获得60万元的工程款。
针对云岭宣城分公司的上诉，李征宇辩称，1、债权转让担保协议书中明确了签订协议时李征宇享有60万元的债权，并且约定了付款期限，李征宇一审中主张的就是这60万元，与剩余工程款无关。2、债权转让担保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李征宇在签订合同时并不存在欺诈行为。3、债权转让担保协议书中虽载明宏大公司施工的费用由李征宇垫付，但并不代表李征宇有义务为宏大公司垫付全部施工款项。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钟奇志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征宇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一审开庭时，李征宇本人未到庭，李征宇的代理人迟到一个小时，钟奇志要求法庭按李征宇撤回起诉处理，法院没有同意。一审中对钟奇志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但却没有向钟奇志送达保全的裁定书，使得钟奇志丧失了复议权。关于李征宇律师代理费的发票，李征宇在开庭结束后两个月才提交，超出期限。李征宇诉状中的诉请和判决书中载明的诉请不一致，系在庭审后才变更的，属于违法。二、一审法院证据认定不明确，造成认定事实相互矛盾。1、一审判决书认定了云岭宣城分公司与宏大公司之间的两份工程协议，却对涉案工程总价约1000000元不予认可。法院不能因为李征宇无法确认宣城市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就否认荣盛公司与云岭宣城分公司之间的结算表，且该结算表与工程安装协议相互印证，应当确认其真实性。2、一审法院既对李征宇出具的50000元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却以李征宇提出系债权外的工程增项为由予以否认，也未让李征宇举证证明是什么增项，这是错误的，实际上，双方并无其他债权债务，该50000元应当确认为工程款，而非增项。3、本案中的各项费用均由李征宇借款给宏大公司支付，但李征宇却没有支持宏大公司完成工程，借款不到位，导致工程没有完工，因此，李征宇没有完成协议中的应尽义务，后期云岭宣城分公司直接完成工程的相关费用理应扣除。4、根据云岭宣城分公司与宏大公司签订的协议，工程完工后宏大公司最多会受到75万元工程款，在窗框完成后，云岭宣城分公司已经支付了40万元工程款，所以在签订债权转让担保协议书时，云岭宣城分公司不可能结欠60万元工程款。因李征宇未协助完成剩余工程，只能领取35万元工程款，而云岭宣城分公司已经向李征宇支付了35万元，故不再结欠李征宇任何款项。
针对钟奇志的上诉，云岭宣城分公司辩称，同意钟奇志的上诉意见。债权转让的前提是李征宇协助宏大公司完成施工，但实际上李征宇并未协助完成剩余工程，故其不认可债权转让的60万元。
针对钟奇志的上诉，李征宇辩称，其答辩意见同针对云岭宣城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另外，针对钟奇志提出的一审法院的程序问题，钟奇志在一审中并未就李征宇代理人开庭时是否迟到，是否应当作撤诉处理提出异议。其在一审中并未违法变更诉请，提供律师费发票也是根据法院要求对证据进行补强，一审法院程序并未违法。
李征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云岭宣城分公司立即向其支付欠款296521元，并赔偿律师费29000元；2.钟奇志对云岭宣城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云岭宣城分公司、钟奇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15日，云岭宣城分公司与宏大公司、李征宇、钟奇志签订债权转让担保协议书一份，载明：一、截止于2011年10月15日，云岭宣城分公司就向阳新村二期门窗工程款暂计结欠宏大公司600000元，其余款项待工程验收合格后另行结算，此600000元于2011年12月31日前付清给宏大公司；二、由于宏大公司施工的各种费用由李征宇借款给宏大公司支付，故云岭宣城分公司同意宏大公司把上述工程款债权全部转让给李征宇，今后由云岭宣城分公司直接支付给李征宇，再由宏大公司与李征宇根据实际情况结算；三、云岭宣城分公司的付款责任由钟奇志作连带保证担保，担保期限至2015年12月底；四、如有纠纷，于李征宇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败诉方承担胜诉方标的10%的律师费、差旅费等。2012年1月18日，云岭宣城分公司向李征宇支付工程款123479元。次日，云岭宣城分公司向李征宇支付工程款30000元。2014年1月23日，云岭宣城分公司向李征宇支付工程款150000元。2015年12月18日，李征宇委托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参与其与云岭宣城分公司、钟奇志欠款纠纷一案的诉讼活动，双方约定律师费为29000元。2015年12月30日，李征宇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2010年12月10日，云岭宣城分公司与宏大公司就向阳新村二期B3#、B6#、B7#、B9#四栋楼塑钢门窗制作与安装工程签订塑钢门窗加工、安装工程协议一份，工程价款按固定单价结算。双方约定门窗框安装完成后付40%工程款，门窗扇安装完成后在双方及总包方、监理共同确认后付35%工程款，竣工验收通过后付15%工程款，决算审核十天后（留5%保证金）结算付清余款，保修金在工程验收通过后的两年保修期满后退回；按工程验收要求进行必要的检测所支付的检测费用由宏大公司承担。2011年5月11日，双方又就向阳新村二期B1#、B2#、B4#、B5#、B8#五栋楼塑钢门窗制作与安装工程签订塑钢门窗加工、安装工程协议一份，其他合同内容与前述合同一致。2011年10月16日，宏大公司向云岭宣城分公司承诺，两周内完成门窗工程。2011年10月25日，云岭宣城分公司向宏大公司发送关于变更塑钢门窗加工、安装工程函，称宏大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未按承诺的期限完工，已严重违约，故要求终止双方签订的所有协议（包括和李征宇的协议）。同日，云岭宣城分公司与宏大公司、钟奇志签订补充说明一份，载明云岭宣城分公司同意宏大公司于2011年11月7日前全部完工；云岭宣城分公司同意将工程余款（以工程决算审计后为准）按合同付款要求全部支付给李征宇，宏大公司只能催款，不得私自取款或在云岭宣城分公司处借款，今后李征宇可直接向云岭宣城分公司追款；云岭宣城分公司的付款责任由钟奇志作连带保证担保，担保期限至2015年12月底。2011年11月7日，云岭宣城分公司再次向宏大公司发送前述关于变更塑钢门窗加工、安装工程函。2011年11月10日，宏大公司向云岭宣城分公司发函，表示收到10月25日和11月7日的函，由于自己的特殊原因，不能按要求完成合同内容，要求云岭宣城分公司协调帮助解决部分材料和民工工资。
审理中，李征宇与钟奇志就债权转让担保协议书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李征宇认为：截至2011年10月15日，云岭宣城分公司已结欠宏大公司工程款600000元，该款于2011年12月31日前付清；剩余工程款尚未确定，待工程验收合格后另行结算。钟奇志认为：当时工程尚未完工，故除2011年10月15日前已付的工程款外，剩余的工程款暂计600000元；因宏大公司承诺于2011年10月底完工，完工后就可以结算工程款，故约定于2011年12月31日前付清600000元，如果结算的欠款超过600000元，则在2011年12月31日前支付600000元，余款另行支付。
为证明其理解，钟奇志主张涉案工程价款约1000000元，签订债权转让担保协议书时工程尚未完工，故扣除已付款，不可能还结欠600000元。为此，钟奇志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工程发包人荣盛公司与云岭宣城分公司出具的双方之间的结算表、荣盛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云岭宣城分公司出具的与宏大公司之间的结算表（宏大公司未盖章）。上述证据显示，关于涉案工程，荣盛公司与云岭宣城分公司之间的结算价款为1120323.78元，云岭宣城分公司与宏大公司之间的结算价款为971874.7元。经质证，李征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荣盛公司公章的真实性，结算价款也未经宏大公司盖章确认，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应以最终结算为准。钟奇志未提交证据证明结算表及证明内容属实，并称因宏大公司的负责人姜胜国下落不明，至今无法结算，荣盛公司与云岭宣城分公司之间也尚未结算完毕。
钟奇志还主张宏大公司未完成全部剩余工程，故云岭宣城分公司结欠宏大公司的工程款不足6000000元，具体金额即李征宇认可的303479元及经李征宇确认的支付给玻璃加工厂的50000元，均已清偿；云岭宣城分公司委托其他工人继续施工，并直接支付了部分材料款、工人工资、检测费等，这部分工程款与宏大公司、李征宇无关。钟奇志提交了李征宇于2011年11月2日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2011年10月25日至2011年11月7日工程增项预付款50000元，该款由钟奇志直接支付给玻璃加工厂，今后从工程总价中扣除，见证人为姜胜国。经质证，李征宇对该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是增加工程量产生的工程款，是各方确认结欠的600000元之外的工程款；另外，云岭宣城分公司向其他人直接支付的部分材料款、工人工资、检测费等，属于签订债权转让担保协议书后新产生的工程款，具体金额要待最终结算后才能确定，与本案无关。
以上事实，由债权转让担保协议书、塑钢门窗加工、安装工程协议、补充说明、承诺书、关于变更塑钢门窗加工、安装工程函、函、向阳新村二期门窗结算表、证明、电子转账凭证、转账电子回单、收条、协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担保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宏大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剩余工程款债权转让给了李征宇，云岭宣城分公司同时予以确认，故云岭宣城分公司应当向李征宇支付剩余工程款。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对该协议书的第一条应如何理解。李征宇认为截至2011年10月15日，云岭宣城分公司已结欠宏大公司工程款600000元，该款于2011年12月31日前付清；钟奇志认为当时工程尚未完工，除此前已付的工程款外，剩余的工程款暂计600000元。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关于债权转让担保协议书的第一条，从文义上应当理解为，各方确认截止于2011年10月15日，云岭宣城分公司已结欠宏大公司的工程款暂计600000元，该款于2011年12月31日前付清。在该条中，各方同时还明确其余款项待工程验收合格后另行结算，也可以印证各方确认已结欠60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因此，就云岭宣城分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各方以2011年10月15日为节点，确认之前结欠的金额暂计为600000元，之后的工程款尚未确定，待工程验收合格后另行结算。钟奇志对该条的理解与文义明显不符，法院不予采纳。钟奇志抗辩称涉案工程价款约1000000元，签订债权转让担保协议书时工程尚未完工，故扣除已付款，不可能还结欠600000元。但李征宇对钟奇志提交的结算表、证明等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钟奇志也确认各方就涉案工程尚未结算完毕，故钟奇志主张涉案工程价款约1000000元的依据不充分，法院不予确认，在涉案工程尚未结算的情况下，涉案工程价款尚未最终确定。因此，法院对钟奇志主张云岭宣城分公司结欠宏大公司的工程款不足6000000元也不予采信。关于李征宇确认的支付给玻璃加工厂的50000元，因该款形成于2011年10月15日之后，收条上写明系2011年10月25日至2011年11月7日工程增项预付款，宏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胜国也签字确认，云岭宣城分公司对此未予抗辩，而钟奇志也未举证证明其对此提过异议，故法院确认该款属于2011年10月15日之后产生的工程款，在本案中不予一并结算。因此，云岭宣城分公司应当在2011年12月31日前向李征宇支付工程款600000元，扣除李征宇确认已支付的303479元，尚余296521元未支付。故李征宇要求云岭宣城分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296521元，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各方约定诉讼中败诉方承担胜诉方标的10%的律师费、差旅费等，故李征宇要求云岭宣城分公司赔偿其律师费29000元，未超出双方约定，法院予以支持。此外，因钟奇志同意对云岭宣城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且未明确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故李征宇有权要求钟奇志对云岭宣城分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云岭宣城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征宇支付工程款296521元，并赔偿律师费29000元；二、钟奇志对云岭宣城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云岭宣城分公司追偿。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债权转让担保协议书系云岭宣城分公司、宏大公司、李征宇、钟奇志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该协议书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云岭宣城分公司虽称其系受到李征宇的欺骗而在该协议书上加盖了公司公章，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云岭宣城分公司和钟奇志均上诉认为，债权转让以及云岭宣城分公司向李征宇支付款项的前提是，李征宇协助宏大公司完成剩余工程，但是，云岭宣城分公司和钟奇志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征宇曾与其达成了这一约定，且从该协议书中也无从看出李征宇负有这一义务，故本院对云岭宣城分公司和钟奇志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债权转让担保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意思表示明确，该条的意思为，截止2011年10月15日，云岭宣城分公司暂计结欠宏大公司60万元工程款，该60万元应于2011年12月31日支付给宏大公司，其余款项待工程验收合格后另行结算。而云岭宣城分公司同意宏大公司将工程款债权转让给李征宇，故对于已经确定的60万元工程款，在云岭宣城分公司逾期未付的情况下，李征宇有权要求云岭宣城分公司支付。结合债权转让担保协议书及云岭宣城分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确认云岭宣城分公司尚结欠李征宇工程款296521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云岭宣城分公司上诉认为，签订债权转让担保协议书时，其结欠宏大公司的工程款尚无法确定，其当时并不结欠宏大公司6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在工程尚未全部完工并进行结算的情况下，确实无法确定云岭宣城分公司结欠宏大公司全部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但是各方在债权转让担保协议书中对于已经发生的工程款已经暂计确认为60万元，故不存在李征宇主张的60万元债权不明确的问题。钟奇志虽提供了宏大公司与荣盛公司的结算表、证明等证据来证明涉案工程价款为100万元，但是李征宇对此不予认可，且各方对涉案工程并未结算，故该组证据无法证明钟奇志的主张。对于李征宇确认的支付给玻璃加工厂的5万元，李征宇出具的收条上明确载明为债权转让担保协议书签订之后形成的工程增项预付款，且云岭宣城分公司和钟奇志对李征宇收条上载明的内容也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5万元为2011年10月15日之后产生的工程款，并在本案中不予一并结算，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问题，经本院审查，并无不当。钟奇志认为一审法院对李征宇代理人在一审开庭时迟到未予作撤诉处理，系违法行为，但目前并无证据证明李征宇代理人在一审开庭时迟到且钟奇志在一审中就此申请法院按撤诉处理，且在被告庭审迟到的情况下，法律并未规定人民法院必须按照撤诉处理。李征宇在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及补充提供律师费发票的问题也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钟奇志的财产作出保全措施后，亦将保全裁定书送达给钟奇志，保全程序并无不当。钟奇志关于本案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云岭宣城分公司与钟奇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83元，由上诉人云岭宣城分公司和钟奇志各负担309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 伟
审判员 潘晓峰
审判员 李 飒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蒋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