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井研刑初字第39号公诉机关井研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甲，男，1957年11月6日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大学文化，居民，住成都市。2012年8月8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井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2013年3月2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方某某，女，1969年12月31日生于四川省井研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井研县。2012年8月8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井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李某甲，女，1962年8月15日生于四川省井研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井研县。2012年7月11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井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2013年3月2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井研县人民检察院以井检公诉刑诉（2014）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方某某、李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井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方某某、李某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香港爱联公司（在香港注册）系缴纳会费入会，以“献爱心”发展会员获取高额利益的组织。2012年3月，被告人张某甲、方某某、李某甲加入香港爱联公司后，在明知其运作方式的情形下，以发展会员获得收益为目的，打着加盟“香港爱心联盟联合创业公司爱联助学基金理财管理商务中心”的旗号，在井研城区大肆发展会员。从2012年4月至2012年7月期间发展会员40余名，并从会员交纳的会费中提取高额的利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方某某、李某甲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罪处罚，应当定罪处罚。被告人张某甲、方某某、李某甲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均无异议，但因爱联公司系自愿捐款参与“爱心助学”的组织，发展会员是为了传递爱心，所以认为不应当是传销组织。通过庭审，认罪、悔罪并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香港爱联公司（在香港注册，案发时公司网站已关闭）是一家假借缴费即获旅游、参与“爱心助学”，并在一年内返还投资、取得收益，多发展“下线”会员获取高额利益之名，骗取财物的传销组织。2012年3月，被告人张某甲经人介绍并缴纳1万元会费加入香港爱联公司后，发展被告人方某某缴纳1万元会费加入传销组织，方又发展被告人李某甲为下线，李又发展刘某、纪某等进入传销组织，至2012年7月止，被告人李某甲在井研城区发展会员40余名。期间，为了发展更多会员，被告人方某某、李某甲在井研城区租用门市，成立“香港爱联公司爱联助学基金理财管理商务中心”，并组织人员开展宣传活动，邀约被告人张某甲授课，散发公司宣传资料，并将收取的“会费”不定期汇入爱联公司以“吴某某”、“张某乙”之名开具的虚拟账户中。三被告人从“下线”会员缴纳的会费中获得返利数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井研县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常住人口查询表，证实三被告人身份信息，均具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现场挡获视频资料、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2年7月11日，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在天宫巷一茶楼和李某甲“维康副食品”门市将方某某、李某甲挡获，并扣押笔记本电脑、笔记本、手机、农行卡及公司宣传资料等；4.笔记本记载页、手机短信（附照片），证实方某某对加入香港爱联公司会员进行了姓名、账号、一、二级密码等信息登记，张某甲向方某某三次发送短信告知公司网址，在爱联管理中方某某主要负责报单、转账，李某甲负责沟通，李某乙辅助沟通，张某负责沟通旅游、登记；5.四川爱心助学俱乐部《助学志愿者》申请书，证实部分入会会员缴款情况；6.香港爱联公司简介、查询公司及爱联助学基金管理平台照片，证实香港爱联公司原在香港注册，注册编号：1572839，宣传爱心慈善助学推动联盟自主创业，鼓动会员加盟，案发后，公司及助学基金管理平台的网站已关闭；7.爱联助学基金理财管理收益表、井研县工商局情况说明，证实香港爱联公司须缴纳2500元成为银级会员、5000元为金级会员、10000元为白金会员；会员加盟公司后可获得相应的旅游名额，银级账户一个国内名额，金级账户二个国内名额，白金账户四个国内名额，加盟之日起满一年后所有的收益加起来未达到投资额的，公司将一次性补齐差额，并可以继续享受以后的所有收益；投资后收益分为互助收益、六层收益、拓展收益、培育收益、服务补贴五种，互助收益按照报单时间顺序自动公排10单，拿10层内业绩的千分之二，六层收益按团队开拓的业绩六层内见点6%，拓展收益按七层开始形成1：1拿小区业绩的10%，11%，12%不等，培育收益按直推一代拓展收益的10%，最高三代的20%，收益上不封顶，服务补贴按直推业绩达到要求后可申请商务中心，享受1%的服务补贴。收益以电子货币形式发放，货币可以报单，可以上下级关系相互转账，可以申请提现；8.公安、工商对三被告人行为认定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会议纪要；9.方某某2012年4月—7月汇款明细及情况说明，证实方向公司转账27笔共355812.06元；10.银行卡余额查询及冻结通知书，证实“张某乙”账户余额494022元、“吴某某”账户余额217667元，合计711689元已被公安机关冻结；11.张某丙等人出具的书面材料，证实张等人称自己系自愿加入香港爱联公司；12.证人张某乙、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张某甲、方某某汇入款项的“吴某某”、“张某乙”账户是香港爱联公司虚拟账户；13.证人证言，证实方某某、李某甲是爱联组织（会员对香港爱联公司称呼）井研片区负责人，二人在李某甲的“维康副食品”门市内“拉人头”、宣传、讲解爱联公司，组织会员参加对贫困学生的爱心捐助，张某甲联系集中授课，培训会员，散发公司宣传资料。加盟爱联组织成为会员须缴纳“入会费”，缴纳2500元为银级会员、5000元为金级会员、10000元为白金会员，加盟公司后可获得相应的旅游名额、参与“爱心助学”，一年之内收回投资，收益从发展的“下线”会员中提取，多发展“下线”会员收益越多。缴纳的会费由方某某收取。至案发前，入会会员均已向公司缴纳“会费”，入会会员组成层级已达三层级以上；14.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我是通过周某某介绍并交了1万元加入香港爱联国际的，成为爱联会员须交一定金额，最低是每个人交2500元，可以拿到1张去云南的旅游票，交1万元就有4张去云南旅游的票，成为会员以后就可以再找其他人加入，多发展一个会员加入交10000元可得300元，交2500元可得75元。如果我多发展会员加盟公司，无论是我直接发展的人员，还是直接发展的人员再发展的人，对我都有收益。具体的收益办法，在《爱联助学基金理财管理收益表》上规定的有。我加入公司后，发展了5、6个“下线”，其中包括方某某，李某甲是方某某直接介绍、推荐加入爱联的。我收取的钱，大部分打入一个叫“吴某某”的银行账户上。加盟爱联后，我大概有五万多元的收益。井研片区由方某某最先加入爱联，由她领导大家做爱联。方某某和李某甲对爱联公司不懂的一些问题，就打电话问我。井研很多人对爱联的性质不了解，方某某就喊我叫成都的老师下来讲，方某某、李某甲她们在井研的那些捐款志愿书、爱联公司简介等书面资料及视频由我免费提供。7月初，他们决定搬迁门市，我和杜某某就同意，因为做领导要帮助下面的项目，杜某某和我每人还出了1000元。15.被告人方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3月，爱联公司组织爱心使者到澳门旅游，我和李某甲认识了张某甲，张某甲是成都片区的爱心使者。张对我说公司出台了新的政策，有2500元、5000元、10000元的。我就问他要了一个《爱联助学基金理财管理收益表》，回到井研，我即往张的卡上汇了5000元，加上张替我垫付的5000元，共向公司缴纳1万元成为白金会员，张某甲也成为我的“上线”。之后，我把张某甲给的《爱联助学基金理财管理收益表》、《香港爱心联盟联合创业系统循环实施方案》等资料复印了很多份，在李某甲的门市上宣传，拉人加入爱联公司。对打款、报单、申请旅游、捐款中不懂的问题向张某甲汇报，请张某甲和杜某某一起从成都下来给大家集中授课。年满18周岁公民，交2500元成为爱联组织银级会员，5000元为金级会员，10000元为白金会员，可以获得返还收益和组织旅游。公司规定有两种收益方式，一种为静态收益，即不发展会员，就只有在你之后六名会员总会费6%的提成，之后就没有了，二是动态收益，即发展会员，就有《爱联助学基金管理收益表》上讲的“拓展收益”、“培育收益”。会员加盟后，我们就推荐他们介绍他们的亲戚朋友来加盟，然后按照公司的政策，分配利益。人数多点也可以累计点数，多发展点会员，可以多拿收益。我是井研片区负责人，负责报单、向公司打款，组织会员参加爱心捐助、帮助会员领取返还款等，收取会费后在《捐款申请书》上确认，每报一次单公司给1%的提成，5000元以上直接转帐公司账户“吴某某”、“张某乙”，5000元以下我汇给张某甲，张某甲再转入公司账户。李某甲在爱联中的工作就是在门市上负责解说，偶尔帮助报单，并负责井研爱联收取2%的手续费，李某乙负责协助沟通，如果我们去旅游了，就由张某负责报单。我加入爱联后，直接发展了李某甲、殷某某、漆某甲、汪某某、李某甲、邹某某为“下线”，收益大概有两万多元。殷某某又发展了程某，李某甲发展了张某丁、张某戊、刘某某、江某某、李某乙、曹某某。经辨认，被告人张某甲即为介绍其加入公司的“上线”。16.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2012年3月，在爱联公司组织爱心使者到澳门旅游时我认识了张某甲。回来后，方某某对我讲爱联公司出台的新政策，还给了一个《爱联助学基金管理收益表》，我觉得既有旅游名额，还献爱心，又有工资不得亏本。就交了1万元加入公司。方某某是井研片区爱联负责人，负责报单、转账、返还提成款，我负责沟通，负责对门市上来的人，或者想加入的人讲解爱联企业文化、公司简介及公司的相关政策。还拿捐款公证书给大家看，证明我们从事的是爱心事业，好让他们加入爱联。爱联公司交钱才能成为会员，并按照《爱联助学基金管理收益表》上规定的收益获取利益。我们多介绍人加入，可以多得点收益，多献爱心，会员也只有多介绍人加入，才可以多点收益。加入爱联组织是方某某收钱，再由她统一汇到公司账户。收钱没有开票，后来的会员就只是出具了一氏两份的爱联助学捐款申请书，上面有交款人的姓名、身份证号码、联系方式及交款金额、管理员、服务员名字。4月8日至7月初，爱联的点设在我的维康副食品门市上，方给了我400元租金，主要用于安装爱联的网线、付工时费、电费、水费等开支。张某甲是方某某“上线”，方某某是我的“上线”，我加入公司后，又介绍刘某某、张某丁、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李某丁、姜某某、曹某某等作为“下线”加入公司。我一共交了1万元到爱联公司，爱联公司返还了我大概28000元现金，这些钱为了爱联的发展，除去垫付曹某某1900元、李某乙5000元、漆某乙5000元、刘某某6000元外，赚3000元左右。经辨认，被告人张某甲即为介绍方某某加入公司的人，是方的“上线”。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方某某、李某甲组织、领导以推荐旅游、参与爱心助学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会费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通过宣传、培训、协调为顺序的多层级关系，在井研城区发展会员40余名对欲加入公司人员进行宣传、培训、协调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三被告人提出自己的行为不应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在案的书证、证人证言及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能证实香港爱联公司系借旅游、爱心助学之名，要求参加者缴纳会费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三被告人在明知的情况下，仍然宣传、培训、协调香港爱联公司入会会员，是该传销组织中的组织、领导者，且层级达三层级以上，发展人员数量达30人以上，三人的行为均应构成此罪，故对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甲、方某某、李某甲系共同犯罪，在犯罪中三人均起组织、领导作用，不应再分主、从犯。案发后，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三被告人判处缓刑，没有再犯罪危险，对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方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李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对三被告人所处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四、对公安机关冻结在案的非法所得711689元及孳息依法予以追缴；五、对扣押在案的ASUS白色笔记本电脑一台、三星平板手机一部、DVD光碟四张、农行卡两张及公司宣传资料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况 燕审 判 员  彭 强人民陪审员  陈光贵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书 记 员  范冬梅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