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青0105刑初171号
公诉机关：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党向民，男，1966年11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系青海省有色地质勘院技术员、青海山河地质勘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西宁市。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于2017年10月17日被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4日由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党向谦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6月11日以北检公诉刑诉（2018）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党向民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志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党向民及其辩护人党向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3月8日，被告人党向民（青海山河地质勘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杨某（兰州寅通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本市××区西宁供电局家属院住宅楼内，签订“青海大柴旦东山一带金矿普查工作合同书”，双方约定由党向民代理完成或自2013年3月8日开始及其此后的探矿延续业务，兰州寅通矿业公司每年支付费用86800元。2013年至2017年8月，被告人党向民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探矿延续业务，而是伪造了青海省国土资源厅六份相关文件，骗取被害人杨某现金390600元及丰田越野车一辆。经鉴定，车辆价值176600元，共计价值567200元。
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党向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伪造国家机关公文骗取他人财物，共计5672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党向民辩解称，没有收取过杨某的现金。本案涉及的《青海大柴旦东山一带金矿普查工作合同书》是2017年8月补签的。2013年至2017年之间，我用伪造的青海省国土资源厅文件欺骗杨某和杨明义，告诉他探矿权一直在延续，但是其实在此期间内我没有帮杨明义取得探矿权延续的真实文件。这样做的目的是想让他们在经济情况好转的情况下投入到矿山勘查和矿山建设，这样的话我的公司就能投入工作，取得利益，但是由于杨明义没有投入到矿山勘查和矿山建设上，所以我这边延续探矿权就非常困难，�过正常渠道没办法给杨明义延续探矿权的前提下，我只能通过伪造青海省国土资源厅的文件来欺骗杨明义，让他认为他的探矿权还在延续。2017年的8月中旬，杨明义突然将一辆丰田越野车赠送于我。
辩护人党向谦认为，1、被告人党向民在2015年10月份之后才成为山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不可能于2013年6月与杨明义或兰州寅通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任何协议，也不可能从2013年3月起收取杨明义所支付的款项，故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杨明义或兰州寅通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曾向党向民支付过任何费用；杨明义的报案材料及其笔录中的就向党向民给钱的金额、地点相关陈述前后矛盾，不足以采信，同时，作为公司与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没有任何收据、没有任何取款凭证、除自己陈述之外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与常理不符。
2、本案涉车辆并非诈骗所�，根据杨明义报案人的陈述，其在2017年8月15日就已经知道党向民在对其进行欺骗，其却于2017年8月18日与党向民签订所谓的“情况说明”，在此之后，又将一辆汽车过户至党向民的名下，其目的就是要利用党向民的轻信，让其承担所谓的合同诈骗罪的法律责任。
3、本案中，已有证据证实杨明义及兰州寅通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没有按照国家要求完成最低投入，因此其探矿权也根本不可能得到延续，在此前提下，杨明义就不可能取得所谓的相关延续文件，杨明义对此也心知肚明，因此，其在接收所谓的公文时应当知道其是伪造的。在杨明义所接受的“公文”中，曾经有一份明显虚假的公文，而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只是要求进行相应的改正之后，仍然接收，本身就从一个侧面就证实其知道所谓的“公文”是伪造的。
4、被告人党向民伪造公文的事�客观存在，但是其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而本案又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属于偶然犯罪，再犯可能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低，同时党向民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本人患有较为严重的疾病，希望法院能够对此予以从轻处罚。
5、被告人党向民患有严重疾病，曾被看守所拒绝收押。
公诉人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兰州寅通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报案材料，2017年9月5日，兰州寅通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以公司名义向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区公安分局报案，称党向民自2013年起，以青海山河地质勘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代理兰州寅通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勘查探矿许可证延续事宜，每次公司探矿许可证到期时就联系党向民及时办理年检申报及延续，并向其支付现金8万元，并于2017年4月将公司一辆丰田V8×××F越野车以50万元的价格抵顶后两年的费用。2017年8月16日我公司带上了2013年以后的所有年检延续资料去国土资源厅咨询核对时，才得知党向民每年收取了我公司支付的8万元费用，却对我公司的勘查许可证未办理年检及延续，向我公司提供的所有国土资源厅的红头文件及所谓延续后的勘查探矿许可证均是其伪造，虚假的。
2、兰州寅通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某；
3、兰州寅通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书，2017年9月2日，该公司委托公司理事杨明义（杨某之父）代表公司处理被青海山河地质勘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党向民伪造公文、假文件、假证件欺骗、诈骗的行为向司法部门报案；
4、被告人党向民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被告人党向民于2017年10月16日被传唤归案；
5、青海山�地质勘查有限公司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地质勘查资质证书，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27日，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金兰，2014年11月1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党向民；
6、《青海大柴旦东山一带金矿普查工作合同书》，该合同由兰州寅通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签字时间2013年6月8日，合同委托方兰州寅通矿业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方青海山河地质勘查有限公司，杨某、党向民分别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盖有双方公司公章。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青海大柴旦东山一带金矿普查项目在2013年3月8日进入工区开展工作，要求山地工程每年6月完成，每年7月份向甲方提供正式成果报告、图表及原始资料等。合同确定的工作量预算费用为每年86800.00元，最终按实际完成的工作量进行结算；
7、《关于兰州寅通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委托青海山河地�勘查有限公司代理申请延续、年检、青海省大柴旦东山一带金矿普查探矿权事项的情况》，时间2017年8月18日，主要内容为青海山河地质勘查有限责任公司受兰州寅通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申请延续、年检、青海省大柴旦东山一带金矿普查探矿权的事务，授予探矿证号：丁×××。乙方的代理事项为：代理完成或自2013年3月8日始及其此后的上述探矿权延续事务，甲方每年向乙方支付人民币8.68万元代理费用及其税金（具体费用以双方2013年6月8日签订的合同书为准）。自2013年至今兰州寅通每年均向乙方支付全部代理费用，共分5次，向乙方支付的代理费为人民币43.4万元，均为现金。并乙方承诺保证依据国家法律法规及其青海省相关规定完成代理事务，如不能完成兰州寅通委托的代理事项，将承担相应的责任。
8、（1）《青海省国土资源厅文件》青国土资矿[2014]106号、（2）《青海省国土资源厅文件》（青国土资储备字【2015】152号），《关于通过青海省大柴旦镇柴旦东山一带金矿普查报告的批复》。（3）青海省国土资源厅探矿权证，号×××，发证日期为2015年07月11日。（4）青海省国土资源厅探矿权证，号×××，发证日期2016年7月21日。（5）关于《青海省大柴量镇东山一带金矿普查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证明。（6）青海省国土资源厅青国土资储备字[2015]152号关于《青海省大柴旦东山一带金矿普查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证明。
9、青海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兰州寅通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青海大柴旦镇东山一带金矿普查探矿权相关情况的说明》2009年7月21日，兰州寅通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挂牌转让方式取得青海省大柴旦镇柴旦东山一带金矿普查探矿权，勘查许可证号×××，有效日期2011年11月18日至2013年3月8日；该勘查许可证到期后，兰州寅通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向国土厅提交延续申请，现已过期。经对城北公安分局提供的材料进行核实，国土厅未出具过青国土资矿[2014]106号、关于《青海省大柴旦镇柴旦东山一带金矿普查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证明（青国土资储备字[2015]152号）、青国土资矿〔2015]152号等文件，也未颁发过探矿权证号×××，发证日期为2015年07月11日、2016年7月21日的勘查许可证，以上文件和证书涉嫌伪造。
10、青海省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本案10所列文件青海省国土资源厅印章与该单位正在使用的相同内容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着盖印形成。
11、车辆过户证明，“×××车，由大柴旦马海供水有限公司2013年转让给杨某，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2017年8月31日，杨某将该车作价50万元，用于�还所欠党向民总经理审验兰州寅通矿业公司柴旦东山金矿近几年审矿权的所有费用。经党总同意该车过户给党总的家属，现该车已过户完毕。”
12、大柴旦马海供水有限公司证明：×××丰田越野车于2017年8月已过户过陆燕平。
13、杨明义陈述，2008年11月份，我公司从青海省国土资源厅以320万元的价格拍卖取得青海省大柴旦东山一带金矿普查的探矿权，后期投资1500万元，2010年3月份，我公司聘请青海省有色地质勘察院的职工党向民为公司代理申请延续、年检青海省大柴旦东山一带金矿普查探矿权等相关事务，党向民也能按照当时签订的合同为我们延续、年检探矿权等事务，直到2013年6月8日，党向民跟我说，他自己是青海山河地质勘查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让我跟他重新签订合同；之后由青海山河地质勘查有限责任公司为我公司来代理探矿�的事务，因为之前跟党向民有合作，我就相信了他，我公司和青海山河地质勘查有限责任公司重新签订了合同，继续由党向民为我公司代理探矿权的事情，合同约定我公司每年向党向民支付86800元的代理费及税金。此后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党向民都如约将青海省国土资源厅的红头文件以及探矿证交给了我，我共支付给党向民代理费434000元。到了2017年8月15日，一名北京的客户看上了我公司负责勘探的这个矿，想从我公司购买这个矿的探矿权，我跟这个客户谈好价钱后，双方就达成了交易，我跟这名客户过户这个矿的时候发现我公司负责勘探的这个矿已经过期了，意思就是我公司对这个矿已经没有探矿权了，我赶紧带着之前党向民给我的青海省国土资源厅的红头文件和探矿证到青海省国土资源厅勘查处核实情况，经核实，党向民给我的这些红头文件以及探矿证�部都是假的。我总共被党向民骗取了人民币434000元，以及一辆丰田牌越野车，这辆车是别人于2014年以120万元的价格抵押给我的，2017年8月31日我将这辆车以50万元的价格作为酬劳过户给了党向民。我每年给党向民钱的时间都不固定，每次都是要西宁市城北区小桥大街西宁供电局家属院的住宅楼内将钱给党向民的，2017年4月份在西宁市城北区朝阳东路坤誉酒店门口，将车给了党向民…2013年、2014年、2015年、2016年这四年我每年三月、十月分别给他43400元，2017年3月我给他43400元，一共给他了390600元…都是现金，没有转帐，当时党向民要求我支付现金…多数的时候是在西宁市××区电力局家属院党向民的办公室内给党向民的，还有个别的时候是党向民通知我到那里见他就在那里给他，都是在西宁市区。每次都是当面给现金，没有其他人在现场，没有任何票据和转帐记录，现在我也拿不出证据，但是钱我确实给他了。…在这期间党向民还向我承诺他会帮我以一个高价格出售我公司对金矿的勘探权，并且我还将一辆丰田牌越野车抵给党向民作为酬劳，…
14、杨某证词，虽然我是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公司的具体事务都是由我父亲杨明义在管理实施，但公司什么事情我父亲都会告诉我。车是2014年7、8月份，具体时间我忘记了，大柴旦马海供水公司抵帐转让给我公司的，而后这辆车是在2018年8月31日我公司过户给党向明的，现在该车的户主是党向民的妻子陆燕平，是为了支付党向民自2013年至今为我公司年检、延续青海大柴旦一带金矿普查探矿权的费用。
15、被告人党向民供述，我伪造的文件有：1号伪造文件：青海省国土资源厅文件，文号：青海国土资矿[2014]106号；2号伪造文件：探矿权证，证号×××，发证日期：2015年7月11日；3号伪造文件：探矿权证，证号：×××，发证日期：2016年7月21日；4号伪造文件：关于《青海省大柴达旦镇东山一带金矿普查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估审查案证明，文号：青中土资储备字[2015]152号；5号伪造文件：青海省国土资源厅文件，文号：青国土资矿[2015]152号；6号伪造文件：青海省国土资源厅文件，文号：青国土资矿[2015]152。我一共帮杨明义成功办理了两次探矿权延续。第一次是2010年9月左右，第一次把他的探矿权延续了两年，延至2012年9月，第二次是2012年9月左右，第二次把杨明义的探矿权延续至2013年左右，这二次的具体时间我记得不是特别清楚。我伪造了2015年3月8日至2016年3月8日以及2016年5月22日至2017年5月22日的探矿延续手续。杨明义送过我一个水晶盐摆设，送过我几瓶酒，送过我4包茶叶，之外没有收过杨明义任何报酬。丰田越野车是富康医药给杨明义顶账�，当时杨明义名下已经有很多的顶账车了，所以送给我一辆，这辆并不是作为卖矿的报酬。2015年时杨明义就提出让我帮他出售金矿，我当时也给杨明义承诺了，如果遇到合适卖家肯定尽量卖高价。我当时就是在欺骗杨明义，我心存侥幸如果真的有卖家上门，并且投入资金的话，我是有可能把之前没有延续的探矿权重新补上的。（伪造这些文件）目的一是为了让杨明义安心，第二就是在杨明义的探矿权真的得以延续时，我的公司拥有杨明义矿权勘测业务的优先权，从而可以使我从中获得利润。我和杨明义是生意合作伙伴关系，2010年杨明义找到了我，委托我帮他办理探矿权延续的相关手续，自此我们就一直在合作。我想让杨明义在经济情况好转的情况下投入到矿山勘查和矿山建设，这样的话我的公司就能投入工作，取得利益，但是由于杨明义没有投入到矿山勘查和矿山建设上，所以我这边延续探矿权就非常困难，通过正常渠道没办法给杨明义延续探矿权的前提下，我只能通过伪造青海省国土资源厅的文件来欺骗杨明义，让他认为他的探矿权还在延续。
16、辨认笔录，杨明义对党向民的辨认笔录。
17、鉴定意见，丰田V8越野车价值为176600元。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案可以确认的事实为：兰州寅通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于2008年11月经竞拍取得青海大柴旦东山一带金矿普查探矿权，2010年3月兰州寅通矿业开发有限公司聘请青海省地质勘查院职工党向民为该公司代理申请公司延续、年检探矿权等相关事务，探矿权延期至2013年3月。此后被告人党向民伪造了《青海省国土资源厅文件》青国土资矿[2014]106号；《青海省国土资源厅文件》（青国土资储备字【2015】152号），《关于通过青海省大柴旦镇柴旦东山一带金矿�查报告的批复》；青海省国土资源厅探矿权证，号×××，发证日期为2015年07月11日；青海省国土资源厅探矿权证，号×××，发证日期2016年7月21日；关于《青海省大柴量镇东山一带金矿普查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证明；青海省国土资源厅青国土资储备字[2015]152号关于《青海省大柴旦东山一带金矿普查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证明。此六份伪造的文件由被告人党向明交给杨明义，造成杨明义认为探矿权仍在延续的事实。2017年8月31日杨明义将兰州寅通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一辆丰田越野车过户给被告人党向民，该车价值176600元。
本案涉及的《青海大柴旦东山一带金矿普查工作合同书》，签字时间为2013年6月8日，此时被告人党向民尚不是青海山河地质勘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故该合同实际签订时间及目的不明确，该合同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党向民基于该合同进行合同诈骗犯罪不能成立。2017年8月15日，此时杨明义已明知被告人党向明交给其的六份关于探矿权延续的文件为虚假文件，而仍于2017年8月18日签订了与其签订了《关于兰州寅通矿业开发有限公司委托青海山河地质勘查有限公司代理申请延续、年检、青海省大柴旦东山一带金矿普查探矿权事项的情况》，8月31日将丰田车辆过户给被告人党向民之妻，9月2日杨某即受公司委托向司法机关报案，追究被告人党向民的刑事责任，结合杨明义关于将车辆过户给被告人党向明的陈述、杨某陈述、被告人党向明的供述，车辆过户的原因不能相互印证一致；关于杨明义是否向被告人党向明支付过办理年检、延续探矿权的费用，杨明义关于付款的数额为390600元或434000元，在支付款项的时间、地点、支付方式上存在矛盾之处，共付款九次或十次，每次均为现金支付，没有收款单位的收据、收条，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付款情况，也不能提供本公司关于此项资金的来源、记帐凭证等证据的陈述，不符合公司之间经济往来的惯例，且关于向被告人党向民支付过年检及探矿权延续费用的陈述与杨某关于丰田车辆以50万元作价抵偿所欠党向民年检等费用的陈述相矛盾，与被告人党向民供述亦不能印证一致，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党向民收取390600元费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明义、杨某陈述、被告人党向明供述关于将丰田越野车车辆过户给被告人党向明的原因不能相互印证一致，公诉机关认定为合同诈骗所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本院认为，被告人党向民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危害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党向民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被告人党向民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党向民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员 庞俊峰
人民陪审员 朱晓东
人民陪审员 王秀芬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媛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