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2民终15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民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商城路37号楼。
法定代表人：刘建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文奇，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敏霞，女，1962年11月1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志友，男，1956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义马市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鹏，河南精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郑州市民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族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志友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义马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8日作出一审判决，杜志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原审判决事实不清为由，于2016年12月14日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义马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7）豫1281民初25号民事判决，民族房地产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民族房地产公司托诉讼代理人孟文奇、马敏霞，被上诉人杜志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族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义马市人民法院（2017）豫1281民初25号民事判决，改判我公司给付杜志友欠款本金659242元，不承担欠款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杜志友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虽然罗列了杜志友多张收到条以及归还方爱琴的借据，但又不予采信，因每一笔款项均有杜志友的亲笔签名，时间也发生在2015年3月27日前，属于郑州市商城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下称郑州商建公司）、野子章与杜志友之间的真实账目。《债务转让协议》只是概括对2001年12月31日前的债务本金进行转移，并没有对账目进行计算确定数额。包括方爱琴与平玉萍的债务，也是替杜志友偿还。我公司作为债务受让人，可以行使原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替杜志友偿还的种类、品质相同的标的物，同样可以行使抵消权。郑州商建公司已经偿还的款项应当予以冲抵。原判决认为与案件和债务转移缺乏关联性明显认定错误。原《债务转移协议书》转移的是对杜志友的债务，并不包括对杜自友的债务。但是原判决却对于杜自友1998年3月5日的65000元和1998年3月9日55000元予以确认让我公司承担。该事实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债务转移协议书》第七条约定，利息部分，甲方与丙方协商解决。该条款是三方意思的真实表示，真实的反映了协议签订当时三方协商的情况。我公司认为该协议书七条约定是我公司与杜志友对郑州商建公司与杜志友原转移债务利息部分的重新约定。债务转移前的利息约定已经不再对我公司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现双方不能就利息部分再行达成协议，属于利息部分约定不明，应当视为不支付利息。或者是利息部分未发生转移。未约定利息的借款或签字未报销单据等转移债务，本身就没有约定利息，2015年3月27日转移给我公司，原判决却让我公司自1999年12月1日起支付利息，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已经于2015年9月1日正式实施，该解释明确本规定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不再适用。原判决以已经作废的规定为判案依据判决我公司承担2.1％的月利率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
杜志友答辩称：一、民族房地产公司在上诉状中所列的多张所谓“收款条”和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证据不完整其客观性也无法确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本案在原一审法院的主持下我和民族房地产公司及郑州商建公司会计马敏峡、张海峰进行对账并达成一致意见：商城公司给我出据的借条32张，金额1909442元属实；商城公司野子章给我出据的借条11张，金额274925元属实；商城公司野子章签字未报销的单据93张无异议；张海峰给我出据的借条4张无异议；赵雷借条两张，金额202000元无异议，被告（民族房地产公司）尚欠原告（杜志友）合计金额是2620758.76元。原债务人郑州商建公司以借条或收条形式抵顶我的欠款16笔，合计1387700元，随后三方人员在笔录上签字确认，上述笔录中没有民族房地产公司在上诉中所列多张所谓“收款条”的内容（详见一审卷中内的对账笔录）。2、民族房地产公司在上诉中所列20张所谓“收款条”的内容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方爱琴出据的两张收到条复印件，这是方爱琴个人的事，和我没有关系；我给野小四的借条复印件，是我和野小四个人之间的借款纠纷，这和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另外，我出具的收到条复印件，明确注明该款是三门峡中院执行款。2004年9月3日我就部分借款起诉郑州商建公司，要求归还借款，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了（2004）三民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该收条上的款就是该判决书的执行款，这和本案没有关系。其余15张所谓收条复印件也和本案没有关系，这15张收条所涉及的借款及利息，我与郑州商建公司已结清。郑州商建公司在还款时要求我出据了收条并将其原始的借条一并收回并存入了该公司的会计账册及原始会计凭证内，所以本次起诉时就不包括这些收条所涉及的借款及利息。同时从收条的书写内容就能看出本案借款并不包括这些收条所涉及的借款及利息。同时，民族房地产公司应当提供郑州商建公司公司账册及原始会计凭证。二、债务转移协议第一条、第四条明确约定了郑州商建公司所要转移债务的内容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债务转移协议》第一条约定转移债务的内容是：①郑州商建公司义马分公司借款借据；②野子章的借条及签字未报销的单据；（3）张海峰、张改军的借款借据；上述单据记载了借款本金和利率的约定。《债务转移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内容是：丙方（民族房地产公司）应严格按照本协议履行付款责任，…还清甲方（杜志有）的本金、利息。显然《债务转移协议》明确确定了利息一并转移，由民族房地产公司承担支付义务。关于“利息部分，甲方（杜志友）和丙方（民族房地产公司）协商解决”的约定不能理解为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单独看这一合同条款，其涵盖利率、利息支付时间、方式等多重语义内容，而综观整个《债务转移协议》，虽然该条内容约定有歧义，但第一条、第四条等有关条款明确确定本金及利息一并转移，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三方对转移的债权凭证在《债权转移协议》上是经过确认的，也经法院主持核对并三方确认。债权凭证上详细记载本金、利息及利率。因此，民族房地产公司应当款偿还本金及利息，其中1713342元借款借条上明确约定了利率。另外，债权转移后，上诉人民族房地产公司成为债务人对原始的债权承担清偿责任，本案原始债权即借款本金及利息大多发生在1998年至1999年底之间，且是多笔借款，一审判决计息的起始日期为1999年12月1日并无不当。而2015年3月27日是债权转移的时间，也就是上诉人民族房地产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时间，而非原始债权形成的时间。上诉人民族房地产公司要求把2015年3月27日作为计息时间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未适用2015年9月1日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有利于民族房地产公司。1、对于未约定利息的907416.76元借款部分，民族房地产公司应当按上述规定的年利率6％支付利息，一审判决未适用该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对于未约定利息的907416.76元借款部分，民族房地产公司应当按上述规定的年利率6％支付利息。关于逾期还款时间，因郑州商建公司自2005年2月5日向民族房地产公司归还30000元借款本金，因此其余未归借款，应当从该时间起计算逾期还款期间，一审未判决逾期利率不符合该规定。2、199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曾明确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民间借贷被认为是高利贷，超出部分的利息法律不予保护。一审法院据此《意见》第六条规定，判决借款有约定利率的如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这一判决可能对我不利。利率调整后可能出现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不过年利率的24％的情况，而约定的利率如高出四倍的话，依据该《意见》的规定，这一利率约定就得不到法院的支持。而本案中有1713342元借款借条上明确约定了利率（月利率1.8％和2%），借条上约定的最高利率是月利率2%，有可能超过四倍。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条上约定的是月利率2%，也就是年利率24%，完全符合此规定，不受四倍高线的约束。综上所述，民族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杜志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民族房地产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共计14282161元；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3月27日，郑州商建公司、民族房地产公司和杜志友三方达成《债务转移协议书》。该协议第一条约定：郑州商建公司在2001年12月31日前以现金方式向杜志友借的款，包括（1）郑州商建公司义马分公司的借款收据；（2）野子章的借条及签字未报销单据、张海峰、张改军的借条；（3）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八分公司新安农业大厦项目部的借款，省建一公司财富广场项目部的借款通过人民法院执行损失部分及利息；（4）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三民初字第63号判决书执行的标的款及迟延履行的利息。郑州商建公司对杜志友的债务转移给被告民族房地产公司，民族房地产公司自愿受让债务，直接付款给杜志友。协议第七条约定：利息部分，杜志友与民族房地产公司协商解决。该项为手写体，系杜志友书写。合同签订后，杜志友、原债务人郑州商建公司及民族房地产公司对债务转移的具体数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至今，该合同未履行。
经过核算，涉及债务转移协议中民族房地产公司尚欠杜志友的款项共计2620758.76元，其中对利息有约定的借款1713342元，没有约定利息借款或签字未报销单据等转移债务907416.76元。具体情况如下：1、自1998年3月起至2000年3月，郑州商建公司义马分公司先后32次向杜志友累计借款1909442元，以上借款有2笔共120000元对利息按照月利率1.8%进行了约定，有22笔共1586342元对利息按照月利率2.1%进行了约定，剩余8笔借款203100元对利息未约定；2、郑州商建公司野子章先后11次向杜志友借款收据11张，金额共计274925元。其中1张7000元借条约定月利率2.1%，其他未约定利息；3、郑州商建公司野子章签字后未报销单据，累计金额118588.76元；4、张海峰、张改军给杜志友出具的借款收据累计金额115803元；5、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八分公司新安农业大厦项目部的借款借据，其中赵雷出具的收据、借据2张，金额202000元。
原债务人郑州商建公司及民族房地产公司以借条或收款条形式抵顶杜志友欠款共计16笔，其中2004年7月15日偿还3万元，2004年10月10日偿还1.5万元，2005年1月2日偿还3000元、2月5日偿还30万元、2月6日偿还1000元、2月15日偿还4000元、5月1日分两次偿还503000元，6月1日分两次偿还501200元、6月8日偿还3000元，9月19日偿还2000元、11月5日偿还500元，2006年1月27日偿还2000元，2007年5月7日偿还3000元，2015年2月17日偿还2万元，以上共计1387700元。杜志友认可2005年2月5日归还的30万元是借款本金。
关于协议第七条约定“利息部分，甲方（杜志友）与丙方（民族房地产公司）协商解决”。庭审后，法庭多次组织双方进行协商，均未能对利息部分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杜志友、原债务人郑州商建公司和民族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符合债务转移的法律特征，即其债务是可转移的、经债权人同意、转移前之合同关系消灭、第三方同意承受债务。该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民族房地产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关于转移债务中利息认定问题，在合同的第七条“利息部分，甲方（杜志友）与丙方（民族房地产公司）协商解决”。因债权凭证是债务转移时必不可少的附件，本案三方当事人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对涉案的债权凭证是经过确认的，亦对所有债权凭证中的利息约定部分是明知的，根据庭审调查的结果显示，民族房地产公司尚欠杜志友的款项共计2620758.76元，其中对利息有约定的借款共1713342元，对该款项应以原借款时约定的利率为准，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不予支持；其中没有约定利息借款或签字未报销单据等转移债务907416.76元，杜志友、民族房地产公司对利息部分未能达成新的一致意见，应视为新债务人与债权人对借款利率未另行作出约定，视为无利息。
考虑到涉案债务大多发生在1999年前后，而该债务转移协议是2015年签订的，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应酌定对利息有约定的借款均自1999年12月1日起计算利息。关于原债务人以借条或收款条形式抵顶原告欠款1387700元，其中2005年2月5日归还的30万元，杜志友认可是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上述收款条无约定或约定不明，且不足以还清全部债务，应先抵充利息。因此，除了载明偿还欠款本金30万元的那张收到条，其余的1087700元应为偿还的利息。经过抵扣上述欠款本金，民族房地产公司尚欠杜志友的款项本金共计2320758.76元，按比例抵扣后，其中对利息有约定的借款为1517142元（1713342元－1713342元÷2620758.76元×300000元），没有约定利息借款或签字未报销单据等转移债务803616.76元（907416.76元－907416.76元÷2620758.76元×300000元）。
杜志友要求民族房地产公司支付欠款及利息共计14282161元，该诉求中证据不足的部分，不予支持。民族房地产公司辩称与杜志友签订的债务转移协议利息部分，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应视为未发生转移，该辩称理由没有相关法律依据，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一、郑州市民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杜志友欠款本金2320758.76元及利息（其中120000元以月利率1.8%计算，1397142元按月利率2.1%计算，均自199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上述利率若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以上利息总额扣减现金1087700元）；二、驳回杜志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493元，保全费5000元，杜志友承担44998元，郑州市民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67495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郑州商建公司将其所负债务转移至民族房地产公司，并与债权人杜志友三方共同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该协议为三方自愿达成，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三方理应依照协议约定进行履行。原审以民族房地产公司不履行协议约定为由，判令民族房地产公司代替原债务人偿还欠款并无不当。
关于收到条能否抵顶债务的问题。民族房地产公司上诉提出的20张收到条复印件，署名为杜志友，应当抵顶案涉债务，对此杜志友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为由不予认可。由于《债务转移协议书》载明的债务范围没有涉及收到条的内容，其上诉主张亦超出了《债务转移协议书》约定的四项债务范围，同时该《债务转移协议书》“第二条第（3）项保证和承诺：乙方（郑州商建公司）和丙方（民族房地产公司）之间或与任何第三方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均与本协议无关，郑州商建公司不能以民族房地产公司或其他第三方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无效、撤销、解除为由拒绝履行本协议，民族房地产公司承诺不以郑州商建公司的任何过错为由拒绝履行本协议”，民族房地产公司的主张亦与其保证和承诺不符，加之，民族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是收到条复印件，郑州商建公司及其经办人野子章未出庭质证，无法印证收到条的真伪，且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民族房地产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转移债务中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审根据《债务转移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丙方（民族房地产公司）应严格按照本协议履行付款责任，并承诺所受让的债务用其开发的郑州市民族房地产公司在义马的商城花苑售房款中，还清甲方的本金和利息。如果丙方不能按照本协议履行，愿承担违约责任。第七条“利息部分，甲方（杜志友）与丙方（民族房地产公司公司）协商解决”的约定，将原债务中载明有本金数额及利率的计算利息，将没有注明利息的部分，在双方协商后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视为约定不明分别进行处理，不违背三方债务转移的意愿，因此，民族房地产公司上诉称利息不发生转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适用法律的问题。原审判令民族房地产公司承担2.1%的月利率部分，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不符，应予纠正。依照该《规定》，应当按2%的月利率计算利息。
综上所述，民族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义马市人民法院（2017）豫1281民初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义马市人民法院（2017）豫1281民初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州市民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杜志友欠款本金2320758.76元及利息（其中本金120000元以月利率1.8%计算，本金1397142元按月利率2%计算，均自1999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53元，由上诉人郑州市民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占通
审 判 员 乔建刚
代理审判员 辛喜艳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