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邵中刑一终字第2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欧阳，男，1987年7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大专文化，商人。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3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黎宏，湖南邵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欧阳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一月二十二日作出（2013）邵东刑初字第3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尹欧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可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尹欧阳及其辩护人黎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被告人尹欧阳与妻子罗某斐婚前口头约定，婚后两人所生子女中有1个跟母亲姓罗。2013年6月16日罗某斐产下一男婴。2013年6月21日，尹欧阳与岳父罗某耕一家因新生儿姓罗还是姓尹的问题发生争执。当晚，尹欧阳与罗某耕同睡，睡觉前，罗某耕又跟尹欧阳谈起小孩要跟母亲姓罗。之后，罗某耕先入睡，尹欧阳因心烦一直未睡，并用手机查询了“离婚后男方如何争取新生子女抚养、人体什么部位最致命”等问题。次日凌晨4时许，尹欧阳拿1把水果刀和1把菜刀，喊醒罗某耕讲：今天必须把小孩姓氏问题讲清楚，如果讲不好，不是你杀死我，就是我杀死你。罗某耕仍不同意小孩跟尹欧阳姓尹。尹欧阳拿起菜刀，朝罗某耕颈部砍了1刀，两人相互扭打，罗某耕妻子罗某瑜闻声拿起木凳砸尹欧阳。尹欧阳推撞罗某瑜，罗某瑜被撞伤。罗某耕见状又和尹欧阳扭打在一起。尹欧阳用水果刀朝罗某耕的背部、胸部各刺了1刀。后被赶来的灵官殿中心小学教师制止。经鉴定，罗某耕、罗某瑜的损伤均属轻伤，分别构成九级伤残和十级伤残。尹欧阳的损伤属轻伤。2013年9月11日，尹欧阳自动投案。一审期间，尹欧阳的亲属已赔偿被害人罗某耕、罗某瑜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3万元，罗某耕、罗某瑜对尹欧阳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尹欧阳减轻处罚。
原判决采信鉴定意见，被害人罗某耕、罗某瑜的陈述，证人罗某斐、雷某艳、罗某等人的证言，照片，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尹欧阳的供述等证据材料证明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尹欧阳的行为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和故意伤害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三、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尹欧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尹欧阳上诉提出：原判决认定他在手机上查询“人体什么部位最致命”的证据不足，他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只能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他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有悔罪表现，应减轻处罚判处缓刑。
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决认定尹欧阳用手机查询“人体什么部位最致命”等内容证据不足；尹欧阳的行为符合法条竞合的构成要件，应以一个罪名判处刑罚；不能因尹欧阳在法庭上的辩解而否认其自首；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尹欧阳自愿认罪，并积极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应对尹欧阳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尹欧阳经人介绍与罗某耕、罗某瑜的女儿罗某斐于2013年1月结婚。婚前，尹欧阳与罗某斐口头约定，婚后两人所生子女中有1个跟母亲姓罗。2013年6月16日，罗某斐在医院产下一男婴，同年6月19日，尹欧阳随罗某斐母子到湖南省邵东县灵官殿镇中心小学罗某耕家暂住。2013年6月21日上午，因给新生儿喂母乳还是喂牛奶意见分歧，尹欧阳与罗某斐产生矛盾，尹欧阳负气离开，后经人劝说返回罗某耕家。2013年6月21日下午，罗某耕向尹欧阳提出，新生儿必须随他女儿姓罗，尹欧阳不同意。当天下午，尹欧阳的父母和姐姐到罗某耕家协商新生儿的姓氏问题，罗某耕仍坚持新生儿要姓罗，尹欧阳和家人均不同意。当晚，尹欧阳与罗某耕同睡一床，睡觉前，罗某耕又跟尹欧阳提起新生儿要跟母亲姓罗。罗某耕入睡后，尹欧阳因心烦一直未睡，并用自己手机查询“离婚时男方如何争取新生子女抚养、什么药物会快速致人死亡、人体什么部位最致命”等问题。次日凌晨4时许，尹欧阳从罗某耕家的餐桌上拿起1把水果刀，又从灶台上拿起1把菜刀，然后走到罗某耕床前。尹欧阳将罗某耕喊醒讲：今天必须把小孩姓氏问题讲清楚，如果讲不好，不是你杀死我，就是我杀死你。罗某耕听后仍不同意小孩跟尹欧阳姓尹。尹欧阳拿起菜刀朝罗某耕颈部砍了1刀，罗某耕抢夺菜刀，两人相互扭打，从床上滚落到地上。这时，罗某瑜听到声响赶来查看，发现尹欧阳与罗某耕扭打在一起，罗某瑜拿起1条木凳去砸尹欧阳。尹欧阳推撞罗某瑜，将罗某瑜撞倒在地。罗某耕见状又和尹欧阳扭打在一起，尹欧阳捡起地上的水果刀，朝罗某耕的背部、胸部各刺了1刀。罗某斐见状喊来灵官殿中心小学的教师孙某林等人将尹欧阳扯开后制服。2013年6月22日，尹欧阳因砍伤罗某耕被邵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同年6月24日，尹欧阳因就医请假外出。后经法医鉴定，罗某耕多处皮肤裂伤，右侧血气胸，腰1椎压缩性骨折，属轻伤，构成九级伤残；罗某瑜右侧第八、九、十肋骨骨折，属轻伤，构成十级伤残；尹欧阳面部皮肤裂伤，属轻伤。2013年9月11日，邵东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同日，尹欧阳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到邵东县公安局灵官殿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一审期间，尹欧阳的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罗某耕、罗某瑜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万元，罗某耕、罗某瑜对尹欧阳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尹欧阳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邵东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邵）公（法）鉴（活检）字（2013）746、747、757、951、95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书证明：罗某耕多处皮肤裂伤，右侧血气胸，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轻伤，属玖级伤残；罗某瑜右侧第八、九、十肋骨骨折，构成轻伤，属十级伤残；尹欧阳面部皮肤裂伤，属轻伤；右手中、环、小指肌腱断裂吻合术后，目前右手中、环、小指活动受限，此损失对右手功能影响程度尚不确定。
2、被害人罗某耕的陈述证明：2013年6月21日早上，因给新生儿喂奶一事尹欧阳与他们发生矛盾，尹欧阳收拾东西离开，后经罗某香劝说才回来。当天下午6时许，尹欧阳的父母、姐姐到他家，他对尹欧阳讲：“你脾气那么大，让我改变了看法，这个小孩还是要先跟我姓罗。”尹欧阳及其父母均不同意，他要尹欧阳跟家人商量一下，争取早点把问题处理好。后来，尹欧阳父母回去了，尹欧阳留在他家。次日凌晨，尹欧阳用刀砍他脖子，他用手抓住刀，两人从床上滚到地上，后来罗某瑜进来了，罗某瑜去拖尹欧阳，尹欧阳将罗某瑜按倒在地上，用膝盖往罗某瑜腰部顶。他拿木凳在尹欧阳头上砸了一下，尹欧阳又拿出1把水果刀朝他乱砍。之后来了很多老师，将尹欧阳制止。罗某斐和尹欧阳结婚前有个口头协议，两人婚后有1个小孩跟他姓罗，那天他看到尹欧阳脾气暴躁，他就要第1个小孩姓罗，以后第2个小孩姓尹。
3、被害人罗某瑜的陈述证明：2013年6月21日，因给小孩喂奶一事，尹欧阳与罗某斐发生矛盾后收拾东西就走，他们通过媒人又将尹喊了回来。当天下午，罗某耕跟尹欧阳讲，小孩跟母亲姓罗算了，尹欧阳没有同意。当晚尹欧阳跟罗某耕睡1间房，她跟罗某斐睡1间房。6月22日4时许，她起床给小孩换尿布时，听到隔壁房间里有响声就推门进去，看到罗某耕躺在地上，尹欧阳坐在罗某耕肚子上，地上到处是血。她赶紧抢下尹欧阳手中的菜刀，尹欧阳看见她抢了菜刀，就过来将她按在地上，用膝盖顶住她腰部。这时尹欧阳又拿出1把水果刀想砍她，罗某耕赶紧过来抓住尹欧阳的手，两人又扭在一起，尹欧阳拿刀乱戳。后学校孙某林等老师过来将尹欧阳的刀抢下来，控制住尹欧阳。她女儿罗某斐跟尹欧阳婚前约定，所生小孩有1个要跟母亲姓罗。
4、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多处遗留有血迹等情况。
5、提取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和照片证明：2013年6月22日，公安民警在灵官殿镇中心小学宿舍罗某耕的住房内，提取菜刀、水果刀各1把。尹欧阳当庭确认是其作案时使用的菜刀和水果刀。
6、手机网页照片证明：尹欧阳的vivo手机曾上网查询过“人体什么部位最致命、什么药物会快速致人死亡、什么药物致人死亡、离婚时男方如何争取新生子女抚养和离婚后女方拥有孩子的抚养权”等内容。
7、证人罗某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16日她生下一男婴。同年6月21日晚，她带小孩跟罗某瑜睡1间房，尹欧阳和罗某耕睡隔壁。次日3时许，她听到隔壁尹欧阳和罗某耕睡觉的房子传来响声。罗某瑜就起床去看。接着，她也抱着小孩去隔壁，看到罗某耕、尹欧阳、罗某瑜浑身是血。她马上开门喊救命。过了几分钟，孙某林、罗某、李某等老师过来，抢走尹欧阳手里的菜刀和水果刀。尹欧阳被民警带走后，她拿起尹欧阳正在充电的手机看了一下，上面显示百度查询页面“致命伤”等内容。
8、证人雷某艳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2日4时许，她听到罗某斐喊救命，就跑到罗某耕房子里，看到尹欧阳和罗某耕滚在一起，地上到处是血，她赶紧拨打120。罗某耕被抬出去后，她看到罗某斐坐在外面哭，就将罗某斐扶进屋里，坐在案发的床上，罗某斐拿起床边的vivo手机看了一下，手机界面显示1个网页，上面显示查询“人体什么部位最致命”等关键词。之前，她没有看到谁还接触过那个手机。
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2日4时许，他跑到罗某耕住房，看到罗某耕和尹欧阳躺在地上，用脚相互踢对方，房间里到处是血，地上还有1把布满鲜血的菜刀。他将菜刀放好后返回房间，他看见罗某耕用床单捂着脖子躺在床上，孙某林用双手摁住尹欧阳。
10、证人孙某林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2日4时许，他听到楼上有喊救命的声音，就跑到罗某耕卧室，看到罗某耕、罗某瑜、尹欧阳在地上相互扭打，罗某耕正用双手抓住尹欧阳拿刀的手，尹欧阳拿刀的手来回摆动，罗某瑜也用力在掰尹欧阳拿刀的手。见此情形，他用右膝盖压住尹欧阳拿刀的手，抢过尹欧阳手里的水果刀扔在地上，并一直用双手按住尹欧阳的双手，直到派出所的同志过来。他按住尹欧阳时，尹对他讲其和父母为小孩姓氏问题受了很大委屈，如果小孩跟老婆姓自己就不是个男人了。
11、证人申某元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2日4时许，他听到罗某耕家里有吵架的声音，就跑到罗某耕家里，看到罗某耕躺在床上，右边脖子、右边胸部、背上、手上都有伤。孙某林将罗某耕的女婿按倒在地，并从该男子手中抢过1把水果刀交给他。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2日4时许，他听到楼下有摔凳子和女人哭的声音，就赶紧跑到罗某耕房间，看到罗某耕倒在床上，用被和床单裹住右边的脖子，脖子血流不止，被和床单都被染红了，孙某林将一男子反手按住地上。罗某瑜指着该男子讲是她的女婿，也是凶手。
13、到案经过材料证明：2013年9月11日，尹欧阳接邵东县灵官殿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该所投案，并供述因家庭纠纷持刀将罗某耕砍伤和将罗某瑜推倒致伤的事实。
14、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材料证明：2013月6月22日，尹欧阳因砍伤罗某耕被邵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同年6月24日请假外出就医，同年11月5日被撤销行政处罚。
15、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明：尹欧阳的亲属与被害人罗某耕、罗某瑜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尹欧阳的亲属代为赔偿两被害人经济损失共13万元，两被害人出具谅解书对尹欧阳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尹欧阳从轻处罚，并处缓刑。
16、被告人尹欧阳的证明供述：他跟罗某斐婚前约定，婚后第一个小孩姓尹，第二个小孩姓罗。2013年6月21日，因给小孩喂奶一事他跟罗某斐闹意见，他准备回江西工作，后被媒人罗林香追回。当天下午，他父母和姐姐到罗某耕家找罗某耕协商。罗某耕讲要他小孩姓罗，他家人均不同意。当晚，他和罗某耕睡1间房。次日凌晨4时许，他拿起餐桌上的1把水果刀和灶台上的1把菜刀，把2把刀放在床中间，他将罗某耕喊醒讲：小孩姓氏问题，今天必须解决，解决不好的话，要么他把罗某耕杀了，要么罗某耕把他杀了。罗某耕还是不同意小孩跟他姓尹。他心里很气，先用左手抢了菜刀朝罗某耕砍过去，砍在罗某耕脖子上。罗某耕用右手抓住他的手想抢菜刀，在抢刀的过程中，菜刀又在罗某耕脖子上划伤二道口子。罗某耕抢了水果刀想刺他，他用右手挡了一下，水果刀在他左额头上划了1条口子。他抓住水果刀刃后，罗某耕抽刀时刀子划伤他右手3根手指。后他跟罗某耕扭打在一起，2人的刀都掉在地上。他们从床上滚到地上，他扑在罗某耕身上。这时，罗某瑜拿1条木凳打他后脑及背部，又来拖他，他将罗某瑜推撞在床的木板上，罗某瑜被撞后就坐在地上。罗某耕又拿木凳来打他，他抓住凳子与罗某耕扭打，后从地上拿起水果刀在罗某耕身上刺了2刀。罗某斐喊来学校老师将他按倒在地上。他将vivo手机放在床头充电，手机上“离婚后，男方如何争取新生子女抚养权”等相关问题是他查询的。
17、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尹欧阳的年龄、住址等身份情况，尹欧阳作案时系成年人。
本院认为，上诉人尹欧阳因家庭纠纷，持刀砍杀其岳父被害人罗某耕，致罗某耕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尹欧阳在砍杀罗某耕过程中，将阻止尹欧阳行凶的罗某耕妻子罗某瑜推倒在地，致罗某瑜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尹欧阳在故意杀人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尹欧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伤害罗某瑜的罪行，所犯故意伤害罪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尹欧阳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尹欧阳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尹欧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原判决认定尹欧阳用手机查询“人体什么部位最致命”等内容证据不足。经查，尹欧阳供认用手机查询过“离婚后，男方如何争取新生子女抚养权”等问题，证人罗某斐、雷某艳均证明看到尹欧阳的手机上网查询过“人体什么部位最致命”等内容，结合手机网页照片等证据，可以认定尹欧阳用手机查询过“人体什么部位最致命”等内容。因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亦可认定尹欧阳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因此，尹欧阳上诉提出“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只能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护提出，尹欧阳的行为符合法条竞合的构成要件，应以一个罪名判处刑罚。经查，尹欧阳针对被害人罗某耕和罗某瑜分别实施了故意杀人和故意伤害行为，不属于法条竞合，应以故意杀人罪和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护提出，不能因尹欧阳在法庭上的辩解而否认其自首。经查，尹欧阳虽自动投案，但否认用手机上网查询“人体什么部位最致命”等内容，实为否认其具有故意杀人的主观犯意，原判决因其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罪行而未认定自首并无不当。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尹欧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应对尹欧阳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经查，本案虽因家庭纠纷引发，尹欧阳亦积极赔偿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但尹欧阳一人犯数罪，致2人轻伤，并当庭否认故意杀人，且邵东县司法局经调查评估认为尹欧阳主观恶性严重，有一定的再犯罪风险，建议慎用社区矫正，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尹欧阳不宜适用缓刑。因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庆群
审 判 员 周运福
代理审判员 李少杰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超
附有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