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闽0211行初33号原告苏春艳，女，汉族，1963年4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代理人吴艾祥，男，汉族，1962年10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系原告配偶。被告厦门市湖里区审计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枋湖南路1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206004161311U。法定代表人辜琦皇，局长。委托代理人林志坚，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林楚雄，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春艳诉被告厦门市湖里区审计局（以下简称湖里审计局）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一案，于2018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于2018年2月8日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苏春艳及其委托代理人吴艾祥、被告湖里审计局委托代理人林志坚、林楚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春艳诉称，其于2017年12月18日向被告递交《政府信息公开（公民）申请表》，于2018年1月2日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厦湖审公开【2017】58号）。被告称：经本局查询，你申请公开的“关于老所脱钩改制后遗留净资产处置的协议”政府信息，其全称为《湖里区审计局与审计师事务所就脱钩改制中资产处置、人员安置、期后法律责任、档案保管等方面的协议》。经审查，该文件可公开于你。被告答复的内容违法，公开的政府信息与申请不符。主要理由如下：一、形式不符。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关于老所脱钩改制后遗留净资产处置的协议”，被告经审查认定的政府信息是《湖里区审计局与审计师事务所就脱钩改制中资产处置、人员安置、期后法律责任、档案保管等方面的协议》，但是其公开的政府信息却是《湖里区审计局与湖里审计师事务所就脱钩改制中资产处置、人员安置、期后法律责任、档案保管等方面的协议》。二、逻辑冲突。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是被告签订的《关于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脱钩改制后遗留净资产处置的补充协议》申明的订立补充协议的事由和前提。有遗留净资产处置的协议，然后才有遗留净资产处置的补充协议。被告公开的政府信息与补充协议不构成逻辑上的必然联系。事实上，被告公开的政府信息只是现存于湖里区档案馆的一种版本。该政府信息同时存在“湖里区档案馆存”和“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存”的两份阴阳协议。被告依据何种事实和理由武断地认为，与原告申请描述相近的政府信息是湖里区档案馆存的版本的呢？三、实质内容不相契合。据被告《关于湖里审计师事务所一九九九下半年财务收支情况的检查报告》所附“资产负债表”反映的科目余额：1、货币资金：207465.98元；2、其他应收款：12648.90元；3、存货：18490.00元；4、长期投资：80400.00元；5、固定资产原值：313737.60元；6、应付福利费：36869.37元；7、职业风险基金：372393.47元；8、实收资本：300000元；9、净资产：20147.57元。《关于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脱钩改制后遗留净资产处置的补充协议》补充处置的是上述资产负债表科目中的“净资产20147.57元”和“长期投资80400.00元”。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湖里法院）作出的（2015）湖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委托代管的资产为：净资产（资金）20147.57元，长期投资（厦门银行股票）80400股。除此以外的其他科目上的资产余额的处置，合理的解释是被“关于老所脱钩改制后遗留净资产处置的协议”处置了。综上，原告请求：一、撤销厦湖审公开【2017】58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二、判令被告依法公开原告申请之政府信息；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湖里区审计局政府信息公开（公民）申请表》；2.《关于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脱钩改制后遗留净资产处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3.湖里法院作出的（2015）湖民初字第2095号《民事判决书》；4.《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厦湖审公开【2017】58号）；5.《湖里区审计局与湖里审计师事务所就脱钩改制中资产处置、人员安置、期后法律责任、档案保管等方面的协议》（存档于湖里区档案馆）；6.湖里审计局作出的《关于湖里审计师事务所一九九九年下半年财务收支情况的检查报告》（厦湖审［2000］006号）；7.《湖里区审计局与湖里审计师事务所脱钩改制中资产处置、人员安置、期后法律责任、档案保管等方面的协议》（存档于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8、厦门市湖里区财政局作出的《厦门市湖里区财政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厦湖财公开〔2018〕9号、厦湖财公开〔2018〕10号）；9、《证明》。被告湖里审计局辩称，对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其答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要求予以撤销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为“关于老所脱钩改制后遗留净资产处置的协议”政府信息，其并未签署过名称为《关于老所脱钩改制后遗留净资产处置的协议》的协议文件。“关于老所脱钩改制后遗留净资产处置的协议”来源于《补充协议》中的表述。《补充协议》中的原文为：“根据一九九九年十月十二日湖里区审计局与湖里审计师事务所签订的‘关于脱钩改制后老所遗留净资产处置的协议’，……”，《补充协议》对“关于脱钩改制后老所遗留净资产处置的协议”的表述，并没有采用书名号而是采用双引号，引号中的文字应只是概括引用，而非协议名称。而且，其中“老所”的用语，也可以推断出该表述只是引用，而非协议名称。因为“关于脱钩改制后老所遗留净资产处置的协议”签订于1999年10月，按常理来说，有“新所”才有对应的“老所”的说法，湖里审计师事务所改制后新设的厦门中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是在2000年才成立的，在1999年10月签订协议时是没有老所的说法。可见，“关于脱钩改制后老所遗留净资产处置的协议”确只是协议名称的概括引用，而非协议名称。“关于脱钩改制后老所遗留净资产处置的协议”的全称为《湖里区审计局与审计师事务所就脱钩改制中资产处置、人员安置、期后法律责任、档案保管等方面的协议》，该协议签订于1999年10月12日，内容也与《补充协议》能对应。在原告对厦门中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提起的诉讼中，湖里法院查明的相关协议，也只有《湖里区审计局与审计师事务所就脱钩改制中资产处置、人员安置、期后法律责任、档案保管等方面的协议》和《补充协议》，并没有名称为《关于脱钩改制后老所遗留净资产处置的协议》的协议。《湖里区审计局与审计师事务所就脱钩改制中资产处置、人员安置、期后法律责任、档案保管等方面的协议》属于公开范围，其依法答复并将该文件提供给原告。该答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其于2017年12月18日收到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2018年1月2日作出答复告知书，并在法定期限内送达原告，程序合法。关于原告提到的，存在两份内容不完全一致的《湖里区审计局与审计师事务所就脱钩改制中资产处置、人员安置、期后法律责任、档案保管等方面的协议》，即其提供的协议与原告在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到的内容不一致的问题，对此，其在本院受理的原告诉其的另案中已予以解释，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存档的协议并非其提供，对该协议的来源以及真实性，其不清楚，当时原告和其一致同意以其提供的协议为准。被告为支持其行政行为，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湖里区审计局政府信息公开（公民）申请表》；2.《签收回证》；3.《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厦湖审公开【2017】58号）；4.EMS快递单（编号为1096117489725）；5.《关于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脱钩改制后遗留净资产处置的补充协议》；6.《湖里区审计局与湖里审计师事务所就脱钩改制中资产处置、人员安置、期后法律责任、档案保管等方面的协议》（保存于档案馆）。经庭审质证，原被告对于对方提供的全部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或者表面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各方提供的全部证据材料载体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8日，原告苏春艳向被告湖里审计局提交《湖里区审计局政府信息公开（公民）申请表》，在“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一栏中载明“1990年10月12日，湖里区审计局与湖里审计师事务所签订的‘关于老所脱钩改制后遗留净资产处置的协议’”。2018年1月2日，被告湖里审计局作出厦湖审公开【2017】58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就其于2017年12月18日收到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你申请公开‘1999年10月12日，湖里区审计局与湖里审计师事务所签订的‘关于老所脱钩改制后遗留净资产处置的协议’’政府信息，经本局查询，你申请公开的‘关于老所脱钩改制后遗留净资产处置的协议’政府信息，其全称为《湖里区审计局与审计师事务所就脱钩改制中资产处置、人员安置、期后法律责任、档案保管等方面的协议》。经审查，该文件可以公开予你。”并将《湖里区审计局与湖里审计师事务所就脱钩改制中资产处置、人员安置、期后法律责任、档案保管等方面的协议》（保存于档案馆）作为附件向原告公开。另查明，2000年8月2日，被告湖里审计局与厦门中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载明“根据1999年10月12日湖里区审计局与湖里审计师事务所签订的‘关于脱钩改制后老所遗留净资产处置的协议’。该资产由改制后厦门中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代管，现经湖里区审计局与中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协商，提出如下补充意见……”。2018年3月13日，案外人厦门市湖里区财政局作出厦湖财公开〔2018〕10号《厦门市湖里区财政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告知书》，就原告苏春艳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并提供《财政部关于会计师（审计）事务所脱钩改制实施意见》、《湖里区审计局与湖里审计师事务所就脱钩改制中资产处置、人员安置、期后法律责任、档案保管等方面的协议》。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依法制作的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在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认定的原告申请的信息是否准确，提供给原告的信息是否正确问题。首先，本案中，原告申请公开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如下：1999年10月12日，湖里区审计局与湖里审计师事务所签订的“关于老所脱钩改制后遗留净资产处置的协议”。该“关于老所脱钩改制后遗留净资产处置的协议”来自于湖里审计局与厦门中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于2000年8月2日的《补充协议》中的表述。根据《补充协议》之记载，该“关于老所脱钩改制后遗留净资产处置的协议”系湖里区审计局与湖里审计师事务所于1999年10月12日所签订。其次，被告在本案中认定原告申请的信息并予以提供的是湖里审计局与厦门市湖里审计师事务所于1999年10月12日签订的《湖里区审计局与湖里审计师事务所就脱钩改制中资产处置、人员安置、期后法律责任、档案保管等方面的协议》。被告提供的协议与原告申请公开的协议在协议签订时间、协议签订主体方面完全相同；被告提供的协议的主要内容亦与原告申请公开的协议的内容描述相符。原告主张被告在本案中所提供的信息并非其所申请的信息，并认为在被告提供的协议外，还存在另外一份协议，即“关于老所脱钩改制后遗留净资产处置的协议”，且存在相关的资产交接清单等，但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所主张的另外一份协议及相关资产交接清单客观存在，且由被告制作或者获取，故原告的前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及时、准确地公开其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被告经查询，从湖里区档案部门调取、并向原告提供的《湖里区审计局与湖里审计师事务所就脱钩改制中资产处置、人员安置、期后法律责任、档案保管等方面的协议》，是其履行职责过程中参与制作和获取的信息。关于原告提出被告提供的协议与存档于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协议不同，被告未如实提供政府信息之主张，鉴于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存档于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协议系由被告所报送，原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持有与存档于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协议版本一样的协议，故原告提出的前述主张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在作出的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认定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全称为《湖里区审计局与审计师事务所就脱钩改制中资产处置、人员安置、期后法律责任、档案保管等方面的协议》，与被告附随提供的协议《湖里区审计局与湖里审计师事务所就脱钩改制中资产处置、人员安置、期后法律责任、档案保管等方面的协议》形式不符问题。经查，原被告认定的政府信息（协议）全称与提供的协议名称存在略微不同，不同点在于“审计师事务所”与“湖里审计师事务所”之差别，结合协议全称看，并不会引起歧义或误解，应属于被告对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全称的认定不准确或存在笔误，但被告认定的协议与提供的协议应属一致。对于被告认定的前述政府信息（协议）全称存在的瑕疵，本院予以指正，被告应在今后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中加以改进，但该瑕疵不影响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合法性。综上，被告湖里审计局于2017年12月18日收到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2018年1月2日作出并向原告送达厦湖审【2017】58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附《湖里区审计局与湖里审计师事务所就脱钩改制中资产处置、人员安置、期后法律责任、档案保管等方面的协议》），被告作出的该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要求撤销该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并责令被告依法公开其申请的政府信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春艳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苏春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耀霜人民陪审员  卢团和人民陪审员  陈素治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李夏菲代书 记员  孙晓梅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六条行政机关应当及时、准确地公开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发现影响或者可能影响社会稳定、扰乱社会管理秩序的虚假或者不完整信息的，应当在其职责范围内发布准确的政府信息予以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