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衡刑终字第234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关勇，务工人员。2013年1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枣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枣强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后在逃。2015年4月1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枣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枣强县看守所。
辩护人牛荣奎，河北双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小利，务工人员。2015年5月19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枣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枣强县看守所。
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审理枣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关勇犯贩卖毒品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于小利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0一五年九月三日作出（2015）枣刑初字第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袁关勇、于小利不服，提出上诉，枣强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爱红、刘春、于秋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袁关勇及其辩护人牛荣奎、上诉人于小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故意伤害事实
2012年4月，冯某向被告人袁关勇借钱，许诺用100张貉子皮作抵押，冯某实际只给付90张貉子皮，引起了袁关勇的不满。同年5月1日晚，袁关勇在大营镇某路口遇到冯某，二人发生争吵，后冯某离开，袁关勇追至大营某厂附近，二人再次发生口角，袁关勇持刀将冯某左手腕砍伤。经衡水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冯某伤情为轻伤。案发后，被告人袁关勇与被害人冯某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
贩卖毒品事实
2012年6月，冯某通过被告人袁关勇从被告人于小利处购得8克冰毒，因当时冯某手头没钱，其与袁关勇配合，以买皮子为由从冯某妻子处取得购买冰毒的钱，由袁关勇将人民币4000元交予于小利，袁关勇得1克冰毒用于吸食。
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有：袁关勇、于小利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冯某、张某、赵某、周某、郑某等人的证言；张某对被告人袁关勇的辨认笔录，袁关勇对被告人于小利的辨认笔录，于小利对冯某的辨认笔录；衡水市法医鉴定中心衡市法医鉴定中心（2012）临鉴字第30号、衡市法医鉴定中心（2013）残鉴字第83号鉴定意见书；书证袁关勇与冯某达成的赔偿及谅解协议书，本院（2014）枣刑初字第68号刑事判决书及被告人袁关勇、于小利的户籍证明信等证据。
据此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于小利明知是毒品而故意贩卖，被告人袁关勇明知是毒品，而帮助转交给买方，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袁关勇持械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袁关勇的辩护人所提出的袁关勇不构成贩卖毒品罪；袁关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属自首；袁关勇之妻受袁关勇嘱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于小利，属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袁关勇作为中间人明知是毒品而帮助转交给买方，其行为符合贩卖毒品罪的构成要件；袁关勇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属自首；袁关勇之妻提供主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于小利，不能认定袁关勇为立功，故上述辩护意见，与法不合，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酌情考虑。鉴于被告人袁关勇、于小利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告人袁关勇案发后与被害人冯某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取得了其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袁关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于小利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没收被告人于小利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上缴国库。
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定性准确，量刑畸轻，理由如下：1、关于袁关勇故意伤害犯罪事实，袁关勇在故意伤害冯某过程中，双方因债务纠纷，被告人袁关勇有驱车追逐被害人冯某的情节，并且持刀将冯某砍致轻伤。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后，袁关勇到案后在逃，被告人袁关勇主观恶性大，袁关勇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量刑偏轻。2、关于贩卖毒品犯罪事实，冯某从被告人于小利处购得的8克冰毒是由袁关勇联系的；于小利取得的毒资，是冯某和袁关勇二人配合，从冯某妻子处骗得的；袁关勇将毒资4000元亲手交给于小利；袁关勇从中得到1克冰毒用于自己吸食。袁关勇在此起贩卖毒品犯罪中，与于小利的地位、作用一样，但枣强县人民法院的98号判决书，判处袁关勇贩卖毒品罪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于小利贩卖毒品罪有期徒刑四年，量刑不当。综上所述，被袁关勇犯贩卖毒品罪和故意伤害罪，两罪并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被告人于小利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袁关勇的量刑情况属畸轻。
上诉人袁关勇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定上诉人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1、上诉人构成贩卖毒品的自首；2015年4月26日，在没有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帮助冯某购买毒品的过程。2、上诉人应视同有立功情节。上诉人请求其妻子代替协助抓捕，且得到了公安机关的同意。3、帮助购买的毒品数量为0.7×8＝5.6克。4、属于居间介绍行为。
上诉人于小利的上诉意见：卖给袁关勇的毒品数量是8小包总计5克左右，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8克。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6日，袁关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贩卖毒品的事实。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期间，检察机关当庭提交了枣强县公安局于2016年3月9日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袁关勇取保候审的期限为自2013年1月22日至2014年1月22日；2014年1月10日检察机关电话传唤袁关勇时其未到案。2014年1月10日立案侦查袁关勇涉嫌贩卖毒品案，2月24日对其上网追逃。袁关勇的在逃期间为2014年1月10日至2015年4月16日。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于小利、袁关勇明知是毒品而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予刑罚；上诉人袁关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关于袁关勇及其辩护人辩称其属于居间介绍行为而非贩卖毒品行为的意见，经查，袁关勇在给冯某介绍联络购买毒品过程，配合冯某获取毒资，帮助于小利顺利完成了贩卖行为，其作用超出了居间介绍者的地位，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其辩称协助抓获的行为应视为立功的意见，经查，协助行为人并非其本人，不符合毒品犯罪立功的有关规定，原审法院鉴于袁关勇有积极争取立功的意愿，已经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故该意见与法不合，不予采纳。关于其辩称构成贩卖毒品罪自首的意见，经查，袁关勇因故意伤害案在取保候审期间逃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该意见成立，应予支持。关于其与于小利辩称原判决认定数量不对的意见，经查，袁关勇自动投案后第一次的供述与于小利被抓获后的第一次的供述基本能够相互印证，原审法院采信其庭前第一次供述符合刑诉法的规定，该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经查，袁关勇的故意伤害案系因经济纠纷引起，原判综合考虑其事发之后、报案之前就已达成和解并履行完毕的事实，量刑并无不当，袁关勇的贩卖毒品案，原判综合考虑其虽不符合立功的相关规定，但考虑到其有积极争取立功的意愿，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决未认定袁关勇构成自首，属法律适用错误，应予改判；原判决关于于小利犯贩卖毒品罪、袁关勇犯故意伤害罪的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抗诉；
二、驳回上诉人于小利的上诉；
三、维持枣强县人民法院（2015）枣刑初字第98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人于小利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没收被告人于小利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上缴国库；
四、撤销枣强县人民法院（2015）枣刑初字第98号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袁关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五、上诉人袁关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1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贺
审判员 曹旭斌
审判员 王景义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周晓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