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青民初117号原告：河南中亚冶金轴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法定代表人：于金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雅芳，河南师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丹艳，河南师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住所地青海省黄南州同仁县。法定代表人：乔学智，该州州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岩，青海致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佳，青海致琨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中亚冶金轴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中亚公司）与黄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南州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南中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雅芳、丹艳，被告黄南州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岩、张佳佳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中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河南中亚公司与黄南州政府签订的《关于黄南州电解铝产业升级改造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投资合作协议书》）。二、黄南州政府赔偿因合同解除给河南中亚公司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88771334.09元，该部分损失具体包括：100万元保证金（余款）、收购青海同仁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仁铝业）的股权转让款3950万元、为解决同仁铝业企业遗留问题支付18330140.24元、购买设备2520万元以及为完成上述工作必要支出的员工工资、办公用品及办公经费、餐饮费、差旅费等4735322.85元，共计88771334.09元；三、黄南州政府向河南中亚公司支付上述损失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实际支付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本案诉讼费由黄南州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0月22日，河南中亚公司与黄南州政府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投资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后，河南中亚公司按照《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具体包括：向黄南州政府缴纳1000万元保证金，投资26600万元设立项目公司青海中亚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中亚公司），投资3950万元收购同仁铝业，出资18330140.24元解决同仁铝业的企业遗留问题，以青海中亚公司的名义出资2520万元购买建设该项目的机器设备，以青海中亚公司名义支付施工安装费4170.8万元，为履行该合同支付咨询费、评估费、办公费、工人工资等4735322.85元。但黄南州政府未按照合同约定在协议签订之日起45天内完成土地征用，更未将项目建设用地的使用权办理至项目公司名下，从而导致该项目被迫停工至今。河南中亚公司多次和黄南州政府交涉，要求其尽快履行征地义务解决项目用地问题，但黄南州政府至今未能履行其提供项目建设用地的合同义务。项目建设用地是双方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基础，是该项目建设得以推进的前提，黄南州政府不履行该合同义务，导致《投资合作协议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本院。黄南州政府辩称，一是本案所涉《投资合作协议书》性质属于行政合同，不属于普通民事合同，依法应通过行政诉讼程序解决，不属于民事诉讼审理范围。本案《投资合作协议书》中黄南州政府义务主要为行政管理事项、签约主要目的为公益目的，黄南州政府也不是《投资合作协议书》的履约主体，且河南中亚公司诉请的核心争议原因--未按约供地属于土地出让行为，为典型的行政合同行为。二是本案河南中亚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虽然所涉《投资合作协议书》签订主体为河南中亚公司，但河南中亚公司已于2016年9月9日完成投资同仁铝业的股权转让退出同仁铝业并收回股权投资资金，已不属于《投资合作协议书》中项目的投资主体，不应成为争议主体。三是在履行《投资合作协议书》过程中，河南中亚公司严重违约，是项目无法按照约定落实的根本原因。1.河南中亚公司收购同仁铝业股权时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约定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迟迟无法成为项目公司投资主体，影响履行《投资合作协议书》中确定的主要义务。2.河南中亚公司严重违反项目合规要求，购买已被淘汰未达标的设备且因合同相对方原因未实际供应设备，继而造成项目施工安装方无法履行合同造成项目无法落实是无法履行《投资合作协议书》确定义务的根本原因。四是黄南州政府严格履行《投资合作协议书》且为企业发展提供全面政策支持，不存在违约之处。在河南中亚公司严重违约导致项目无法落实的情况下，黄南州政府积极配合河南中亚公司通过“飞地经济”、“产能置换”等各种方式为企业发展提供政策支持，不存在违约之处。五是河南中亚公司因自身债务原因导致在青海投资项目公司资产、股权被采取司法查封措施，河南中亚公司诉请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书》无法实现。河南中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1.《青海省经济委员会关于同意黄南州电解铝工业升级改造有关问题的批复》[青经投（2007）285号文）]、2.《投资合作协议书》，拟证明双方于2010年10月22日签署《投资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是对黄南州电解铝落后产能进行升级改造。《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黄南州政府负责协调在黄南州尖扎县坎布拉镇尕布村附近为项目征地300-350亩（协议第4.3条）；黄南州政府保障河南中亚公司厂区周边良好的社会治安环境，避免发生影响河南中亚公司正常建设及生产经营的群体事件及恶性违法治安案件等（协议第4.3条），并承诺给予河南中亚公司相关的优惠政策。黄南州政府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黄南州政府非本案适格被告，且本案非民事合同纠纷而是行政合同纠纷，应适用行政诉讼法有关规定。本院认为，黄南州政府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本院结合查明事实和其他证据进行认定。第二组：1.《黄南州铝产业园征地事宜专题会议纪要》[黄政阅（2012）7号文]：拟证明2012年5月25日，黄南州政府召开专题工作会议承诺尽快完成项目征地工作。2.《黄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开工建设铝业升级改造飞地经济项目的通知》[黄政办（2013）12号文]：拟证明黄南州政府为落实“飞地经济”政策，与海东行署和海东工业园区管委会协调，要求河南中亚公司落户海东工业园区，并要求政府各部门做好协作，尽快落实项目建设。3.《关于在青海同仁铝业有限责任公司原址升级改造的请示》：拟证明2015年1月26日，因黄南州政府迟迟未能解决项目用地问题，河南中亚公司致函黄南州政府请求在同仁铝业原址完成项目的升级改造，实现合同目的。4.《黄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的复函》[黄政办函（2015）4号]：拟证明黄南州政府不同意原址改造，仍要求项目在海东市工业园区落地。5.《关于进一步落实黄南州电解铝产业改造项目的函》：拟证明为推进项目建设，河南中亚公司致函黄南州政府要求切实落实用地问题。6.邮寄单、7.微信回复：拟证明黄南州政府已收到相关函件，但依然未采取行动解决相关问题。上述证据拟证明：黄南州政府未完成合同约定的落实项目用地义务。尽管黄南州政府进行了相关的协调工作甚至与海东行署和海东工业园区管委会协调，采用“飞地经济”的方式要求河南中亚公司落户海东工业园区，但均未实际落实项目用地，至本案诉讼时，项目用地仍未落实。黄南州政府未能履行提供适合项目建设的用地并将之办理登记至河南中亚公司名下的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黄南州政府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不认可；对证据6-7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黄南州政府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6邮寄单、证据7微信回复的真实性问题，本院认为，证据6对邮寄文件的内容未明确，该证据仅能证明河南中亚公司向黄南州政府发送过文件，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7微信回复，因无信息双方的身份信息，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第三组：1.青海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收据：拟证明河南中亚公司按照《投资合作协议书》之约定向黄南州政府支付1000万元保证金(该部分保证金黄南州政府仅退回900万元，尚有100万元未退回）。2.（1）《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2012）青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河南中亚公司按照《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和陕西东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收购同仁铝业，根据该协议约定，本次收购为承债式收购，河南中亚公司除应支付股权价款外还应出资解决同仁铝业相关遗留问题。（2）陕西东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收据：拟证明河南中亚公司为收购同仁铝业支付股权转让款3950万元。（3）会议纪要、（2011）青民二终字第42号《民事调解书》、（2012）黄执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2012）黄执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2012年6月11日《执行和解协议》、收条、收据：拟证明河南中亚公司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代陕西东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同仁铝业欠款共计7599368.52元。（4）青海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收据、青海省保险专用缴款书、青海省城镇职工社会保险缴费统一票据：拟证明河南中亚公司依据《股权转让协议》支付同仁铝业欠工人社保等费用共计10397795.94元。（5）同仁铝业债务清单、收条：拟证明河南中亚公司依据《股权转让协议》支付同仁铝业欠运费款等共计338846.78元。3.《资产转让合同》《商丘市丰源铝电有限责任公司资产处置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中鹏评报字（2011）第013号]、河南省商丘商电铝业集团有限公司收据：拟证明为项目建设需要，河南中亚公司以青海中亚公司名义与商丘市丰源铝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购买项目设备，并支付货款2520万元。4.《青海中亚公司6万吨电解铝工程施工合同书》、收据、协议：拟证明为项目建设需要，河南中亚公司与第三人签订6万吨电解铝及其配套工程项目的安装合同，并支付合同款4170.8万元。5.案涉项目办公经费及支付凭证：拟证明河南中亚公司为进行项目建设投入的员工工资、办公用品及办公经费、餐饮费、差旅费等共计4735322.85元，以上各项损失本金合计88771334.09元（该损失暂不包括4170.8万元施工费）。上述证据拟证明：河南中亚公司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支付巨额资金，现因黄南州政府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河南中亚公司所有投资均失去价值，河南中亚公司经济损失巨大。黄南州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1青海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黄南州政府不是收款主体。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方向不认可。对证据3商丘市丰源铝电有限责任公司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其他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方向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方向不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黄南州政府对证据1、证据2、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3、证据5的真实性问题，本院结合查明事实和其他证据进行认定。黄南州政府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反驳证据：第一组：1《投资合作协议书》，拟证明：本案所涉《投资合作协议书》属于行政合同不属于民事合同，依法属于行政诉讼纠纷。河南中亚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河南中亚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查明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认定。第二组：2同仁铝业股东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及其附件《股权转让协议》、章程变更登记审核表（股东由河南中亚公司变更为付克勤、河南中亚公司），3同仁铝业股东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及其附件《股权转让协议》、章程变更登记审核表（股东由河南中亚公司、付克勤变更为付克勤、种珂），拟证明：2014年10月13日，河南中亚公司将同仁铝业0.0125%股权转让给付克勤。2016年9月9日，河南中亚公司将同仁铝业49%股权转让给种轲、将50.99%股权转让给付克勤，并约定转让后新股东自愿接受该股权相应的债权债务。河南中亚公司的投资行为已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完成、河南中亚公司无诉讼主体资格。河南中亚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查明事实和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关于河南中亚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院结合查明事实与其他证据进行认定。第三组：4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1民初字第16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豫1301民初字第1612号之二《民事裁定书》；5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7）辽0281民初413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辽0281民初4134号《民事裁定书》；6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1民初字第16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豫1301民初字第161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7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执保13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豫01执保4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河南中亚公司由于自身行为涉诉严重，相关投资股权及资产已被法院查封，不存在解除合同的可能性。河南中亚公司质证认为：对1-5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6-7号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1-5号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6-7号证据，本院结合查明事实及其他证据予以认定。第四组：8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青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中亚违约行为一：河南中亚公司收购同仁铝业股权迟延，是项目无法按期执行的原因之一。2012年9月25日《民事调解书》最终确定股权转让变更应在河南中亚公司支付950万元（2014年6月10日）后变更100%股权。河南中亚公司质证认为：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不认可。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明方向本院结合查明事实与其他证据进行认定。第五组：9青海省经济委员会关于同意黄南州电解铝工业升级改造有关问题的批复、10资产转让合同书，拟证明：河南中亚公司违约行为二：青海中亚公司采购设备不符合产业要求、迟延未供货是项目无法按期执行的根本原因之一。河南中亚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查明事实与其他证据进行认定。第六组：11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218号《民事裁定书》、12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23执1-1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河南中亚公司违约行为三：与青海中亚公司签订合同的一方无法实施设备安装，是项目无法按期执行的原因之一。河南中亚公司质证认为：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查明事实与其他证据进行认定。第七组：13青海中亚公司年产20万吨电解铝技改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14《黄南州政府关于恳请黄南州电解铝升级项目“飞地”海东工业园区民和工业园建设的函》、15《关于恳请黄南州电解铝升级项目“飞地”海东工业园区民和工业园建设的函》的请示、16关于尽快开工建设铝业升级改造飞地经济项目的通知、17《关于青海中亚铝业有限责任公司电解铝升级改造一期年产20万吨技改项目备案的请示》、18《工贸企业事故应急救援预案备案告知书》、19《工贸企业建设项目安全预评价报告备案表》、20工贸企业建设项目《安全专篇》备案表、21《工贸企业建设项目竣工验收备案表》、22《工贸企业安全现状评价备案表》，拟证明：黄南州政府积极协助河南中亚公司完成飞地经济。河南中亚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查明事实和其他证据进行认定。第八组：23同仁铝业关于出让2.6万吨电解铝产能置换指标的请示、24同仁铝业投资情况简介、25同仁铝业关于2.6万吨电解铝产能置换提交资料真实性的承诺函、26同仁铝业关于2.6万吨电解铝产能置换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及身份证明、27黄南州经济商务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同仁铝业2.6万吨电解铝产能指标置换的请示、28黄南州经济商务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青海同仁铝业有限责任公司2.6万吨电解铝产能指标置换给内蒙古创源金属有限公司的请示》、29青海省经济和信息委员会关于同仁铝业产能指标交易意见的函，拟证明：黄南州政府积极协助河南中亚公司完成产能置换。河南中亚公司质证认为：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查明事实和其他证据进行认定。本案庭审结束后，黄南州政府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1黄南州政府《关于恳请黄南州电解铝升级项目“飞地”海东工业园区民和工业园建设的函》（黄政函〔2013〕3号)、2关于《恳请黄南州电解铝升级项目“飞地”海东工业园区民和工业园建设的函》的请示（民工管〔2013〕6号)、3《关于同意黄南州电解铝升级项目“飞地”海东工业园区民和工业园建设的批复》（东工管〔2013〕13号）、4《关于尽快开工建设铝业升级改造飞地经济项目的通知》（民工管〔2013〕15号)、5黄南州经济和商务委员会《关于同意青海中亚公司升级改造有关问题的批复》，拟证明：黄南州政府按照青海省“飞地”政策，积极协调海东工业园区管委会、海东工业园区民和工业园管委会落实青海中亚公司20万吨铝产业升级改造及深加工项目的入园事宜。第二组：6海东工业园区民和工业园管理委员会《情况说明》，拟证明：青海中亚公司因政策原因未取得项目备案手续，导致项目土地、环评等后续工作无法推进，使该项目停建。第三组：7国务院《关于化解产能严重过剩矛盾的指导意见》（国发〔2013〕41号)、8国家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关于印发对钢铁、电解铝、船舶行业违规项目清理意见的通知》（发改产业〔2015〕1494号），拟证明：青海中亚公司20万吨电解铝环保节能技术改造项目，经国家发展改革委工业和信息化部的清理及评估，认为该项目的“能源和资源消耗不符合行业规范条件，未能落实等量置换，停止建设，由地方政府妥善处理”。河南中亚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不认可。第一组证据显示黄南州政府在无法提供土地后，借助青海省“飞地”政策，要求第三人海东工业园区管委会代为履行其供地义务。第三人海东工业园区管委会未履行供地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黄南州政府应当向河南中亚公司继续履行供地义务或承担违约责任。2.《情况说明》不是证据，但该《情况说明》显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是由政策原因导致，非因河南中亚公司行为所致；其次，该《情况说明》未明确是何政策；第三，即使政策原因存在，亦发生在黄南州政府未按时履行合同之后，该政策原因不能成为其免责事由。3.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非从政府官网下载，内容不完整。案涉项目符合当时相关政策要求，但由于黄南州政府长期未能按时提供项目用地，使项目遭遇政策变动，故违约后的政策变动不能成为黄南州政府免责的事由。河南中亚公司认为，黄南州政府补充提交的证据与其庭审中申请提交的证据不符，且与案件争议焦点无关，有拖延诉讼之嫌，请求依法处理。对黄南州政府提供的补充证据，本院结合查明事实和其他证据进行认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0年10月22日，河南中亚公司与黄南州政府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本着诚信、合作、双赢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协商，就乙方（河南中亚公司）投资电解铝产业的升级技改造和下游产业开发等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投资内容。1.乙方对甲方（黄南州政府）现有电解铝产业投资进行扩能升级改造和下游产业开发项目，建设并形成从原（辅）料、电解、压延加工为一体的产业链条较为完整的黄南金属铝产业综合加工区……二、投资地点。电解铝及下游产业开发项目在甲方尖扎县坎布拉镇尕布村附近征地300-350亩建设，除双方协议另有约定。三、投资的方式。乙方在甲方所在地注册设立青海中亚冶金铝业有限公司，乙方通过收购同仁铝业后，将同仁铝业的全部电解铝产能异地搬迁至尖扎县坎布拉镇尕布村投资实施技改扩能改造，并享受搬迁合并的相关扶持政策。四、双方的职责。4.1甲方保证协议签订后30日内将建设20万吨/年电解铝项目批复至项目公司。4.2乙方在20万吨/年电解铝项目建成后，甲方积极协调国家和省有关部门，争取供电部门以直供电直接到厂的形式为乙方提供用电。乙方用电量达到30亿-50亿度时，甲方协调供电部门，争取给予乙方最优惠的阶梯电价扶持企业发展。4.3甲方负责协调在尖扎县坎布拉镇尕布村附近（青海金源铝业厂区的周边区域）征地300-350亩，用作电解铝的项目一期建设用地，征地费用由乙方全额承担。本合同所涉及的二期及其它用地由甲方积极规划、安排和解决。4.3.1为支持乙方的投资，甲方根据国家土地征用法律法规和青海省招商引资优惠政策有关规定，在法律法规及西部大开发政策的许可优惠范围内，给予乙方在征地费用、办证、土地手续方面最大的优惠和便利。4.3.2乙方征地涉及的农民搬迁、安置工作由甲方负责协调处理，在乙方1000万元保证金到达甲方指定账户并保证其征地和搬迁费用能及时到位的前提下，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45天内完成，并将土地手续办理至项目实施主体名下。五、违约责任。1.如甲方在乙方征地和拆迁费用及时到位的前提下，50天内未能完成土地征用，将项目建设用地的使用权手续办理至项目公司名下，则甲方按乙方到位的征地拆迁费用的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2.在签订本协议后，如乙方征地和拆迁费用不能及时到位，不能配合甲方开展征用和群众搬迁，不能按本协议4.9约定执行，将视为违约，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及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无偿收回所征土地和相关批件，并赔偿甲方所有经济损失……”2010年10月22日，黄南藏族自治州经济和商务委员会收到河南中亚公司电解铝项目的征地款和保证金1000万元。河南中亚公司认可已退回900万元，尚欠100万元未退回。2010年11月16日，河南中亚公司与陕西东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李红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陕西东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李红军将其所持同仁铝业100%股权及股权对应之资产、债权、债务转让给河南中亚公司，转让款合计3010万元，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2011年1月13日，河南中亚公司与陕西东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李红军签订《补充协议》，将股权转让的比例变更为88.125%，股权价值1900万元，陕西东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继续持有同仁铝业11.875%股权，股权价值950万元。同时，双方对付款期限进行了调整。2011年3月23日，河南中亚公司与陕西东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李红军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股权转让款1400万元，将付款时间再次进行调整。2011年8月12日，河南中亚公司与陕西东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三》，约定协议签订当时河南中亚公司向陕西东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将原协议约定收取固定收益变更为河南中亚公司向陕西东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追加支付股权转让款950万元，并约定了分期付款的时间。协议同时约定，如河南中亚公司依约付款且无其他违约，则陕西东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将所持11.875%的股权过户给河南中亚公司。2012年9月25日，河南中亚公司与陕西东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因股权转让纠纷诉至本院，在本院主持下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本院据此制作（2012）青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调解书》认定，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继续有效，河南中亚公司支付陕西东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剩余股权转让款950万元，如逾期支付则赔偿陕西东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1656.9万元；河南中亚公司付清股权转让款后陕西东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配合河南中亚公司办理100%股权过户手续。2010年11月16日至2014年6月6日期间，河南中亚公司合计支付陕西东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3950万元。2011年9月10日至2012年6月14日期间，河南中亚公司以青海中亚公司名义代同仁铝业支付职工养老金、养老保险费合计10397795.94元。2011年5月18日，青海中亚公司代陕西东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白银氟化盐有限责任公司货款50万元。2015年5月10日，河南中亚公司代陕西东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欠款30万元。2015年9月10日，河南中亚公司代陕西东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欠款10万元。2016年1月8日，河南中亚公司代陕西东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欠款95620.20元。2016年4月2日，河南中亚公司代陕西东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欠款10万元。2012年4月25日，河南中亚公司代同仁铝业向白银华融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29840.32元。2012年4月25日，河南中亚公司代同仁铝业偿还执行费14069元。2012年4月25日，河南中亚公司代同仁铝业偿还执行费9839元。2012年9月12日，河南中亚公司代同仁铝业偿还联兴碳素青海有限公司货款65万元。2013年1月6日，河南中亚公司代同仁铝业偿还联兴碳素青海有限公司货款30万元。2012年6月11日，河南中亚公司代同仁铝业偿还联兴碳素青海有限公司货款200万元。2013年1月6日，河南中亚公司代同仁铝业偿还联兴碳素青海有限公司货款120万元2013年1月6日，河南中亚公司代同仁铝业偿还联兴碳素青海有限公司货款130万元。2013年1月22日，黄南州政府致函海东工业园区管委会，拟将电解铝升级项目“飞地”民和工业园，请其协助。后海东民和工业园区和工业园管委会同意黄南州政府该请求。2013年12月20日，青海中亚公司向黄南州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提交《青海中亚公司事故应急救援总体预案》，黄南州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经审查认为，《青海中亚公司事故应急救援总体预案》符合国家相关规范，予以备案。2014年10月13日，河南中亚公司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付克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所持同仁铝业0.0125%股权转让给付克勤，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014年10月30日，青海同仁铝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青海同仁铝业有限责任公司。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认定：“2014年7月28日，中亚铝业向丰源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因河南省商丘商电铝业集团有限公司和商丘市丰源铝电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内部原因造成4.2万吨设备不能拆除，致使商丘市丰源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无法履行合同。”并判决解除《青海中亚6万吨电解铝工程施工合同》，该判决已经生效。2016年9月9日，河南中亚公司与付克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河南中亚公司将其所持同仁铝业50.99%的股权转让给付克勤，转让价格为4079万元，转让后新股东自愿接收该股权相应的债权债务，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6年9月9日，河南中亚公司与种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河南中亚公司将其所持同仁铝业49%的股权转让给种轲，转让价格为3920万元，转让后新股东自愿接收该股权相应的债权债务，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7年9月19日，同仁铝业致函黄南州政府、黄南州经济商务和信息化委员会称，因征地、产业政策、环保政策等原因，案涉项目无法实施，拟将其所拥有的2.6万吨电解铝产能指标在全国范围内进行置换。2017年9月19日，青海中亚公司在出具给黄南州政府、黄南州经济商务和信息化委员会的《投资情况简介》中称，在黄南州政府、原海东行署、海东工业园区管委会的努力下，民和工业园特事特办，在未办证的情况下，为该项目事先提供了500亩建设用地（无法办理用地手续）。后由于海东撤地建市、领导变更、环保政策等原因，该项目投资环境也发生了变化，原提供的建设用地确权办证至今未落实，当地人为干扰阻挠项目建设情况加剧，2014年初该项目被迫停工。2017年10月10日，黄南州经济商务和信息化委员会致文黄南州政府《关于青海同仁铝业有限责任公司2.6万吨电解铝产能指标置换的请示》（黄经信委[2017]198号）称，同仁铝业拆除了80台80KAV预焙电解槽，淘汰落后电解铝产能2.6万吨，累计拆除电解槽120台。但由于环保达标和其他外部因素限制，同仁铝业未开展电解铝生产至今。同仁铝业申请产能置换，经州经信委核实该公司不存在人员安置、银行贷款和债务问题，同仁铝业2.6万吨电解铝淘汰落后产能符合置换交易条件。如无不妥，请州政府函报省经信委审批。2017年10月17日，青海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复函海南州政府，根据工业和信息部《关于印发部分产能严重过剩行业产能置换实施办法的通知》（工信部产业[2015]127号）等有关规定，同仁铝业2.6万吨电解铝产能指标可用于产能置换。本意见仅限于产能指标能否用于置换交易，不对企业交易行为、方式，以及指标受让企业建设项目能否获得相关部分审批（备案）手续负责。2017年10月19日，黄南州经济商务和信息化委员会致文黄南州政府《关于青海同仁铝业有限责任公司2.6万吨电解铝产能指标置换给内蒙古创源金属有限公司的请示》（黄经信委[2017]300号）称，同意将同仁铝业共计2.6万吨电解铝产能指标置换给内蒙古创源金属有限公司，范围仅限于产能指标的置换交易，不对企业交易行为、方式以及受让企业建设项目能否获得相关部分审批（备案）手续负责。若无不妥，请函告省经信委审批。河南中亚公司认可该产能指标置换已完成。2018年8月31日，海东工业园区民和工业园管理委员会出具《关于青海中亚公司建设事宜的情况说明》称：“2013年4月，民和工业园管委会意向性指定青海和兴炭素有限公司东侧559亩土地作为青海中亚公司年产20万吨电解铝项目建设用地，让其尽快办理土地手续。后由于青海中亚公司因政策性原因，未取得项目备案手续，导致项目土地、环评等后续工作无法推进。因此，该项目停建。”另，河南中亚公司自认为避免损失扩大，将同仁铝业2.6万吨已淘汰电解铝产能置换给内蒙古创源金属有限公司。但对置换金额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2.河南中亚公司与黄南州政府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应否解除的问题。3.黄南州政府是否违约应否赔偿河南中亚公司各项损失合计88771334.09元并支付利息的问题。对以上争议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也即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是民事合同还是行政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性质认定应主要就行政公权力是否为合同主要标的、政府一方的义务范围以及合同目的是否为了公共管理或公共利益进行审查判断。如政府一方义务仅是“协助”办理相关证件手续，在既有政策范围内按照法律规定给予适当优惠等，并未超出法律授权范围，不损害“合法行政、合理行政”之原则，即使合同中体现了一部分行政公权力，但并非合同主要标的，不影响民事合同的性质。本案中，河南中亚公司与黄南州政府签订合同的直接目的是同仁铝业电解铝产业升级改造和下游产业开发，具有营利性质，并非提供向社会公众无偿开放的公共服务。虽然黄南州政府为行政机关，但协议内容明确双方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相对人河南中亚公司在订立合同及决定合同内容等方面仍享有充分的意思自治，并不受单方行政行为强制，合同内容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约定明确，体现了民商事法律关系平等协商的特点。至于此案合同涉及的项目审批、土地征用以及电价、土地费用、手续办理上的优惠，均属于协议组成部分，为协议履行行为之一，并非仅就行政审批或行政许可事项本身进行约定，不能否定协议民商事合同的性质。故从本案合同的目的、内容、订立和履行等方面看，《投资合作协议书》具有明显的民商事法律关系性质，应当定性为民商事合同。二、关于河南中亚公司与黄南州政府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应否解除的问题。本案中，河南中亚公司要求解除协议的主要理由是黄南州政府违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河南中亚公司主张黄南州政府违约的主要事实是黄南州政府未按照协议约定将电解铝项目实施用地办理至河南中亚公司名下，导致河南中亚公司项目建设无法实施。对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应否解除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案涉项目建设地点自尖扎县坎布拉镇变更到民和工业园区后，河南中亚公司开展了部分建设，但项目用地手续至本案诉讼时仍未办理至青海中亚公司名下，因土地手续无法落实，案涉项目无法推进，《投资合作协议书》目的不能实现，河南中亚公司据此要求解除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应予支持。关于河南中亚公司是否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本院认为，河南中亚公司系《投资合作协议书》签约方和履约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同仁铝业的股权是否转让不影响河南中亚公司依据《投资合作协议书》主张权利。黄南州政府认为河南中亚公司已转让同仁铝业的股权，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黄南州政府是否违约应否赔偿河南中亚公司各项损失合计88771334.09元并支付利息的问题。（一）关于黄南州政府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经查，《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黄南州政府负责协调在尖扎县尕布村附近（青海金源铝业厂区的周边区域）征地300-500亩，用作电解铝项目一期用地，征地费用由河南中亚公司全额承担，后经河南中亚公司同意，案涉项目“飞地”民和工业园区。2013年4月10日，海东工业园区民和工业园管理委员会致文（民工管[2013]15号）项目公司青海中亚公司称：“……项目的征地工作已完成，具备了基本建设条件”，要求青海中亚公司尽快办理开工前期手续。河南中亚公司对该文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河南中亚公司认可该事实，应视为双方对《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供地义务的变更。关于双方协商将案涉项目用地变更至民和工业园区后，黄南州政府是否实际履行了供地义务的问题。从同仁铝业、黄南州政府、黄南州经济商务和信息化委员会、青海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的往来函件可知，20万吨电解铝产能升级改造项目的土地手续始终未办理变更至青海中亚公司名下，黄南州政府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地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关于黄南州政府应否赔偿河南中亚公司各项损失的问题。1.保证金1000000元。黄南州政府对河南中亚公司依约交纳10000000元保证金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该保证金的收款主体系黄南州经济和商务委员会非黄南州政府。对此，本院认为，河南中亚公司系依《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将保证金付至黄南州政府指定账户，黄南州政府对收到10000000元保证金的事实无异议，该款的收款主体不影响河南中亚公司履约行为的成立。黄南州政府称其非保证金的收款主体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鉴于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予解除，且河南中亚公司认可黄南州政府已实际退还保证金9000000元，黄南州政府应承担退还剩余保证金1000000元的义务。河南中亚公司的该项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收购同仁铝业股权转让款39500000元。《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河南中亚公司的合同义务包括收购同仁铝业，并将同仁铝业的全部电解铝产能异地搬迁至尖扎县投资实施技改扩能改造。根据查明事实，收购前同仁铝业的股东是陕西东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和李红军，河南中亚公司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受让同仁铝业100%股权。后，河南中亚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13日、2016年9月9日将河南中亚公司所持同仁铝业100%股权分别转让给付克勤和种轲，股权转让后付克勤持有同仁铝业51%的股权，种轲持有同仁铝业49%的股权，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河南中亚公司认为其与付克勤、种轲系股权代持关系，并请求付克勤出庭作证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河南中亚公司因收购同仁铝业股权而支出的股权转让款系与第三方发生的股权交易行为，形成新的法律事实及关系，基于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以及股权代持等法律关系发生争议应另诉解决，其主张黄南州政府赔偿该股权转让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河南中亚公司为解决同仁铝业企业遗留问题合计支付18330140.24元。对此，本院逐项分析认定如下：（1）河南中亚公司代偿的各类欠款合计7599368.52元。本院认为，河南中亚公司收购同仁铝业属于承债式收购，河南中亚公司代同仁铝业支付欠付债务的行为未超出《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义务，属于对《投资合作协议书》的履行，现因黄南州政府违约合同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河南中亚公司要求黄南州政府赔偿该项损失符合合同约定。根据查明事实，2012年4月25日-2013年1月6日期间，河南中亚公司代同仁铝业支付的货款、执行费等共计8笔，合计金额6503748.32元，应由黄南州政府负担。对河南中亚公司2011年5月18日-2016年4月2日期间代陕西东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偿还的欠款合计1095620.2元，因河南中亚公司仅提供了代陕西东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付款的相关支付凭证，未说明陕西东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欠款与同仁铝业的关系，也即：陕西东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虽系同仁铝业的股东，但其与同仁铝业仍为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同仁铝业应以其自身财产对外承担责任，陕西东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同仁铝业股东承担同仁铝业的债务应有明确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在河南中亚公司提供的证据中，对于陕西东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是否是履行同仁铝业的债务未有证明，故河南中亚公司替陕西东盛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债务不能认定为河南中亚公司履行《投资合作协议书》的行为，河南中亚公司据此要求黄南州政府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河南中亚公司代同仁铝业支付欠缴的职工养老金、医疗保险费合计10397795.94元。本院认为，河南中亚公司代同仁铝业支付同仁铝业欠缴的职工养老金、医疗保险金未超出《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义务，属于对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的履行。现因黄南州政府违约，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河南中亚公司要求黄南州政府赔偿该部分损失符合合同约定。（3）河南中亚公司支付同仁铝业欠付的运费、工程款、修理电机款、汽车修理费等合计338846.78元。本院认为，河南中亚公司主张的该项费用仅有费用签单列表和收条，对于费用的支出来源、用途及实际是否实际支付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河南中亚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购买设备25200000元。河南中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青海中亚公司与商丘市丰源铝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及商丘市丰源铝电有限责任公司的收款收据。但从上述证据看，《资产转让合同》签订于2011年9月3日，收款收据中有两笔收款显示发生于2011年6月23日和2011年9月1日，也即收款发生在合同签订之前，并且2011年6月23日的付款内容系“合作保证金”而非货款，河南中亚公司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再结合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认定：“2014年7月28日，中亚铝业向丰源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因河南省商丘商电铝业集团有限公司和商丘市丰源铝电有限责任公司企业内部原因造成4.2万吨设备不能拆除，致使商丘市丰源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无法履行合同”的事实，青海中亚公司与商丘市丰源铝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因设备不能拆除，合同事实上未能履行，河南中亚公司据此要求黄南州政府赔偿购买设备款2520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5.员工工资、办公用品、办公经费、餐饮费、差旅费等4735322.85元。本院认为，河南中亚公司仅对员工工资、办公用品、办公经费、餐饮费、差旅费等产生的相关费用做了列表，但并未提供相关的发放凭证、购买合同或票据等，未就款项实际发生事实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仅凭列表，无法判断上述费用是否发生以及发生的具体数额，河南中亚公司经本院释明要求其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仍未举证证明其该项主张，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前所述，河南中亚公司主张的损失中，代同仁铝业支付的欠款6503748.32元及代同仁铝业缴纳的职工养老金、医疗保险费10397795.94元，本应支持，但河南中亚公司代理词中自认将同仁铝业已淘汰2.6万吨电解铝产能进行置换，是在黄南州政府多年未提供土地且该淘汰产能即将到期的情况下进行的，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采取的防止损失扩大的措施。但在本院要求其提交产能置换收益的有关证据时，却称与内蒙古创源金属有限公司的产能置换未完成，与其自认矛盾，河南中亚公司亦未提供证据推翻其自认的事实，河南中亚公司将同仁铝业2.6万吨电解铝产能指标进行置换必然取得收益，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其履行合同取得的利益应与产生的损失相抵，鉴于河南中亚公司不提供产能置换的收益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应做出对其不利的认定，故其要求黄南州政府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予以支持。综上，河南中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剩余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河南中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河南中亚冶金轴承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黄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签订的《关于黄南州电解铝产业升级改造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二、被告黄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河南中亚冶金轴承集团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00元。三、驳回原告河南中亚冶金轴承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5656.67元，原告河南中亚冶金轴承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7091元，黄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负担48565.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俊审 判 员 郭国泰审 判 员 刘江静 二O一八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胡云竹书 记 员 王延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