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8刑终204号
原公诉机关盱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建昌，男，1972年1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汉族，初中文化，盱眙宇汇药材有限公司、盱眙华顺中药材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住太和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3月2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启强，男，1966年6月29日出生于盱眙县，汉族，高中文化，盱眙宏源水务有限公司、盱眙宇汇药材有限公司、盱眙华顺中药材有限公司主办会计，住盱眙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19日被逮捕。
辩护人金伟、王映峰，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红军，男，1965年1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郑州市中原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经盱眙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其住所。
原审被告人郭文学，男，1965年4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初中文化，安徽省振亚药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合肥市包河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郭帮强，男，1974年6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高中文化，安徽省振亚药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经盱眙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其住所。
原审被告人黄某，男，1969年12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合肥市，汉族，大学文化，安徽新东方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合肥市包河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经盱眙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其住所。
原审被告单位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政六街2号。法定代表人韩松，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潘雪群，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原审被告单位安徽省振亚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宿松路3888号海通产业大厦1101号。法定代表人郭帮强，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沈俊，安徽省振亚药业有限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单位安徽新东方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合肥医药健康产业园产业大厦21层。法定代表人黄某，总经理。
诉讼代表人刘亚梅，安徽新东方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职员。
盱眙县人民法院审理盱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安徽省振亚药业有限公司、安徽新东方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人李建昌、林启强、李红军、郭文学、郭帮强、黄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6)苏0830刑初7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建昌、林启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5年1月、12月，被告人李建昌为牟取非法利益，先后注册成立盱眙宇汇药材有限公司、盱眙华顺中药材有限公司，使上述两家公司被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李建昌为利用上述两家公司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雇佣被告人林启强作为上述两家公司的主办会计，在被告人林启强的帮助下，以上述两家公司的名义虚构收购业务，虚开中药材收购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64671835.75元，抵扣税款合计人民币7440122.69元；同时，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先后以上述两家公司的名义分别向被告单位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安徽省振亚药业有限公司、安徽新东方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7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51473601.04元，虚开税款合计人民币7479070.21元，致使税款被抵扣人民币7072196.25元。另外，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李建昌在没有真实货运业务的情况下，分别以盱眙宇汇药材有限公司、盱眙华顺中药材有限公司为发货人的名义虚构货物运输，先后接受安徽华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安徽华源物流光辉货运有限责任公司、太和县安顺运输有限公司虚开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34112.5元，抵扣税款合计人民币17560.36元。
2015年1月至同年4月，被告人李红军起具体实施作用的被告单位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先后接受他人以盱眙宇汇药材有限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4227239.93元，抵扣税款合计人民币2067205.81元；接受他人以盱眙中信药业有限公司名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972415.86元，抵扣税额合计人民币386414.14元。被告单位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20日、2017年2月20日向税务部门补缴税款共计2067205.85元。
2015年4月至同年11月，被告人郭文学提议并经被告人郭帮强同意，由被告人郭文学具体实施，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先后接受他人分别以盱眙宇汇药材有限公司名义向被告单位安徽省振亚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8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0743699.11元，抵扣税款合计人民币4467033.21元。上述抵扣的税款，被告单位安徽省振亚药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作为进项税额转出并申报交纳。被告人郭文学于2016年1月至同年2月，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以盱眙华顺中药材有限公司名义向安徽新东方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502662元，致使税款被抵扣合计人民币537957.23元。
2016年1月至同年2月，被告人黄某起决策指挥作用的被告单位安徽新东方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郭文学介绍，接受他人以盱眙华顺中药材有限公司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4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502662元，抵扣税款合计人民币537957.23元。上述抵扣的税款已于2016年4月作为进项税额转出，且于同年5月向税务部门补缴税额。
案发后，被告人李建昌、林启强、李红军、郭文学、郭帮强、黄某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各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被告单位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安徽省振亚药业有限公司还分别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453619.99元、4467033元。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安徽省振亚药业有限公司、安徽新东方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及被告人李建昌、林启强、李红军、郭文学、郭帮强、黄某均不持异议，并有证人王某、余某、杨某、孙某、谢某、王某甲、杨某甲、胡某、杨某1、张某、闵某、郭某、刘某、张某1、张某2、袁某、孙某1、李某、李某1、高某、石某、张某3、李某2、王某1、李某3、杨某2等人的证言，盱眙宇汇药材有限公司、盱眙华顺中药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盱眙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盱眙宇汇药材有限公司、盱眙华顺中药材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报税情况查询，账号交易明细、江苏盱眙农村商业银行现金缴款单、江苏盱眙农村商业银行取（存）款凭条，江苏海安农村商业银行盱眙支行出具的活期存款账户明细，盱眙宇汇药材有限公司、盱眙华顺中药材有限公司及盱眙中信药业有限公司账册及发票原件、复印件，安徽振亚药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有关统计表，企业网上认证结果通知书、清单以及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明细分类账（其他应付款—郭文学货款）、银行汇款凭证、付款申请单、入库单等，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认证发票查询及认证结果清单，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税务部门出具的反映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增值税发票税控系统发票认证结果清单，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员工工资表，安徽新东方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税务登记证、企业网上认证结果通知单、企业网上认证结果清单，安徽新东方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盱眙华顺公司购进明细、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复印件、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电子缴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查询、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交通银行电子回单等，辨认笔录，被告人的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安徽省振亚药业有限公司、安徽新东方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单位安徽省振亚药业有限公司虚开税款数额巨大，被告单位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安徽新东方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郭帮强、黄某分别系被告单位安徽省振亚药业有限公司、安徽新东方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红军、郭文学分别系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安徽省振亚药业有限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建昌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林启强明知被告人李建昌所设立的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仍予以帮助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郭文学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郭文学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建昌、林启强共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建昌在共同犯罪中起策划、指挥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启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郭帮强、郭文学让他人为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郭文学提议、策划并具体实施犯罪，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郭帮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建昌、林启强、李红军、郭文学、郭帮强、黄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对被告单位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安徽省振亚药业有限公司、安徽新东方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及六名被告人均可认定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单位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安徽省振亚药业有限公司、安徽新东方医药有限责任公司退缴税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单位及各名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数额及社会危害性，决定对被告人李建昌、林启强、郭文学均适用减轻处罚；对被告单位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安徽省振亚药业有限公司、安徽新东方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李红军、郭帮强、黄某均适用减轻处罚并对三名被告人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单位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单位安徽省振亚药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单位安徽新东方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建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林启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红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郭文学犯（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郭帮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黄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对被告单位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安徽省振亚药业有限公司、安徽新东方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向税务机关及公安机关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458610.39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建昌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将22张作废的票据也算入虚开数额，认定数额错误；2、其有自首等情节，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林启强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之前笔录中，有关自己主观上明知的供述都是办案人员诱供所致；2、其主观上并不知道李建昌等人是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也没有从虚开发票中获利
上诉人林启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林启强主观上对李建昌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不明知，其已经尽到了注意义务，但因李建昌的蒙蔽以及其个人的能力导致未能发现李建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为证明上述观点，辩护人提供了“药材仓储与设备”照片八张，证明李建昌购买了一定的药材，进而蒙蔽了林启强；2、一审量刑过重，希望对其判处缓刑。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李建昌所提一审判决将22张作废的票据也算入虚开数额，认定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公诉机关在最初的起诉书中将22张作废的票据计入了犯罪数额，但之后通过变更起诉的方式，已经将该部分数额剔除。一审法院在认定查明事实时，已经注意了上述问题，在认定犯罪事实过程中也没有重复计算该22张票据。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林启强所提其之前笔录中，有关自己主观上明知李建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供述都是办案人员诱供所致的辩解，经查，首先，林启强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均未提出该辩解，特别是在一审庭审中亦未提出该辩解，并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现提出诱供辩解但不能给出合理解释；其次，其供述内容明确、具体，其对细节的供述详实，可排除诱供可能。综上，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林启强及其辩护人所提林启强主观上对李建昌等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不明知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首先，李建昌、林启强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林启强不仅主观上明知，而且林启强在李建昌的要求下，相对独立地实施一定的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如李建昌供述，“（问：林启强每个月具体是依据什么制作公司从农户手中收购清单的？）就是随意弄的，只要凑齐收购资金的额度就行了，然后将这些收购款具体划分到哪个农户以及收购货物的金额，这些内容都是林启强在操作划分确定的”“我要求林启强每月开给安徽振亚公司及河南德建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面额累计都在300万-400万之间，具体每张票的额度也是林启强掌握确定的。”运输发票部分“林启强讲盱眙宇汇开具了药材发票给河南德建和安徽振亚，就需要运输发票来反应药材是从盱眙运输到河南德建和安徽振亚的，所以才将收货人写成河南德建和安徽振亚”。林启强供述“李建昌未对开票金额作具体要求，只是要求每开票控制在300万、400万左右就行了，具体的数字让我自己控制的。李建昌还对开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应上交的增值税给规定好了，然后李总给我相关农户身份证复印件、手机号以及向农户收购药材价格，并说出农户大致开票金额，我就按照他要求作出适当调整后向他提供的杨某等十三个农户开具农产品收购普通发票。比如1个月向德建公司开出的增值税换专用发票金额总计400万元，按照17%税率计算，税额是68万，李建昌如果提供3万元缴纳增值税的话，就要用开给农户的农产品收购普通发票作为进项去抵扣65万元，按农产品收购普通发票税率13%抵扣的话，我就应该给农户开票面金额总计500万元的农产品收购普通发票。”；其次，林启强辩解其主观上不知情不合常理。其开具的收购发票及销售发票数额巨大，但公司没有相应规模的购买和销售中药材的行为。其在开票过程中，自主确定开票具体金额，倒推所需收购发票金额，随机确定收购发票的对象、品名等，体现了其主观上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明知的；第三，辩护人提供了八张照片，但并不能证明林启强主观上不明知。事实上，李建昌、林启强都证明在租用的厂房内有少量的中药材，目的是为了应付税务部门检查。厂房内药材数量与其开票数量相差悬殊，且林启强证明，宇汇公司购入该部分药材后就没有销售过。后成立第二家公司时，该药材又被拖到第二家公司，直到案发，该部分药材还在第二家公司厂房内。综上，上诉人林启强及其辩护人有关主观上不明知的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安徽省振亚药业有限公司、安徽新东方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安徽省振亚药业有限公司虚开税款数额巨大，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安徽新东方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郭帮强、黄某分别系安徽省振亚药业有限公司、安徽新东方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李红军、郭文学分别系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安徽省振亚药业有限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李建昌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林启强明知李建昌所设立的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仍予以帮助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郭文学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郭文学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李建昌、林启强共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李建昌在共同犯罪中起策划、指挥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林启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郭帮强、郭文学让他人为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共同犯罪，郭文学提议、策划并具体实施犯罪，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郭帮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李建昌、林启强、原审被告人李红军、郭文学、郭帮强、黄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对原审被告单位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安徽省振亚药业有限公司、安徽新东方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及六名被告人均可认定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河南省德建药业有限公司、安徽省振亚药业有限公司、安徽新东方医药有限责任公司退缴税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李建昌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李建昌的犯罪事实，其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一审判决考虑到其具备自首等量刑情节，对其减轻处罚，所判处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是适当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林启强的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希望改判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综合考虑了本案的犯罪金额，林启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自首情况及税款追缴等法定、酌定情节，对其适用减轻处罚，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是适当的。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汪 青
审判员 王琤琤
审判员 王广田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一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