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黔六中民终字第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水城县滥坝镇某村民委员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龙炳（又名张隆炳）。
上诉人水城县滥坝镇某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张龙炳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6日作出（2012）黔水民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水城县滥坝镇某村民委员会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一审经审理查明，1992年4月2日，以本案原告张龙炳等十户农户（包括张成明＜已去世＞、张成均＜已去世＞、张隆炳、张隆永、张隆华、张永林、张永洪、雷少贤＜已去世＞、罗朝军、陈兴文＜已去世＞）为承包方（乙方），以水城县尖山乡某村委会为发包方（甲方），双方共同签订了《联户承包荒山种植杜仲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在农村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之后，按省、市、县有关文件规定，农户可联合承包或独立承包耕地、非耕地等资源的开发和利用，发展农业多种经营，进行经济林、中药材、用材林等综合开发项目。……经县开发办尖山乡政府实地考察研究决定，在某村成立杜仲基地，并列入长防工程计划项目。为使该基地杜仲种植达到示范的目的，集中种植，统一管理，尖山乡和某村同意，将松树包包东起张成均承包地至晋善文房后；西起李万昌承包地至刘成举祖坟；南起三尖角水井至砂厂丫口；北起晋善义承包地至段家水井404亩荒山承包给张成明等10户农户种植杜仲树，特立此合同。”合同中约定，承包地点及规模为：某村松树包包荒山坡404亩，每亩定植250株杜仲共10.1万株；承包期限为：一九九二年一月至二○五二年（60年）；甲乙双方共同责任条款中约定：产品销售后，在还清国家贷款的前提下，扣除生产投入费和产品税收，纯利部分甲乙双方按二比八进行分成，甲方20%、乙方80%；乙方每户承包40亩，种植管理杜仲10100株，还款5740元以及利息；合同经公证后产生法律效力。合同中，双方还就各自的责任以及其他共同责任事项进行了约定。1992年4月2日，上述10户农户各自又分别与尖山乡某村委会单独签订了一份《联户承包荒山种植杜仲合同书》，合同内容与上述合同内容完全一致。1992年4月17日，贵州省水城特区公证处出具（92）水公证字第024号公证书，对1992年4月2日水城县尖山乡某村民委员会与村民张成明、张成均、张隆炳、张隆永、张隆华、张永林、张永洪、雷少贤、罗朝军、陈兴文所签订的上述《联户承包荒山种植杜仲合同书》进行了公证。1992年4月17日，贵州省水城特区公证处出具（1992）水公证字第027号公证书，对1992年4月2日水城县尖山乡某村民委员会与村民张龙炳所签订的上述《承包荒山种植杜仲合同书》进行了公证。
上述《联户承包荒山种植杜仲合同书》签订后，承包人按照约定开始对荒山进行承包种植。之后，承包人张成均、张隆永（又名张龙勇）、张隆华（又名张龙华）、张永林、张永洪、雷少贤、罗朝军将各自承包的份额转包给原告张龙炳，陈兴文将其份额转包给了张成明，上述八户即退出了承包，再未实际参与承包种植，双方约定承包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张龙炳、张成明享有和承担，一切与承包经营相关的种植、管理等事宜归张龙炳、张成明负责，受益归张龙炳、张成明享有。2010年7月，水城钢铁公司白云石矿因改扩建项目建设需要，征用了张龙炳承包的上述杜仲林地95亩，土地补偿款按13000元／亩的标准进行补偿，共计1235000元。土地补偿款到帐后，某村村委会提留10%即123500元入村集体资金账户，剩余土地补偿款1111500元被某村村委会主任蔡定雪、村支书付启文与原水城县滥坝镇尖山办事处支付书记杨美祥、原水城县滥坝镇尖山办事处主任晋齐松等人划给了原告张龙炳。之后，因杨美祥、晋齐松在上述承包地征地补偿相关款项分配过程中的相关行为涉嫌刑事犯罪，被水城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公诉，并经本院（2011）黔水刑初字第00181号刑事判决书及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黔六中刑三终字第44号刑事裁定书（维持原判）依法作出裁判（已生效）。在上述刑事案件办理过程中，水城县人民检察院共追回涉案土地补偿款1011500元，并已退回水城县滥坝镇财政所，现该1011500元存于水城县滥坝镇财政所账户；另100000元中有50000元被用于水城县滥坝镇土管所作办公经费，有50000元被用于水城县滥坝镇尖山办事处作办公经费。
2011年11月1日，经函询水城县国土资源局，该局于2012年11月5日函告我院：本案争议土地补偿地类为林地，按13000元／亩标准进行补偿；按照《水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实施水城县建设项目征地拆迁及附属设施补偿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水府发（2010）36号）规定，水城县征地统一年产值范围内（水城县33个乡镇，滥坝镇双水村、明硐村、严家寨村除外）林地补偿标准为13000元／亩，未利用地（荒地）补偿标准为5200元／亩。
另查明：原水城县尖山乡现已撤乡建镇更名为现水城县滥坝镇。张成明系原告张龙炳父亲。张成明于2008年去世，张成明去世后，上述其承包种植的荒山由其子张龙兴继续承包经营。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就本案争议荒山转包事宜对张永林、张龙勇、罗朝军、张龙华、张永洪、张龙兴、陈兴文之子陈学慧、张成均之妻李秀珍进行调查询问，被询问人表示本案争议的95亩荒山承包地系转包后由原告张龙炳承包经营，征收赔偿费用与他们无关。除本案所涉承包荒山外，原告张龙炳一户还参与了某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庭审中，原告张龙炳向法庭陈述，杜仲树苗款系水城县经济扶贫开发办拨款，2000年，水城县林业局召开大会，明确凡是牵涉种植树木产生的款项，全部减免，故并未因承包种植杜仲而实际产生贷款债务；至本案争议土地被征时，种植的杜仲树并未成材。另，关于本案争议土地补偿款的分配，某村村集体并未组织村民召开会议讨论并做出决议。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争议土地是否存在权属争议，是否应当先进行土地确权。2、原告是否有权基于与被告间的承包关系，要求被告支付土地补偿款。3、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土地补偿款1111500元的诉请是否能得到支持。
一审经审理认为，因原水城县尖山乡现已撤乡建镇更名为水城县滥坝镇，原水城县尖山乡某村与现水城县滥坝镇某村均属同一主体，故原水城县尖山乡某村相关权利、义务由现水城县滥坝镇某村享有和承担。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对于本案争议土地系水城县滥坝镇某村委会集体所有不持异议，对于本院向承包合同中其余农户所作的调查不持异议，因其余农户均表示已经退出承包，由张龙炳负责承包经营，被告对于本案争议土地系原告张龙炳承包经营亦不持异议，故本案承包地权属明确，并不存在争议土地的所有权或使用权权属争议，被告辩称应当先进行土地确权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
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本案承包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以及其余农户的退出承包，均是合同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2003年3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明确农村土地承包的两种具体形式，即“家庭承包”和“其他方式的承包”。该法中明确规定了两种不同形式的承包的法律性质、条件、当事人权利义务以及法律后果等，显现两种承包性质、条件以及法律后果上的不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承包权的取得并不是基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利，不存在“人人（户户）有份”的家庭承包经营的情形。从承包的对象及其功能上，《联户承包荒山种植杜仲合同书》中的承包对象为404亩荒山、功能在于种植杜仲树，和家庭承包性质的责任地不同，并不具有强烈的社会保障和福利功能。在承包合同的具体内容、格式及其承包期限上，本案的承包合同与家庭承包方式的强制性规定也明显不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产品收益分配等条款内容，都由双方共同协商确定，与家庭承包方式的内容及其统一格式不同。因此，本案的承包合同应认定为其他方式的承包合同，具有明显的商业性质。有关农村土地承包的具体方式，如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已经做出明确规定，在该法中，两种不同形式的承包在性质、条件以及法律后果上明显不同。该法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形式的承包方享有在承包地被依法征用、占用时依法获得相应补偿的权利”，对于其他形式的承包则没有这方面的规定。这就意味着其他方式的具有商业性质的承包方，并不当然的享有获得相应承包地补偿款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因此，就本案争议的承包地土地补偿款而言，该补偿款系属集体的土地（荒山）被依法征用后，征地方发给集体土地所有者即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补偿费用，应由集体经济组织受领。故现存于水城县滥坝财政所的本案争议所涉征地补偿款的受领主体应为被告水城县滥坝镇某村委会。而对于该款项的分配问题，则应由该集体内部的全体成员共同讨论决定。故原告张龙炳作为某村村集体组织内部成员，有权基于其村集体成员的身份参与讨论决定村集体内部关于土地补偿款的分配事宜。本案中，原告张龙炳在已经领取了被征承包地上的林木补偿款后，在村集体内部对该土地补偿款的分配未依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作出决议之前，其基于与被告之间的承包关系要求被告支付土地补偿款的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张龙炳无权基于与水城县滥坝镇某村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要求发包方支付土地补偿费。
本案庭审中，原告张龙炳主张其承包经营权应受法律保护，承包荒山经原告种植变成林地后被白云石矿征用，致使其60年的承包经营权客观上已不能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承包地被征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等费用，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之规定，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双方签订本案承包合同时，本案讼争土地均系荒山地，在被征用时则变成林地并按林地补偿标准进行了补偿。按照《水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实施水城县建设项目征地拆迁及附属设施补偿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水府发（2010）36号）规定，在此次的征地补偿中，荒地与林地的补偿标准存在着较大的地价之差。很显然，经过近20年时间的承包和经营，原告确实对该争议土地进行了相应的改良投入，确实付出了艰辛的劳动，也因此，使得原有的荒山地变成了林地，客观上导致了被征用土地的价值升值。对此，被告应予以足够的考虑。对于原告关于土地改良增值后被征用、后期承包利益受损的主张，因其诉请的土地补偿款中包括了土地增值部分的补偿，故对其诉讼请求中包含的对其改良土地的实际投入所主张的补偿部分，符合法律的规定和公平原则，予以支持。因本案承包地被征同时也使得发包方丧失了承包合同约定的产品销售利益分成，按林地标准补偿也是基于发包方共同遵守并履行承包合同约定的应尽义务、共同与开发单位协商的结果，这一结果的利益应属全体村民所有。根据此次征地中原承包荒山地均按照林地的标准补偿的实际情况，并鉴于原告承包经营的年限及相关经营投入等客观情况，原告应得的增值部分补偿额确认为：林地补偿与荒地补偿价值差×95亩，然后与村集体按6：4分成，即原告得60％，村集体得40％。即原承包荒山地增值补偿=（林地补偿标准13000元／亩-荒地补偿标准5200元／亩）×95亩×60％=444600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水钢白云石矿征地后支付的原告张龙炳95亩承包土地之土地补偿款人民币1235000元中的444600元归原告张龙炳所有，此444600元由被告水城县滥坝镇某村村民委员会从水城县滥坝镇财政所领取后支付给原告张龙炳。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张龙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04元，由原告张龙炳负担8882元，被告水城县滥坝镇某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922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水城县滥坝镇某村村民委员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水钢白云石矿征地补偿款1235000元归上诉人所有，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对被征用土地所有权系上诉人所有不持异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只有承包经营的权利。该宗土地被征用后，上诉人按照双方《承包荒山种植杜仲合同书》的约定，将林木补偿款的80%支付给了被上诉人。现本案争议的土地补偿款属集体土地被征收后补偿给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补偿费用，应归上诉人所有。2、一审中法院已查明该笔土地补偿款因当时的办事处支书、主任、村委会主任错将该款扣除村提留后支付给被上诉人而引起群众集体上访，后该款经水城县人民检察院追回后才存于集体账户上。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以上诉人40%，被上诉人60%进行分配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公正判决。
上诉人水城县滥坝镇某村村民委员会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未提供新证据。
被上诉人张龙炳二审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1992年4月2日，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经营种植杜仲合同至今已有二十多年时间，在签订合同时未能对今后城市开发产生的情况进行明确约定，从一审中提交的公证书看，双方分成比例是2：8。从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看，对不可抗力是作出约定的。现上诉人反过来要求其分配80%，被上诉人分配20%是没有任何依据的，一审法院是基于相关法律规定对被上诉人的权利进行明确。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是清楚的，仅是对利益分配不恰当，希望二审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张龙炳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看，本案承包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以及其余农户的退出承包，均是合同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该认定是正确的。根据2003年3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的两种具体形式，即“家庭承包”和“其他方式的承包”。本案从承包的对象及其功能看，《联户承包荒山种植杜仲合同书》中的承包对象为404亩荒山、功能在于种植杜仲树，和家庭承包性质的责任地不同，并不具有强烈的社会保障和福利功能。从承包合同的具体内容、格式及其承包期限上看，本案的承包合同与家庭承包方式的强制性规定也明显不同，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产品收益分配等条款内容，都由双方共同协商确定，与家庭承包方式的内容及其统一格式不同。因此，本案的承包合同应认定为其他方式的承包合同，具有明显的商业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形式的承包方享有在承包地被依法征用、占用时依法获得相应补偿的权利”，对于其他形式的承包则没有这方面的规定。这就意味着其他方式的具有商业性质的承包方，并不当然的享有获得相应承包地补偿款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因此，就本案争议的承包地土地补偿款而言，该补偿款系属集体的土地（荒山）被依法征用后，征地方发给集体土地所有者即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补偿费用，应由集体经济组织受领。故，现存于水城县滥坝财政所的本案争议所涉征地补偿款的受领主体应为上诉人。而对于该款项的分配问题，则应由该集体内部的全体成员共同讨论决定。张龙炳作为某村村集体组织内部成员，有权基于其村集体成员的身份参与讨论决定村集体内部关于土地补偿款的分配事宜。本案中，张龙炳在已经领取了被征承包地上的林木补偿款后，在村集体内部对该土地补偿款的分配未依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作出决议之前，其基于与上诉人之间的承包关系要求上诉人支付土地补偿款的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也是正确的。因此，张龙炳无权基于与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要求支付土地补偿费。
张龙炳因承包荒山经种植变成林地后被白云石矿征用，致使其60年的承包经营权客观上已不能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承包地被征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等费用，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之规定及本案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双方签订承包合同时，讼争土地均系荒山，在被征用时则变成林地，并按林地补偿标准得到了补偿。按照《水城县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实施水城县建设项目征地拆迁及附属设施补偿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水府发（2010）36号）规定，在此次征地补偿中，荒地与林地的补偿标准存在着较大的地价之差。很显然，经过近20年时间的承包和经营，张龙炳确实对争议土地进行了相应的改良投入，也付出了艰辛的劳动，使得原有的荒山变成了林地，客观上导致了被征用土地的价值升值。据此，一审法院根据此次征地中原承包荒山地均按照林地的标准补偿的实际情况，以及张龙炳承包经营的年限及相关经营投入等客观情况，认定张龙炳应得的增值部分补偿额为：林地补偿与荒地补偿价值差×95亩，然后与村集体按6：4分成，即张龙炳得60％，村集体得40％。即张龙炳应得原承包荒山地增值补偿=（林地补偿标准13000元／亩-荒地补偿标准5200元／亩）×95亩×60％=444600元是妥当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69元，由上诉人水城县滥坝镇某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岑加祥
审 判 员 程 瑶
代理审判员 徐 芳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 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