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张中刑终字第43号
抗诉机关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某，男，汉族，1972年7月2日出生于甘肃省张掖市，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户籍地张掖市甘州区。2010年12月至2014年7月被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张掖市分公司聘任为临泽县分公司总经理。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于2014年11月2日被临泽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侯审，同年11月11日被临泽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临泽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侯审。
辩护人李云，甘肃雪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审理临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王某贪污、受贿一案，临泽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2015）临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临泽县人民检察院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量刑均错误为由，以临检公诉刑抗（2015）1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2015年3月25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彤颖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李云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9月，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张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张掖市分公司）和王甲签订了2012年至2013年为期一年的业务代理协议。2013年合同期满后，王甲的3G用户量未完成。2014年1月16日，时任联通临泽县分公司经理的被告人王某经汇报市公司领导同意后，给王甲开具收据收取2.5万元，以让承担房租的形式来解决王甲用户量未完成的赔偿，并将次年业务量下降。2014年春节后，被告人王某给内勤交收款收据时把收据的存根撕了下来，自己保存，但未将该款上交公司。2014年7月，新到任的临泽县分公司负责人以王甲未签订2014年度合同为由，要收回联通张掖市分公司租赁的房屋，王甲此时得知王某收取的2.5万元未上交市公司。2014年10月23日，王甲向临泽县人民检察院举报，10月28日被告人王某将该款项上交到了联通张掖市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身为国有公司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其代为收取的公款2.5万元挪为己用，数额较大且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构成贪污罪的指控，根据查明的事实，2.5万元公款的形成过程由联通张掖市分公司的人员参与协商，被告人在办理收款事宜时出具了收款收据，收取该笔公款属于代收性质，而被告人又不具有平账的能力，客观上被告人对该笔公款无法隐瞒；从后果上被告人又全额上交了代收款，不具有主观上不愿退还，客观上不能退还的情形；故不能认定被告人具有永久性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客观上也不具有永久性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指控的贪污罪不能成立。被告人在挪用公款犯罪被发觉以后，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向单位上交了挪用的公款，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讯问时如实的供述了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结合本案案情，对被告人予以免予刑事处罚。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受贿罪，证据有行贿人的陈述和被告人的有罪供述，但证据之间的主要情节存在较大差异，不能相互吻合，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定罪量刑的证据尚不确实、充分，故指控的受贿罪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一审法院经审委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二）、（五）项之规定，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宣判后，临泽县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罪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错误为由，依法提出抗诉。认为：1.原审被告人王某身为国有公司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代收公款后，采取撕下收据存根，隐瞒不上交的手段，将公款2.5万元据为己有，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一审以挪用公款罪定罪免刑不当。2.行贿人王甲为减免联通公司的处罚和续约，送给王某1.5万元，王某也认可此事实。一审判决以二人陈述在时间、面额存在不一致，认为指控证据不足，系认定事实错误。3.王某在检察机关介入调查时没有主动投案，是依法传唤后才供述了犯罪事实，不能成立自首。综上，原审被告人王某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应数罪并罚。
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王某收受王甲现金2.5万元，未上交财务，主观上具有侵吞公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隐藏票据，隐瞒自己收取公款的事实，在工作变动时亦未移交，构成贪污罪。王某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王甲现金1.5万元，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王某的行为不构成自首。综上，临泽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
原审被告人王某对收取王甲2.5万元现金未及时上交的事实无异议，但称对该款无贪污占有的想法。对原公诉机关指控收受王甲贿赂1.5万元，辩称自己在侦查阶段由于检察机关办案人员的不当讯问而违心的做了有罪供述和自述材料。王甲之所以举报他，是因为联通公司收回门面，公司不再和她合作。
辩护人认为，1.王某收取王甲2.5万元的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而非贪污罪。王某收取此款是给公司相关领导汇报同意的，只要公司和王甲续约，此款肯定要上交，王某客观上无法做到隐瞒这笔款项。王某在王甲及公司领导询问该款时，王某主动讲清了情况，只是因暂时挪用了交不上，主观上只是临时截留挪用，不具有永久占有的故意。王某虽然采取了撕去存根的隐瞒行为，但对存根予以了保留，只是隐瞒了收据保管员，对公司及王甲而言无法做到隐匿占有。2.原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春节前王某收受王甲现金1.5万元构成受贿罪，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证人王甲和原审被告人王某在受贿的时间、票面额等情节上供证不一致。王甲行贿1.5万元再交纳房租2.5万元达4万元，亦不合情理。另外，侦查机关对原审被告人长时间留置讯问，程序不当，且原审被告人对受贿问题供述反复。再者，王甲向联通公司领导反映王某收取房租2.5万元时，也没有提及向王某行贿1.5万元。故王甲实名举报原审被告人，不排除后期因与联通公司合作不成而泄愤的可能。3.原审被告人王某在侦查机关立案前，已向公司领导承认了截留公款的事实，并在立案前向单位还清了挪用的公款，应构成自首。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是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国家股占79.72%。联通甘肃省分公司与原审被告人王某签订有劳动合同。2010年12月31日，原审被告人王某被联通张掖市分公司任命为联通公司临泽县分公司总经理，2014年7月王某调任联通张掖市分公司市区营销服务中心副总经理。
一、挪用公款罪
2012年9月，联通张掖市分公司打算在临泽县开拓市场，得知王甲经营的手机店是租赁临泽县邮政局的房子，合同已到期。联通张掖市分公司与临泽县邮政局协商后租赁了该房屋，由王甲代理经营联通业务。并和王甲签订了为期一年（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的《场地承包经营合同》和《联通业务代理协议》，约定：由联通张掖市分公司无偿为王甲提供经营场地，王甲发展3G用户1000户，如果完不成，由王甲差1户向联通公司赔偿80元。2013年合同期满后，王甲的3G用户量未完成，原审被告人经和联通张掖公司市场部经理王乙协商，让王甲承担该年度的房租1万元，来解决3G用户量未完成的赔偿。在和王甲续签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合同时，王甲提出业务量过高，原审被告人就和王乙协商，由王甲承担该年度的房租1.5万元，将业务量下降为500户，但该年度的合同经OA办公系统上传到联通张掖市分公司后一直没有签订。2014年1月16日，王甲按照上述协商的结果给原审被告人王某交了2.5万元，由原审被告人给王甲开具了收款收据，原审被告人收到该款项后未及时向联通张掖市分公司上交，主要用于个人事务支出。2014年春节后，原审被告人给内勤汪某交收款收据时把收该款项的存根撕了下来，由自己保存。2014年7月原审被告人调离临泽县分公司，调离时也未将此款上交市公司。2014年8月底，联通临泽县分公司以临泽县邮政局要收回租赁的房屋为由，通知王甲腾出房屋，9月份联通张掖市分公司的总经理唐某和王甲谈继续合作的事宜时，王甲均提出通过王某向联通张掖市分公司交了房租。同时，王甲经询问王某得知2.5万元还未向公司上交，王某亦向唐某予以了坦承。2013年10月23日，王甲向临泽县人民检察院举报，临泽县人民检察院于10月31日决定立案侦查。原审被告人王某在2013年10月28日将该款上交到了联通张掖市分公司。
二、受贿罪
2014年春节前，王甲为感谢时任联通公司临泽县分公司总经理的王某，帮忙为其减少未完成任务的处罚和降低次年合同的任务量，在王某的办公室，送给王某现金1.5万元，原审被告人王某予以收受。
证明上述挪用公款、受贿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10月31日，临泽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王某涉嫌贪污罪立案侦查。
2．王甲提交的联通公司临泽县分公司收据1张。证明2014年1月16日，由原审被告人王某开具收款收据，收取王甲向联通公司交纳2013年、2014年房租共计2.5万元。
3．场地承包经营合同和联通业务代理协议。证明2012年9月，联通张掖市分公司为王甲在临泽免费提供门点代理联通业务，期限1年，发展3G客户1000户，差额1户赔偿80元。
4．联通张掖市分公司的说明及业务承诺销售协议。证明临泽县分公司将王甲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的业务量降为500户的销售协议提交审核，因公司律师及市分公司提出修改意见被退回，合同未签署。
5．租赁合同及租金付款凭证。证明王甲经营的手机超市系联通张掖市分公司租赁临泽县邮政局的房屋，租期5年，其中2012年和2013年的租金各4.5万已支付临泽县邮政局。
6．收据保管人汪某关于收据存根联缺失的证明。证明经查票号3123301-3123330的收据中，其中票号为3123302、3123303两个票号存根联缺失。
7．从王某处提取的收据存根及收据，证明王某向侦查机关提交票号3123302、3123303的2张收据存根，其中收王甲2.5万元房租收据，与王甲提交的一致。
8．从汪某处提取的王某离任时移交清单复印件，证明王某离任时移交包括备用金明细表、手机终端明细表、欠款明细表，未涉及王甲缴纳的2.5万元。
9．王某的交款凭证。证明2014年10月28日，王某用信用卡通过建设银行向联通张掖市分公司上交2.5万元。
10．证人王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16日，她给王某交了2.5万元的房租，王某给她开了收据。2014年8月联通公司让她腾出房子，她和王某联系后得知该笔钱王某没有上交。在2014年9月份左右，她在王某的办公室，给王某送了1.5万元现金，帮忙为其降低任务量和减少未完成任务的处罚。
11．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联通临泽县分公司没有独立的财务，他们跟张掖市分公司施行报账制，他们临时收款是用自己买的收据收款。2014年1月份王某从她处拿过收据。过了一段时间她要回收据，发现有两个号的收据联和存根联明显被撕下了。她起草的公司与王甲2013年至2014年度的代理销售协议，因合同流程没有走完，双方没有签字。
12.证人王乙的证言。他是市分公司市场营销部经理。证明2013年10月，经王某提出，并经他和公司领导同意。王甲的第一年度代理业务3G发展量没有完成，让王甲承担赔偿1万元。让王甲承担下一年度1.5万元的房租，把业务量降低为500户。后来催临泽县分公司续签合同，但王甲一直没有签订该合同。
13．证人唐某的证言。他是联通张掖市分公司总经理。证明因王甲业务量未完成，王某与市场部经理王乙协商决定由王甲承担1万元房租来抵顶赔偿。为了继续合作，由王甲承担部分房租后降低业务量。这属于王乙的职权范围，王乙有权决定，公司是认可的。
14．证人齐某的证言。证明王某离任的手续已交接清楚，没有其他未报项目。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因临泽县邮政局要收回他们承租的门面，经理齐某让她通知王甲搬房子，王甲说她已经交了房租。
16.原审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和自述材料。王某对收取2.5万元隐瞒未及时上交市公司的事实供认不讳。在有罪供述和自述材料中，供述2014年春节前，王甲为感谢他给与的帮忙，在办公室收受王甲贿赂1.5万元。
17．联通公司的章程及授权委托书。证明中国联通公司授权甘肃省公司、省公司授权张掖市分公司开展业务。联通公司为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国家股占79.72%。
18．劳动合同书、联通张掖市分公司的任职文件。证明中国联通甘肃省分公司与王某系劳动合同关系，联通公司张掖市分公司任命王某自2010年12月31日起联通公司临泽县分公司总经理。
19．户籍证明，证明王某的户籍地、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属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本案抗诉审理中抗辩双方的焦点问题有三：（一）原审被告人王某收受王甲现金2.5万元未上交的行为，构成贪污罪还是挪用公款罪；（二）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收受王甲所送现金1.5万元，构成受贿罪是否成立；（三）原审被告人王某收受王甲2.5万元长达九个月后，在侦查机关立案前上交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
（一）关于原审被告人王某收受王甲现金2.5万元未上交行为的定性。
本院经审理认为，王某收取王甲现金2.5万元后，确实采取了撕下收据存根的手段将公款隐瞒未上交。原审被告人王某采取隐瞒的主观目的是占有，还是挪用，是本案定性的关键。从下列事实、证据分析，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为挪用，定性准确。1.从收款的缘由看，2013年10月，因王甲未完成销售任务依约要被处罚，经王甲和原审被告人王某协商，并经原审被告人王某汇报有权决定的市公司市场部经理王乙同意后，王某收取了此款。此2.5万元的收取王某没有向市公司领导隐瞒，也不是和王甲二人协商后私自收取的。2.从流程上讲，因县公司没有独立的财务，也没有和王甲签约的权力，无论王某收取还是其他职员收取，他们只是代收，代收后上交市公司才能出具正式票据。所以，只要考核任务和续签协议，该款项必然反映，客观上王某无法做到隐瞒市公司。如后来因续约未成，2.5万元的事情就显现出来。3.2014年8月，临泽县联通分公司因邮政局收回门面，要求王甲搬出时，王甲提出自己缴纳了房租，此时王某即对收款后没有上交的事实向王甲和市公司领导进行了坦承，未予隐瞒。4.侦查阶段，原审被告人虽自己认为是贪污，但多次供述因本人开销较大，手头紧张，所以调离时及调离后迟迟没有上交，不是想侵吞占有。此种辩解，与公司领导知道此事后，要求王某尽快上交，但王某直到10月28日才上交，且是用信用卡透支归还，以及二审中他供述当时也涉及家庭财产分割事宜。印证了原审被告人辩解的因手头紧张，没有及时上交的说法具有客观性。5.王某在2014年春节前收取2.5万元后，当时并没有撕下存根联。而是在春节后，内勤要收据本时因凑不足现金所以撕下了存根联，但存根联一直保存至案发后并上交给检察机关，并没销毁。
依上述事实情节，王某采取隐瞒手段的目的是为了挪用，不能仅以王某撕下存根联和离职时没有上交此款的客观行为，就直接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某具有贪污公款的主观故意。本案中一审认定王某收受王甲现金2.5万元未上交的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定性准确。
（二）关于原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收受王甲所送现金1.5万元，构成受贿罪是否成立。
关于是否受贿，原审被告人供述虽与王甲在行贿的时间、面额等细节陈述上存在出入，但综合王甲证词和原审被告人的有罪供述，二人对行贿、受贿的基本事实情节是印证的，部分细节供证不一致，不影响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一审判决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事实不予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抗诉机关对该事实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受贿犯罪不能成立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原审被告人王某收受王甲2.5万元后未上交，后在检察机关立案前上交到市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
本院经审理认为，2014年8、9月份，因临泽县分公司要求王甲搬出门面。王甲向联通公司反映王某收了她房租2.5万元。联通张掖市分公司总经理唐某过问时，王某即如实汇报了收取房租未上交的事实，并在检察机关立案前向单位上交了2.5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原审被告人收取公款未上交的事实侦查机关虽经初查已经掌握，但在侦查机关对其首次讯问前，原审被告人王某已经向单位领导如实承认了收取款项未上交的事实，并在检察机关对其首次讯问及立案前上交了公款，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且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收取公款未上交的事实，应以自首论。一审判决对自首认定准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某收取王甲房租2.5万元未及时上交的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且具有自首情节的事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抗诉机关关于此事实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王甲向王某行贿1.5万元的事实，一审判决以指控证据不足为由不予认定不当，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三）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2015）临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王某的定罪及量刑（即原审被告人王某犯挪用公款罪，免于刑事处罚）；
二、原审被告人王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犯挪用公款罪，免于刑事处罚。总和刑期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受贿犯罪所得1.5万元，依法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静丽
审 判 员 张晓昌
代理审判员 史龙青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姚 秀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
（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
（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
（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
（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
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
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