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603刑初324号
公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薛爱民，男，1957年3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住所地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10日自动到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投案，同年3月11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2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梁晴宇，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秀珍，女，1948年9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泗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住所地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9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抓获，同年3月10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9月2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同年9月2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城南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吕向锋，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相检刑诉（2016）2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爱民、万秀珍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1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0日、2017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陶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爱民及其辩护人梁晴宇、被告人万秀珍及其辩护人吕向锋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2月30日期间，被告人薛爱民伙同吴义军（另案处理）商议使用其妻子被告人万秀珍及其儿子薛某的名义伪造病历和发票，多次向淮北市医疗工伤生育保险管理服务中心（简称淮北市医保中心）骗取医保金，后二人平分。其中：2013年11月1日，被告人薛爱民将吴义军交给其的万秀珍在北京天坛医院的虚假住院病历材料交给万秀珍，万秀珍明知病历材料系伪造仍持病历材料到淮北市医保中心办理报销手续，骗取医保金23904.6元。同年12月2日，被告人薛爱民将吴义军交给其的薛某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的虚假住院病历材料交给万秀珍，万秀珍明知病历材料系伪造仍持该病历材料到淮北市医保中心办理报销手续，骗取医保金23269.59元。同年12月9日，被告人薛爱民将吴义军交给其的万秀珍在北京天坛医院的虚假住院病历材料交给万秀珍，万秀珍明知病历材料系伪造仍持该病历材料到淮北市医保中心办理报销手续，骗取医保金29832.55元。同年12月30日，被告人薛爱民持吴义军交给其的薛某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的虚假住院病历材料到淮北市医保中心办理报销手续，骗取医保金24088.45元。2016年3月10日，被告人薛爱民向公安机关退缴所骗取的医保金80000元，该款项公安机关于2016年7月20日发还淮北市医保中心。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薛爱民、万秀珍的户籍信息及前科情况核实证明、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医保报销台账、医院证明、报销所使用病历及医疗费收据，社保局汇款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卡取款凭条、扣押清单及现金交款单，文件检验鉴定书，抓获、到案经过，被告人薛爱民、万秀珍及同案犯罪嫌疑人吴义军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爱民、万秀珍以伪造证明材料的手段骗取医疗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薛爱民当庭供称：2013年11月1日是其自己持万秀珍的虚假病历到淮北市医保中心办理的报销手续；2013年12月9日是其带其前儿媳陈燕萍持万秀珍的虚假病历到淮北市医保中心办理的报销手续，这两次万秀珍都没有参与。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爱民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用于骗取医保金的虚假病历材料是由吴义军制作提供，薛爱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薛爱民系投案自首，且退缴了全部被骗医保金，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万秀珍当庭对起诉书指控其于2013年12月2日持薛爱民交给其的薛某的虚假病历到淮北市医保中心办理报销手续，骗取医保金的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但辩称：2013年11月1日及12月9日的两次医保费报销手续都不是其去淮北市医保中心签字办理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秀珍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无异议，但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秀珍参与2013年11月1日及12月9日用虚假病历骗取医保金的事实不能成立，依法应不予认定。被告人万秀珍不是诈骗犯罪的组织者，没有参与制作虚假病历，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万秀珍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并全部退赔了所骗取的医保金，悔罪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月14日期间，经吴义军（另案处理）提议，被告人薛爱民与吴义军共谋使用其妻被告人万秀珍及其子薛某的身份及医保卡信息伪造住院病历及医疗费收据到淮北市医保中心办理医保报销手续，骗取医保金平分。后吴义军利用薛爱民提供的万秀珍、薛某的身份及医保卡信息通过“黄牛”伪造万秀珍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的住院病历及医疗费收据等材料2份，伪造薛某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的住院病历及医疗费收据等材料2份，并将所伪造的病历及医疗费收据材料交给薛爱民。
2013年11月1日，被告人薛爱民持吴义军交给其的万秀珍的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虚假住院病历及医疗费收据等材料到淮北市医保中心办理医保报销手续，骗取医保金23904.6元。2013年11月6日，淮北市医保中心将23904.46元汇入万秀珍的银行账户。
2013年12月2日，被告人薛爱民将吴义军交给其的其子薛某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虚假住院病历及医疗费收据等材料交给被告人万秀珍，万秀珍明知该住院病历及医疗费收据等材料系伪造仍持该虚假的病历等材料到淮北市医保中心办理医保报销手续。同年12月6日，淮北市医保中心将23269.59元汇入万秀珍的银行账户。
2013年12月9日，被告人薛爱民持吴义军交给其的万秀珍的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虚假住院病历及医疗费收据等材料与她人一起到淮北市医保中心办理医保报销手续。同年12月12日，淮北市医保中心将29832.55元汇入万秀珍的银行账户。
2013年12月30日，被告人薛爱民持吴义军交给其的薛某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虚假住院病历及医疗费收据等材料到淮北市医保中心办理医保报销手续。2014年1月14日，淮北市医保中心将24088.45元汇入薛某的银行账户。
综上，被告人薛爱民伙同吴义军等人先后4次使用虚假的住院病历及医疗费收据等材料骗取医保金101095.05元，被告人万秀珍参与使用虚假的住院病历及医疗费收据等材料骗取医保金23269.59元。每次骗取的医保金吴义军先扣除1000元的伪造材料费，其余款项其与薛爱民平分。
2016年3月9日，被告人万秀珍在所居住的淮北市相山区金冠紫苑4栋电梯口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3月10日，被告人薛爱民主动到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投案，如实供述了伙同吴义军伪造病历骗取医保金的主要犯罪事实，并向公安机关退缴人民币80000元，该款项已由公安机关发还淮北市医保中心。
另，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薛爱民、万秀珍退缴所骗取的医保金21095.0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薛爱民、万秀珍的户籍信息及犯罪嫌疑人前科情况核实证明，证明：被告人薛爱民出生于1957年3月21日，2014年3月25日因涉嫌盗窃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决定不予处罚。被告人万秀珍出生于1948年9月14日，未发现此前有违法犯罪记录。
2.编号35830720，姓名万秀珍的居民医保参保人就诊台账、淮北市城镇居民医疗保险费用报销单（流水号ZX201311174388、ZX201312186757）、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及费用清单、汇款业务回单、万秀珍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
（1）2013年11月1日，使用万秀珍的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的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收据号NO.14924033）及费用清单等材料在淮北市医保中心从医保统筹基金中报支医疗费23904.46元；经办人处签名万秀珍；该款项于2013年11月6日从淮北市医保中心账户汇入万秀珍6228483178309003870账户。次日，该账户在农行步行街分理处柜面现金支取12000元。
（2）2013年12月9日，使用万秀珍的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的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收据号NO.14531533）及费用清单等材料在淮北市医保中心从医保统筹基金中报支医疗费29832.55元；经办人处签名陈燕平；该款项于2013年12月12日从淮北市医保中心账户汇入万秀珍6228483178309003870账户。次日，该账户柜面取款30000元。
3.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出具的证明，证明：经核查，姓名万秀珍，住院号359934，收据号14924033和14531533的2份收据不是该院所开具。
4.编号35137505，姓名薛某的居民医保参保人就诊台账、淮北市城镇居民医疗保险费用报销单（流水号ZX201312184631、ZX201312197231）、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及费用清单、汇款业务回单，万秀珍、薛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
（1）2013年12月2日，使用薛某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的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收据号2012内字00135739）及费用清单等材料在淮北市医保中心从医保统筹基金中报支医疗费23269.59元；经办人处签名薛某、万秀珍，报销单上填写万秀珍与薛某系母子关系；该款项于2013年12月6日从淮北市医保中心账户汇入万秀珍6228483178309003870账户。次日，该账户在农行步行街分理处柜面现金支取30000元。
（2）2013年12月30日，使用薛某的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收据号2012内字00146935）及费用清单等材料在淮北市医保中心从医保统筹基金中报支医疗费24088.45元；经办人处签名薛某、万秀珍；该款项于2014年1月14日从淮北市医保中心账户汇入薛某6228483171235014616账户。同日，该账户在农行相中支行现金支取24000元。
5.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出具的证明，证明：经核查，薛某（身份证号码）病历号109932，票据号00146935、00135739的2份住院票据不是该院出具。
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卡取款凭条，证明：万秀珍6228483178309003870账户于2013年11月7日柜面取款12000元，2013年12月7日柜面取款30000元，2013年12月13日柜面取款30000元，客户签名均为“万秀珍”；薛某6228483171235014616账户于2014年1月14日柜面取款24000元，客户签名为“薛某”。
7.（淮）公（文）鉴字（2016）50号、51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单据流水号ZX201311174388上面书写的字迹与薛爱民的字迹系同一人所写；单据流水号ZX201312184631上面书写的字迹与万秀珍的字迹系同一人所写；单据流水号ZX201312186757上面书写的字迹与薛爱民、万秀珍的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
8.扣押清单及现金交款单，证明：2016年3月10日，公安机关从薛爱民处扣押人民币8万元。同年7月20日该款项由公安机关发还淮北市医保中心。
9.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公安民警蒋勇、张鹏程出具的抓获、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3月9日，被告人万秀珍在淮北市相山区金冠紫苑小区4号楼电梯口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16年3月10日，被告人薛爱民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
10.被告人吴义军的供述，主要内容：2013年下半年，其找薛爱民要医保卡，说能用医保卡报销下来钱，到时候能分给他。后来薛爱民就拿了他老婆和小孩的医保卡给了其，其就拿着他们的医保卡制作了假病历和发票。假病历和发票做好后，其就联系薛爱民让他去医保中心报销。一共报销了三四次，具体次数其确实记不清了。制作的假病历都是北京的医院的，具体医院名称其记不清了。具体报销了几次，报销了多少钱，公安机关可以到社保局去核实调取相应的材料。报销下来的钱，每次其都是从中分一半，另外每一份假病历其再多收一千或者两千块钱，剩余的钱就是分给薛爱民的钱了。其把假病历和发票给薛爱民后，就告诉他直接去社保局办理报销手续就行了，至于具体谁去办的报销手续其就没有问，最后其就等报销下来的钱到账后直接分钱。
11.被告人万秀珍的供述，主要内容：其之前在公安机关说自己到淮北市医保中心办理过三次医保报销手续，在法院开庭时经其回想其实际只到淮北市医保中心办理过一次医保报销手续。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单据流水号分别为ZX201311174388、ZX201312184631、ZX201312186757的三份医保报销单据，只有第二份单据流水号为ZX201312184631的报销单据是其去签字报销的，报销后薛爱民也没有单独拿钱给其。第一份单据流水号为ZX201311174388的报销单据是薛爱民签的字，其能认出来。第三份单据流水号为ZX201312186757的报销单据上面有陈燕萍的名字，陈燕萍是其前儿媳，上面是不是她签的字其无法确认。这次报销的时间正是陈燕萍和其儿子薛某闹离婚的时间，其推测可能是薛爱民找陈燕萍到淮北市医保中心签字办理的报销手续，报销的钱怎么分的其也不清楚。
12.被告人薛爱民的供述，主要内容：2013年天冷时候，吴义军说能帮其弄病历，然后到社保局报销钱。吴义军就跟其谈好，每次骗来的钱，吴义军从中先拿一千块钱材料费，然后在从中间拿一半的钱。其一共从吴义军手里拿过四份假病历和发票到社保局报销，其中第一次和第三次报销时用的假病历是其老婆万秀珍的名字，第二次和第四次报销时用的假病历是其儿子薛某的名字。之前其在公安机关说第一次和第二次、第三次都是其把假病历交给万秀珍，万秀珍自己到社保局签字办理的报销手续，经其仔细回忆发现其当时记忆有误。经其回忆，第一次是其自己持万秀珍的虚假病历到社保局签字办理的报销手续，（经其辨认）当时报销时的单据流水号是ZX201311174388。报销的钱到账后其把钱取出来把其中的一半交给了吴义军，其没有单独给万秀珍钱，只是给万秀珍说用她的名字在社保局报销了个病历，钱已经取出来了；第二次吴义军交给其一份写有其儿子薛某名字的假病历，其把这份假病历交给万秀珍让她去社保局签字办理报销手续，万秀珍知道薛某没有到外地看过病，知道病历材料是假的，后万秀珍自己带着假病历到社保局办理的报销手续，（经其辨认）当时报销时的单据流水号是ZX201312184631。钱到账后，其到银行把钱取出来，分给吴义军一半，其余的钱被其自己用了；第三次吴义军又给了其一份写有万秀珍名字的虚假病历材料，当时其儿媳陈燕萍正与其儿子薛某闹离婚，陈燕萍跟着要钱，其就想把这笔报销的钱给陈燕萍。其就联系陈燕萍，让陈燕萍跟其一起到社保局办手续，具体情况其也没有跟陈燕萍讲，只是让陈燕萍按要求在报销单上填写了万秀珍的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等信息，（经其辨认）当时报销时的单据流水号是ZX201312186757。报销的钱到账后，其把钱取出来，一半给了吴义军，剩下的钱给陈燕萍了；第四次是其自己持吴义军给其的写有薛某名字的虚假病历到社保局办理的报销手续，报销的医保金其取出一半又加上1000元交给吴义军了，剩下的钱其自己用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被告人薛爱民、万秀珍虽在归案后均供述，2013年11月1日及12月9日两次均是万秀珍持虚假病历等材料到淮北市医保中心签字办理的医保报销手续，但经文检鉴定，2013年11月1日报销单据上的书写字迹为薛爱民所书写，2013年12月9日报销单据上的书写字迹不是万秀珍所书写，且该报销单据上的领款人处有“陈燕萍”的签名。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薛爱民、万秀珍亦均称之前的供述记忆有误，上述两次医保金报销手续均不是万秀珍去医保中心签字办理，陈燕萍系两人的前儿媳。薛爱民供述2013年12月9日系其与陈燕萍一起到淮北市医保中心由陈燕萍签字办理的报销手续。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秀珍于2013年11月1日及12月9日分别持其及其子薛某的虚假病历到淮北市医保中心签字报销，骗取医保金，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对被告人万秀珍当庭关于其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2013年11月1日及12月9日使用虚假病历骗取医保金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此部分指控不能认定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爱民、万秀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使用虚假的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等材料骗取医保金，被告人薛爱民多次参与骗取医保金共计101095.05元，数额巨大，被告人万秀珍参与骗取医保金23269.59元，数额较大，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秀珍诈骗财物数额巨大，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薛爱民与吴义军共谋并提供伪造虚假病历材料的医保卡信息，安排同案被告人万秀珍或自己持虚假的病历材料到淮北市医保中心办理医保报销手续，骗取医保金；被告人万秀珍明知是虚假的住院病历材料仍持该虚假病历材料到淮北市医保中心签字办理医保报销手续，骗取医保金，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被告人万秀珍与同案犯相比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薛爱民、万秀珍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薛爱民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其能退缴全部被骗款项，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秀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退缴了被骗款项，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薛爱民具有自首情节，两被告人能退缴全部被骗医保金，建议对两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人万秀珍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不具有归案的主动性，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万秀珍系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薛爱民、万秀珍诈骗医保金，依法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万秀珍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对被告人薛爱民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对被告人万秀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薛爱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万秀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胡剑
审 判 员 王敏
人民陪审员 刘帅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根据司法实践中遇到的情况，讨论了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含义及骗取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障待遇的行为如何适用刑法有关规定的问题，解释如下：
以欺诈、伪造证明资料或者其他手段骗取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障待遇的，属于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公私财物的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