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刑初9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肖健，男，1992年4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潼南区，汉族，初中文化，理发师，住重庆市潼南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潼南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5月3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潼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曾勇，重庆曾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17]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马某、检察官助理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健及其辩护人曾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肖健与邓某1（女，本案死者，殁年22岁）系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5月中旬左右，肖健与邓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肖健殴打邓某1。5月29日2时许，邓某1在重庆市潼南区外滩国际城火立方KTV与朋友喝酒唱歌，肖健在接邓某1时被拒绝。后二人先后回到邓某1位于潼南区梓潼街道办事处楚丰商业城5单元6-3的家中。回家后，邓某1提出要与肖健分手，肖健多次央求无果，遂在邓某1卧室的床上采用捂嘴、掐脖子的方式致邓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邓某1系被他人徒手扼颈或以柔性物按压颈部及捂口鼻致窒息死亡。
2017年5月30日，被告人肖健在其父母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应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肖健因感情纠纷以徒手掐脖子的方式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肖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肖健及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因感情纠纷而引发；2.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具有一定过错；3.肖健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健与被害人邓某1（女，殁年21岁）系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5月中旬左右，肖健与邓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肖健殴打了邓某1。5月29日2时许，邓某1在重庆市潼南区外滩国际城火立方KTV与朋友喝酒唱歌，肖健在接邓某1时被拒绝。后肖健、邓某1先后回到邓某1位于潼南区梓潼街道办事处楚丰商业城5单元6-3的家中。回家后，邓某1提出要与肖健分手，肖健多次央求无果，遂在邓某1卧室的床上采用捂嘴、掐脖子的方式致邓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邓某1系被他人徒手扼颈或以柔性物按压颈部及捂口鼻致窒息死亡。
2017年5月30日，被告人肖健在其父母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肖健的父母代为赔偿了被害人邓某1的父母的经济损失，邓某1的父母对肖健予以谅解，并请求对肖健从宽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重庆市公安局电话报警接处警综合单、报警案件登记簿、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5月29日9时，陈某1用136××××5681的电话拨打110报警，称当日2时许其孙女邓某1在重庆市潼南区梓潼街道办事处楚丰商业城5单元6-3家中休息，早上8时许，肖健从家中离开后，陈某1发现邓某1已经死亡在卧室床上。同日，潼南区公安局对邓某1被故意杀害案立案侦查。同月30日，肖健主动联系其父母称其在潼南区玉溪镇五通村的老家，并愿意向公安机关自首。同日17时许，民警在潼南区桂林街道办事处双坝村路段将肖健抓获。
2.现场勘验笔录与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5月29日10时45分至13时35分对重庆市潼南区梓潼街道办事处楚丰商业城5单元6-3进行现场勘查。案发中心现场位于该住宅邓某1的卧室，该卧室东墙中部有一张东西向放置的床，床北侧地面距北墙约79厘米、距西墙约110厘米处地面60×390厘米范围有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床北部有一具头朝东脚朝西仰面躺于床上、头发较乱、穿着裙子、腿部靠床西部上有棉被的女尸。床南侧地面物品较乱。床中部南侧地面倒有一个方凳，方凳腿处有布片，布片下方有菜刀（原物提取）、拖鞋等物品。方凳东南面有电线接头，接头断端不整齐。方凳东面地面的拖鞋下方有一根黑色带插头的电线，电线一端断端不整齐。方凳南面有一个圆凳，圆凳东面有一个垫子，垫子面上有一个抱枕，抱枕面上有一个圆镜，抱枕下方有一个热水瓶玻璃内胆，内胆旁的圆形塑料边框旁有玻璃碎片。抱枕下方西侧有一根白色带插头的电线。垫子东侧地面有插线板、电吹风等物，插线板电线断端不整齐，电吹风电线为黑色，电线断裂，断端不整齐。
3.辨认笔录证实，肖健指认位于重庆市潼南区梓潼街道办事处楚丰商业城5单元6-3邓某1生前所住的卧室系其于2017年5月29日凌晨杀害邓某1的地方；指认位于梓潼街道办事处柏林公馆外的“梦之旅”理发店系其将邓某1杀害后实施自杀行为的地方。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与尸检照片、检验报告、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证实，法医于2017年5月29日对邓某1尸体进行检验。尸表检验见死者面部广泛淤血呈暗紫色，睑球结合膜水肿，见片状出血。左鼻翼下缘见表皮剥脱，口唇发绀，左上唇见散点片状表皮剥脱。颈前甲状软骨左侧对应皮肤见1.4×0.6厘米横形片状皮下出血，其外侧2.6厘米处的颈部左侧尚不见片状皮下出血。颈前下缘见4.6×3.5厘米范围散在点状皮下出血。右髂棘前缘见4.2×3.1厘米皮下青紫。右前臂中段前侧、右大腿中下段前侧、右小腿中段前侧、左前臂下段外侧、左上臂上段内侧、左小腿下端内侧等处见皮下青紫。右肘关节背侧、右手背近手腕处、右膝关节下缘、左膝关节等处见表皮剥脱。右前臂上段背侧、右小腿上段、左前臂中段、左小腿中下段见皮下青紫，青紫外周呈浅黄色愈合改变。解剖检验见双肺肺裂间见点片状出血，心前区及心尖点状出血。舌骨体正中下方肌肉及左侧舌骨小角处肌肉出血，左侧甲状软骨与左侧舌骨大角链接处肌肉出血。气管内见大量白色泡沫。舌根及喉头出血水肿。尸检过程中提取死者血样、口腔拭子、肛门拭子、阴道拭子、拭子指甲拭子等用于DNA检验、亲权关系鉴定；提取死者心脏血样进行毒化检验；提取尸体脑组织、双肺、心脏、甲状软骨左侧肌肉组织、舌骨及肌肉组织等送病历检验，经病例诊断：1.甲状软骨左侧肌肉、舌骨肌肉出血；2.脑水肿；3.心外膜脂肪组织增生、出血；4.肺水肿，肺淤血。经毒化检验，死者血样未检出常见农药、安某及毒鼠强；死者血样检出乙醇，含量为191.1毫克/100毫升。根据尸体肢体见多处皮下出血、皮下青紫及表皮剥脱，符合钝性暴力接触所致，钝器及徒手击打可形成。肢体多处皮下青紫，部分损伤为新鲜损伤，部分损伤可见青紫周边呈浅黄色改变的陈旧性损伤，其肢体损伤不是同一次损伤。根据左前颈部、前颈下缘、口唇、鼻翼等体表特征，结合解剖见舌骨、甲状软骨肌肉出血，气管内大量白色泡沫分析，徒手或以柔质物扼压颈部及捂口鼻可形成，其颈部损伤自己不能造成。死者血液虽检出乙醇，但含量未达致死量，排除乙醇中毒死亡。结合眼睑见水肿，见片状出血，心肺见点状出血及病理学脑水肿、心外膜出血、肺水肿、肺淤血诊断等窒息征象，综合分析死者符合窒息死亡。鉴定意见：邓某1系被他人徒手扼颈或以柔质物按压颈部及捂口鼻致窒息死亡。
5.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5月30日晚上，民警对肖健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双侧前臂近腕关节处前侧有条状浅表皮划痕；双手掌小鱼际肌处见条状已结痂表皮划痕；左肘关节前侧见片状表皮剥脱。民警还提取了肖健的指尖血血样、十指指甲拭子。
6.提取笔录、DNA鉴定书证实，民警提取了邓某3、屈某的指尖血血样送DNA鉴定。从现场邓某1卧室内床北侧地面用棉签擦拭提取的血迹与肖健血样DNA在D3S1358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从邓某1卧室内提取的菜刀刀刃血迹与邓某1血样DNA在D3S1358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邓某1右手中指拭子、肖健龟头拭子、从邓某1卧室内提取的菜刀刀柄粘附物均为混合基因型，在D3S1358等基因座中能找到邓某1血样、肖健血样的所有基因型。邓某1血样与邓某3血样、屈某血样符合双亲遗传关系。
7.辨认笔录证实，邓小福辨认出2017年5月29日于重庆市潼南区梓潼街道办事处楚丰商业城5单元6-3其家中卧室内发现的一具女性尸体系其女儿邓某1。
8.户籍信息、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精神医学司法鉴定书证实，肖健、邓某1的基本身份信息。肖健无精神病，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证人陈某1证实，2017年5月28日23时许，她孙子邓某2、孙女邓某1的男朋友肖健回到她家，邓某2、肖健说邓某1喝了酒。肖健与她老公蒋洪福接着出门去接邓某1，过了一个多小时回来了，说邓某1被朋友接走了。29日凌晨三四时许，邓某1的两个朋友把邓某1送回了家。肖健给睡在沙发上的邓某1用药擦膝盖，邓某1喊肖健回去。然后，邓某1、肖健回到了卧室。她后来听到邓某1“哎呀哎呀”地大声喊，她质问二人在干什么，但没有回应。最后，她在门口听到邓某1喘了几口气就没有声音了。早上八点多，她看见肖健从卧室出来，便去煮早饭给肖健吃，煮好后便没有看到肖健了。她以为肖健回到卧室去了，她看到邓某1遮着头盖着铺盖躺在卧室床上，肖健已经不在了。她后来又去卧室看到地上有两把菜刀，镜子和热水瓶被摔坏了。后来，邓某2起床，要喊邓某1一起去学校报名。她与喊邓某1起床，揭开被子发现邓某1双手伸开，脸色乌青，身体僵硬。邓某1与肖健之前的关系很好，她没看见两人吵架打架，只是听她媳妇说肖健打过邓某1。
10.证人邓某2证实，2017年5月28日21时许，他姐姐邓某1带着他去火立方KTV包房唱歌喝酒，邓某1的朋友杨某等三人也在包房耍。唐某、李某等人也来唱歌喝酒耍。他在KTV拿邓某1手机耍的时候，邓某1的男朋友肖健给邓某1打了几个电话，说了些什么他不清楚。凌晨2点钟，邓某1、李某都喝醉了，从KTV出来准备回家，走到人行道时，肖健过来扶邓某1。邓某1说不跟肖健回去，还说自己怕，并一直念叨“光辉、光辉”。肖健没有说话，一直扶着邓某1往家里走。邓某1喝多了走不动，坐在地上哭，并说自己不回去。这时，李某过来质问肖健为何欺负邓某1，并将肖健打了。杨某扶着邓某1拦了一辆的士先走了，肖健然后带他回到家。肖健接着喊他爷爷一起出门去接邓某1。邓某1与肖健平时关系很好。
11.证人杨某证实，2017年5月28日晚上，她在火立方KTV开了个包房,邀请好友邓某1来陪她。20时许，邓某1带着她弟弟来到包房，他们三人唱歌喝酒，她与邓某1喝了约十瓶啤酒。邓某1聊天时说前一次与李某、唐某等人打麻将很晚才回家后，与相亲对象肖健吵了架，肖健打了她，差点拿被子捂死她。她喝酒喝得多，睡到23时许，发现李某、唐某也在包间了，接着他们继续唱歌喝酒。凌晨2时许，邓某1喝多了，唐某、李某扶着邓某1走到KTV外面的马路边。这时，肖健走过来拉起邓某1就走，邓某1不愿意跟着肖健走，邓某1便倒在地上。唐某、李某去拦肖健。邓某1一直喊“李某、李某”，肖健对邓某1说“你不要惹我发脾气。”她接着将邓某1扶上的士先送到唐某家，她上车时看见李某把肖健压倒在地。她与邓某1到了唐某家后，邓某1闹着要回家，李某也在旁边照顾邓某1。他们见邓某1喝得很醉便让邓某1继续休息。因为唐某接到了邓某1妈妈的电话，叫他们送邓某1回家，唐某与她将邓某1送回了家。邓某1在回家路上还说怕肖健。邓某1跟李某耍过朋友，后来分手了。
12.证人唐某证实，2017年5月28日晚，杨某、邓某1与邓某1的弟弟在火立方KTV唱歌喝酒。他在KTV当主管，也时不时去包间陪他们喝几杯酒。邓某1告诉他说，与她相亲的肖健上次打了她，差点捂死了她。其间，李某也来到了包间。凌晨2点钟，邓某1喝醉了，他们几个人从KTV走出来。走到人行道时，肖健过来抱起邓某1走了十几米。邓某1又哭又闹，倒在地上，两个膝盖都有点红，可能有点擦伤。邓某1还喊着他们几个人的名字，说：“我不要跟他走，我怕。”肖健还喊他帮忙把邓某1背走，他让邓某1稍微坐下，但肖健准备继续抱起邓某1走。他喊杨某扶起邓某1上了的士先走了。李某然后过来打了肖健两拳，并质问肖健为何打邓某1。肖健没说话，跟着邓某1的弟弟走了。他后来回到家，杨某、李某、邓某1都在他家里。邓某1的妈妈打电话叫他把邓某1送回家，他与杨某就把邓某1送回了家里。邓某1与李某在2017年一二月份时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后来分分合合，到四月份就分手了。
13.证人屈某证实，2016年国庆节，她女儿邓某1说与肖健谈了恋爱，后来双方父母见了面，认可了两人的男女朋友关系。邓某1与肖健在他们面前表现的关系很好，邓某1知道父亲身体不好，从来都报喜不报忧。2017年5月20日左右，邓某1告诉她说前一天他与其他男生在外面打麻将，后来回家得晚，肖健怀疑她与其他男生有瓜葛。肖健质疑邓某1一天往外面跑，邓某1回嘴“脚长在我身上，我想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肖健惹急了便用脚踢她，邓某1还说自己差点被肖健捂死。邓某1还说肖健动刀自杀来威胁她。5月28日晚上，肖健打电话给她说李某今晚又与邓某1一起喝酒，还说李某打了他，邓某1喝醉了被几个人扶上的士带走了。她劝肖健要理解邓某1，邓某1是与一群人喝酒，而且还带上了弟弟自证清白。肖健说只要邓某1晚上回来，就还是原谅邓某1。肖健还发了唐某的电话给她，让她与唐某联系。她随即打唐某电话，了解清楚邓某1喝醉的情况，并让唐某他们将邓某1送回家中。后来肖健还给她打电话说邓某1已经回家了。5月29日早上，她老公的母亲打电话告诉她说邓某1已经死了。
14.证人李某证实，2016年10月份，他与邓某1在火立方KTV上班相识，12月份，他们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他们恋爱一两个月后，邓某1说肖健是她相亲的对象，她不喜欢肖健，因她父母喜欢，所以听从了父母的话。邓某1说她家人知道他们的男女朋友关系，但他没有与邓某1家人正式见过面。他让邓某1自己选择跟谁做男朋友，但邓某1一直没有回答他。2017年5月中旬，因为邓某1与他、唐某、杨某等人打通宵麻将，邓某1事后告诉他说回家后与肖健吵了架，肖健差点将她捂死了，她很怕。邓某1还多次说她害怕肖健，怕肖健去伤害她家人。5月28日21时许，他到了邓某1及其弟弟、杨某所在的包房内唱歌喝酒，KTV主管唐某也时不时进来耍下，他与邓某1都喝醉了。他们耍到凌晨1点多时准备回家，走到人行道时遇到了肖健。肖健直接过来抱起邓某1就走，肖健还问邓某1为何喝这么多。邓某1一直喊他的名字“光辉、光辉”，并喊“我不想回去”。肖健一直扶着邓某1走，他过去将肖健、邓某1分开，并问肖健是否打了邓某1，肖健承认打了邓某1。他接着直接一拳打到肖健头上，将肖健推倒在地，接着打肖健头部、腹部。他接着喊肖健起来把事情说清楚，但肖健站起来什么都没说便走了。在他打肖健的过程中，杨某扶着邓某1上车往唐某家走了，后来邓某1躺在唐某家休息。邓某1的妈妈后来打电话给唐某打电话，让他们把邓某1送回家。唐某、杨某然后将邓某1送回了家。
15.证人段某证实，她经营的门市与肖健经营的理发店相邻。2017年5月29日9时许，有人来肖健的理发店洗头，但门市锁了门，她喊了肖健几声却没有应答。过了一会，肖健从门市出来，脸全是乌的，脖子上有一道勒痕。她问肖健怎么回事，肖健没有回答。
16.证人陈某2证实，2017年5月29日上午，她接120急救中心调度电话前往梓潼街道楚丰商业城5单元6-3处理一起急救。她看到一个女子躺在卧室床上，没有胸廓起伏，面部呈现紫红色斑纹，唤起意识没有回应，无自主呼吸，瞳孔对光没有反射，她判断这个女孩已经死亡了。她将死亡结果告知了家属和警察后离开了。
17.证人肖某1、胡某、肖某2、肖某3证实，2017年5月29日下午，几个警察来到肖某1、胡某家找肖健。后来肖健女朋友邓某1的家人也来他们家找肖健，并说肖健杀死了邓某1。肖某1、胡某后来一直给肖健打电话，先是没有人接听，后来又关机了。次日，肖某1、胡某前往肖健经营的理发店找肖健，强行破门进去后发现二楼床地下有两滴血和很多刀片，未见肖健。16时许，胡某接到肖健打来的电话，肖健说自己在玉溪老家，想看看外公外婆等人最后一面，然后向公安机关自首。后来，肖某1、胡某、肖某2乘坐小林驾驶的车辆到达玉溪五通村的马路边，接到了肖健。肖健对肖某1等人说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去解决，并让肖某3开车送他去。肖某1然后打电话给派出所民警说要带肖健来自首，并问送到什么地方。肖某3开车搭乘肖健、肖某1、胡某、肖某2等人往潼南城区行驶，开到桂林接到双坝时被民警接到并带走了。2016年年中，肖健与邓某1开始谈恋爱并经常住在邓某1家里，并在潼南开设了个理发店。2017年5月中旬，邓某1说自己被肖健打了。
18.被告人肖健供述，2017年5月19日晚上，他女朋友邓某1与朋友在火立方KTV打麻将打到次日凌晨6点多才回到他经营的理发店。他让邓某1以后不要打这么晚，邓某1说现在都要管她，以后结了婚还不能打通宵麻将了，还说脚长在她身上，她想走哪里就走哪里去。他很生气，打了邓某1两下。邓某1又说要走。他更加生气了，用手去掐邓某1脖子掐了几分钟，邓某1难受后，他便放手了。邓某1哭着要走，他拿菜刀当着邓某1的面割自己手腕，还用菜刀架着自己的脖子，一心想死。邓某1后来抱着他说会与他过一辈子。他后来一直发信息、打电话请求邓某1原谅。5月二十二三日，因为邓某1拒不回复他的信息、电话，他心里很难受，便在理发店用菜刀割手腕，后来他的妈妈、邓某1、邓某1的妈妈都来了。邓某1跟他们说了他打邓某1一事，邓某1的妈妈让他们都冷静下。邓某1说让他这段时间不要再去找她，但也不会离开他。
5月29日20时许，邓某1发信息告诉他说她跟弟弟在火立方KTV陪杨某聊天。21时许，邓某1说还在与杨某、唐某等人聊天喝酒。23时许，他很想邓某1，便坐车到火立方KTV楼下等。一直等到凌晨2时许，他看见李某、唐某扶着邓某1下楼，他过去扶邓某1。邓某1因为喝酒喝得太多了，坐在地上又哭又闹，喊着“光辉、光辉”。他一边扶着邓某1一边去拦的士。李某过来拉住质问他是不是打了邓某1，他承认了。李某动手就打了他，他心想确实之前打了邓某1便没有还击。李某继续打他头并将他打倒在地。李某打他时，杨某扶着邓某1打的走了。他然后带着邓某1的弟弟回到了邓某1家里，他把他去接邓某1的这些情况给邓某1的妈妈说了，想让她妈妈劝下邓某1能原谅他，不要与李某在一起。他把唐某的电话发给了邓某1的妈妈，让她妈妈问下邓某1的情况如何。凌晨3时许，唐某、杨某将醉酒的邓某1扶着送回了家，当时邓某1的奶奶也在家里。邓某1说自己喝了十几瓶啤酒已经喝醉了，躺在卧室床上喊头晕脚痛，可能邓某1之前从KTV出来时在地上摔倒了。邓某1喊他回去，让他以后不要来她家了，还说以后也不会去他家了，以后也不会再用他的钱。邓某1的奶奶离开邓某1的卧室后，他便关门与邓某1睡觉了，并说好话哄求邓某1，但邓某1一直喊他走。他亲吻邓某1，与邓某1开始发生性关系，邓某1没有拒绝他。但邓某1嘴里一直念着李某的名字，并说要与李某在一起。他停止与邓某1发生性关系了，心里很痛，将客厅的酒坛抱到卧室，倒了一大杯白酒一口气就喝干了，接着躺在床上。凌晨4时许，邓某1又开始念李某的名字，并说他之前打了他，并坚决要与他分手，还说他如果觉得不够的话，她的命都可以给他。他听了非常生气，翻身骑在邓某1身上，双手掐住邓某1的脖子掐了几分钟。后来邓某1喘不过气，嘴里吐酒水、白沫，还大声喊了几声“老公”“婆婆”。他使出全力掐邓某1，邓某1使劲挣扎，他便使劲掐。邓某1没有喊叫，也没有动弹了，他才没有掐邓某1了。这时，邓某1的奶奶敲门进来问怎么回事，他没有回答，邓某1躺在床上没有反应也没有回答，邓某1的奶奶便离开了。他接着躺到床上睡着了，惊醒过来去摸邓某1的鼻子，发现已经没有呼吸了，摇动邓某1的身体也没有反应。他在杀害邓某1的过程中没有借助工具或者物品，就只是用了手。这时，他想自杀去陪邓某1，他采用多种方法自杀均未遂。他又想去理发店自杀，然后穿好衣服从卧室出来。邓某1的奶奶喊他吃了早饭再走，但他没有吃就走了。早上7点多，他回到理发店去自杀也未果。他后来到金佛大桥桥头跳河自杀，被人救起。他想起老家的外公外婆，便走了一个通宵到了外公外婆家。他借外公的电话给他爸爸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在老家，要去自首。后来，他爸爸、妈妈、肖某3开车接到他，并送他去公安机关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健因感情纠纷以徒手捂嘴掐颈的方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本案因感情纠纷而引发的意见成立，酌情对肖健从轻处罚。邓某1与肖健系自由恋爱，肖健殴打邓某1后，邓某1在案发时提出与肖健分手，肖健央求无果而杀害邓某1。邓某1提出分手系其自由，并无过错，故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肖健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辩护人提出肖健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肖健的父母代为赔偿了被害人邓某1的父母的经济损失，邓某1的父母对肖健予以谅解，本院酌情对肖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肖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30日起至2032年5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礼滔
审 判 员 陈其琨
人民陪审员 王传清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