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芮刑初字第41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景波，男，1982年8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芮城县古魏镇。2014年4月21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于2014年12月22日被芮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5年7月20日被上网追逃，同年8月31日被抓获，9月1日被临时羁押于临汾市尧都区看守所，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芮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军，山西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国强，山西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金波，男，197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山西省芮城县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2015年8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芮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芮检公诉刑诉[2014]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景波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朱金波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中止审理一次；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卫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景波及其辩护人王建军、吴国强、被告人朱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15日6时许，根据被告人陈景波的安排，被告人朱金波驾驶被告人陈景波（二人系雇佣关系）的无牌照、不合格草绿色“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由西矿北路前往西陌石料厂拉石料，当该驾车沿S337线由西向东行驶至123km+250m处时，因操作不当，车辆失去控制，将站在公路南侧路口推自行车的行人薛某撞倒后致伤，自行车损坏，造成本起伤人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景波让其车队队长李某安排人员将事故车辆驶离现场，将其本人的一辆晋MXX**号“东风天锦”牌中型自卸货车送至交警队停车场，企图以该车顶替肇事车辆。在交通警察调查时，被告人陈景波指使朱金波、李某作伪证，隐瞒事故车辆。后经芮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进一步调查，于2014年8月14日将无牌照“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查获。2014年8月26日，经芮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朱金波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行人薛某不负此事故责任。经芮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薛某右下肢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肋骨、肩峰所受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朱金波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景波指使被告人朱金波驾驶无牌、不合格车辆上路行驶，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并在案发后指使他人作伪证，妨害了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景波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肇事车辆无牌照、不合格与事实不符，我不构成交通肇事罪，也不构成妨害作证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未达到重大事故标准；涉案车辆已经登记，牌照号为陕EXXX**，事发时只是未悬挂牌照，并非无牌照；被告人陈景波没有指使和强令朱金波违章驾驶；被告人朱金波驾车撞伤薛某属于紧急避险行为；案件发生后，被告人陈景波在第一时间积极对被害人进行抢救、治疗，后与被害人就损害赔偿达成了协议，取得了谅解。2、被告人陈景波安排朱金波、李某更换肇事车辆、作虚假陈述，是发生在治安行政案件调查阶段，而非发生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没有影响交通事故处理和对被害人的赔偿，没有干扰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综上，被告人陈景波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也不构成妨害作证罪。
被告人朱金波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景波与被告人朱金波系雇佣关系。2014年7月15日6时30分许，被告人朱金波超速驾驶被告人陈景波购买的绿色“至喜”牌低速载货汽车，由芮城县西矿北路前往西陌石料厂拉石料，当该驾车沿S337线由西向东行至123km+250m（芮城县南卫乡路村路口）处时，因操作不当，车辆失去控制，将推着自行车站在公路南侧路口的行人薛某撞倒后碾压致伤，自行车损坏，造成本起伤人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景波让李某安排人员将肇事车辆驶离了事故现场，将其另一辆晋MXXX**号“东风天锦”牌中型自卸货车送至交警大队停车场，企图以该车顶替肇事车辆，并指使被告人朱金波和李某作伪证，隐瞒案件事实。2014年8月14日，公安机关将肇事车辆查获。经芮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朱金波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鉴定，被害人薛某受外力作用致右下肢胫骨截肢，构成重伤二级；其肋骨及肩峰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涉案车辆系被告人陈景波于2007年从陕西省购买的二手车，该车初次登记时间为2006年4月21日，车辆类型为运输型拖拉机，车辆品牌为“至喜”牌，车辆号牌陕E.HXX**，为农机牌照，原属华阴市农业机械管理站管理。2006年8月8日移交华阴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管理，注册登记为低速载货车，牌照重新登记为陕EXXX**，检验期自2007年9月7日至2008年5月31日。被告人陈景波购买该车后，未办理过户手续，在检验有效期界满后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2014年5月24日，华阴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公告该车强制报废，后予以注销。经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根据涉案车辆发动机号码查询，未查询到该车信息，显示为注销状态。事故发生后，经对涉案车辆鉴定，事发时速度在82.82～86.20km/h之间。
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陈景波的亲属与被害人薛某就民事赔偿达成了协议，由被告人陈景波一次性赔偿被害人薛某经济损失310000元，被害人某书写了谅解书，对被告人陈景波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证明：2014年7月15日7时许，公安“110”接到报警，在南卫乡路村路口，一辆小车将一行人撞伤，公安机关已受理该案。
2、道理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事故发生时间为2014年7月15日6时许，地点位于S337线123km+250m（芮城县南卫乡路村路口）处，现场有一辆“星月”牌自行车，肇事人及肇事车辆均不在现场。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15日6时许，我和薛某外出锻炼，行至路村路口准备横过公路时，由西向东过来一辆工程车，我跑过路口避让了那辆车，薛某在后面推着自行车，我过了十字路口后，听到有刹车声音，回头看见那辆工程车停在路口，薛某及自行车倒在路口东南侧，薛某受伤了，后来我和司机陪薛某去了医院。
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我是芮城县人民医院急诊室救护车驾驶员。2014年7月15日6时许，接“120”报警电话，我和关某一起到了事故现场，见地上躺着一右脚受伤的老汉，边上倒着一辆自行车，肇事车是一辆草绿色工程自卸车，没有牌照。
5、证人关某的证言证明内容与许备荒一致。
6、被害人薛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7月15日6时许，我和李某外出锻炼，行至一级公路路村南侧路口，我推着自行车站在路上，准备过公路，这时从一级路西边过来一辆大货车，我见到那辆车时，它斜着朝我撞了过来，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我和李某都是给陈景波打工的，我是司机，他是车队队长。2014年7月15日6时许，我让李某送我去烟厂路口找修理人员，这时陈景波给李某打电话，说车队出事了，李某和我去了事故现场。到那后，见朱金波驾驶的那辆无牌照绿色“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斜停在公路南侧，把一老汉撞了。李某离开时，说陈景波让把肇事车开回停车场，我就将车开走了。
8、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我和李某都是给陈景波打工的，他是车队队长，我是司机。2014年7月15日7时许，我驾驶晋MXXX**号自卸货车去拉石料，李某打电话让我把车送到交警队停车场，我就送过去了。这辆车没有发生过事故，听说朱金波开的那辆车发生了事故。
9、2014年7月15日、7月25日公安机关询问李某2的笔录证明：我和朱金波都是给陈景波打工的，他是司机，我是车队队长。2014年7月15日6时许，朱金波开车和我去西陌石料厂拉石料，沿一级公路由西向东行至路村路口时，见一行人从公路南侧路口横过公路，路口处还站着一个推自行车的，朱金波就紧急制动，向右打方向避让，结果车辆失去控制，车尾在路上横扫过去，把推自行车的人撞倒了。事故发生后，朱金波下车查看情况，过了一会，救护车来了，朱金波和伤者去了医院。我留在现场，后来朱金波打电话说联系不到陈景波，让我去医院送钱，我就开着肇事车去了医院。事发时朱金波驾驶的是晋MXX**号“东风天锦”牌中型自卸货车，当时速度在八十迈左右。
2014年8月4日公安机关询问李某2的笔录证明：我以前在公安机关说了假话，隐瞒了事实，是陈景波让我这么说的。事发时我不在现场，陈景波打电话说车出事了，让我去看一下。到现场后，见朱金波驾驶的那辆草绿色货车斜停在“雪田”面粉厂路口南边，路口东南角倒着一个老汉，受伤了。救护车过来后，朱金波和伤者去了医院。后来陈景波打电话，让我想法将肇事车开走，我就让李某将车开到了陈景波的停车场，陈景波又说将晋MXXX**号货车送到交警队的停车场，我就通知了曹某。肇事车是一辆草绿色“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没有牌子，司机是朱金波。
10、车辆信息查询单证明：经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查询，未查询到涉案车辆的号牌及其它信息。
11、驾驶人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告人朱金波持有“A2”驾驶证，有效期至2014年8月2日。
12、运城道交[2014]车鉴字第457号鉴定书证明：经对涉案车辆鉴定，事发时行驶速度在82.82-86.20km/h之间。
13、芮公交认字[2014]第00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朱金波驾驶无牌照车辆超速行驶,行经交叉路口时未能确保安全,具有重大过错,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
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2014]106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薛某受外力作用致右下肢胫骨截肢，已构成重伤二级；其肋骨、肩峰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
15、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7月20日，被告人陈景波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同年8月31日被抓获，9月1日被临时羁押于临汾市尧都区看守所。
16、机动车登记、注册表证明：涉案车辆初始登记及变更注册的情况。
17、2015年11月25日陕西省华阴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机动车强制报废公告信息以及赵某的证言证明：涉案车辆发动机号：0XXXXX，识别代码：0XXXXXX，2006年8月8日由华阴市农机管理站移交华阴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车管所，原农机号牌作废，重新登记为陕EXXX**，属低速载货汽车，检验期限自2007年9月7日至2008年5月31日。因涉案车辆在三个检验周期内未进行年检，该大队于2014年5月24日作出公告，该车被强制报废，后于2014年7月24日予以注销，目前为注销状态。
18、黑龙江省勃利县人民法院（2014）勃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证明：被告人陈景波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4月2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14年5月5日起至2016年5月4日止。
19、协议书、谅解书证明：2015年9月21日，被告人陈景波的亲属与被害人薛某就民事赔偿达成了协议，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各项经济损失31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20、被告人朱金波的供述笔录证明：2014年7月15日6时许，我驾驶陈景波的绿色自卸货车到西陌石场拉石料，沿着一级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路村路口时，从“雪田”面粉厂路口出来两个人，准备横过公路，我把车速降下来，其中一人突然小跑着过去了，另一行人推着自行车站在路口，我赶紧打方向并踩刹车，车就失去了控制，在路上调了头。停下后，我见路口东南角倒着一辆自行车，有个老汉趴在自行车上，脸和脚上都是血，我就给“120”和陈景波打了电话，救护车过来后，我和伤者去医院了。我去医院的时候，车队队长李某在现场招呼，过了一会，陈景波和李某先后到了医院，后来陈景波和伤者家属去了事故现场。
以前我向办案人员撒谎了，隐瞒了一些情况。当天肇事的是无牌照绿色自卸货车，不是MXXXXX号橙红色货车，车上就我一人，这两辆车都是陈景波的，我是他雇佣的司机，是车主陈景波让我这么说的。
21、被告人陈景波的供述笔录证明：2014年7月15日6时许，在“雪田”面粉厂路口，我的一辆“东风天锦”牌中型自卸货车发生了交通事故，车牌号为晋MXXX**，挂靠在运城市路易通汽车运输公司名下，我是实际车主。当天是我安排朱金波驾驶车辆到西陌石场拉石料，车上有朱金波和李某两个人，我不在车上。出事后，朱金波打电话说把人撞了，已经打了急救电话，让我去医院，我到医院后，朱金波陪伤者在处理伤口，过了一会，李某也到了医院。我在医院给伤者交费用，随后伤者家属也来了，并报了警，然后我和伤者家属去了事故现场。到现场后，看见面粉厂西侧有很多刹车印，路口东南角有一辆自行车，路面上还有一只运动鞋，晋MXXX**车辆已驶离了现场，是李某开走的，民警到现场后，我让司机把车开到了交警队停车场。
以前我说谎了，事发当天，朱金波驾驶一辆无牌照草绿色“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去西陌石场拉石料，在路村路口发生了事故。出事后，朱金波给我打电话，我让车队队长李某去现场了解情况，让司机陪伤者去医院，我也去了医院和事故现场。后来我让李某安排人员把肇事车开回我的停车场，随后又让他安排人将晋MXX**号车送到交警大队停车场。发生事故时车上只有朱金波一人，肇事车辆是一辆草绿色“东风”牌中型自卸货车，这辆车是我2007年从陕西购买的二手车，原来牌照是陕EXXX**，现在没有牌照，也没有保险。事故发生后，我认为事情不严重，想换一辆有保险的车，是我安排朱金波和李某那么说的，现在认识到事情的危害性了，我会积极给伤者看病，把民事赔偿到位。
22、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陈景波、朱金波的身份情况，二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已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间接或者直接证明案件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金波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驾驶报废车辆超速行驶，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陈景波作为机动车辆所有人，明知该车在检验有效期届满后连续3个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属于强制报废车辆，仍指使被告人朱金波违章驾驶，造成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以交通肇事罪对其定罪处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景波指使他人将肇事车辆驶离事故现场，用其它车辆顶替，并指使他人作伪证，隐瞒案件事实，其行为妨害了司法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构成妨害作证罪。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景波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朱金波犯交通肇事罪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朱金波拨打急救电话，陪同被害人到医院抢救；庭审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景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且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并数罪并罚。事发后，被告人陈景波积极垫付医疗费，对被害人进行抢救；案件审理期间，其亲属与被害人就民事赔偿达成了协议，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陈景波的辩解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景波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陈景波、朱金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名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黑龙江省勃利县人民法院（2014）勃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主文中被告人陈景波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陈景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被告人陈景波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金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5年8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夏 鑫
审 判 员 杜建军
审 判 员 赵创荣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马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