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潍民四终字第7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占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炳军（芦丙军）。
委托代理人闫晓军。
原审被告王志杰。
上诉人周占荣因与被上诉人卢炳军、原审被告王志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2）诸昌民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4日14时21分许，卢炳军醉酒后驾驶未实行登记的豪江二轮摩托车沿诸城市纵一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昌城镇埠口路段处，与前方顺行右转弯的周占荣驾驶的鲁G×××××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卢炳军受伤。该事故经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卢炳军醉酒后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未实行登记且车况不良的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周占荣驾驶车况不良的机动车，未按交通信号通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卢炳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周占荣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周占荣、王志杰对该责任划分有异议，主张卢炳军醉酒后驾驶未实行登记的二轮摩托车，且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直接撞在周占荣驾驶的车辆上，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认定书中确定的周占荣驾驶车况不良的机动车，未按交通信号通行与事实不符，周占荣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原审中，卢炳军对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无异议，并提交事故发生后，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山东交通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对事故中两车接触碰撞时鲁G×××××号货车所处的地面位置及该车的制动装置是否符合国家技术标准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经对事故车辆检验、事故现场实地调查、车辆损坏状况检查、事故现场图及照片的审阅等程序，分析认为：事故现场路面的轮胎摩擦痕迹是摩托车左前减震器与货车优厚车轮轮辋接触碰撞时致使摩托车前轮轮胎与路面摩擦而形成，轮胎摩擦痕迹北侧附近路面的喷溅状油污是摩托车左前减震器断裂后其油液溅出时形成；即事故现场路面轮胎摩擦痕迹处应为两车接触碰撞点地面位置；根据两车接触碰撞形态、轮胎摩擦痕迹距两行使车道分道线（东侧边缘）距离（7.6－6.3＝1.3m）及货车宽度（1.485m）、两后车轮外侧边缘距离（1.46m）尺寸计算结果，结合模拟比对检验，接触碰撞时货车车身位于道路中心线东侧第二条车道内，且货车左后车轮压在两行驶车道分道线上，并出具鉴定意见为：两车接触碰撞时，鲁G×××××号长安牌轻型普通货车车身位于道路中心线东侧第二条车道内，且其左后车轮压在两行驶车道分道线上；鲁G×××××号长安牌轻型普通货车制动装置不符合国家技术标准。其中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及事故现场实地调查显示：道路中心线（东侧边缘）距道路东侧路岩石11.78m，两行驶车道分道线（东侧边缘）据道路东侧路沿石7.6m，分道线宽约0.16m；摩托车以后侧车身到底姿态停放于道路东侧、支路北侧边缘处，其距道路东侧边缘3.9m；货车以头东北尾西南姿态停放于道路东侧，车辆前部距道路东侧边缘1.8m，后部距道路东侧边缘3.2m；车辆西南方向约6.9m、距道路东侧边缘6.3m处有一轮胎摩擦痕迹，轮胎摩擦痕迹以北附近路面有喷溅状油污附着。周占荣抗辩称其车辆属于合格车辆并经过了年检，且在年检期限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并称其由南向北顺道行驶，右转弯进村，右后车轮必定压在两行驶车道分道线上，压线行驶不是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但在本院调查期间，周占荣认可其驾驶了未进行年检、车辆制动装置不符合国家技术标准、未投保交强险的车辆，也认可其在行驶时方向确实发生偏移，存在压线行为，但认为事故发生是因卢炳军酒后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无证摩托车撞上其车辆引起，其压线行为及车辆制动不符合国家技术标准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其不应承担事故责任。
王志杰系肇事车辆鲁G×××××号机动车车主，事故发生时将该车借与周占荣使用，该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下称交强险）。
卢炳军受伤发生后，到诸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1天，支出医疗费450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按每天30元计算）。原审中，经卢炳军申请，当事人协商，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潍坊龙城司法鉴定所对卢炳军的伤情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3年5月2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卢炳军之伤构成一级伤残，误工天数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限至定残前一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因该份鉴定意见书未对卢炳军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潍坊龙城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6月28日针对该份鉴定意见书出具补充说明一份，内容为：卢炳军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卢炳军为此支付鉴定费1900元。
原审中，卢炳军主张其伤情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88920元（9446元／年×20年）；误工期限自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429天，按农村居民收入每天44.44元计算，误工费为19064元；卢炳军主张经鉴定其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因此住院期间由妻子魏秀艳和姐姐卢丙香二人护理，护理费按农村居民收入44.44元／天计算，计4532元（44.44元／天×51天×2人），出院后的护理费按护工工资标准计算20年，为414000元【（16222元／年＋25755元／年）÷2×20年】，护理费共计护理费418532元。卢炳军还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74536元，称其被扶养人为其父卢守义、其母田秀芬、其子卢志鹏，卢守义与田秀芬生育包括卢炳军在内的四个子女，卢守义生于1943年2月14日，需被扶养10年，被扶养人生活活费为16940元；田秀芬生于1951年2月18日，需被扶养18年，被扶养费人活费为30492元；卢志鹏生于2003年1月1日，需抚养8年，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7104元，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74536元。另，卢炳军还主张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对卢炳军主张的上述各项损失，周占荣及王志杰均未发表质证意见。
另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2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为9446元、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为6776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诸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驾驶证、行驶证、鉴定费单据等证据在案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卢炳军与周占荣发生交通事故，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卢炳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周占荣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周占荣、王志杰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周占荣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为查明事故车辆鲁G×××××号货车所处的地面位置及车况，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了山东交通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的鉴定结论为：两车接触碰撞时，鲁G×××××号长安牌轻型普通货车车身位于道路中心线东侧第二条车道内，且其左后车轮压在两行驶车道分道线上；鲁G×××××号长安牌轻型普通货车制动装置不符合国家技术标准。由此，事故认定书中确定的周占荣驾驶车况不良的机动车，未按交通信号通行是客观真实的，且周占荣、王志杰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故对周占荣、王志杰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该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程序合法，能够作为确定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予以采信。对于卢炳军主张的各项损失，周占荣、王志杰未发表质证意见，经核实，卢炳军主张的医疗费450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30元、误工费19064元、护理费418532元、残疾赔偿金1889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4536元、鉴定费1900元，均系卢炳军的实际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因卢炳军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具有较大过失，故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交通费系卢炳军因本次交通事故而实际必须支出的费用，结合其就诊的时间、地点和次数等因素，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元。以上损失共计750069元。因王志杰系鲁G×××××号货车车主，事故发生时将该车借与周占荣使用，该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因此，王志杰作为投保义务人，周占荣作为侵权人，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20000元。对于剩余损失630069元，根据卢炳军与周占荣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由周占荣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89020.7元。本案在开庭审理时，卢炳军仅要求周占荣、王志杰赔偿损失290000元，其余损失自愿放弃，此系卢炳军对其自身民事权利的自主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因此，交强险赔偿限额之外，卢炳军的剩余损失实际为170000元。因王志杰借与周占荣使用的车辆存在车况不良的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故王志杰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对周占荣应承担的损失（170000元）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51000元；剩余损失119000元，由周占荣负担。要求交强险之外的损失由卢炳军、周占荣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案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王志杰、周占荣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王志杰、周占荣互负连带责任赔偿卢炳军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二、王志杰赔偿卢炳军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1000元；三、周占荣赔偿卢炳军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9000元；四、驳回卢炳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判决确定的义务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由王志杰负担667.5元，周占荣负担1557.5元。
宣判后，周占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双方责任比例明显不当。双方承担责任比例应当结合事故发生原因及过错大小来确定，交通事故认定书是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并非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的依据，原审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民事赔偿责任比例是错误的。1、事故发生时，上诉人驾驶车辆在第二条车道内正常行驶，事故发生地点在第一车道与第二车道分界线为虚线，依照交通法规定，在分界线为虚线的清况下，车轮压线不构成违章，上诉人行驶过程中左后车轮压线并未违章，也没有违反交通信号行驶；2、法院认定上诉人驾驶的车轮制动装置不符合国家技术标准是事故发生原因之一，因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车辆正常行驶在车道内，被上诉人驾驶摩托车从后部撞在上诉人驾驶的车辆的车身上，上诉人车辆的制动装置不符合国家技术标准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况且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从后面撞上上诉人车辆无法预见和避免，事故的发生完全是因被上诉人的醉酒驾驶造成的，驾驶员在车辆行驶过程中负有高度谨慎的义务，对车辆前方的情况应视察清楚，按照规定速度行驶，并应与前车保持适当车据，被上诉人违反上述驾驶规则，不仅醉酒驾驶，还无证无牌驾驶机动车，主观上有重大过错，直接导致事故的发生，被上诉人酒后驾驶是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其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审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二、原审关于被上诉人出院后护理费的认定错误。根据司法解释规定，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来确定。1、原审在计算护理费时，对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照农民标准认定，关于出院后的护理费却按照护工标准认定，且从实际情况来看，无论住院期间还是出院后，被上诉人的护理人员均系农村居民，故出院后的护理费应按照农民标准计算；2、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来确定，法律没有规定定残后的护理年限，根据被上诉人的身体状况，原审认定20年的护理期限过长，且出院后的护理费并非系实际损失，护理费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依照法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适用过错原则，如前所述上诉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卢炳军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意见。
原审被告王志杰未陈述意见，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无异议，对原审认定的被上诉人除出院后的护理费损失外的其他损失未提出异议，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涉案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二是被上诉人出院后护理费的认定；三是上诉人所驾驶车辆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的责任承担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反驳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经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占荣驾驶车况不良的机动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卢炳军醉酒后未按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了未登记且车况不良的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该认定书的作出经过了现场勘查、听取当事人陈述及询问当事人、对相关证人进行询问、委托山东交通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对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的车辆情况（行驶位置、技术状况）进行鉴定等程序，并对当事人的驾驶车辆及行为进行了分析，结合山东交通职业学院对事故发生时车辆位置的鉴定以及机动车技术状况的鉴定，以及周占荣在本院调查期间关于其驾驶了未进行年检、车辆制动装置不符合国家技术标准、未投保交强险的车辆的认可，以及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其驾驶机动车的行驶方向确实发生偏移，存在压线行为，预右转进村行驶的陈述，该认定书能够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据此能够认定周占荣所驾驶机动车在右转弯变道行驶时与后行的卢炳军驾驶的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事实，而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周占荣驾驶机动车变更车道时不得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行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周占荣作为车辆使用人，应确保上路行驶的车辆安全技术性能进行检查。本案中，周占荣虽抗辩其无责，但在原审及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或王志杰已经尽到确保机机动车安全技术性能认真检查义务以及其在驾驶机动车变换车道时尽到安全通行注意义务，其该抗辩主张也不能对抗王志杰将车况不良的车辆借与周占荣使用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周占荣的该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卢炳军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山东交通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以及周占荣的陈述，结合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原审认定周占荣对卢炳军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王志杰基于所有人出借车辆时的过错对周占荣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损失部分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卢炳军的伤情经潍坊龙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卢炳军之伤构成一级伤残，误工天数至定残前一日，护理期限至定残前一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卢炳军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周占荣对卢炳军的上述伤情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关于护理人数，周占荣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出院后护理费的认定标准，因卢炳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原审按照城乡结合部的标准进行认定并未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数额，本院予以支持。周占荣主张按照农民标准进行计算，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出院后护理期限，原审根据卢炳军的伤情、综合考虑其年龄等因素，按20年计算亦未超出上述法律规定，周占荣关于该问题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对卢炳军出院后护理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周占荣认可其所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对该事实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周占荣系侵权人，王志杰系投保义务人，原审认定周占荣、王志杰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周占荣关于其对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亦应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周占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建伟
审 判 员 崔 旭
代理审判员 丁 颖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