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1民终1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科达环境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牟庆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明，山东鲁潍同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永纪化工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贾永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明，江苏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科达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公司）因与上诉人江苏永纪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4民初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科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明、上诉人永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玉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科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永纪公司未按照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六条和第七条的约定履行配合验收的义务，致使科达公司的采购设备无法进行验收，责任应当由永纪公司承担。二、呼和浩特市玉泉区环境保护局监测中心出具的《监测报告》证明了永纪公司设计、安装的532管、352管的除尘效率均达不到买卖合同约定的99％的质量标准。一审认定科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永纪公司设计、安装的设备不合格是错误的。三、永纪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承揽的设备安装已全部完成，其回复函却恰恰证明永纪公司未按期完成安装任务，一审判决依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八条第5项约定视为设备验收合格属错误认定。四、科达公司多次传真函告永纪公司其所出卖的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而永纪公司却未予整改，因此，整改费用应由永纪公司承担。五、永纪公司未完全完成设备安装，还有部分设备未交付，且质量不合格，最后一笔承揽费和质保金不应当向永纪公司支付。
永纪公司辩称，科达公司上诉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1、验收既是定作人的权利，也是其义务。本案中，永纪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按时完成了定作物的制作、安装，于2015年6月8日、25日、30日三次发函给科达公司要求验收，科达公司未予答复，于2015年7月初将未经验收的设备强行投入带负荷生产，这是客观事实，科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也证实该事实。现科达公司上诉提出其无法验收明显不能成立，根据合同第八条三、四款规定，设备必须空载试车，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带负荷试车。这不仅是合同明确约定，也是化工设备行业的基本惯例。化工行业的基本惯例是，设备安装完成后，双方进行验收，如果验收过程中存在一些问题，可以在验收报告中提出，要求承揽人进行整改，整改后，双方对整改内容进行验收，整改合格后再投入带负荷试车，如果不经空载验收合格就直接带负荷生产，容易发生生产事故。科达公司提出的无法验收的理由无任何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退一步件，即使验收缺少资料，科达公司应该在验收时候提出，要求永纪公司提供。科达公司拒绝验收并出具验收报告，其目的就是想拖延付款，甚至于拒绝付款。科达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验收，已经构成违约。2、玉泉区环保局检测中心的监测报告从程序上到实体上均存在问题，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永纪公司在上诉状及一审意见中详细陈述了。3、科达公司提出设备没有全部安装完成不符合客观事实，科达公司已于2015年7月初将设备投入实际运行，如果没有安装完成，怎么能投入实体运行呢?至于科达公司提出的压力变送器等三样配件，永纪公司也明确告知本案设备根本不需要，如果科达公司认为是必须的设备，应该在永纪公司回函后明确提出，或者自行购买安装。4、所谓整改，完全是科达公司虚构的事实，科达公司提出的整改没有任何客观证据予以证明。所谓的整改是发生在法院受理本案之后，如果必须整改，完全可以申请法院对整改的必要性进行司法鉴定，或者对证据进行保全。而本案中科达公司提供的整改证据相互矛盾，且是随着诉讼进程陆续补充，伪造虚假证据的可能性很大。5、科达公司收到永纪公司三次书面函件，要求设备验收，科达公司未予答复却将设备投入实际运行，根据合同约定，因科达公司原因30日不对设备进行验收的，视为定作物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认定验收合格正确。科达公司提出95套穿墙管仅收到3套的陈述完全是凭空捏造，毫无事实依据。综上，科达公司的上诉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永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永纪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科达公司对设备进行整改明显错误。首先，原审判决认定永纪公司交付的设备已经验收合格，对于验收合格的设备再进行整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其次，原审判决依据《检测报告》认定设备没有达到除尘效率，而该《检测报告》从程序上及实体上均存在严重问题，不能证明科达公司的主张。程序上，该检测报告是科达公司单方行为，未通知永纪公司，事前事后均未通知，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检测机构非司法鉴定机构，不具备检测资质。该检测报告注明无三级审核无效，实际只有二级审核，环境检测结果数据很大程度取决于检测方案，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方案检测的结果不同，本案检测报告是依据科达公司的检测方案进行的，该检测报告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定，阜丰公司相同设备很多，无法确定是本案设备。在实体上，依据双方的签订的《技术协议》要求的进气量为：3477816立方米，而《检测报告》的进气量为436857立方米，进气量的增加，必然导致检测结果的不准确。检测方案未对重要指标”烟尘温度”、”烟尘流速”进行检测，没有这些指标的检测结果不可能是准确的。根据双方《技术协议》规定，一台除尘机只能配一台锅炉脱硫塔。而根据检测报告记载，检测的除尘机负载的是两台锅炉，检测报告的真实性从何认定。退一步讲，即使依据检测报告，永纪公司的设备除尘率也是达标。根据双方《技术协议》要求：”进气烟气粉尘浓度及颗粒为：100g/nm3”。而设备的除尘率为99％。lOOg／nm3的99％为1g，如果浓度低于1克就是合格的。而《检测报告》测定的浓度都低于双方协议要求。2、科达公司所谓整改及整改费用277万元是虚假的，没有事实依据。首先，科达公司如果需要整改应该通知永纪公司进行整改，其次，科达公司应证明整改的必要性及整改方案的可行性。最后，科达公司所提交的关于整改的证据相互矛盾。具体表现为：(1)整改主体为注册资金为0的成立不满一年的公司，不具整改能力，且合同中伪造签名，合同与补充协议明显不是一个人所签。如果整改，必须存在技术协议，整改的方案及步骤，可行性都体现在技术协议上，而不是一份简单的合同。(2)整改费用，如果整改，必须存在报价单，需要的材料，规格、厂家等，本案科达公司所谓的整改，所谓的材料70余万，人工200万，明显不合理。(3)整改的时间，依据科达公司提交的验收报告，系2015年9、10月份整改，科达公司申请的出庭证人作证是2015年12月和2016年1月进行的整改，而科达公司提供的购买材料的合同及发票，很明显是2015年12月份才发的货，一个很明确且容易证实的事实，科达公司却得出自相矛盾的结果，很明显科达公司是进行的虚假诉讼。其次科达公司与所谓技术改造方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变更协议，恒流电源由被科达公司购买，而科达公司提供的购买合同竟是9月12号，科达公司真有先见之明。(4)整改事实，科达公司所谓的整改均发生在本案诉讼之后，如果真的存在整改事实科达公司应该申请证据保全，永纪公司至今没见到科达公司关于整改的客观证据，如阜丰公司停产整改的依据，更换的现场证据，更换下来的设备证据等等。原审判决仅凭科达公司与案外第三人签订的一份协议，就认定整改费用277万元，也太随意了，就连科达公司也认为证据欠缺，在第一次开庭后提出对整改费用进行司法鉴定。3、退一步讲，即使整改是存在的，整改费用也应由科达公司承担。原永纪公司签订的合同及技术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该严格履行，永纪公司承揽的设备所使用的材料及部件在技术协议中有明确约定，且使用的材料及部件与合同的价款是紧密联系的，永纪公司也不可能超出合同的约定和价款使用材料。本案中，永纪公司严格依据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使用材料，科达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永纪公司使用的材料不符合合同约定。而科达公司所谓的整改，所用的材质与本案约定不符，如果整改确实存在，所有费用也应由科达公司自行承担。其次，根据合同约定，设备完成后需要空载试车，空载试车需要调试，直至调试合格后才能带负荷试车，如有问题还需调试修正。而本案中，永纪公司设备安装结束后，具备空载调试条件时，科达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拒绝签署验收报告，强行将设备投入运行，永纪公司在6月8日、25日、30日函中均提出，强行开车，出了问题永纪公司方不承担责任。因此，即使设备存在问题，责任也应由科达公司承担。再退一步讲，即使整改客观存在，更换下来的设备也是合格产品，具备使用价值。4、科达公司的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如前所述，永纪公司承揽的设备依据合同约定已经验收合格，本案中，违约方是科达公司，科达公司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本案名为买卖合同，实质是承揽合同中的定作合同，与建筑工程合同同属于承揽合同范畴，《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3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利的，不予支持。该条规定同样可以适用本案。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正确适用法律，请求二审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予以改判。
科达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判令永纪公司赔偿科达公司损失277万元。
永纪公司一审的反诉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科达公司支付永纪公司承揽款144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7月2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科达公司支付承揽款48万元，并承担从2016年7月2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息。共计支付承揽款19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2014年8月23，科达公司与永纪公司签订《湿式导电玻璃钢电除尘(雾)器设备买卖合同》和《352管／台、530管／台湿式导电玻璃钢电除尘(雾)器设备技术协议》。《买卖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甲方科达公司购买乙方永纪公司352管／台、530管／台湿式导电玻璃钢电除尘(雾)器设备及配套系统各一套。永纪公司包括设计、供货、运输、安装、调试、人员培训。安装地点内蒙古阜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场内。安装期限预付款到账2个月安装完毕并运行。合同价款480万元(含17％增值税票)，其中530型电除雾器一台单价是288万元，532型电除雾器一台单价是192万元。付款方式及期限：1、合同，生效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预付款：壹佰肆拾肆万元整(￥：114万元整)。2、乙方半成品全套货至甲方施工现场，经业主方和甲方代表现场确认后七个工作曰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二笔款，款额为合同总价款的30％，即人民币壹佰肆拾肆万元整(￥：114万元整)。(并开具全额的增值税发票)3、乙方所承揽的电除雾器运行正常，经业主方和甲方代表验收合格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三笔款，款额为合同总价的30％，即人民币壹佰肆拾肆万元整(￥：114万元整)。4、合同价款的10％作为质量保证金，即人民币肆拾捌万元整(￥：48万元)。质保期为自设备正常运行之日起壹年，在质保到期后无质量问题甲方向乙方一次性全部付清。乙方供货范围及职责约定：l、乙方提供全套湿式电除雾器设备、电气仪表、设备保温及放水、钢结构及平台、爬梯等全部配套系统(详见技术协议供货清单)。2、乙方并负责运输、安装、调试，人员培训等大包干、交钥匙工程。3、乙方向甲方提供该设备的外型尺寸图纸、基础条件图、设备重量。4、培训及开车。对甲方人员进行理论和实际运行操作培训，单体设备调试，联动试车，连续无故障运行2周，三方验收，合格后交付业主使用。5、乙方严格按照工期按时完成各阶段任务，并出面通知甲方。6、按合同及合同附件的要求保质保量、按期完成其制造、检验、安装、调试等工作。乙方在设计、制作、安装过程中不得以次充好、偷工减料。7、向甲方提供乙方外购设备的所有技术资料及合格证。8、协助甲方各项验收工作，在设备交付甲方前负责设备调试及开车。9、乙方负责对甲方选派人员进行施工现场技术培训、直至能上岗操作为止。甲方负责范围约定：l、负责进、出口烟道的制作及安装并向乙方提供进、出口烟道法兰尺寸，便于乙方预留。2、严格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合同价款。3、甲方在收到乙方的土建条件图之日起15天内，完成土建设施，并全部有效的满足乙方安装条件。质量控制约定：设计及工艺的变更。如图纸有变更，甲乙双方应按设计要求和设计规范进行协商解决，乙方应尽量满足甲方的需求。施工工期及质量保证约定：乙方必须按合同规定，严格遵照技术规范进行设计及制作，严格遵守已建立的网络施工计划和质检制度，在设备制作过程中做好质检记录，报送甲方现场代表查验备案。质检要求按设计施工图纸和相关规程、规定执行。定型设备由供应厂商出具检验报告等资料，报送甲方现场代表查验备案。验收及验收标准约定：1、验收标准：雾滴去除率≥75％，除尘效率>99％，烟囱出口烟带(大尾巴)为透明长度小于30m，目测合格。2、甲方按照承揽合同、技术协议、图纸设计要求及国家相关标准进行验收。3、乙方设备半成品进入现场，经业主方和甲方双方代表现场初检合格后再行组装。装置设备全部设备安装结束，具备开车条件时，甲方应在七日内组织相关人员对装置设备进行验收，并向乙方出具初步验收手续。4、设备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带负荷试车，试车连续无故障运行72小时、主要技术指标达到承揽合同、技术协议及设计要求方为合格，甲乙双方签署验收合格文件。5、乙方设备全部安装结束，如因甲方原因30日内无法对设备进行验收，或经验收合格30日内，甲方不能或不予进行带负荷试车，则视为乙方交付的定作物符合合同验收的约定。设备质量保证期约定为：1、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为一年。从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2、设备在交付运行后一年内出现因乙方设计、制造、安装等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免费维修，维修不好的负责更换。如因甲方使用不当造成的问题，乙方及时修理，并酌情收取成本费用。违约责任约定为：l、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如擅自解除合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2、若甲方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或乙方未按约定期履行设计、制造、安装及调试义务，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额10％的违约金。3、因乙方外购设备、材料质量造成本系统制造、安装及运行不能达标达产的，由乙方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
《技术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烟气进口技术参数：532管玻璃钢电除雾器进口烟气量525536.7立方米／h。352管玻璃钢电除雾器进口烟气量347781.6m3／h。进口烟气粉尘浓度及粒径(标态、干基、氧气6％)：100g／Nm3、粒径不详。设计指标及要求：本湿式电除雾器工程与氨法脱硫工程配套，配套湿式电除雾器后保证氨法脱硫后烟囱出口烟带(大尾巴)为透明，烟带长度小于30米，运行后经使用方(业主)目测验收合格。雾滴去除率大于75％，除尘效率大于99％。设备规范与主要性能保证：电除雾器壳体材质：导电玻璃钢，阴极线材质：铅锑合金。本工程包含湿式电除雾器设备本体及所配套工艺系统(喷淋和冲洗水及其供电和控制系统、其他辅助和附属系统、设备照明及防雷接地)的设计、材料与设备采购、制造、运输、安装、调试、试运、均在乙方总承包范围之内。乙方对湿式电除雾器的整套系统和设备(包括附属系统和设备)负有全责。对于湿式电除雾器配套的控制装置，仪表设备，乙方提供独立的PLC控制系统，预备485通讯接口，能与甲方脱硫工程DCS控制系统对接，并提供点数清册和控制方案、控制线规格和数量(从PLC控制系统到甲方脱硫DCS控制系统之间的控制线由甲方采购，其余由乙方负责)，并负责与甲方总系统DCS控制系统的协调配合，直至DCS控制系统完备、实现操作。设备供货清单：对于属于整套设备运行和施工所必需的部件，即使本清单未列出或数目不足，乙方必须在执行合同时免费补齐。玻璃钢电除雾器设备制造标准及质量要求：制造标准：导电玻璃钢电除雾器设备满足玻璃钢电除雾器设备施工图纸技术要求；导电玻璃钢电除雾器设备必须参照CDl30A19-85《手糊玻璃钢设备技术条件》、HG／T20696－1999《玻璃钢化工设备设计规定》进行制造、检验和验收；导电玻璃钢电除雾器设备的制造和材料同时还需符合下列标准、规范、规定的最新版本要求，但并不仅限于此。质量要求：导电玻璃钢电除雾器设备必须满足设备施工图纸中所标明的技术参数、材质、规格、结构层厚度及数量等技术要求；导电玻璃钢电除雾器设备防腐、防渗树脂要求采用上海华东理工大学华昌聚合物公司生产的乙烯基树脂；导电玻璃钢电除雾器设备玻璃纤维要求采用中碱CMR400-90／180-90、DRS2400－R5lO玻璃纤维布、玻璃纤维沙，防腐、防渗层均采用玻璃纤维；乙方设计的图纸需经甲方审核确认后方可进入设备制作施工。
2014年8月25日，永纪公司给科达公司发函，对电除雾器绝缘箱进行外保温和彩钢板防护，对湿式电除雾器设备本体不进行外保温和彩钢板防护，商务合同和技术协议其余的相关条款内容不变，2014年8月26日科达公司回函同意上述意见。
2014年9月24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甲方科达公司与乙方永纪公司就532管和352管电除雾器安装位置由地面移至吸收塔顶部达成如下协议：乙方责任，原集液槽及冲洗水泵规格变大，电除雾器安装位置由地面移至吸收塔顶部所增加的电缆、风管、水管以及电除雾器配套系统的改动所增加的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责任，2个吸收塔出口由圆形改为方形，法兰边以上部分由乙方负责；电除雾器支撑框架由乙方整体设计，甲方确认；支撑框架标高12米以下部分由甲方负责，标高12米以上部分由乙方负责；现场安装的吊车费用由甲方负责；原吸收塔出口改造设计后向乙方提供具体标高数据。
2015年5月28日，科达公司向永纪公司发函，因工期已经逾期3个月，要求永纪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到科达公司商谈设备安装工期事宜。
2015年5月29日，甲方科达公司与乙方永纪公司再次签订《2015年5月29日补充协议》，主要内容：鉴于乙方承揽甲方在内蒙古阜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环保设备设计及安装，合同约定工期两个月，由于各种原因逾期三个月。为将该环保设备完成安装，具备调试条件，特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乙方承诺，2015年6月7日前352管／台导电玻璃钢电除雾器设备安装完成交付，可以空载运行；2015年6月16日前530管／台导电玻璃钢电除雾器设备安装完成交付，可以空载运行。2、乙方增加玻璃钢工作人员8人，电气工作人员4人，于签订本补充协议之日起3日内(2015年6月2日前)到阜丰公司施工现场。该12人到阜丰公司安装场地并施工的第二天，甲方支付第二笔合同剩余款项85.4万元。3、在乙方增加工作人员到施工现场前，乙方先从阜丰工地雇佣玻璃钢工作人员8-10人，雇佣人员的劳务费由乙方承担。乙方增加人员到场地后，雇佣人员撤离。甲方帮助协调乙方雇佣上述人员及撤离。4、乙方技术工作人员2015年6月5日前到甲方公司沟通关键性技术问题。5、若乙方未能按照上述期限完工、具备运行条件，双方2014年8月23日签订的湿式导电玻璃钢电除雾器设备买卖合同终止，乙方工作人员立即撤离施工场地并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可以选择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一是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48万元，二是甲方所有经济损失，乙方全部赔偿。6、本补充协议与原湿式导电玻璃钢电除雾器设备买卖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条款约定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
2015年6月8日，永纪公司用快递给科达公司发函，内容为：我公司于6月7日将352管玻璃钢电除雾器施工安装完毕准备调试，本公司项目经理请贵公司项目负责人签字确认但贵公司负责人拒绝(拒绝原因不明)，现导致我公司无法调试，请贵公司予以及时解决，造成工期延误由贵公司承担!
单号：101XXXXXXXX14。2015年6月9日，下午3:33:36【滩坊市】投递并签收，签收人：他人收殷立娜。
2015年6月25日，永纪公司给科达公司发函，内容为关于内蒙古阜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352管电雾一台、530管电雾一台，我公司已按补充协议分别于2015年6月7日完成352管电雾的安装工作，具备空载运行条件(现已负载运行)；2015午6月16日完成530管电雾的安装工作，具备空载运行条件；我公司现场项目经理多次催促贵公司项目负责人签注设备竣工报告，均因不明原因拒绝，为了双方能顺利完善合约的履行，望贵公司尽快给予签注，否则我公司将依据《买卖合同》第八条第5项执行。
2015年7月7日，科达公司给永纪公司的传真内容：我公司订购贵公司湿式电除雾器(内蒙阜丰项目)，在运行过程中，业主提出以下8个问题：1、2#塔电除雾一高压柜电场故障，电压升高跳闸；2#塔电除雾风机电源指示灯错误；3、2#塔电除雾l#加热器故障，未投运；4、电除雾本体无照明设施；5、电除雾本体上有大量杂物未清除(废铁、保温棉、螺栓、螺母、灭火器、木板等)；6、电除雾部分保温不合格，铁皮固定不牢，有缝隙等；7、电除雾与平台间空隙较大，存在安全隐患：8、电除雾冲洗泵房东侧管架上冲洗管道用加气砖块支撑，不规范。业主要求必须在5目内整改完毕，并将整改结果交到业主方安全员，超期罚款。请贵公司即刻派专业技术人员前往现场解决，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贵公司承担。
2015年7月14日，科达公司给永纪公司的传真内容：我公司订购贵公司湿式电除雾器(内蒙阜丰项目)，在运行过程中，业主提出以下以下问题：电除雾正常运行，但烟气大尾巴现象依然存在，尤其是在早上和傍晚气温低时更明显；2、烟气带水量较多，水平烟道有水流出；以上问题请贵公司即刻派专业技术人员前往现场解决，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贵公司承担。另外，工程验收需将电气图纸和完整的安装图提交业主，请今天将图纸发到我公司邮箱。
2015年7月25日，科达公司给永纪公司的传真内容：我公司订购贵公司湿式电除雾器(内蒙阜丰项目)，现在有如下未完成事项：1、压力仪表未安装。2、照明未安装。3、保温只完成352管的小塔，大塔未保温。另外存在如下质量问题：玻璃钢外壳出现漏水。工艺问题：1、电流过小，除雾除尘效率低。2、未对甲方及科达员工进行系统操作培训及安全培训。请立刻安排专业技术人员2日内到达现场维修处理。否则影响脱硫导致业主方处罚及后果须由贵公司负责。
2015年7月25日永纪公司给科达公司的传真内容：贵公司7月25日来电有未完成事项答复：1、贵公司指的什么地方压力仪表未安装，我公司项目负责人确认已安装；2、照明正在安装：3、530管电雾绝缘箱保温7月26日晚完工；4、我公司已安排玻璃钢人员去现场处理；5、工艺问题：以数据下结论(请提供运行数据)；6、现场调试、开车已数天，贵公司和业主方现场是否有相关人员参加?
2015年7月26日科达公司给永纪公司的传真内容：关于贵公司7月25日回复函内蒙阜丰湿电未完成事项，我公司现场人员王凤启再次确认如下：1、压力变送器、差压变送器、电磁流量计均未安装，不知贵方项目负责人确认在哪?2、照明未安装，现场没有施工人员。5、工艺问题：电流过小，照片已发至邮箱。6、自6月18日至现在，我公司人员一直在现场参加调试，贵公司人员确实没提供过系统的培训。
2015年7月27日科达公司给永纪公司的传真内容：关于内蒙阜丰项目湿式电除雾器电气方面，我公司技术负责人王凤启提出以下意见：1、阳极管束接地现用2．5平方的小铜线，应换为16平的铜线接地；2、变压器接地用至少50平的铜线返回电源接地；3、变压器到带引线绝缘箱接线必须至少75平的裸铜线压线鼻，-现用两根4平的带皮线接连接；4、所有电缆全套铁管，有维修事故，如何更换?5、配电柜接线月余，柜内有短路烧坏的电器元件跟电缆，需要更换新的。6、1#电场冲洗泵合闸就跳，冲洗阀开关不到位。所有现场照片已发至邮箱。请立刻安排专业技术人员2日内到达现场维修处理。否则影响脱硫导致业主方处罚及后果须由贵公司负责。
2015年8月3日科达公司给永纪公司的传真内容：我公司订购贵公司湿式电除雾(内蒙阜丰项目)，未完成的事项和运行中存在的问题已通过7月25日一27日的工作联系函告知贵方，贵方派出两人到现场处理，至今仍有如下问题未解决：1、阳极管束接地现用2．5平方的小铜线，应换为16平的铜线接地；2、变压器接地用至少50平的铜线返回电源接地；3、变压器到带引线绝缘箱接线必须至少75平的裸铜线压线鼻，现用两根4平的带皮线接连接；4、压力变送器、差压变送器、电磁流量计现场至今未安装；5、贵方承诺的玻璃钢外壳维修人员仍然未到场维修；6、2#电场冲洗泵开不了；7、l#电场PLc显示电压与配电柜电压不符，差距在30％以上；请贵公司尽快派人去整改好，以便工程顺利验收。
2015年8月4日永纪公司给科达公司的传真内容：贵公司8月4日来函，就贵公司(内蒙阜丰电雾项目)所提出的问题，我公司意见如下：l、阳极管束接地，经我公司电气技术人员核算，该接地电流最大1.8安培，无需更换，2.5平方的铜线；2、变压器接地已用95平方的铜线接地，无需返回电源接地；3、变压器到带引线绝缘箱接线，因高压电流仅有1.8安培，无需更换到75平方铜线；4、压力变送器、差压变送器、电磁流量计是脱硫总包工程工艺中使用的，因我方经营人员在合同复制中未删除，造成误解，请贵公司原谅；该设备不需要安装：5、关于玻璃钢外壳维修，与施工人员联系，已到达现场进行维修；6、2#电场冲洗泵我公司已联系泵厂尽快安排相关人员前去现场进行维修；7、PLC显示电压与配电柜电压不符，我公司已与这两家联系，找出问题进行调整。
2015年8月26日，山东恒科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编制了《内蒙古阜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锅炉烟气2台湿式电除雾器整改方案》。主要内容与双方签订的整改项目承揽合同一致。
2015年9月6日，玉泉区环境保护局检测中心出具《监测报告》，主要内容：2台1**t/h锅炉共用1台5**管除尘器，另一台2**t/h锅炉使用1台3**管除尘器。样品接收日期2015年9月6日，532管除尘前标杆流量258647Ndm3/h，除尘后标杆流量165285NdmVh，除尘效率79％，352管除尘前标杆流量436857Ndm3/h，除尘后标杆流量338767Ndm3/h，除尘效率63％。该报告备注：以上数据仅作为本次效率监测参考使用，不作为排放指标考核。
2015年9月10日，甲方科达公司与乙方山东恒科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内蒙古阜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锅炉烟气湿式电除雾器整改项目承揽合同》，主要内容：原永纪公司承揽甲方的”内蒙古阜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台湿式电除雾器”，投运后除尘效率不达标，烟气拖尾巴现象严重没有改变。内蒙古环保厅挂牌督办要求阜丰公司限期整改。甲方经过考察将此整改项目承包给乙方，乙方在原基础上进行改造，改造后确保达标，双方签订本合同。第一条整改内容：l、更换两台湿电配套的高频流电源三套，包括附属电缆、信号缆、接地线及桥架穿线管等；2、更换两台湿电配套的所有阴极线和防摆框架，包括附属链接挂钩、螺栓等；3、原有集液器取消，改为旋流分离器，增加相应的冲洗系统；4、阳阴管冲洗系统由原来的覆盖冲洗改为单管单冲，增加相应的管道、管件、阀门和喷头等；5、相关大梁和支撑架重新焊接、防腐；6、新增检修孔的制作安装；7、原有不合理的部件拆除，垃圾清理、外运。第二条技术要求和验收标准：l、本湿式电除雾器工程与氨法脱硫工程配套，配套湿式电除雾器后保证氨法脱硫后烟囱出口烟带(”大尾巴”)为透明，烟带长度小于30米，运行后经使用方(业主)目测验收合格。2、雾滴去除率大于75％，除尘效率大于99％。第三条工期要求：1、l×220t／h锅炉脱硫配套湿电(352管／台)整改内容必须于10月15日前全部完成；2、2×170t／h锅炉脱硫配套湿电(532管／台)整改内容必须于11月10日前全部完成；第四条承揽价格：1×220t／h锅炉脱硫配套湿电(352管／台)整改价格为149万元，2×170t／h锅炉脱硫配套湿电(532管／台)整改价格为128万元，合计承揽总价人民币贰佰柒拾柒万元整(￥2770000．00)，此价格包含设备、材料、施工费、运输费和增值税发票。第五条付款方式：l、合同签订后预付30％，施工完毕验收合格付至90％同时乙方开具全额17％增值税发票，其余10％留作保证金，质保期为正常运行之日起十八个月。质保期内无质量问题，即在质保期满后付清余款。合同还规定了双方责任即违约责任。
2015年9月15日，发包方科达公司与承揽方山东恒科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变更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于2015年9月10日签订的承揽合同，因承揽方不生产高频恒流源和钛合金阴极线，为保证采购设备质量和施工工期，经双方协商共同决定合同变更如下：l、原合同第一条第l项”更换两台湿电配套的高频恒流电源3套”，变更为由发包方采购。2、原合同第一条第2项”更换两台湿电配套的所有阴极线”，变更为由发包方采购；3、合同承揽总价由2770000元变更为2000500元。
2015午12月7日，山东恒科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出具2张发票，开票日期：2015年12月7日，金额分别是1150000元和850500元。购买方科达公司，货物名称：旋流分离装置、冲洗系统、阳极管冲洗系统、乙烯基树脂、玻璃钢管道。
2015年9月12日，需方科达公司与供方上海激光电源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签订2份《销售合同》，主要内容为：需方科达公司购买供方上海激光电源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产品。产品名称：高频恒流电源，2套，单价165000元。总金额330000元。产品名称：高频恒流电源，1套，单价185000元。付款方式：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需方支付合同总额的30％预付款，再到款合同总额的60％发货，供方开具全额17％增票，留10％质保金自投运之日起一年内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
2015年12月7日，上海激光电源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发票，开票日期2015年12月7日，高频恒流电源，2套，总金额330000元，高频恒流电源，1套，总金额185000元，购买方科达公司。
2015年9月18日，需方科达公司，供方青岛鑫吴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主要内容：需方科达公司购买供方青岛鑫昊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产品名称：阴极线(材质钛合金)，884条，金额254592元。交货方式：第一批352条阴极线必须9月29日前到货，剩余532条按需方指定时间供货。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预付50％，加工完成后需方到供方厂区验货合格再付50％。供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同时发货。签订日期：2015年9月18日。
2015年12月8日，青岛鑫昊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3张发票。开票日期2015年12月8日，阴极线，数量300条，金额86368.78元；数量300条，金额86368.78元；数量284条，金额81762.44元。
2015年11月20日，科达公司和山东恒科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签署《改造工程竣工验收单》，主要内容：名称：(1)1×220t／h锅炉配套湿电除尘整改工程；(2)2×170t／h锅炉配套湿电除尘整改工程。工期：第一个项目2015年9月15日一2015年10月13日；第二个项目2015年10月5日一2015年11月5日。验收意见：2个整改工程项目按照合同所规定的施工范围和工程量现已改造施工完毕，经运行正常，达到了合同规定的质量要求，烟气不拖尾巴了，烟带小于30米，验收合格。
2015年11月26日，发包方科达公司，承包方山东恒科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建设单位内蒙古阜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署《改造工程竣工验收单》，该《改造工程竣工验收单》主要内容与2015年11月20日科达公司和山东恒科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签署《改造工程竣工验收单》的主要内容一致。
科达公司申请证人胡学志(科达公司任技术部经理)出庭作证。证人陈述的主要内容：永纪公司的设备不合格，我公司要求整改，其不配合整改，我公司又委托另外一家公司进行整改，整改的内容有部分是我参加的，我主要是技术部的工程师，从技术方面陈述哪些地方不合理，我公司是从哪里整改的。我们对设备进行试运行，试运行时候，该设备无法达到我们要求的验收标准，没有达到我们的要求，导致内蒙古环保局对阜丰公司进行的罚款，内蒙古阜丰公司多次催促下，我公司要求永纪公司进行整改，也没有整改，没办法，就是委托另一个公司进行整改，我们要求的是高频电源，但是永纪公司供货的是工频电源，这两个电源工作效率由很大差别，不符合我的设计要求。合同约定是铅弟合金，因为永纪公司说该合金线可以达到我们的设计效果，但是根本达不到，我们只能更换为钛合金的阴极线，更改了阴极框架。被告供货是符合我的正常使用，虽然签合同的时候是签订的一些材料，但是就不能符合我的要求，所以我们就只能更换材料。包括PP改成玻璃钢等。我们还加了一层预处理设备，在原来的脱硫塔前加装了该设备，投资较大。还有冲洗系统的整改。整改停运的时间大致是在2015年12月到2016年1月，具体时间不清楚，工程部有记录。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科达公司与永纪公司在履行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和《技术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违约责任如何承担?
首先，科达公司与永纪公司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技术协议》和《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科达公司主张的因为永纪公司设计、安装的湿式导电玻璃钢电除雾器不合格而通过整改，改造费用共计277万元的损失应当由永纪公司承担的请求，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和《技术协议》只约定了验收标准，却没有约定达不到验收标准该承担的违约责任。而且科达公司在永纪公司装置设备全部安装结束，具备开车条件时没有按照《买卖合同》第八条第3项的规定进行验收和出具初步验收手续，仅凭玉泉区环境保护局监测中心出具的《监测报告》及照片不足以证明永纪公司提供的2台湿式导电玻璃钢电除雾器不合格。但该《监测报告》可以证明2台湿式导电玻璃钢电除雾器在运行过程中没有达到《买卖合同》和《技术协议》约定的除尘效率。而且来往函件中证明存在烟气”拖尾巴”现象。在双方沟通过程中，科达公司单方将2台湿式导电玻璃钢电除雾器装置设备的整改施工发包给山东恒科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且该整改是在永纪公司提供的2台湿式导电玻璃钢电除雾器装置设备上进行，整改材料较以前价值较高，产生的整改费用277万元，因为双方都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合理分担。永纪公司负担30％的整改费用即831000元。
其次，《买卖合同》第八条第3、4项规定的装置设备全部设备安装结束，具备开车条件时，科达公司应在七日内组织相关人员对装置设备进行验收，并向永纪公司出具初步验收手续，设备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带负荷试车的约定，永纪公司分别在2015年6月7目前、2015年6月16日前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将2台电除雾器设备安装完成交付，可以空载运行，但科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按照约定对装置设备进行验收。在没有验收合格的情况下电除雾器进行带负荷运行，依据《买卖合同》第八条第5项规定的永纪公司设备全部安装结束，如因科达公司原因30日内无法对设备进行验收，则视为永纪公司交付的定作物符合合同验收的约定。本院认定永纪公司主张的电除雾器视为验收合格的理由成立。科达公司于2015年9月6日委托玉泉区环境保护局监测中心出具的《监测报告》不足以证明其在合同规定的验收期限内对装置设备进行了验收。故科达公司主张的永纪公司出售的2台电除雾器质量不合格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买卖合同》第五条第3项科达公司应当向永纪公司支付第三笔款，款额为144万元。故永纪公司请求科达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三笔承揽款144万元的请求本院予以保护，科达公司并支付永纪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7月2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第三，依据《买卖合同》第九条第2项”设备在交付运行后一年内出现因乙方设计、制造、安装等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免费维修，维修不好的负责更换。如因甲方使用不当造成的问题，乙方及时修理，并酌情收取成本费用”的规定，虽然该设备在交付运行后一年之内存在问题，但在后期科达公司已经对该设备进行了整改，并提交验收合格证明且已经过了1年的质量保质期，在永纪公司承担了整改费用后科达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永纪公司的质保金48万元。但对于永纪公司请求从2016年7月2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永纪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山东科达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整改损失人民币831000元。二、反诉被告山东科达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反诉原告江苏永纪化工设备有限公司承揽款144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7月2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反诉被告山东科达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反诉原告江苏永纪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质保金48万元。四、驳回原告山东科达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江苏永纪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60元，由山东科达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850元，由江苏永纪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2110元；反诉费22080元，由山东科达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2015年5月29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及2015年7月科达公司向永纪公司所发的多份传真内容可认定，科达公司已于2015年7月份将其由永纪公司购买的设备投入使用。科达公司认为永纪公司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第六、七条履行其配合验收的义务，科达公司对此事实具证明责任。科达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该事实存在，科达公司认为其购买的设备未验收，应归责于永纪公司不配合的理由不成立。
双方于2014年8月23日签订的购买合同主合同第八条：验收及验收标准第4项即”设备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带负荷试车，试车连续无故障运行72小时，主要技术指标达到承揽合同、技术协议及设计要求方为合格，甲乙双方签署验收合格文件”、第5项即”乙方设备全部安装结束，如因甲方原因30日内无法对设备进行验收，或经验收合格30日内，甲方不能或不予进行带负荷试车，则视为乙方交付的定作物符合合同验收的约定。”的约定，科达公司在设备未整体验收合格的情况下，便投入使用。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应视为永纪公司交付与科达公司的设备符合合同的约定。科达公司以玉泉区环境保护局检测中心出具《监测报告》为依据，认为永纪公司所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永纪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的理由证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买受人在检验期间、质量保证期间、合理期间提出质量异议，出卖人未按要求予以修理或者因情况紧急，买受人自行或者因情况紧急、买受人自行或者通过第三人修理标的物后，主张出卖人负担因此发生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科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永纪公司在设备交付后存在不予修理或情况紧急的情形，对科达公司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科达公司以永纪公司出卖的设备存在重大质量缺陷，要求永纪公司赔偿其外包与恒科环保设备公司改造费277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
按照双方主合同（买卖合同）第五条：付款方式及期限第3条即”乙方所承揽的电除雾器运行正常，经业主和甲方代表验收合格后七个工作日，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三笔款，款额为合同总价款的30％即人民币144万元整”的约定，永纪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交付与科达公司的设备电除雾器运行正常，并经科达公司验收合格。相反，永纪公司所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瑕疵，永纪公司具有法定的质量瑕疵担保义务。永纪公司还应履行就其所交付设备的质量问题进行修理、重作或更换的合同义务。科达公司还可按照法律规定，要求永纪公司减少合同价款。永纪公司要求科达公司付清设备尾款144万元及质保金48万元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科达公司和永纪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4民初53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山东科达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上诉人江苏永纪化工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1040元，由上诉人山东科达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960元，上诉人江苏永纪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20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960元由上诉人山东科达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850元，上诉人江苏永纪化工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21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杨海鹰
审判员于晓华
审判员辛宗寿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王嘉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