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珠中法刑终字第97号
原公诉机关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辉（绰号“阿D”），男，1987年1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珠海市，壮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平沙镇。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11月11日被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5月11日被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本案于2012年7月2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国培，（别名林国朋，绰号“白粉仔”），男，1987年1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珠海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因本案于2012年7月1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锦光（绰号“大番茨”），男，1992年2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4月29日被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本案于2012年7月2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舒涛，男，1992年1月21日出生于云南省威信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云南省威信县。因本案于2012年7月2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超文（绰号“IQ”），男，1987年4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珠海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9月6日被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本案于2012年7月1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炎琛（别名黄炎森，绰号“老鬼”），男，1991年2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珠海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因本案于2012年7月1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邝陆源（绰号“阿狗”），男，1989年7月25日出生于广东省珠海市，汉族，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斗门镇。因本案于2012年7月1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三看守所。
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国培、曾锦光、ＸＸ辉、舒涛、黄超文、黄炎琛、邝陆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2）珠斗法刑初字第6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ＸＸ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秀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ＸＸ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林国培与被告人黄超文、黄炎琛都从事废品胶膜回收生意，因利益问题发生矛盾，相约在斗门区白蕉镇南沙市场进行谈判，并准备打架斗殴。2012年3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黄超文、黄炎琛纠集了被告人邝陆源等几十人并准备了刀及水管等工具来到南沙市场附近的球场等候。同时，被告人林国培通过被告人曾锦光纠集了被告人ＸＸ辉、舒涛等三十多人携带刀具、水管及枪支等工具分乘五辆车赶赴白蕉镇南沙市场。林国培等人到达现场后，见对方人多，林国培便下车拿起一把散弹枪朝黄超文等人过来的方向连开了两三枪，黄超文、邝陆源被流弹钢沙击中（经鉴定黄超文未见损伤，邝陆源所受损伤未达轻伤）。听到枪声后，黄超文等人因害怕便四散逃跑，随后林国培等人也逃离现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林国培的供述。其供认，其因塑料胶膜回收生意与黄超文发生了矛盾。2012年3月的一天晚上9时许，其生意上的朋友“阿权”叫了约四十人分乘车带着八把刀和几根水管去到约定地点，想要找黄超文商量，若谈不成便与对方打一场。到现场后，其发现黄超文那方有一百多人。其等刚下车，对方的人便拿着刀和木棒冲上来，其见状便上车离开了。
2.被告人曾锦光的供述和辨认笔录。其供认，2012年3月下旬的一天下午6时许，林国培打电话要其带人于晚上8时到白藤湖鳄鱼岛集合。随后，其就打电话叫舒涛找些人帮忙。晚上8时左右，其来到鳄鱼岛，看到林国培带十几人，“阿涛”带五六人，ＸＸ辉也带来一些人在现场。林国培把用纤维袋装着的一些长刀和水管放到车上，说对方可能也有很多人，要做好准备。后其三十多人开着四五辆车一起去到白蕉镇南沙市场附近的球场，看到对方有几十个人，其中很多人拿着长刀和水管。车一停，对方就拿着武器朝其等走过来，林国培叫其等从车上的纤维袋里拿武器。其等刚拿起武器想打架时，发现打不过对方，林国培便从车上的纤维袋中拿出一支类似散弹枪的长枪朝对方开枪。枪响后，对方马上就散开了。
被告人曾锦光对斗殴现场进行了辨认，并辨认出ＸＸ辉、舒涛。
3.被告人ＸＸ辉的供述。其供认，2012年3月23日晚20时许，曾锦光打电话叫其叫一些人去白蕉玩，并说有点事情，其当时就觉得可能是打架。后其叫了六个人搭乘一辆出租面包车来到鳄鱼岛与曾锦光会面，后又见来了一辆车，车上有人拿着一个尼龙袋（袋里装的可能是刀和水管），这时才知道曾锦光是叫其等去打架的。其等随后来到白蕉南沙市场附近，看到曾锦光带着二十多人下车，对方也有好多人。两三分钟后，其听见一声枪声，枪响后，其等就离开现场了。
4.被告人舒涛的供述和辨认笔录。其供认，2012年3月下旬的一天晚上20时许，曾锦光打电话叫其开车去鳄鱼岛。其开车到鳄鱼岛时，曾锦光和林国培已开车到该处，车上分别坐着几个人，曾锦光叫了三个小青年上了其车。十几分钟后，大家二十多人驾驶四辆车往白蕉方向走，途中又有一辆小车加入。其一行人来到白蕉镇南沙市场球场时，看到对方有很多人拿着长刀和水管。其等一停车，对方的人就走过来，林国培和曾锦光的车上分别下来几个人，林国培拿着一支类似散弹枪的长枪朝对方冲过来的人开了枪，枪响后对方的人就散开了。其等也离开现场。
被告人舒涛对斗殴现场进行了辨认，同时从辨认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林国培。
5.被告人黄超文的供述。其供认，2012年3月，其和黄炎琛合伙收购废旧胶膜，但林国培多次电话阻止。同月23日19时许，林国培打电话约其当晚21时许到南沙市场谈判。于是，其和黄炎琛分别找了一些人，并回家拿了七八把刀和水管。晚上9时许，其等召集了二三十人来到南沙村中心市场附近。其等在市场等了一会，有三辆车进入市场，车还没有停下，就听见一声巨响。车一停下，林国培和一个不认识的男青年各自拿了一把散弹枪下车并朝其等开了两枪，其自己受了伤，大家便散开了，并回到伟记大排档集合，其看到还有两个人受了伤。案发当晚，其还叫了邝陆源去现场，陆手中拿了一条铁水管。
6.被告人黄炎琛的供述。其供认，2012年初，其和黄超文合伙收购鱼塘的薄膜胶纸，林国培对此有意见，多次给黄超文打电话。案发当日，黄超文告诉其林国培约其晚上9时在南沙村球场进行“讲数”。因为其和林国培私交很好，不想和林反目，所以其曾向黄超文表示自己不理会这事。其来到现场时，看见黄超文一方有许多人，而林国培还未到。一小时后，有三辆小车进入球场，从车上走下来四五人，林国培和另一人拿着枪开了三枪。枪声响后，双方都离开了。
7.被告人邝陆源的供述。其供认，2012年3月23日21时许，黄超文叫其去帮黄超文和林国培“讲数”。后其随黄超文等人一起去到白蕉南沙村球场集合，现场有许多人。约一小时后，对方开车过来，并有人下车，后其听见两声散弹枪响，其当场受伤，黄超文也受伤了，于是其与黄超文搭乘摩托车到遵义五院治伤，后来的事不清楚了。在案发现场，黄超文、黄炎琛各拿了一把刀，其拿了一条铁水管。
8.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9时许，其看见约七八十人聚集在白蕉中心市场后面的球场，之后另外一伙人也来到，双方好像是在“讲数”，准备打斗，接着就听见三声枪声（应该是后来的那一伙人开的枪）。其看见有人流血，便报警了。
9.证人蔡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18时许，黄超文打电话叫其一起去南沙市场和“白粉仔”“讲数”，晚上21时许，其到现场时，人已经散了。后来其听说当晚有许多人在伟记大排档集中去现场，林国培开了三辆车到现场，但看到人多就没有下车，“白粉仔”便开了一枪，另外一枪不知道谁开的。
证人蔡某某从辨认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林国培（“白粉仔”）。
10.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其听蔡小强说“白粉仔”（林国培）在案发当晚开枪打了对方。
11.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听别人说2012年3月23日晚，在白蕉镇南沙村口的中心市场附近一名叫“白粉仔”的人带了一帮本地青年与白蕉镇黄家庄的另一帮人因收购废胶膜的问题打斗，双方的人没有怎么打，只是“白粉仔”开了两枪。
12.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概貌。
13.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影像科于2012年3月24日凌晨出具的检查报告单，证明被告人黄超文的右颞部皮下一小圆形致密影，考虑异物，颅内CT平扫未见异常；被告人邝陆源左颞侧皮下一结节状致密影，考虑异物。
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邝陆源额部头皮挫伤，符合钝器作用所致，所受损伤未达轻伤；黄超文体表检查未见损伤。
15.抓获经过，证明抓获各被告人的经过。
1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各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17.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曾锦光、ＸＸ辉、黄超文曾因犯罪被判刑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国培、曾锦光、ＸＸ辉、舒涛、黄超文、黄炎琛、邝陆源聚众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中，被告人黄超文一方虽然已完成了纠集行为，但未实施斗殴行为，可以定为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国培为首的一方，只有林国培开枪并伤害了对方，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余被告人未实际持械参与打斗，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曾锦光、ＸＸ辉、黄超文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黄超文、邝陆源归案后，一直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具体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曾锦光、ＸＸ辉、舒涛、黄超文、黄炎琛、邝陆源减轻处罚。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以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林国培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曾锦光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黄超文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ＸＸ辉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黄炎琛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舒涛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邝陆源有期徒刑十个月。
原审被告人ＸＸ辉上诉称，其带人到现场之前不知道是要打架。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ＸＸ辉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ＸＸ辉所提其带人到现场之前不知道要打架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ＸＸ辉在侦查阶段供述，案发当晚，曾锦光打电话给其叫一些人去白蕉玩，并说有点事情，其当时就觉得可能是打架。后其叫了六个人一起到鳄鱼岛与曾锦光会面，后又见来了一辆车，车上有人拿着一个尼龙袋，袋里装的可能是刀和水管，那时其才知道曾锦光是叫其等去打架的。后其等到了案发现场。另外，同案人曾锦光、林国培等也证实上诉人ＸＸ辉受邀带人准备到现场参与打架的事实。显然上诉人ＸＸ辉在到现场之前是明确知道要打架的。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晓琦
代理审判员 侯静晶
代理审判员 邹 勇
二〇一三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璐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