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行终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水妹，男，1946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德庆县。委托代理人：潘金群，男，1967年12月1日，汉族，住址同上，系潘水妹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庆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德庆县德城街道德庆大道。法定代表人：江泽全，县长。委托代理人：陈湛中、侯冬冬，均系该府法制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潘水妹因与被上诉人德庆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2行初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潘水妹是德庆县悦城镇里村村委会××村村民。2012年，德庆县悦城镇里村村委会××村进行整体搬迁工作。2012年9月，德庆县悦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悦城镇政府）在××村旧村居实施土地增减挂钩项目，对该村旧房屋拆除平整改造成农用地，拆除平整包括原告潘水妹在内的该村村民的旧房屋及地上附着物。2017年5月19日，原告潘水妹不服悦城镇政府于2012年9月作出的拆除旧房屋平整土地的行为，以该府“擅自搬农具、强拆房屋、强勾荔枝树等果树”造成其损失为由，向被告德庆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5月24日，被告德庆县人民政府作出德府行复〔2017〕2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原告潘水妹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原告潘水妹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告不予受理行政复议行为违法，判令被告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撤销德府行复〔2017〕2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德庆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德府行复〔2017〕2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被告是悦城镇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具有对悦城镇政府所实施的行政行为进行行政复议的职责，是本案适格主体。2012年9月，悦城镇政府在××村旧村居实施土地增减挂钩项目，对该村旧房屋拆除平整改造成农用地，拆除平整包括原告潘水妹在内的该村村民的旧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对此事实，原、被告均予认可。原告在2012年9月应当已经知道悦城镇政府所实施的行政行为，若原告认为该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应当及时主张权利，直至2017年5月19日才向被告提出复议申请，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所规定的60日提出行政复议期限。被告于2017年5月19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向悦城镇政府发出《关于要求提供相关资料的函》，查明相关事实。经审查，被告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德府行复〔2017〕2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的规定，程序合法。被告作出的德府行复〔2017〕2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程序合法，原告起诉要求确认被告不予受理行政复议行为违法及撤销德府行复〔2017〕2号《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潘水妹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潘水妹负担。潘水妹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其一审时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由于悦城镇政府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没有向申请人（上诉人）依法告知行政复议权利及行政复议机关名称，致使申请人在法定期限内向无权受理的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期限因此被耽误，属于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的“其他正当理由”的情形。被上诉人违反行政复议法第三条规定，没有依法履行复议职责是违法的。被上诉人违反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的规定，没有认真履行行政复议职责，调查、取证、审查，遵循合法公正，听取各方意见，并以申请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的内涵信息视为申请人“知道”悦城镇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悦城镇政府的“证据”90%以上与事实不符又成为本案的“主要事实（证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三存在多项重大问题，以非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行政诉讼时效的起算一般是从行政相对人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计算，所谓“知道”是指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以书面形式告知相对人行为内容及诉权和起诉期限，而非道听途说，行政相对人通过非上述途径而得知具体行政行为内容的，不能视为“知道”。时到今日，悦城镇政府没有将复议权和复议期限告知上诉人，所以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只能从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之日起计算，申请复议期限还有2年。原行政机关对其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并主动告知当地派出所到现场勘查取证，其承诺会处理好问题，时至今日其的“承诺”一直以躲避告终，据此上诉人有理由“中止”申请行政复议的法定时效。上诉人认为当地派出所以躲避告终本案，所以委托儿子、侄子等人在2014年1月20日和2014年6月22日网络致京信访，也于2015年11月25日及2017年7月15日书信致京信访。而原行政机关也曾经违反《信访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期限作出“回复”，时至今日原行政机关没有将上诉人的信访事项办妥终结。因此，也成为上诉人“中止”申请行政复议的法定时效的理由。被上诉人德庆县人民政府二审答辩称：2011年下半年，××村地质灾害严重被省定为不具备生产生活条件的贫困村庄，需要实施村庄整体搬迁安置，包括潘水妹在内的全村25户村民均签名同意搬迁村庄安置。同时，悦城镇政府将××村旧房屋拆除列入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2012年，××村进行整体搬迁，新村建设位于里村村委会东岸垌（悦城至云帮公路旁）。2012年9月，悦城镇政府在××村旧村居实施土地增减挂钩项目，对该村包括潘水妹在内的旧房屋拆除平整改造成农用地（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不变）。潘水妹在2012年9月已经知道悦城镇政府对其旧村庄作出拆旧房屋平整土地的行政行为，于2017年5月19日才向答辩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期间不存在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情形，涉案行政复议申请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的60日的申请期限。该府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合法有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故一般行政复议的法定申请期限为六十日，期限的起算点为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之日。本案中，上诉人潘水妹知道涉案被提起复议申请的行政行为的时间是2012年9月，其于2017年5月19日才向德庆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显然已远远超过上述法定复议申请期限。德庆县人民政府据此作出被诉不予受理潘水妹的涉案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潘水妹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确定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问题。该司法解释现已被最高人民法院废止，不能在本案中继续适用，且该条款规范的是行政诉讼起诉期限，并非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认为“知道”是指以书面形式告知其行政行为的内容、诉权及起诉期限的主张。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三条规定，在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未制作或者没有送达法律文书时行政相对人只要知道并能证明存在该行为，便具有行政诉权。因此，“知道”行政行为并不以行政行为以书面形式告知为前提，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信访等其他事由，系上诉人基于其自身认识对救济途径所做的自我选择，不属于可以扣除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法定“正当理由”。对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潘水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雄审判员  林劲标审判员  刘德敏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张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