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民终9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香芝，农村居民。委托代理人：李学伟，莱州市文昌路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成钢，农村居民。上诉人朱香芝因与被上诉人朱成钢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5）莱州金民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1996年经人介绍认识，1997年4月18日在莱州市金城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1998年8月12日生长女朱楠楠，2004年12月9日生次女朱佳璐。双方刚结婚时感情尚可，后常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被告曾于2014年2月16日起诉要求离婚，原告不同意离婚，被告不能提供夫妻感情破裂的证据，原审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其后双方感情毫无改善，仍经常发生矛盾，原告于2015年阴历四月20日离家在外居住，双方分居至今。分居后，两女儿均一直随被告共同生活。2015年6月原告诉至原审，请求离婚。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供的（2014）莱州金民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书等在卷佐证。原告称因两个女儿均是通过剖腹产所生，她以后不能再生育子女，所以要求由她抚养朱佳璐。被告不同意，主张双方分居后，一直是他抚养两个女儿，且他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住所，有利于孩子身心成长，要求两个女儿均由其抚养。双方不能就两个女儿的抚养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但均同意抚养费按每人每月300元计算。长女朱楠楠虽已年满18周岁，但正在读高中，仍需父母抚养；次女朱佳璐已年满10周岁。经原审法院释明后，被告同意按照两个女儿自己的选择决定由谁抚养。朱楠楠和朱佳璐均到庭并分别明确个人意见，均表示要求跟被告共同生活。原告主张其婚前个人财产有幸福125摩托车1辆、棉被9床、毛毯2床、旧理发椅1张，现在被告处。被告称摩托车早已破旧坏掉卖掉了，卖得200元，棉被和毛毯在原告离家时带走了好几床，家里现在只剩4床被和2床毛毯，同意将卖摩托车所得款及被和毛毯、旧理发椅等返还被告。原告称被告愿意返还多少就返还多少。原、被告均认可的夫妻共同财产包括：鲁Y×××××号福特福克斯轿车1辆、海尔挂式空调1台、力诺太阳能1套、组装台式电脑1台、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台、彩银摆件1块、人民币纪念套装1套，以及婚后在住房内所建南平房1间。原告还主张有滚筒洗衣机一台、冰箱一台、白雪冰柜一台、海信牌液晶电视机1台、金中皇牌金项链和金手链各1条，以及婚后盖的车库一处。被告认可有普通双缸洗衣机1台，称原有25英寸彩色电视机1台已坏掉；彩银摆件和人民币纪念套装原各有两套，已被原告带走一套；车库是其父母所建，位置也是在其父母房前，他只是偶尔把车停在那里，其他均否认。原告称彩银摆件只有一块，她将另一套人民币纪念套装和一块矿石摆件经被告同意赠送给了她母亲；车库虽然建在被告父母房前，但是他们出资建的。被告不认可，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经原审法院现场勘验，被告处确有普通双缸洗衣机一台、白雪冰柜一台、海信牌液晶电视机1台。被告称液晶电视是他母亲的，因他家原有的电视机坏了才搬来用的，原告不认可，被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被告还主张婚后购买了摩托车1辆现在原告处。原告称该车今年5月份摔坏了卖掉，卖得200元。被告不认可，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上述财产经原、被告协商，一致同意除汽车、南平房及卖掉的摩托车外的其他财产进行实物分割，海尔空调1台、力诺太阳能1套、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海信液晶电视1台、人民币纪念套装1套归被告所有，组装台式电脑1台、双缸洗衣机1台、白雪冰柜1台、彩银摆件1块归原告所有，双方互不找差价。原告称如两个女儿均由被告抚养，她自愿将其分得的组装台式电脑1台也留给孩子使用。双方均同意婚后所建南平房1间作价2000元，归被告所有，由其给付原告差价款；鲁Y×××××号福特福克斯轿车1辆作价50000元，但对该车的归属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经查，该车现登记在原告名下，但一直由被告占有使用。原告主张被告处有银行存款304888元，被告不认可。被告主张原告处有银行存款589872.78元，在上次他起诉离婚时曾申请法院冻结了该存款。依据原、被告的共同申请，原审法院依法调取了（2014）莱州金民初字第238号民事案件卷宗，该案系本案被告朱成钢诉本案原告朱香芝离婚纠纷。在该卷宗中有本案原告提交的2014年2月17日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单1张，户名为被告朱成钢，取款金额为104878元，原告称该款是被告在起诉离婚当日为了转移财产而取的款；还有同日期的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1张，户名也是被告朱成钢，取款金额为10万元，显示账户余额为100010元。被告称2014年2月17日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提取的104878元是他的保险金，但未对该款的用途做出明确解释；称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的20万元是他起诉离婚时为交纳保证金向朋友杨向东借的钱，因为开始他申请保全的金额是100万元，根据法院要求需交纳20万元保证金，他就向杨向东借了20万元，并于2014年2月16日专门到建设银行存10元钱办了个银行卡用于转账收款，后来实际只保全了589872.78元，所以只交纳了10万元保证金，案件审结后他就归还了，并将该账户销户。被告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莱州支行焦家分理处出具的户名为杨向东的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1份，载明该账户于2014年2月17日通过网上银行跨行汇款20万元；提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莱州市支行出具的户名为朱成钢的个人跨行汇款申请书1份，载明该账户于2014年12月17日向收款人杨向东跨行汇款10万元。被告称他在上次离婚诉讼审结后，将从法院领回的10万元保证金通过他自己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还给杨向东，原建行账户中剩余的10万元也退还给了杨向东，但因为他用于转账的建行卡已经销户，该行工作人员称难以提供该卡的历史明细清单。被告认为上述证据已经足以证实这20万元是他向杨向东所借，现已归还杨向东，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认定、分割。经质证，原告称因为中国工商银行的历史明细清单是杨向东的而不是被告的，所以她不清楚是否属实；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申请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内容她看不懂，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认可。在该卷宗中还有本案被告申请保全本案原告名下在莱州农商银行朱桥支行账户中存款100万元的申请材料及实际保全该账户余额589872.78元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及被告交纳的10万元保证金结算统一收据等材料。原告认可上次诉讼时她名下有存款589872.78元，但称该款在春节为了回家过年，给了被告20万元现金，否则被告不让她回家；另有20多万元她出去旅游散心花掉了，现在账户里实际只剩下不到15万元。被告对原告的说法不认可，称原告没有给过他钱，主张上述存款均是他们共同挣得的，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原告主张有夫妻共同债权，被告姐姐朱秀娟和姐夫杨志斌向他们借款20万元，被告称上述借款早在2013年就已经偿还了，并主张原告的表哥向他们借款10万元，原告否认。原、被告在限期内均未向原审法院提供所主张债权的相应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起诉要求与被告离婚，被告同意离婚，能够认定双方夫妻感情已经破裂，对原告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对婚生女朱楠楠、朱佳璐的抚养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朱楠楠、朱佳璐均已年满十周岁，并均到庭明确表示要求由被告抚养，结合原、被告分居后二人均一直随被告生活及被告的收入和居住等客观条件，原审法院对朱楠楠、朱佳璐的抚养意见予以采纳。原、被告均同意抚养费金额按每人每月300元计算，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同意将在其处的原告婚前个人财产棉被4床、毛毯2床、旧理发椅1张及卖125摩托车所得200元返还原告，原告未表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对空调、太阳能、台式电脑、笔记本电脑、彩银摆件、人民币纪念套装、洗衣机、冰柜、液晶电视等夫妻共同财产的实物分割意见，以及南平房和轿车的价值协商一致，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同意如两个女儿均由被告抚养，自愿将其分得的组装台式电脑1台也留给孩子使用，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原告称被告主张的摩托车因摔坏卖掉，得款200元，被告不认可，但不能提供反驳证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鲁Y×××××号福特福克斯轿车虽登记在原告名下，但一直由被告实际占有使用，原审法院酌定该车归被告所有，由被告给付原告相应差价款，原告应协助被告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相应登记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告主张被告有银行存款304888元，要求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被告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莱州支行焦家分理处的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莱州市支行的个人跨行汇款申请书等证据，结合（2014）莱州金民初字第238号民事案件卷宗的相关内容，能够认定原告提供的户名为被告的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单中的20万元系被告向杨向东所借用于交纳法院的保证金，案件审结后已经归还，原告要求该款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认可其于2014年2月17日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提取的104878元是他的保险金，但对该款的用途不能做出明确合理解释，原审法院认定该款及被告办理中国建设银行卡的10元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原告名下在莱州农商银行有存款589872.78元，原告称在2015年春节时给了被告20万元现金，被告不认可，原告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告还称上次离婚纠纷后为散心外出旅游花费20多万元，被告不认可，原告自认的消费用途亦非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原审法院认定该589872.78元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原、被告均不认可对方主张的夫妻共同债权，亦不能就各自的债权主张提供相应证据，原审法院均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判决：一、准许原告朱香芝与被告朱成钢离婚。二、婚生女朱楠楠、朱佳璐由被告抚养，原告自2016年1月起，每人每月给付抚养费300元，于每年的6月30日前和12月30日前各给付3600元。三、现在被告处的原告婚前个人棉被4床、毛毯2床、旧理发椅1张，归原告所有，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理清。四、现在被告处的夫妻共同财产：海尔挂式空调1台、力诺太阳能1套、海信液晶电视1台、组装台式电脑1台、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人民币纪念套装1套，归被告所有；彩银摆件1块、双缸洗衣机1台、白雪冰柜1台，归原告所有。五、现在被告处的夫妻共同财产鲁Y×××××号福特福克斯轿车1辆及婚后所建南平房1间，归被告所有，被告给付原告财产差价款26000元[（50000元+2000元）×50%]。原告协助被告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相应登记费用由被告负担，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六、夫妻共同财产现在原告处的存款589872.78元、现在被告处的存款104888元，共计694760.78元，原、被告各得347380.39元，由原告给付被告差价款242492.39元。以上五、六项及原、被告各自卖摩托车所得的200元价款兑除后，原告共给付被告差价款216392.39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原、被告各负担1275元。此款被告已交纳；原告已交纳300元，剩余975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原审法院。宣判后，上诉人朱香芝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期间被上诉人承认借给其姐姐20万元，原审未认定该笔债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有20万元存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第一次起诉离婚时，上诉人处尚有589872.78元共同财产,其后一年的时间,该款用于家庭生活消费20万元,其余20万元给了被上诉人。原审法院遗漏分割被上诉人的养老保险。关于福特福克斯轿车，原审以极低的价格判给被上诉人是偏袒被上诉人。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二审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均同意福特福克斯轿车作价12万元。上诉人请求车辆归其所有，由上诉人找差价6万元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请求车辆归其所有，按原审协商价格找２.５万元差价给上诉人。本院认为，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被上诉人的姐姐向其借款20万元，但上诉人主张该款一直未归还，被上诉人主张已归还，由于该笔债权消灭与否涉及到案外人的权益，双方当事人陈述不一致，故双方当事人应另行起诉。关于养老保险金的分割，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主张分割，属于二审增加的独立的诉讼请求，因被上诉人不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另行起诉。被上诉人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莱州支行焦家分理处的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莱州市支行的个人跨行汇款申请书与（2014）莱州金民初字第238号案件的诉讼保全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中国建设银行取款20万元归还杨向东借款，上诉人要求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在第一次起诉离婚时，上诉人名下尚有存款589872.78元，事隔一年之后，在第二次起诉离婚时，上诉人主张该款已全部消费，不符合常理，且上诉人不能证明该款的具体去向，故原审将该款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同意福特福克斯轿车作价５万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作价12万元。车辆归上诉人所有，由上诉人找差价6万元给被上诉人，对双方当事人都是公平的。所以原审判决中关于该部分财产的处理应予调整，其余部分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5）莱州金民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二、撤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5）莱州金民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书第五条；三、现在被上诉人朱成钢处的鲁Y×××××号福特福克斯轿车归上诉人朱香芝所有，由上诉人朱香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朱成钢财产差价款60000元。四、婚后所建南平房1间，归被上诉人朱成钢所有，由被上诉人朱成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朱香芝财产差价款1000元。五、被上诉人朱成钢卖摩托车得款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给上诉人朱香芝。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上诉人朱香芝与被上诉人朱成钢各负担1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由上诉人朱香芝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燕华审 判 员  栾建伟代理审判员  王莉莉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林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