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1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以其，男，195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忠县。
委托代理人熊平根，重庆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法庭，男，199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桂芳，女，1969年9月23日出生，重庆市忠县，于2014年9月18日宣告失踪。
上诉人陈以其因与被上诉人陈法庭、秦桂芳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忠县人民法院（2015）忠法民初字第00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法庭系陈以其的侄子，陈以其是陈法庭之父陈以荣（已故）之兄。陈以荣原系重庆市国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从事木工工作。2009年8月22日，陈以荣在重庆市国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地上受伤。陈以荣受伤后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重庆市国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江法民初字第055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重庆市国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陈以荣住院伙食补助费13552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1320元，治疗期间护理费363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伤残津贴共计622848.94元，交通费1500元，门诊医疗费1000元，生活护理费282607.68元，辅助器具费141600元，鉴定费280元。重庆市国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1月4日，经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调解，陈以荣与重庆市国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内容为“各方确认由重庆天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陈以荣和解款87万元整，并已支付2万元，余款85万元（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13552元、治疗期间护理费36300元、交通费1500元、医疗费1000元、鉴定费280元等共计85万元）分四次支付：在本协议生效之日支付3万元；在本协议生效后10日内支付37万元；在2012年6月30日前支付20万元；在2012年10月30日前支付25万元。……”，在调解笔录中载明重庆市国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85万元后，视为对（2011）江法民初字第0554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判决内容履行完毕。
陈以荣受伤后在重庆市进行治疗至2011年4月20日，治疗期间的医疗费全部由重庆市国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在重庆治疗结束后，陈以荣回到忠县生活，于2011年8月3日开始在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1年12月30日去世。陈以荣在忠县生活期间依然由陈以其护理，整个护理期间陈法庭、陈以其并未就护理费事宜进行约定。陈以荣受伤期间，陈法庭曾邮寄回8000元作为陈以荣的医疗费。2012年1月10日，重庆天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陈以荣银行卡（卡号为4022300814037xxxx.，备注为劳务费）转账37万元，2012年6月26日转账20万元，2012年10月29日转账25万元，另给了3万元现金，共计85万元。上述调解费用兑现后由陈以其代为保管，并承诺在陈法庭结婚时予以退还。2012年，陈法庭买房子，陈以其向其支付了318000元，另支付了2万元定金、接房款5000元以及房贷1万元，期间，陈以其还陆续支付了部分其他花销。
另查明，陈以荣父母早年过世，2014年9月18日，忠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忠法民特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书，宣告陈以荣之妻即秦桂芳失踪，并指定陈法庭为秦桂芳的财产代管人，陈以荣生前与其妻仅生育一子即本案陈法庭。另陈法庭明确其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按揭还款银行卡、陈法庭父亲陈以荣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粮食直补存折已经返还，不再主张。
陈法庭、秦桂芳一审诉称，陈法庭父亲陈以荣与系同胞兄弟，陈法庭系陈以荣之子。秦桂芳系陈以荣之妻、陈法庭之母，于2001年外出一直下落不明。2014年9月18日，忠县人民法院根据陈法庭的申请，依法宣告秦桂芳为失踪人，并指定陈法庭为秦桂芳的财产代管人。陈法庭、秦桂芳系陈以荣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2009年8月22日下午，陈以荣在重庆市国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作时不慎摔下受伤，先后在重庆北部新区高新园区第二人民医院、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于2011年4月20日出院，共计住院605天。期间，公司支付全部医疗费，陈以其一直在医院护理陈以荣。后经相关部门认定，陈以荣受伤属于工伤，伤残等级为二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依赖。陈以荣回家休养一段时间后又到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2011年12月30日，陈以荣经多方医治无效死亡，在此期间陈以其一直护理陈以荣。2012年1月4日，陈法庭、秦桂芳与重庆市国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公司支付陈法庭、秦桂芳各项赔偿85万元（不包含已经支付2万元），分三次将赔偿款转到陈以荣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忠县支行洋渡分理处的银行卡上，卡号：40223008014037xxxx.。陈以其以防止陈法庭随便花钱为由要求陈法庭将其父用于转账的银行卡交其保管，并承诺陈法庭需要成家立业时，无条件将钱交给陈法庭。陈法庭考虑到母亲秦桂芳一直下落不明，父亲去世后已无其他直系亲属，陈以其能够为自己着想，心生感激，就同意陈以其的要求。陈以荣去世后，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粮食直补存折亦一直由陈以其保管，并领取粮食直补款。2012年底，陈法庭购买房屋需支付购房款52万元，遂要求陈以其将陈以荣的赔偿款取出支付购房款，陈以其仅为陈法庭缴纳首付款31万元，就称没有钱了，并表示愿意将陈法庭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按揭还款银行卡交其保管，每月为陈法庭偿还按揭贷款，但陈以其仅偿还了四个月。陈法庭多次与陈以其协商要求将父亲赔偿款剩余款项及相关存折及银行卡返还原告无果，遂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陈以其立即返还陈法庭、秦桂芳301868元（后明确为265131.8元），并立即返还陈法庭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按揭还款银行卡及陈以荣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粮食直补存折，并由陈以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另陈以荣生前曾借给陈以其之子1万元，陈以其女儿尚欠陈法庭2000元，上述两笔欠款也要求陈以其偿还。
陈以其一审答辩称，陈法庭之父陈以荣死亡的钱的确是由陈以其在保管，但卡已经掉了。318000元打到了陈法庭的卡上。向陈法庭父亲借的1万元陈法庭自己拿去买了摩托车的。陈法庭父亲陈以荣受伤、治疗以及赔偿款的问题都是属实的。陈以其现已经不欠陈法庭、秦桂芳任何费用。陈法庭之父陈以荣出事后一直由陈以其护理，在忠县治疗期间，陈以其拿钱给陈以荣医治，而陈法庭则只回来看了一次。到最后陈以荣不行的情况下，经陈以其督促陈法庭才回忠县和陈以其的儿子陈鲸到重庆与施工工程公司协商，达成和解。陈以荣在忠县住院期间，陈以其的儿子四处借钱为陈法庭父亲治疗，诉讼工伤赔偿及相关事宜。陈以荣从重庆医院出院回家后病情恶化送到忠县人民医院治疗，陈以其和陈以其的儿子为陈以荣无钱治疗一直奔波，而陈法庭一直在外，一点都没有关心和照顾，在这样的情况下，陈以荣对自己的赔偿款进行了安排，委托陈以其管好并把部分赔偿款和护理费赠与陈以其，并说明了陈法庭该得赔偿款的条件，陈以其一直遵循陈以荣的意见执行。陈法庭还说他是唯一的继承人，他必须要钱。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少分。陈法庭为了父亲的赔偿款，找了自己的三姑和二奶奶在2013年11月21日晚在陈以其的家中算账，在场的有陈法庭的大姑和大姑爷、陈法庭的女朋友及陈法庭女朋友的母亲和姨妈。由于当时陈以其看在陈法庭一个人无依无靠的情况下，没有把陈法庭父亲说的承诺拿出来。但当晚双方没有达成和解。陈法庭与陈以其于2013年11月23日达成和解，陈以其向陈法庭出具了15万元的欠条（前次庭审已经归还），并与陈法庭协商由陈以其支付陈法庭房贷，直到还清15万元为止。由于陈法庭现在仍然不服，而陈以其认为自己付出太多，故陈以其请求人民法院以陈法庭父亲的承诺为依据把账算清楚。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庭审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该笔款项是否应当返还、应当返还多少？1、关于该笔款项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二）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的规定，陈以荣生前因公受伤后所获得的赔偿款也即该笔款项共计87万元，除去陈以荣生前花费之后，剩余部分应属陈以荣的个人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之规定，本案中陈以荣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妻秦桂芳及其子陈法庭，陈以其不享有必然的继承权。陈以其提交了一份遗嘱，称该份遗嘱系由陈以荣口述陈以其本人书写，陈法庭不予认可，陈以其对字迹不申请鉴定，且不符合遗嘱的法定形式，故对陈以其要求以该份遗嘱作为继承依据的请求，不予支持。陈以其未举示证据证明陈法庭存在故意不尽赡养义务，故对陈以其要求分割该笔遗产的请求，不予支持。陈以荣死亡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当为陈法庭、秦桂芳，秦桂芳于2014年9月18日被宣告失踪，并指定陈法庭为秦桂芳的财产代管人，则秦桂芳应当继承的部分由陈法庭先行代管。
2、该款项应退还的具体数额。
根据双方陈述，在陈以荣受伤后至陈以荣死亡的整个期间，都是由陈以其在进行护理，陈以其主张其在护理中代为垫付了相关费用，其垫付费用应当予以扣减，剩余部分由陈以其返还陈法庭、秦桂芳。
庭审中，对于陈以其提交的费用清单，陈法庭无异议的部分包括：（1）支付陈法庭购房款31.8万元、房贷1万元、接房款5000元、买房定金2万元；（2）在重庆治疗期间陈以其和陈法庭父亲的电话费1050元；（3）给陈法庭父亲购买病床、防褥垫及运费4500元；（4）给陈法庭父亲买轮椅1100元；（5）支付陈法庭还何厨师长借款8000元；（6）支付陈法庭买摩托车时的路费及剪头发的费用320元；（7）支付专车送陈法庭父亲从重庆回老家的车费1200元；（8）陈法庭买手机5000元，买电脑5000元；（9）支付陈法庭老家修公路费人均1983.30元；（10）支付礼钱600元；（11）支付陈法庭现金350元；（12）两年间过年走亲戚的礼钱200元；（13）支付陈法庭家自来水安装费500元；（14）支付陈法庭父亲与夏正文纠纷案律师费1000元；（15）复印费25元；（16）支付买沙棘果油软胶囊4140元；（18）支付新路村卫生站2962元；（19）支付建设村卫生站3721元；（20）支付在洋渡卫生院给陈法庭父亲买头孢等药物共计214元；（21）律师费25500元；（22）支付陈法庭父亲出事到打最后一场官司的一切开支杂费1万元。对上述双方均认可的开支共计430365.3元，应予支持并在应当返还的部分中予以扣除。
双方在庭审中有异议的部分包括：（1）陈法庭父亲在忠县治病期间花费的医疗开支部分；（2）关于陈法庭老家房屋翻修的费用问题；（3）丧葬费；（4）交通费、取证费；（5）支付修公路时土地补偿款；（6）陈以其护理陈以荣的护理费；（7）支付陈法庭父亲的生活费；（8）要求返还的8万元；（9）支付陈法庭家修房门；（10）支付修窗的费用；（11）支付安装电线等的费用；（12）支付陈法庭奶奶的现金；（13）支付陈以荣的手机费用；（14）支付陈法庭老家房子的防盗栏费用；（15）支付给陈镇的官司资料费用；（16）律师差旅费4000元；（17）陈以其在忠县的生活费12500元。其中对上述费用的第（5）、（8）、（13）、（15）陈法庭均不予认可，陈以其未向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陈以其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第（1）项费用问题，庭审中陈法庭与陈以其均认可陈以荣回到忠县后，从2011年8月3日开始入院治疗到其死亡，在此期间的医疗花费陈以其提交了陈以荣的医保报销依据，其时间连贯且与陈以荣住院时间吻合，对上述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可，即陈以荣在忠县治病期间花费的医疗费为38368.97元。关于陈以其主张的在忠县住院期间还在外购药的问题，陈以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其在清单中所列的购药事项陈法庭不予认可，故对陈以其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对陈以荣在忠县住院期间花费的医疗费，认定为38368.97元；关于第（2）项费用问题。陈以其主张陈法庭父亲留有遗嘱同意无偿帮陈以其翻修房屋，陈法庭和陈以其房屋共同翻修共计花费6万元，陈法庭仅认可3万元，但应当包含第（9）、（10）、（11）、（14）项费用。陈以其所出具的“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也无见证人在场，对其效力不予支持，陈以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两房屋分别的翻修费用，陈法庭自愿承担一半的金额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置，故对陈法庭的主张，予以认可，即陈以其用于陈法庭房屋翻修的部分认定为3万元，但该款应当包括陈以其单独举示第（9）、（10）、（11）、（14）项的装房屋窗户等相关的房屋修缮费用。综上，对陈法庭老房子修缮的花费费用，认定为3万元；关于第（3）项陈以荣丧葬费的问题。陈以其主张陈以荣的丧葬费为3万元，陈法庭仅认可2万元。本案中陈以其未举证证明丧葬费的具体花费，参照2011年的重庆市丧葬费计算标准，陈法庭主张的2万元高于当年本地的实际情况，视为对自身权利的放弃，故对陈以荣的丧葬费用，确认为2万元；关于第（4）项费用问题。陈以其主张花费交通费、取证费共计2318.50元，陈法庭主张交通费在陈以荣工伤事故调解书中已经确定为1500元，取证费应当包含在律师费用之中。关于该部分费用，陈以其并未举证予以证明，陈法庭的主张符合一般的经济规则，故对陈以其的取证费主张，不予支持，对其交通费确认为1500元；关于第（6）项费用问题。陈以其主张陈法庭自己认可陈以其护理陈法庭父亲的护理费为150元／天，则从2009年8月21日到2011年12月30日陈以其应当获得的护理费共计128850元，陈法庭主张陈以荣在重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已经在处理陈以荣赔偿问题时明确为36300元，剩余的250天同意按照150元／天计算。根据陈法庭和陈以其的庭审陈述，双方并没有就护理费标准和支付护理费作出约定，陈以荣生前在重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已经相关单位处理，剩余天数陈法庭同意按照150元／天计算明显高于本地实际水平，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置，故对陈法庭的主张予以支持，但从陈以荣回到忠县治疗到其死亡应共计253天，即对陈以其护理陈以荣的护理费认定为74250元；关于第（7）项陈以荣的生活费问题。陈以其主张陈以荣的生活费为42950元，陈法庭只认可在忠县期间花费的生活费以50元／天计算。陈以荣在重庆期间的生活费用已经相关部门处理为13552元，不再调整，陈以荣在忠县生活期间以50元／天的标准计算伙食费用符合本地的实际情况，故对陈法庭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但天数应以253天为准，即陈以荣的生活费用为26202元；关于第（12）项费用问题。陈法庭认可该项花费，但主张系用于买药。陈法庭自认该项花费，但未举证证明款项去处，故该款项2000元仍应当从实际开支中予以扣减；关于第（16）项费用问题。陈以其主张在支付律师费以外还支付了律师另外的差旅费用，陈法庭认为应当包含在开支的律师费用当中。关于多开支的律师费，陈以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陈法庭的主张也符合一般的行业规则，故对陈以其主张的律师费外开支的律师的差旅费4000元，不予认可；关于（17）项费用问题。陈法庭主张陈以其的生活费应当包含在护理费当中，陈以其未举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陈法庭的主张符合一般的护理规律，故对陈法庭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综上，对陈法庭与陈以其有异议的部分，认定为：陈以荣在忠县治病期间花费的医疗费为38368.97元、陈法庭老房子修缮的费用3万元、陈以荣丧葬费2万元、交通费1500元、陈以其护理陈以荣的护理费74250元、支付陈法庭奶奶的现金2000元、陈以荣的生活费用为26202元，共计192320.97元。
综上，陈以荣因工伤去世后的赔偿款87万元（打入账户的82万元和现金3万元以及先行预付的2万元，上述费用双方均认可交到陈以其手上由陈以其支配）扣减实际已经开支的622686.27元，其中陈法庭另行支付的8000元应当在开支中予以扣减，则剩余的款项共计255313.73元，陈以其应当返还陈法庭。陈法庭主张的陈以其之子尚欠陈以荣的1万元、陈以其女儿向陈法庭的借款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陈法庭可以另行向债务人主张。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以其在本案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陈法庭、秦桂芳陈以荣遗产255313.73元，秦桂芳应当继承部分由陈法庭代管；二、驳回陈法庭、秦桂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28元，已减半收取2914元，由陈以其负担2529元，陈法庭、秦桂芳负担385元。
宣判后，陈以其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不享有继承权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陈以荣受伤后，秦桂芳失踪，陈法庭在外地故意不回来，未尽到其应尽的责任，而上诉人一直护理陈以荣至其死亡，上诉人依法应当分得适当财产。况且，陈以荣以遗嘱的形式对其遗产作了分配，明确了上诉人享有一半的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上诉人亦应当适当分得遗产。二、一审认定剩余赔偿款255313.73元数额错误。双方经结算后，只剩余15万元。护理费过低，外购药品等费用没有计算。
陈法庭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争议焦点：一、陈以其是否享有继承权。二、剩余遗产的数额。
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双方分别复述了一审中的相关证据，并发表了与一审相同的质证意见。二审中，陈以其提供了票据若干，拟证明其在忠县为陈以荣外购药品等开支共计12830元。陈法庭对此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陈以荣在忠县治疗期间外购药品等支出12830元，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陈以其是否享有继承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之规定，本案中陈以荣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妻秦桂芳及其子陈法庭，陈以其作为陈以荣的兄弟系第二顺序继承人，只有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时，才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陈以其主张秦桂芳和陈法庭在陈以荣生病期间故意不尽赡养义务，经查，秦桂芳因下落不明而被宣告失踪，并不因此而丧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的权利，陈法庭虽在外务工不能亲自护理其父亲而委托陈以其护理，但在陈以荣生病期间陈法庭回家对其进行过探望并邮寄过钱，故不能认定陈法庭未尽赡养义务。因此，秦桂芳、陈法庭作为陈以荣的妻子和儿子依法享有第一顺序继承权。关于遗嘱问题。经查，陈以其提交的遗嘱，根据陈以其的陈述该遗嘱系由陈以荣口述陈以其本人书写，不符合遗嘱的法定形式，陈法庭又不予认可，因此，陈以其要求按遗嘱继承的理由也不能成立。关于陈以其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应分得适当遗产的问题。经查，虽然陈以其在陈以荣生病期间一直对其护理，但其护理是有相应报酬的，并不等同于法律意义上的扶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已对其护理期间的相关费用予以考虑。因此，陈以其主张还应适用分得遗产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剩余遗产的数额。陈以其主张已与陈法庭进行了清算，清算后只剩15万元，但根据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对清算结果达成了一致意见，因此，陈以其主张只剩余15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诉讼中，陈以其主张的外购药品等费用12830元，陈法庭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外，根据陈以其在护理陈以荣之前从事建筑的客观情况，结合重庆市医院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陈以荣在重庆期间的伤病情况，一审按照每天6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过低，应酌情调整，即重庆期间的护理费为605×150＝90750元，加上忠县期间的护理费253×150＝37950元，共计护理费128700元。陈以其主张的其他支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陈法庭又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二审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案对遗产数额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忠县人民法院（2015）忠法民初字第003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陈以其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法庭、秦桂芳陈以荣的遗产188033.73元，秦桂芳应当继承的部分由陈法庭代管。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28元，减半收取2914元；二审案件受5130元，共计8044元，由陈以其负担6244元，陈法庭、秦桂芳负担1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杨 超
审 判 员 黄能平
代理审判员 李迪云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