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刑终字第62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静，女，汉族，1987年10月16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无业。系被害人杜某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男，汉族，2011年12月20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系被害人杜某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郭静，系杜某某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全社，男，汉族，生于1964年7月4日，陕西省乾县人，无业。系被害人杜某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红侠，女，汉族，生于1968年6月13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无业。系被害人杜某的母亲。
上列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宣伟，宁夏国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巩小东，男，汉族，1985年6月14日出生于甘肃省正宁县，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晋，宁夏正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女，198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男，1987年2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巩小东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静、杜某某、杜全社、唐红侠、王某乙、王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4月2日作出（2013）银刑初字第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巩小东，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静、杜某某、杜全社、唐红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摆山花、代理检察员马梅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巩小东及其辩护人张晋，上诉人郭静、杜某某、杜全社、唐红侠的诉讼代理人宣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2月1日23时许，被告人巩小东和其表弟郭某某前往银川市兴庆区“皇廷会所”参加网友聚会。期间，巩小东因琐事与网友夏某甲发生口角，后在“皇廷会所”门口与夏某甲、王某乙、王某甲等人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巩小东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向王某乙、王某甲、杜某捅刺后逃离现场，杜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杜某系被单刃片状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王某乙的伤情为轻伤；被害人王某甲的伤情为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巩小东供述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籍证明、经济损失材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巩小东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后持刀捅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巩小东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巩小东的辩解理由和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经查，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法医物证鉴定书、血醇检验鉴定报告、辨认笔录及照片、折叠刀、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所形成的完整证据链，能够证实被告人巩小东在与被害人一方发生争执后，持刀捅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犯罪事实，故辩解理由、辩护意见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相应证据支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巩小东确无赔偿能力，故免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巩小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巩小东免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静、杜某某、杜全社、唐红侠、王某乙、王某甲的经济损失。
上诉人郭静、杜某某、杜全社、唐红侠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巩小东赔偿上诉人丧葬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
上诉人巩小东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是，1.扣押送检的其刀子上没有检出被害人杜某的DNA，且送检的刀与被害人尸体伤口不吻合，证实杜某不是其刀子所伤；2.其只与王某乙、王某甲厮打，在其将王某甲、王某乙捅伤后，发现郭某某与另一男子厮打；证人夏某甲、夏某甲乙证实案发时持刀人穿着、所持刀具颜色更符合郭某某穿着及所携带刀具颜色；郭某某所持刀具也有血迹，因此杜某的伤系郭某某所为。3.应当以故意伤害（轻伤）对其定罪、量刑，一审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巩小东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巩小东致被害人杜某死亡的证据存在疑点，相关证据形不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完全排除郭某某伤害杜某的嫌疑；对巩小东应以轻伤认定故意伤害罪；巩小东系初犯、偶犯，且被害人存在过错，对巩小东可从轻处罚。
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原判认定巩小东故意伤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巩小东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1日23时许，上诉人巩小东和其表弟郭某某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皇廷会所”参加网友聚会。期间，巩小东因琐事与网友夏某甲等人发生口角，巩小东和郭某某从“皇廷会所”往出走时，被王某乙、王某甲等人在门口拦住，几人要求巩小东道歉，双方发生撕扯，被“皇廷会所”保安人员和聚会组织者劝离，双方向“皇廷会所”对面马路上走去。巩小东被夏某甲、王某乙、王某甲、杜某、夏某乙围住厮打，在厮打过程中，巩小东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向王某乙、王某甲、杜某捅刺后逃离现场，杜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杜某系被单刃片状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王某乙的伤情程度系轻伤；被害人王某甲的伤情程度系轻微伤。次日，巩小东在银川市新华东街丹阳网吧门口被公安人员抓获，其随身携带折叠刀一把被依法扣押。
另查明，在医院抢救杜某期间附带民事上诉人花费医疗费1776.52元，杜某死亡后，家属花费丧葬费13552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2年12月1日23时许，李某报警称，银川市兴庆区新一中“肯德基”对面巷内有一男一女躺倒在马路边。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前进街派出所公安人员接警后到达现场。被害人杜某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后，公安机关于2012年12月2日立案侦查。
2.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12月2日巩小东在银川市一网吧被公安人员抓获，其随身携带的折叠刀被依法扣押。
3.户籍证实，证实上诉人巩小东和被害人杜某的身份情况。
4.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宁公（银兴）现照（2012）K64010205000201212000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于2012年12月2日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提取血迹并对血迹进行编号送检。
5.被害人杜某衣物及照片、移送物品清单，证实被害人杜某案发当天所穿衣服的情况。
6.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宁公物证鉴字（2014）0275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从杜某案发时所穿衣物上提取的血迹经鉴定与杜某DNA基因相同。
7.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尸）字（2012）05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杜某（尸表检验）左前胸乳头下5cm处见一斜形2.3cm长左上钝右下锐的刺切创，翻动尸体时，此创口流出血性液；左腹部距脐窝13cm、平脐处见一斜形2cm长左上钝右下锐的刺切创；右大腿中下段后侧见一斜形1.2cm刺切创，深达皮下，创向内上方向有4cm长表皮划伤。（解剖检验）常规胸腹联合切开检验见：左侧胸腔积血约2000ml，纵膈左下部血肿，心包发蓝，左前胸刺切创自左侧6至7肋间进入胸腔，刺破心包及心脏，心包左前壁见一1.8cm长裂口，心包内有积血及凝血块，量约350ml，心脏左心室心尖部见一1.2cm长斜形裂口，进入室腔内；探查创深8cm。左腹部刺切创进入腹腔，刺破降结肠浆肌层，降结肠上可见1cm长裂口，未进入肠管内，创周腹壁、降结肠裂口周围局部出血，左侧腹腔内积血50ml，探查创道深7cm。（论证）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创伤的形态特征、部位及程度等分析认为，杜某身体上的诸刺切创系单刃片状锐器（刃长为8cm左右、刃宽2cm左右）直接作用所致；左前胸刺切创入胸致胸腔内生命重要器官破裂（心脏破裂），系致命伤，他伤；左腹部刺切创，损伤程度系轻伤，起到加速死亡进程的作用；右大腿中下段后侧刺切创，损伤程度轻微，系非致命伤。根据尸体检验所见创伤部位、程度等分析认为，杜某系被单刃片状锐器刺破心脏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杜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依法告知上诉人巩小东及被害人亲属。
8．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伤）字（2012）110号、1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王某乙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王某甲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上诉人巩小东及被害人。
9.血样提取笔录，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侦查人员依法提取巩小东、郭某某的血样作为送检检材的比对样本。
10.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证鉴字（2012）032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结论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1）经鉴定，送检巩小东的折叠刀刃部擦拭物、王某乙外衣上血斑检出的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为王某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送检巩小东的折叠刀刀把上检出的人体细胞为巩小东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送检郭某某的折叠刀刀刃上、刀把上血斑及刃把结合部擦拭物检出的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为郭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送检现场3号血斑为杜某的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送检现场4号血斑为王某甲的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送检杜某左手上、右手上、夏某甲裙子和连裤袜上检出的血斑DNA分型一致，为杜某的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送检巩小东折叠刀刀把缝隙内侧部检出的人体细胞DNA为王某乙、夏某甲、夏某乙以外一名女性的DNA。（2）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巩小东及被害人亲属。（3）银公物证鉴字（2012）032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送检物证及样本”中2-3号检材描述为刀把部擦拭物实为刃把结合部擦拭物。
11.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2014年10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在对郭某某进行讯问时，郭某某交待从衣兜里往外掏刀时将自己的右手食指第一指节划破，侦查员当场进行了验看，确认食指第一指节有划伤。
12.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银）公（物）鉴（血醇）字（2012）2316号血醇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杜某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80.47mg／100ml。
13.鉴定单位及鉴定人员资质文件，证实鉴定单位及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
14.扣押物品清单、折叠刀一把，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从上诉人巩小东处扣押单刃折叠刀一把，刀刃长约7.5cm，刀柄长约9.5cm，刀刃宽1.9cm。经巩小东辨认，扣押的折叠刀就是其在皇廷会所门口附近捅伤人的刀具。
15.证人郭某某询问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折叠匕首一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2年12月2日公安人员从郭某某处扣押黑色刀柄的单刃折叠刀一把，刃长约8.5cm，刀柄长约10cm，刀刃宽约2.6cm。经郭某某辨认，扣押的折叠刀就是案发当晚随身带的刀具。
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巩小东辨认发生纠纷的“皇廷会所”及捅刺被害人的现场情况。
17.“皇廷会所”门口监控录像，证实上诉人巩小东及郭某某在会所门口与夏某甲、王某甲、王某乙等人撕扯被劝离的情况。
18.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证实2012年12月1日晚上9时许，其和王某甲、夏某甲、杜某去银川市兴庆区新一中旁边的“皇廷俱乐部”参加QQ群里的聚会。晚10时许，有个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巩小东）在后边拉夏某甲，其去质问该男子为什么拉夏某甲，之后就吵了起来，被QQ群主和保安拉开了。过了一会，夏某甲说那个穿黑色上衣的男子从“皇廷”后门出来了，其和王某甲、夏某甲就去“皇廷”后门等他，那个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和另外一个男的就从“皇廷”的后门出来，其和王某甲、夏某甲就把那个穿黑色上衣男的挡住，让其道歉，双方发生厮打。随后，那两个男的从“皇廷”门口往东跑，王某甲在后面追，其听见一个女人喊那人有刀，其也往东跑去追王某甲，发现自己手上都是血，王某甲便过来扶其，之后觉得有点晕了，再发生什么事就不太清楚了。其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见杜某。
19.被害人王某甲的陈述，证实2012年12月1日晚10点左右，其和杜某、王某乙、夏某甲到新一中附近的“皇廷会所”参加聚会。晚11点左右，夏某甲说刚才有两个小伙子用脚蹬桌子蹬到了她身上，还在喝酒的时候往她身上蹭，她们就吵起来了。夏某甲在大厅里转着找那两个小伙子时发现那两个小伙子从“皇廷会所”往外走，夏某甲和夏某乙就跟了出去，其和杜某、王某乙也跟了过去。到了会所外面，夏某甲和对方正在争执着，其到跟前就和那两个小伙子厮打在了一起，保安把双方拉开后，那两个小伙子就往马路的东边跑了。其刚追了两步，听见有人喊他们有刀，其就停止追赶，一转身，发现杜某已经仰面躺在地上了。当时王某乙也在其后面，她的后背上全是血，其就去扶王某乙。其左侧腰间处被捅了两刀，如何受伤记不清了，在厮打时其只追了一个男子。
20.证人夏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2012年12月1日21时许，其和王某乙、王某甲、杜某到“皇廷会所”参加一个QQ群组织的活动。卡座里面有一个又瘦又小留着莫西干头的男的（巩小东）就在王某乙身后做着特别猥琐的动作。一会，其堂妹夏某甲乙从另外一个卡座过来找其喝酒，对王某乙做猥琐动作的男的就坐在其和其妹的对面，那个男的就一直踢桌子，把桌子踢到了其和其妹跟前，其就质问那个男的，并对王某乙说刚才那个男的又骚扰其，王某乙和其过去找那个男的理论，就吵了起来。群主过来跟其说这件事他来处理，并把那个男的和另外一个男的从卡座里请了出去。过了一会，群主跟其说王某乙他们在外面打了起来，其和夏某乙就跑到“皇廷”门外，在“皇廷”门口，王某乙、王某甲都在那里站着，那两个男的从“皇廷”里面的一个小通道走了出来，其就上去找之前对王某乙做猥琐动作的那个男的理论，让他给其道歉，其、王某乙、王某甲就跟那两个男的打了起来，被“皇廷”的保安拉开了，让到一边闹去。其、王某乙、王某甲、杜某、夏某乙和那两个男的就朝“皇廷”对面的地方走，走到“皇廷”门口正对着快到马路的位置，其看到之前做猥琐动作的那个男的（巩小东）一边走一边右手上就闪了一道白光，才发现他右手拿的是把刀子，应该是一把白色的刀。其就跟王某乙说不要过去，还跟王某乙大声说那个男的有刀。当时王某甲、杜某就跟那个拿刀的男的打了起来，王某乙去拉王某甲，之后王某乙、王某甲、杜某和那两个男的就扭打了起来，王某乙紧接着摔倒在了地上，其就过去扶王某乙，那两个男的就往“隆翔宾馆”的方向跑了过去，杜某追了上去，跟那两个男的又扭打在了一起，紧接着杜某就趴到在地上了。其和夏某乙就去追那两个男的，那两个男的就跑掉了。其看见远处杜某还是在那里趴着。其没有看到拿刀男子刺戳王某甲、王某乙、杜某的具体过程，也没有看见另外一名留莫西干头男子（郭某某）手里拿什么东西。（2）夏某甲辨认出持刀将被害人伤害后逃离现场的巩小东及伙同持刀男子一同逃离现场的郭某某。
21.证人夏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其从“皇廷会所”出去的时候，看见前面出去的那两个男的中的一个穿着黑色外套、蓝色牛仔裤的（巩小东）打了其姐一巴掌，其姐让道歉，但是那个男的不道歉，她的朋友就推了那个男的一下，然后那个男的就跟她朋友打了起来。打到路边的时候，其就看见那个男的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还看见匕首被按了一下刀刃就弹了出来，就朝着其姐他们喊“他们有刀子，你们别打了”。当时，只有那个穿黑色外套、蓝色牛仔裤的男的（巩小东）拿着刀子。（2）当时对方两个人一前一后站着，两个也挨着特别紧，王某乙、王某甲、夏某甲在对方那两个人的对面站着，其在夏某甲的左边站着，杜某是在其、王某乙、王某甲、夏某甲的后面站着，当时王某乙、王某甲、夏某甲和对方两个人在吵嘴架，吵着吵着王某乙就扑着过去想打对方，其就过去劝，让王某乙离远一点，让王某乙不要冲动，王某乙没听，其就一直站着，王某甲为了保护王某乙也就扑了过去，夏某甲那阵还骂着，这时对方一个男的（巩小东）就把刀拿出来了，王某乙、王某甲就和对方拿刀的那个人打起来了，杜某这个时候也就冲了上去打那两个男的，杜某不知道是踩空了还是脚崴了下就扑到拿刀的那个人怀里了，对方另外一个人在旁边站着没有动手就骂了几句，其就到路对面商店门口找了半块砖对着那个拿刀子的人砸了一下，砸到了那个人的头上，砸完后拿刀子的那个人就和另外一个就向东跑了，王某乙、王某甲就一起去追那两个人了，杜某跟在王某乙、王某甲的后面也去追那两个人，夏某甲追的过程中超过了杜某，就跟在王某乙、王某甲的后面也去追那两个人了，其在最后面一个追着，追着追着其看见杜某倒下了，其就过去看杜某，杜某当时仰面躺着，其看到杜某胸部在往出冒血，就用手把冒血的地方按住，后就用大衣盖在杜某身上。当晚持匕首男子穿黑色外套，其在侦查机关笔录中说裤子颜色是蓝色是其感觉的，因为公安机关让其形容裤子颜色，其不能肯定。（3）夏某乙辨认出持刀捅人后逃离现场的巩小东及伙同持刀男子一同逃离现场的郭某某。
2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皇廷会所销售人员。当晚，外面有人打架，其从皇廷正门出来，走到路边看到斜对面三十米的地方有五个人在追打两个小伙子（巩小东、郭某某），追打的过程中，那两个小伙子其中的一个小伙子就拔腿向东跑了，另一个小伙子（巩小东）还和那五个人打着呢，其就听到那五个人其中一个女的喊了一声“还拿的刀”！然后这五个人中的一个人受伤了抱着肚子蹲在地上，对方剩下的那个小伙子就向东跑了，跑了大概十五六米，被那五个人其中的一男一女给追上了，这一男一女和被追上的小伙子双方打了十来下，这一男一女其中的那个男的就躺地上了，然后被追上的那个小伙子一个人就向东跑了。之前这两个小伙子被那五个人追打的时候，那两个小伙子其中的一个小伙子（郭某某）就向东跑的看不到了，另一个小伙子（巩小东）就落单了。
2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宁夏都市男女群”的管理员。当晚，夏某甲和她的朋友王某乙与郭某某、巩小东在皇廷会所发生争吵，其劝开后，郭某某、巩小东离开会所到路边的时候，夏某甲、王某乙、王某甲、杜某和另外一个女的就追着厮打郭某某和巩小东。王保平辨认出与王某乙、王某甲、杜某发生厮打的巩小东和郭某某。
24.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皇廷酒吧”服务人员。当晚在皇廷会所两个男的与两男两女发生争吵，被保安拉开后推到会所对面马路上，两男两女就去追赶那两个男的。
2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皇廷”门口停车场看车人员。当晚从“皇廷”侧门消防通道出来两个小伙子，在门口的两个女的就开始骂那两个小伙子，和她们一起的另两个小伙子紧接着就过来把从消防通道出来的那两个小伙子围住，相互之间在撕扯，保安就上去拉架了，还把从消防通道出来的那两个小伙子往门前的马路上送着打车走，在送的过程中，那两男两女中的一个女的、一个男的还冲上来打那两个小伙子，被保安拉开了，那两个小伙子到马路上就向东跑，两个女的，一个男的就向东追去了，后面还有一个男的也往东追去了。
26.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1）2012年12月1日晚上9点左右，其和表哥巩小东到“皇廷酒吧”聚会。坐在一楼东边的卡座，因为人太多挤的很，巩小东就用脚把桌子往外蹬了蹬，正好蹬到了一个女的跟前，那个女的就生气了，并质问巩小东。过了一会，那个女的和二三个男的，到其坐的桌子前撕扯着把巩小东往出拉，这时群主和保安也来了，把那个女的拉开之后，就把其和巩小东带到“皇廷”的保安室里了，十几分钟后，群主和保安就送着其和巩小东出了“皇廷”。其和巩小东刚到“皇廷”的门口，和那个女的一起的两个女的和二三个男的就跟了上来，把巩小东拽住，打巩小东，他们把巩小东围住了，当时其还和一个送其的保安往马路上走准备打车，具体巩小东和围住他的那几个人是怎么打的没看见。其往马路上走准备打出租车的时候被对方的一个女的拉住了，其用脚往身后蹬了一下，之后被对方的一个男的打了一下，其回头看巩小东也走了过来，后面对方还有两个男的拿着砖头冲了上来，其就从上衣右侧兜里掏出了平时携带的折叠刀，掏刀子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的右手食指第一个指节划伤了。这时过来了几个保安把其和巩小东往马路上推，让赶紧离开，其就和巩小东沿着马路往东跑了，对方有二三个人还在追，具体几个男的几个女的在追没有注意。在回招待所的路上，巩小东给其说他被对方给围住了，就把刀子掏出来往对方的身上乱捅了几刀。他当时也说不清捅了对方的哪一个，就是拿出刀乱捅了几下，还说他的头也被对方打了一个包。回到招待所以后，其和巩小东的刀子上都有血呢，就各自把自己的刀用水冲了一下，各自装到兜里了。（2）其当时拿着一把银白色的折叠刀，全长约13公分左右。刀刃是银白色单刃的，长约5公分左右，宽约3公分左右。刀把也是银白色的，长约7公分左右。巩小东当时拿着一把黑色的折叠刀，全长10公分左右。刀刃是黑色的，长约4公分左右，宽约2公分左右。刀把也是黑色的，长约5公分左右。这两把刀都是2012年四五月份的时候，其在南门附近的地摊上购买的。（3）当天其上身穿一件藏蓝色的外套，里面穿一件绿色的长袖T恤，下身穿一件蓝色的牛仔裤，一双墨绿色的运动鞋。巩小东穿一件黑色的外套，里面穿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下身穿一件黑色的休闲裤，一双黑色的休闲鞋。其身上没有沾上血迹、巩小东身上是否有血迹其没有注意。
27.上诉人巩小东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及录像制作说明，证实侦查人员依法讯问了巩小东。巩小东供认（1）2012年12月1日晚上21时许，其和郭某某打车去了“皇廷俱乐部”参加群里聚会，大约在23时许，其坐在沙发上不小心用脚把桌子蹬了一下，就有两个女的指着骂其，因为当时里面很吵，她们骂什么其都没有听清，之后她们就把QQ群的群主和皇廷俱乐部里的保安叫来了，继续骂其和郭某某，QQ群的群主和保安就把其和郭某某叫到保安室了。在保安室坐了大约10分钟，两个保安就把其和郭某某送到“皇廷”后门，当时那两个女的和四五个男的就站在“皇廷俱乐部”的后门口，看见后就过来了，其中个子高那个女的就让其给她道歉，还没等其开口说话，那几个男的就扑上来打其和郭某某，被保安拉开了，然后保安把其和郭某某往东送了大概有50米，他们追上来又对其和郭某某拳打脚踢，还有人用砖砸到其胳膊上了。他们打了大概1分钟左右，把其打急了，其看打不过他们，其就从裤子的右边口袋里把刀拿出来，把刀刃打开，朝着对方就一顿乱捅，感觉捅上了，因为那里很黑，也比较乱，其当时酒喝多了，脑子不清楚，也不知道捅到谁、捅到什么部位了。捅了大概不到1分钟其就向东跑了，跑的时候郭某某还跟对方撕扯着，其喊了声“跑”，之后其俩就跑到民族南街路口，打了一辆出租车去建发那里“银衫宾馆”302房间了，第二天起床其把刀上的血用水洗了。其用刀乱捅时，对方有一个女的，还有三四个男的围在其身边，当时很乱，具体是谁没有看清楚。当时郭某某在其的东边，离其可能有十几米远。其持刀和对方打架的时候，郭某某在干什么没有看清，有没有拿刀捅人没看见。（2）其的刀是2011年8月份左右在银川商城买的，是一把铁质折叠刀，刀把和刀刃都是黑色的，刀把长约6cm，刀刃长约5cm。（3）当天其上身穿黑色夹克，里面穿黑色T恤，下身穿黑色牛仔裤，脚穿黑色皮鞋。郭某某上身穿绿色外套，里面穿黑色T恤，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穿绿色运动鞋。
28.居民身份证、票据、证明等，证实上诉人郭静、杜某某、杜全社、唐红侠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杜某的关系；上诉人郭静、杜某某、杜全社、唐红侠及王某乙、王某甲经济损失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巩小东因琐事与他人厮打争执后持刀捅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巩小东及其辩护人提出巩小东没有捅刺杜某，杜某系郭某某所伤，巩小东不应承担伤害致死的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巩小东在侦查机关的三次供述均稳定一致，与证人夏某乙、张某某、夏某甲、郭某某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法医物证鉴定书、血醇检验鉴定报告、辨认笔录及照片、物证折叠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上诉人巩小东在与被害人一方发生争执后，持刀捅刺致被害人杜某死亡、王某乙轻伤、王某甲轻微伤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杜某系郭某某所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巩小东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此情节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已经考虑。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对引发本案确有一定责任，对此原判对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上诉人巩小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上诉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判决巩小东免于赔偿不当。对附带民事上诉人请求赔偿医疗费1776.52元、丧葬费22287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上诉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建议二审驳回巩小东的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银刑初字第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中对王某乙、王某甲的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即被告人巩小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被告人巩小东免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王某甲的经济损失；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银刑初字第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中对郭静、杜锦程、杜全社、唐红侠的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即被告人巩小东免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静、杜某某、杜全社、唐红侠的经济损失；
三、上诉人巩小东（原审被告人）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静、杜某某、杜全社、唐红侠医疗费1776.52元、丧葬费22287元，共计24063.52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ＸＸ蓉
审 判 员 马 桓
代理审判员 张生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昊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作出判决、裁定。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