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西民一终字第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兰军，男，汉族，1971年3月13日出生,系个体经营者，现住德令哈市。委托代理人喇成霖，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启青，男，汉族，1959年8月17日出生,系个体经营者，现住德令哈市。委托代理人朱大强，青海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毅，男，汉族，1968年2月11日出生,住陕西省石泉县城关镇。原审被告李锦香，女，汉族，1973年2月13日出生，系柯某某之妻,住陕西省石泉县城关镇。原审被告陈芙蓉，女，汉族，1995年7月13日出生，系柯某某之女,住陕西省石泉县城关镇。原审被告陈静近，男，汉族，1997年10月10日出生，系柯某某之子,住陕西省石泉县城关镇。原审被告柯享寿，男，汉族，1947年6月10日出生，系柯某某之父,住陕西省石泉县城关镇。上诉人沈兰军与被上诉人卢启青、原审被告张毅等人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2015）德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兰军及委托代理人喇成林，被上诉人卢启青及委托代理人朱大强、原审被告张毅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李锦香、陈芙蓉、陈静近、柯享寿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1月26日，吕秀梅（甲方）与张先凤（乙方）签订一份《采矿地界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承包防沙公司采矿点其中的一部分转让给乙方，界限为甲方矿点东西方向工人休息室正对面的电线杆为界（电线杆对此方西角），向西延续；在新海公司或防沙公司没有统一修路时不得将现有的路堵住，如堵住或占用造成甲方不能正常通行或生产乙方负全部责任；协议达成后，双方签字生效后，乙方交甲方定金壹拾万元整，在2011年4月底前交剩余壹拾万元，如不能按时交付时，此协议违约无效，甲方立即收回矿点；协议生效后，此转让部分矿点属于乙方的采矿点（执行防沙公司与新海公司的合同为准）跟甲方没有任何关系，一切事项均由乙方负全部责任。2010年11月27日，吕秀梅（甲方）与卢启青（乙方）签订一份《采矿地界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承包防沙公司采矿点其中的一部分转让给乙方，界限为甲方矿点东西方向工人休息室正对面的电线杆为界（电线杆对此方西角），向西延续；在新海公司或防沙公司没有统一修路时不得将现有的路堵住，如堵住或占用造成甲方不能正常通行或生产乙方负全部责任；协议达成后，双方签字生效后，乙方交甲方定金壹拾万元整，在2011年4月底前交剩余壹拾万元，如不能按时交付时，此协议违约无效，甲方立即收回矿点；协议生效后，此转让部分矿点属于乙方的采矿点（执行防沙公司与新海公司的合同为准）跟甲方没有任何关系，一切事项均由乙方负全部责任。2011年5月8日，张先凤（甲方）与沈兰军、张毅、柯某某（乙方）签订一份《承包碱矿开采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在德令哈市柏树山买有一块矿山，矿点的界限北边以沟边砖房与对面矿山断崖为界，南边以彩钢房与电线杆对准矿山为界；甲方协调关系，今年由乙方自己架设动力线及供电系统，自行修建工人住房；乙方自行购买生产机械设备，自行安装；乙方承包年限以防沙公司开采权终止，乙方从2012年开始每年向甲方交纳承包费叁拾万元整；乙方在承包矿山后，每三年签一次矿山承包合同；根据市场矿石涨跌，甲乙双方协商承包费；乙方在2012年开工前给甲方交壹拾伍万元承包费，在年底12月30日前交清壹拾伍万元承包费，以后每年在5月15日前交清叁拾万元；乙方生产期间，由于甲方边界，供电，道路造成乙方停产，甲方没及时处理，由甲方承担损失；该合同期间未经乙方许可，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变卖及转让矿山。2011年5月28日，卢启青（甲方）与沈兰军、张毅（未签字）、柯某某签订一份《承包石灰石开采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在德令哈市柏树山拥有一块矿山，矿点的界限北边以沟边砖房与对面矿山断崖为界，南边以彩钢房与电线杆对准矿山为界；甲方协调关系，今年由乙方自己架设动力线及供电系统，自行修建工人住房；乙方自行购买生产机械设备，自行安装；本协议期限为2011年5月30日至2013年5月30日，协议到期后，如需继续签订协议，甲乙双方根据市场矿石价格涨跌情况协商承包费，签订协议，在协议履行期间如遇矿石涨价，甲方按涨价的30%提取费用；每年的承包费为叁拾万元整，2012年承包费乙方于2012年5月15日前给甲方交一十五万承包费，在年底12月30日前交清剩余的壹拾伍万元承包费，在年底12月30前交清剩余的壹拾伍万元承包费，以后每年于5月20日前向甲方交纳本年度承包费叁拾万元整，逾期不交纳承包费，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由乙方按逾期时间每日支付万分之二的违约金至交清全部承包费为止；乙方生产期间，由于甲方边界，供电，道路造成乙方停产，甲方没及时处理，由甲方承担损失；该协议履行期间未经乙方许可，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变卖及转让矿山，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转承包；在该协议履行期间有乙方承担采矿权年检等费用，承担生产经营期间的安全等有关责任，如遇国家政策等原因出现甲方丧失采矿权，双方即终止协议，承包费按照实际承包时间计算。关于此协议中的石灰石开采，庭审中张毅认可系合伙人。2014年4月22日德令哈市新海石灰石综合销售有限公司向德令哈市人民政府出具报告一份，德令哈市新海石灰石综合销售有限公司对本案的转让协议及开采协议报告称，吕秀梅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下收取卢启青费用贰拾万元，并与卢启青私自签订了《采矿承包协议书》，卢启青在公司没有履行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又转包给沈兰军，沈兰军从未与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或协议，公司发现后及时命其停工，之后也未进行过生产，但公司考虑到投资人沈兰军的实际情况，对其资产进行了评估，公司将按照评估结果和补偿标准对其给予一定的补偿。2014年9月10日，德令哈市柴达木防沙治沙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德令哈市新海石灰石综合销售有限公司（乙方）与（丙方）被告沈兰军、张毅及柯某某（未签字）针对政府补偿分配订立了《柏树山关停补偿协议》，协议约定甲、乙方对丙方所有投资政府补偿款中一次性补偿壹佰柒拾万元整。庭审中被告张毅认可已领取德令哈市新海石灰石综合销售有限公司补偿款一百余万元。另查明，冯德兴、叶章洪、刘佐全、王永红及刘建军的证言均能够证实，被告于2011年8月安装生产设备完毕，试生产一个月左右后，由德令哈市新海石灰石综合销售有限公司命其停工，再未生产。2014年4月22日德令哈市公安局柯鲁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2年柏树山石灰石矿因搬迁，石灰石矿火工品审批于2012年12月31日停工。庭审中查明被告主要负责将爆破后的矿石进行粉碎性加工。再查明，2011年4月28日张先凤转账支付吕秀梅转让费100000元。2010年11月27日卢启青转账支付吕秀梅转让费1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本案涉及的协议书，被告提出协议书均是为了从事非法矿山开采权倒卖牟利欺骗行为而无效的意见，经查，本案所有协议均是为了将爆破后的矿石进行粉碎性加工作业，并不属于矿山开采权的倒卖行为，故被告以此抗辩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卢启青与被告沈兰军、柯某某签订的《承包石灰石开采协议书》，被告提出了此合同为疏通关系便利而签订，不是双方合同的意思表示的意见，因协议的当事人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被告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主张该协议无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中被告承包石灰石开采，安装生产设备并试生产一个月后，由于未经德令哈市新海石灰石综合销售有限公司同意，德令哈市新海石灰石综合销售有限公司通知被告停产，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直至政府资源整合、石灰石矿火工品审批于2012年12月31日停工，被告在此期间未行使合同的解除权，后又领取德令哈市新海石灰石综合销售有限公司的补偿款，应视为被告对合同的继续履行；综上，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承包费475000元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沈兰军、柯某某（已死亡）、张毅系石灰石开采的合伙人，故对原告的承包费应当负连带责任。被告李锦香、陈芙蓉、陈静近、柯享寿、郑福秀系本案合伙人柯某某的继承人，被告李锦香、陈芙蓉、陈静近、柯享寿、郑福秀在继承范围内对原告承包费承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兰军、张毅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卢启青承包费475000元，被告李锦香、陈芙蓉、陈静近、柯享寿、郑福秀在继承范围内对上述承包费承担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卢启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800元，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沈兰军、张毅承担。宣判后，沈兰军不服，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本案所有协议均是为了将爆破后的矿石进行粉碎性加工作业，并不属于矿山开采权的倒卖行为”。以此认定《承包石灰石开采协议书》合法有效，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卢启青无德令哈市柏树山石灰石矿的开采权，更无权将开采权承包给上诉人，原判决未认定此事实，属于事实错误。三、原判决认定“直至政府资源整合，石灰石矿火工品审批于2012年12月31日停工，被告在此期间未行使合同的解除权，后又领取德令哈市新海石灰石综合销售有限公司的补偿款，应视为对合同的继续履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卢启青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被告张毅、李锦香、陈芙蓉、陈静近、柯享寿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石灰石开采协议书》是否有效？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卢启青提交了一组新的证据：《民事判决书》两份，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石灰石开采协议书》合法有效。二审期间，上诉人沈兰军与原审被告张毅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沈兰军在履行《承包石灰石开采协议书》过程中，由新海公司负责矿石开采的爆破工作，上诉人负责爆破后的劳务工作，且上诉人开采出的矿石只能销售给新海公司。另，上诉人沈兰军于2012年11月至12月期间曾向新海公司销售石灰石矿一万余吨。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石灰石开采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石灰石开采协议书》合同期限固定、开采范围固定；且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仅负责对爆破后的矿石进行粉碎性加工作业，另上诉人开采出的矿石经过加工后只能销售给新海公司，系发包方控制矿产品销售的行为。综合上述特征，该协议属于典型的劳务承包合同。故本案当事人签订的《承包石灰石开采协议书》不属于被上诉人转让采矿权的行为，该协议合法有效。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承包石灰石开采协议书》，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合同确定的义务。上诉人沈兰军于2011年9月开始试生产，2012年12月向新海公司销售石灰石矿一万余吨，且经公安机关证实该矿点用于爆破开采的火工品于2012年12月31日停止审批。上述事实均可佐证，上诉人沈兰军实际履行《承包石灰石开采协议书》的期间是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2年12月止。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承包费。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沈兰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卓鹏审 判 员  吴景华代理审判员  沈 宁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马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