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3民终4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英，女，197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远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富世镇东瓜山市场内（西干道三段2单元2层4号）。
法定代表人：邹兴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九，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秀英与上诉人四川远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远德建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2014）富民二初字第77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杨秀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7日作出（2015）自民三终字第4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4）富民二初字第770号民事判决，发回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重审。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5日重新作出（2015）富民二初字第72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杨秀英、远德建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秀英、上诉人远德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秀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远德建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工程总价款应以自贡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出具的自建价鉴字NO.2006002鉴定书认定的1112672.10元为准；看守人员杨伍松的工资5400元应当由远德建司支付；由于远德建司未及时将更名事项告知法院导致本案被发回重审，故因重审产生的交通费及误工费5000元应由远德建司承担；报建资格证应由远德建司退还，若不能退还，则应赔偿损失。
对杨秀英的上诉，远德建司辩称，杨秀英的上诉请求不明确，不能反映出其对一审判决的哪项内容不服，不应支持；杨伍松的工资已由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自民三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作出处理，不应再行处理；交通费及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远德建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杨秀英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秀英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2月10日的结算只是初步结算，并非最终结算，远德建司与交管所至今未进行正式结算；一审判决认定杨秀英的应得工程款为908759.91元是正确的，扣减杨秀英的已得工程款806310.09元也是正确的，但还应扣除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自民三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远德建司支付杨秀英的费用；远德建司与杨秀英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和逾期付款责任，故不应计算利息。
对远德建司的上诉，杨秀英辩称，初步结算就是结算，一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金额错误，不应扣减2008年的设备材料款以及先予执行款26500元，计算利息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杨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远德建司支付工程款310725元及自2005年6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远德建司退还杨秀英提供的报建资格证2本，并支付自2005年6月起按每本每月300元计算的经济损失；3.判令远德建司支付按工程结算总额的5%计算的违约金；4.判令远德建司支付看守人员工资5400元；5.判令远德建司支付因发回重审产生的交通费及误工费5000元；6.本案诉讼费由远德建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远德建司原为富顺县邓井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10月31日工商登记变更为远德建司。
2003年5月9日，富顺县交通运输管理所（简称交管所）与自贡市龙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龙城建司）签订“集资联建协议”，约定双方联建办公楼、职工住宅楼及附属裙房，工程建设全部交由龙城建司负责（龙城建司的蒋常喜负责组织现场施工和管理）。2004年1月，交管所与远德建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由远德建司承建交管花苑西2、3、4、5号楼；同年4月4日，杨秀英与远德建司签订《项目施工内部责任书》，约定由杨秀英担任交管花苑西3、5号楼的项目经理，负责组织施工，全面履行合同。杨秀英向远德建司交纳管理费3000元，违约责任约定按工程总价的5%计算。2004年4月13日，龙城建司第二项目部职员王诗经收到杨秀英的项目经理证及杨德轩的施工员证各一本。同年4月26日至6月27日，在杨秀英组织施工期间，交管所先后八次变更设计，并通知杨秀英按变更后的方案组织施工。2004年8月16日，交管所通知施工单位不得单独与购房户就设计变更增加的费用进行决算，杨秀英遂于当日停工。同年9月10日，杨秀英向交管所发出增加工程量统计单及停工索赔通知。其后，交管所多次要求远德建司复工未果。2004年10月15日，杨秀英通知远德建司解除内部承包合同，但双方未办理结算和移交手续。2005年3月2日前后，远德建司另派管理人员，召集杨秀英原班施工队伍中的人员复工。2005年6月19日，远德建司完成施工，工程于2009年5月27日通过竣工验收。
在杨秀英施工期间，杨秀英到龙城建司领取了现金100000元，2005年7月18日由龙城建司代杨秀英支付了钢管租赁费6600元。杨秀英向龙城建司借支了价值8362.20元的钢材。龙城建司还向双方提供了价值19324.50元的河沙、9254元的元石以及96912元的砖，但建筑材料中有12212元的材料款是远德建司于2005年3月2日接手杨秀英工程后使用的材料。龙城建司还以房屋折抵给了杨秀英工程款510485元。此外，杨秀英还于2009年12月3日在龙城建司借支10724.50元。在双方修建交管所3、5号楼期间，交管所共为双方垫付水电费10631.69元，代付建安营业税30564.41元，提供价值为23981.35元的屋面防水及落水管材料。
2006年6月24日，双方签订了《关于杨秀英与四川远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解除内部承包合同后相关交接事宜的约定》，双方就后期工程的履行、杨秀英完成工程的结算和领取、逾期付款利息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约定为：一、后期工程的履行，由远德建司出面完善，相应的整个项目工程款的领取、交验，质量、安全、维修等均由远德建司负责，杨秀英不再负责；二、前期工程涉及的工班队伍、看守人员、机械设备、材料等全部留下，项目部管理成员自行解散；三、杨秀英提供报建的人员证件，在工程完工后，由公司负责及时退还杨秀英本人，逾期不还，按300元∕每证每月支付损失给杨秀英；四、杨秀英完成工程的结算和领取：杨秀英前期完成工程的结算和领取直接对远德建司（项目涉及的税金由远德建司支付）。具体执行办法两种，由杨秀英选择。办法一：结算范围分两部分，一部分为图纸包干价，西3号楼竣工面积*240元∕㎡，西5号楼竣工面积*270元∕㎡，二部分为签证设计变更及基础超过了的增加面积，按四川20**定额四级Ⅱ档为依据，材料价格按自贡市造价信息工程下限按实结算，以上两部分组成工程总造价，以自贡造价站鉴定结果为远德建司与杨秀英结算的依据，远德建司与杨秀英再协商工程款的分配；办法二：直接执行杨秀英提交的2004年9月16日编制并经远德建司已审核认定的结算报告；五、逾期付款利息：以上项目涉及的所有远德建司应支付杨秀英的工程款和费用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六、杨秀英已领取工程款的确认：1、现金领取以杨秀英本人签名为领取依据；2、前期工程材料的抵款，以杨秀英本人及委托的材料管理员签名的入库单为准，单价按原施工合同为准；七、杨秀英与远德建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作废；八、以上约定自2004年9月起施行，违约金为工程总价的5%。
2006年6月28日，远德建司出具两份说明，称3、5号楼分两部分完成，后期收尾工程由远德建司完成，前期主要工程和工程设计变更增加工程全部由杨秀英完成。双方协商一致，涉及工程增加的工程款归杨秀英所得，但5号楼6层以上由远德建司收取9000元。3号楼按240元∕㎡计价，5号楼按270元∕㎡计价，工程款杨秀英占90%，远德建司占10%，建筑面积以鉴定意见为准等。双方均认可此计算方法。
2006年9月13日，受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委托，自贡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对远德建司承建的交管所西3、5号房工程合同包干价以及合同外增加工程项目的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工程包干造价为909217.20元，合同外工程量增减造价为172396.55元，因设计变更造成的停工损失费为31058.35元。由于双方对鉴定依据及意见有较大分歧，经富顺县建设局建管办负责人牵头，双方于2006年11月21日在交管所会议室对结算调整范围进行统一界定后，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再次委托自贡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鉴定。2007年7月28日，自贡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就交管所西3、5号房工程造价作出补充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本项鉴定工程包干造价为895112.40元；本项鉴定合同外工程量增减造价为112158.75元，以上两项合计鉴定总价为1007270.67元。
2007年2月10日，远德建司与交管所以补充鉴定的工程总价1007270.67元进行了初步结算。
2014年2月20日，远德建司向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交管花苑3、5号楼杨秀英未完成而由远德建司完成部分进行造价鉴定。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鉴定机构，并由鉴定机构工作人员告知远德建司应提交鉴定材料，但是远德建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鉴定所需材料，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视为远德建司自行放弃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远德建司与交管所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及杨秀英与远德建司签订的《项目施工内部责任》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
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及诉讼时效的问题。在该《项目施工内部责任》依法解除，且远德建司与交管所完工结算后，双方可以就内部承包合同解除后的有关工程款进行分配。杨秀英与远德建司就工程款分配方案虽已达成了一致意见，但杨秀英应分配数额，取决于远德建司与交管所之间的完工结算结果。在远德建司与交管所未最终结算前，尚不确定。因此在杨秀英诉远德建司、交管所的其他案件中，法院并未对双方就内部承包合同解除后的有关工程款分配事项这一法律关系予以处理，所以本案不存在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情形，故对远德建司辩称本案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的主张，不予支持；虽然远德建司与交管所实际已经于2007年2月10日进行了初步结算，但是远德建司未将此情况书面或者以其他方式告知杨秀英，且远德建司也一直陈述未与交管所结算，因此杨秀英并不知道远德建司与交管所已经实际结算，所以本案也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故对远德建司辩称本案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杨秀英应分配的工程款问题。富顺县交管所西3、5号楼房的工程造价是远德建司与交管所进行结算的凭据，也是双方工程款分配总额的依据。虽然自贡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对远德建司承建的交管所西3、5号房工程的造价进行了两次鉴定，但第二次鉴定（补充鉴定）是经富顺县建设局建管办牵头，双方对结算调整范围进行统一界定后，一审法院再次委托自贡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对3、5号工程造价进行的补充鉴定。自贡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在补充鉴定过程中，对鉴定材料的合法性、真实性、完整性和实际工程施工情况进行审查，并对第一次鉴定进行认真复核后确定的，且远德建司与龙城建司就交管小区3、5号房工程款的结算也是以该补充鉴定为依据进行的结算，故双方工程款的分配也应以补充鉴定确定的总造价1007270.67元为基数，按双方约定的分配方案进行计算。杨秀英应得的工程款为：增加工程量部分的工程款为103158.75元（112158.75元－9000元），其余工程款杨秀英占90%，为805601.16元（895112.40元×90%），即杨秀英应得工程款为908759.91元（103158.75元+805601.16元）。工程期间，龙城建司支付给杨秀英的款项及为杨秀英提供的材料费等应从中扣除，但龙城建司垫付的材料款中包括为远德建司垫付的12212元，该部分不应扣除。对于双方在工程期间产生的水电费、屋面防水费以及建安营业税系工程中的成本支出，按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双方应按分配比例对上述费用进行分摊；综上，杨秀英应扣除的款项为806310.09元（借款现金100000元+钢管租赁费6600元+房抵款508685元+钢材款8362.2元+借支款10724.5元+河沙19324.5元+元石9254元+砖96912元+水电气费10631.69元*90%+屋面防水费23981.35元*90%+建安营业税30564.41元*90%-远德建司材料款12212元）。因此，杨秀英还应得工程款为102449.82元（908759.91元－806310.09元）。
关于杨秀英的项目经理证等问题。杨秀英将项目经理证及杨德轩的施工员证交给了龙城建司第二项目部职员王诗经，并非交到远德建司，且以上两证需按时申请并经培训考试通过后才能继续有效，是否申请并按程序培训取得项目经理证和施工员证，取决于杨秀英及杨德轩本人，且双方自2005年6月起按每证每月300元计算的经济损失的约定也违反相关规定，故对杨秀英要求远德建司退还报建资格证2本，并支付自2005年6月起按每证每月300元计算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杨秀英要求远德建司支付工程结算总额的5%的违约金的问题。双方于2006年6月24日签订的《关于杨秀英与四川远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解除内部承包合同后相关交接事宜的约定》中并无上述约定，虽双方于2004年4月4日签订《项目施工内部责任书》有此约定，但自双方于2004年10月15日协商解除内部承包合同后，以上违约责任条款也不再对双方有约束力，故对杨秀英要求远德建司按工程结算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远德建司于2007年2月10日与龙城建司进行结算后，未及时将上述款项及时支付杨秀英，远德建司应自2007年2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关于杨秀英主张的看守人员工资5400元的问题。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自民三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已作出杨秀英聘请现场看守人员支出的工资5400元不属于远德建司所应负担的费用范围的认定，故对杨秀英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杨秀英要求远德建司承担本案因发回重审产生的交通费及误工费5000元，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远德建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秀英工程款102449.8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02449.82元为基数，自2007年2月1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杨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61元，由杨秀英负担4294元，远德建司负担166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除一审认定的“在原告杨秀英施工期间……提供价值为23981.35元的屋面防水及落水管材料”不予确认，一审认定的“2007年7月28日，自贡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就交管所西3号、5号房工程造价作出补充鉴定意见……合同外工程量增减造价为112158.75元”应为“2007年7月28日，自贡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就交管所西3号、5号房工程造价作出补充鉴定意见……合同外工程量增减造价为112158.27元”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06年11月2日，远德建司向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东湖法庭出具的说明载明，杨秀英前期在交管小区领款694025元。杨秀英对已领款694025元予以认可。
杨秀英在起诉状中认可远德建司于2013年支付黄和玉楼板款8000元属于杨秀英前期工程的材料欠款，可以抵扣。
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向富顺县建设局核实，项目经理证已于2008年9月起失效，施工员证为两年一审，并经培训考试合格后发证，由于杨秀英提供的施工员证已多年未审，故也已失效。
本院（2008）自民三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还认定以下事实：1.自贡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对交管小区3、5号楼所涉及的工程量、工程价款以及杨秀英留在工地的建材价值、建筑设备租赁费和滞纳金分别进行了鉴定，其中2007年7月28日的鉴定对已用去建材价值的鉴定意见为31695.64元，该鉴定意见即出自自建价鉴字NO.2007-001补鉴定书。2.杨秀英聘请现场看守人员支出的工资5400元不属于远德建司所应负担的费用范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总价款金额为多少；2.远德建司尚欠杨秀英的工程款金额为多少；3.报建资格证应当如何处理；4.杨秀英主张利息和违约金应否得到支持；5.看守人员杨伍松的工资应否由远德建司支付；6.杨秀英主张的交通费及误工费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案涉工程总价款金额为多少的问题。杨秀英主张工程总价款应以自贡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出具的自建价鉴字NO.2006002鉴定书认定的1112672.10元为准，远德建司主张工程总价款应以自贡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出具的自建价鉴字NO.2007-001补鉴定书认定的1007270.67元为准。由于自建价鉴字NO.2007-001补鉴定书是基于杨秀英、远德建司对自建价鉴字NO.2006002鉴定书的鉴定依据有较大分歧，经富顺县建设局建管办负责人牵头，杨秀英、远德建司对结算调整范围进行统一界定后而对自建价鉴字NO.2006002鉴定书进行的补充，且本院（2008）自民三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在认定案涉工程材料款的事实中实际也采用了自建价鉴字NO.2007-001补鉴定书，故自建价鉴字NO.2007-001补鉴定书合法、客观、真实，应当予以采信，案涉工程总价款金额为1007270.67元。杨秀英主张工程总价款应以自贡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出具的自建价鉴字NO.2006002鉴定书认定的1112672.10元为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远德建司尚欠杨秀英的工程款金额为多少的问题。自建价鉴字NO.2007-001补鉴定书认定，案涉工程包干造价为895112.40元，合同外工程量增减造价为112158.27元，根据杨秀英与远德建司达成的分配方案说明，合同外工程量增减造价部分的工程款扣减9000元以及案涉工程包干造价部分的工程款扣减10%即89511.24元后即为杨秀英应得的工程款，故杨秀英应得的工程款为908759.43元。2006年11月2日，远德建司向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东湖法庭出具说明，确认杨秀英前期在交管小区领取工程款694025元，且杨秀英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远德建司在该说明中载明后期为杨秀英开支141308元，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杨秀英自认可以抵扣远德建司于2013年代其支付的黄和玉楼板款8000元属前期工程材料欠款，本院予以认定。远德建司主张应扣除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自民三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远德建司支付杨秀英的费用，但本院（2008）自民三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处理的是远德建司完成后期工程时使用杨秀英购买的材料和租赁的设备问题，不同于本案处理的杨秀英完成前期工程的工程款问题，故远德建司主张应扣除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自民三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远德建司支付杨秀英的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远德建司尚欠杨秀英的工程款金额为206734.43元。
关于报建资格证应当如何处理的问题。虽然杨秀英将项目经理证、施工员证共2本交给了王诗经，并非交给远德建司，但杨秀英与远德建司就解除内部承包合同后的相关交接事宜进行了约定，杨秀英提供报建的人员证件，在工程完工后由远德建司负责及时退还，逾期不还的按每本每月300元赔偿损失，该约定系杨秀英与远德建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远德建司自愿承担退还杨秀英证件的义务，逾期不还则自愿承担按每本每月300元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故远德建司应当在案涉工程完工即2005年6月后及时退还杨秀英证件。由于项目经理证已于2008年9月起失效，项目经理证的损失应自2005年7月起计算至2008年8月，共计38个月；施工员证为两年一审，并经培训考试合格后发证，由于杨秀英提供的施工员证已多年未审，故也已失效，由于远德建司未按时退还杨秀英证件，致杨秀英无法清楚记得施工员证年审的时间，故从保护杨秀英利益的角度出发，应自远德建司若按约退还杨秀英证件时计算施工员证的损失，即应自2005年7月起计算至2007年6月，共计24个月。综上，远德建司应当赔偿杨秀英的证件损失金额为18600元。杨秀英主张远德建司退还证件，因证件失效而履行不能，但主张赔偿损失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杨秀英主张利息和违约金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杨秀英与远德建司就解除内部承包合同后的相关交接事宜进行了约定，违约金为工程总价的5%，由于远德建司未履行付款义务，也未按期归还证件，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案涉工程总价为1007270.67元，故远德建司应向杨秀英支付违约金50363.53元。杨秀英主张远德建司支付违约金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杨秀英的损失主要是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而杨秀英与远德建司已约定以支付违约金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故对杨秀英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看守人员杨伍松的工资应否由远德建司支付的问题。在二审庭审中，杨秀英自认其在本院审理的（2008）自民三终字第18号案中已主张过该5400元，且本院（2008）自民三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杨秀英聘请现场看守人员支出的工资5400元不属于远德建司所应负担的费用范围，故看守人员杨伍松的工资支付问题不应再作处理。杨秀英主张远德建司支付看守人员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杨秀英主张的交通费及误工费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2014）自民三终字第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4）富民二初字第770号民事判决，发回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重审，杨秀英与远德建司均应依法重新参加诉讼，因此产生的交通费及误工费并无法律规定应由某一方当事人负担，且杨秀英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交通费及误工费实际产生的情况，故杨秀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秀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远德建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4）富民二初字第7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杨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4）富民二初字第7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四川远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秀英工程款102449.8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02449.82元为基数，自2007年2月11日起至付款之日止，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三、上诉人四川远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杨秀英工程款206734.43元、证件损失18600元、违约金50363.53元，共计275697.9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202元，由上诉人杨秀英负担2460元，上诉人四川远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7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02元，由上诉人杨秀英负担2460元，上诉人四川远德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7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宁川
审 判 员 马 超
代理审判员 郑 轶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孙 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