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5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芯硕半导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锦绣大道北、习友路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XT4483。法定代表人：朱光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上海九州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祥，男，196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国，河北华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合肥芯硕半导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芯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庆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皖0191民初6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肥芯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系经上诉人大股东中夏芯基（上海）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中夏芯基公司）委托，代表中夏芯基公司行使在上诉人处的大股东权利。2015年4月25日，被经股东会选举担任公司董事，并负责原告证照、印鉴等重要资料使用事宜。被上诉人负责上诉人经营期间，严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公司章程约定，通过暴力等手段威胁上诉人其他股东、员工，且未经决议个人擅自决定遣散原告核心骨干员工，由此产生大量法律纠纷，直接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经营，造成重大损失。对此，上诉人提交了当时形成的会议纪要、遣散员工相关文件、决议等作为证据。同时，当时一同参与上述事件并署名的普通员工亦欲到庭作证说明相关情况，包括但不限于被上诉人实际掌控公司的情况、擅自遣散公司员工的具体过程、以及其他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然而，在上诉人依法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且证人到庭的情况下，一审拒绝了上诉人的合法请求。二、就损失金额，上诉人提交了安徽九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详细载明了被上诉人事实违法行为期间上诉人价值贬损情况。一审法院仅以该事务所由上诉人单方委托为由不采纳其结论，无任何事实或法律依据。即便出于审慎考虑，法院也完全可以通过司法鉴定的方式进一步核实相关事实。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担任公司董事期间未经授权或合法议事程序，擅自遣散公司核心员工，导致公司遭受重大损失，是典型的“公司董事侵害公司利益”的情况，依法应向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孟庆祥答辩称：一审法院根据“证人不得旁听法庭审理”的规定，对参加旁听审理的证人拒绝出庭作证，一审法官对其行为当庭进行了法律释明，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诉人提交的年度审计报告，系单方制作，并非为本案而为，具有随意性，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且不能证明公司亏损等损失由孟庆祥造成；2015年10月19日的会议纪要系集体决策，并且由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同意加盖公司印章认可的，因此不能证明孟庆祥擅自遣散公司员工和存在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核心技术骨干在2015年6月10日前已经离职流失，不是答辩人擅自遣散的，合肥芯硕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会议前实际停业。一审判决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合肥芯硕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孟庆祥赔偿芯硕公司损失9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肥芯硕公司依法于2006年4月26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系朱光伟。股东为刘全、余国彩、张大标、陈和明、吴泽涛、中夏芯基公司、安�百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7月2日，芯硕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一致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第十六条‘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成员为3人，中夏芯基公司委派二名，债转股股东联合委派一名，任期三年，董事任期届满，连选可以连任。董事会设董事长1人，由中夏芯基公司委派；设副董事长1人，由债转股股东联合委派。’……”2015年4月14日，中夏芯基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中夏芯基公司委托孟庆祥代表中夏芯基公司参加合肥芯硕公司的股东会议并代为行使中夏芯基公司作为股东所享有的权利。授权委托书自签发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12个月。2015年4月23日，合肥芯硕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做出决议：“一致选举程卓、方林、孟庆祥自2015年4月23日起任董事会董事，程卓任董事长兼财务总监，请郭亚峰先生任名誉董事长。”2015年10月19日，合肥芯硕公司召开�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出席人员：孟庆祥、乔术文、尚才俊、万世粹、王晓光。议题与决议：一、公司出路1、引进新投资人并购重组2、现有股东并购重组3、被动清盘；二、公司进入过渡期，成立临时管理小组1、任命乔术文先生为过渡期间副总经理代行总经理职责，负责过渡期间公司全面工作，分管安保工作；……三、安全保卫工作1、加强保安力量，另新聘6名保安与原有保安人员组成安保科，由乔总直接负责，王晓光配合。公司所有物资非经孟董签字，不得出厂；……四、员工安排1、对7月1日离职人员，一律作开除处理，要求其必须进行正常工作交接；2、10月19日之前7月1日之后离职人员，工资、社保、补偿金统一出台合理补偿办法给予合理补偿，并办理相应财务手续，协商不成的依据仲裁结果给予办理相应财务手续。3、对目前在职人员非重要岗位进行不带薪休�，保留全部保安和一名保洁，非必要办公区域全部封存；4、销售人员工作暂停，市场部日常工作由尚总负责，驻外人员留去自愿；五、工作交接……”同日，合肥芯硕公司发布合芯字〔2015〕9号文件《任命书》及合芯字〔2015〕10号文件《关于调整万世粹、王晓光工资的通知》，孟庆祥在合芯字〔2015〕10号文件上签字确认。同日，合肥芯硕公司发布文件《任命书》及《关于调整万世粹、王晓光工资的通知》，决定任命万世粹担任公司副总经理，主管公司财务工作；王晓光担任公司副总经理，主管公司行政后勤工作，并调整了二人的工资标准。孟庆祥在《关于调整万世粹、王晓光工资的通知》上签字。2016年11月4日，北京市仲裁委员会依法受理了申请人孟庆祥与被申请人朱光伟、GoldEdenLimited、中夏芯基公司因2015年4月14日签订的《投资协议》所引起的争议。2017年11月10日�北京市仲裁委员会依法作出（2017）京仲裁字第1857号裁决书：“……仲裁庭经查，本案可以确认的事实是，申请人在《投资协议》及《补充协议》签署后，第三被申请人确实授权申请人代其参加了合肥芯硕公司的股东会，代其行使了股东权利，同时，申请人当选为合肥芯硕公司的董事。但就申请人是否存在本案协议签署后实际控制了目标公司印鉴、证照及其他重要文件的事实，双方存在分歧。仲裁庭认为，在涉及控股权益转让的投资活动中，合肥芯硕公司经营控制权转移交割是是由一系列行为和手续构成的，且并非一定要等到目标股权办理工商变更之时，在此之前，经营控制权的实际转移可以且主要是通过股东会会议的参与和表决授权、更换董事及高管、移交公司印章和财务印鉴等安排实现的。从这个意义上讲，尽管本案双方对某些事实情况存在争议，但就本案中可确定的事实而言，结合市场通常惯例，仲裁庭有理由相信双方进行了合肥芯硕公司经营控制权转移的安排，即便这种安排可能不完整、不彻底。……然而，实践中，公司的经营活动通常涉及多种因素且相互交织，共同影响着经营结果，因此很难说一个结果一定是某个或某类行为所致。因而，就本案而言，即使仲裁庭确认申请人实际控制了合肥芯硕公司的经营管理权，也无法得出这样的结论：即合肥芯硕公司核心团队的集体离开以及另一实质投资人的撤走是由于或主要由于申请人的不当管理行为所致。……”一审法院认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是指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定义务，损害公司利益而引起的纠纷，构成该责任的基础是确实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并造成损害后果。本案中，合肥芯硕公司认为孟庆祥在�任公司董事期间，严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公司章程的约定，擅自遣散公司员工和核心技术骨干，导致公司利益受损，因此孟庆祥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关键在于孟庆祥的董事资格是否有效及其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并造成损害后果。首先，关于孟庆祥的董事资格。本案中，孟庆祥受中夏芯基公司委托，代表中夏芯基公司参加合肥芯硕公司的股东会议并代为行使中夏芯基公司作为股东所享有的权利，后由合肥芯硕公司2015年4月23日股东会决议选举为公司董事。根据合肥芯硕公司章程修正案规定，董事应由股东委派，孟庆祥虽由公司股东会选举产生，但其参加股东会系基于中夏芯基公司委托，在选举后中夏芯基公司也未表示反对，故应视为中夏芯基公司对孟庆祥的董事资格予以默认。另外，孟庆祥也实际参与了公司管理与决策，行使了部分董事职权，因此孟庆祥在合肥芯硕公司的董事资格应为有效。其次，关于孟庆祥是否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并造成损害后果，本案中，合肥芯硕公司提供的2015年10月19日会议纪要，系参会人员关于公司经营管理方面的集体决策，不能反映存在遣散公司员工的行为，合肥芯硕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孟庆祥从事了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以及950万元公司损失与孟庆祥在公司履职时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综上，合肥芯硕公司主张孟庆祥赔偿损失950万元之诉请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合肥芯硕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300元，减半收取为391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4150元，�合肥芯硕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合肥芯硕公司认为孟庆祥在担任公司董事期间，严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公司章程的约定，擅自遣散公司员工和核心技术骨干，导致公司利益受损，应当承担责任。孟庆祥受中夏芯基公司委托，代表中夏芯基公司参加合肥芯硕公司的股东会议并代为行使中夏芯基公司作为股东所享有的权利，后由合肥芯硕公司2015年4月23日股东会决议选举为公司董事。其参加股东会系基于中夏芯基公司委托，在选举后中夏芯基公司未表示反对，孟庆祥实际参与了公司管�与决策，行使了部分董事职权，因此孟庆祥在合肥芯硕公司的董事资格有效。合肥芯硕公司提供的2015年10月19日会议纪要，系参会人员关于公司经营管理方面的集体决策，不能反映存在遣散公司员工的行为，合肥芯硕公司的损失与孟庆祥的履职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合肥芯硕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孟庆祥存在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合肥芯硕公司二审时证实，其提供的证人在一审时旁听庭审，一审法院对相关证人证言不予采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合肥芯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300元，由上诉人合肥芯硕半导体有限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陆文波审判员  张 健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沈晨晨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