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市民一终字第77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罗达权。
委托代理人：梁新保。
委托代理人：张钢柱。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美科。
委托代理人：邓坚。
委托代理人：陈振宇。
上诉人罗达权因与被上诉人李美科欠款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2）青民一初字第1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达权的委托代理人梁新保、张钢柱，被上诉人李美科的委托代理人邓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29日，李美科与罗达权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罗达权将通过出让方式取得的位于贺州市八连大道旁边（贺州八步至莲塘街路北面）面积为18563.55平方米（折28亩）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贺州国用2006第220013号）转让给李美科；转让总价为840万元，合同签订后李美科支付人民币460万元作为定金，在该宗地使用权过户至李美科名下后，李美科再支付剩余的土地款380万元。2011年12月16日，李美科（乙方）、罗达权（甲方）经协商，双方签订了《解除与还款协议》，双方约定：一、双方同意解除2010年4月29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二、双方确认甲方共收取了乙方土地转让款人民币460万元。三、甲方同意在2011年12月28日前，退还乙方土地转让款195万元，同时另支付105万元作为占用甲方使用乙方上述资金一年零八个月的利息补偿即：合计支付人民币300万元。甲方在退还上述195万元土地款后，尚欠乙方人民币265万元。四、如果甲方在2012年1月8日前对上述欠款265万元能一次性退还到185万元，乙方同意免余甲方80万元人民币偿还义务；即甲方2012年1月8日前一次性退还乙方185万元，双方就土地转让款的一切经济法律关系全部结清。五、如甲方未能按上述期限还款的，从甲方逾期的当天起以未还的款项金额为基数（不减免80万元）按月利率3%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同时80万元不减免……七、其他事项约定：1、甲、乙签订本协议书后，《土地转让协议书》同时作废。……3、本协议及在履行本协议中发生的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有权向乙方所在人民法院起诉。……李美科（乙方）、罗达权（甲方）均在此《解除与还款协议》上签字并摁捺。该协议签订后，罗达权于2012年1月19日向李美科共支付了325万元款项，李美科、罗达权均确认其中本金为220万元，利息为105万元。之后，李美科以罗达权未支付余款240万元及利息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罗达权退还尚欠的土地转让款24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1.2万元（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从2011年12月29日至2012年1月19日，占用时间20天，本金460万元：利息为460万元×3%÷30天×20天=92000元；2012年1月20日起暂计至2012年3月10日，占用时间50天，本金240万元，利息为240万元×3%÷30天×50天=120000元；2012年1月21日之后，本金240万元按3%月息计算至罗达权实际付清时止）。
一审法院另查明：在诉讼中，罗达权在答辩期间即2012年4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应由不动产所在地法院即贺州市相关法院审理，一审法院审查后于2012年5月4日作出（2012）青民一初字第1287号裁定书，依法驳回罗达权的管辖权异议。罗达权不服上述裁定书，上诉至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15日作出（2012）南市立民终字第130号民事裁定书，以本案属于欠款纠纷，当事人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在书面合同中协议选择罗达权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李美科住所地等人民法院管辖。李美科、罗达权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本协议及在履行本协议中发生的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有权向乙方（李美科）所在人民法院起诉，而李美科住所在南宁市青秀区佛子岭路10号，故一审法院具有管辖权，据此，对罗达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维持（2012）青民一初字第1287号裁定书。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李美科、罗达权间法律关系性质的问题。李美科与罗达权于2010年4月29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系双方之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系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李美科、罗达权于2011年12月16日经协商，签订《解除与还款协议》，一致同意解除2010年4月29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并确认李美科、罗达权之间存在46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时约定了具体的还款期限与方式。虽罗达权辩称上述《解除与还款协议》系在罗达权醉酒的情况下为李美科欺骗所签订，但罗达权并未为此提供任何证据，且纵观《解除与还款协议》，罗达权在其上的签字（包括署名、身份证号码、日期）书写规范、字迹清晰，并有摁捺；况且，罗达权在法定期限内亦未就上述《解除与还款协议》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关行使撤销权，事实上，该协议签订后罗达权已依约履行了部分义务。综上，李美科主张《解除与还款协议》系受罗达权欺诈所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据此，对《解除与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及其所载明的客观内容应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根据该《解除与还款协议》，李美科、罗达权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已于2011年12月16日解除，李美科、罗达权双方的法律关系已转为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均应按《解除与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二、关于罗达权应否向李美科退还土地转让款240万元的问题。根据《解除与还款协议》第二、三、四条，罗达权确认共收取李美科支付的土地转让款460万元，其应在2011年12月28日前向李美科退还其中的195万元，并支付105万元作为罗达权使用土地转让款460万元一年零八个月的利息；剩余款项265万元，如罗达权在2012年1月8日前一次性退还185万元，则李美科、罗达权间关于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结清。事实上，罗达权未按双方约定的期限履行退还款项的义务，直至2012年1月19日才向李美科支付款项325万元，因双方均认可其中220万元系土地转让款本金，其中105万元为利息，且该利息105万元作为《解除与还款协议》签订之前罗达权使用土地转让款460万元一年零八个月的利息，其利率并未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此应予以确认。据此，截至2012年1月19日止，罗达权已退还的土地转让款为220万元，尚未退还的土地转让款本金为240万元，罗达权应依李美科之要求退还该余款。三、关于罗达权是否还应向李美科支付利息及如何支付的问题。原罗达权双方在《解除与还款协议》第五条约定，如罗达权未按上述期限履行退款义务，罗达权应从逾期之日起以未还的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3%向李美科支付利息。因罗达权未按双方约定的期限、金额退还李美科土地转让款，故其应按上述关于利息的约定向李美科支付利息，即从2011年12月29日起至2012年1月19日止，罗达权应以460万元为基数向李美科计付利息；从2012年1月20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罗达权应以240万元为基数向李美科计付利息。至于利率，因罗达权对约定的月利率3%（即年利率36%）提出异议，且该利率确已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规定，对该利率予以调整，即罗达权仍应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李美科计付逾期利息。综上，罗达权应向李美科支付的利息具体计算为：（一）以46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12月28日起至2012年1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段计付；（二）以24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20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段计付；对于李美科主张的超出银行利率四倍的利息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罗达权应向李美科退还土地转让款240万元；二、罗达权还应向李美科支付逾期退还土地转让款的利息（利息计算：（一）以46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12月29日起至2012年1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段计付；其中以24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20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分段计付）。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罗达权负担。此款李美科已预交，由罗达权随同上述应付款项一并支付给李美科。
上诉人罗达权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本案适用的是普通程序，但两次开庭却只有审判长一人参加开庭，其他两位合议庭组成人员从未参加，且该两位合议庭成员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或旁听人员从未见过或接触过，可他们却参与作出判决，这是不审而判，严重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合议制度。2、一审对上诉人提出的调查收集证据的申请未作任何处理就作出判决，程序不公。本案是上诉人提出过管辖异议的案件。在管辖异议裁定生效后，一审法院在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有关举证时限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的规定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情况下，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中请求一审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但一审法院却未作出任何处理。对此，在一审法院允许被上诉人延长举证的期限届满七日前，上诉人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请求责令提供或调查收集证据申请书》，但对上诉人的申请，一审法院既没有按《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书面通知不予准许，却又不依申请责令被上诉人提供证据或者调查收集证据，这明显是在偏袒被上诉人，程序不公。3、一审判决隐瞒上诉人的诉讼主张，违背公开审判制度。在一审答辩状中，上诉人明确，根据《土地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有权不向被上诉人退还定金168万元。对此，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发出了通知，决定扣除168万元定金不予退还，且已将该通知作为证据提交一审法院并由法庭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但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在判决书中却作了隐瞒，完全违背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公开审判制度。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解除<；土地转让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虽然确认，上诉人收取了被上诉人土地转让款460万元，但这是虚假的，有如下证据可以证明：第一，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明确，这所谓的460万元，是转至上诉人指定的银行账号的，没有现金交易；第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收据”，即2010年4月30日的收条也证明，双方之间没有现金交易，且该收条证明，被上诉人当时在银行合计仅有存款400万元（含当天已支付的140万元），支付460万元是不可能的；第三，2012年11月30日第一次庭审中，被上诉人改口称，通过银行转账，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土地转让款是380万元，而不是460万元，有80万元是用现金支付的，但这80万元现金的来源、支付地点等却不能说明。同时，380万元转账的事实，被上诉人也不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而针对这些证据上的前后矛盾，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供银行转账凭证或调查收集相关证据，以消除矛盾，让法院准确查明客观事实，但一审法院却又不理，就直接认定上诉人收取了被上诉人土地转让款460万元。这除违反法定程序外，必然导致认定事实的错误。真实的情况是，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以定金形式支付的土地转让款，实际是370万元，且都是转账的，无一分是现金交易。据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调查收集证据申请，收集被上诉人银行转账的凭证，以及被上诉人当时银行存款的存取记录，以查清本案的客观事实，依法对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重新予以调整。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据此，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损失30％的部分，人民法院将不予支持。如果被上诉人损失的事实存在，其损失也仅是法定的利息，按当时银行最高贷款年利率7.05％计算，加允许提高的30％，法院可支持的违约金也仅为9.165％／年。现一审判决参照民间借贷的规定按银行最高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被上诉人的所谓“损失”，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同时，上诉人已支付的105万元利息，也应按实际应返还的客观真实的土地转让款的数额折算实际利率，按法院最高可支持的9.165％／年的标准，予以适当减少或调整。而一审判决对此以未超过银行贷款利率四倍为由不予调整，也应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纠正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美科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罗达权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李美科退回土地转让款24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
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但上诉人罗达权认为一审漏查明被上诉人李美科向上诉人实际支付土地转让金的事实。同时在二审开庭时申请证人黄某威、毛某韬出庭作证，证实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只有一位审判员和一位书记员参加，第二次开庭时是在办公室，只有审判员一人自己审自己记录。并于二审开庭后提交以下证据：1、廖某的工行21043809012019645账号存取记录5页。其中，2010-04-3015：12：02卡存1400000元；2010-05-0611：47：43卡存202000元；2010-05-0611：53：30卡存1098000元。证明李美科于2010年4月30日通过廖某付给罗达权1400000元；2010年5月6日又通过廖某付给罗达权1300000元。证据2、2010年5月6日建行客户回单1份。证明李美科通过贺州桂东合作银行付给罗达权1000000元，账户余额仅为122.36元。上述两份证据证明李美科付给罗达权款总额为3700000元。证据3、2010年4月30日廖某工行进账单1份，与廖某的工行21043809012019645账号存取记录中2010-04-3015：15：57卡取532476.42元、余额870366.57元结合证明罗达权用李美科于2010年4月30日通过廖某付给罗达权1400000元中的530000元用于归还贷款，余额870366.57元当天仍在廖某账户。证明李美科一审起诉时提交的罗达权于2010年4月30日出具的收条是真实的。证据4：广西农村信用社2012年1月19日转账业务凭证2份。证明罗达权已返还李美科3250000元。被上诉人李美科经质证认为：对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证据1、证据2证明被上诉人确实汇款370万元给上诉人。关于证据3中提到的4月30日的收条不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至于廖某取出款项后如何使用被上诉人不清楚，故不能确认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只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汇款过去。关于证据4是双方都认可的事实，不清楚上诉人提交该份证据想要说明什么问题。并在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4份及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1份，其中编号为1、2、3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印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的主张即被上诉人已汇给上诉人370万元。编号为4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2010年7月30日），说明被上诉人在2010年7月30日汇给罗达权10万元。这四份凭证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总共汇给上诉人罗达权的款项是380万元。上诉人罗达权对被上诉人李美科二审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编号为1、2、3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的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正好证实上诉人的观点。但是对被上诉人提交的2010年7月30日的个人业务凭证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诉人罗达权虽收到这笔款项，但这笔款项既不是定金也不是其他的转让费，当时被上诉人原计划是要土地，但涉及要维修围墙及砍伐树木，被上诉人就委托上诉人帮忙维修围墙和砍伐树木，这笔款项是被上诉人转给罗达权用于修补围墙以及砍伐树木的费用。质证过程中，被上诉人李美科对上诉人罗达权提出2010年7月30日所转的10万元是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帮忙维修围墙和砍伐树木的费用的主张不予认可，并坚持认为当时本打算要转账380万元，但5月6日写下收条后由于其账户余额不足，所以直到7月30日才汇了10万元给上诉人，这10万元实际就是付给上诉人的定金。
本院经审理认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李美科主张其通过银行转账给罗达权的土地转让定金380万元、现金支付80万元，总共支付给罗达权定金460万元，为此提供罗达权出具的收条及双方签订的《解除<；土地转让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且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转账的事实。根据李美科、罗达权签订的《解除<；土地转让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应确认李美科、罗达权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已于2011年12月16日解除，双方存在46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鉴于双方的法律关系已转为债权债务关系，罗达权应按照该《解除<；土地转让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具体还款期限与方式履行义务。由于罗达权二审提供的证据无法推翻其于2011年12月16日与李美科签订的《解除<；土地转让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故本院对该《解除<；土地转让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予以采信。至于罗达权上诉提出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只有一位审判员和一位书记员参加，第二次开庭时只有审判员一人自己审自己记录的主张，仅有黄某威、毛某韬两位证人出庭作证，没有提供其他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李美科、罗达权于2010年4月29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后，经协商，已于2011年12月16日签订《解除<；土地转让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同意解除2010年4月29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并确认罗达权共收取了李美科土地转让款460万元。由于罗达权目前尚无合法有效的证据推翻其于2011年12月16日与李美科签订的《解除<；土地转让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因此，应确认李美科、罗达权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已于2011年12月16日解除，双方存在46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鉴于双方的法律关系已转为债权债务关系，罗达权应按照双方签订的《解除<；土地转让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具体还款期限与方式履行义务。事实上，该《解除<；土地转让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签订后，罗达权也已履行了部分义务，于2012年1月19日向李美科支付了325万元款项，双方确认其中本金为220万元，利息为105万元，故罗达权至今尚欠李美科土地转让款为240万元（460万元-220万元）。因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月利率3%确已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故一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对该利率予以调整，判决罗达权应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李美科计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罗达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上诉人罗达权已预交），由上诉人罗达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东
代理审判员 黄 琴
代理审判员 罗世民
二〇一三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