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刑初字第0001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锁春海，合肥丽荣保健品有限公司、合肥瑰颜保健品有限公司、合肥春蕾保健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4月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经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周赛文，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帮友，合肥丽荣保健品有限公司股东。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3月1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经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檀传中，安徽新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莉，安徽新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锁新冬，合肥瑰颜保健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3月1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4日由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同年6月16日经本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华强，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晟，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3月1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1月4日由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同年6月16日经本院批准，由合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程周明，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刑诉（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锁春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孙帮友、锁新冬、王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0日、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锁春海及其辩护人周赛文、被告人孙帮友及其辩护人檀传中、被告人锁新冬及其辩护人王晟、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程周明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属犯罪涉及面广，取证困难的重大复杂案件，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锁春海指使孙帮友、锁新冬、王某甲通过虚假出资成立的合肥丽荣保健品有限公司（下称丽荣公司）、合肥春蕾保健品有限公司（下称春蕾公司）、合肥瑰颜保健品有限公司（下称瑰颜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1576324.42元，其中被告人锁新冬参与虚开税额9644361.74元，被告人王某甲参与虚开税额4905623.59元，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且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锁春海故意销毁丽荣公司、瑰颜公司、春蕾公司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资料，情节严重，其行为应以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锁春海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有数罪，应予数罪并罚。
被告人锁春海对指控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定性无异议，辩称其虚开税额只有八十余万元。
锁春海辩护人提出：1、本案涉案单位为提升单位经营利润，由锁春海具体实施，通过接受虚开增值税发票用于抵扣税款而谋取非法利益的行为，应系单位犯罪；2、公诉机关指控锁春海犯罪数额的证据不足，锁春海的虚开税额应为902049.64元；3、锁春海没有隐匿、销毁会计凭证的行为，且账册不妥善保管、丢弃亦属掩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手段行为，不应单独列罪处罚；4、被告人锁春海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帮友当庭未作明确辩解。
孙帮友的辩护人提出：1、应以查证属实的税额认定孙帮友的虚开税额；2、孙帮友仅在锁春海的安排下从事事务性工作，对公司运营不起实质、决定性作用，且不清楚公司实际交易及开票具体情况，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孙帮友在第一次接受讯问时主动交待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4、孙帮友主动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及提供重要线索，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锁新冬当庭未作明确辩解。
锁新冬的辩护人提出：1、锁新冬仅系瑰颜公司的名义法人，应以曙光中药材向瑰颜公司开具的税额781663.93元税额作为犯罪数额；2、锁新冬将自己的身份证借予他人开办公司，担任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客观上为犯罪行为的实施提供了便利，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无证据证实锁春海等人开设丽荣、春蕾、瑰颜公司是为了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三公司为本单位谋取非法利益并故意实施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锁新冬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甲当庭未作明确辩解。
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指控王某甲参与虚开税额4905623.59元证据不足；2、本案的犯罪行为主体就是单位，属单位犯罪；3、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2012年3月至7月，被告人锁春海指使被告人孙帮友成立公司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后孙帮友找到张某乙（另案处理）通过虚假出资，在合肥市先后注册成立了丽荣公司、春蕾公司、瑰颜公司，并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三家公司成立后，均由锁春海实际控制，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1.5%至1.8%左右的开票费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被告人孙帮友担任了其中的丽荣公司的股东，并具体负责为锁春海与三家公司及代账会计张某乙、陶某（另案处理）之间的联系，通知二人收取托运的相关发票和其他记账材料，转发开票信息、联系开票等；被告人锁新冬担任了其中的瑰颜公司的股东、法人代表，开车陪同锁春海到甘肃购买发票等；被告人王某甲自2013年5月受锁春海指使参与虚开，负责为锁春海通过网上银行进行转账、伪造出库单、收取、邮寄发票等，在办理相关事项中，其驾驶的是锁春海的一辆车牌号为皖S的北京现代跃动轿车。
自2012年3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锁春海等人让甘肃陇西县福安堂药业有限公司（下称福安堂药业）、甘肃陇西县真源药业有限公司（下称真源药业）、甘肃陇西县华洋药业有限公司（下称华洋药业）、甘肃陇西永贞堂药业有限公司（下称永贞堂药业）、甘肃陇西永福药业有限公司（下称永福药业）、甘肃陇西金鸿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金鸿药业）、甘肃陇西县民新药业有限公司（下称民新药业）、甘肃陇西悦顺药业有限公司（下称悦顺药业）、甘肃陇西县皖锋药业有限公司（下称皖锋药业）、甘肃渭源县曙光中药材有限公司（下称曙光中药材）等10家公司为丽荣公司、春蕾公司、瑰颜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28份，税额11576324.42元，已全部认证抵扣。其中，被告人锁春海、孙帮友参与瑰颜公司、丽荣公司、春蕾公司虚开税额11576324.42元；被告人锁新冬自2012年8月1日起参与瑰颜公司、丽荣公司、春蕾公司虚开税额计9644361.74元，被告人王某甲自2013年5月1日起参与瑰颜公司、丽荣公司、春蕾公司虚开税额4905623.59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合肥市国税局移送函及合肥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合肥市国税局在执法检查过程中发现丽荣公司、瑰颜公司、春蕾公司等公司存在虚假注册、集中开票，经营期短，税负偏低等情况，综合分析可能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嫌疑，遂于2013年12月18日移送合肥市公安局，合肥市公安局受理后予以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出具的冻结文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于2014年3月13日冻结了丽荣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的余额406479.01元，2014年9月10日重新办理冻结手续，依法冻结406902.26元。
（3）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3月13日，公安机关从孙帮友处扣押了徽商银行卡、农业银行卡、中国银行卡各一张；从孙帮友处扣押了手机号码为1819998的三星手机一部，ZTE黑色直板、手机号码为1595733的手机一部；从锁新冬处扣押了联想S880型手机一部、安徽省农村信用社金农卡一张，工商银行卡及该行口令卡各一张；从陶某（另案处理）处扣押ZTE黑色、号码为1335046的手机一部；当日从陶某处扣押了部分银行回单、购销合同、报税报表、部分记账凭证、部分开票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发票联系原件（真源、东胜、福安堂开具给丽荣公司的，抵扣联上均已加盖认证相符字样）、出库单等书证及三公司报税卡、丽荣公司回单柜卡一张、三公司的U盾；其中：丽荣与陇西福安堂、陇西真源、陇西东胜的合同中应该由丽荣公司签名、盖章处均为空白，福安堂和真源方只有盖章，无相关代表签名；有只加盖福安堂印章的中药材购销质量保证协议书，该协议书其他应当签名、盖章的均系空白；有只加盖福安堂印章的空白授权委托书；有只加盖东胜印章的空白法人授权委托书和药材质量保证协议；其中查扣的部分三公司增值税网上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申报表、缴税回执、记账凭证等可以证实三家公司对相关的进项和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申报的情况。
2014年3月13日，公安机关还从王某甲处扣押了丽荣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各一枚、孙仁俊个人印章一枚、丽荣公司电子支付银行U盾一个、丽荣公司注册资料等、蓝色DT10IG2的4GU盘一个、黑色华为号码为1531617的手机一个、灰色三星号码为1386660的手机一个；皖S的现代牌悦动轿车一辆；从张某乙处扣押了黑色新圆梦F208联想台式电脑壹台。
（4）税务机关出具的丽荣公司、瑰颜公司、春蕾公司的受票及开票明细表证实，经合肥市国税局统计，丽荣公司自2012年4月至2014年2月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共计735份，税额10936339.20元，价税合计75267780元；同期取得并认证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共计867份，税额10848135.24元，价税合计94211544.40元；瑰颜公司自2012年8月至2014年1月共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01份，税额5970964.94元，价税合计41094290元；同期取得并认证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73份，税额5834865.42元，价税合计50671949.50元。
春蕾公司自2012年7月至2013年5月对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97份，税额4452333.45元，价税合计30642540元；同期取得并认证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54份，税额4372332.32元，价税合计37965841.50元。
（5）税务机关出具的丽荣公司、瑰颜公司、春蕾公司缴纳增值税明细证实，丽荣公司、瑰颜公司、春蕾公司实际缴纳税款分别为330550.39元、181308.19元、139952.48元。
（6）涉案陇西神韵药业有限公司等29家出票企业的税务登记信息、工商登记信息等证实，经中国税收征管信息系统查询，陇西神韵药业有限公司等22户企业分别于2013年1月30日至2014年5月5日期间陆续注销；上述公司均自2011年12月至2013年8月期间注册成立，大部分法人代表等均系亳州籍人，其中陇西起翔药业有限公司等15家企业在税务注销的同时还进行了工商注（吊）销，其他企业工商信息均反映未进行2012年或2013年的年检，即经营期限均只有一、两年时间。
（7）渭南鑫星宇药业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表证实，渭南鑫星宇药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14日设立，于2014年1月27日进行了税务注销。
（8）丽荣公司、瑰颜公司、春蕾公司的税务登记表及相关工商登记注册资料等证实，三公司的税务登记信息及工商登记信息情况等，其中丽荣公司股东为孙仕俊、孙帮友，法人代表孙仕俊，于2012年3月1日申请设立，委托张某乙办理相关登记事项，经营地址为合肥市新站区家天下花园29-2004号；春蕾公司股东为马振民、郑伟伟，法人代表马振民，于2012年6月11日申请设立，委托唐文影办理相关登记事项，经营地址为合肥市新站区家天下花园18-303号；瑰颜公司股东为锁新冬、王培培，法人代表锁新冬，于2012年7月27日申请设立，经营地址为合肥市新站区家天下花园18-303号。
（9）丽荣公司、瑰颜公司、春蕾公司的银行往来明细证实，三公司的银行往来明细情况。
（10）相关个人的银行卡往来明细证实，孙帮友的中国农业银行合肥徽州路支行账户尾号为0465（卡尾号为＊76214）以及农行合肥明珠支行尾号为4413的账户的银行资金往来明细情况；
锁春海的中国工商银行亳州分行银行卡尾号为0170148.03838299.013286.0161614.0472763账户银行资金往来明细情况，前三张卡交易往来较少，后二张卡自2012年2月至2014年3月份有大量的银行资金往来，其中大量往来系网转、跨行、跨行汇款。以及锁春海中国银行账户的银行资金往来明细情况；王某甲的中国银行尾号为393022的个人银行卡资金往来情况，与王某甲记录在U盘中的银行资金往来相互印证。以及锁春生、柴大民、周光明、支强强、倪文祥等人的相关个人银行卡的资金往来明细情况。
（11）相关开票方企业的银行往来明细及相关银行票据、存款凭条等证实，华洋药业、永福药业、民新药业、永贞堂药业、悦顺药业、真源药业、曙光中药材等公司的银行资金往来明细情况。
（12）金鸿药业开具给瑰颜公司的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记账凭证的复印件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陇西茗晨会计记账有限责任公司调取了金鸿药业开具给瑰颜公司的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购销合同、出库单及相关记账凭证等复印件，其中购销合同中无瑰颜公司方签名、盖章，该处空白。该书证中无银行往来方面的凭证。
（13）皖锋药业开具给瑰颜公司的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记账凭证的复印件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陇西县方圆会计服务有限公司调取了皖锋药业开具给瑰颜公司的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购销合同、出库单及相关记账凭证等的复印件，其中购销合同中瑰颜公司方代表签名为“任龙”。该25份发票价税合计2801850元，开票日期2013年9月22日，银行往来凭证只显示瑰颜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转给皖锋药业45万元。与王某甲记载转款情况相一致，同日实际上该款又转回至王某甲个人卡。
（14）民新药业开具给瑰颜公司的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记账凭证的复印件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黄某处调取了陇西民新药业开具给瑰颜公司的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购销合同、银行往来凭证及相关记账凭证等的复印件，其中购销合同中瑰颜公司方代表签名为“张颜军”（形似）。该12份发票于2013年12月19日开具，价税合计1347510元。银行往来显示瑰颜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至2月14日分9次共转给民新药业415万元。
（15）悦顺药业开具给瑰颜公司的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记账凭证的复印件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李某处调取了民新药业开具给瑰颜公司的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购销合同、出库单、银行往来凭证及相关记账凭证等的复印件，其中中药材购销合同中瑰颜公司方代表签名为“刘海英”。该50份分别为2013年6月25日25份，价税合计2751552元，2013年8月19日25份，价税合计2590585元，50份税票价税合计5342137元。银行往来凭证反映瑰颜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至11月18日分6笔共转给悦顺药业310万元。
（16）春蕾公司等三公司开具给阜阳第一药业公司、陕西鑫良医药科技有限公司、陕西医药大厦等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记账凭证的复印件、银行往来明细等证实，阜阳第一药业公司收到的由春蕾公司开具的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入库单银行往来凭证及相关记账凭证等的复印件，开票日为2012年11月20日至12月14日，价税合计1534600元，发票的品名均为各类保健茶。
西安天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收到丽荣公司2013年12月14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税额74000.84元，已全部认证抵扣；陕西鑫良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收到丽荣公司2013年5月14日至2014年2月18日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7份，税额2868368.52元，已全部认证抵扣；从三家公司取得的共计38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均认证抵扣。西安藻露堂药业集团华实医药有限公司从三家公司取得的共计43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均认证抵扣；西安宝芝堂医药有限公司从丽荣公司的取得的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认证抵扣，税额119058.05元。上述发票的品名均为各类保健茶。
（17）辨认笔录证实，锁春海通过照片辨认出开票方民新药业和福安堂药业的老板怀老板，系怀民新，男，安徽亳州人。
锁新冬通过照片辨认出其陪同锁春海前往甘肃定西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时接待他们的老乡王某丙，男，安徽亳州人。
（18）车辆信息证实，锁春海名下登记有现代牌轿车一辆，车牌为皖S。
2、物证
前述书证（4）中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丽荣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各一枚，孙仕俊个人印章一枚，丽荣公司的银行U盾一个，三公司的报税卡各一张，丽荣公司的回单柜卡一张，三公司的银行U盾。当庭向被告人出示、辨认，无异议。
3、鉴定意见
（1）合肥市公安局合公电检记（2014）4号电子物证检查报告两份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的上述手机6部、U盘1个及电脑1台委托该局电子物证检验鉴定中心进行了检查，经检查，从中提取了相应的电话本、通话记录、短信及相关文件，其中王某甲的手机、U盘内有大量反映锁春海与他人联系开票的短信联系、通过其个人中行卡、工行尾号为1614的银行卡等进行资金往来等内容。公安机关对物证的对应情况进行了说明。
（2）涉税司法审核报告证实，安徽国安税务师事务所对在卷上述大量书证及在卷其他相关证据进行相应的专项涉税司法审核，发现以下情况：①三家公司的增值税申报系统里没有任何运输费用。②三家公司的进项开票方共29家企业，现22家注销。③丽荣公司取得6家公司的税票，但银行往来显示未付相应款项；春蕾公司取得2家公司的税票，但银行往来显示未付相应款项；瑰颜公司取得3家公司的税票，但银行往来显示未付相应款项。④丽荣公司取得陇西真源的税票价税合计494.7万余元，但银行往来显示只支付了160万元；瑰颜公司取得陇西瑞丰的税票价税合计229.5万余元，但银行往来显示只支付了19万元，另还有几家企业也有资金往来，但均未足额支付。⑤三家公司的银行流水显示公司的资金频繁存在同日流入、流出现象，如当天汇给某开票企业50万元，当天公司有50万元汇入等，推断资金存在有人为操作的痕迹。⑥资金有回流情况，从调查的相关公司的银行往来流水和被告人个人及相关人员上、下家的有关个人的银行往来流水可以看到，已查实有明确对应的资金通过各种途径回流的企业有华洋、永福、悦顺、真源、永贞堂、曙光中药材以及福安堂、民新、皖峰等9家公司。其中调查到部分曙光中药材资金回流的情况显示：丽荣等三家公司转给曙光中药材共计4134万元，曙光中药材自2012年12月至2014年1月转至周光明个人卡1889万元，周光明自2012年6月至2013年12月转至锁春海、孙帮友个人卡1877万元。另曙光中药材还曾直接提取现金后直接转给柴大民个人账户90万元，柴大民与孙帮友等人之间也有大量资金往来。王某甲的电脑备查账记录与丽荣、瑰颜、王某甲、锁春海银行账户资金相应。
审计的结论：通过开票方29家公司现22家注销，其中10家取得发票，没有支付对应的资金，有的公司只收到极少款项，部分公司有明确的资金回流，丽荣等三公司资金存在同日相同金额的流入和流出等现象，结合当事人的供述，审计认为公司存在没有真实货物的情况下，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4、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乙（金鸿药业收、发货人员）的证言证实，其自2012年12月在金鸿药业负责收货、发货相关业务。金鸿药业法人代表是金鸿，公司与瑰颜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在2013年1月22日曾开了2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瑰颜公司，税额总计271295.06元。这些票是金鸿和亳州人锁春海谈好收取票面价格合计1.5%的开票费的方式虚开到瑰颜公司的。当时锁春海到公司和金鸿直接商谈，而后金鸿安排会计开票，开票费锁春海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金鸿本人。
（2）证人赵某甲（金鸿药业代账会计）的证言证实，其系金鸿药业的代账会计，做账时看到金鸿药业开给瑰颜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做账单据包括发票、药材出入库单、过镑单等，都是金鸿给其的，公安机关让其来了解情况时，其找到公司业务员王某乙，王某乙告诉其金鸿说金鸿药业开具给瑰颜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没有业务往来，是以票面价税合计的1.5个点购买的。从账目上看，瑰颜公司一直欠着金鸿药业的钱，没有支付，一直挂在应收账款的借方。
（3）证人王某丙（曙光中药材法人代表、总经理）的证言，内容为：曙光中药材于2010年成立，经营地址在甘肃省定西市渭源县莲丰镇绽坡村二社，主要经营范围是中药材，中药饮片收购、销售，花茶、预包食品兼散包食品的批发零售等，公司于2014年5月5日注销。其公司之前同锁春海的春蕾公司、瑰颜公司、丽荣公司有药材业务往来，其在甘肃的几个中药材市场从当地农民手里收购后，在曙光中药材的车间内加工成饮片卖给锁春海。2013年7、8月份，陇西当地的中药材一直在掉价，其之前收购的中草药价格高，不能按照原先的价格卖给他，双方之间的合作就停止了，从2013年9月份开始，应锁春海的要求，曙光中药材按照票面价税合计1.8%收取开票费的形式开具给瑰颜公司、丽荣公司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是没有业务往来的。当时是其和锁春海谈的，按照票面价税合计的1.8%来收开票费，谈的地方是在其陇西的古井贡酒专卖店里。在2014年元旦期间，锁春海和锁新冬一起到陇西去，其接待他们，并最终确认了这几笔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点数。开票费是公司周某办理的，锁春海共支付了不到十五万元的开票费。经公安机关统计并向王某丙出示由国税部门调取的曙光中药材自2013年9月后开具给瑰颜公司、丽荣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7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902049.64元，这些发票就是公司虚开给瑰颜公司、丽荣公司的。3月份锁春海的几个公司出事后，其害怕就把公司注销了。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走账是将开票金额的虚假货款打到其公司账上，扣除开票费再转回去，其安排周某负责下一步的操作。其不认识孙帮友，锁新冬和锁春海一起来过陇西，其认识他，其和锁春海商量虚开发票，当时他也在场。
（4）证人周某（曙光中药材工作人员）的证言，内容基本和王某丙的证言一致，具体为：丽荣等三公司从曙光中药材买中药材饮片，曙光中药材在当地的几个中药材市场从当地农民手里收购后，在曙光中药材的车间内加工成饮片后卖给锁春海。其知道2013年9月份之后曙光中药材曾经开了几十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瑰颜等公司，这些是王某丙和锁春海两个人谈的，王某丙告诉其最后这几个月的票是卖给锁春海的，没有实际业务，让其把票钱收一下。其按照票面价税合计的1.8%左右的比例来收取开票费。开票费是锁春海分几次通过其的一张农行卡打给其的，卡号是6213，前后大概有十几万块钱，其收到后给了王某丙。
（5）证人赵某乙（皖锋药业代账会计）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后其代理皖锋药业的会计账目，皖峰药业于2013年7月份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后增资到300万元，一般纳税人，法人代表丁魏涛，实际负责人是孟罍，公司主要经营中药材。每月月底，公司员工把公司相关账目送到其公司，由其来做账。凭证封面、记账凭证由其打印，银行支付款凭证、发票等账目都是皖峰药业公司送过来。其只代理做账，银行转账等其他的其都不接手。代账的费用几乎是按月现金结算，费用都是孟罍支付。皖峰药业的进、销项发票都是谁开具的其不知道，发票、单据都是孟罍提供的。对皖峰药业开具给瑰颜公司发票的事情不清楚，发票都是孟罍提供给其，其来做账。对其带来皖峰药业公司的账目，关于瑰颜公司明细分类账显示：2013年9月30日皖峰药业开具给瑰颜公司一批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801850.00元，期间于2013年12月31日瑰颜公司收取资金45万元，截至2014年3月31日，账簿显示瑰颜公司尚欠皖峰药业2351850.00元，具体怎么回事其不知道。
（6）证人黄某（民新药业、福安堂药业代账会计）的证言证实，其公司代理了民新药业、福安堂药业的账。民新药业法人代表是怀民新，亳州人，40多岁，电话151****，别的情况不知道；这家公司的账需要记账或者申报、开票都是他们通知其公司做。由怀民新和其联系。福安堂药业于2013年2月开业，法人代表是朱明太，怀民新过来委托代账，流程是每月月初或月底，提供进项的过磅码单，其公司依据码单开进项票，销售票是按照他提供给的对方的开票信息开票，开好票其公司做账，他把开出的销项票带走。其公司留的是进项记账联、抵扣联做账；销项留的是存根联记账；银行基本账户的银行对账单公司去银行打，每个月在国税局正常申报。2014年3月，按怀民新通知将这个公司注销，账目被怀民新拿走。
2013年7月份，怀民新委托其等做民新药业的账，流程与福安堂药业的流程一致，所谓的公司在文峰中药材交易城的一个铺面，和税务登记上的注册地址是一样的，开票时到他们公司内开。民新药业的账目上反映与瑰颜公司有业务往来，2013年12月，民新药业开给瑰颜公司1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347510.00元；但是怀民新提供了购销合同、出库单做账，当时瑰颜公司先汇了50万。其提供的民新药业的账目反映：瑰颜公司2013年12月18日汇来50万、2013年12月31日销售一笔中药材1347510.00元、当期反应瑰颜公司欠民新药业847510.00元，但是瑰颜公司紧接着在2014年1月7日汇款185万、2014年1月13日汇款50万、2014年1月15号汇款80万、2014年1月24号汇款40万后期无销售发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其公司只负责按照要求开票和记账，公司银行账是他们控制，业务是否真实，有没有实际的货物交易其不知道。民新药业和福安堂药业有运输费用，基本上以现金支付，收款方基本都是个人。其不掌握民新药业、福安堂药业的库存情况，没有去过。
（7）证人张某甲（悦顺药业会计）的证言证实，其自2013年4月悦顺药业成立就在公司主要负责开票和报税，每个月到银行去拿对账单，之后将这些票据及材料交给李某去做账。其根据老板提供的过磅单、出库单以及合同等信息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有仓库其不知道，也没去过。公司是否有真实的农产品（中草药）收购行为其不清楚，具体的业务老板不让其参与。在所调取的悦顺药业的会计凭证中，有公司给锁春海等人转账的相关凭证，并且公司的工资表中出现了锁春海、胡建友等人的名字，其在公司没有见过这几个人，是按老板给的名字做的工资表。
（8）证人李某（悦顺药业代账会计）的证言证实，其为悦顺药业代账，悦顺药业的负责人吕召存，每个月月底左右张某甲会把悦顺药业的账目如发票、银行付款凭证等送到其公司，其做好账后就放在公司，报税开票都是悦顺药业自己搞。其制作的悦顺药业明细分类账中有2013年9月悦顺药业锁春海等人转账的情况，这是当时其收到悦顺药业相关的会计凭证，在其银行对账单中，悦顺药业给锁春海等几个账户转款，银行单子备注为货款。张某甲又给其提供了悦顺药业的工资表，其就按照悦顺药业给锁春海等人转采购款来处理，挂在其他应付款下。
（9）证人邵某（渭南鑫星宇药业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其系鑫星宇公司负责人，公司已注销。公司与丽荣公司、瑰颜公司、春蕾公司有业务往来，公司的中药饮片加工厂曾给丽荣公司、瑰颜公司、春蕾公司加工中药材，业务是和三家公司一个叫锁春海的安徽亳州人联系的，一共帮这三家公司加工了七八次中药饮片，加工的品种有柴胡、黄氏、茵陈、枸杞、蒲公英、当归等品种，总计有三四十吨的重量。其和锁春海商谈加工费时，主要也根据每一批加工的药材品种来谈价格，价格基本上在0.6元至1元每公斤之间。双方签有合同，加工费一共收取了五十万左右。
（1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约在2011年，其认识了孙帮友，2012年底，孙帮友让其帮弟弟孙仕俊注册一个保健品公司，其帮孙帮友注册了丽荣公司，由其和陶某代账，后孙帮友又让其帮他注册瑰颜公司、春蕾公司，孙帮友、锁新冬等人均没有实际出资，系其给孙帮友注册垫资注册成立的公司，几个公司的账都由其公司代账，每月孙帮友会把一些票据通过长途客车运送到火车站附近的客运汽车站，其和陶某取回后做账，做好的账放在公司。孙帮友要其注册丽荣公司、瑰颜公司、春蕾公司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孙帮友把这几家公司的税控机，都放在其公司，其公司的会计耿玉萍、陶某负责开票，每次开票孙帮友都会提前联系，告之开票的数额及接收发票单位信息，发票开好后用快递袋装好写上孙帮友的联系电话，其和陶某会把装好发票的快递袋送到火车站旁边的长途汽车站，通过长途客车托运到亳州给孙帮友。其爱人刘晋、陶某都感到孙帮友不是正经做生意，开票不太正常，像是虚开发票，其让陶某不要管，按照孙邦友说的去做。还有就是孙邦友让其注册的对公基本账户上出现刚进来的资金在很短时间又转出去的情况，比较可疑。另外进项发票13个点，销项发票17个点，这样就需要很多的进项发票来抵扣，库存会越来越大，这是不正常的。这些异常情况，陶某都和其说过。其知道孙帮友的几家公司虚开发票，还给他注册公司、注销公司、代账、虚开发票是因为其对法律不是很懂，认为虚开发票没有多大严重后果。
（11）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其到合肥企盼财税代理有限公司上班，公司法人代表张某乙，负责人刘晋，俩人是夫妻，春蕾公司、瑰颜公司、丽荣公司等都是其到新站国税局办理备案、一般纳税人手续，办好后由其代账，三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其和耿玉萍开具的，三家公司其知道和接触的只有孙帮友，主要联系都是他，还见过一个叫锁新冬（瑰颜公司法人代表）的人，他俩长期都在亳州。这几家公司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孙帮友送到其公司，也有放到亳州至合肥的大巴车上托运到汽车站，然后其根据发票内容入账，资金挂应付账款，其还做库存账。三家公司的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孙帮友将开票信息发到其手机上，其再和耿玉萍开具发票，这些发票有的孙帮友到其公司来拿，也有的通过合肥至亳州的大巴车托运过去，资金挂应收账款，库存账按结转库存做。其所做的库存账没见过真实的货物，所有的业务就是票来票去。其刚开始做的时候就觉得不正常，并跟刘晋、张某乙提出过质疑，刘晋、张某乙让其按孙帮友的要求做账，其他装作不知道。公司不正常表现在开票量过大，无运输发票，资金往来进出账时间间隔短，看不到任何货物，陆续开了五家公司。这几家公司的账目其都交给孙帮友了，今年年前其通过大巴车将账托运给他了。
2014年3月13日，在其现场抓获时所被扣押的账目资料中，有丽荣公司与福安堂的购销合同、丽荣与陇西真源的购销合同，丽荣与东胜的购销合同等，这些材料是2014年2月左右，孙帮友把这些相应公司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大巴快递给其时，同发票一起来的，同时还有相关的授权委托书以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药材质量保证协议、开户行材料、身份证复印件等，是给其做账用的，因其做账不用把这些材料入进去，哪天准备还给孙帮友的。这四份合同是怎么签订的，有无真实履行其不知道，这上面的信息和接受的进项发票的公司有关。
其在做账过程中，公司除了成立早期有约一万元左右的运输费用，之后从未有过运输费用，三家公司在合肥只有两个办公室，所有业务均在他地，资金又迅速进出，而且不是由会计操作，由他们自己操作，随着量越来越大，其觉得公司可能在虚开。公司接受开进的票，付款都是孙帮友他们自己支付，后用转账凭证交给其来做账，没有说已付过现金或以汇票等形式付款后让其做账的，都是银行转账付款。没有付款的其做账就一直做挂账未付款处理。公司只接受过一家公司开来的加工发票，只有几张发票，税费记不清，大概十来万元左右。接受来的票上品名都是枸杞、菊花等中草药类，开出去的票都是菊花茶类，没有未经加工直接销售出去的情况。公司未给其他人发过工资，其做的工资表上只有公司的几位股东的名字。
5、被告人的供述
（1）锁春海在卷供称，其让孙帮友在合肥找人垫资，以他人的身份证，先后注册了丽荣公司等三公司。其从亳州市场购买中药材，用亳州药材市场对面的大货车运到渭南鑫星宇中药材饮片厂加工成饮片，卖给陕西医药大厦等公司，因缺少进项发票，就从甘肃陇西购买发票来抵扣。购买发票的主要渠道：一是通过朱朝太和樊东亮，主要是提供陇西东胜、陇西福安堂的票，二是从怀民新手中购买陇西民新的票；三是从王某丙、周某手中购买了曙光中药材的票；四是曾从陇西金鸿药业购买了25份发票。三家公司的进项票是以1.5%-1.8%的开票费购买来的，都是虚开，与这些单位没有任何生意往来。对于加工的情况其供称是在渭南鑫星宇加工的，但对联系人名字不记得，只记得姓邵，加工费约70万元左右，但对怎么计算加工费等拒绝回答。
另供称，锁新冬承担了瑰颜公司的法人代表，有时帮其开车，2014年1月陪其一起去甘肃买过丽荣公司2014年1月份的进项票；王某甲主要帮其办理三家公司的银行资金往来以及邮寄开出的票和收寄来的票；孙帮友负责联系合肥的代账会计做账和开票。其一共给过锁新冬两万多块钱，分给孙帮友二十多万，王某甲其答应每月给他两千元但还没有给。孙帮友、锁新冬和王某甲他们都知道三家公司的进项票是买来的。另供述公司无其他人员，没有叫任龙、刘海英等人，查扣的相关空白合同是对方盖好后寄来做账用的。其名下有一辆现代跃动轿车，2014年3月13日王某甲和孙帮友、锁新冬到合肥办丽荣公司账上的钱开的这辆车。
（2）孙帮友供称，2012年3月，锁春海找到其，问其能不能在合肥帮他办理公司的工商和税务登记手续，他自己有办法从外地以票面价税合计2.2%左右买来增值税进项票，也有客户从他手里购买，再以票面价税合计4.5%卖出增值税专用发票，有不少利润空间。其按照锁春海的要求，找到张某乙，由她找了垫资公司具体操作，先后注册了注册资本为100万的丽荣公司、瑰颜公司、春蕾公司，并安排陶某当代账会计。丽荣公司成立时法人是孙仕俊，其是股东，孙仕俊是锁春海找来的，让他和其一起到合肥找张某乙办的手续，二人在合肥家天下小区29栋2004室租的房子作为公司地址，工商和税务登记手续都是张某乙办好的；瑰颜公司法人锁新冬，股东王培培，他们是锁春海找来注册公司的，其带锁新冬到合肥来的，并在家天下小区18栋303室租的房子作为公司地址，王培培其没有见过，他的身份证是锁春海给其的，别的手续都一样的模式找张某乙办理的；春蕾公司法人是马振民在注册公司的时候和其一起来的，郑伟伟其没有见过，他的身份证也是锁春海交给其的。这三家公司成立后，买票和卖票都是锁春海一手操办，锁春海把买来的进项增值税发票用亳州到合肥的大巴车带来合肥，其通知陶某到合肥总站取；每次开票，锁春海把需要开票的信息和要求用短信发到其三星手机上（1819998），其再转给陶某，陶某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好后再通过合肥到亳州的大巴车带到亳州，并通知其，其通知锁春海安排人去取。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有锁春海，锁的外甥王某甲，堂弟锁新冬。成立丽荣公司、瑰颜公司、春蕾公司目的就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利益，三家公司没有发生过真实的业务。对外锁春海声称是买来原材料委托亳州巨人饮片厂生产保健茶对外卖，其实都是假的，为了掩人耳目，锁春海还用瑰颜公司和春蕾公司的名义和亳州巨人公司签了假的协议让其交给陶某做账使用。
卖票和买票的钱都是锁春海自己办，算起来其从这件事情里获利两万元左右。三家公司一共就只有锁春海、锁新冬、王某甲、张某乙、陶某和其六人，没有叫“任龙、张颜＊、刘海英”的人，所被扣押的相关与福安堂、真源、东胜的空白已盖章的合同、授权书等资料都是锁春海从买进项增值税发票的公司提供用来记账的，与进项票一起来的，具体的办理是锁春海安排通过大巴车送到公司给陶某会计。
（3）锁新冬供称，其知道堂兄锁春海、邻居孙帮友、锁春海的外甥王某甲以及一个其没见过面叫柴大民的他们在合肥开了几家保健品公司，专门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所知道的有春蕾公司、润颜公司、丽荣公司。2012年7月，其将身份证给锁春海在合肥开办公司，一个月给其1000元，七八月间，其和孙帮友三次到合肥，办理了瑰颜公司的注册手续，并且在工商部门上门审核时，其作为法人代表到场。孙帮友在家天下小区18栋303室租了一间办公室，办公室有个展示柜，摆放了不少中药茶及包装箱，用来应付工商部门的上门检查。其没有任何实际出资。注册之后，其回到亳州，锁春海经常让其陪他出去，其知道了孙帮友开办的瑰颜公司也有锁春海的股份在里面。其陪他去过甘肃定西，就是为了帮瑰颜公司买进项，同时，在其陪他去的过程中他和别人谈话经常说到他在合肥开办的保健品公司靠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很挣钱，其知道他和孙帮友开瑰颜公司是为了靠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很挣钱，为了能挣更多，他们又开办了其他几家公司，名字是春蕾公司、润颜公司、丽荣公司。其中，丽荣公司的法人郑伟伟是锁春海的侄女婿，其在2013年1月就曾经陪着郑伟伟到合肥办丽荣公司的注册手续。
其知道这几家公司从事虚开是因为其曾陪锁春海去过甘肃定西和陕西西安，他到定西那里就是找人给合肥的这几家公司提供进项的，其陪他到西安去主要是为了向外卖增值税专用发票。这几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运转及支付甘肃定西方面的开票费，受票企业打过来的资金如何回流都是王某甲去具体操作。其主要是接受孙帮友和锁春海的指挥。
其明知锁春海，孙帮友等人开办瑰颜公司等靠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来挣钱之后，仍然在公司担任法人代表，并且陪同锁春海到甘肃定西等地联系进项，主要是其认为只是一个法人代表，并不直接实施买卖发票的行为，并且他们还能按照每个月1千元给其钱，才做的，但一直未兑现，直到2014年春节前，他分两次给其一万元。甘肃定西那边的联系人都是亳州老乡，其中一个人王某丙开了一家古井贡酒专卖店，好像也有药材方面的生意，到定西去，主要就是他接待，他们怎么购买的其不清楚。
（4）王某甲供称，其舅舅锁春海在合肥注册了丽荣公司、瑰颜公司、春蕾公司，就是从甘肃那边购买增值税专用','2019-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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