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7民终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瓯支公司，住所地建瓯市人民路31号。主要负责人：傅志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峰，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文标，男，193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浦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武（周文标之子），男，农民，住浦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光志，男，1978年3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浦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孝强，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瓯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建瓯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文标、叶光志、周孝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浦城县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1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建瓯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书峰、被上诉人周文标的委托代理人周美武、被上诉人叶光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孝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建瓯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人保财险建瓯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周文标各项损失共计11842元，并驳回周文标对人保财险建瓯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周文标未提供医疗机构的正式医疗费票据，原审判决对周文标主张的医疗费予以认定支持不当，应驳回周文标该主张；2.周文标受伤系由前后两次事故共同伤害所致。周文标的损失应由前后两次事故各按50%比例进行分担：第一次事故，系叶光志驾驶的被保险轿车与周文标发生碰撞,经交警部门认定叶光志负主要责任，周文标负次要责任。此次事故所造成周文标的损失（按总损失的50％计），由人保财险建瓯支公司在轿车交强险中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超过交强险部分根据事故责任叶光志承担70％责任，由人保财险建瓯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次事故，系周孝强驾驶的摩托车与周文标发生碰撞，造成周文标二次受伤。在本起事故中叶光志系在发生第一次事故后，未保护事故现场、及时抢救受伤人员而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周孝强承担主要责任。即第二次事故的发生并非系叶光志在使用轿车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而是叶光志在发生第一次事故后没有尽到保护现场等法定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该次事故增加的损失则应由叶光志、周孝强自行承担。故人保财险建瓯支公司不应承担第二次事故中的保险赔偿责任，其仅应对第一次事故造成周文标的损失承担相应保险赔偿责任。原审对两次事故的当事人责任比例进行综合划分，并认定叶光志承担50％责任、周孝强承担40％责任、周文标承担10％责任依据不足。3.周文标住院187天中有挂床97天，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应按90天计算；4.原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偏高，应认定在10000元以内更合理。周文标辩称，1.交通事故发生后，周文标在浦城县医院抢救治疗花费医疗费121245.67元，除叶光志支付5000元、人保财险建瓯支公司先行支付10000元外，周文标无力支付巨额医疗费用，经其与医院协商，其承诺在获得本案赔偿后，由原审法院在本案执行中代扣欠缴的医疗费返还医院，浦城县医院亦向原审法院发函请求协助向周文标追缴所欠医疗费，对此原审已当庭作出说明，人保财险建瓯支公司的代理人当庭表示对其主张的医疗费无异议；2.原审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确定周文标在事故中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叶光志承担50％，即由人保财险建瓯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理赔，并由周孝强承担40％、周文标自行承担10％，并无不当之处；3.周文标住院187天事实清楚，原审按187天计算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正确；4.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偏高。因此，人保财险建瓯支公司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叶光志辩称，叶光志驾驶的轿车在人保财险建瓯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故叶光志在本案事故中应负的责任，均应由人保财险建瓯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建瓯支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应按二次事故分开确认赔偿责任人，且其不承担第二次事故的赔偿责任，没有依据，因为第二次事故与第一次事故是相关联的，二次事故间隔不到一分钟，叶光志根本来不及作出转移受害人、保护现场等意识反映并采取相应措施，周孝强驾驶的摩托车便驶过现场发生第二次事故。故应驳回人保财险建瓯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周孝强未作答辩。周文标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依法判令叶光志、周孝强赔偿周文标因事故造成人身伤害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186712.732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18000元），其中由人保财险建瓯支公司在叶光志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直接向周文标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2日6时许，叶光志驾驶闽Ｈ×××××号小型轿车，由浦城县城关往仙阳镇方向行驶时，途径205国道1925KM+100M路段，车辆左后视镜碰撞由路左往路右横过道路的××周文标，导致周文标受伤倒地及闽Ｈ×××××号小型轿车损坏，事故发生后，躺在路面右侧中间位置并受伤的周文标再次被周孝强驾驶的由浦城城关往仙阳镇方向行驶的粤Ｊ×××××号二轮摩托车碰刮，造成周文标二次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浦城县交警大队交通事故认定：第一次事故，叶光志负事故主要责任，周文标负事故次要责任；第二次事故，周孝强负事故主要责任，叶光志负事故次要责任，周文标不负责任。周文标因事故受伤后被送往浦城县住院治疗187天，其伤情经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失血性休克、左足第五跖骨基底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等。出院医嘱：需长期家属看护，避免摔倒，预防感冒、加强营养，四肢功能锻炼。周文标需支付医疗费121245.67元，其中购买人血白蛋白2570元，非医保费用15521.58元。周文标因交通事故受伤其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轻度器质性智能损害），经丽水市第二人民医院、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七级伤残，支付丽水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费2661元（××因果关系鉴定费2000元），支付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伤残鉴定费1500元。事故发生后叶光志已支付周文标医疗费5000元，周孝强支付周文标赔偿款3000元，人保财险建瓯支公司预付周文标医疗费10000元。另查明，叶光志驾驶的闽Ｈ×××××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建瓯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周文标要求叶光志、周孝强、人保财险建瓯支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未果，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周文标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事实清楚，要求叶光志、周孝强、人保财险建瓯支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叶光志驾驶的闽Ｈ×××××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建瓯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周孝强驾驶的粤Ｊ×××××号二轮摩托车未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周文标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造成的损失属交强险赔偿的部分由人保财险建瓯支公司和周孝强各承担50%赔偿责任。周文标的伤害系由两次事故连环造成，第一次事故叶光志负主要责任，周文标（××）负次要责任，第二次事故周孝强负事故主要责任，叶光志负事故次要责任，周文标不负事故责任。根据事故责任，周文标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范围的部分酌情由叶光志承担50%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建瓯支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进行理赔，由周孝强承担40%赔偿责任，周文标自行承担10%损失。根据浦财事（2014）49号《浦城县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工作人员出差南平市辖区内其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60元”规定，周文标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60元计算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根据周文标住院治疗187天，诉请赔偿营养费3000元在合理范围内，其请求予以支持。事故发生时，周文标年龄虽较大，但因交通事故受伤其中颅脑严重损伤致精神障碍，需家属长期看护，给周文标及其亲属精神上造成严重伤害，诉请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予以支持。人保财险建瓯支公司认为周文标住院治疗存在挂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不予支持。人保财险建瓯支公司认为周文标未提供医疗费正式发票为由拒赔医疗费理由不足，应根据相关规定予以赔偿。周文标因交通事故受伤在浦城县医院住院治疗187天，产生医疗费及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共计121245.67元是真实的。周文标因家庭困难无能力支付，浦城县医院拒开医疗费发票，现浦城县医院要求原审法院协助追讨所欠医疗费。周文标未要求粤Ｊ×××××号二轮摩托车所有人承担赔偿，只诉请周孝强承担赔偿责任，即便粤Ｊ×××××号二轮摩托车所有人参加诉讼并未能减轻人保财险建瓯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建瓯支公司申请追加粤Ｊ×××××号二轮摩托车所有人参加诉讼，但未提供其住址及联系方式，且该摩托车仅年审至2011年10月，故其请求不予支持。根据《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关于下发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有关数据的通知》，周文标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121245.67元，其中非医保费用15521.58元；2、护理费187天×96.18元=17985.66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87×60元=11220元；4、营养费3000元；5、残疾赔偿金5年×12650.2元×35%=22137.85元;6、伤残鉴定费4161元；7、交通费18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201550.18元。周孝强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其自愿放弃抗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瓯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周文标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人民币40961.76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扣除已付款10000元，尚应赔付30961.76元；周孝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周文标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40961.76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扣除已付款3000元，尚应赔付37961.7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周文标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外的损失119626.66元由叶光志承担50%计59813.33元，其中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瓯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49972.04元；叶光志实际承担9841.29元，扣除已付款5000元，尚应赔付4841.29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周文标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外的损失119626.66元由周孝强承担40%计47850.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周文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且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均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6日27日，周文标在浦城县医院住院治疗187天，花费医疗费118675.67元（其中非医保费用15521.58元），按医嘱外购买人血白蛋白2570元，共计121245.67元。本案原审审理中2015年9日17日浦城县医院致函原审法院，请求在本案判决周文标取得的理赔款中协助清偿其欠医院的医疗费。本院认为，综合人保财险建瓯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针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予以逐项分析阐述。虽然除叶光志、人保财险建瓯支公司为周文标垫付部分医疗费外，周文标的大部分医疗费因其无力向浦城县医院实际支付，致其无法向原审法院提供医院出具的医疗费正式税务票据，但周文标提供的住院费用详细清单、浦城县医院出具的证明、外购药票据等证据，足以认定周文标在浦城县医院住院治疗187天花费医疗费121245.67元，该医疗费属周文标因遭受事故伤害客观存在的损失，可在本案赔偿项目之列，且浦城县医院亦致函原审法院请求在本案判决周文标获赔款项中协助追偿其尚未支付的医疗费，故原审认定医疗费121245.67元属周文标合理损失范围，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作出的本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各方当事均无异议，可作为确认各方当事人应负事故责任比例的定案证据，本案系因先后瞬间发生两次连环交通事故致周文标伤残。周文标先后被叶光志驾驶的轿车、周孝强驾驶的摩托车碰撞、碰刮受伤，周文标两次受伤具有瞬间连续性和关联性，虽然叶光志驾驶的轿车在第二次碰刮事故中处于停驶状态，但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此时该轿车和伤者均处于路面（国道）右侧中间位置，故停在路面的轿车和躺在路面的伤员是发生第二次碰刮事故的成因之一，两次碰撞（刮）事故具有紧密联系，不能相互割裂，第二次事故的发生与先前叶光志驾驶轿车的交通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审依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结合两次事故造成周文标的损失总额综合划分各当事人责任比例，酌情认定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损失由叶光志承担50％、周孝强承担40％、周文标自行承担10％，并无不当，未加重人保财险建瓯支公司的保险理赔责任。人保财险建瓯支公司以叶光志驾驶的轿车在第二次碰刮事故中处于停驶状态为由，主张其仅对第一次事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不承担第二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其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周文标在浦城县医院住院治疗187天，有周文标提供的住院病历、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且出院记录中“治疗结果”栏载明：好转。亦证实周文标住院治疗中不存在过度延期治疗的情行。故原审判决按187天分别计算认定周文标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建瓯支公司主张周文标住院187天中存在97天“挂床”未实际治疗，其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仅应计算90天，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审认定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符合本案侵权人过错程度、造成的损害后果、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因素的具体情况，且在本省司法实践掌握的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幅度范围。对人保财险建瓯支公司提出改判降低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周孝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瓯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天智审 判 员  陈荣富代理审判员  赵洪顺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张素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