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2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忠县融通移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镇州屏路65号，组织机构代码69122737-7。
法定代表人伯志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殷建华、唐高燕，重庆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志英，女，生于1973年2月5日，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委托代理人陈东林，忠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力榛，男，生于2001年10月13日，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法定代理人邹志英（刘力榛之母），女，生于1973年2月5日，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委托代理人陈东林，忠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袁家岗1号，组织机构代码73397431-2。
法定代表人杨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本灵，重庆博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忠县融通移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通公司）因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忠县人民法院（2014）忠法民初字第01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刘春国生于1971年11月13日，为城镇居民，系邹志英之夫，刘力榛之父。2014年3月13日晚上，刘春国的同事熊小平请刘春国等人到忠县“小皮子食府”吃晚饭。吃饭期间，刘春国饮用了约四两白酒。当晚19时30分左右，刘春国与一起吃饭的同事李军等人一同乘坐周海霞开的车离开“小皮子食府”。当车行驶至忠县体育馆大门口的公路边时，刘春国下了车。次日早上8时30分钟左右，行人刘剑辉在忠县忠州镇金瑶娱乐会所对面的通往地下车库的人行梯道上，发现了刘春国的尸体，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忠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遂派工作人员赶赴现场，进行了现场勘查。经现场勘验检查：“现场位于忠县忠州广场三期工程处......中心现场位于忠州广场三期工程西北角通往地下车库通道上，通道为石梯，通道上方是玻璃雨棚；石梯南侧的钢架上还未安装玻璃，钢架南侧地面上遗留有一只黑色男士左脚皮鞋，距西侧钢架80厘米，距北侧钢架70厘米；石梯外侧是安装的不锈钢栏杆，南北两侧墙壁是安装扶手栏杆，南侧扶手栏杆中部距梯子下转台2.520米处有一处凹陷的打击痕迹（照相提取）；痕迹处距上方地面的高度为2.929米；痕迹下方栏杆有擦挂痕迹（照相提取）；栏杆下方固定膨胀螺丝已经松动；在石梯转台处侧卧着一具男尸，尸体下方地面有40厘米×50厘米呕吐物（纱布擦拭提取），在石梯上有血迹（棉签擦拭）。其余无异常。”忠县公安局请有关人员对刘春国的尸体进行了法医学检验鉴定，鉴定意见是“刘春国系酒后高坠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另对刘春国的心血进行了毒化鉴定，鉴定意见是“1、刘春国的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46.4mg／100mg。2、刘春国的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
本案案发现场系忠州广场三期工程地下停车场工程的施工地点，案发时工程尚未竣工。该工程发包人为融通公司，承包人为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三建司）。案发时，四周没有设置安全防护栏、警示标语等安全防护措施，也无相关的照明设备。
邹志英、刘力榛在原审诉称，刘春国系邹志英之夫，刘力榛之父。2014年3月13日晚上，刘春国和其单位同事到东溪口“皮子食府”吃完晚饭后，于20时10分左右在北桥溪桥头（即忠县体育馆大门口）下车准备散步回家。途至忠州镇广场三期工程西北角通往地下车库通道口处时，由于该通道口的钢架没有安装玻璃，导致刘春国不慎从钢架空缺处摔至通往车库的第二层梯坎上死亡。2014年3月14日8时30分左右，经行人发现后报警。忠县公安局进行现场勘查、走访调查和尸检后，于2014年4月5日作出鉴定意见：刘春国系酒后高坠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其体内酒精含量为46.4mg／100ml（非醉酒）。事发之后，邹志英得知广场三期工程停车场是建工三建司在承建，作为该工程发包方的融通公司在广场整体工程还没有完全竣工的情况下，拆除工程围栏并投入使用。由于建工三建司在施工过程中明知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既未设立警示标志，也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而融通公司在拆除广场三期工程围栏时，也未能及时完善相关安全防范措施，对刘春国死亡均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诉请判决融通公司、建工三建司共同支付邹志英、刘力榛因刘春国死亡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693958元。
建工三建司在原审辩称，本案工程由融通公司作为建设单位肢解后分包给不同的单位，因建工三建司工地由其他施工单位包围，并不负有设置明显施工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的义务，故建工三建司不应当承担本案侵权责任，要求法院依职权追加忠县忠州广场三期工程的绿化单位江西南昌山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及道路施工单位重庆市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赔偿主体；作为管理人的融通公司拆除明显施工标志和安全措施、围栏等，未尽到管理职责，应当承担本案侵权责任；熊小平等人系事发当天组织、参与饮酒人员，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要求法院依职权追究熊小平等人为本案共同赔偿主体；受害人刘春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大量饮酒后深夜四处游荡存在较大危险，其本身对自身死亡后果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因邹志英、刘力榛表示放弃追加本案与刘春国共同饮酒人员及其他施工单位为本案赔偿主体，应当视为放弃相关部分的诉讼请求；邹志英、刘力榛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依据，不予认可。
融通公司在原审辩称，受害人刘春国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有能力判断自己行为的恰当性并对其行为负责，其应当明知和意识到进入施工区域是存在一定危险性的，但其却在酒后擅自进入导致发生事故，其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受害人饮酒是事发的重要原因，受害人和共同饮酒的当事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因本案工程项目尚在施工过程中，未正式交付投入使用，该阶段发生的侵权行为，应当由施工人承担，而非作为发包方的融通公司；邹志英、刘力榛对与受害人共同饮酒人侵权责任放弃部分不应作为本案承担责任分担范围；邹志英、刘力榛诉请的损失金额过高。请求法院结合本案案情，尤其是受害人存在重大过错的客观实际予以确认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当事人？建工三建司要求追加熊小平等十三人及重庆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南昌山湖园林建筑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经询问邹志英、刘力榛，其不要求追加上述当事人为本案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7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无理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理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由此可见，法院依职权追加的当事人应当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依照上述规定，对建工三建司提起的追加当事人的申请审查后认为：首先，邹志英、刘力榛未在本案中主张熊小平等十三人在与刘春国的共同饮酒行为中存在过错，与刘春国的死亡后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中亦无证据证实该十三人与本案建工三建司、融通公司具有共同的侵权行为，故该十三人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其次，在案证据证实，本案的中心现场位于忠州广场三期工程西北角通往地下车库通道上，而该地点系忠州广场三期工程地下停车场的承包人建工三建司的施工范围，而非重庆安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南昌山湖园林建筑有限公司的施工范围，建工三建司主张追加该两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上述二公司具有过错，且其过错导致了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故该二公司亦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综上，建工三建司申请追加当事人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建工三建司、融通公司是否应当对刘春国死亡导致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刘春国高坠致死的地点是建工三建司所承包的工程项目，该工程正在施工中，钢架上尚未安装玻璃，而建工三建司没有在该地点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或采取其他能够达到预防损害发生的安全措施，导致刘春国从钢架的空缺处高坠死亡，故建工三建应当对刘春国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责任。作为发包方的融通公司，其在工程尚未完全竣工和交付使用的情况下，拆除工程外围的围栏，使行人误认为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从而进入施工区域，存在一定过错；且其在与建工三建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载明：“承包人应遵守工程建设安全生产有关规定，严格按照安全标准组织施工，并随时接受安全检查人员依法实施的监督检查，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消除事故隐患……发包人应对其在施工场地的工作人员进行安全教育，并对他们的安全负责…发包人不得要求承办人违反安全管理的规定进行施工……”由此可见，融通公司对建工三司的施工安全存在一定的管理职责，因此其对于因施工现场防护不力造成的损害，应承担相应责任。而刘春国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明知饮酒可能导致意识不清醒，从而产生不安全因素，但其却仍在夜晚饮酒后行至施工地点，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于自身受到的损害存在过错，依照侵权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对本案的损失如何确认？邹志英、刘力榛主张：死亡赔偿金504320元、丧葬费255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442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7384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3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693958元。建工三建司、融通公司除对死亡赔偿金无异议外，对其余损失均提出异议。
经审查，对本案的损失金额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邹志英、刘力榛主张25216元／年×20年＝504320元，建工三建司、融通公司对此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丧葬费。邹志英、刘力榛主张51015元÷12×6＝25512元，建工三建司、融通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邹志英、刘力榛的主张于法有据，但计算结果有误，纠正为25507.5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邹志英、刘力榛主张17814元×6年÷2＝53442元，建工三建司、融通公司认为应当按照五年计算。本案中的刘力榛生于2001年10月13日，在一审辩论终结前为十二周岁，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算至十八周岁，故邹志英、刘力榛主张按照六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邹志英、刘力榛主张7384元，并提交了交通费票据拟证，建工三建司、融通公司只认可5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应当合理。经审查，邹志英、刘力榛提交的票据中，含其近亲属往返的机票等费用，其参加丧葬事宜回程的机票合符情理，予以支持，但返程的机票非合理开支，不予支持。邹志英、刘力榛的诉求过高，酌情确定为4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邹志英、刘力榛主张100元×11天×3人＝3300元。邹志英、刘力榛虽未提交实际误工损失的证明，但办理丧葬事宜必然导致误工损失，酌情确定为100元×7天×3人＝2100元。6、精神抚慰金。邹志英、刘力榛主张10万元，建工三建司不予认可，融通公司认为该诉求过高，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为1万元。
综上，邹志英、刘力榛赔偿项目及金额为：死亡赔偿金504320元、丧葬费25507.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442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4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100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共计599369.50元。
地面施工、地下设施致人损害是指在公共场所、道旁或者通道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其民事责任的归责原则是过错推定原则。建工三建司作为承包人，在对融通公司发包的忠州广场三期工程地下停车场的施工过程中，明知尚在施工中的钢架上未安装玻璃，必然具有一定的安全隐患，但却未在该路段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及采取其他能够达到预防损害发生的安全措施，导致刘春国从钢架的空缺处高坠死亡，具有一定过错；作为发包方的融通公司，对建工三司的施工安全存在一定的管理职责，且其在工程尚未完全竣工和交付使用的情况下，拆除工程外围围栏，致行人误认为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从而进入施工区域，也存在一定过错。结合建工三建司、融通公司的过错行为，二者过错行为相当，故应承担相同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刘春国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明知饮酒可能导致意识不清醒，从而产生不安全因素，但其却仍在夜晚饮酒后行至施工地点，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于自身受到的损害亦存在过错，可以减轻建工三建司、融通公司的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忠县融通移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分别赔偿邹志英、刘力榛因刘春国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各235747元，共计471494元。二、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忠县融通移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分别赔偿邹志英、刘力榛因刘春国死亡产生的精神抚慰金各5000元，共计10000元。三、驳回邹志英、刘力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支付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被重庆建工第三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忠县融通移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各负担1500元，邹志英负担800元。
一审宣判后，融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融通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其理由如下：首先，一审程序违法，漏列当事人。一审已查明受害人系在与他人共同饮酒后丧失正常行为控制及判断能力的情况下受到伤害，与受害人饮酒后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当事人应属侵权人，应当承担责任。其次，一审责任划分不当。一审未客观认定受害人过错对损害发生的作用，又忽略了与受害人饮酒后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共同侵权人的责任，还错误认定融通公司存在过错和因果关系。本案中无论发包人融通公司是否尽到管理义务，明显不能因此承担施工人的责任。况且融通公司依法委托监理进行了管理。至于围墙拆除，完全是根据工程进度及施工需要，故融通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邹志英、刘力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决。
建工三司辩称，上诉人作为发包方对建工三司的工程施工有监管职责，且其在工程尚未完全竣工和交付使用情况下撤除工程外围围墙，致使他人误认为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从而进入施工区域，存在过错，其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另关于漏列当事人问题，我方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主要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既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的归责原则是过错推定原则。也就是说致害人主观上的过错直接由损害事实推定，受害人不负举证责任，致害人认为自己无过错的，应负举证责任，致害人没有证据或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承担民事责任。建工三建司作为承包人，在对融通公司发包的忠州广场三期工程地下停车场的施工过程中，明知尚在施工中的钢架上未安装玻璃，必然具有一定的安全隐患，但却未在该路段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及采取其他能够达到预防损害发生的安全措施，导致刘春国从钢架的空缺处高坠死亡，具有一定过错。作为发包方的融通公司，对建工三司的施工安全存在一定的管理职责。其在工程尚未完全竣工和交付使用的情况下，拆除工程外围围栏。且未设置警示标志告知行人工程尚未竣工，致行人误认为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从而进入施工区域，也存在一定过错。受害人刘春国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却仍在夜晚饮酒后独自一人行走，没有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对于自身受到的损害亦存在过错，可以减轻建工三建司、融通公司的责任。故一审结合双方的过错大小，判决融通公司、建工三司各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虽上诉人融通公司认为刘春国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明知进入施工区域存在一定危险，但其在酒后擅自进入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应由其承担主要责任。但经公安机关鉴定，刘春国的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46.4mg／100ml，属非醉酒，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虽上诉人还认为与刘春国一起饮酒的熊小平等十三人也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主张一审漏列当事人。但公安机关的鉴定意见为：刘春国系酒后高坠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其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46.4mg／100ml。诉讼中，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刘春国的死亡与饮酒存在因果关系，也未举示证据证明熊小平等人在饮酒期间及酒后存在过错，相反公安的询问笔录中记载有刘春国酒后神志清晰，故一审未列熊小平等人为赔偿主体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3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忠县融通移民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杨 超
审 判 员 黄能平
代理审判员 李迪云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蹇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