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民终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丽珍，女，198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代理人林丽萍，福建律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金森，男，196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代理人吴碧霞、崔桂芬，福建秀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凤，女，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代理人黄舒旭，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委托代理人翁国和，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瑞东，男，197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厢区龙办龙桥居委会荔城北路三信城市家园信和轩02号一层。
代表人胡文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沈荣，男，198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林丽珍、林金森因与被上诉人李爱凤、林瑞东、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5）秀民初字第2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闽B×××××普通二轮摩托车系林瑞东所有，由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承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10月10日至2015年10月9日。2015年2月12日16时20分许，林丽珍驾驶闽B×××××普通二轮摩托车后载案外人黄形势行驶至秀屿区东峤镇珠川道时逆向行驶，造成对向李爱�驾驶的闽B×××××普通二轮摩托车不慎摔倒，导致李爱凤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林丽珍肇事后驾车逃逸。2015年7月15日，秀屿交警大队经上级机关复核重新就本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丽珍无证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肇事后驾车逃逸，其行为是引起本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应负事故全部责任；李爱凤驾驶机动车正常行驶，无过错行为，无责任；案外人黄形势无责任。
李爱凤受伤后就近经由莆田盛兴医院急诊治疗后，旋即转入解放军第九五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3月12日出院，共住院28天，花费医疗费476.6元＋513.9元＋75842.87元＋302.04元＝77135.41元。经诊断，本事故致李爱凤“左膝关节脱位（左膝内侧副韧带、前后交叉韧带撕裂，左股骨外侧髁及腓骨头骨挫伤，左膝周围软组织挫伤）”等。出院医嘱“注意休息（诊断证明书另载‘建议�息三个月’），加强营养，约每7天膝关节活动度增加15度；加强肢体功能锻炼，术后1个月复查拍片，若有不适，及时门诊随访”。出院后，李爱凤又因门诊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115元＋115元＋727元＝957元。2015年3月10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受莆田市公安局东峤派出所委托后，经鉴定认定李爱凤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李爱凤因此花费伤情鉴定费500元。2015年5月29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法医临床鉴定书》，认定李爱凤的伤残程度属十级。李爱凤因此花费伤残鉴定费650元。案经审理，因各方当事人各执己见，致调解无效。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秀屿交警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应予确认。林丽珍作为事故直接侵权责任人，其因过错致李爱凤损害，应承担相应的侵权�偿责任。林瑞东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林丽珍不具备驾驶资格，对损害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双方争议的林金森对事故损害的发生是否负有过错的问题。首先，根据当事人自认，结合监控视频和事故认定书等证据，可以确认以下事实：林金森位于路边的房屋在施工过程中将石子洒落在路边，根据视频监控，在本事故发生前近10分钟内，从珠川往先峰村方向驶过的15部车辆（含汽车、摩托车和三轮自行车）为避开散落的石子，全部跨越中线往道路左侧最边缘逆向行驶，少数汽车在相对较快驶过时亦有明显颠簸，这也使得石子愈加外散。可见，根据对视频的研判分析，在事故发生前（非交通勘查事故现场时），散落的石子（非石子主堆）最外缘超出中间实线，完全占用了从珠川往先峰村方向正常直行的车道。其次，根据�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第三十二条规定“因工程建设需要占用道路……应当事先征得道路主管部门的同意；影响交通安全的，还应当征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同意。”显然，林金森建房施工不应当且根据实际场地看，也完全不需要占用道路进行施工，其未经同意占道从事非交通活动的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的相关规定，形成对交通安全的危害。第三，占用道路的违反行为虽不必然、直接导致本事故的发生，但该行为客观上迫使珠川方向来车无法正常行驶，只能逆行通过，极大增加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的可能。故此，林金森作为施工业主，对本案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仅是根据交通活动参与人对事故成因的作用大小作出的�析判定，不能排斥交通活动参与人以外当事人可能存在的民事过错责任；如前所述，林瑞东、林金森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均负有一定的过错，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二人分别承担李爱凤损失10%的赔偿责任，余80%损失的赔偿责任由林丽珍承担。
关于保险责任。李爱凤作为肇事车辆闽B×××××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第三者，而该车由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承保交强险，故保险人即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负有相应的保险赔偿义务。依交强险条例、道路交通安全法、侵权责任法等有关规定及所确立的法律精神，交强险系基于保障第三者权益所设置，故被保险车辆驾驶员是否具有驾驶资格不影响保险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第三者承担人身损害赔偿的垫付责任。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主张免责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其在承担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人身损害赔偿的垫付责任后可向致害人另行追偿。
关于李爱凤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医疗费应根据就诊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票据，结合病历、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可予以确定医疗费为77135.41元＋957元＝78092.41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李爱凤的住院天数，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应为10元／天×28天＝280元。三、营养费根据李爱凤的损伤和治疗花费的情况，参照就诊医疗机构有关加强营养的医嘱意见，可予以酌定7800元。四、误工费根据李爱凤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李爱凤的收入状况可根据其户籍，参照我省上年度农业职工平均工资96.18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时间根据李爱凤的损失及治疗情况，结合就诊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关医嘱意见，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的相关规定，可至长计算至定残日前一�，计105天。故此，应认定误工费为96.18元／天×105天＝10098.9元。五、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的收入可根据李爱凤的家庭户籍，参照我省上年度农业职工平均工资96.18元／天的标准计算。据此，结合李爱凤的诉求，护理费应认定为96.18元／天•人×28天（实际住院天数）×1人＝2693.04元。六、交通费系必然支出，李爱凤虽未提供相关支出凭证，但可结合其就医地点、治疗时间等酌定560元。七、残疾赔偿金根据李爱凤的伤残等级，结合其户籍情况、定残时年龄，参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李爱凤主张12650.2元／年×20年×10％＝25300.4元符合法定标准，应予照准。八、李爱凤父母林炳瑞、张金莲（均年满75周岁）系李爱凤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近亲属，李爱凤主张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相应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林炳瑞、张金莲的扶养义务人包括子女计8人（含李爱凤），现结合李爱凤伤残程度、年龄，应确定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11055.9元／年•人×5年×10%（十级伤残对应的赔偿系数）÷8人＝690.99元，合计1381.98元。九、李爱凤因鉴定损伤程度、伤残等级而支出的鉴定费用计115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相关收费票据为证，应予认定。十、李爱凤因本起事故致十级伤残，其身体健康、生产和生活势必受到一定影响，但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偏高，可予酌定6000元。综上，核定李爱凤的损失包括医疗费78092.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营养费7800元、误工费10098.9元、护理费2693.04元、交通费560元、残疾赔偿金2530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81.98元、鉴定费1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计133356.73元。
如前所述，根据交强险条�的规定，结合李爱凤的上述损失情况，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垫付赔偿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限额10000元和伤残赔偿项下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46034.32元（未逾限额110000元），计56034.32元。交强险限额以外的其余损失77322.41元应根据事故责任认定，结合上述关于林丽珍、林瑞东、林金森的过错分析，应由林瑞东、林金森分别承担其中的10%即7732.24元；另80%即61857.93元由林丽珍承担。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林丽珍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李爱凤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六万一千八百五十七元九角三分；二、林瑞东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李爱凤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七千七百三十二元二角四分；三、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垫付赔偿给李爱凤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五万六千零三十四元三角二分（指定给付方式为汇款至李爱凤于中国建设银行莆田秀屿支行开设的账户62×××88）；四、林金森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李爱凤因本案交通�故造成的损失七千七百三十二元二角四分；五、驳回李爱凤对林丽珍、林瑞东、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林金森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2元，减半收取521元，由李爱凤负担19元，林丽珍负担211元，林瑞东负担30元，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负担231元，林金森负担30元。
宣判后，林丽珍、林金森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林丽珍上诉称：一、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交警大队（以下简称秀屿交警大队）于2015年3月25日和2015年7月15日分别作为二份莆公交认字（2015）第0004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认定上诉人林丽珍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和全部责任均为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认定上诉人林丽珍无责任。1、秀屿交警大队于2015年3月25日作出的公交认字（2015）第0004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但当时上诉人林丽珍本人在山东淄�上班，三日之内无法赶回提起复核申请。但秀屿交警大队于2015年7月15日再次作出公交认字（2015）第0004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秀屿交警大队即未电话通知上诉人签收，亦未邮寄认定书给上诉人或家人，上诉人林丽珍对此根本不知情，直至原审审理期间，才知道该认定书的存在，故该认定书对上诉人林丽珍不具有法律效力；2、秀屿交警大队作出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1）从监控视频看，事故路面被林金森堆放的沙石占去了至少4米的宽度，导致从珠川往先锋村方向驶过的车辆为避开沙石，全部由道路左侧行驶，但秀屿交警大队认定占用宽度只有1.9米（全长6.2米），与客观事实不符。（2）秀屿交警大队明知沙石的主人是林金森，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却只字不提，更对林金森违反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1、32条之规定的行为完全不�认定，责任划分不明确，程序上和实体上存在严重的错误，其认定明显不当，依法不应采信；3、秀屿交警大队认定上诉人林丽珍逆向行驶也明显不当。事故路段是村道，并未划置中间线区分左右道，由监控视频可知，为避开林金森所堆沙石，所有经过事故路段的车辆均须往道路左侧行驶。上诉人迫不得已在未划分中间线的村道左侧行驶，不属于逆行；4、秀屿交警大队认定事故车辆经勘查无明显碰撞痕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爱凤之间根本未发生碰撞。由监控视频可知，被上诉人李爱凤摔倒是因其车速过快致使车辆无法控制导致，其应自行承担本案事故的责任。上诉人既然并未碰撞被上诉人李爱凤，则根本不存在上诉人肇事逃逸一说，上诉人对事故发生根本不知情，驾车离开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须承担事故责任。二、原审法院仅认定林金森承担10%的责任，存在不当。如上所述，林金森占道堆沙石违法且造成严重交通安全危害，若其未占道堆沙石则本案事故完全不会发生，原审法院仅象征性判令其承担10%的责任，显失公平，其至少应承担本案事故的同等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上诉人林金森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林金森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应由被上诉人林丽珍承担被上诉人李爱凤的相应损失。1、由事故认定书可知，本案事故因被上诉人林丽珍逆行造成，与上诉人林金森无关，上诉人林金森施工并未影响他人道路通行，且被上诉人林丽珍系驾驶二轮摩托车，完全可以正常通过，被上诉人为节省路线逆向行驶造成本案事故，上诉人林金森对本案事故并无过错，且秀屿交警大队认定上诉人无责，本案事故全部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林丽珍承担；2、被上诉�林丽珍明知自己无驾驶资格，就驾车上路，也造成本案事故直接原因，且被上诉人林瑞东明知林丽珍无驾驶资格，放任其驾驶本案肇事车辆，若其未驾车上路，则本案事故就不会发生。事故发生后，林丽珍为逃避责任驾车逃逸，扩大了被上诉人李爱凤各项经济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被上诉人李爱凤的损失；3、上诉人确有交代运沙石者将沙石对方在围墙边上，发现沙石掉落路边后，上诉人亦用红色塑料袋作警示标志提示路人。沙石堆占用路面情况经秀屿交警大队认定不足路面宽度三分之一，且被上诉人李爱凤也非因也非因该沙石堆致摔伤。综上，原审法院法院认定上诉人林金森承担本案10%的赔偿责任缺乏依据，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爱凤对上诉人林金森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针对林丽珍的�诉，林金森答辩称：1、林丽珍主张秀屿交警大队重新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对其不具有法律效力，缺乏依据。上诉人林丽珍在原审审理期间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秀屿交警大队未向其送达该认定书，即使依其陈述，其在原审审理期间得知该份责任认定书的存在，其完全可在原审审理期间即向秀屿交警大队反映情况、提起复核，但其至今都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权利的相应情况，应视为其对该认定书知情且同意，该认定书对其应具有法律效力；2、秀屿交警大队根据现场勘查、当事人陈述并结合监控录像等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具有科学性、专业性和客观性，所作出的责任认定书是正确的，原审却未依照该份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划分各方当事人责任明显存在不当。林金森所堆沙石仅占路面宽度不到三分之一，剩余路面宽度四米有余，足够二事故摩托车安全通行，且被�诉人李爱凤也非因沙石堆导致摔伤，故林金森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上诉人林丽珍事故发生时确实存在逆行，不论村道是否划分中线，其应根据生活常识“来左去右”分清其应行驶的方向，秀屿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是与客观事实相符的。综上，上诉人林丽珍在事故发生时无证驾驶、逆向行驶、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救治伤员、驾车逃离时发生本案事故的根本原因，其应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人林丽珍的上诉请求，支持上诉人林金森的上诉请求。
针对林丽珍的上诉，被上诉人李爱凤答辩称：原审判决将秀屿交警大队重新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1、该认定书是秀屿交警大队对本案事故责任依法作出的责任认定；2、上诉人林丽珍主张其非逆向行驶，存在不当，从事故现场的监控录像可知上诉人在行驶过程中存在占道逆向行驶，秀屿交警大队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3、虽然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二事故车辆之间是否存在碰撞痕迹，但被上诉人李爱凤系因上诉人林丽珍逆向行驶导致摔伤后果，秀屿交警大队认定上诉人林丽珍应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是正确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林丽珍的上诉，被上诉人林瑞东答辩称：林丽珍有驾驶证，只是过期未年检，林瑞东并不知道林丽珍的驾驶证逾期未年检。请求依法判决。
针对林丽珍的上诉，被上诉人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判决。
针对林金森的上诉，被上诉人李爱凤答辩称：根据事故现场监控录像可以看出本案事故发生地点在上诉人林金森堆放沙石路段，其未经交管部门同意在道路上堆放沙石，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原审法院据此酌情认定上诉人林金森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林金森的上诉，被上诉人林丽珍、林瑞东答辩称：1、本案事故发生系因上诉人林金森在公路上堆放沙石造成。从监控视频可知，发生事故的路面被林金森堆放的沙石至少占用了4米，导致从珠川往先锋村方向驶过的车辆为避开沙石，全部往道路左侧行驶，其行为严重违反了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1条、第32条之规定，其上诉称其堆放的沙石占用路面不足三分之一，纯属狡辩，与客观事实不符。林丽珍迫于无奈不得不从道路左侧行驶，显然上诉人林金森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和过错。不知林金森使用了什么手段，致使秀屿交警大队明知沙石堆系其所有，仍在事故认定书中对此只字不提，更对其违反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未进行任何处罚，但事实胜于雄辩，监控视频足以证实其过错，原审法院仅判令上诉人林金森承担10%的赔偿责任，存在不当，应予纠正；2、林丽珍之前有驾驶证，只是疏于注意导致过期未年检。而被上诉人林瑞东，知道上诉人林丽珍有驾驶证，但不知道其证件已过期未年检，故答辩人林瑞东不存在明知林丽珍无驾驶证而放任其驾驶自己的车辆；3、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林丽珍与李爱凤之间肢体没有碰撞，被上诉人李爱凤摔伤系因其车速过快导致无法控制车辆导致，其在被上诉人林丽珍离开事故路面几秒后才摔倒。既然双方之间不存在碰撞，则被上诉人林丽珍不存在肇事逃逸一说，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林金森的上诉，并支持上诉人林丽珍的上诉请求。
针对林金森�上诉，被上诉人长安保险莆田支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林丽珍、林金森认为：1、原审法院采信秀屿交警大队重新作出的（2015）第000411号事故认定书，存在不当；2、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存在不当。除以上内容外，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所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1、原审法院采信秀屿交警大队重新作出的（2015）第000411号事故认定书，是否存在不当？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根据视频监控，在本事故发生前近10分钟内，从珠川往先峰村方向驶过的15部车辆（含汽车、摩托车和三轮自行车）为避开散落的石子，全部跨越中线往道路左侧最边缘逆向行驶，少数汽车在相对较快驶过时亦有明显颠簸，这也使得石子愈加外散。可见，根据对视频的研判分析，在事故发生前（非交通勘查事故现场时），散落的石子（非石子主堆）最外缘超出中间实线，完全占用了从珠川往先峰村方向正常直行的车道”，并认定被上诉人林瑞东应承担未尽到审查上诉人林丽珍驾驶资格的责任，由此可知，原审法院并未直接采纳秀屿交警大队关于本案事故现场、发生过程及各方责任的认定，而是结合上诉人林丽珍提供的监控视频、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综合认定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事故中所应承担的责任，故原审法院综合认定各方当事人所应承担的责任，并无不当。
2、原审法院认定的各方赔偿责任比例是否存在不当？
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于2015年，因上诉人李丽珍持有的E型驾驶证有效期仅至2011年5月17日止，且已被注销，其在本案事故发生时确属�证驾驶。被上诉人林瑞东作为车主，在出借车辆时负有审查上诉人林丽珍驾驶资格的义务，其未尽到该义务，原审法院据此判令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林丽珍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李爱凤之间未发生碰撞且其对事故的发生不知情，但秀屿交警大队二次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中对事故现场及事故发生过程的认定均一致，上诉人林丽珍对原事故认定书未提起复议，其关于无法提起复议的主张又缺乏依据，应视为其对该认定并无异议，且依据上诉人林丽珍提供的证据亦无法推翻秀屿交警大队的相关事实认定，故原审法院认定其系本案事故的直接侵权责任人，并无不当。虽事故路面因上诉人林金森违法堆放沙石造成交通阻碍，但上诉人林丽珍逆向通行时车速较快且未礼让正向行驶的被上诉人李爱凤，应是本案事故发生的主因，其应对本案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因�，原审法院酌定由上诉人林金森、被上诉人林瑞东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林丽珍承担80%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林丽珍、林金森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林丽珍、林金森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2元，由上诉人林丽珍负担422元，上诉人林金森负担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黎明
代理审判员 吴瑞雪
代理审判员 陈钟颖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周丽禹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