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刑终86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建辉，女，1969年12月31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案发前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2017年5月1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7年8月16日被抓获，2017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建辉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湘0105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建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建辉系长沙市开福区月湖社区居民。2005年，长沙市开福区朝正垸城中村改造及环境整治对周建辉父亲周文斌承包的鱼塘及房屋进行征收拆迁，周建辉认为补偿款及房屋等事宜分配不均，就此事向开福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开福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14日作出（2008）开民一初字第1604号民事判决，周建辉未提出上诉，但周建辉自认为判决不公且未实际执行到位，因此心怀不满。2015年，周建辉居住的月湖社区房屋被列入征收范围，补偿款项合计440080.64元。2015年7月28日，周建辉与拆迁指挥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在此次补偿安置中，根据《湖南省人口计生委关于如何执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分配集体经济收益征地补偿费对独生子女家庭增加一人份额”问题的批复》文件的规定，周建辉领养的女儿周幸应当按照二分之一的份额享受安置份额，周建辉认为其系独生子女，应享受一个份额，同时认为在拆迁补偿过程中，其房屋测量面积比实际面积小，且补偿标准低于他人，对此周建辉深表不满。之后，被告人周建辉以判决不公，自己未分得鱼塘补偿款及在其房屋征拆过程中，养女周幸未能按独生子女补偿标准享受一个份额等为由，认为自己获得的补偿款低于正常标准，多次至信访部门上访，但均因其信访事由不合法遭拒绝，至此周建辉选择在国家重要活动和节假日进京非访，并多次往返久敬庄导致回流记点，月湖街道工作人员因此被多次处分、问责，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对周建辉屡次进京非访心存忌惮。2017年5月至7月期间，周建辉进京反复非访10余次，并以进京非访或拒不服从劝访安排等手段为要挟，多次向长沙市开福区月湖街道干部索要财物，并要求社区工作人员为其租赁房屋，为此共计花费11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5月27日，被告人周建辉到北京天安门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上访，被长沙市开福区月湖街道工作人员接回后，以回来后无生活来源也无房屋居住，只能再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为要挟，向长沙市开福区月湖街道工作人员索要“生活费”，街道工作人员被迫给予其现金600元。2、2017年6月4日，被告人周建辉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街道场所进行上访，被长沙市开福区月湖街道工作人员接回后，以将再次去往北京非正常上访为要挟，向长沙市开福区月湖街道要求报销车票费用、索要“生活费”，街道工作人员被迫给予其现金400元。3、2017年6月9日至7月13日，被告人周建辉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遣送至安置场所后反复翻墙离开安置场所回流上访8次，并以没有生活费为由拒绝随月湖街道工作人员返回长沙，街道工作人员被迫给付现金400元。4、2017年7月，被告人周建辉返回长沙市后又以生活困难、没有住处为由，要求月湖街道工作人员为其提供租房，并扬言如不为其租房将继续进京非访。月湖街道工作人员被迫租赁长沙市开福区月湖一期24栋301房提供给周建辉暂住，为其支付半年租金9600元，并按照周建辉的要求购置炉灶一套。2017年8月16日17时许，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民警在长沙市开福区月湖一期24栋301房将被告人周建辉抓获。另查，2015年11月房屋拆迁后，周建辉申购保障性用房二套，面积分别为80平米和120平米，预交房款12万元。该12万元从拆迁补偿款440080.64元扣除，周建辉实际领取拆迁补偿款320080.64元。自2015年9月至2017年8月，长沙市开福区社会保障管理局每月给周建辉发放生活补助1182元，为周建辉提供了基本生活保障。另周建辉在中国中投证券、国信证据、第一创业证券均设有证券交易账户，截至2017年10月上述账户内资产共计三十余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有：接报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开福区信访办督办通知、长沙市驻京办《关于周建辉稳控工作的函》、火车票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章某身份证明及银行账户信息、进账单、增值税发票、完税证明，征地拆迁房屋住户调查表、住户拆迁补偿汇总表（朝正垸城中村改造及环境整治工程六期）、房屋拆迁补协议、征地补偿告知书及送达回执、房屋拆迁计算明细表、房屋倒地验收证明、申购保障住房意向书、拆迁补偿费领款表，有关周某2、周某3、周建辉户共有父亲房屋继承份额情况说明、调解协议书、证明、土地承包合同、青苗及设施补偿发放明细表、（2008）开民一初字第1604号民事判决书，收养登记申请书、收养登记证、死亡证明及湖南省人口计生委关于如何执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分配集体经济收益征地补偿费对独生子女家庭增加一人份额”问题的批复，长沙市开福区月湖街道综治办出具2015年7月8日《关于周建辉同志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复印件、长沙市开福区月湖街道综治办出具2017年1月3日、2017年2月23日、2017年4月20日、2017年5月9日在长沙市开福区综治办出具周建辉被北京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于2017年1月至7月共计向周建辉下达训诫书十一份，同时长沙市驻京维稳劝返办公室向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发的《依法处理涉访违法行为建议函》十一份、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开公（洪）决字[2017]第0699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拆迁补偿款发放明细、社保待遇发放明细、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费用发放明细、银行交易明细、证券股票明细对账单、收条，手机短信记录截屏照片、收条、现场照片，证人陈某、周某1、谭某、肖某、郭某1、刘某、章某的证言，长开公网勘【2017】008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视听资料，被告人周建辉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建辉多次强拿硬要公私财物11000元，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周建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判决后，原审被告人周建辉提出上诉称，街道帮其租房及给钱都属于补助性质，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以来，上诉人周建辉以其与兄弟之间财产分配不均、房屋征拆过程不公平等事由，在诉求完全不合理的情况下，多次至信访部门上访，但均因其信访事由不合法遭拒绝。2017年以来，周建辉选择在国家重要活动和节假日等时间节点进京，前往非信访接待部门上访，并多次出入久敬庄导致回流记点，月湖街道工作人员因此被多次处分、问责，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对周建辉屡次进京非访心存忌惮。2017年5月至7月期间，周建辉多次进京反复非访，并以进京非访或拒不服从劝返安排等要挟，多次向长沙市开福区月湖街道干部索要财物，并要求社区工作人员为其租赁房屋，所获财物价值共计11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5月中旬，上诉人周建辉到北京天安门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进行上访。2017年5月27日，周建辉被长沙市开福区月湖街道工作人员接回后，以回来后无生活来源也无房屋居住，只能再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要挟，向长沙市开福区月湖街道工作人员索要“生活费”，街道工作人员被迫给予其现金600元。2、2017年6月4日，上诉人周建辉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街道场所进行上访，被长沙市开福区月湖街道工作人员接回后，以再次去往北京非正常上访要挟，向长沙市开福区月湖街道要求报销车票费用、索要“生活费”，街道工作人员被迫给予其现金400元。3、2017年6月9日至7月13日，上诉人周建辉两次进京，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遣送至安置场所后反复翻墙离开安置场所回流上访8次，并以没有生活费为由拒绝随月湖街道工作人员返回长沙。2017年7月15日随月湖街道工作人员返回长沙后，街道工作人员被迫给付现金400元。4、2017年7月，上诉人周建辉返回长沙市后又以生活困难、没有住处为由，要求月湖街道工作人员为其提供租房，并扬言如不为其租房将继续进京非访。7月27日，月湖街道工作人员被迫租赁长沙市开福区月湖一期24栋301房提供给周建辉暂住，为其支付半年租金9600元，并按照周建辉的要求购置炉灶一套。2017年8月16日17时许，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民警在长沙市开福区月湖一期24栋301房将上诉人周建辉抓获。另查，2015年11月房屋拆迁后，周建辉申购保障性用房二套，面积分别为80平米和120平米，预交房款12万元。该12万元从拆迁补偿款440080.64元扣除，周建辉实际领取拆迁补偿款320080.64元。自2015年9月至2017年8月，长沙市开福区社会保障管理局每月给周建辉发放生活补助1182元，为周建辉提供了基本生活保障。另周建辉在中国中投证券、国信证据、第一创业证券均设有证券交易账户，截至2017年10月上述账户内资产共计三十余万元。本院二审采信的证据与一审判决一致。原审判决认定周建辉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认为，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上诉人周建辉利用街道工作人员对信访考核的忌惮心理，以反复非访要挟，向街道工作人员索要财物，不是基于流氓动机的恃强凌弱、以众欺寡，强拿硬要，不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要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勒索财物，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周建辉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针对上诉人周建辉提出“街道帮其租房及给钱都属于补助性质，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证据足以证实周建辉以反复非访为要挟向街道工作人员索要财物的事实，所谓的“生活费”、“补助”等均是周建辉索要财物的借口，并无依据，周建辉辩称财物属于补助性质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周建辉多次实施敲诈勒索行为，敲诈勒索所得财物达11000元，犯罪动机卑劣，社会影响恶劣，行为性质较为严重，一审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量刑适当，对周建辉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敲诈勒索公私财物，依法应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因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判处罚金刑，本案系原审被告人提出上诉的案件，二审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故二审不得对上诉人周建辉并处罚金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5刑初134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周建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1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兰志龙审 判 员  余 丹代理审判员  张新文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高哲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审理被告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提出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并应当执行下列规定：（一）同案审理的案件，只有部分被告人上诉的，既不得加重上诉人的刑罚，也不得加重其他同案被告人的刑罚；（二）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只是认定的罪名不当的，可以改变罪名，但不得加重刑罚；（三）原判对被告人实行数罪并罚的，不得加重决定执行的刑罚，也不得加重数罪中某罪的刑罚；（四）原判对被告人宣告缓刑的，不得撤销缓刑或者延长缓刑考验期；（五）原判没有宣告禁止令的，不得增加宣告；原判宣告禁止令的，不得增加内容、延长期限；（六）原判对被告人判处死刑缓期执行没有限制减刑的，不得限制减刑；（七）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判处的刑罚畸轻、应当适用附加刑而没有适用的，不得直接加重刑罚、适用附加刑，也不得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第一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必须依法改判的，应当在第二审判决、裁定生效后，依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人民检察院抗诉或者自诉人上诉的案件，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