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终23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东北输送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净月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起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绍明，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翠兰，女，1972年10月2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
委托代理人：邢洪举，吉林华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春东北输送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输送设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翠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5）九民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春输送设备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绍明，被上诉人张翠兰委托代理人邢洪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翠兰在原审诉称：2008年8月12日，张翠兰与长春输送设备公司签订“原营城煤机厂居民小区冬季供热承包合同”，约定将原营城煤机厂居民小区冬季供热给张翠兰经营管理，供热面积33000平方米，714户，经营期限为三年，供热费用由张翠兰向用户收取，自收自支，因长春输送设备公司提供的供热设备陈旧老化，供热管线长，双方约定在张翠兰向用户收取供热费基础上由长春输送设备公司负责出资购买黑龙江国矿4500大卡以上的粉煤2500吨（每月500吨，2008年9月计起）给张翠兰供热用，因供热面积增加，张翠兰与长春输送设备公司于2008年9月4日签订了“营城基地住宅供热补充合同”，在原合同面积上增加了3717.68平方米，增加费用96660元，因长春输送设备公司没有资金购煤，不能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给张翠兰供热所需用煤，双方于2008年9月19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张翠兰自行进煤，长春输送设备公司按每吨620元给付张翠兰2500吨的煤款155万元，9月底前支付100万元，剩余55万元年底前全部结清。张翠兰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暖义务，但长春输送设备公司却屡次违约，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供煤、付款，长春输送设备公司已支付150万元，尚欠146660元，要求长春输送设备公司给付146660元。案件受理费由长春输送设备公司承担。
长春输送设备公司在原审辩称：张翠兰的诉讼请求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2008年底到2015年3月3日立案已6年多时间才起诉，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延长的情形。张翠兰未按约定购买热用煤，并且供热温度未达标，无权请求支付剩余款项。原营城煤机厂居民小区冬季供热承包合同及其后的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张翠兰收取取暖费，长春输送设备公司还要购买燃煤，属于侵占国有资产。姜某某是事实上的原告，因其公务员身份，就找张翠兰来规避法律，姜某某不具有证人资格，其证言不具有证据效力。请法院驳回张翠兰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12日，张翠兰与长春输送设备公司签订“原营城煤机厂居民小区冬季供热承包合同”，内容为，经长春输送设备公司领导班子研究决定，将原营城煤机厂（供热面积33000平方米，714户）的供热管理工作承包给张翠兰经营管理，经营期为三年，张翠兰按照九台市人民政府的供热收费标准及时间收取取暖费，长春输送设备公司每年9月15日前负责供给张翠兰黑龙江国矿4500大卡以上的粉煤2500吨（每月500吨，2008年9月计起），同时对张翠兰与长春输送设备公司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8年9月4日张翠兰与长春输送设备公司签订了“营城基地住宅供热补充合同”，在原合同面积上增加了3717.68平方米，同时对张翠兰与长春输送设备公司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8年09月19日张翠兰与长春输送设备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采暖期供煤2500吨，每吨价格620元，合计为155万元，长春输送设备公司在9月底前支付100万元，剩余55万元年底前全部结清。张翠兰履行了合同义务，长春输送设备公司大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尚欠张翠兰煤款146660元。经原审法院对张翠兰询问，张翠兰称，姜某某没有参与承包经营长春输送设备公司的供暖管理工作。
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张翠兰提供的合同均系复印件，但长春输送设备公司已大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并且结合长春输送设备公司公司领导张某某的证言，可以认定张翠兰与长春输送设备公司签订的合同真实合法有效，长春输送设备公司应履行给付剩余煤款的义务。关于长春输送设备公司认为张翠兰的诉讼请求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2008年底到2015年3月3日立案已6年多时间才起诉，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延长的情形的答辩意见。经审理认为，证人陈某某、张某某能够证实张翠兰通过姜某某向长春输送设备公司曾多次主张权利，故对长春输送设备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长春输送设备公司认为张翠兰未按约定购买热用煤，并且供热温度未达标，无权请求支付剩余款项答辩意见。经审理认为，张翠兰与长春输送设备公司签订的协议并未约定张翠兰购买煤炭后，长春输送设备公司才支付煤款，并且长春输送设备公司仅凭个人证言不足以证实张翠兰的供热温度不达标，故对长春输送设备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长春输送设备公司认为原营城煤机厂居民小区冬季供热承包合同及其后的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张翠兰收取取暖费，长春输送设备公司还要购买燃煤，属于侵占国有资产的答辩意见。经审理认为，张翠兰与长春输送设备公司签订的协议经过长春输送设备公司单位领导集体研究决定，系双方的真实的意思表示，长春输送设备公司对该意见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长春输送设备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长春输送设备公司认为姜某某是事实上的原告，因其公务员身份，就找张翠兰来规避法律，姜某某不具有证人资格，其证言不具有证据效力的答辩意见。经审理认为，经本院对张翠兰进行询问，张翠兰否认与姜某某共同承包经营供暖管理工作，并且姜某某亦未在合同上作为主体签字，姜某某可以作为证人到庭作证，故对长春输送设备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长春输送设备公司给付张翠兰人民币146660元。二、案件受理费3230元，减半收取1615元由长春输送设备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宣判后，长春输送设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长春输送设备公司要求：一、依法撤销九台区人民法院（2015）九民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长春输送设备公司不承担给付146660元的责任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翠兰承担。上诉理由：一、本案确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认定不超过诉讼时效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原审法院认定证人陈某某、张某某能证实张翠兰通过姜启兰多次向长春输送设备公司主张权利，该事实认识错误。证人陈某某在庭审中陈述“2010年调去了东煤研究所，2010年之前应该他们俩（张翠兰、姜某某）去要过钱，2010年之后是否要钱我就不知道了”，2010年底至2015年3月3日超过了4年三个多月，远超两年诉讼时效。证人张某某的证言无法证实张翠兰2008年底至2015年3月3日之间向长春输送设备公司要过钱。二、姜某某才是真正承包人，张翠兰主体不适格，姜某某不具有证人资格。本案中张翠兰只是姜某某为达到承包长春输送设备公司供暖项目获取高额利润而推至前台的幌子，真正的幕后操纵人是姜某某。姜某某证言前后矛盾、破绽百出。签订合同及实际履行过程中张翠兰从未露面，全部由姜某某运作。本案中张翠兰律师莫名其妙找到了姜某某出庭作证，姜某某又要求证人陈某某出庭作证。在不认识张翠兰也没有收到张翠兰请求的情形下，证人陈某某就出庭作证，只能说明里应外合配合串供。姜某某是真正的承包人，因其公务员的身份限制，就找来张翠兰的身份证来规避，由此可见，姜某某所有的证言都是虚假的，为达到非法目的而撒谎，并且姜某某本身与本案有完全的利害关系，所以姜某某不具有证人资格。三、《询问笔录》未经质证，剥夺了长春输送设备公司的诉讼权利，一审程序违法。本案一审开庭日期为2015年11月11日，此后再未开过庭，而询问笔录制作时间是2015年11月24日，原审法院未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即采信了询问笔录，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严重违反法律，剥夺了长春输送设备公司的诉讼权利。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
张翠兰辩称：原审有证人证言证实张翠兰本人及委托姜某某多次去长春输送设备公司单位要欠款，张翠兰没有怠于行使权利的行为，长春输送设备公司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长春输送设备公司主张姜某某是真正的承包人纯系主观猜测，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不能因为张翠兰委托姜某某向长春输送设备公司主张欠款就以此推断认定姜某某是承包人，原审法院的询问笔录是对当事人本人的询问，并不是对证人等其他诉讼参与人的询问，此份笔录内容是当事人本人对案情的陈述，无需对方质证和认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长春输送设备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张翠兰提交证据：《关于解除营城基地居民小区供暖合同的报告》。证明：张翠兰向长春输送设备公司提交的请求报告，报告上有当时2009年的董事长赵某某的签名。可以证明我们双方的合同义务已经实际履行，同时也能证明当时的欠款是276660元。
长春输送设备公司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赵某某签字的真实性。2009年时长春输送设备公司已经被一家民营企业托管，赵某某已经不是公司的董事长了，即使赵某某的签字是真实的，也代表不了我公司。
应张翠兰申请，证人姜某某出庭作证：我多次去长春输送设备公司替张翠兰要钱。从2008年承包之后，从2009年至2015年每年都去要过一次、两次，有时候打过电话。2013年之前找王某某、袁某某。张翠兰与长春输送设备公司之间签合同的事情是我牵线搭桥，当时陈某某找到我跟我说让我给联系联系，说他们锅炉要对外承包，之前联系的叫马某某，联系完之后签了合同，后来找到我说他干不了，操心还赔钱，我和马某某到他们公司说合同干不了，他们说邻近供暖了，找人不好找，如果全退承担全部20%的损失，后期在朋友聚会时我和张翠兰说有个活儿能不能干，她说可以，就这么搭桥。长春输送设备公司和张翠兰签合同的时候有我、陈某某、袁某某、张翠兰，后来去找的张某某。张翠兰和张某某没有见面。找张某某签订的合同是马某某的那一份。签订合同时张翠兰去了长春输送设备公司，我参与了第一份合同的签订，补充协议没有参与。张翠兰为了要钱去长春输送设备公司住，因为我是搭桥人，张翠兰找到我，说我是搭桥人，让我要。欠款数额是张翠兰告诉我的，开始时说是26万多，后来告诉我说是14万余元。原审正卷第31页2013年11月4日陈某某签字的字条中“姜某某”三个字是我本人写的，当时是在财会邢某某拿个条说让我签字，这是欠款，查完账之后得留存，说我把条拿走我得签个字。这个条是复印件，上面也有陈某某的签字。前期我找邢某某查过账，查账之后很难查，只有在职工薪酬中查出来的，后来30万元是用祥坤的名字付的。我跟赵某某、陈某某、王某某、袁某某都要过账。
长春输送设备公司质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我方要求张翠兰能够出庭参加审理，一审时我方就提出过要求张翠兰能够出庭核实问题，但是一直没有见过她。张翠兰起诉我们说明张翠兰和我方有财务往来关系，但是两次开庭都是姜某某来运作其中的事情，对于姜某某提出的事情我们不予认可。
张翠兰质证：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
经张翠兰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张翠兰委托姜某某来找我，证明我和姜某某到长春输送设备公司公司要过账。2010年至2014年期间陪姜某某去过四、五次，到长春输送设备公司，我没进去过，都是登记后姜某某自己进去的，替张翠兰要账，因为营城供暖。
长春输送设备公司质证：证人说陪同姜某某来公司催款，但是证人所说的没有下车到我们公司来过，不能听他单方说明。所以对第二证人证明的姜某某来我们公司催款有异议。
张翠兰质证：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但是证人说去长春输送设备公司处出入是需要登记的，长春输送设备公司的门卫就应当有门卫登记本记载进出人员的信息，完全可以证明证人曾经去长春输送设备公司单位催要过欠款的事实，如果长春输送设备公司不能提供此登记本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长春输送设备公司原党委书记陈某某在原审法院出庭作证：2008年，长春输送设备公司搬迁后将九台住宅楼和办公场所供暖对外承包，由陈某某经手与姜某某和张翠兰签订了承包合同，分别在2008年8月12日签订了《原营城煤机厂居民小区冬季供热承包合同》、9月4日签订了《营城基地住宅供热补充合同》、9月19日签订了《补充协议》。2010年之前，张翠兰与姜某某共同向陈某某要过欠款，2010年陈某某调到其他单位工作。长春输送设备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张某某在原审法院出庭作证，2008年是姜某某到单位谈的合同，姜某某和陈书记研究好了，合同给我，我就签字。没有见过张翠兰，要账也是姜某某。长春输送设备公司在本院2016年7月25日第一次庭审中表示：陈某某在2008年和2009年是该公司党委书记。
再查明：本院庭审中，张翠兰提交一份《关于解除营城基地居民小区供暖合同的报告》：内容为：“长春输送设备公司：长春输送设备公司于2008年8月12日将原营城煤机厂居民小区冬季供暖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期限为三年，经过一年的运行，因为设备陈旧，存在很多问题，主要问题需要在取暖之前进行处理。否则，居民小区供暖将无法正常运行。……四、公司屡次违反合同，供暖早已结束，尾欠款276660元，2008年末就应将余款全部付清，可是至今没有明确答复，给我们造成很多困难。……张翠兰2009年8月11日”。赵某某在该报告中签字“此报告已收到赵某某8月15日”。长春输送设备公司表示，赵某某原为其公司董事长，在本院2016年8月23日第二次庭审中表示，“赵某某是2009年11月离开的企业，因为调转到别的企业当领导了”。本院2016年10月28日第三次庭审中，当庭通过电话对赵某某进行了询问，赵某某表示，该报告中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所写记不清了，因与张翠兰前期有合同，所以张翠兰将报告给了赵某某本人，让赵某某签字，报告中所书写的“供暖早已结束，尾欠款276660元”是事实，是供暖钱，据赵某某了解钱已经给完了，但是具体如何给付并不了解。
本院认为：一、关于张翠兰与长春输送设备公司之间是否成立合同关系问题。长春输送设备公司主张与其订立合同的为姜某某，否认与张翠兰之间签订过承包合同。本院认为，虽然张翠兰提交的2008年8月12日《原营城煤机厂居民小区冬季供热承包合同》、9月4日《营城基地住宅供热补充合同》、9月19日《补充协议》均为复印件，但长春输送设备公司原党委书记陈某某对该三份合同予以确认，原董事长赵某某亦表示与张翠兰之间签订过供热承包合同，故对于与长春输送设备公司之间成立供热承包合同的主张，张翠兰完成了证明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长春输送设备公司是否拖欠张翠兰款项的问题。对于张翠兰提交的《关于解除营城基地居民小区供暖合同的报告》中赵某某的签字，张翠兰申请对赵某某的笔迹进行鉴定，因赵某某为长春输送设备公司原董事长，便于提供赵某某本人书写比对样本，但长春输送设备公司在本院指定时限内未提供赵某某同时期签字样本。虽然长春输送设备公司解释因公司所有材料均被哈尔滨法院调走无法提供，但对此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笔迹鉴定终止的责任在于长春输送设备公司，应推定该报告中的签字为赵某某本人所书写。后本院当庭通过电话对赵某某进行询问，虽然赵某某表示记不清报告中的签名是否为本人所写，但对于至2009年8月11日欠款27666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因长春输送设备公司曾表示赵某某于2009年11月离开公司，在此之前任公司董事长，赵某某在该报告中签字确认收到，而且签字时对于报告中所载内容并未表示异议，因赵某某当时为长春输送设备公司董事长，其行为可以代表长春输送设备公司，在本院审理中赵某某对于欠款事实亦予认可，故可以认定截至2009年8月11日，长春输送设备公司尚欠张翠兰276660元。虽然长春输送设备公司和赵某某均表示企业由其他公司托管，债务应当由其他公司承担，但与张翠兰签订合同的为长春输送设备公司，并非其他主体，而且债务承担应当由债权人张翠兰表示同意方可生效，现张翠兰对此予以否认，故对于长春输送设备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张翠兰表示已经由陈某某抹账偿还了13万元，故对于其主张的长春输送设备公司尚欠14666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张翠兰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2008年9月19日《补充协议》的约定，长春输送设备公司应当于2008年12月31日将全部款项给付完毕，长春输送设备公司原书记陈某某表示在2010年以前，张翠兰曾多次向其索要欠款，证人姜某某和证人陈某表示在2010年至2014年期间曾多次向长春输送设备公司主张过欠款，而且长春输送设备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张某某表示，姜某某亦曾向其要求过给付欠款，因姜某某表示其向长春输送设备公司主张欠款均是代表张翠兰，故以上事实可以说明张翠兰在向法院提起诉讼之前一直在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于长春输送设备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长春输送设备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30元，由上诉人长春东北输送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雨萍
代理审判员 于小依
代理审判员 胡月皓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邹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