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8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宣平，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蓬莱市XX街道XX村XX号。委托代理人金松，上海明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启云，XX年XX月XX日出生，住上海市长宁区XX道XX弄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茆志军，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雯君，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宣平因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一（民）初字第3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姚宣平的委托代理人金松、被上诉人黄启云的委托代理人茆志军、徐雯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姚宣平经人介绍与黄启云相识。黄启云是餐饮业从业人员，姚宣平为在餐饮业开拓事业，求助于黄启云。2013年10月7日，姚宣平（甲方）与黄启云（乙方）签订《委托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选择（休闲餐厅或火锅店）系列工作委托给乙方，由乙方以顾问的方式提供专业服务；服务时间为期一年，自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10月10日止；服务费350,000元；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并提供乙方研发所需的必要材料和相关器皿设备，以利于乙方全案开发及菜色研发进度顺畅；甲方需求乙方出差而产生的费用，包括机票、住宿费、车费等均由甲方支付、代办；乙方在与甲方合作期间内至甲方所有人员住宿、交通费用均由甲方承担；甲方在每月10日支付乙方顾问费6,000元，合同签订当月即支付，直至服务期截止日止；乙方在10日内必须依序出具全案计划书及其时程表以供甲方确认，内容包括商圈评估建议、有效坪数合理性建议、设计师引荐、设计风格确认、施工团队引荐、团队构架、组织框架工作职掌、人员编制合理性、薪资构架建议、研发菜色类别品项完成、器皿寻找确认、试菜时间和场次安排、优良厂商名册建立提案、教育训练安排、餐品SOP完成建立、餐品成本核算、厨房动线设备规划、茶水吧动线设备规划、餐具厂商引荐；根据（待定）的品牌发展需求，乙方负责（待定）新事业体的餐品菜单的研发，并且确定产品结构（乙方所研发的产品必须考虑到甲方的设备和生产特性，易于厨房和门店之间菜品输出）；乙方完成产品操作流程SOP的编写，并负责指导甲方指派学习人员完成新品研发承接工作；乙方负责提供所研发产品的厨具、餐具、原材料等供甲方选择；乙方负责定型产品的成本结构分析及协助甲方进行成本核算；乙方负责定型产品的原材料供应商的相关信息的提供及协助甲方进行相关采购议价工作；乙方负责完成后续厨艺学习人员的相关操作的培训，并对甲方的厨艺管理提出指导性意见；在甲方开店以后的辅导期内，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合理调整套餐经由顾客反馈出的销量低或口感不佳的产品。在《委托合同》违约责任条款中双方约定，在合同执行期间内，合作双方不得假以任何理由提早解除合同或者不履行合同条款，如出现违约情况，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甲方逾期三日支付每月服务费的，或乙方未能如约实施研发工作的，均视为违约行为。违约方须支付守约方违约金30,000元。该合同约定，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服务费后需以书面形式确认为准，合同即日生效。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3年10月10日，姚宣平通过银行转账向黄启云银行账户转账350,000元，并分别于2013年11月8日、同年11月11日和12月11日、以及2014年1月14日各向黄启云银行账户转账6,000元。《委托合同》签订后，姚宣平前往烟台对当地开设餐厅进行市场调查，经过实地考察，双方确定餐厅形态为火锅店。黄启云在《委托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向姚宣平提供《火锅事业体简报-
品牌基础系统》，该资料包含开店流程计画、教育训练规划、工作职掌、损益表等内容。2013年11月5日，黄启云指派其团队成员肖某某前往烟台工作。姚宣平于2013年12月10日和2014年1月14日分别向肖某某银行账户转账8,000元和4,530元。肖某某于2013年12月17日离开烟台。因没有找到合适的开设火锅店场所，最终致使火锅店开业落空。姚宣平以黄启云未能提供实质性指导、导致餐厅无法开张营业为由，于2015年5月22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黄启云返还其支付的钱款386,530元。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姚宣平为开拓事业，将选择开设休闲餐厅或火锅店的工作委托给黄启云，而黄启云利用其在餐饮业从业经验以顾问的方式为姚宣平开业提供专业服务，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委托合同》系各自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姚宣平按约向黄启云支付350,000元服务费，并按约支付黄启云四个月顾问费24,000元。黄启云则亲自前往烟台实地考察开店环境，经过双方的可行性分析，确定经营火锅店为姚宣平进入餐饮业方式。黄启云随后向姚宣平提供了《火锅事业体简报-
品牌基础系统》资料，该份资料是黄启云以往开业经验积累，提供给姚宣平作为开业的参考依据。不可否认的是《火锅事业体简报-
品牌基础系统》提供了火锅店开业程式和基本构架，对姚宣平开设和经营火锅店会有所帮助。但由于《火锅事业体简报-
品牌基础系统》是黄启云以往火锅店开业资料，虽然可以利用，但应针对姚宣平在烟台开设火锅店特点，提供相应的指导。由于该资料内容过于原则，致使姚宣平质疑黄启云提供的指导实际价值和效用。应当指出的是，开设餐饮企业过程具有较强的时间顺序特性，经营场所的选址是首先需要确定的，这是开展开业后续工作的条件。因经营场所地址的确定关系到企业今后生存和发展，姚宣平、黄启云双方均较为谨慎，在经营规模、资金投入、商业风险多重因素制约下，选址最终未能确定。店址确定受阻，并非双方履约欠缺，是由当地开业环境所致，难以归责于黄启云违约。火锅店选址未定，自然营业场所的面积、结构未定，则店面的设计风格无法确定，致使设计师、施工团队的引荐缺失基础。在何时能够开业尚无法确定的情形下，先期采购厨房设备、餐具器皿只会造成更大损失。《委托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应认定为客观情况所限。《委托合同》约定了违约金数额为100,000元，虽然黄启云行为难以构成违约，但从黄启云提供专业服务工作量考量，原审法院酌定黄启云退还姚宣平70,000元。本案所涉《委托合同》期限届满，合同已经终止，不再适用合同解除。姚宣平要求解除《委托合同》请求，不予支持。姚宣平另行支付给肖某某12,530元，与双方履行《委托合同》无关，本案不作处理。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判决：一、黄启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姚宣平人民币70,000元；二、驳回姚宣平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97.90元，由姚宣平负担5,812.50元，黄启云负担1,285.4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2,452.70元，由姚宣平、黄启云各半负担。姚宣平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称，黄启云未提供任何口头或纸质的商圈评估意见，亦未出具全案计划书，导致后续菜品的研发、餐具的选择等未能实际履行，其应当承担选址未成功的全部责任。黄启云提供的《火锅事业体简报-
品牌基础系统》是其以往开店的经验积累，内容过于原则，没有实际价值和效用，并未因地制宜地为姚宣平开店提供实质的帮助。合同没有授予黄启云有转委托的权利，但其将任务轻易转交给其他人。姚宣平已全部履行合同义务，而黄启云未履行合同义务，原审判决只退还七万元不合理。现姚宣平上诉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被上诉人黄启云辩称，委托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不能解除。黄启云完成了姚宣平的嘱托，自己去过烟台，也应姚宣平要求指派肖某某前往烟台，肖某某进行了大量的工作，黄启云也提供了开业全程的计划书，其已尽到受托人勤勉尽责的义务。选址的决定权在姚宣平，黄启云仅提供专业分析的意见和建议，合同无法履行的原因是姚宣平决定不开火锅店，原审法院酌情退还七万元费用实属合理。故黄启云不认同姚宣平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姚宣平与黄启云《委托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乙方（黄启云）有权给予甲方（姚宣平）在经营思路上、有关菜色研发方面的良性建议，但具体执行面则由甲方全权确定，乙方不能直接干涉或间接给予干涉，以利营运方针及菜色研发的一致性。本院认为，姚宣平与黄启云就“选择休闲餐厅或火锅系列工作”于2013年10月7日签订的《委托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未能找到合适的经营场所，直至2014年10月10日合同履行期限届满，餐厅仍未能成功开设，相应合同约定的后续工作亦未能开展。现姚宣平在合同到期后，诉讼要求解除《委托合同》，于法无据，难以支持。至于对姚宣平还主张的黄启云未能提供实质性指导，应当承担选址未成功的全部责任并返还钱款之问题，首先，根据双方《委托合同》的约定，应当认定选址决定权在姚宣平一方，黄启云一方则应提供良性建议；其次，合同签订后，黄启云前往烟台对开设餐厅进行了市场调查，并提供《火锅事业体简报-
品牌基础系统》，后又指派团队成员肖某某前往烟台工作，虽存在《火锅事业体简报-
品牌基础系统》内容过于原则、缺少针对性等问题，但黄启云作为顾问，就提供良性建议已履行一定的合同义务；再次，经营场所的选定，系商业投资中的重要一环，会受到投资者的经营策略、餐厅的经营规模、商圈的客观条件等多方面因素的影响和限制。故姚宣平认为黄启云应当承担选址未成功的全部责任的意见，缺乏充分依据，难予认可。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黄启云并不构成违约，并综合考量黄启云提供专业服务的工作量、约定的违约金数额等在案情况，酌定黄启云应返还姚宣平70,000元，属合理范围，并无明显不当，可予认同。姚宣平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97.90元，由上诉人姚宣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 珏
审 判 员 潘春霞
代理审判员 潘静波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 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