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6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文彬，男。
委托代理人：张艳艳，广东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文浩，广东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成，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来涟，男。
委托代理人：伍立新，广东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鸿福西路91号鸿基大厦。
负责人：余兴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武胜，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朱文彬因与被上诉人陈玉成、谭来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三初字第1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朱文彬因本案于2013年10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陈玉成、谭来涟、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赔偿朱文彬医疗费60771.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营养费4083元、残疾赔偿金62133.18元、鉴定费3340元、护理费595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4350元、误工费6113.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189240.91元；二、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一并处理，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朱文彬在原审庭审时对其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变更为：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城镇标准计算，即30226.71元／年×7年×33%=69823.7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及认定如下事实：
2013年5月20日4时50分，陈玉成驾驶湘K3＊＊**号重型自卸货车（超载100%以上）从清溪镇区往凤岗方向行驶，途经东莞市清溪镇三中信号灯路段时，遇朱文彬无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从谢坑往三中方向行驶（没有开启车头灯），陈玉成见状即刹车并向左打方向避让，在此过程中，湘K3＊＊**号重型自卸货车侧翻后与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由此造成朱文彬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清溪大队调查，无法查明事故成因，无法认定事故责任。谭来涟是湘K3＊＊**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陈玉成是其雇佣的员工，事发时正在履行雇佣工作任务。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承保了湘K3＊＊**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
事发后，朱文彬被送往东莞市清溪医院（以下简称清溪医院）住院治疗8天。2013年5月28日至6月18日，朱文彬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以下简称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治疗21天，出院记录载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建议卧床3个月，卧床期间留人陪护；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3年8月30日，朱文彬的伤情经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一个八级、一个九级伤残，后续医疗费评估为10000元，朱文彬为此支付鉴定费3340元。朱文彬在清溪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41474.3元（含购置护理垫、纸尿裤花费98元），在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79596.1元，朱文彬出院后在清溪医院门诊复查花费医疗费1077.3元，已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由谭来涟支付70000元。
事发时，朱文彬73周岁，农村户籍居民，其主张事故前随儿子朱志平在东莞连续居住一年以上，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赔事故损失，为此提交了亲属关系证明、朱志平身份证、东莞市清溪志平副食店营业执照复印件、银行流水单到庭。另为证明因事故引起的交通费损失，朱文彬提交了部分交通费票据到庭。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身份证、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事故认定书、保险单、东莞市清溪医院ICU入院记录、出院小结、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入院记录、诊断证明、出院证、出院记录、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纸尿裤收款收据、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亲属关系证明、朱志平身份证、东莞市清溪志平副食店营业执照复印件、银行流水单、门诊病人科间处置收费单、交通费票据、转款凭证、保险条款及原审法院开庭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
本案是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就湘K3＊＊**号重型自卸货车承保了交强险，依法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朱文彬要求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事故经交警部门调查，无法查明事故成因，朱文彬、陈玉成双方均无证据证明事故责任及朱文彬、陈玉成的过错程度。因此，对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后的本案其他事故损失，根据公平原则，依法应由朱文彬自行负担50%，由陈玉成负担50%的赔偿责任。因陈玉成是湘K3＊＊**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谭来涟许可的合法驾驶人，且在履行谭来涟的雇佣工作任务，故陈玉成所应负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给朱文彬。现朱文彬诉赔事故损失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朱文彬本次事故所受损失应按法定标准计算如下：
1、医疗费：122147.7元。朱文彬在清溪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41474.3元（含购置护理垫、纸尿裤花费98元），在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79596.1元，出院后在清溪医院门诊复查花费医疗费1077.3元，有医疗费发票及病历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2、后续医疗费：10000元。根据医嘱意见，结合鉴定结论，原审法院酌定支持1000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朱文彬住院29天，按法定标准5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50元。
4、营养费：2000元。根据医嘱意见，结合朱文彬康复需要，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
5、护理费：5950元。朱文彬住院29天，出院后三个月内需人陪护，共需护理119天，朱文彬无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身份情况，护理费酌定按照东莞地区护工报酬标准50元／天计算为5950元。
6、误工费：事发时，朱文彬73周岁，已满法定退休年龄，其无证据证明存在劳动所得，诉请误工费，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7、残疾赔偿金：23615.96元。事发时，朱文彬73周岁，农村户籍居民，构成一个八级、一个九级伤残。朱文彬无证据证明事故前在东莞市连续居住1年以上，也无证据证明存在固定收入来源，诉请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赔事故损失，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残疾赔偿金依法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0542.84元／年×7年×32%=23615.96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朱文彬因交通事故致一个八级、一个九级伤残，根据朱文彬的伤情、陈玉成的过错、赔偿能力及东莞市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6000元。
9、鉴定费：3340元。朱文彬为确定事故所致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而支出的鉴定费，属合理费用支出，应予支持，其诉请鉴定费3340元，有鉴定费发票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10、交通费：2500元。朱文彬因伤致残，朱文彬及家属因处理事故而产生的交通费，应予支持，根据朱文彬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需要，结合交通资费实际，原审法院酌定支持2500元。
11、住宿费：2500元。朱文彬因伤致残，朱文彬及家属因处理事故而产生的住宿费，应予支持，根据朱文彬处理交通事故的实际需要，结合住宿资费实际，原审法院酌定支持2500元。
上述1-4项费用合计135597.7元，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朱文彬10000元；5-11项费用合计53905.96元，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给朱文彬。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赔偿上述1-4项费用后的余额125597.7元，依法由谭来涟向朱文彬负担50%赔偿责任即62798.85元。朱文彬基于法律授予的代位赔偿请求权主张湘K3＊＊**号重型自卸货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代位权原理，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抗辩权及与代位权人，本案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的约定，属谭来涟与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该免责条款的效力及与朱文彬，在湘K3＊＊**号重型自卸货车超载的情况下，保险人可免除10%的赔偿责任。因此，谭来涟应赔偿朱文彬的62798.85元，根据朱文彬的请求，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朱文彬承担90%赔偿责任即56518.97元，由谭来涟向朱文彬承担10%赔偿责任即6279.88元。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已赔偿朱文彬10000元，尚应赔偿朱文彬110424.9元。谭来涟已赔偿朱文彬70000元，其多赔偿朱文彬的63720.12元，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在向朱文彬履行前述赔偿责任时予以迳行扣减，该扣减费用，由谭来涟与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另行解决，故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尚应实际赔偿朱文彬46704.8元。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非社保用药支出，但无证据证明非社保用药支出金额，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朱文彬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驳回朱文彬对陈玉成、谭来涟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朱文彬46704.8元；二、驳回朱文彬对陈玉成、谭来涟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朱文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042元，由朱文彬负担1538元，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负担504元。
朱文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谭来涟已向朱文彬支付70000元错误。朱文彬在清溪医院治疗期间，该医疗费由谭来涟支付，该医疗费结算发票原件全部由谭来涟取走，谭来涟告诉朱文彬家属共支付了约60000元。其后朱文彬在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住院期间，谭来涟支付了10000元。因此，朱文彬才在一审法庭调查确认谭来涟已向其支付70000元。一审法庭调查时，谭来涟确认清溪医院的医疗费为60000元，原审法官要求谭来涟出示医疗费发票原件，但没有交给朱文彬质证，庭后也没有将医疗费发票复印件送达给朱文彬。原审法院将未经朱文彬质证的医疗费票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违反法定程序，影响了本案正确判决。在收到原审判决后，朱文彬才知道谭来涟在清溪医院支付的医疗费只有38800.2元，而不是60000元；二、朱文彬在东莞市清溪镇已连续居住九年之久，一直靠种菜，卖菜为生，有固定收入，月平均收入5344.44元。因此，法院应支持朱文彬的误工费，并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朱文彬的事故损失。朱文彬据此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陈玉成、谭来涟、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赔偿朱文彬损失共计131885.05元。
谭来涟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谭来涟所支付的70000元具体组成如下：2013年5月20日朱文彬在清溪医院的门诊费用2576.1元，2013年5月28日朱文彬在清溪医院花费38800.2元。朱文彬在清溪医院住院治疗共花费41376.3元。另给朱文彬购置护理垫、纸尿裤花费了98元，即在清溪医院期间共花费41474.3元，这与原审认定的事实是一致的。2013年6月3日，谭来涟向广州军区总医院的收费室转账支付医院费20000元，有银行的结算业务单据为证，用途明确为用于朱文彬的住院治疗。后谭来涟又给了朱文彬10000元现金。综上，谭来涟共计朱文彬约70000多元。因此，朱文彬认为在清溪医院的医疗费只有38800.2元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谭来涟已支付70000元是有依据的；二、朱文彬请求其损失以城镇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以城镇标准计算。综上，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朱文彬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朱文彬在清溪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41376.3元，朱文彬确认该医疗费由谭来涟支付，并确认谭来涟向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转账20000元用于支付朱文彬医疗费用的事实。谭来涟主张其向朱文彬现金支付了10000元及给朱文彬购置护理垫、纸尿裤花费了98元，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朱文彬对此予以否认。
另查明，东莞市清溪镇三中村民委员会以及东莞市公安局清溪分局三中派出所于2014年1月8日共同出具《证明》，内容为朱文彬自2008年1月1号承租东莞市清溪镇三中村上围新围仔2号铺居住至今。东莞市清溪镇三中村上围二小组于2013年12月20日出具《证明》，内容为朱文彬自2005年3月起至今租用该村村民巫亦雄山地2亩用于种菜。另，朱文彬提供了其名下的在东莞农村商业银行的开设的账号为180140002018950的账户自2012年2月9日至2013年3月2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单及现金存款凭证。上述银行流水单及现金存款凭证显示，朱文彬本人分别于2012年2月、4月、5月、6月、7月、8月、9月、11月、12月及2013年2月存入现金4000元、5500元、4300元、3000元、3000元、6700元、5900元、8000元、16500元、5000元。
再查明，谭来涟在原审庭审时并未提交清溪医院的医疗费发票，原审责令谭来涟提交该医疗费发票到庭，并向双方当事人询问是否需到庭质证该医疗费发票，朱文彬及谭来涟均当庭表示不需要，请法院依法核实。朱文彬在二审法庭调查时对谭来涟提交的清溪医院的医疗费发票并无异议。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朱文彬的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谭来涟已向朱文彬支付款项的数额；二、朱文彬的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三、朱文彬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四、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及住所费应支持的数额。
对于争议焦点一。谭来涟主张其已向朱文彬支付现金10000元及为朱文彬购置护理垫、纸尿裤花费了98元，因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朱文彬予以否认，故本院不予采信。另，朱文彬与谭来涟均确认谭来涟支付朱文彬在清溪医院的医疗费41376.3元以及朱文彬在广州军区广州总医院的医疗费20000元的事实，且有医疗费票据以及转账凭证为证。因此，本院认定谭来涟共支付朱文彬61376.3元。
对于争议焦点二。东莞市清溪镇三中村民委员会以及东莞市公安局清溪分局三中派出所出具证明、东莞市清溪镇三中村上围二小组证明以及朱文彬提供了其银行流水单及现金存款凭证，上述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朱文彬在事发时已在东莞市清溪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朱文彬以种菜为生取得固定收入的事实。因此，朱文彬诉请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原审辩论终结的时间，朱文彬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2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即30226.71元／年×7年×32%（伤残系数）=67707.8元。
对于争议焦点三。对于误工费的计算，朱文彬在原审时明确其诉请的误工费按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金额为5196.33元，现朱文彬上诉请求误工费金额为21199.61元，对于朱文彬超过原审诉请的误工费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审查。根据朱文彬提供的证据，可证实朱文彬是以种菜取得固定收入的。因此，朱文彬诉请其误工费按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应予以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朱文彬的误工时间应计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此，朱文彬的误工费应为：1310／月×102天／30天=4454元。
关于争议焦点四。原审法院根据朱文彬的伤情、陈玉成的过错、赔偿能力及东莞市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60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交通费及住所费，原审法院根据朱文彬处理事故的实际需要，结合交通、住宿资费实际，酌定均支持25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除上述争议焦点外，因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项均无上诉，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项予以确认。
综上，朱文彬的各项损失共计238049.5元，其中135597.7元属于医疗费用限额的赔偿范围，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不足部分为125597.7元（135597.7-10000），由朱文彬、陈玉成各承担50%，即各承担62798.85元。因陈玉成是湘K3＊＊**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谭来涟许可的合法驾驶人，且在履行谭来涟的雇佣工作任务，故陈玉成的赔偿责任由谭来涟承担。而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已承保了上述车辆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谭来涟所应负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上述事故车辆超载，故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可依据合同约定免除10%的赔偿责任。因此，对谭来涟应赔偿朱文彬的62798.85元，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范围承担90%为56518.97元，谭来涟承担10%为6279.88元；朱文彬余下损失102451.8元（238049.5-135597.7）属于死亡伤残限额的赔偿范围，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综上，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共应赔偿朱文彬168970.77元（10000＋56518.97＋102451.8），扣除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已赔偿朱文彬10000元，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尚应赔偿朱文彬158970.77元。由于谭来涟已向朱文彬支付了61376.3元，扣减上述谭来涟本人应赔偿朱文彬的6279.88元，谭来涟实际多支付朱文彬55096.42元（61376.3-6279.88）。对谭来涟多支付朱文彬的款项，由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向朱文彬履行前述赔偿责任时迳行扣减，谭来涟可就该部分款项与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另行协商解决。因此，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在本案尚应实际赔偿朱文彬103874.35元（168970.77-10000-55096.42）。对于朱文彬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并驳回朱文彬对陈玉成、谭来涟的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朱文彬上诉部分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三初字第13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三初字第13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朱文彬103874.35元。
三、驳回朱文彬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原审诉讼费2042元，由朱文彬承担494元，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承担1548元。本案二审诉讼费1930元，由朱文彬承担467元，太平洋财险东莞公司承担14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月嫦
代理审判员 陈巧玲
代理审判员 黎棣华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子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