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民一初字第56号 原告马进仓，男，回族，1975年4月5日生，农民。 原告马如祥，男，回族，1970年9月25日生，农民。 以上二原告委托代理人雷建宁，青海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索叶力图，男，蒙古族，1967年9月10日生，农民。 委托代理人冯光宇，青海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玉花，青海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马进仓、马如祥与被告索叶力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进仓及委托代理人雷建宁、被告索叶力图委托代理人冯光宇、张玉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进仓、马如祥诉称，2011年10月15日，原、被告签订《土地流转协议书》。约定原告承包巴音河农场三大队约一千多亩土地，用于种植枸杞等农作物，并约定了承包费交纳办法。该协议第四条第5项约定：乙方（原告）在承包经营期间，如政府征用该地，所有种植作物的土地商业补偿甲方（被告）占有30%，乙方占有70%，所有青苗补偿款归乙方所有。原告承包经营期间，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与德令哈市国土资源局达成《征地补偿协议》。德令哈市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12年6月21日、2012年8月10日、2013年12月30日三次征用原告承包土地178.2315亩、81.3亩、1523.63亩，被告从中获得巨额补偿款15929607.21元未通知原告。原告依法应得3196443.95元补偿款，扣除270891.9元承包费，所得补偿款2925552元，被告拒不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本院，要求判令：1、被告给付原告土地补偿款2925552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庭审中，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原、被告于2011年10月15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书》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1年10月15日收条、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各一份，拟证实原告承包被告土地1900余亩及原告支付第一年承包费200000元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认可原告承包了1600余亩土地；2012年10月15日后，原告再未交纳承包费。 2、被告绘制的土地承包范围图一份，拟证实原告实际承包的土地共计1910亩。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土地承包范围图为被告绘制。 3、高万军、马某某于2012年3月26日、高万军、马进仓于2012年4月8日分别签订的《关于枸杞苗木采购协议》各一份、收条五份，拟证实原告在承包土地上种植枸杞并投入99000元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 4、从德令哈市国土资源局摘抄的三份《征地补偿协议》相关内容，拟证实德令哈市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12年6月21日、2012年8月10日、2013年12月30日三次征用原告承包土地178.2315亩、81.3亩、1523.63亩，被告从中获得巨额补偿款13253144.86元。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不认可，被告根本未与德令哈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征地补偿协议》。 5、证人马某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拟证实：（1）德令哈市国土资源局征用土地系原告承包土地；（2）土地征用前原告委托马某某在承包土地上种植了500余亩枸杞和200余亩青稞，马某某管理至2012年10月；（3）原、被告于2011年10月15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书》时，被告曾为原告绘制过土地承包范围图；（4）2012年7月15日，原告同被告协商承包费和补偿费事宜；（5）被告告知马某某因原告未交纳承包费要求解除合同一事，马某某因未联系到原告而未告知。 6、证人官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拟证实证人官某于2013年6月为原告承包土地上的500余亩枸杞浇水时，因未找到水源地而无法浇水。 7、依原告申请，本院从德令哈市国土资源局调取的2012年6月21日、2012年8月10日、2013年12月30日的《征地补偿协议》、《征（占）用土地登记表》各三份及德令哈市国土资源局绘制的征收土地平面图一份，拟证实征地时间和被告获得的征地补偿款为15929207.21元。被告质证认为，《征地补偿协议》签订的主体是陶哈村村委会，原告不是享有征地补偿款的主体。 8、关于诉讼请求的说明一份，拟证实原告主张的补偿款包括：（1）2012年6月21日《征地补偿协议》中其他林地补偿款1353270.65元的70%和青苗补偿款50333.85元，合计997623.305元；（2）2012年8月10日《征地补偿协议》中林地补偿款436522.5元的70%和青苗补偿款28540.35元，合计334106元；（3）2013年12月30日《征地补偿协议》中青苗补偿款1864714.5元。以上三项合计3196443.96元，扣除原告应交纳的承包费270891.6元，原告应得补偿款2925552元。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书写，不予认可。 被告索叶力图辩称，一、签订《征地补偿协议》的一方是德令哈市尕海镇陶哈村村委会而非被告，原告称被告擅自与德令哈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征地补偿协议》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告没有按时交纳承包费，加之原告无能力和资金继续履行合同，双方的《土地流转协议书》已于2013年4月终止；三、原告没有证据证实2012年6月21日和2012年8月10日征用土地是原告承包的土地，且被告申请的证人张某某证实2012年补偿的是被告种植的苜蓿草青苗补偿款，故原告不应享有该补偿款；四、原告马进仓在庭审中承认2013年在承包的土地上未种植任何作物，被告提交的德令哈市国土资源局证明能够证实2013年12月30日《征地补偿协议》中的青苗补偿款是对被告种植的1400多亩油菜和小麦的补偿，原告无权享有。综上，原告的诉求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庭审中，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 1、证人张某某出庭作证证言，拟证实：（1）原、被告于2011年10月15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书》系证人张某某起草，承包土地面积为1600余亩，被告并未绘制过土地承包范围图；（2）被告告知马某某，如原告不交纳承包费将终止合同；（3）原告马如祥于2013年4月到德令哈市找被告要求退还承包费及支付补偿款；（4）原告于2012年在承包土地上种植过500余亩枸杞和200余亩青稞。其中200余亩青稞于2012年8月收割后再未种植，500余亩枸杞因管理不善于2012年全部枯死；（5）2012年6月21日和2012年8月10日的青苗补偿款系补偿被告种植的苜蓿，2013年12月30日的青苗补偿款系补偿被告种植的小麦和油菜。 2、原、被告于2011年10月15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书》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各一份，拟证实：（1）被告承包的土地面积为2517亩；（2）《土地流转协议书》签订时间是2011年10月15日；（3）每年的10月15日交纳下一年承包费；（4）《土地流转协议书》约定，原告逾期30天不交纳承包费，被告有权解除合同；（5）2012年3月17日，将原告承包的土地增加至1600余亩。原告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证明方向有异议；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在未支付征地补偿款之前，原告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支付承包费；合同解除应通知原告，原告至今未收到书面终止合同的通知；根据原告提交的图纸可以证实原告承包的土地面积增加至1900余亩而非1600余亩。 3、证人马某某书面证言一份，拟证实：（1）证人马某某受原告委托负责承包土地的种植和管理；（2）原告只种植了500亩枸杞和200亩青稞（青稞当年被收割）；（3）2012年11月因原告未交纳第二年承包费，证人马某某亲自到西宁告知原告解除合同事宜；（4）2013年4月6日，原告马如祥亲自到德令哈市要求解除合同；（5）因原告经营管理不善，资金不到位，马某某多次电话联系原告未果，致使500余亩枸杞浇水不及时枯死。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认可，被告要求解除合同并未通知原告。 4、德令哈市国土资源局书面证明一份，拟证实2013年12月30日的青苗补偿款是对被告种植的1428.9亩小麦和油菜进行的补偿。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全面，在合同未解除情形下，所有青苗补偿款都应归原告所有。 5、证人蒲某某书面证言一份（加盖有德令哈市河西办事处巴音河西村村民委员会公章），拟证实被告2013年5月在蒲某某处购买小麦种24000斤，油菜种3000斤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认可，不能证明购买的种子种植在承包土地上，是被告自己给自己作证。 6、德令哈市农业技术推广站2013年4月11日出库单一份，拟证实被告为种植小麦和油菜使用尿素48吨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同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 7、2013年3月22日，被告同莫由有签订的《土地经营管理协议书》及莫由有书面证言（加盖有德令哈市河西街道办事处甘南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各一份，拟证实被告雇佣莫由有种植小麦和油菜和所种植的小麦与油菜于2013年8月被征收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并未解除，被告同他人签订的协议无效，同时，证人应出庭作证，证人未出庭，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 针对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被告于2011年10月15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书》是否已解除；二、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征地补偿款2925552元。 经审理查明，2006年12月26日，德令哈市人民政府颁发德令哈市农地承包权（2006）第3810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发包方为德令哈市尕海镇陶哈村村民委员会，承包方代表为被告索叶力图，承包期限自1998年12月3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承包地用途农业，面积2517亩。承包地东至平原林道路，西至巴音河农场三大队，南至铁路，北至林业站林地。 2011年10月15日，原告马如祥、马进仓（乙方）与被告索叶力图（甲方）签订《土地流转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位于巴音河农场三大队所属土地约壹仟多亩土地承包给乙方使用。乙方承包土地的用途为种植枸杞等经济作物及农作物。租地界址（附土地使用证）：东至平原林道路，西至巴农三大队，南至铁路，北至林业站林地。二、土地承包协议承包期限，承包金额及支付办法：1、承包期限为2011年10月15日至2028年10月15日。2、承包该地的面积，金额：该土地面积为壹仟多亩，每亩承包费260元，壹年的租金总额为贰拾陆万元（260000.00元）。经双方协商，第一年（2011年10月15日至2012年10月15日）的租金为贰拾万元整（200000.00元）。3、付款方式：承包费的交纳采取按年支付的方式，由乙方于每年的10月15日交纳给甲方。三、土地承包协议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收取承包费。2、合同签订后，甲方应在五天内将乙方承包的土地的界址范围划定，将土地上附着物清理干净，达到乙方使用要求……。四、土地承包协议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交纳承包费……。5、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如政府征用该地，土地征用补偿款按市场价由甲方所得，所有种植作物的土地商业补偿款甲方占有30%，乙方占有70%，所有青苗补偿款归乙方所有。所征用土地从承包地总数中扣除……。7、甲方如收回承包给市林业局的600多亩地，将优先承包给乙方，承包费用及用途相同。五、土地承包协议违约责任：1、乙方应按约定向甲方交纳承包费，如逾期超过30日不付款，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承包地……。协议签订当天，原告支付被告2011年10月15日至2012年10月15日期间承包费200000元。2012年3月17日，被告将承包给林业局的600余亩土地收回后承包给原告并在《土地流转协议书》上签字确认。 原告承包经营土地期间，将土地分别交由马某某和官某经营管理。马某某于2012年期间，在承包土地上种植500余亩枸杞和200余亩青稞，投入99000元（包含购买枸杞苗费用85000元、平整土地费用10000元、灌溉水费4000元）。500余亩枸杞因浇水不及时和管理不善等原因，部分枯死，部分被羊群啃食。200余亩青稞于2012年8月收割后再未种植。2012年11月，因原告未交纳第二年承包费，被告要求马某某转告原告如逾期交纳承包费，被告将解除合同。马某某到西宁找寻原告未果，电话也未联系到原告。原告缴纳第一年承包费后，再未交纳后期承包费。 为不使土地闲置，被告于2013年3月22日同莫由有签订《土地经营管理协议书》，将承包土地交由莫由有种植小麦和油菜，由被告提供化肥、种子。2013年4月11日，被告从德令哈市农业技术推广站购买尿素48吨，价值110400元。2013年5月，被告从蒲某某处购买小麦种24000斤，价值31200元，购买油菜种3000斤，价值9300元。2014年10月30日，德令哈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载明“兹有尕海镇陶哈村村民索叶力图承包的农用地位于环城西路以东范围内当年征地时地上种植有青苗（小麦、油菜），我局按照实地现状进行征地登记，面积为1428.9亩，补偿费按照青海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和片区综合地价的通知》（青政（2010）26号）规定执行，即1305元∕亩，青苗补偿费为1864714.5元。特此证明”。 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从德令哈市国土资源局调取2012年6月21日、2012年8月10日、2013年12月30日的《征地补偿协议》、《征（占）用土地登记表》各三份及德令哈市国土资源局绘制的征收土地平面图一份。按照青海省人民政府公布的《青海省征地统一年产值和征地片区综合地价》（青政（2010）26号）执行，2012年6月21日《征地补偿协议》中补偿土地面积178.2315亩，其中耕地5.4亩，按照征收耕地统一年产值1305元∕亩，土地补偿费9倍，安置补助费11倍计算，三项费用合计每亩补偿26100元，5.4亩共计补偿140940元；青苗补偿费按耕地的征地统一年产值的1倍（1305元∕亩）给予补偿，38.57亩青苗补偿50333.85元；林地按该地区同等条件耕地的征地统一年产值6倍（7830元∕亩）计算，其他林地172.8315亩补偿1353270.65元；以上合计1544544.5元。2012年8月10日《征地补偿协议》中补偿土地面积81.3亩，其中耕地25.55亩，每亩26100元，补偿666855元；林地55.75亩，每亩1350元，补偿436522.5元；青苗21.87亩，每亩1305元，青苗补偿费28540.35元；以上合计1131917.85元。2013年12月30日《征地补偿协议》中补偿土地面积1523.65亩，其中人工牧草地57.93亩，每亩2560元，补偿148300.8元；其他林地1428.9亩，每亩7830元，补偿11188287元；其他草地36.82亩，每亩1408元，补偿51842.56元；青苗1428.9亩，每亩1305元，青苗补偿费1864714.5元；以上合计13253144.86元。德令哈市国土资源局绘制的征收土地平面图与原告提交的土地承包范围图布局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1年10月15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 一、原、被告于2011年10月15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书》是否已解除的问题。 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原告如逾期超过30日不付承包费，被告有权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一方，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被告要求解除合同的通知告知马某某后，马某某未将该通知告知原告，故原、被告于2011年10月15日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书》并未由被告单方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虽未被单方解除，但原告承包土地已被征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庭审中，原、被告均同意合同终止履行，故涉案《土地流转协议书》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应予解除。 二、被告是否应支付原告征地补偿款2925552元的问题。 首先，原告是否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关于承包费的交纳双方明确约定了期限，但对于征地补偿费只约定了分配比例，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和承包费的交纳之间没有先后履行的顺序，故原告主张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后，发包人与承包人仅就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和青苗补偿费的分配可进行约定，无权对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的分配进行约定。本案中，2012年6月21日《征地补偿协议》中5.4亩耕地补偿费140940元和172.8315亩其他林地补偿费1353270.65元，2012年8月10日《征地补偿协议》中25.55亩耕地补偿费666855元和55.75亩林地补偿费436522.5元，2013年12月30日《征地补偿协议》中57.93亩人工牧草地补偿费148300.8元和1428.9亩其他林地补偿费11188287元及36.82亩其他草地补偿费51842.56元，均属于土地补偿费与安置补助费，应属于尕海镇陶哈村村民委员会和需要安置的人员所有，原告无权主张。原告有权主张分配的补偿费范围包括三次《征地补偿协议》中的青苗补偿费。现已查明，原告2012年种植了500余亩枸杞和200余亩青稞。2012年6月21日、2012年8月10日两次征收土地的时间与原告种植作物的时间吻合，且被告辩称两次青苗补偿费系补偿被告种植苜蓿的理由只有证人证言，无其他相关证据印证，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2012年6月21日、2012年8月10日《征地补偿协议》中的青苗补偿费78874.2元应视为对原告种植作物的补偿。2013年12月30日《征地补偿协议》中的青苗补偿费系对1428.9亩青苗进行的补偿。被告提交的德令哈市国土资源局2014年10月30日出具的证明、德令哈市农业技术推广站2013年4月11日出库单、被告于2013年3月22日同莫由有签订《土地经营管理协议书》及2014年10月26日蒲某某的证明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2013年12月30日《征地补偿协议》中的青苗补偿费系对被告种植的1428.9亩小麦和油菜进行的补偿，应归被告所有。按照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合同一方在享有权利的同时，必须履行相应的义务。原、被告虽在《土地流转协议书》中约定，青苗补偿费归原告所有，但前提是原告须履行对承包土地进行必要投入和经营管理的义务。原告在经营管理前期，因资金不足和管理不善，造成枸杞被羊群啃食和枯死，后期原告又未履行交纳承包费及对承包土地进行新的投入和种植的义务，故要求享有2013年12月30日《征地补偿协议》中的青苗补偿费无法律依据。被告实际种植了小麦和油菜，并进行了资金投入和管理，2013年12月30日《征地补偿协议》中的青苗补偿费归被告所有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平原则。原告种植枸杞期间，投入99000元，现合同非因原、被告双方原因无法继续履行，该投入被告应予补偿。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索叶力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进仓、马如祥补偿款177874.2元。 二、驳回原告马进仓、马如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204元，由原告马进仓、马如祥承担27546.52元，被告索叶力图承担2657.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建平 代理审判员  郭 瑛 代理审判员  彭建玉 二〇一五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