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民终26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宝成生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长春玉米工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尹相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江明，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晟港供热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绿园区基隆路万嘉花园**栋***室。
法定代表人：张保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学文，辽宁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春宝成生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晟港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港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6民初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江明，被上诉人晟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保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崔学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成公司在原审诉称：2010年10月15日，长春大成玉米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成玉米公司）与晟港公司签订《供热合同》一份，约定大成玉米公司向晟港公司提供热源。根据合同约定：（1）暂定供热面积为30万平方米，热费的结算以晟港公司实际供热面积为准；（2）热费价格为住宅17元/平方米，非住宅19元/平方米；（3）每年（供热年度）10月20日前结清当年热费。在2014-2015采暖年度，宝成公司正常供热，但晟港公司却没有按照双方供热合同约定的时间节点给付宝成公司当年的热费，并从2014年10月21日一直拖欠至今。经宝成公司核算，2014-2015年度的热费计3804461.68元，其中：（1）住宅部分：180770.58平方米×17元/平方米=3073099.86元；52908.03平方米×17元/平方米×20%=179887.31元；（2）非住宅部分：28890.35平方米×19元/平方米=548916.65元；673.12平方米×19元/平方米×20%=2557.86元。宝成公司起诉请求判令：一、晟港公司给付2014-2015年度的热费计3804461.68元；二、晟港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10月21日给付至实际付清热费之日（截止到2015年5月21日为124279.08元）；三、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晟港公司承担。
晟港公司在原审辩称：宝成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宝成公司、晟港公司双方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的供热合同已经解除。宝成公司仍依据已解除的合同起诉主张的权利无事实依据。宝成公司于2014年-2015年间的供热行为及产生的供热费用是宝成公司在解除合同后补偿给晟港公司的一种折抵方式，晟港公司没有拖欠宝成公司诉请的热费，宝成公司尚欠晟港公司补偿款，诉请的供热费用不足以冲抵全部补偿款，宝成公司计算的热费没有法律依据，利息无从谈起，宝成公司依据的仍是2010年10月15日供热合同的单价（17元或者19元每平方米），但供热面积每年都不一样，宝成公司诉请的3804461.68元没依据，利息计算也没有法律依据，计算的期间是从2014年10月21日开始供热到2015年5月21日供热结束，利息计算起算覆盖了整个供热期，供热费用的结算是在供热期结束后进行结算才能有的供热费用。请法院驳回宝成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25日，甲方大成玉米公司与乙方晟港公司签订《供热合同》，合同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就大成玉米公司院内的动力发电车间的设备投入，乙方同意投入700万元人民币作为甲方保证供热的设备投入，所投资金甲方同意逐年返还，返还期为5年，每年返还100万元，剩余200万元作为甲方固定资产投入。乙方供热面积70万，08-09年度计划供热面积30万。每平方米15元，以乙方实际开栓供热面积为准，但不低于供热面积的80%。若低于则按80%收取费用。供热时间为每年10月24日20起至次年4月10日8时止。2010年10月15日，大成玉米公司与晟港公司签订《供热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供热面积30万平方米，普通住房每平方米17元，门市房每平方米19元；以乙方实际开栓供热面积为准，但不低于供热面积的80%。若低于则按80%收取费用。结算方式以乙方的实际供热面积为准（甲方与乙方财务共同核对收款收据），每年10月20日前结清当年热费。2011年10月26日，吉林省经济技术合作局发布吉经合审办字[2011]187号文件《关于长春宝成生化发展有限公司吸收合并长春大成玉米开发有限公司的批复》，内容为同意长春宝成生化发展公司吸收合并长春大成玉米开发有限公司。2014年12月23日，长春市公用局发布《关于大成集团搬迁后该区域供热保障的意见》，意见内容为“原利用大成集团工业余热供热的区域及该区域新增用热项目，在大成集团从西环城路现状厂址实施整体搬迁后，采用天嘉区域集中供热锅炉房热源供热。2.除保留换热站建设用地外，大成集团工业锅炉房不需保留。3.实施并网有关事宜，请你公司与吉林省金石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协商、落实。”2014-2015年供热期间宝成公司向晟港公司提供热源，晟港公司未向宝成公司交纳供热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宝成公司、晟港公司双方对于宝成公司依法承继原大成玉米公司的债权、债务，包括原大成玉米公司与晟港公司签订供热合同下的债权、债务一事无异议。原审庭审中，晟港公司举证《协议书》一份，并称该份《协议书》系宝成公司、晟港公司双方就不能继续履行之前的《供热合同》进行协商后达成的协议，该协议约定2014年-2015年度宝成公司的供热行为及产生的供热费用是宝成公司在解除合同后补偿给晟港公司的一种折抵方式，宝成公司在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立案时亦提交了该份《协议书》，但宝成公司称该份《协议书》中无宝成公司方签字、盖章，对该份协议书效力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书》第十五条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之日起生效”，故该份《协议书》的效力无法认定，晟港公司对于双方已解除合同故宝成公司无权主张热费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现宝成公司要求晟港公司支付2014-2015年度热费及利息，但宝成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供2014-2015年度供热期间为晟港公司供热的具体面积及产生热费的核算方式、计算依据，并且根据双方多年交易习惯，每年应当在晟港公司预交热费后宝成公司开栓供热。故宝成公司现有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链条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于宝成公司要求晟港公司支付2014-2015年度热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宝成公司主张的担保费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保护。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长春宝成生化发展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230元、保全费5000元，由宝成公司承担。
宣判后，宝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宝成公司原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晟港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宝成公司未提供供热面积及热费的核算万式、计算依据错误。首先，宝成公司按合同约定和当年度实际供热面积计算热费合理有据。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供热面积：30万平方米”，合同第三条约定“单价、供热量及金额为普通住房每平米17元，门市房每平米19元；以乙方实际开栓供热为准，但不得低于供热面积的80%。若低于按80%收取费用。”据此，我公司根据当年实际供热面积及单价计算出热费3804461.68元合理有据。其次，若法院不认可我公司的计算方式，但供热合同对供热面积和单价作出明确约定，在实际开栓供热低于供热面积的80%时，按80%收取费用。供热面积就低按24万平方米（30万平方米*80%），单价就低按普通住房每平米17元，计算热费金额为408万元（24万平方米*17元），而我公司主张金额为3804461.68元，未超出合同约定的金额。再次，按照《协议书》（2014年10月31日）中晟港公司自认金额能够认定我公司主张金额合理有据。晟港公司在协议中多次确认2014-2015年度欠缴热费为4494618.12元，该协议详细列明热费的计算方式，并经其签字盖章，交由我公司持有。虽然该《协议书》上仅有晟港公司的签章，但该协议前后页言语连续，且晟港公司在一审答辩中反复称其已实际履行，而我公司主张金额也远低于晟港自认的金额，故我公司的主张合理有据。二、原审认定我公司现有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明显加重我公司举证责任。首先，根据《供热合同》的（2010年10月签订）约定和一审查明的事实，我公司已依约向晟港公司履行供热义务，晟港公司未依约交纳热费，其欠交热费已构成违约，应向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其次，原审既已查明2014-2015年度我公司向晟港公司供热，晟港公司未交纳热费的事实，在评判时又否认该事实，以晟港公司预缴热费后我公司开栓供暖认定未形成完整证据链，明显加重我公司举证责任。再次，我公司一审主张热费金额3804461.68元低于按合同核算的408万元和晟港自认的4494618.12元，计算方式合理且依据充分。晟港公司虽提出异议，称：“《供热合同》已解除，供热费已抵扣经济补偿款，我公司计算的热费没有依据。”但其作为供热主体，未提交充分的反驳证据，故晟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我公司现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我公司的主张，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依法纠正，维护我公司合法权益。
晟港公司辩称：1.宝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本案事实是：双方在2010年10月15日重新签订供热合同后因政府原因导致2014年-2015年度采暖期为最后合同履行的期限，政府要求宝成公司搬迁，经双方领导多次协商，最终于2014年10月31日达成一致意见，在宝成公司要求下晟港公司对该协议进行了签章并提交给宝成公司，但宝成公司违背诚信信用原则，没有签章并返还给晟港公司，且该协议文本是宝成公司提供。2.2014年的协议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依据该协议的内容宝成公司向晟港公司提供了2014年-2015年度供热，晟港公司依据2014年协议将管线、房屋等投资的设备设施、房产移交给宝成公司，宝成公司依据2014年协议将晟港公司的投资设备设施转让给第三人或自行使用。故该协议双方实际履行，不存在不生效的法律问题。3.宝成公司在宽城区人民法院的诉讼管辖审理过程中，已经事实认可了2014年协议的成立及效力，否则双方之间除2014年协议外没有任何协议约定宽城区人民法院具有管辖权。4.宝成公司如不认可2014年协议的效力，宝成公司即存在违法诉讼且侵害晟港公司的权利义务。
二审中，宝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2010年-2011年度供暖面积清单（复印件）、2012年-2013年度供暖面积清单（复印件）、2013年-2014年度（原件）供暖面积清单各一份，证明：按照双方惯例，晟港公司是供热主体，直接与住户对接，每个供暖季开始前晟港公司应向宝成公司提交供暖面积清单，由宝成公司审核确认收取供暖费用。2014年-2015年度供暖季晟港公司没有向宝成公司提供供暖面积清单，所以宝成公司只能根据其单方确认的协议书和供热合同计算供热费，即使协议中的效力无法确定，但是按照约定能明确计算热费，晟港公司如不认可宝成公司的计算依据及方式，应提交证据进一步予以证明。
晟港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宝成公司已经自认依据该清单每年实际进行结算，足以证明双方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而是按照双方共同确认的实际供热面积进行结算，宝成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已经被双方实际履行所改变。该证据不能证明2014年-2015年度实际供热应结算的依据。
晟港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关于集团2015年-2016年度供热情况说明》（复印件）。证明：2015年4月采暖期结束后双方合同已解除，管线由大成集团公司继续使用，现在管线由宝成公司实际使用，即应认可2014年协议。
宝成公司质证意见：因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即使是真实的，无法证明2014年10月协议实际履行，与2014-2015年度供热费没有关系。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2010年10月28日，晟港公司提交给宝成公司2010年-2011年度供热面积清单记载：住宅缴纳全额热费面积169737.5㎡、缴纳20%热费面积60922.5㎡，门市缴纳全额热费面积7671.78㎡、缴纳20%热费面积1616.89㎡。2012年10月31日，晟港公司提交给宝成公司2012年-2013年度供热面积清单记载：住宅缴纳全额热费面积178849.21㎡、停热面积52037.02㎡，其他缴纳全额热费面积12960.52㎡、停热面积1851.57㎡。2013年10月30日，晟港公司提交给宝成公司2013年-2014年度供热面积清单记载：住宅缴纳全额热费面积180770.58㎡、停热面积52908.03㎡，其他缴纳全额热费面积13349.35㎡、停热面积673.12㎡。上述年度收费标准均为住宅每平方米17元，其他每平方米19元，停热按20%收取。
宝成公司一审中主张晟港公司应支付的2014-2015年度供热费数额及计算标准为：总金额3804461.68元，其中1.住宅部分：全额热费180770.58平方米×17元/平方米=3073099.86元；停热热费52908.03平方米×17元/平方米×20%=179887.31元；2.非住宅部分：全额热费28890.35平方米×19元/平方米=548916.65元；停热热费673.12平方米×19元/平方米×20%=2557.86元。在二审中，晟港公司陈述：“对宝成公司计算的供热面积及总额有异议，但我方没有实际统计供热面积及总额。因为我们签订了2014年的协议，所以没有对供热面积进行统计。”
一审中，晟港公司提交的2014年10月31日《协议书》第四条内容：“经双方确认，2014-2015年度热费按如下供热单价及供热面积进行结算：（一）1.住宅全额部分：180770.58㎡×20元／㎡=3615411.60元；2.住宅停热部分：52908.03㎡×20元／㎡×20%=211632.12元；3.其他全额部分：28890.35㎡×23元／㎡=664478.05元；4.其他停热部分：673.12㎡×23元／㎡×20%=3096.35元；（二）2014-2015年度实交热费：1+2+3+4=4494618.12元；…”第十五条内容：“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之日起生效。”该《协议书》中晟港公司加盖了公章并由负责人签字，宝成公司未加盖公章亦未签字。
二审中，对上述《协议书》形成过程，晟港公司陈述：“《协议书》是2014年7月份双方商定终止2010年供热合同后的相关事宜而形成的，大成集团领导责成法律部主任与晟港公司法定代表人共同商议，经4次修改，最终请示大成集团领导同意后大成集团交给我公司盖章后返回给大成集团。当时我公司在4份协议书加盖了公章，但没有留存。”宝成公司则陈述：“双方就无法继续履行供热合同进行过磋商，但该协议最终未达成一致。协议内容由谁起草不清楚。因我公司对供热费冲抵补偿款不同意，所以没有盖章确认。”
本院认为：晟港公司对宝成公司2014年-2015年度向热力用户提供了热力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此年度的供热费双方已约定抵销了宝成公司无法继续供热合同应支付的补偿款，不应再支付。宝成公司则提出双方对补偿款与供热费抵销一事未达成一致意见，晟港公司应支付供热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晟港公司为证实双方对2014年-2015年度供热费及补偿款达成抵销的合意提交了2014年10月31日的《协议书》。由于该《协议书》中仅晟港公司加盖了公章，宝成公司未加盖公章对此协议亦不认可，故该协议未成立，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对互负债务达成抵销合意的事实依据。晟港公司应当按照实际供热面积及双方约定的单价向宝成公司支付供热费用。
关于宝成公司的供热面积及供热费金额问题。虽然双方对2014年-2015年度供热面积未进行确认，但结合宝成公司提交的2010年-2011年度、2012年-2013年度、2013年-2014年度供热面积清单及晟港公司提交的《协议书》中记载的2014年-2015年度供热单价及供热面积，能够确认宝成公司主张住宅部分供热面积180770.58平方米、停热面积52908.03平方米；非住宅部分供热面积28890.35平方米、停热面积673.12平方米的事实客观真实。晟港公司虽对此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其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供热费单价。双方签订的《供热合同》约定，供热金额为普通住房每平方米17元，门市房每平方米19元。该约定金额少于晟港公司在协议中认可的供热金额住宅每平方米20元、其他每平方米23元的数额。宝成公司按约定的供热金额主张供热费，应予支持。综上，晟港公司应支付给宝成公司2014年-2015年度供热费用为3804461.68元（住宅部分：全额热费180770.58平方米×17元/平方米=3073099.86元；停热热费52908.03平方米×17元/平方米×20%=179887.31元；非住宅部分：全额热费28890.35平方米×19元/平方米=548916.65元；停热热费673.12平方米×19元/平方米×20%=2557.86元）。关于利息问题。宝成公司要求晟港公司支付逾期交纳供热费的利息，实质是要求晟港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宝成公司认可双方就解除《供热合同》后向晟港公司补偿事宜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由此可知案涉纠纷双方始终在协商中，故不能认定晟港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据此宝成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晟港公司提出双方解除供热合同后宝成公司对其投入予以补偿的问题，晟港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原审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宝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6民初51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长春晟港供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给上诉人长春宝成生化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2015年度供热费3804461.68元；
三、驳回上诉人长春宝成生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23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长春宝成生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95元，被上诉人长春晟港供热有限公司负担422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230元，由上诉人长春宝成生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95元，被上诉人长春晟港供热有限公司负担372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业春
代理审判员 张兴冬
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
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