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127刑初30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正妮，男，1979年6月25日出生，瑶族，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高中文化，职工，住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8年1月29日被蓝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9日经蓝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非法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批准逮捕，同日由蓝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6月6日经蓝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日由蓝山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蓝山县人民检察院以湘蓝检刑诉[2018]3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正妮犯非法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8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8日在本院第一审判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兰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正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肖正妮从朱超标（另案处理）处购卖伪造的购房发票一张，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张，总额755167.13元。然后，肖正妮分别转手卖给彭某1、曾某，从中牟利，上述购买人员将假发票用于到蓝山县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提取自己的住房公积金。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11月份，被告人肖正妮通过电话和微信与彭某1联系谈妥后，被告人肖正妮先从朱超标处购买伪造的购房普通发票、完税证明各一张，购房人是彭某1，购房发票收款方是“株洲市场亿都房地产开发采有限责任公司”，又将此发票出售给彭某1，票值计人民币498744.00元，所契税金额是7481.16元。彭某1在蓝山县住房公积金中心提取时被工作人员发现报警后被查获。被告人肖正妮未收到办理费用。
2.2017年12月份，卢某打电话跟曾某说她急需用钱，要曾某想办法帮她办理套取住房公积金的资料。曾某同意后及时与被告人肖正妮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谈妥购买假发票的事宜。肖正妮先从朱超标处购买伪造的卢某之女卢某1在云南省医疗住院（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收费票据一张，合计金额是人民币256423.13元，个人实际补偿额是人民币123225.26元，之后转卖给曾某。曾某拿到此票后与卢某一起去蓝山县住房公积金中心，卢某通过此票据到蓝山县住房公积金中心提取自己的住房公积金。被告人肖正妮收取费用共计人民币13600元，其中付给朱超标9000元，付给曾某3500元，个人从中牟利1600元。
案发后，被告人肖正妮于2018年1月29日主动到ＸＸ县公安局小圩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8年2月1日，肖正妮妻子吴某某到蓝山县公安局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26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肖正妮的户籍信息，投案自首情况说明、发票复印件等书证；2.鉴定意见；3．辨认笔录等；4．电子数据；5.证人彭某1、曾某等人的证言；6．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正妮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非法出售非法伪造不能用于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肖正妮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所指控的一致。
上述事实，被告人肖正妮在庭审中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且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肖正妮涉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系公安机关接到地方税务局报案后于2017年11月30日立案的情况。
（2）被告人肖正妮户籍信息，证实犯罪被告人肖正妮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３）被告人肖正妮投案情况说明，证实肖正妮于2018年１月29日主动到ＸＸ县公安局小圩派出所投案。
（4）微信聊天截图，证实肖正妮与邓某等人在微信上就卖买发票过程中的有关联系及所付的款项等情况。
（5）旅客住宿登记簿，证实肖正妮到蓝山县后的住宿情况。
（6）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肖正妮的银行收入帐目明细。
（7）湖南省蓝山县地方税务出据的关于税收完税证明票据的说明一份、票据鉴定说明二份，证实蓝山县地方税局认定涉案的发票代码24300150010121，发票号码200××××9253，和号码（161）湘地证00490886鉴定为虚假发票、税票。
（8）蓝山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缴款书各一份，证实了蓝山县公安局于2018年2月1日在吴某某（肖正妮夫人）处扣押人民币26000元钱和另外蓝山县公安局已将此款上缴财政暂扣。
（9）蓝山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了蓝山县公安局在永州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蓝山县管理部调取了彭某1、曾某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发票等资料，被告人肖正妮从朱超标（另案处理）购卖伪造的购房发票一张、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张，然后分别转手卖给彭某1、曾某。
2.证人证言
（1）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底的样子，卢某打了曾某的电话。然后加了曾某微信昵称叫“一剑封情”的微信，曾某叫卢某把身份证照片以及建设银行卡照片从微信上发给他，过了几天以后又叫卢某把女儿的身份证明也发给他，曾某就说办住院的去住房公积金中心取钱，有单位的不行，只能办卢某女儿住院证明，2018年1月15日，曹某拿了一张住院收据、疾病诊断证明、住院结算单给卢某，具体金额她也没有仔细看，还叫她去社区开张证明母女关系的证明。然后曾某一起上楼到住房公积金中心办好了取款七万六千元的手续。曾某就把她送回去了，第二天她的钱到账了，她就用手机银行转了一万四千六百元钱给曾某。其实，卢某无女儿没有病。
（2）证人曾某证言:证实2017年6月的样子，曾某通过电杆上的广告与微信呢称是“潇洒哥”的人取得联系，便把自己的身份证及住房公积金卡照相通过微信发给了他。过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潇洒哥”到蓝山来给了曾某一本房产证、一张缴税发票，房产证上写的是一套株洲市的房子，缴税发票的数额大约是四十多万，于是曾某一个人去蓝山县住房公积金中心办好取款手续，取了五万四千元钱，后假房产证和缴税发票给了“潇洒哥”。第二天早上曾某到宏通宾馆给了“潇洒哥”大约9600元现金。
另外，曾某介绍了他弟弟塔峰卫生院的彭某2以及二中的卢某找“潇洒哥”办理。卢某的是曾某帮她跟“潇洒哥”联系的，卢某取了七万多元钱，也是曾某在微信上转账给“潇洒哥”的，一共一万三千六百元。
曾某还证实2017年12月的时候，卢某打电话给曾某要办理套取住房公积金。曾某跟卢某说需收取23%的手续费，通过微信卢某发了自己的身份证、银行卡、照片给曾某。“潇洒哥”跟曾某说卢某的身份信息是单位上的，套取不了住房公积金，只能办理住院的大病手续来取住房公积金。于是曾某跟卢某说用她女儿的身份信息办理了住院手续套取住房公积金。过了十多天后，曾某拿上“潇洒哥”给的住院收据、疾病诊断证明、住院结算单去二中接上了卢某去了住房公积中心办理了取款手续，具体取了多少钱不记得了，只记得这件事情帮卢某办好后收了卢某3500元手续费，记得好像是把所有的钱给了潇洒哥以后，潇洒哥给曾某这3500元提成的。
（3）证人彭某1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中旬的样子，彭某1看到老车站出站口地上印刷了无抵押贷款，代办住房公积金贷款取现等，电话号码是185××××6940，通过电话联系，彭某1把身份证号码以及名字发了个短信息给他，办下来的话就收百分之二十的手续费。2017年11月20日他用182××××8647的手机打电话给彭某1说他来蓝山县了，彭某1就开车过去到宏通宾馆路边接到他了。这个人大约三十多岁，是平头，偏胖，身高约165厘米左右，圆脸，讲话有点结巴。他上了车就拿了两张发票，一份购房合同，叫彭某1拿这个去办贷款。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上写的是彭某1的名字及身份证号码，收款方是株洲市亿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房屋为亿都新天地2栋1单元5楼603号，购房金额为498744元。房屋面积为92.36平方米。不动产项目编号为201307060800310，开票日期为2015年12月2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上面也是彭某1的名字，填发日期2017年8月22日，税务机关是株洲市石峰区地方税务局，税种是契税，住房买卖，实缴金额为7481.16元钱。彭某1就拿着这两张发票和购房合同到住房公积金中心办理贷款手续，工作人员看了一下就又把两张发票和购房合同拿给彭某1，说叫他回去等消息，彭某1把发票和购房合同拿给那个人说这个手续办不了。
（4）证人邓某、黄某、罗某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肖正妮到蓝山县提供虚假发票等资料给自己办理支取住房公积金的事实。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肖正妮供述：证实肖正妮是通过在蓝山县发小卡片做宣传，在蓝山县汽车站把小卡片随地丢了10多张，还有就是通过在微信上的一个公众号叫“蓝山微帮总代理”的发布过一次广告，内容是：“住房公积金提现无前期费用，安全可靠等”。有一个是蓝山县发改委叫黄健波的，购房金额是35万多，购房地址在湖南省常德市，当天帮黄健波办好50000元左右的住房公积金手续后，黄健波给了肖正妮5000元现金，然后到下午6点左右，住房公积金的钱到账后，黄健波又用微信转给肖正妮4000元，黄健波总共给了9000元。还有昨天所说的蓝山县发改委叫邓某的，邓某的购房金额是37万多，购房地点是湖南省湘潭市，住房公积金提现帮邓某办好后，当天下午邓某给了肖正妮5000元现金，第二天下午邓某和他老公的100000元左右的住房公积金钱到账后又用微信转账给了肖正妮12000元，邓某总共给了17000元；还有个叫罗某的，好像是蓝山县什么工业改革办公室上班的，住房地址在长沙市望城，罗某的购房金额在280000左右，罗某取了大约是40000多元，但罗某一直没有付手续费。有个叫雷某2的人也找过肖正妮办理住房公积金，雷某2拿了手续去的时候，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人说雷某2出示的手续是假的，所以就没办了。还有个叫彭某1的，他是蓝山县文物管理所的职工，购房地址在湖南省株洲市，购房金额是49万多，彭某1叫肖正妮帮他办理取5万左右的手续，彭某1到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办手续的时候，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发现他的手续是假的，然后彭某1就把资料退还给肖正妮，肖正妮就坐客车回ＸＸ了。第二天彭某1打电话给肖正妮叫把资料当天中午帮他送回去，彭某1的态度非常强硬，说马上要送过去，肖正妮就怀疑出事了，所以当天把以前帮人办理过住房公积金套现的人的资料都销毁了，手机也仍掉了。因为以前肖正妮自己办理过住房公积金，办理这个支付了10000多元的手续费，觉得很吃亏，所以想帮别人办理从中赚取别人的手续费。肖正妮在ＸＸ县自来水公司墙壁上看到一个广告，是一个搞贷款跟住房公积金提现的人，叫“陈经理”，就用微信加了这个叫“陈经理”的人，通过微信聊天后跟“陈经理”谈好，如果可以拿客户18%的手续费肖正妮就能拿到3%，如果在客户那拿到20%，肖正妮就能拿到5%，肖正妮找到要办理套现住房公积金的客户后就会通过微信找到“陈经理”，就把客户的资料通过微信发给“陈经理”，然后“陈经理”就会把客户资料做出假的房产证等证件通过邮寄的方式寄给肖正妮。办理住房公积金肖正妮一共收取了26000元，帮邓某办理套现住房公积金收取17000元，通过微信转账转给了“陈经理”9000元，肖正妮赚取8000元；帮邓某某办理套现住房公积金收取9000元，通过微信转账转给“陈经理”7000元，肖正妮赚取2000元。肖正妮帮别人办理套现住房公积金一共赚取10000元。
4.辨认笔录
证人邓某、黄某、雷某1、罗某、彭某1、曾某在辨认笔录中指认肖正妮就是微信名叫“潇洒哥”的男子，是卖给以上人员假发票和假购房合同的人。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均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正妮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非法出售非法伪造不能用于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发票，数额较大，损害了国家发票的正常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正妮犯非法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肖正妮主动到ＸＸ县公安局小圩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积极退出非法所得，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肖正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肖正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肖正妮犯非法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黄长鹤
人民陪审员 彭 琼
人民陪审员 成文丽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田喜菊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