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03民终125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桂林市安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法定代表人：张子兑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宁斌，广西宁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耕，广西宁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南宁铭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法定代表人：许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福旺，广西永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桂林鑫顺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川县。法定代表人：蒋周冬，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桂林市安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驾培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南宁铭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典公司）、一审第三人桂林鑫顺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顺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7）桂0304民初3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驾培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7）桂0304民初3089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铭典公司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183200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口头协议，认定上诉人未完全履行口头协议，尚有18万元的购车款未付，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口头协议，高达14辆大宗汽车买卖仅凭口头协议就交付车辆不符合车辆买卖的交易习惯。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实际的交车及开发票的行为，仅是代第三人履行协议的行为。上诉人接到第三人交付的车辆后，向第三人支付50万元货款，其中有28万元是根据第三人的指示转账到被上诉人的账户，其余18.32万元因第三人没有完全履行协议而暂停支付，后因车辆型号不能作为考试车辆，上诉人与第三人发生退车纠纷。因此，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购车协议是客观存在，该协议的权利义务双方是上诉人和第三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实际交车及开发票的行为是代第三人履行协议的行为，并不是与上诉人存在另外口头协议的履约行为。被上诉人铭典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即销售发票和转账凭证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尚欠货款18.32万元，上诉人称交付车辆及开具购车发票的行为是代第三人履行协议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与车辆上牌照和售后服务不相符，该上诉主张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第三人鑫顺达公司没有提交书面意见。铭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83200元，并支付利息21984元（从2015年1月27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至2017年10月27日，此后利息另行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安驾培训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转账280000元至原告铭典公司名下账户。第三人鑫顺达公司分别于2015年1月26日转账119900元、于2015年1月27日转账99900元至原告铭典公司名下账户。第三人鑫顺达公司陈述上述款项是代被告转付的购车款。原告铭典公司向该院提交十四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存根联），载明如下内容：开票日期2015年1月27日，购买方名称桂林市安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价税合计四万捌仟捌佰元整，销货单位名称广西南宁铭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发票左上角有“已收讫惠民补助3000元，客户签名张子兑财”字样。被告安驾培训公司称“张子兑财”并非其本人签名，原告铭典公司承认该签名系其公司员工所签。被告安驾培训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办理了上述车辆的行驶证。另查明，2014年12月22日，被告安驾培训公司（甲方）与第三人鑫顺达公司（乙方）签订《协议》，载明：1、甲方定购20台东南汽车V3菱悦作为教练用车，共交付陆拾壹万捌仟元定金，乙方在收到定金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交车。乙方将车辆运送到甲方指定地点，甲方验收后将余款支付完毕。2、甲方采购东南V3菱悦（教练车）采购价格为陆万壹仟捌佰元整。审理中，第三人鑫顺达公司陈述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提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否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没有书面买卖合同，因此双方之间是否形成买卖合同需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认定。该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第一，为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已提供十四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上载明的购买方为被告，销货方为原告，被告亦认可收到上述十四辆车辆，单价与发票上载明的金额一致。第二，原告提供转账凭证证明被告已向其支付购车款500000元。被告虽抗辩称2015年1月20日向原告付款280000元，是基于其与第三人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第三人的指示交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第三人对此予以否认。同时第三人认可2015年1月26日转账119900元、2015年1月27日转账99900元均系代被告转付给原告的购车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被告上述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上述款项，应认定为被告履行买受人义务向原告支付的购车款。第三，被告虽提供与第三人签订的购车协议，欲证明其与第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第三人陈述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被告购买案涉车辆的数量与单价均与该协议约定的不一致，对此被告未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从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角度考虑，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关于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原告作为卖方，已向被告交付了货物，被告作为买方，理应支付货款。被告至今未付清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货款1832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的利息，应认定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双方未对付款期限进行约定，被告于2015年1月27日收到涉案车辆，应从此时开始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被告桂林市安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广西南宁铭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货款183200元，并从2015年1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378元，减半收取计218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桂林市安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上诉人安驾培训公司、被上诉人铭典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一审第三人鑫顺达公司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安驾培训公司对被上诉人铭典公司是否承担支付购车款1832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民事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提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被上诉人铭典公司以其与上诉人安驾培训公司之间为本案涉讼车辆买卖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其所提交的交付车辆、销售发票及货款支付凭证和第三人认可代上诉人转付购车款的陈述及行为等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安驾培训公司之间为本案涉讼车辆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该合同有效，主张上诉人向其支付购车款18320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讼主张，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同时，上诉人主张其与一审第三人之间存在本案涉讼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但一审第三人对此予以否认。故，上诉人的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本案涉讼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对被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货款民事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未能如期支付货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安驾培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4元，由上诉人桂林市安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文波审判员  何 华审判员  周秋莹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聂思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