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内刑初字第071号
公诉机关内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甲，男，1978年10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内乡县。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2014年9月11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内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0月8日被内乡县公安局逮捕，现押于内乡县看守所。
辩护人邢某某，河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齐某某，男，1979年11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内乡县。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2014年9月15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内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0月17日被内乡县公安局逮捕，现押于内乡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某某，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舒某，女，1989年9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宝兴县。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2014年9月15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内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0月17日被内乡县公安局逮捕，现押于南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某某，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某某，女，1977年4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内乡县。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2014年9月15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内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0月8日被内乡县公安局逮捕，现押于南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某乙，女，1981年4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内乡县。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2014年9月11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取保侯审。
被告人齐某某，女，1972年10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内乡县。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2014年9月11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取保侯审。
被告人张某某，男，1982年3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内乡县。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2014年9月12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取保侯审。
被告人庞某某，女，1985年10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内乡县。因涉嫌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10月21日被内乡县公安局取保侯审。
内乡县人民检察院以内检刑诉第（2015）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齐某某、舒某、郑某某、杨某乙、齐某某、张某某、庞某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刑某某、被告人齐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某某、被告人舒某及其辩护人田某某、被告人郑某某、杨某乙、齐某某、张某某、庞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份，被告人杨某甲和齐某某密谋后，由二被告人合伙投资，杨某某先后投资7万元，齐某某投资20余万元，并商议齐某某负责购置机器设备、包装用品、制假原料和联系销售渠道，杨某某、舒某负责在内乡生产、加工，并由杨某乙负责雇佣工人、寻找制假场地，舒某负责在内乡两处的生产包装、收取货款和帐目管理；后齐某某又安排舒某从商丘、洛阳及南阳等地购买制假原料和包装用品。齐某某、舒某和杨某某三人在内乡县湍东镇新达KTV对面民房内、北符营村范某某的租用房及瓦亭广场对面的民房内组织人员生产。被告人杨某某雇佣杨某某、庞某某、刘明旺（在逃）等人进行加工生产、包装“痛舒康、筋骨通”等十余种药品。被告人齐某某又先后组织其在成都的前妻郑某某、云南的吕某、贵阳的禹某某、湖南的王某某（均在逃）及内乡的张某某等人负责在各地销售，并由舒某联系他们销售假药和负责收取货款，杨某某按照舒某的要求通过内乡的物流公司将药品发往各省的销售负责人处进行销售牟利。被告人齐某某明知是假药而予以销售，货款达3万余元。被告人张某某明知被告人齐某某、杨某某在没有任何资质的情况下生产假药，而帮助销售达20余箱，销售价值5万元。被告人杨某乙、庞某某明知杨某甲在生产假药，而帮助管理、记帐、发货。被告人郑某某明知齐某某在生产假药，资助齐某某20余万元购买机器设备、制假原料等，并帮助齐某某进行假药销售，金额达50余万元。
案发后，侦查机关先后在杨某某等人制假的内乡瓦亭、湍东两个窝点查扣成品假药202箱，半成品73箱、100多箱包装用品及8台生产、加工机器。
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刘某某、孙某某、庞某等人的证言、扣押物品清单、物流单据及记帐单、鉴定意见、检验报告、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八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生产、销售假药罪。其中被告人杨某甲、齐某某、舒某在犯罪过程中起组织生产、销售的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被告人郑某某、齐某某、杨某乙、张某某、庞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被告人张某某、庞某某犯罪后主动投案，是自首。请求法院依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予以惩处。
八名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生产、销售假药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中被告人杨某甲、齐某某、舒某、郑某某辩解生产、销售的金额没有300余万元。
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邢某某辩称，公诉机关不应把该被告人杨某甲放在第一位，杨某甲在本案中作用较小，不属主犯，且生产、销售假药没给社会造成危害，应对其从轻判处。
被告人齐某某的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齐某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不持异议，对该案应适用行为发生时的司法解释进行判处。
被告人舒某的辩护人辩称，销售数额没有390万，应以物流的发货清单予以计算，且被告人的行为没给社会造成严重危害，应从轻处罚。
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现查明被告人杨某甲通过物流发出药品782箱（其中成都郑某某处为326箱，云南吕某为186箱，湖南王某某为207箱，贵阳禹某某为50箱，武汉为10箱，福建3箱。）总价值达150万余元。查扣假药202箱，价值13.2万元，共计生产、销售假药163.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齐某某已退赃3万元，被告人张某某已退赃6.4万元，被告人郑某某已退赃5万元，被告人杨某乙已退赃1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杨某某供述：在成都打工期间认识了齐某某，后我们就商量制售假药，齐某某负责机器设备、原材料以及销售，我回家乡找厂地，安排工人并发货等事项。后于2013年10月份，安排好就开始生产，具体销售多少，生产多少我记不清了，以物流发货单为准。舒某负责原料购进、帐目管理，在家生产期间我安排了我妹杨某乙帮助管理及药品包装，我媳妇庞某某也在厂帮助记帐。我投资了七万元，齐某某拉回的设备和原料，他们说价值20万元，情况就是这样，后被公安机关查获。
（2）被告人齐某某供述：我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3）被告人舒某供述：我在他们的安排下，负责帐目管理、收货款、进料，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
（4）被告人郑某某供述：有个叫幺妹的给我介绍销售假药，我从2014年开始销售假药，五月份我让她发一次货共15件，六、七月份每次每样发3件，共30件，8月份每样五件，共35件，总计80件。
这些都是南阳至成都的，车到成都七七物流后，幺妹给我打电话，我就安排车过去接货，收到货后我就直接给她货款，一直经营到被公安抓获，我共销售有12万多元。
（5）被告人杨某乙供述：2014年2月份，我当时没事干，我哥杨某甲给我说他在瓦亭街瓦亭广场东边租赁两间房子加工包装药品，让我帮忙照护，我每天记录药品生产量，每个人的出工情况，做饭记伙食帐，同时也参与药品的包装、打码、装箱。生产药品有喘清肺、风湿痹通、牙失、开停风湿胃痛康、筋骨痛、风湿寒痹、鼻渊必通丸、定喘如意、咽康、舒早清肺喘康、痛舒康、百喘灵、百痒消、百痔清、克痹骨泰、喘根除、骨痛灵等药品。工人们的工资是四川幺妹给我哥，由我哥发给我们，具体生产多少，以笔记本上记的生产量为准，情况就是这样。
（6）被告人齐某某供述：经营药品都是我丈夫禹某某在做的，2014年5月份才开始由我来做，禹某某给了我张手机卡，贵阳市的号记不全了，禹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谁要打贵阳这个卡电话了，让我接，然后把对方要求的药品清单用短信形式发送到贵阳一个叫“三舅”的人，三舅需要什么药品就给我联系，我列好清单后，就给杨某甲联系，杨某甲就直接给“三舅”供货。资金运行是三舅把货款打到禹某某给我的那张邮政卡上，然后我再打到杨某甲的卡上，整个事的运行流程就是这样，几笔业务我记不清了，涉及金额3万元左右。
（7）被告人张某某供述：我是通过齐某某介绍认识杨某甲的，齐某某说杨某甲在生产药品，便宜，我认识的诊所多销一点药，也能多赚些钱，我从杨某甲处进有20余件，价值2万元，我赚有一万余元。
（8）被告人庞某某供述：我丈夫杨某甲生产假药，我也参与了，所以来投案自首。我丈夫在瓦亭镇租赁的房内生产假药，我有时也去帮他们装药，负责记帐。我知道是齐某某和四川的幺妹让杨某甲生产的。其他什么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杨某甲在瓦亭街租房生产假药，并雇佣刘某某、孙某某夫妇等人进行包装加工。
（2）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内容同李某某。
（3）证人庞某、胡某某、董某三个物流公司即龙行物流、路路顺快运、鸿泰物流均证实被告人杨某甲多次在几个物流公司提货或发货，提货是从商丘发过来的，发货是发往云南、贵阳、湖南等地，并提供了收货人的电话号码及名字，并有运货单、提货单等相关条据予以证实。
（4）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张某某在其家放十几件药品，被公安机关查获，十几件药品有筋骨通4件、喘根除44盒、痹渊必通丸100盒，疏通润通丸70盒。
（5）证人胡某某证言：证实张某某不知从哪弄些盘骨痛药品销售给灌涨镇下面的几个诊所，具体多少不清楚。
（6）证人马某某、牛某某、齐某某均证实：张某某销售给他们的药品，事后听说是假药。
（7）证人范某某证言：证实杨某甲租用了其河边七间房子，一年租金8000元，后去修理水塔时，见人们在装药瓶，具体干什么不清楚。
（8）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帮助杨某甲装药品，平时不让别人去，门都是关着，有时生人去喊门也不会开。
（9）证人宋某某证言：证实两次卖给舒某咽康、舒畅润通丸等药品八十余箱，价值3.8万元。
（10）证人谢某某证言：证实张某某给药店送过几次盘骨痛、舒康清，价值比较低。
3、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了各被告人的主体身份。
（2）物流公司提货单、发货单，证实了被告人杨某甲、齐某某、舒某等被告人生产、销售假药的进料发货等事实。
（3）到案经过、发破案报告，证实了张某某、庞某某主动投案，其余各被告人的被抓获经过。
（4）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某甲、齐某某、舒某在生产、销售假药案件中的共同犯罪嫌疑人王某某、禹某某、陈某某、陈某某、刘某某等外逃。
（5）邮政储蓄交易明细表，证实被告人杨某甲、舒某在生产、销售假药案件中资金支出的情况。
（6）中国农业银行明细表，证实了被告人杨某甲、舒某生产、销售假药的交易情况。
（7）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对杨某甲的住处进行了搜查，搜查出所制售假药的记帐单、物流单、电脑、银行卡等与案件有关的物品。
（8）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查扣未出售的假药200余件，台式电脑、记帐本、发信息用的手机、银行卡、相关票据、机器设备等。
（9）现场拍照，证实了被告人杨某甲、齐某某、舒某等被告人生产假药的具体地点，一是北符营村范某某的房子内，二是瓦亭街教办室对面的房子内。
（10）河南省食品药品检验报告，编号：201402649、20140265、201402758、201402759、201402760、201402761、201402762、201402763、201402764、201402765、201402766、201402767、201402768、NYJ20140026、NYJ20140027、NYJ20140036、NYJ20140035、NYJ20140024、NYJ20140025。均证实，被告人杨某甲、齐某某、舒某、郑某某等被告人制售假药喘根除、清肺咳喘康、虫草蝮蚝胶囊、蚝力康胶囊、风湿骨痛康（青毒蛇刺蚁胶囊）、风湿痹通（鹿血蛇蚁胶囊）、风温寒痹（虫草蝮蛇胶囊）、牙疼停（三仁茯苓胶囊）、骨痛康、克痹骨泰、骨痛灵蛇力胶囊、鼻渊必通藿香白芷丸、疏畅润通五仁蜂蜜丸、骨乐藿香砂仁胶囊、百痒消乌蛇白芷胶囊、二花百康消等及半成品药品，均未检出与双氯芬酸钠色香一致的化合物，药品成份达不到正规厂家生产的药品，应属假药。
（11）通讯公司调取的信息表，证实被告人齐某某、杨某甲、舒某、齐某某、郑某某为出售假药或收款情况、购料情况、要货多少、价格情况、转帐方式等所发送或调取的信息。
（12）庞某某、杨某乙的记帐本，均证实了被告人杨某甲生产假药的件数以及工人们的出工天数、发货等情况。
上述事实与证据经庭审出示并质证，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齐某某、舒某、郑某某、杨某乙、齐某某、张某某、庞某某生产、销售假药一案的事实，不但有各被告人的供述，还有证人李某某、刘某某等十几位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证明八名被告人制售假药的犯罪事实，所有证据客观真实，来源途径合法，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制售假药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公诉机关指控本案涉案金额达390余万元，事实不清，合议庭认为应以物流发货为准。物流公司共发出782件，两个窝点查扣202箱，共计生产、销售假药984箱，每件出售价600元，销售后共计163.2万元。关于被告人杨某甲、齐某某、舒某、郑某某辩解生产销售金额没有达到390多万元，对此辩解本院予以采纳，以本院确定的数额计算。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齐某某、舒某、郑某某、杨某乙、齐某某、张某某、庞某某在没有药品生产许可证、没有任何生产条件的情况下，制售假药，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内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某甲、齐某某、舒某在生产、销售假药中进行组织、注入资金、寻找窝点、雇佣工人、购买机器设备和制假原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郑某某向被告人齐某某提供制假资金并销售假药，被告人杨某乙帮助其兄杨某甲对制假窝点进行管理并记帐，进行药品包装，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齐某某帮助其夫禹成记销售药品，被告人张某某帮助齐某某进行药品销售，被告人庞某某帮助杨某某进行记帐、药品包装，作用较小，均系从犯，且被告人张某某、庞某某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据被告人齐某某、张某某、庞某某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态度，依法可免除处罚。被告人齐某某、张某某、郑某某、杨某乙案发后在公安侦查阶段已退出部分涉案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辩称，杨某甲不是主犯，与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其他各辩护人辩称本案没有造成严重危害，依法可从轻判处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依法惩治犯罪，维护国家对药品生产的管理制度和公民的生命健康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甲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40万元。
二、被告人齐某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40万元。
三、被告人舒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40万元。
四、被告人郑某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40万元。
五、被告人杨某乙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
六、被告人齐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免予刑事处罚。
七、被告人张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免予刑事处罚。
八、被告人庞某某犯生产假药罪，免予刑事处罚。
九、没收被告人杨某某的作案工具面包车一辆、电脑一台及各被告人的手机，生产的机器设备及工具。
（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杨某甲的刑期自2014年9月11日起至2015年5月10日止；被告人齐某某的刑期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5年5月14日止；被告人舒某的刑期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5年5月14日止；被告人郑某某的刑期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5年5月14日止；被告人杨某乙的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至届满；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江海洋
审判员 朱国旺
审判员 杨志平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李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