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121刑初54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章民，男，1964年3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系青田县巨浦乡王谢村支部书记，住浙江省青田县。2016年5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青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经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青田县公安局逮捕。
辩护人李晓丽，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鑫瑜，浙江博翔（青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观彬，男，1960年4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文盲，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青田县，现住浙江省青田县。2016年5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青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王利民，男，1965年12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文盲，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青田县，现住浙江省青田县。2016年5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青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诉刑诉〔2016〕5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章民、叶观彬、王利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伟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章民、叶观彬、王利民及辩护人李晓丽、郑鑫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份期间，被告人徐章民（绰号“碎狗”）伙同被告人叶观彬、王利民未经林业行政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在青田县巨浦乡王谢村开辟一条从“茶圩驮降”到“七担田后坎”（分“茶圩驮降”到“茶圩水口”；“茶圩水口”到“塘坑头坳门”；“塘坑头坳门”到“七担田后坎”三段）的山间公路及三条支路。被告人徐章民负责涉案道路规划、现场管理等施工活动，被告人叶观彬、王利民共出资人民币15万元用于道路建设。经鉴定，占用农用地总面积共2.1108公顷（31．67亩）。
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徐章民、叶观彬、王利民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并改变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徐章民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叶观彬、王利民系从犯。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徐章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李晓丽、郑鑫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茶圩驮降”至“船瓦驮降”的道路并非被告人徐章民等人建造，该1.17亩应剔除；2、被告人徐章民等人是沿原先老路建造，老路面积应剔除。3、被告人徐章民、叶观彬、王利民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徐章民从轻处罚。
被告人叶观彬辩称道路是沿原老路建造的，但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王利民辩称道路是沿原老路建造的，但表示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被告人徐章民（绰号“碎狗”）将从王谢村第十一、十二组村民处买来的林木转卖给被告人叶观彬、王利民（已审批，有林木采伐许可证）。双方约定：林木运输的便道由被告人叶观彬、王利民自行负责建造，便道所需的林地和林木政策处理由被告人徐章民负责。后被告人徐章民为了能让林木顺利从山林运出以及为后续开发种植油茶作准备，而被告人叶观彬、王利民考虑到拉钢索运输林木的成本较高，遂三被告人经商议，决定采取建造林区道路的方式运输林木，被告人叶观彬、王利民共同出资15万元，被告人徐章民具体负责建造，建造的道路要便于运输林木并保证林木能顺利运出。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份期间，被告人徐章民、叶观彬、王利民在未经林业行政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在青田县巨浦乡王谢村开挖一条从“船瓦驮降”（驮坦）到“七担田后坎”（分三段：“船瓦驮降”（驮坦）到“茶圩水口”；“茶圩水口”到“塘坑头坳门”；“塘坑头坳门”到“七担田后坎”）的林区道路及三条便于运输林木的支路。经鉴定，涉案的林区道路占用农用地面积为2.0326公顷（30.5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信息复印件、侦查报告、关于徐章民、叶观彬、王利民到案的情况说明、林木转让协议、林木转让协议书、道路补偿协议书、关于油茶种植项目道路建设审批的申请书、林木采伐许可证、关于王谢村徐章民向巨浦乡政府提出申请的情况说明、关于王谢村滥砍乱伐公益林的情况说明、关于王谢村徐章民砍伐树木的说明、青田县公益林分布图、徐某6、徐某5、徐某3、徐某4、陈某伪证案相关材料、关于王谢村徐章民砍伐林木及私建林区道路情况的说明、关于代写徐章民林木转让协议书的经过情况、写徐章民林木转让协议书的经过；2、证人徐某1、徐某2、徐某3、徐某4、徐某5、徐某6、陈某、邱某、兰某、季某、熊某、张某、徐某7、赖某、冯某、徐某8、王某1、王某2、温某、吴某、徐某9、柳某、徐某10、徐某11的证言；3、被告人徐章民、叶观彬、王利民的供述和辩解；4、青田县巨浦乡王谢村温世勘技鉴[2016]第27号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件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资料。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合法有效，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章民、叶观彬、王利民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法定程序审批的情况下，在林地内私自挖路，改变林地用途，造成林地大量毁坏，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茶圩驮降”至“船瓦驮降”（驮坦）所涉林地1.17亩是否核减的问题，经查，“茶圩驮降”与“船瓦驮降”（驮坦）虽音似，但两个名称并非指向同一地方，从证据显示，“茶圩驮降”至“船瓦驮降”（驮坦）的道路（1.17亩）并非被告人徐章民等人建造，故该1.17亩应予核减。关于被告人徐章民等人挖路时覆盖的部分老路面积是否核减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徐章民等人在未经审批的情况下，在林地内私自挖路，道路确沿原有的老路进行挖掘，但原有的老路是早年间村民因生产通行所需而形成的山间道路，现因交通环境发生变化、村民搬迁等因素，行人减少，原有的老路已逐渐恢复植被，而被告人徐章民等人的挖路行为直接破坏并改变林地的状态和用途。因此，原有老路的面积不予核减，但在量刑时酌情考虑此情节对上述被告人从轻处罚。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章民负责道路规划、现场指挥及村民的沟通衔接，作用较大，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叶观彬、王利民虽为造路出资，但其主观目的是为了能将林木顺利运出，并节省开支，虽建造道路的当前受益人系被告人叶观彬、王利民，但选择造路亦非运输林木的唯一方法，而被告人徐章民造路除了让被告人叶观彬、王利民能运输林木外，亦为后续开发种植油茶而作准备，因此，被告人叶观彬、王利民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章民、叶观彬、王利民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三被告人的犯罪动机、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章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4日起至2017年1月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二、被告人叶观彬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3万元；
三、被告人王利民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3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东民
代理审判员 楼伟标
人民陪审员 陈祝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潘文涛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