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阳刑初字第3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2年6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商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商河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万玉升，山东闻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某某，男，1972年3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济阳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3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阳县看守所。
山东省济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鲁济阳检公诉刑诉（2014）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付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4日、10月21日、11月27日、12月8日进行了四次公开开庭。济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万玉升、被告人付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14年7月3日、10月29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同年8月1日、11月20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2年8月，被告人王某某、付某某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介绍济阳龙腾农副产品加工厂法定代表人付某某（在逃）向莱芜市鸿利缘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虚开税额181758.36元。
2、2012年5月，被告人王某某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介绍济阳四季旺农副产品加工厂法定代表人肖某某（另案处理）向江苏省涟水县瑞祥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张，虚开税额324828.2元。
上述过程中，王某某获利800余元，付某某获利300余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付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付某某均没有提出辩解和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系初犯、在犯罪中只起到介绍及次要作用，且被告人王某某认罪伏法，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法庭审理查明：一、被告人王某某通过吃饭认识了济阳县的被告人付某某。2012年8月，邹平县的周某某让王某某从济阳龙腾农副产品加工厂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按2%左右的点数给开票费。因王某某与付某某（在逃）不熟，便让付某某帮忙联系付某某，王某某将开票信息短信发给付某某后，付某某将信息转发给付某某。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付某某为莱芜市鸿利缘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虚开税额181758.36元。被告人王某某、付某某因介绍开票分别获利800元、300元。
另查明，被告人付某某于2014年12月4日缴纳罚金5万元，并退赔被抵扣的税款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济阳县公安局提供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某某、付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
2、济阳龙腾农副产品加工厂的企业登记情况证明：济阳龙腾农副产品加工厂系付某某独资企业，经营范围包括棉花收购，经营期限自2005年1月1日至2009年1月9日。
3、莱芜市鸿利缘纺织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设立情况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王某某，经营范围包括皮棉、棉纱的批发零售等，期限自2012年3月19至2029年3月19日。
4、莱芜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对莱芜市鸿利缘纺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的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该公司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2年9月27日被立案侦查，同年10月19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5、莱芜市鸿利缘纺织有限公司提供的由济阳龙腾农副产品加工厂开具的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2012年8月16日，济阳龙腾农副产品加工厂向其公司开具了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81758.36元
6、莱芜市鸿利缘纺织有限公司的企业抵扣凭证税务审核证明、企业网上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证明：2012年8月16日由济阳龙腾农副产品加工厂开具的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税额181758.36元已由当地税务部门抵扣完毕。
7、济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案情说明证明：案发后莱芜市鸿利缘纺织有限公司未在当地税务部门补缴税款。
8、济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某某、付某某系被抓获归案。
9、济阳县人民法院的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证明：2014年12月4日，被告人付某某缴纳罚金及退赔税款共计8万元。
10、济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案情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到周某某家中对其进行传唤，因周某某外出多日未传唤到案。
（二）辨认笔录
1、同案人付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7月8日，在济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的组织下，付某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付某某、王某某即为其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
2、王某某（莱芜市鸿利缘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9月15日，在济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的组织下，王某某辨认出周某某即为介绍其公司从济阳龙腾农副产品加工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
3、被告人王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9月6日，在济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的组织下，被告人王某某辨认出8号（即周某某）即为找其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邹平县的周某甲。
（三）证人证言
1、同案人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付某某打电话问其能不能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开票信息通过手机发过来。2012年8月16日，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其按付某某发的信息给莱芜市鸿利缘纺织有限公司虚开了14张发票。8月17日中午，其在仁风镇凯旋大酒店与付某某、王某某吃饭时将发票给了王某某，王某某按每吨350元证言，共支付了3万元现金作为开票费。事后莱芜市鸿利缘纺织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将货款汇入其公司，在其受到货款后，王某某将其公司的网银拿走又将货款转给莱芜市鸿利缘纺织有限公司。
2、同案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公司通过周某某采购皮棉，具体从哪采购不清楚，其与济阳的农副产品加工厂没有业务往来。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明：2012年8月份的一天，周某甲（周某某）让其从济阳县龙腾棉花加工厂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按2%给开票费，因其与老板不熟，便让付某某从中联系，并将周某某发来的要票单位莱芜公司的信息转发给付某某，几天后付某某、济阳龙腾公司老板在济阳吃饭时将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其，每份份额10多万，总的有150多万，支付开票费3万多，其将开票费打到付某某给的农行账号上，同时付某某将该公司的网银交给其用来平开票资金。随后王某某将发票和网银交给了周某某，同时让周某某将开票费给付某某。王某某从中挣了800元，这两家公司没有实际皮棉货物交易，就是要票。另外，被告人王某某于2013年9月6日，在济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的组织下，辨认出了付某某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付某某。
2、被告人付某某的供述证明：2012年8月中旬，其在吃饭时认识了在商河县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王某某，王某某问其能不能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想起了同村开棉花加工厂的付某某，便答应帮忙联系一下。几天后付某某答复能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便将王某某发的开票信息转发给了付某某，随后付某某开了14份发票给王某某，王某某将开票费通过银行给付某某打过去，具体打了多少不清楚。王某某给了其300元做好处费。另外，被告人付某某于2013年8月27日，在济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的组织下，辨认出了王某某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付某某。
二、2012年5月，被告人王某某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介绍济阳四季旺农副产品加工厂法定代表人肖某某（另案处理）向江苏省涟水县瑞祥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张，虚开税额324828.2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涟水县公安局出具的移送案件通知书证明：因该案主要的犯罪事实发生地在济阳县，故将该案移送至济阳县公安局管辖。
2、济阳县四季旺农副产品加工厂税务登记表、个人独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证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肖某某，经营范围为棉花、皮棉、棉籽收购、销售等。
3、涟水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出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2012年5月16日济阳县四季旺农副产品加工厂向涟水县瑞盛祥纺织有限公司开具的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4、江苏省涟水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进货发票抵扣明细证明：涟水县瑞盛祥纺织有限公司取得济阳县四季旺农副产品加工厂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金额2498679元，税额324828.2元，进项税额已全部申报抵扣。
5、济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案情说明证明：案发后涟水县瑞盛祥纺织有限公司未在当地税务部门补缴税款。
6、涟水县瑞盛祥纺织有限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对账单证明：2012年7月20日该公司收到王某600000元，同日该公司以货款的名义分两次转给济阳县四季旺农副产品加工厂600400元。
7、济阳县四季旺农副产品加工厂农业银行对账单证明：2012年7月20日该公司转账收入600400元，同日转出600400元。
8、中国农业银行山东分行出具的协助查询通知书、王某工商银行的业务凭证一份证明：2012年7月20日，济阳县四季旺农副产品加工厂转入王某账号600400元，同日王某转账支付60万元给涟水县瑞盛祥纺织公司。9、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证明：王某某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涟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三十五万元。
（二）辨认笔录
同案人王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4日，在济阳县公安机关的组织下，王某某辨认出8号（王某某）是其所称的商河县“老王”，其通过“老王”的介绍从济阳县四季旺农副产品加工厂虚开了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
（三）证人证言
1、同案人王某某的供述证明：2012年4、5月份，其通过别人介绍认识刘某某（已死亡），刘某某说他与朋友开纺织厂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让王某某帮忙问问有没有认识开票的人。因王某某平时做收购轮胎生意经常跑济阳、商河一带，在一次收废轮胎时与一个客户谈起收皮棉的事情，这人告诉其一个叫“老王”的电话，并说这人能弄到发票。其打电话给“老王”，告诉“老王”要买皮棉增值税专用发票，“老王”答应帮忙问问，后“老王”打电话说能搞到皮棉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要2.3%（票面金额），两家企业间要进行“走账”。几天后在济阳220国道上，老王和其在约定地点见面后将其带到济阳四季旺农副产品加工厂见了一个姓肖的男子，过了一会开出25张票，金额280万左右，当时其带着4万元支付了部分开票费，后把余款2万元送到济阳交给“老王”。过了好长时间老王将济阳四季旺公司的网银给其拿过来，其又找刘某某要了瑞盛祥公司网银，因为走账要许多钱，其找朋友王某及其丈夫周某某帮忙，周某某便将王某农行网银借给王某某，并说里面有60万，其将王某的60万元先转到涟水瑞盛祥公司账号上，又把60万从涟水瑞盛祥公司转到四季旺账上，最后再转到王某账上，因为其不会操作网银，都是周某某帮忙操作的。
2、同案人刘某某（涟水县瑞盛祥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其没有从济阳县四季旺农副产品加工厂采购过皮棉，只是以购买皮棉的名义从四季旺农副产品加工厂购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
3、同案人肖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份，王某某和王某某来到其厂里让其虚开几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给涟水县瑞祥纺织有限公司虚开了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80多元，税额32万左右，按照每吨收取370元开票费，每份发票虚开5.9吨，共收取58000多元开票费。王某某和王某某拿走了其农业银行曲堤支行网银，后来知道他们从涟水县瑞祥纺织公司向其济阳四季旺公司账户转入了虚开25份票额的资金，随后又将资金转走，
4、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其将妻子王某的网银给了王某某，后收到信息说转账60万元，便问王某某用这些钱什么用，王某某说60万元是用来走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当天下午王某某将600400元又转回到账上。王某某平时也叫王某、王某某。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明：2012年5月，济阳四季旺农副产品加工厂的肖某某通过其介绍认识了邹平县的王某某（又名王某某），随后王某某从肖某某处虚开了20多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开给江苏省涟水县一家纺织有限公司，具体是什么公司我记不清了，去年10月份，其知道肖某某虚开给江苏涟水县那家纺织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出事了。在这次介绍开票的过程中，其没有获利只是为朋友帮忙。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付某某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既有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又有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书证相互印证，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故被告人王某某的辩解不能成立。被告人王某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抵扣的税款未追回，且拒不承认第二起犯罪事实，量刑时从重考虑；被告人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积极缴纳罚金并退赔抵扣税款，且在犯罪中获利较小，综合考虑对其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付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5日起至2019年9月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付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付某某退交的三万元税款，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 刚
审判员 刘文文
陪审员 杨化忠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路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