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481刑初42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邵宁，男，1973年3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2016年7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峰,山东真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章某，女，1973年11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海宁市，汉族，大学文化，海宁市电影公司职工，住浙江省海宁市。2016年9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广良，山东荆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滕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滕检公二刑诉[2017]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邵宁犯诈�罪、被告人章某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于2017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利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邵宁及其辩护人张峰、被告人章某及其辩护人郑广良，被害人狄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庆功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二次提出延期审理建议，经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诈骗罪
2014年11月份，被告人邵宁与陈某、冯某、姚某（均已判刑）等人经预谋，由被告人邵宁介绍并联系持票人狄某，称能办理承兑汇票贴现，取得狄某信任。同年12月1日，陈某指使姚某、冯某等人至江苏省南京市江苏银行与狄某安排的张某见面，张某将两张出票金额均为45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姚某等人办理�现。当日江苏银行按照银行贴现协议汇入南京自赚物资有限公司账户877万元。随后被告人邵宁与冯某等人在狄某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网银将其中400万元转至姚某平安银行个人账户。次日姚某安排杨某（另案处理）从其账户将该400万元取出交给冯某。截止案发，被告人邵宁等人共计归还636万元，余款241万元用于个人开支。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邵宁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狄某、孙某、郝某2陈述，证人冯某、陈某、姚某等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持有伪造的发票罪
2014年11月份，被告人章某在明知冯某交给其保管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伪造的情况下仍予以保管，并于2014年12月1日将其中935.2万元的发票用于帮助姚某等人办理承兑汇票的贴现。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章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冯某、陈某、姚某等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邵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请本院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章某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数量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请本院以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邵宁辩称其给冯某介绍承兑汇票贴现，冯某说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给其6千元的介绍费，其没有参与共谋骗取被害人狄某的钱款，汇票贴现后冯某没有给其中介费，六个点的中介费是指1000万元收取6千元，�不知道陈某某、冯某贴现后扣钱的事。其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邵宁与陈某某、冯某、姚某没有共同诈骗的主观故意；2.公诉机关指控邵宁与冯某等人在狄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400万元转到姚某帐户，邵宁本人未实施，证据存在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3.起诉书指控241万元用于个人开支，与事实不符，冯某、陈某某供述给付中介费的地点不同，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证明邵宁拿到了中介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邵宁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
被告人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章某准备投案被公安机关抓获，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对被告人章某从轻处罚。
一、诈骗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3年底，陈某某、姚某、冯�等人预谋采取帮助他人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扣留部分贴现款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邵宁明知冯某、陈某某等人办理承兑汇票贴现扣留贴现款，于2014年11月介绍持票人狄某找冯某、陈某某等人办理承兑汇票贴现，邵宁与冯某、陈某某等人约定其介绍承兑汇票贴现收取汇票总额7%的中介费。同年12月1日，陈某某指使姚某、冯某等人至江苏省南京市江苏银行与狄某安排的张某见面，张某将二张银行承兑汇票（收款人分别为滕州市新生商贸有限公司、赞皇冀能经贸有限公司，出票金额均为450万元）交给姚某办理贴现。当日，江苏银行按照银行贴现协议汇入南京自赚物资有限公司帐户877万元。随后，冯某等人在狄某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网银将其中400万元转至姚某平安银行个人帐户。次日，姚某安排杨某（另案处理）从其帐户将400万元取出交给冯某。截止案发�陈某某、姚某、冯某共计归还636万元，余款241万元被用于支付房租及个人开支等，其中陈某某支付章某5万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章某自愿向本院退缴三万元，用于退还狄某。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赃款7.88万元已发还被害人狄某。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狄某陈述，证明其通过微信与一个姓许的男的联系到江苏银行办理承兑汇票贴现，姓许的男的报给其2014年12月1日的承兑贴现扣除利率为3.76‰。其安排张某带着两张出票金额均为450万元的汇票去江苏银行办理贴现，姚某在银行给办理的贴现，贴现后姚某扣下贴现款，经多次催要，还有240多万元没有给付。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证言，证明狄某安排其带着两张总额900万元的汇票到南京市江苏银行办理贴现，姚某带着人与其在银行办理的贴现，贴现后姚某将贴现款扣下没有给付，后狄某和孙某、郝某1到南京向姚某要款，姚某给付了部分款。
2.证人孙某陈述，证明其将收款人为滕州市新生商贸有限公司的一张45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狄某办理贴现，后狄某将汇票送到南京办理贴现，被姚某贴现后骗取了贴现款，经多次向姚某催要，还欠60余万元没有归还。
3.证人郝某1陈述，证明其将收款人为赞皇冀能经贸有限公司的一张45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狄某办理贴现，狄某找姚某进行贴现，被姚某贴现后骗取了贴现款，经多次向姚某催要，还欠185万元没有归还。
4.证人丁某证言，证明在给张某办理承兑汇票贴现过程中，其先到南京市江苏银行接待了张某，后是姚某具体办理的贴现，其就离开了。还证明其知道与陈某某、冯某联系比较多的中介有一个姓邵的。
5.证人杨某证言，证明2014年12月其开车将姚某送到南京市江苏银行给张某办理银行承兑贴现。承兑汇票贴现后姚某给其姚某的身份证和平安银行卡，让其到银行取四百万元现金交给冯某，其取款后将钱交给了冯某。
6.证人吴某证言，证明冯某找其咨询承兑贴现方面的事情时认识的冯某，冯某经常给其打电话咨询银行贴现利率，2014年12月冯某、姚某找其办理了9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
7.证人章某证言，证明其与姚某到南京市江苏银行见到张某，其和姚某在银行办理900万元的承兑汇票的贴现。
（三）共同作案人的供述和辩解
1.共同作案人冯某的供述，证明给狄某办理承兑汇票贴现是邵宁联系的，邵宁要收取中介费，中介费是联系本次汇票前其与陈某某和邵宁商量好的，邵宁联系承兑汇票贴现收取总票�七个点（7%）的中介费，至于他们具体扣多少钱邵宁不问，但贴现后扣钱的事邵宁也知道，不然邵宁不会拿到七个点的中介费。联系狄某的汇票是邵宁用微信发过来的承兑汇票的照片。陈某某给其打电话说这个票是邵宁联系上的，让准备资料贴现，邵宁也打电话问了情况，并说第二天持票人来贴现他不去了。他们联系的中介只有邵宁一个人，没有跟邵宁上面的中介联系。2014年12月1日，姚某、章某、丁某在南京江苏银行跟张某见面办的承兑汇票贴现，下午四点左右，姚某给其打电话说钱已经从银行贴现出来，让其将钱款转到公司平安银行帐户上，并且往姚某的私人帐户上转款400万元，姚某安排杨某取了400万现金交给其。后经狄某和孙某、郝某1催要，又还给孙某、郝某1部分钱，最终还差孙某58.5万元，差郝某1178.5万元。钱如何处置都是听陈某某的。
2.共�作案人陈某某的供述，证明给狄某办理承兑汇票贴现是邵宁联系的，邵宁要收取中介费。中介费是联系本次汇票前其与冯某和邵宁商量好的，邵宁联系票收取总票额七个点（7%）的中介费，至于他们具体扣多少钱邵宁不问，但扣下钱后要首先给他七个点左右的中介费，应当说是邵宁让扣的钱，只有扣钱才能让邵宁拿到七个点的中介费。2014年11月邵宁给其打电话说联系上900万的承兑汇票，将票面已发给冯某。邵宁联系这次票时对其说别忘记了要收七个点的中介费。12月1日，姚某、丁某、杨某、冯某、章某等人去银行给持票人办理的承兑汇票贴现。当日傍晚冯某说钱到账，其问冯某向银行预约取多少款，冯某说已预约取400万元。冯某将400万元转到南京平安银行，杨某去取的钱并交给冯某，由冯某负责保管，钱的开支由其决定。
3.共同作案人姚某的供述，证�其跟冯某、陈某某、杨某、丁某商量过办理承兑汇票贴现后挪用别人的钱，商量时有一个姓邵的和姓邵的两个朋友在场。2014年12月冯某给其打电话让他到南京银行办理承兑汇票贴现，其之前跟银行的贴现部门的经理吴浩联系了，其见到持票人张某后，由章某做贴现手续，办理完贴现后，钱到其公司帐户，其并没有把钱付给对方。其让杨某从银行取了400万元钱，但给谁了其不知道。其从冯某处拿过23万元钱买房付了首付。后孙某、郝某1在南京追着其要钱，其陆续还了一部分，还欠孙某58.5万元，欠郝某1178万元。还证明邵宁与冯某、陈某某在办理本次汇票之前商量中介费时其在场，邵宁说他提供票源，要收总票额七个点（7%）的中介费。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邵宁于2016年7月18日在侦查阶段供述，证明2014年下半年的时间其认识一个做�兑贴现的姓“于”的中介，发给其数额不超过一千万元的承兑汇票，其用微信发给了冯某，问冯某能不能做，冯某看过照片告诉其可以做，其当时跟冯某说介绍这个票，包括其在内所有中间人要收取六个点左右的中介费，当时冯某同意了。后来冯某就给其打电话问承兑汇票的情况，之后其把姓于的男的手机号发给了冯某让他们直接联系。后冯某他们在什么地方贴现、怎么贴现的其不清楚。但是在他们贴现期间其一直跟冯某联系着，后来冯某说贴出了，然后其就向冯某要中介费，冯某说钱已经给中介了，其认为冯某说的这个中介就是姓于的男的，接着其就给姓于的打电话要中介费，姓于的男的说中介费收到了，但没给其钱，中介费的具体数额其不知道，应该就是按照之前约定的要总额的六个点左右的费用。其也没再联系冯某要钱。
（五）辩认笔录
1.共同作案人冯某的辩认笔录，证明2015年6月20日在侦查人员组织下，冯某从十六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辩认出被告人邵宁。
2.证人章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9月23日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章某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陈某、冯某、丁海航。
（六）书证
1.被告人邵宁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邵宁在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邵宁被抓获归案。
3.狄某提交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委托转款证明二份、授权委托书一份。
4.南京自赚物资有限公司账户（账号31×××87）明细一宗。
①2014年12月1日收入4385250元、4385250元，同日网银转走8770000元（对方账户名南京自赚物资有限公司、账号11×××08）
②2014年12月5日、12月12日、12月16日、12月19日、12月24日、12月16�、12月31日、2015年1月7日、1月13日、1月22日、1月29日、2月13日分别给滕州市新生商贸有限公司转款8万、22万、6万、9万、5万、3万、3万、2万、2万、2万、2万、2万元，共计66万元。
③2014年12月16日、12月19日、12月24日、12月26日、12月31日、2015年1月7日、1月15日、1月22日、1月29日、2月5日、2月13日分别给赞皇冀能经贸有限公司、郝某1转款6万、9万、3万、4万、3万、2万、3万、2万、2万、2万、2万，共计38万。
5.江苏银行营业部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手续一套：
①出票人新能凤凰（滕州）能源有限公司，收款人赞皇冀能经贸有限公司，出票金额450万元，票号22001983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显示该汇票背书流程为：赞皇冀能经贸有限公司——江苏鸟语花香园艺有限公司—上海厚行实业有限公司—南京自赚物资有限公司—江苏银行。
②出票人新能凤凰（滕州）能源有限公司，收款人滕州市新生商贸有限公司，金额450万元，票号22000933，显示该汇票背书流程为：上海厚行实业有限公司—南京自赚物资有限公司—江苏银行。
③江苏银行贴现凭证两份：票号22001983、22000933于2014年12月1日贴现，贴现利率0.425%，每张票贴现利息114750元、实付贴现金额4385250元，汇入账号31×××87。
④购销合同：南京自赚物资公司向上海厚行实业有限公司供应机械设备，总价值1169万元。
⑤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8张（发票代码3200134140，发票号码247××××5844-24725851）：南京自赚物资公司开给上海厚行实业有限公司，每张货值金额999145.3元，税额169854.7元。
6.平安银行南京分行账户查询（账户名南京自赚物资有限公司、账号11×××08）：
①2014年12月1日自南京自赚物资有限公司（账号11×××08）收到877万元。
②2014年12月1日转给姚某（62×××53）400万元。
③2014年12月2日、12月2日、12月2日、12月8日、12月9日、12月11日、12月11日分别转给滕州市新生商贸有限公司100万、100万、17万、5万、7万、11万、10万，共计250万。
④2014年12月2日、12月2日、12月9日分别转给赞皇冀能经贸有限公司100万、100万、6万，共计206万。
7.平安银行南京分行账户查询（账户名姚某、账号62×××53）：2014年12月1日从南京自赚物资有限公司（账号11×××08）收款400万，12月2日柜面取款400万元。
8.平安银行南京分行营业部活期现金取款回单复印件：2014年12月2日，杨某持杨某、姚某身份证，从姚某62×××53账户取现400万元。
9.发还清单一份，证明公安机关将追回的7.88万元赃款发还狄某。
10.本院（2016）鲁0481刑初151号刑�判决书一份。证明共同作案人陈某、姚某、冯某已被判刑。
11.公安机关自南京江宁区国家税务局调取的南京自赚公司的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信息一宗，证明涉案的南京自赚物资公司的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信息（发票代码3200134140，发票号码247××××5844-24725851）：销方名称南京自赚物资，每张金额323.93元，税额55.07元。通过国税局调取的发票信息与章某等人提供给银行的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对比，可以认定为提供给银行的是伪造的发票。
（七）电子数据
被害人狄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证明狄某用微信与自称姓许的男的联系贴现票据。
二、持有伪造的发票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份，被告人章某明知冯某交给其保管的增值税发票是伪造的情况下仍予以保管，并于2014年12月1日将其中935.2万元的发票用于帮助姚某等人办理承兑汇票贴现。
另查明，被告人章某确已准备去投案，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持有伪造发票的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章某庭审中无异议，且有证人冯某、陈某某、姚某、张某7等人的证言，书证，辩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邵宁与陈某某、姚某、冯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章某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邵宁辩称其给冯某、陈某某等人介绍承兑汇票贴现约定收取六个点的中介费是指办理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给其6千元，经查，共同作案人陈某某、冯某、姚某均证明被告人邵宁介绍�兑汇票时约定收取总票额7%的中介费，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采信，被告人邵宁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共同作案人陈某某、冯某均供述被告人邵宁对贴现后扣钱系明知，从其约定获取的中介费可知，冯某、陈某某等人所扣款项已远远超出正常委托贴现费用，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能够认定被告人邵宁对冯某等人诈骗犯罪系明知，其对犯罪的实施提供了帮助。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邵宁犯诈骗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邵宁最终是否实际获取赃款，不影响对其参与共同犯罪的认定。被告人邵宁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章某确已准备去投案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可视为自动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章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邵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3日起至2021年12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章某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邵宁与共同作案人继续退赔被害人狄艳的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岩
审 判 员 段修军
人民陪审员 丁剑波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