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9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运盛(上海)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法定代表人：徐慧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淡宁，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联源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耿海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上海市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杨浦区大运盛业主委员会，地址上海市。
负责人：谈卫中，主任。
上诉人运盛(上海)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盛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联源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源物业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杨浦区大运盛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大运盛业委会”)用益物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0民初7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运盛房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确认运盛房产公司对中山北二路大运盛城小区地下车库(以下简称“系争车库”)具有使用权、收益权；联源物业公司停止对系争车库使用权、收益权的侵害。事实与理由：一、系争车库是结建民防工程，其使用收益权的归属，应遵循“投资者受益”的原则，并不以是否办理了产权登记为前提。根据民防办《关于对本市民防工程使用权属认定的若干意见》的规定，1999年8月1日之前建成的民防工程，是强制进行使用权属认定的。而1999年8月1日之后，《上海市民防条例》生效，民防部门不再对使用权属作出认定。系争车库是2000年7月批复调整计划，2001年8月验收合格的。2003年4月1日起施行的《上海市民防工程建设和使用管理办法》才规定了“民防工程投资者可取得民防工程所有权”，此前并无此规定。《上海市房资源局关于办理结建民防工程房地产登记有关问题的通知》明确“凡2003年4月1日以后竣工验收备案的”结建民防工程，才能办理房地产登记。故而系争车库无从办理产权证。一审法院以“先有产权，再有使用权”为由未支持运盛房产公司，依据不足。二、系争车库以联源物业公司为使用单位的备案手续，仅是民防行政管理上的要求，不影响系争车库使用、收益权的认定。系争车库是否已经过初始登记测绘、是否已被开发商处分，是必须查清的事实。按测绘规范，人防工程是不列入公摊面积的。三、运盛房产公司主张的使用、收益权范围，并不包括2004年期间增设的双层机械车库，仅是针对联源物业公司，不影响双层机械车库小业主的实际权利义务。
联源物业公司辩称，不同意运盛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系争小区是2001年竣工验收交付的，在2003年4月1日之后，民防办和房地局联合发文，明确对人防性质的地下车库可以办理产权登记。在此后长达十余年的时间内运盛房产公司从未要求对系争车库办理产证登记。在运盛房产公司开发三期、四期的时间，又建造了地下车库，这个车库是办理了产证登记的。运盛房产公司在出售房屋的过程中已将系争车库的成本计算在房价内了，所以运盛房产公司无法办理出系争车库的产权登记，系争车库所有权属小区业主共有。联源物业公司是系争车库目前的使用管理单位。
原审第三人大运盛业委会述称，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请求驳回运盛房产公司的上诉请求。运盛房产公司未因建造系争车库独立购买土地，在销售过程中也没有明示系争车库是独立于其他房屋成本之外的，从设计的容积率来看，已经涵盖了系争车库，所以系争车库虽是运盛房产公司建造，但成本已经由业主分摊。2006年四期房屋开发时的前期物业管理合同是由运盛房产公司与联源物业公司签订的，其中明确系争车库归全体业主所有。
运盛房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联源物业公司停止侵权，返还系争车库的使用权和收益权(不含增设机械车位)；2、联源物业公司向运盛房产公司支付2014年12月10日至2017年4月13日的车库租金1,982,400元；3、联源物业公司向运盛房产公司支付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系争车库返还之日止的租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运盛房产公司系上海市中山北二路99弄大运盛城住宅小区(即上海市地块)的开发商，兴鸿业(上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鸿业公司”)系运盛房产公司聘用的前期物业管理企业。2000年7月，上海市杨浦区民防办公室批复同意运盛房产公司结合大运盛城住宅小区建造民防工程的调整计划，明确小区地下车库平时用途为车库，战时用途为物资库。2001年8月，上海市民防工程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对系争车库工程颁发核验证明书，该工程质量符合合格等级。2004年5月20日，兴鸿业公司和上海聚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为解决大运盛城小区停车难的问题，由聚盛公司投资对系争车库作整体两层机械车位增建项目，所有与业主签订双层机械车位三十年租赁转让协议的转让费由聚盛公司全权负责收取，兴鸿业公司全力协助。2004年6月起，兴鸿业公司和聚盛公司作为出租方与小区部分业主签订了《大运盛车库车位租赁协议》，约定以每个车位五万元至九万元不等的价格向业主收取机械车位停车权购置费及地下车库维修基金，租赁车位使用权期限为三十年。2005年5月，运盛房产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兴鸿业公司拆除在地下车库搭建的机械式停车位，恢复原状，并要求兴鸿业公司在小区内张贴致歉声明，一审法院判决运盛房产公司诉请均不予支持，运盛房产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经审理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06年4月7日，运盛房产公司与联源物业公司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由联源物业公司对大运盛城(四期)提供前期物业管理服务事宜，合同期限自2006年4月10日起至2007年4月9日止，但在合同期限内，大运盛业委会改选换届完成时，合同自动终止。
2007年11月28日，上海市中山北二路地下1层车位(系争小区的另一车库)经核准登记在运盛房产公司名下。
2011年2月10日，大运盛业委会出具委托书，全权委托联源物业公司办理系争车库使用备案事宜。2011年2月21日，上海市杨浦区民防办公室对中山北二路大运盛小区民防工程进行备案，使用管理单位为联源物业公司，使用用途为机动车库。
2012年12月20日，上海市杨浦区大运盛业主大会(以下简称“大运盛业主大会”)与联源物业公司签订《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由联源物业公司对大运盛住宅小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期为2013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2015年12月30日，大运盛业主大会与联源物业公司就系争小区的物业管理服务事项再次签订《物业服务合同》，合同期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上海市杨浦区中山北二路大运盛住宅小区由运盛房产公司开发建设。运盛房产公司在开发建设中根据人民防空要求配套建设防空地下室。该地下室性质为人民防空室，是国防的组成部分，目的是战时能有效地保护人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人防工程的规划、权利归属、管理收益有其特殊性。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尽管运盛房产公司认为《上海市民防条例》明确民防工程平时由投资者使用管理，收益归投资者所有，但至运盛房产公司启动诉讼程序以来，运盛房产公司从未提供该民防工程产权为其所有的有效证明，因此，在运盛房产公司未取得系争民防工程产权为其所有的有效证明的情况下，对运盛房产公司的诉请难以支持。至于联源物业公司接受大运盛业主大会聘请，履行合同义务，对小区内的公共设施、设备及场地进行管理，与运盛房产公司也无任何法律关系。
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驳回运盛房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运盛房产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令，申请至上海市房地产交易中心调取大运盛住宅小区房地产初始登记时的测绘报告、实测报告。后取得小区一期、二期、三期大产证的测绘报告以及《总平面图》。运盛房产公司另向上海市杨浦区规划局调取《关于大运盛二期项目初步设计的批复》、《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等，用以证明系争车库属小区二期范围，建造于1999年9月至2001年8月期间，建设单位为运盛房产公司，系争车库并没有被列入任何一部分公摊面积，小业主并未承担系争车库的建设成本。
就运盛房产公司提供的证据，联源物业公司、大运盛业委会认为，对上述资料的真实性虽无异议，但均不能证明系争车库的权属。
本院认为，本案中，运盛房产公司起诉，要求确认其对系争车库的使用、收益权，并排除联源物业公司的使用、收益。鉴于运盛房产公司虽是大运盛住宅小区的开发商，投资建设了包括系争车库在内的涉案小区，但系争车库属人防工程，其规划、权利归属、管理收益等确其特殊性，受特别法律、法规、政策的规制。系争车库属不动产，对其权属的登记审核，是国家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的职能范围。运盛房产公司在本案审理中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投资、建造了系争车库，并无证据足以证明系争车库的权属经有关行政部门审核已属运盛房产公司所有，而使用、收益权是不动产所有权的权能之一，故一审法院判决对运盛房产公司主张使用、收益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642元，由上诉人运盛(上海)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仇祉杰
审判长 卢薇薇
审判员 邬海蓉
审判员 王晓梅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书记员 仇祉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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