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黑08刑终58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学君，男，196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黑龙江省庆安县职业技术学校校长，住黑龙江省庆安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22日被逮捕，2016年12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4月12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穆道明，黑龙江勤勉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审理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牟学君犯行贿罪、介绍贿赂罪一案，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黑0805刑初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牟学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牟学君及辩护人穆道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一）行贿犯罪2008年至2009年期间，黑龙江省庆安县电大、农机校、农某、职业技术高中、技工校、干部职工学校六校合一，成立庆安县职业技术中心学校，被告人牟学君为给其女儿牟鸿飞在内的9名非正式编制教师办理进入庆安县职教中心事业编制一事，找到时任该县县长景某帮忙，牟学君事先将9名教师的名单提供给景某，之后，在庆安县六校整合、实施系统分流过程中，该9名教师不具备资格而参加内部系统分流、竞聘上岗考试，而后通过景某的帮助，进入该校事业编制。为了对景某表示感谢，2010年9月，进入编制的9名教师每人拿出人民币5000元，由牟学君代表在景某办公室内将人民币45000元送予景某，被景某收下。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牟学君供述。证实2006年7月，庆安县技工校刚刚组建，在社会上公开招聘13名专业教师，其中有李某、于某1、尹某、牟鸿飞、侯某、王某1、任某、翁某、刘某九人，2008年底，庆安县六所学校整合，由人事局核定编制，并对其考试，录用了这九人。2010年9月，为了感谢景某在他们进编上给予的关照，除牟鸿飞外，其余八人找到其，每人拿出5000元，加上自己替牟鸿飞拿的5000元，共计45000元，由其代表，送给了景某。同时供述，这九名教师是参加内部考试，走了个形式，考完试以后景某在落编单上签字的，如果按照正常程序，这九名教师是不能被录用的。2、证人景某证言。证实2010年8月份，庆安县职教中心、职业高中、农机校三校合一，统一名称为庆安县职业教育中心，牟学君任合并后的校长。牟学君提出要充实教师力量，根据牟学君提出的计划和人员，其安排人事局局长张某1与牟学君一起把教师配齐，其中九名教师从外校调入，具体名单由牟学君提供。2010年10月份，牟学君来到其办公室，带了45000元钱，说是九名教师对其的感谢，其就将钱收下了。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09年，庆安县电大、农机校、农某、职业技术高中、技工校、干部职工学校六校合一，成立庆安职业技术中心学校，合校后职工105人，后来通过人事局组织竞岗分流考试，竞聘到岗的63人，在这些人中，仅有牟鸿飞、侯某、于某1、李某、尹某、刘某、王某1、任某、翁某9人没有编制，按照规定，只有正式在编老师才有权参加这次分流考试，这次考试主要是竞聘工作岗位，与进入事业编制无关，竞聘成功后原有身份不变。这9人能够参加考试是因为牟学君给其提供了9人名单，说景某同意这9人进编，其找到景某核实之后，将这9人纳入事业编制。同时证实，这9人没有通过公开的招录程序，这9人进编不符合规定。4、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其任庆安县人社局局长，通过当时的局长张某1了解到，2009年庆安县六校合一时，人事局组织的考试是竞聘上岗、系统分流考试，主要解决上岗问题，当时有105人竞聘上岗，成功竞聘的63人，含学校自己聘用的牟鸿飞、侯某、于某1、李某、尹某、刘某、王某1、任某、翁某9人，这次考试只是竞聘上岗，与是否进入编制无关，竞聘上岗后原有身份不变，这9人通过竞聘上岗考试进入事业编制不符合规定，是违规的。5、证人于某1、尹某、翁某、侯某、任某、李某、王某1证言。证实他们均系庆安县职业教育中心临时教学人员。2008年12月，参加了县里组织的事业编制考试，进入庆安县职业教育技术中心学校事业编。2010年9月，他们在一起商量，每人拿5000元钱，请牟学君帮忙送给时任庆安县的县长景某，感谢景某对他们进编的照顾。之后，他们每人拿了5000元钱到牟学君的办公室，说是给予景某的感谢费，之后就走了。同时证实之所以感谢景某，是因为牟学君说过，进编的事只有景某签字才好使。6、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09年7月份，其所在庆安县职业教育中心只有9人进入事业编，为了感谢领导，其拿了5000元钱给了牟学君。7、干部履历表。证实牟学君2005年至2007年任县农机校书记、校长，2007年至2009年任劳动技工学校校长，2009年至2011年任职教中心副校长、校长。8、庆安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于2016年9月12日出具的关于牟鸿飞等十四人的情况说明。证实牟鸿飞、侯某、于某1、李某、尹某、刘某、王某1、任某、翁某、王某2、郭某、于某2、兰某、张某2均是凭县编办开据的编制指标使用通知单办理的工作手续，不属于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9、庆安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6月3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于2017年5月12日出具的《关于职业技术教育中心学校人员竞聘上岗情况说明》中提到“原技工校自聘人员也参加了上述竞聘上岗考试，并且取得了工作岗位”是指该校自聘9名人员参加的是竞聘工作岗位考试，与进入事业编制无关。竞聘成功后原有身份不变，该分流考试不是事业单位招聘考试，上述人员依规没有资格参加该项考试，通过该项考试进编不合法。10、庆安县编委办指标使用通知单。证实根据职教中心单位工作需要，经研究同意使用九名编制，同意将牟鸿飞、侯某、于某1、李某、尹某、刘某、王某1、任某、翁某调入职教中心工作。11、黑龙江省全额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发放审核名册。证实2009年7月1日，经编委办、人事部门审核，同意翁某、侯某、刘某、任某、尹某、李某、王某1、牟鸿飞、于某19人工资纳入财政核发。12、中共庆安县委办公室、庆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庆安县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暂行办法》的通知。证实根据人事部2005年第6号令《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暂行规定》，规定事业单位公开招聘人员实行计划呈报制度，由用人单位主管部门向县编委办申请使用编制，编委同意后，由组织部、人力资源部门研究审批招考计划，报县政府相关部门会议研究审定后，发布招聘公告、进行考试、录用的一系列流程。13、中共庆安县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依据《中共庆安县委员会关于印发的通知》（庆发[2011]33号）文件，景某主持政府全面工作，主管编委办、发改局、财政局、审计局。14、中共绥化市委组织部文件。证实经2006年12月5日市委全体会议表决，提名景某为庆安县人民政府县长候选人。15、到案经过。证实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于2016年9月9日对牟学君涉嫌行贿一案进行立案侦查，并依法对牟学君进行传讯，牟学君到案后交代涉嫌犯罪事实的经过。（二）介绍贿赂犯罪1、2012年5月，黑龙江省庆安县职业技术学校临时教师郭某（另案处理）和王某2（另案处理）为进入该校的事业编制，经被告人牟学君介绍，在时任该县县长景某（另案处理）的办公室内，王某2将一张存有人民币200000元的银行卡送予景某，被其收下。2012年6月，在景某的帮助下，郭某和王某2被纳入该校事业编制。2、2013年3月，黑龙江省庆安县职业技术学校司机张某2（另案处理）为进入该校的事业编制，经被告人牟学君介绍，在时任该县县长景某（另案处理）的办公室内，张某2将一张存有人民币100000元的银行卡送予景某，被其收下。2013年4月，在景某的帮助下，张某2被纳入该校事业编制。3、2013年8月，黑龙江省庆安县职业技术学校临时教师于某2（另案处理）和兰某（另案处理）为进入该校的事业编制，经被告人牟学君介绍，二人将人民币200000元现金送予景某，被其收下。2013年9月，在景某的帮助下，于某2和兰某被纳入该校事业编制。综上，被告人牟学君实施介绍贿赂犯罪3起，犯罪数额为人民币50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牟学君供述。证实2012年5月，其所在学校的教师郭某、王某2想进学校的事业编，求其帮忙，郭某、王某2每人拿10万元，和其一起去的庆安县政府，其和王某2进了景某的办公室，王某2拿出了一张存有20万元的银行卡送给了景某，2012年6月，郭某和王某2进了学校的事业编；2013年3月，该校司机张某2想要把工作关系从庆安县种子公司（企业编制）调到该校（事业编制），请求其帮忙，其就和张某2去了景某的办公室，为了感谢景某，张某2送给景某一张存有10万元的银行卡，大概半年左右，张某2完成工作调动；2013年8月，其学校的教师于某2、兰某想进学校的事业编，请其帮忙，两名教师每人拿10万元，装入了一个纸箱内，和其一起到了景某单位楼下，将钱放到景某乘坐的车后备箱内，之后两名教师进编。2、证人景某证言。证实2013年3月，牟学君和张某2一同来到其办公室，牟学君说张某2想进职业教育中心的事业编制，请求其帮忙，之后张某2给其一张银行卡，其就收下了，事后查到卡内金额为10万元；2013年5月，牟学君和王某2一起到其办公室，牟学君说王某2和郭某想进职教中心的事业编制，让其帮忙，之后王某2拿出一张银行卡，其就收下了，事后查到卡内金额为20万元；2013年8月，牟学君到其办公室，说职教中心的教师于某2、兰某想进学校的事业编，请其帮忙，并说明于某2、兰某每人准备10万元，让司机开一下车门，将钱放在车内，其同意了，回到家后，其看到钱是用一个纸壳箱装着，共计20万元。同时证实，上述人员在送完钱后，都进入了职教中心的事业编制。3、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在庆安县职教中心工作，系聘任制，2011年末其参加了当地教育局组织的进编考试，但是一直没有消息，听说进编都要给领导送钱，其就与郭某每人拿了10万元，找到牟学君请求帮忙。牟学君同意后，将其领到景某的办公室，牟学君说明情况后，其给了景某一张存有20万元的银行卡，说了表示感谢的话后，景某将银行卡收下。一两个月以后，其与郭某进入了庆安县职教中心事业编。4、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其在庆安县职教中心工作，系聘任制，2009年末参加了教育局组织的进编考试，但是一直没有消息，听说进编要给领导送钱，就与王某2每人拿了10万元钱，找到牟学君帮忙，之后牟学君领着其与王某2到庆安县政府，王某2与牟学君进了景某办公室，怎么说的其不清楚，只知道王某2将钱给了景某，一两个月后其与王某2进入庆安县职教中心事业编。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2年其想把工作关系调入庆安县职教中心，就将想法和牟学君说了。2013年3月，牟学君对其说景县长同意了自己工作调转的事情，为了感谢景县长，其与牟学君一起到景某的办公室，以拜晚年的名义给了景某一张存有10万元钱的银行卡，景某就收下了。2013年4月，其进入了庆安县职教中心事业编制。6、证人兰某、于某2证言。证实其在庆安县职教中心工作，是临时教学人员，2013年7月，参加了县里组织的事业编制考试，顺利通过笔试、面试，但是编制没有落实，就去找了牟学君，表示准备给景某拿钱，希望牟学君帮助沟通，牟学君同意了。2013年8月，两人将事先准备好的钱，每人十万，共计20万元放在一个纸箱里，和牟学君一起开车去了县政府，将钱放在了景某轿车的后备箱内，2013年10月，两人进入了庆安县职教中心事业编制。7、黑龙江省全额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工资发放审核名册。证实2012年7月16日，经编委办、人事部门审核，同意王某2、郭某二人工资纳入财政统发；2013年9月27日，经编委办、人事部门审核，同意兰某、于某2二人工资纳入财政统发；2013年4月18日，经编委办、人事部门审核，同意张某2工资纳入财政统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牟学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其在行贿人及受贿人之间进行联系、沟通，促使贿赂得以实现，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介绍贿赂罪。被告人牟学君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认定被告人牟学君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诉人牟学君及其辩护人穆道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第一、牟学君不构成行贿犯罪；第二、牟学君介绍张某2贿赂犯罪不成立；第三、牟学君具有自首情节和坦白、立功表现。出庭检察人员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建议改判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证人张某2当庭作证称，自己向景某行贿，不是牟学君介绍的。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9月被告人牟学君向景某行贿人民币4.5万元及2012年5月至2013年8月介绍郭某、王某2、张某2、于某2和兰某等5人3次向景某行贿人民币50万元的事实清楚，原审认证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牟学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行贿罪；其在行贿人及受贿人之间进行联系、沟通，促使贿赂得以实现，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介绍贿赂罪。被告人牟学君一人犯数罪，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予数罪并罚。因9名教师所参加的上岗分流考试并非是事业单位进编考试，其未通过正式进编程序，而由牟学君事先提供名单，事后作为代表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而取得正式编制，谋取到了不正当利益，故被告人牟学君及辩护人穆道明“上诉人牟学君送给景某4.5万元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和采纳；证人张某2二审出庭作证,证实作为牟学君的司机跟随牟学君进入景某办公室给予景某1张10万元的银行卡，结合景某的证言,可以证实景某收受张某210万元是经过牟学君介绍的;故上诉人牟学君及辩护人穆道明提出的“牟学君介绍张某2贿赂犯罪不成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和采纳；上诉人牟学君及辩护人穆道明关于被告人牟学君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因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认定。因侦查机关出具了不掌握牟学君具有自首情节的复函及原判遵循“从就兼从轻”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故“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检察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嵩审判员 姚剑英审判员 丁思竹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赵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