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16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南充新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法定代表人王建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席珍蓉，四川维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自贡科瑞德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
法定代表人周崇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岚，四川双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南充新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下称新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自贡科瑞德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下称科瑞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5）顺庆民初字1125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民事审判第三庭副庭长李卫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欧春芳、代理审判员董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3年3月至2011年9月期间，科瑞德公司为新原公司生产加工硬质合金紧固件铸件。2008年8月1日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2008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的《经济合同》中均约定“质量标准及技术要求：模具按科瑞德公司图纸要求生产，合金性能执行764厂标准；新原公司在检测和使用中发现质量问题，科瑞德公司应换货并承担运费或全额退款；模具所有权为新原公司所有，科瑞德公司负责保管并承诺不向第三方提供同类模具”。
2013年科瑞德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新原公司支付科瑞德公司货款65,961.05元。2014年10月2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顺庆民初字第1612号民事判决，判决新原公司支付科瑞德公司货款65,961.05元。
新原公司请求科瑞德公司退还新原公司所有的模具及新原公司退还科瑞德公司不符合质量要求的硬质合金紧固件铸件，故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中，新原公司与科瑞德公司经核实合同及模具清单后，双方确认科瑞德公司退还新原公司的模具20套，具体编号为LG3169454、LG319441、LG3187456、LG32574485、LG3213457、LG3211457、LG3211447、LG34811477、LG33411457、LG3513479、BD29704410、LG3435313、LG23502405、BD28004314、BD33009015、Ф32.5*Ф23、Ф36.5*Ф28、Ф31*Ф23、LG18064082、LG18064065。
一审中，新原公司补充提交证据，包括2006年6月22日新原公司与自贡中兴机械模具厂签订的《模具加工定制合同》、2006年7月22日新原公司与科瑞德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并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
原审认为，（一）关于退还模具的问题。新原公司与科瑞德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经济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中约定模具所有权为新原公司所有，科瑞德公司应当予以退还。新原公司与科瑞德公司在核实新原公司提供的合同及模具清单后，共同确认退还新原公司20套模具，予以确认。
新原公司主张在自贡中兴机械模具厂加工定制的12套模具在科瑞德公司处生产，应由科瑞德公司退还，从新原公司提供的《模具加工定制合同》及《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来看，新原公司委托案外人自贡中兴机械模具厂加工定制YG20C合金上冲模模具3套、YG20C合金下冲模模具9套，后新原公司委托科瑞德公司生产YG20C合金上冲模15千克、YG20C合金下冲模54千克，科瑞德公司也实际为新原公司生产了这些合金铸件，故可以认定科瑞德公司生产合金铸件的模具就是新原公司委托案外人自贡中兴机械模具厂加工定制的，模具已交由科瑞德公司生产合金铸件，模具应在科瑞德公司处，故对新原公司要求科瑞德公司返还该12套模具的主张予以支持。科瑞德公司辩称新原公司提供的合同中添加的文字部分无科瑞德公司的认可，对其真实性存疑，即使添加的文字是客观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合同列举的12套模具留存在科瑞德公司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二）关于退还硬质合金紧固件铸件的问题。新原公司主张科瑞德公司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要求退还。但新原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科瑞德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同时，新原公司与科瑞德公司的业务往来时间为2003年3月至2011年9月，而新原公司在2015年1月23日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新原公司认为科瑞德公司在（2013）顺庆民初字第1071号案件诉讼时，其诉讼时效已中断、中止，但在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新原公司并未提出科瑞德德公司提供的产品有质量问题。对新原公司关于未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自贡科瑞德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四川南充新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模具20套，具体模具编码为LG3169454、LG319441、LG3187456、LG32574485、LG3213457、LG3211457、LG3211447、LG34811477、LG33411457、LG3513479、BD29704410、LG3435313、LG23502405、BD28004314、BD33009015、Ф32.5*Ф23、Ф36.5*Ф28、Ф31*Ф23、LG18064082、LG18064065；二、自贡科瑞德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四川南充新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YG20C合金上冲模模具3套，YG20C合金下冲模模具9套；三、驳回四川南充新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5元，由四川南充新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45元，自贡科瑞德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元。
新原公司上诉称，原审漏判应由被上诉人归还模具31套。（1）2003年初科瑞德公司开始为新原公司生产加工硬质合金紧固件铸件至2011年9月止，新原公司在科瑞德公司处加工生产各种合金紧固件铸件数万件，用于加工铸件的模具达数千件之多，由于双方是长期合作关系，有很多在科瑞德公司处加工的模具合同都是通过传真或电话约定，有很多合同因时间太长而模糊不清。一审期间新原公司提供了在科瑞德公司处定制加工65套模具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不顾本案当事人双方长期合作的事实，只认定双方有模具加工合同的32套，而对由科瑞德公司加工出来合金铸件的31套模具未予认定。新原公司认为有模具才能生产出合金铸件，科瑞德公司既然承认新原公司提交的《硬质合金模清单》上所列的合金铸件均是自己加工生产产品，那么加工的这批合金铸件的模具，科瑞德公司理应当退还上诉人。因为该模具既是新原公司加工定制的产品，同时涉及到新原公司的知识产权。科瑞德公司在一审明确表示在其处加工的所有合金铸件的模具均为新原公司所有，那么这31个铸件的模具理应归属新原公司。（2）《硬质合金模清单》上31套注明各种型号合金紧固件铸件既证明这批合金铸件的质量不合格，新原公司长期无法使用，同时也证明这批合金铸件加工所需要的模具仍存放在科瑞德公司处。因为科瑞德公司只有使用相同型号模具才能浇铸出相同型号的铸件，因此，《硬质合金模清单》上31套注明各种型号合金紧固件铸件就应当有相应型号的模具。一审庭审中科瑞德公司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将这批模具返还了新原公司。（3）模具是生产合金铸件必不可少的工具，没有模具无法浇铸铸件，新原公司虽然无法提供这31套模具的加工合同，但是这31套模具标有科瑞德公司加工标示，由科瑞德公司加工生产的硬质合金铸件就是最好的实物证据，人民法院应当充分采纳和肯定这批合金铸件的证明效力。（4）新原公司要求归还的模具大部分是在科瑞德公司处加工定制的，每套模具的单价基本为700-800元，63套模具中有12套是在外单位加工的，合同上都标明了每套的单价。新原公司主张返还的63套模具价值人民币48,905元。新原公司在一审主张如果科瑞德公司不能返还模具，就应按原来双方约定的价格返还这批模具的全部加工费，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这一合理要求置之不理。若科瑞德公司不能按时如数返还模具，即使新原公司胜诉，也会因该标的物无法执行而再次陷入诉累之中。综上，新原公司认为科瑞德公司应当退还模具63套，而不是32套，若不能退还模具则应退还相应的加工费。
科瑞德公司答辩称，新原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主张返还的模具除原审确定的32套以外其余的31套模具所有权归属新原公司。双方在长达十余年的业务往来中，新原公司在科瑞德公司处加工定制的硬质合金所需要的模具其所有权并非都归属于新原公司，而是根据双方每次订货量的多少以合同的方式明确约定模具费用由谁承担及所有权归属。而并非如新原公司所言，所有模具的所有权均是归新原公司所有。科瑞德公司在原审也明确表示，新原公司主张的返还模具只要有合同证据予以证明，可无条件返还，但原审中新原公司仅出具了包含有32套模具的合同以支持其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新原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次，新原公司在原审中举证出具的20套模具清单以及庭审后再次提交的12套案外人制作模具均经原审判决认定，属于科瑞德公司应当返还的32套模具。综上，新原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及合同标的物的占有、转移及所有权的确定，除了法律特别规定的以外，均是基于合同当事人的约定。新原公司与科瑞德公司之间存在长期购销合同关系，科瑞德公司履行合同所生产的工矿产品及对应所需要的模具均有较大规模数量，每次合同履行完毕后模具的所有权归属并不当然属于新原公司，而是基于双方的合同约定而确认，对模具所有权归属如何约定，往往基于产品数量的多少及模具制作费用的支付等因素而确定。原审确认应由科瑞德公司退还给新原公司32套模具，正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经济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模具所有权归新原公司”，并且该32套模具数量是经双方根据合同及模具清单经核实后共同确认的。新原公司上诉称“科瑞德公司还应退还另31套模具”，并认为虽无法提供这31套模具的加工合同，但模具上标有科瑞德公司加工标示，且由该模具加工出了实物铸件，能够证明该31套模具由科瑞德公司实际占有，应予退还。经查，新原公司主张科瑞德公司应退还其他31套模具，科瑞德公司予以否认，且新原公司未提交相关合同依据证实该模具属新原公司所有，其所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能直接证实模具所有权归属新原公司。故对新原公司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新原公司关于“原判未予确认若科瑞德公司不能退还模具，则应按约定价格返还模具加工费”的上诉意见，经查，双方讼争的是关于合同标的物模具应否退还，且双方共同确认了退还的模具数量，并确认了模具由科瑞德公司实际占有，故原审判决由科瑞德公司返还合同标的物并无不当。综上，新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5元，由上诉人四川南充新原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卫东
审 判 员 欧春芳
代理审判员 董 行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奕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