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青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宝琼，女，1970年1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系被害人王某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文霞，女，1946年12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迅，男，2005年10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余宝琼，系王迅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韦某，男，1976年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无业，住西宁市城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晋祥，男，196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西宁市南山路**号，系西宁市城北区泰和大厦黄鹤楼大酒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童蕊，女，1982年6月20日出生于青海省贵德县，汉族，现住西宁市城北区泰和大厦**楼。系西宁市城北区泰和大厦黄鹤楼大酒店员工。
原审被告人李克荣（绰号：李想军），男，1982年10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初中文化，暂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洪湖市。2014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青海省公安厅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克炎，男，1985年4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初中文化，暂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洪湖市。2014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禄海，男，1971年11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初中文化，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洪湖市。2014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松廷，男，1966年10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初中文化，暂住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洪湖市。2014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4日经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某，男，1987年1月15日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汉族，住民和县巴州镇。系本案被害人。
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克荣、李克炎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禄海、张松廷犯窝藏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宝琼、周文霞、王迅、孔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宁刑一初字第000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克荣有期徒刑十五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克炎有期徒刑十四年，以窝藏罪，判处被告人吴禄海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以窝藏罪，判处被告人张松廷有期徒刑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韦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宝琼、王迅经济损失人民币23729.65元，被告人李克荣、李克炎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某人民币10836.3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宝琼、周文霞、王迅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晋祥的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人李克荣、李克炎、吴禄海、张松廷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刑事部分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宝琼、周文霞、王迅对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审原审各被告人、听取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1月18日15时许，被告人李克荣、李克炎、张松廷在西宁市城北区朝阳东路泰和大厦三楼黄鹤楼酒店“黄石厅”301包房与他人进行赌博，次日凌晨1时50分许赌博散场后，被告人李克荣称赌具有假，被设赌的韦某听到，韦某即说“搞他”，并对李克荣谩骂。随后张某某上前殴打李克荣头部一拳，李克炎见状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张某某腰部捅刺一刀，李克荣亦对张某某殴打。随后在逃离时李克荣、李克炎持匕首与张某某、王某某、孔某某等人持械互殴，二李致王某某腹部伤、孔某某左肾破裂、张某某肩关节、腰部伤。逃至被告人吴禄海家中，吴得知此事后向二李提供4.6万元的银行卡一张用于逃跑。吴又将二李留在其房间的作案匕首丢弃。期间，被告人张松廷多次在电话中告知李克炎被害人王某某已经死亡的消息，并授意将手机丢弃，不要逃往湖北以防被抓获。二李潜逃至甘肃省天水市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吴禄海、张松廷分别被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死者王某某系被锐器刺破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孔某某属重伤二级；张某某属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10警情信息、报案材料证实，案发地点位于西宁市城北区泰和大厦黄鹤楼酒店，时间为2014年11月19日凌晨1时许。与现场勘查笔录、刑事照片及各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
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1月19日，犯罪嫌疑人李克荣、李克炎向甘肃省天水市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李克荣、李克炎交代了在张松廷、吴禄海的协助下外逃。2014年11月21日凌晨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分别在西宁市城西区胜利巷一宾馆、城中区南山路群星宾馆将被告人张松廷、吴禄海抓获归案。
3.被害人孔某某的陈述：2014年11月18日，我和朋友张某某从民和到西宁市城北区的黄鹤楼饭馆去赌博，快散场的时候，赌场里有几个湖北人吵了起来，我看见有人打了起来，我就往电梯口跑，跑到电梯口的时候，我被一个湖北口音的年轻小伙朝我的右腰处捅了一刀，我就被送到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了。我的一个肾脏被摘除。被捅伤的那两个人都是那天在黄鹤楼饭馆一起参与赌博的人。我看见两个年轻小伙拿的刀，我能辨认出来。
4.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2014年11月18日18时左右，韦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黄鹤楼酒店吃饭，我去的时候最里面包间有十几个人在赌博。到了凌晨1时左右，我就听见最里面包间内发生争吵，我就跑进了最里面的包间，看见韦某和一个小伙吵了起来，很多人在他们周围，然后我就过去打了跟韦某吵架的那个小伙一巴掌，这时在这个人旁边的一个小伙把我朝门的方向推了一把，随后这个小伙就右手拿刀捅了我左侧腰部，我就往后退，这时这两个小伙拿着刀又朝我捅了过来，分别捅伤了我的右腿、右肩，随后他们就往电梯口跑，这时我看见一个40多岁的男的，拿着一个棍子（材质没看清）从电梯口跑了过来，这个人跑到301包间门口时来回晃了几下，被周围的人扶住了。当捅人的两个小伙在电梯口等电梯时，我、孔某某和其他五、六个人将他俩围住，他们俩手里拿着刀指着我们，我们这边的一个人用棍子去扔他们，但是没砸中，他们就又拿着刀朝我们捅了过来。大家一看他们又过来了，就往后跑，这时他俩就进了电梯，然后我就跟着大家一起去了小桥医院，到了医院才知道我们一共被捅伤了三个人。韦某是我老板，我给他开车。因为他与韦某吵架，我觉得韦某吃亏了，所以就打了他。
5.户籍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李克荣、李克炎、吴禄海、张松廷实施犯罪时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6.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1月19日，甘肃省天水市公安局将归案的被告人李克荣、李克炎临时羁押于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看守所，于2014年11月20日将被告人李克荣、李克炎移交至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区公安分局。
7.湖南省湘南监狱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克荣因寻衅滋事罪被湖南省株洲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2008年11月2日刑满释放。
8.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武警青海总队医院救治记录证实，被害人王某某于2014年11月19日凌晨2时许被送往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抢救，同日3点15分宣告死亡及对被害人孔某某、张某某的救治经过。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西宁市城北区朝阳东路泰和大厦，中心现场位于该楼三层黄鹤楼餐厅内，该楼层中央为电梯间，正对电梯间为大厅，大厅东西两侧为走廊，走廊南北两侧均为包间。位于该处走廊东端为“黄石厅301”包间。该楼层大厅面积为840cm×360cm，大厅西北角处为收银台，位于大厅内地面距南墙向北151cm，距东墙向西240cm处地面见120cm×60cm滴落状血迹（编为1号血迹），该处血迹由此延伸至电梯间；位于大厅西侧“黄鹤楼313”包间门前地面，距走廊北墙向南40cm，距大厅内收银台东沿向东230cm处见有42cm×50cm滴落状血迹（编为2号血迹），该血迹由此延伸至1号血迹；位于该楼层“黄石厅301”包间门外，距该包间大门151cm，距走廊南墙向北83cm处地面见有67cm×32cm滴落状血迹（编为3号血迹），该处血迹由此延伸至2号血迹。“黄石厅301”包间内，外间室内地面，距包间大门向东47cm，距北墙向南60cm处见有80cm×51cm擦蹭状血迹（编为4号血迹）。位于包间内卫生间门前，距东墙向西28cm，距里间门框向北16cm处地面见有50cm×30cm滴落状血迹（编为5号血迹），位于包间里间摆放一圆形餐桌，四周凌乱放有座椅，餐桌上有大量吃剩的饭菜。
10.物证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依法从被告人李克荣、李克炎作案时所穿的衣物上提取了疑似暗红色斑迹，提取了被害人孔某某、张某某的血样。检查过程中提取了DNA样本，并进行密封、拍照固定。
11.人身检查笔录证实，经检查发现被告人李克荣右手食指有伤痕，右侧眉骨处有伤痕，其他部位未见异常，提取了DNA样本，并进行密封、拍照固定；被告人李克炎右手背有两处伤，右手掌大拇指根部有淤肿，其他部位未见异常，检查过程中提取了DNA样本，并进行密封、拍照固定。
12.搜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根据被告人吴禄海供述在其住处附近垃圾堆未能收缴到被其丢弃的本案作案刀具、钢管。
13.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克荣、李克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指认作案现场为西宁市城北区泰和大厦黄鹤楼三楼。被害人张某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不规则排列的照片中指认出被告人李克荣、李克炎持刀对其进行了捅刺；被害人孔某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指认出被告人李克荣对其实施了捅刺。
14.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法医鉴定意见证实，①检验对象为王某某。右肋下缘有一长5.8cm的创口；胸骨内侧壁有一8.5cm的组织出血；右肺下叶膈面有一2cm的创口，深达背膜下；右侧胸腔内有1400ml积血。肝右叶膈面有一长4.5cm创口，贯通肝脏，出口处创口长1cm；膈肌右侧有一长1.5cm的贯通创口；腹腔内有500ml积血。死者胸廓下缘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其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死者胸廓下缘处被锐器刺入腹腔，贯通肝脏、膈肌，造成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②检验对象孔某某，门诊查腹部，CT提示：左肾破裂，并肾周血肿。手术记录，远端切除肾脏。出院诊断：左侧开放性肾损伤，左腰部刀刺伤，失血性休克，肠系膜血肿，脾大，窦性心率不齐，低蛋白血症。左腹部有一长11cm的疤痕（手术形成）；左腰部有一长6cm的疤痕。被鉴定人孔某某左腰部刀刺伤造成左肾破裂，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7.2c之规定，评定为重伤二级。③检验对象张某某，病历记录，右侧肩关节处可见一长5.0cm，深约4.5cm刀口，刀口皮肤整齐，左侧腰区可见一长3.5cm，深约4.0cm，与皮肤呈80度夹角切口，切口处皮肤整齐。出院诊断为：右侧肩关节刀刺伤、左侧腰部刀刺伤。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1.4b之规定，评定为轻微伤。
15.西宁市公安局（宁）公（刑）鉴（法物）字（2014）00469号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书，1、在送检的黄鹤楼餐厅三楼大厅地面上提取红色斑迹（1号）、现场走廊地面上提取红色斑迹（2号）、现场走廊地面提取红色斑迹（3号）、现场301包间内提取红色斑迹（4号）、现场301包间内提取红色斑迹（5号）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某某，支持上述血迹为王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在送检的李克炎灰色外衣左袖上提取红色斑迹（1号）、李克炎灰色外衣左袖上提取红色斑迹（2号）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李克炎，支持上述血痕为李克炎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在送检的李克荣左前胸外提取红色斑迹、李克荣红色外衣左袖处提取红色斑迹、李克荣外裤左裤腿处提取红色斑迹、李克荣外裤右裤腿处提取红色斑迹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李克荣，支持上述血痕为李克荣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6.证人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9日凌晨1点55分左右，我在黄鹤楼酒店三楼的一个包厢内等我老公韦某回家，听见黄鹤楼三楼大厅里很吵，我就从包厢里出来见三个男的拿刀见人就捅，我老公也在现场，我就将我老公拉进包厢后报警。我就认识其中的一个，我们都叫他“想军”（具体名字我不知道）。其他两个人我不认识。胡军今天过生日，我们都是老乡在黄鹤楼吃饭。胡军请吃饭邀请“想军”了。“想军”他们拿的匕首，长约30公分左右。王某某的伤是“想军”及他带来的两个人造成的，具体是谁我不知道。
17.证人涂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8日晚上20点左右我们在黄鹤楼给老乡胡军过生日，吃过饭后韦某、“红兵”、一个姓赵的、还有我儿子涂某乙、李想军还有十个人一起到301包厢内玩骰子，玩到1时30分左右准备散场时，李想军又带着两个人返回了301包厢，李想军进了包厢看见大家都往外走，就去包厢里拿起骰子，他把骰子拿到手上看了一下，说这里面肯定有鬼，然后拿起骰锺就去找韦某他们，这时我在包厢内上厕所，韦某和他的朋友跟李想军在大厅里吵了起来，等我从包厢里出来的时候，三楼大厅地面有血，“红兵”、姓赵的、胡军、许生林、涂某乙，还有两个被捅伤的人都在大厅里站着，我就跟其他人把被捅伤的人送到医院去了。红兵的伤是李想军及他带来的两个人造成的。因为李想军在黄鹤楼跟韦某、“红兵”、一个姓赵的、还有我儿子（涂某乙）一起玩骰子，输了钱。李想军觉得赌博的过程中不公平，所以就叫人来找事，就在这个过程中李想军及带来的两个人捅伤了包括“红兵”在内的三个人。
18.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8日，胡军过生日请我们湖北的老乡在朝阳东路泰和大厦三楼的一间包厢里聚会吃饭，吃完饭后，大家在一起玩“摇骰子”。一直玩到次日凌晨2点左右的时候都散场了，当时李想军输了钱就给其他老乡说“摇骰子”的那个杯子是假的，是透明的，可以看见里面的“骰子”。然后李想军和其他两个老乡先走了（其中一个老乡是他带来的），我们几个老乡就说让李想军回来验一下这个“摇骰子”的杯子到底是不是假的。我就拿着“摇骰子”的杯子追到三楼的电梯口让李想军他们三个人检查，李想军说他是在开玩笑的。我就往包厢那边走了。又有包厢里的三个老乡走过来叫李想军他们三个人，那三个老乡把李想军他们三个叫过去，他们一进包厢就吵起来，我看到要打架，我就跑到厕所里躲起来了。躲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当我从厕所出来后看到和李想军一起走的一个老乡手里拿着刀子在过道里乱挥。我又躲到包厢里了，看到一个老乡被刺伤了。手捂着胸部，衣服上有好多血，一会听到外面安静了，我就扶着受伤的那个老乡从包厢里出来和其他几个老乡把伤者送往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
19.证人涂某乙的证言证实：李想军因为在黄鹤楼跟我、王某某、胡军、许生林、胡红兵、一个姓赵的、韦某等30多个人一起玩骰子输了钱。到了19日凌晨1点左右，李想军带着张松廷和一个不认识的小伙子又过来看我们玩，到了凌晨1时50分左右，大家散场都往外走的时候，李想军拿起骰锺看了看，说这里面有鬼，然后转身就往外走，韦某说让他回来验证，李想军回来后就说他是在开玩笑，韦某听后就说整他，然后给韦某看场子的一个人听后就打了李想军脸上一拳。我就往外走，等我走出包厢来到大厅收银台旁边的时候，我看见地上全都是血。李想军和他带来的那个小伙子在电梯口，李想军手里拿着刀，李想军带来的小伙子手里拿着一根60公分长的白色棍子（材质没看清）。老乡都想上去把他们抓住，但是李想军他们一边挥舞着刀具一边对老乡们喊，谁上来就弄死谁。老乡们听后都往后退，李想军他们就坐电梯下了楼。我只看见一个40岁男性被捅伤了。
20.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8日下午约2点半左右，因为胡军过生日，老乡们在泰和大厦三楼的黄鹤楼里吃饭，吃过饭后，我、王某某、胡军、许生林、胡红兵、一个姓赵的、李想军、涂某乙等30多个人在301包厢内一起玩骰子，玩到下午18点左右的时候，李想军因为输了钱就先走了，到了19日凌晨1点左右，李想军带着张松廷和一个不认识的老乡又过来看我们玩，到了凌晨1点50分左右，大家散场都往外走的时候，李想军拿起骰子看了看，说这里面肯定有鬼，然后转身就往外走，张晓军（张某某）听后就打了李想军一拳，然后老乡们看见打架了，就都往大厅跑，这时李想军手上拿着两把匕首，那个不认识的人手上也拿着两把匕首，张松廷什么都没拿，他们三个也往大厅跑，我跟着大家从301包厢出来后，就被我媳妇拉进了305包厢，直到警察来到现场我才从包厢里出来。等我出来后，王某某跟我说他被捅伤了，老乡们都说是李想军捅的人。
21.证人涂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9日，我和我丈夫吴禄海、孩子一起在出租房睡觉，凌晨（具体时间不详），我表弟李克荣和李克荣的弟弟来了，李克荣和他弟弟进屋后，我丈夫就起来和他们商量什么事情，具体内容我也没听清楚，一会我丈夫过来问我要邮政储蓄的银行卡，我就把银行卡和卡的密码（199358）给了我丈夫。过了一会我丈夫送李克荣和他弟弟出了门。天亮了我丈夫又和家里人在商量什么事情，我从商量的语句中听出李克荣好像和别人打架还捅伤了人，接着我们和家里的亲戚都给李克荣打电话，让他去自首。
22.被告人李克荣的供述：我是来投案自首的。2014年11月18日15时左右，胡军打电话让我赌博（玩骰子），我和李克炎就去了朝阳东路泰和大厦三楼黄鹤楼酒店301包厢，包厢内有韦某、胡红兵、许生林、涂某乙、赵老大、张松廷、胡军等20多人在玩骰子，我只带了1000元，胡军分两次借给我2万元让我赌博，19点左右我输了1.3万元，然后我和李克炎去毛胜寺金楚阁吃饭，大约20点左右我和李克炎又回到301包厢，23点左右我又输了4000元，就和李克炎去了想水怡园洗澡，这时我给张松廷打电话叫他一起来洗澡，他来后就在大厅等我们。出来后我给赵老大打电话，赵老大说还有很多人在玩。大约是凌晨1点左右我、我弟弟李克炎、张松廷一起回到黄鹤楼酒店301包厢，我又跟着玩了一会。1点40分左右场子就散了，大家都陆续往外走，这时候我从赵老大手里要来赌博用的骰锺看了一下，看见骰锺里面有两个黑点，我就跟赵老大说：“这个骰锺里面怎么有两个黑点？”随后我和我弟弟就转身出了包厢，当我进了电梯的时候，给韦某看场子的一个小伙叫住我，让我回包厢，我跟着这个小伙回包厢的时候，韦某就让我验这个骰锺，我说我是开玩笑的，随后给韦某看场子的一个小伙就在我的脸上打了一捶，打在我的右侧眉骨上，我的右侧眉骨被打破还流了血，随后我看见有五、六个人手里拿着刀和钢管要打我，我就右手捂着眉骨往外走，当时我眼睛有血所以没注意到我弟弟（李克炎）的位置，只是感觉他在我身边，同时也没注意他这个时候有没有拿出刀来。这时候韦某的六个兄弟手里拿着刀和钢管来追我们，他们在走廊里追上了我和李克炎并把我们围在中间并用钢管打我们，我从左侧口袋里拿出了刀胡乱挥舞，在这个过程中我好像捅伤了二个人，其中一个穿深色衣服的男子好像被我捅到了腹部，还有一个男的被我捅在哪里我记不清了。因为当时比较混乱，李克炎在后面，我没看清他是怎么拿刀捅人的，但是我看到他把刀拿出来了。我把人捅了以后就跟李克炎一起跑到电梯口等电梯，又有三个人追过来要打我们，他们二个人拿着白色钢管，一个人拿着刀，然后我左手拿着弹簧刀，右手去抢其中一个人的钢管，我把钢管抢到手后，将弹簧刀收了起来，我拿着钢管指着他们，李克炎拿着匕首也指着他们防止他们靠近。电梯来了就下了楼。打车去南山路我表哥吴禄海家，去我表哥家的路上我给他打电话讲了把人打伤的事情。吴禄海听后跟我说要么去报案，要么就走掉。我和李克炎说手里没钱了，吴禄海就从我表嫂的包里拿出一张邮政的银行卡交给我，并把密码告诉了我。之后我和李克炎打算乘座黑车去兰州，到了韵家口收费站时，我表哥吴海禄也到了，他与我们告别并嘱咐我们路上注意安全。之后我们就往兰州的方向走了。李克炎打电话给张松廷让他去医院打听一下被我们捅伤人的情况，没过多久张松廷来电话说让我们快走，伤者情况严重。到海石湾时吴禄海打电话说被我们捅的人死了一个。我们接完电话后，我和李克炎随手就把手机及我捅人用的刀扔到车窗外，到兰州后，我叫李克炎去取了一万多块钱，并商量去西安躲一下，然后我们包了一辆黑车往天水走，到了天水之后我们考虑到躲不是办法，就去天水市公安局投案自首。作案时使用的刀扔到去兰州的高速路上，具体扔到什么位置不知道，也不能辨认出来。携带刀子就是为了防身，我和我弟经常去韦某那里赌博，韦某打过我们，我就和我弟拿刀防身。2003年5月我曾因寻衅滋事被湖南株洲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5年10月刑满释放。
23.被告人李克炎的供述：我是来投案自首的。2014年11月18日中午的时候，我堂哥李克荣叫我去玩。我就跟着我哥去了朝阳东路泰和大厦的三楼，到了之后看到有很多老乡，我们就在泰和大厦的三楼进楼梯口靠右手最里面的一个包厢里玩“摇骰子”。一直玩到下午的7点左右的时候，我和我堂哥下去吃了个饭又到那里接着玩。……我堂哥说去翻本，说完我们三个人又去了泰和大厦三楼的301包厢去玩。玩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我和堂哥还有张松廷三个人打算出来，走的时候我哥由于输了钱不服气就说那个“摇骰子”的杯子是假的。当我和堂哥走到过道时赵某某拿着“摇骰子”用的杯子、碟子和骰子追过来让我哥验证一下是否是假的。我说我堂哥是在开玩笑。我们三个人想离开，一个人又把我和堂哥叫回了包厢，进了包厢后韦某骂的很难听，并且有一个看场子的小伙在我堂哥脸上打了一拳，看到我堂哥被打了，我就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子想捅打我堂哥的那个人，那个人跑出了包厢，我就追了出去，没追到那个人，我又走回包厢拉着我堂哥想离开，我和堂哥走到过道时被一伙人围住了，其中有五、六个人手里拿着钢管，还有一个人手里拿着砍刀和我两个人打起来了。一个人用钢管打了一下我的背部，我拿着刀乱挥一阵后，见对方散开了，我和堂哥走到楼梯口，见楼梯口的门是关着的，我俩又走到电梯口按了三楼，这时他们一伙人也追过来了，我和堂哥拿着刀子又跟他们打了起来，我拿着刀向那伙人乱戳一阵。我戳伤了对方一个人后，跑到电梯口，有三个人追了过来，一个人把钢管摔到堂哥那边，没打到堂哥，堂哥正要去捡那根扔到地上的钢管，另一个人拿钢管往堂哥头上打去，我挥刀吓唬那个人，那个人把钢管摔了过来打在了我的右手手背上，我的右手都肿起来了。我拿着刀子冲了过去，他们几个看见我就跑了，我就和堂哥坐电梯下楼跑了，离开时发现堂哥手里拿着两根钢管，一根是摔到堂哥那边的那根，另一根是摔到我这边打到我手上的。刀子是我堂哥李克荣在2014年11月16日上午，在去往南川东路的车上给我的。他给我刀子我感觉去黄鹤楼赌博以防出事。我能辨认出来被戳的人。我记得李克荣戳伤了对方两个人，具体不太清楚戳了对方什么人，我也没注意到戳在对方身上什么地方。我和堂哥逃离了现场之后堂哥给他的表哥吴禄海打电话，之后我俩打车去了吴禄海家。在路上我给张松廷打了电话，问他黄鹤楼饭店那边情况怎么样。张松廷说那边事情挺严重的，胡军和涂某乙去了医院，他还说他先过去看看具体情况再跟我们联系。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张松廷打电话给我说：“出事了，这边死了一个人，你们赶紧跑，不要跑回湖北”。我和堂哥到了吴禄海家中后，我和堂哥给吴禄海说了我俩在黄鹤楼饭店把人捅伤了。我和堂哥将刀子放在了吴禄海家中进门靠右手的小桌子上了。吴禄海看到我把刀子放在他们家了。我携带的是一把长约40cm，刀把约7cm，宽约5cm的单刃刀。吴禄海说：“叫你们不要去，你们就是不听，现在出事了，赶紧跑”。吴禄海怕我和堂哥跑路时没钱花给了堂哥一张邮政储蓄卡叫我们出去避避风头。之后吴禄海开自己的车走在前面，我和堂哥打了一辆“黑车”走在后面，吴禄海把我们两个人送到韵家口收费站处，我和堂哥直接去了兰州。刚开始我们想逃往西安。跑到甘肃海石湾的时候得知这边已经死了一个人，于是我和堂哥经过商量后就去当地天水市公安机关自首了。
24.被告人吴禄海的供述：2014年11月19日凌晨2点左右，我在家里睡觉，李克荣给我打电话说他和李克炎在城北区朝阳东路的黄鹤楼餐厅打架把人捅了，我就说你赶紧回来，大概10分钟左右李克荣和李克炎到了我家里，进门时李克荣眼眶受伤有血迹，手里还拿着一把黑色折叠刀，我记不清楚当时李克炎左手还是右手受伤了，手背上还有血迹，拿着一把木制手柄的刀，他俩来时还拿着两根直径约5cm长约60cm的空心钢管。进屋后李克荣和李克炎把刀和钢管放在了我家做饭的桌子上，李克荣对我说他和李克炎在黄鹤楼餐厅的三楼因为赌博的事情把人捅了，要逃回湖北去，身上没有钱让我给他借点钱，我当时说你们闯这么大的祸要么走了、要么报警，我给了李克荣一张我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上面大概有46000余元，把银行卡的密码也告诉他了。李克荣想让我开车送他俩到能打到黑车的地方，他俩好跑路，我没敢答应。李克荣和李克炎就拿了我给他俩的银行卡从我家走了。他俩走后我怕连累了我就把李克荣和李克炎留在我家的那两把刀和钢管，用卫生纸包了包扔在了我租住小区院子的垃圾堆里。扔完后，我在阳光小区门口打了辆黑车让司机带我去韵家口的高速入口，在路上我给李克炎打了电话，问他们到哪了，我想看他们最后一眼。李克炎说他们准备从韵家口上高速回湖北。我在韵家口高速路口看见一辆白色的车从我面前开过，车里的人喊了我一声，当时路边没有路灯我也没看清是不是他俩，但我感觉应该就是李克荣和李克炎。那辆白色的车也没停就直接开走了。李克荣和李克炎走了之后，我回家就给张松廷打电话，把张松廷约到南山路阳光小区的马路边问李克荣和李克炎因为什么事情打架捅人了，张松廷说李克荣和李克炎在黄鹤楼三楼赌场玩骰子赌钱，李克荣开玩笑说了句你们赌骰子的杯子有问题，然后一个叫“韦某”的人叫来了几个人围住李克荣，并在他眼眶上打了一拳，双方发生争执后李克荣和李克炎就捅了人。张松廷又给许生林打了个电话问他医院里的伤者怎么样了，许生林说其中一个死了，两个受伤了。我知道后很害怕。我就用我的手机给李克炎打电话，打通后我把电话给了张松廷让他给李克炎说，张松廷就对李克炎说：“人死了，你们不要回老家了，把手机卡扔了。”说完张松廷就把电话挂了。打完电话张松廷就说人死了我们也逃脱不了干系，随后就走了。我给家里的所有亲戚都通知了这件事。我弟吴禄国和我舅袁有光让我告诉李克荣赶紧自首，我也表示同意。当天下午大概13时许，李克荣用甘肃的公用电话给我打电话了，我劝他俩自首，还发动了我的几个朋友劝李克荣、李克炎自首。李克荣和李克炎都同意了。后李克荣和李克炎在天水市公安局自首了。
25.被告人张松廷供述：2014年11月18日下午1点多的时候，胡军过生日把我还有好多老乡叫到了朝阳东路的黄鹤楼饭店，然后我们多人在一起喝酒、赌博，一直到了当天晚上10点多的时候，我就回家了。过了一会李克荣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想水艺源洗浴中心洗澡，我就去了洗澡的地方，然后看到了李克荣和李克荣的弟弟李克炎，我没有洗澡在大厅等他俩，他俩洗完澡下来后，李克荣就给我说下午的时候他输了1-2万元钱，现在要去黄鹤楼饭馆把输的钱赢回来，然后我们三人就去了黄鹤楼饭馆，到了饭馆以后，我就在旁边看他们赌博，2014年11月19日凌晨1点多的时候散场了，李克荣说赌桌上的赌具有问题，说完后我们三人就到了电梯口，然后李克荣和李克炎就被韦某的三个“小弟”叫住了，我躲进了靠吧台的一个包间里了，李克荣和李克炎被带到了赌博的房间里了，我就听见赌博的房间里有打斗的声音，过了一会我看见李克荣和李克炎手里拿着刀和棍子从里面房间跑出来坐电梯下楼了，我看见三个人走了出来，走的时候身上还往下滴血，滴的满地都是血，我和很多老乡就把那三个人送到了医院。吴禄海给我打电话问我李克荣和李克炎是不是把人给捅了，我说李克荣和李克炎在黄鹤楼把人给捅了，吴禄海就要见我问问情况，我就去找了吴禄海，我和吴禄海在南山路阳光小区附近见的面。我告诉吴禄海说：“被捅伤的三人中的其中一个已经死了，我是跟李克荣和李克炎一起去的黄鹤楼饭馆，我也脱不了关系，我得躲一阵子。”说完我就回家了。事发后我从黄鹤楼饭馆出来，李克炎、胡军、吴禄海都给我打过电话。我和李克炎通过三次电话。第一次李克炎给我打电话问他和他哥捅伤的人现在怎么样了，我就告诉李克炎人现在在小桥医院抢救，人伤的可能比较严重，我让李克炎和李克荣快点逃跑。第二次我给李克炎说被捅的人已经死了，你和李克荣快点跑。第三次是吴禄海打给的李克荣，电话接通后吴禄海把电话直接给我，我接上电话后，我就问李克炎和李克荣现在在什么地方，李克炎告诉我他俩已经在甘肃境内，我给李克炎说“你和你哥把手机扔掉，赶快跑，不要跑回老家去，再不要和我们联系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宝琼、王迅、周文霞要求被告人李克荣、李克炎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韦某赔偿死亡赔偿金458120、丧葬费26052.5元、住宿费、误工费、被抚养费人生活费121855.5元、赡养费100000元，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720000元。请求刘晋祥承担连带责任。其委托代理人持上述意见。经查，丧葬费一项，根据法律规定，丧葬费为28902元。抚养费一项，被害人儿子王迅现年10岁，按青海省城镇户口计算为69971.56元。赡养费一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文霞未提供县级以上劳动部门丧失劳动能力及无其他经济来源证明，且余宝琼称死者王某某有一姐姐，因此赡养费请求不予支持。其他诉求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宝琼、王迅经济损失共计98873.56元。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宝琼、王迅、周文霞与被告人李克荣、李克炎自愿达成21万元的调解协议，此民事部分本院不再予以判决。被害人王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韦某对本案结果的发生有过错，应共同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韦某进行违法活动雇佣他人应承担其中8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害人王某某承担其中20%的民事责任。综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韦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宝琼、王迅合理诉求23729.6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某要求被告人李克荣、李克炎赔偿医疗费33711.02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38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费950元、营养费10000元、伤残补助费35098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共计513443.02元。经查，医疗费一项，孔某某未提供发票，仅当庭提交住院病人预交医疗费收据和发药明细单共计21327元。法医鉴定孔某某为重伤二级，根据现有医疗价格，21327元医疗费属合理范围，可予支持。误工费一项，没有提供票据和证明材料，根据青海省2014年在职职工月平均工资4817元计算，重伤按两个月误工计算，误工费合理诉求9634元。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伤残补助费、精神损害赔偿费等诉求未提供法律规定的相关证据，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某经济损失为30961元。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某有过错责任，其应承担30%的责任，被告人李克荣、李克炎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某合理诉求21672.7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克荣、李克炎在参与违法赌博中，因赌具问题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持匕首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应当依法惩处。二被告人在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考虑到二人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害人有一定过错，李克荣、李克炎家属与被害人王某某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得到谅解，被害人张某某、孔某某对被告人李克炎提出谅解，故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禄海明知他人犯罪，提供逃跑资金，抛弃犯罪工具，被告人张松廷授意逃跑、规避警方抓捕方法，均构成窝藏罪，均应依法惩处。考虑到吴禄海有规劝行为，张松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其二人具体犯罪情节，均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部分辩护观点成立，应予支持。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宝琼、王迅直接经济损失为人民币98873.56元，李克荣、李克炎已与余宝琼达成民事赔偿谅解协议210000元，由于死者王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韦某有过错责任，应当承担相应比例的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韦某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宝琼、王迅经济损失人民币23729.6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某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0961元。孔某某明知他人进行违法活动而受雇佣，亦应承担一定过错的民事责任。经核算，被告人李克荣、李克炎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1672.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晋祥，虽系城北区泰和大厦黄鹤楼大酒店经营者，对酒店有管理责任，但本案被告人实施了犯罪行为，超出了其所能管理的责任范围，故其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驳回原告人余宝琼、周文霞、王迅对其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克荣有期徒刑十五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克炎有期徒刑十四年，以窝藏罪，判处被告人吴禄海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以窝藏罪，判处被告人张松廷有期徒刑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韦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宝琼、王迅经济损失人民币23729.65元，被告人李克荣、李克炎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孔某某人民币10836.3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宝琼、周文霞、王迅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晋祥的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宝琼、周文霞、王迅上诉提出，被害人王某某对于案件的引发并无过错，王某某系韦某所雇佣人员，韦某作为雇主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未支持原告人关于死亡赔偿金、被害人母亲的赡养费、住宿费、误工费等费用的诉求不当；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晋祥作为酒店的经营者，为韦某等人的赌博违法行为提供场所，超出了其合法经营的范围，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作出合理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8日15时许，被告人李克荣、李克炎、张松廷应邀前往西宁市城北区朝阳东路泰和大厦三楼黄鹤楼酒店参加同乡生日聚会。期间与多人在该酒店“黄石厅”301包厢进行赌博至次日凌晨1时50分许，散场时被告人李克荣称赌具有假，韦某听后对李克荣进行谩骂。韦某雇佣人员被害人张某某首先殴打李克荣头部一拳，李克炎持刀捅刺张某某腰部。双方发生互殴，李克荣、李克炎二人持刀将被害人王某某、孔某某、张某某捅伤。后二人逃离至被告人吴禄海家中，吴禄海向二人提供4.6万元银行卡一张作为二人逃亡费用。期间，被告人张松廷多次在电话中告知李克炎被害人王某某已死亡的消息，为逃避侦查授意李克炎二人将手机丢弃并告知二人不要回湖北老家，以防被抓获。2014年11月19日，被告人李克荣、李克炎向甘肃省天水市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死者王某某系被锐器刺破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孔某某属重伤二级；张某某属轻微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宝琼、周文霞、王迅上诉提出，被害人王某某对于案件的引发并无过错，王某某系韦某雇佣人员，韦某作为雇主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当天被告人李克荣、李克炎、被害人王某某等人在赌博过程中因赌具的真假问题发生争执并互殴，导致一死一重伤、一轻微伤的严重后果，聚众赌博本属违法，而本案中被害人王某某聚众赌博并参与殴斗，被害人王某某明知他人进行违法赌博而受雇佣，故其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致死被害人王某某的是被告人李克荣、李克炎，二人已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宝琼、周文霞、王迅之间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履行。韦某虽未直接造成被害人王某某死亡，但其参与聚众赌博，雇佣被害人王某某进行违法活动，具有一定过错，原判判决其承担相应的赔偿份额正确。故各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宝琼、周文霞、王迅上诉提出，原判未支持原告人关于死亡赔偿金、被害人母亲的赡养费、住宿费、误工费等费用的诉求，显属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各原告人合理、有据的诉求已给予支持。各项诉求中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受案范围。而原告人关于赡养费的诉求，未提供周文霞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证据，关于住宿费、误工费的诉求亦无证据证实，原审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故各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宝琼、周文霞、王迅上诉提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晋祥作为酒店的经营者，为韦某等人的赌博违法行为提供场所，超出了其合法经营的范围，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当天，韦某等人到西宁市城北区朝阳东路泰和大厦三楼黄鹤楼酒店参加同乡生日聚会。期间多人在该酒店“黄石厅”301包厢进行赌博。刘晋祥作为酒店的经营者，应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而被害人王某某等人聚众赌博进行违法活动，发生斗殴导致一死二伤，刘晋祥对违法行为无保护义务，该结果应由实际侵权责任人承担。故各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克荣、李克炎二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李克荣、李克炎的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相当。案发后，被告人李克荣、李克炎二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属自首。二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王某某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被害人张某某、孔某某对被告人李克炎表示谅解。被害人对于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综上，对被告人李克荣、李克炎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禄海、张松廷明知李克荣、李克炎故意伤害他人涉嫌犯罪，吴禄海为二人提供逃跑资金。张松廷劝说二人逃跑、为逃避警方抓捕授意二人将手机丢弃，吴禄海、张松廷的行为构成窝藏罪，应依法惩处。根据吴禄海、张松廷二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对二人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余宝琼、周文霞、王迅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家一
代理审判员 陈晓莉
代理审判员 马 威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