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4民终14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敏，女，汉族，1998年10月14日出生，江西省瑞昌市人，住瑞昌市。
委托代理人李洪华，瑞昌市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和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瑞昌市东方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瑞昌市桂林办石山村，统一社会信用号码91360481327702629H。
法定代表人邹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田小平，该公司法务。
委托代理人柳常青，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瑞昌市茂海驾驶员服务中心，住所地瑞昌市赤乌西路***号。
经营者吴茂海，男，汉族，1973年1月5日出生，江西省瑞昌市人，住瑞昌市。
委托代理人郝华，江西威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冯绪林，男，汉族，1983年9月12日出生，江西省铜鼓县人，住铜鼓县。
原审被告刘新，男，汉族，1975年10月26日出生，江西省瑞昌市人，住瑞昌市。
原审被告刘娟，女，汉族，1978年2月18日出生，江西省瑞昌市人，住瑞昌市。
上诉人苏敏、瑞昌市东方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驾校）、瑞昌市茂海驾驶员服务中心（以下简称茂海中心）因与原审被告冯绪林、刘新、刘娟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瑞昌市人民法院（2018）赣0481民初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苏敏上诉称，1、因是东方驾校收取苏敏的培训费，故双方形成培训服务关系，苏敏即成为东方驾校的学员。苏敏去修水参加科目二考试也是东方驾校组织、安排，肇事车辆亦是东方驾校联系安排的，然而东方驾校安排苏敏等学员乘坐的车辆系非营运车辆，最终导致事故发生。2、因苏敏起诉的是教育培训机构，故本案由应定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为妥。这样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3、东方驾校作为教育培训机构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故东方驾校应对苏敏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而茂海中心只是东方驾校的内部机构，不具备法人资质，与东方驾校不存在挂靠关系。故请求二审改判由东方驾校赔偿苏敏各项损失共254231.4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东方驾校承担。
上诉人东方驾校上诉称，1、一审查明是茂海中心收取学员培训费，茂海中心通过东方驾校办理注册登记，以东方驾校注册学员的名义进入考试平台。茂海中心租用东方驾校的场地培训学员，由茂海中心自行培训学员，且茂海中心办理了营业执照，故茂海中心与东方驾校是挂靠关系。2、学员参加科目二考试是学员自己通过网络平台约考，自行约考、自行前往，不需要通过培训机构申报，更不需要批准，本次事故车辆是学员及茂海中心教练、案外人联系的车辆，所有费用均由学员自行承担。3、九江市交警支队深度调查没有确认是东方驾校组织安排本案的科目考试。故东方驾校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苏敏承担。
上诉人茂海中心上诉称，1、茂海中心是受东方驾校委托进行招聘学员，按照东方驾校规定交纳学费，并交给东方驾校，学员并在东方驾校注册学员。2、茂海中心经营者吴茂海是东方驾校聘请的教练。为东方驾校招聘学员、指导练车、代收学费。3、学员统一在东方驾校练车，由东方驾校统一注册和安排考试。4、茂海中心只是东方驾校内部的服务机构和招收学员的平台。5、肇事车辆是东方驾校常年聘请的车辆和驾驶员，故该责任应由东方驾校承担。故改判茂海中心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东方驾校承担。
原审被告冯绪林、刘新、刘娟依法未到庭，亦未予以答辩。
苏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费用26550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7月9日晨，原告苏敏、夏继锋等18人在被告的组织下到修水参加科目二考试，其中原告苏敏、夏继锋等人按照教练的安排乘坐刘显庆驾驶的赣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前往修水县。当日9时15分，该车行驶至3056省道107公里处与冯绪林驾驶赣Ｃ×××××号重型半挂车牵引赣Ｃ×××××号挂车发生碰撞，造成三人死亡、两原告受伤、两车受损。事故经修水县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书认定，刘显庆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冯绪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的损伤经瑞昌瑞光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分别构成八级伤残、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各一处。因各方达不成统一意见，故原告诉诸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依据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定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学员向培训机构缴纳培训费后，双方形成培训服务关系，培训机构在教授学员驾驶技能的同时，还应当保障学员的人身财产安全，鉴于驾驶能力的学习与考试不在同一地方进行，需要运送学员到考试地点，该行为是培训服务空间的延伸。本案被告东方驾校、茂海中心安排车辆、分配原告乘坐，已在履行运送义务，本应注意运输的安全保障，但选择非营运车辆，在一定程度上加大学员受侵害的风险，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作用，应当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被告东方驾校主张本次科目二考试系原告自主约考，驾校不会安排车辆，与事实不符，且混淆学员自主报考与自学直考的区别，意图免除培训机构的责任，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东方驾校与茂海中心系挂靠关系，共同安排运送学员考试，在选择车辆安排学员乘坐上均有过错，应共同承担补充责任。本案责任形态为第三人侵权时安全保障义务人的补充责任，在顺位上，须先由直接侵权人承担责任，再由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在范围上，安全保障义务人的责任是补充性的，只有在直接侵权人无法确定或无能力赔偿的情况下，才承担赔偿责任，且该赔偿责任也并非对全部损害的赔偿，而是就其过错相应的部分进行赔偿。现原告在本院的释明下，坚持不主张直接侵权人的侵权责任，只要求培训机构承担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侵权责任，按照民事诉讼中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仅对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行为进行处理。考虑到本次事故造成多人伤亡，成诉的多起案件，需要衡平责任比例，本院确定被告东方驾校与茂海中心共同承担20%的补充责任。被告东方驾校在原告治疗中已垫付费用60000元，本可抵扣，但其未提出诉请，本案不予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被告瑞昌市东方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瑞昌市茂海驾驶员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共同赔偿原告苏敏医疗费等费用50846.3元（254231.4元×20%）；被告瑞昌市东方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瑞昌市茂海驾驶员服务中心对上述赔偿款互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5403元，由原告苏敏负担4399元，被告瑞昌市东方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瑞昌市茂海驾驶员服务中心各负担502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案件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苏敏提交的一审代理词及二审上诉状中均以培训机构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未尽到该义务作为赔偿的理由。因此，本起事故的发生而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在选任安全的交通工具及驾驶人的前提下确认所需承担责任的轻重。因茂海中心系对外招收学员，收取费用，培训学员，而东方驾校作为有为学员取得考试资格的资质单位，为茂海中心提供训练场地、训练车辆等而收取相应费用，因此，茂海中心与东方驾校在此基础上均从学员处取得收益，因在安排车辆的事情上，茂海中心与东方驾校均有参与，故茂海中心与东方驾校对此事故造成的后果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即对学员在参加考试阶段的人身安全未尽到保障义务，因此，一审确定因东方驾校与茂海中心对乘车学员的人身安全未尽到保障义务而共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的处理并无不当。因此，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于法无据，本院依法均不予支持。据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55.47元，由上诉人苏敏负担5113.47元，由上诉人瑞昌市东方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071元，由上诉人瑞昌市茂海驾驶员服务中心负担10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丽丽
审判员 张 涛
审判员 张洪清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王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