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川民终字第1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绵阳市林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绵阳市高新区绵兴东路62号。
法定代表人蒋为彬，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谢宝东，四川今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丰房地产有限公司（MecbonnRealtyPte.Ltd.）。住所地：新加坡共和国安顺路**号凯联大厦**楼**室（10AnsonRoad，#42-06，InternationalPlaza，Singapore079903）。
法定代表人张文辉（TewBoonKui），常务董事。
委托代理人成凯，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花园城酒店控股有限公司（GardenGityhotelholdings（S）Pte.Ltd.）。住所地：新加坡共和国安顺路**号凯联大厦**楼**室（10AnsonRoad，#42-06，InternationalPlaza，Singapore079903）。
法定代表人张文辉（TewBoonKui），常务董事。
委托代理人成凯，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阳市林圣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林圣公司）因与万丰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万丰公司）、花园城酒店控股有限公司（下称花园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2013）成民初字第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绵阳市林圣实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谢宝东，被上诉人万丰房地产有限公司、花园城酒店控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成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15日，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林圣公司作为甲、乙、丙三方，签订《股权及债权转让意向协议》，约定：为推进正式协议在2013年2月24日前签订，特签订本意向协议；甲、乙双方将其持有的花园城酒店45%的股权以及甲方对花园城酒店享有的人民币1254621.15元、美元2381169元债权，以人民币8000万元的价格一次性转让给丙方；丙方于协议签订之日交付金额为100万元、收款人为张文辉（TewBoonKui）的银行本票，作为受让股权及债权的诚意金，该诚意金自交付之日起第20日后自动转为签约定金；甲、乙两方签署股权变更登记及债权转让所需的应由甲、乙两方签署的全部法律文件及手续，并协助丙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及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甲、乙两方应向丙方出示各自的营业执照、章程，以及花园城酒店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章程、债权确认书、最近一期的财务月报、2011年12月31日的审计报告等文件；意向协议自三方签字盖章且丙方交付上述诚意金后生效，至正式协议签订之日失效。
同日，林圣公司向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支付了100万元诚意金；花园城公司、万丰公司则向林圣公司移交了上述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财务报表等文件。
2013年2月21日，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林圣公司作为甲、乙、丙三方，在成都市签订《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其上载明：甲、乙双方将其持有的花园城酒店45%的股权以及甲方对花园城酒店享有的人民币1254621.15元、美元2381079元债权，以人民币8000万元的价格一次性转让给丙方；花园城酒店的另一股东成都正方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方公司）放弃上述股份的优先购买权；丙方已支付的100万元诚意金已于2013年2月4日转为签约定金；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文辉支付1600万元，作为上述股权及债权转让的首笔付款；“甲、乙两方承诺并保证在丙方支付首笔转让款1600万元之日起30日内，乙方应无条件签署将其所持有花园城大酒店10%的股权转让给丙方所需的应由乙方签署的全部法律文件及手续，报请审批机关批准及工商登记机关办理10%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并协助丙方在花园城酒店的工作”；丙方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50日内，付清尾款6300万元，若在协议签订之日起90日内未付清上述尾款，则应加付资金占用利息；在丙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张文辉（TewBoonKui）支付上述尾款及资金占用利息之日，“甲方应无条件签署由丙方提供的完成35%股权转让审批及工商变更登记及债权转让确认所需的应由甲方签署的全部法律文件及手续。并且甲方有义务协助丙方完成35%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及债权转让确认，直至取得工商变更受理通知单。若甲方原因逾期提交应由其签署的全部法律文件及手续给丙方，视为甲方违约”；本协议“适用中国法律”；因协议履行而发生的争议，“若协商不成，任何一方有权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
同日，林圣公司向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支付了16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并与花园城公司就上述10%股权的转让另行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以便于变更登记。该协议上载明：“在乙方向甲方付清上述股权转让款之日起30日内，甲方配合乙方向审批机关及工商登记机关申请办理10%股权过户手续”。
同日，花园城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同意花园城公司将其持有的花园城酒店10%的股权转让给林圣公司。花园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文辉分别在上述文件上盖章和签字。万丰公司也于同日出具《同意股权转让意见书》，同意花园城公司将其持有的花园城酒店10%的股权转让给林圣公司。
同日，花园城酒店出具股权转让申请书、董事会决议、董事会成员名单。董事会决议载明，同意花园城公司将其持有的花园城酒店10%股权转让；委托成凯办理此次股权转让报批及工商变更登记等事宜。牟文虎作为花园城酒店的董事长、张文辉作为花园城公司委派至花园城酒店的董事，在上述董事会决议、董事会成员名单上签字。
《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正方公司、万丰公司、林圣公司及各自的法定代表人分别在花园城酒店章程（2013年修订本）、合营合同上盖章和签字。
2013年5月3日，花园城酒店向四川省商务厅提交报审资料。
2013年5月10日，四川省商务厅向花园城酒店发出《行政许可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就申请股权变更一事要求花园城酒店补正相关材料。
2013年5月15日，花园城酒店分别向正方公司、林圣公司、万丰公司发出《关于告知“行政许可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的函》，要求上述公司提交相关补正材料。该函同时载明：“2013年2月21日，新加坡花园城酒店控股有限公司与绵阳市林圣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新加坡花园城酒店控股有限公司将所持有成都花园大酒店有限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绵阳市林圣实业有限公司持有。新加坡花园城酒店控股有限公司及绵阳市林圣实业有限公司皆按时提交了应由其签署的文件。”
2013年5月16日，林圣公司对花园城酒店进行回复，以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未能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将花园城公司持有的花园城酒店10%的股权过户至林圣公司为由，要求停止办理上述股权过户手续，退还已支付的1700万元首笔转让款，并解除《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
该院另查明：2013年3月3日，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林圣公司法定代表人蒋为彬代表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行使花园城酒店股东的管理权。
2013年3月19日，林圣公司向花园城酒店董事会出具《关于花园城大酒店资产重组的建议》，其上载明：“目前，绵阳市林圣实业有限公司受让成都花园城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45%外资股份工作正在稳步推进，相关的法律手续正在完善中。”
2013年4月27日，林圣公司向花园城酒店董事会出具《关于成都花园城大酒店资产重组方案的函》，提出酒店的重组方案。函上载明：“作为股东，我们不同意再按现行模式进行经营”。
2013年4月28日，花园城酒店的法定代表人由牟文虎变更为朱西萍。
以上事实，有股权及债权转让意向协议、收据、资料移交清单、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花园城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花园城酒店的股权转让申请书、董事会决议、董事会成员名单、花园城酒店章程（2013年修订本）、合营合同、行政许可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关于告知“行政许可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的函、林圣公司的回复、授权委托书、关于花园城大酒店资产重组的建议、关于成都花园城大酒店资产重组方案的函、花园城酒店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工商档案资料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诉争的《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本协议“适用中国法律”；因协议履行而发生的争议，“若协商不成，任何一方有权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由于《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地在成都市，原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且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中，林圣公司主张解除其与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签订的《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并退还其支付的首笔转让款1600万元及签约定金100万元，理由在于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一直未能履行将花园城酒店10%的股权转让给林圣公司的义务，已构成违约。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则主张其已经充分履行了合同义务。
基于合同履行的情况，即林圣公司已完成首笔转让款1600万元的支付，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在现阶段需履行的合同义务为《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如下条款，即：“甲、乙两方承诺并保证在丙方支付首笔转让款1600万元之日起30日内，乙方应无条件签署将其所持有花园城大酒店10%的股权转让给丙方所需的应由乙方签署的全部法律文件及手续，报请审批机关批准及工商登记机关办理10%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并协助丙方在花园城酒店的工作”。
林圣公司认为，根据上述条款的约定，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应保证在林圣公司支付首笔转让款之日起的30日内，完成花园城酒店10%股权的转让登记。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则认为在这一阶段其仅需要履行签署股权转让所必须的法律文件等协助义务。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从文义上讲，上述条款只是提到在30日内需“签署”文件和“报请”审批，并没有限定在30日内必须完成10%股权的转让登记。另外，30日内必须完成股权转让登记的理解，在客观上也忽略了审批机关在审核时需要花费多长时间这一不确定因素，与当事人签约时的真实意思不符。其次，《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规定了，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经其他各方投资者同意向其关联企业或其他受让人转让股权的，“企业应向审批机关报送下列文件”。因此，外商投资企业的投资者若要向他人转让股权，向审批机关进行申报的主体应是外商投资企业本身，而非股权转让的双方。《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虽然约定了“报请审批机关批准及工商登记机关办理10%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字样，但花园城公司与林圣公司在为办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而另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又专门约定：“在乙方向甲方付清上述股权转让款之日起30日内，甲方配合乙方向审批机关及工商登记机关申请办理10%股权过户手续”。因此，基于上述部门规章的规定以及当事人的约定，在《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履行的现阶段，股权转让方为花园城公司，其承担的仅为签署报批及工商变更登记所需的法律文件等相关协助义务。实际上，花园城酒店在《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当天所召开的董事会中，决定委托成凯办理股权转让报批及工商变更登记等事宜，而林圣公司也认可“当时是约定由成凯律师和酒店的一个副总王超一并办理过户手续”。因此，报请审批的主体应为花园城酒店而非花园城公司。
综上，在协议履行的现阶段，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的义务范围为花园城公司承担在首笔股权转让款支付之日起的30日内签署股权报批及工商变更登记所需法律文件的协助工作；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协助林圣公司在花园城酒店的工作。因此，原审法院对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的前述主张予以支持，对林圣公司的相反主张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规定：外商投资企业投资者经其他各方投资者同意向其关联企业或其他受让人转让股权的，“企业应向审批机关报送下列文件：（一）投资者股权变更申请书；（二）企业原合同、章程及其修改协议；（三）企业批准证书和营业执照复印件；（四）企业董事会关于投资者股权变更的决议；（五）企业投资者股权变更后的董事会成员名单；（六）转让方与受让方签订的并经其他投资者签字或以其他书面方式认可的股权转让协议；（七）审批机关要求报送的其他文件。”
现有证据显示，在《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花园城公司、万丰公司即向林圣公司移交了花园城酒店的章程、股东会决议、财务报表等文件。在林圣公司支付首笔股权转让款的当日，花园城公司即出具了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同意花园城公司将其持有的花园城酒店10%的股权转让给林圣公司。同日，花园城酒店出具了董事会决议、董事会成员名单等文件，同意花园城公司转让其持有的花园城酒店10%的股权，张文辉作为花园城公司委派的董事在其上签字。另外，为配合上述股权转让工作，万丰公司出具了《同意股权转让意见书》，并签署了花园城酒店章程（2013年修订本）、合营合同。除此之外，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还于2013年3月3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林圣公司法定代表人蒋为彬代表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行使花园城酒店股东的管理权。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已为股权的转让及时承担了签署必要法律文件等相关协助工作，并未违反合同义务。
从另一个角度讲，在《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即委托林圣公司法定代表人蒋为彬代表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行使花园城酒店股东的管理权。随后，林圣公司还以股东的身份向花园城酒店出具了《关于花园城大酒店资产重组的建议》、《关于成都花园城大酒店资产重组方案的函》，提出酒店的重组方案。另外，《股权转让协议》专门约定：花园城公司配合林圣公司“向审批机关及工商登记机关申请办理10%股权过户手续”。这些事实均说明林圣公司是有能力也应该去关注、督促股权转让的办理情况的。但现有证据显示，自2013年2月21日林圣公司支付了首笔转让款，直到2013年5月3日花园城酒店公司向四川省商务厅申报股权转让，林圣公司在这一阶段均未催告花园城酒店加快办理股权转让，这说明该公司对股权转让手续办理的现状是认可的。事后林圣公司以股权转让迟延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该主张不应得到支持。
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于2013年2月21日订立，花园城酒店于2013年5月3日向四川省商务厅提出股权转让的申报，在申报之前确实发生了法定代表人变更这一客观情况，并且四川省商务厅于2013年5月10日即向花园城酒店发出《行政许可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就申请股权变更一事要求花园城酒店补正相关材料，这说明股权转让仍处在正常的办理过程中。即使股权变更登记的时间因需补正材料而有所迟延，也不会导致林圣公司获得花园城酒店股权这一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综上，原审法院认为，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在履行《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的过程中不存在根本违约的行为，故对林圣公司要求解除合同、退款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
另外，林圣公司在庭审中提出，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在缔约时存在欺诈，并在开庭后申请对《成都花园城大酒店有限公司书面会签董事会决议》上“蒋为彬”的签字进行鉴定，以证明上述欺诈行为的存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林圣公司是否有权因对方违约而解除合同的问题，当事人在缔约时是否存在欺诈涉及合同的效力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因此，对林圣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林圣公司就欺诈问题可以通过另行起诉的方式解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绵阳市林圣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4692.5元，由绵阳市林圣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林圣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在该合同中，只负有“签署”文件和“协助”上诉人在花园城酒店的工作的义务，是对合同文本的含义和当事人真实意思的曲解；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和第（四）项。
被上诉人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未提出任何异议；原审法院对“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的合同义务范围”的界定清楚，符合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履行的客观事实和法律法规的规定；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已充分履行《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在现阶段应当履行的义务，合同目的完全可以实现，原审法院认定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在履行《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过程中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是符合事实情况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不能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和第（四）项，答辩人不存在“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违约行为，也不存在迟延履行“签署股权转让报批及工商变更登记所需法律文件”及“协助上诉人在花园城酒店工作”的合同义务的行为或其他违约行为。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上诉人林圣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五个部分的新证据。
上诉人林圣公司提交的第一部分新证据是上诉人发给花园城公司的相关函件，拟证明：上诉人要求取得股权行使股东权，却未能实现。
被上诉人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的收件对象都是花园城公司，但对于花园城公司是否收到了该函件却并无证据予以支持，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函件系林圣公司单方制作，未提供已送达花园城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花园城公司已收到该函件，故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林圣公司提交的第二部分新证据是上诉人林圣公司的总经理徐继元向被上诉人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催要土地证的催收函，拟证明：上诉人林圣公司对合同标的进行了审查，被上诉人一直不提供土地证。
被上诉人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来源不详，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属于股权债权转让违约，土地证不是本案的标的，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催收函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并无直接的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林圣公司提交的第三部分新证据是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万丰公司的通知书，拟证明：上诉人曾要求停止办理过户手续、退还转让款。
被上诉人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其具体目的不明确，上诉人于2013年4月8日就提出了起诉，却在2013年5月7日才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协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证据与本案也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上诉人林圣公司提交的第四部分新证据是来源于正方公司电子邮件的通知，拟证明：花园城酒店的股份转让需要对资产进行审计，在审计和评估没有进行的情况下，无法进行股权的转让。
被上诉人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争议的是股权和债权，标的是合资方中外方股权和债权，与另一方没有关系，不能证明上诉人的目的。四川省商务厅要求补正的材料也不存在审计报告的问题，转让也无需审计。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该证据与本案也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上诉人林圣公司提交的第五部分新证据房地产抵押评估报告，拟证明：该评估报告是本案的谈判基础，是作为价格的基础评估。实际面积与报告面积存在差异。
被上诉人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起诉是为了解除合同，其提出的证据不能证明解除合同的依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并不存在争议，二审争议有二个焦点问题：一是三方签订转让协议后，未能在30日内办理转让手续，是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进而解除合同；二是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一、关于未能在三十日内办理转让手续是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问题
本院认为，签订《股权及债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目的是实现股权及债权的转让。本案中，花园城公司、万丰公司向林圣公司移交了花园城酒店的章程、股东会决议、财务报表等文件。林圣公司支付首笔股权转让款的当日，花园城公司出具了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同意花园城公司将其持有的花园城酒店10%的股权转让给林圣公司，花园城酒店也出具了董事会决议、董事会成员名单等文件，同意花园城公司转让其持有的花园城酒店10%的股权。万丰公司还出具了《同意股权转让意见书》，签署了花园城酒店章程、合营合同。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还于2013年3月3日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林圣公司蒋为彬代表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行使花园城酒店股东的管理权。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已为股权的转让全面及时履行了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相关协助义务。林圣公司自2013年2月21日支付了首笔转让款，直到2013年5月3日花园城酒店公司向四川省商务厅申报股权转让，股权及债权的转让一直处于办理的状态。因此，林圣公司关于三十日内未能办理转让手续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恰当的问题
本案中，万丰公司、花园城公司履行了股权及债权转让的相关协助义务，不存在不履行义务的情况。虽然花园城酒店在股权转让申报前发生了变更法定代表人这一情况，对股权转让会产生一定的影响。但四川省商务厅于2013年5月10日即向花园城酒店发出《行政许可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说明股权转让仍处于正常办理程序中，不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并无不妥。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林圣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4692.5元，由绵阳市林圣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良
代理审判员 周静
代理审判员 许静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