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45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金生，男，196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源，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上海肃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小芳，女，1964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源，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春燕，女，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红兵，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希，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伟兴，男，196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红兵，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希，上海市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冠娟，女，196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
原审第三人：陆伟萍，女，1954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
上诉人潘金生、江小芳因与被上诉人高春燕、丁伟兴，原审第三人陈冠娟、陆伟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0民初8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潘金生、江小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系争协议签订日期不是2009年7月28日，在2009年7月28日当天通北路XXX号的门牌尚未出现。88号门牌出现是在2010年春节前后。因此系争协议签订时间不是2009年7月28日，故2009年7月27日奚某某支付给潘金生的75万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也并非针对系争协议项下的房屋款项。2、奚某某支付给潘金生的75万元款项的用途不明，一审法院未予查明。根据潘金生、江小芳提供的证据，75万元的款项更符合江浦路、怀德路的对价款。高春燕、丁伟兴陈述该75万元中有本案系争协议项下的房款，剩余的为江浦路、怀德路房屋的房款，并委托案外人另行支付了江浦路、怀德路的40万元房款。但是根据双方证据显示，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都已经结算完毕，即高春燕、丁伟兴总计共向潘金生、江小芳支付了75万元，这75万元不可能既支付本案系争协议的款项，又支付江浦路、怀德路的房款。而潘金生、江小芳至今都在向高春燕、丁伟兴支付江浦路、怀德路的租金。因此一审法院对75万元款项的性质查明不清。3、高春燕、丁伟兴主张的三年租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4、本案系争协议项下的房屋不是登记在潘金生、江小芳的名下，亦非由他们实际占有。动迁利益是由第三人获得。且动迁安置中不仅包括对房屋的价值补偿，还包括了对于租用房屋的实际使用人的补偿。一审法院认定所有的动迁利益的四分之一来判决赔偿金额于法无据。
被上诉人高春燕、丁伟兴辩称：1、系争协议签订的时候通北路XXX号就是存在的，88号只是在相关文件中漏写了，而不是不存在，之后相关部门在一份情况说明中已经更正了这个错误。2、高春燕、丁伟兴在本案系争协议签订之后就支付了75万元，其中包括了本案系争协议项下的全部房款和江浦路、怀德路房屋的部分房款，加上后来高春燕委托其哥哥支付的40万元，本案系争的通北路房款以及江浦路、怀德路房款都已经全部付清。潘金生、江小芳认为这75万元全部都是江浦路、怀德路房屋的房款没有依据。潘金生、江小芳主张40万元已经归还，但没有提供切实的还款证据。
原审第三人陆伟萍、陈冠娟未到庭陈述意见。
高春燕、丁伟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潘金生、江小芳赔偿损失1,967,191元(以通北路XXX-
XXX号商铺动迁安置款7,868,767元的25%计算)；2、判令潘金生、江小芳支付拖欠的通北路XXX-
XXX号商铺自2012年11月起至2015年9月止的出租收益款53,400元(按84、88号商铺每季度合计2,875元、86号商铺每季度1,575元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通北路商铺的取得过程
2009年8月28日，上海杨浦区桶中情足底按摩屋(投资人为江小芳)与上海桥盛拆迁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城市非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就拆迁江小芳承租的惠民路XXX号统客室非居住房屋进行货币补偿安置。同年9月18日，杨浦区旧区改造指挥部召开会议决定通北路XXX-
XXX号建筑面积79.17平方米的商业用房(使用权)有偿转让给上海杨浦区桶中情足底按摩屋，网点转让费由江小芳在其拆迁安置款中一次性支付给区商管公司，不足部分同时结清。2010年1月14日，杨浦区旧区改造指挥部召开会议，决定对通北路XXX-
XXX号商业用房进行分户：通北路XXX号为上海闲乐贸易商行(江小芳)、通北路XXX号为上海渔光曲贸易商行(陈冠娟)。同年1月27日，上海杨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向上海卫百辛(集团)有限公司发出《关于通北路XXX-
XXX号房屋变更租赁户名的函》。同年2月11日，上海杨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桥盛拆迁有限公司向上海卫百辛(集团)有限公司作出《情况说明》，载明：“涉及到通北路XXX-
XXX号非居住用房分户，……该户实际门牌地址应为84-88号，建筑面积79.17平方米，因签订非居住合同时，误将地址写为通北路XXX-
XXX号，造成会议纪要内地址差错，漏写了通北路XXX号。现该户分户情况如下：(1)通北路XXX-
XXX号为上海闲乐贸易商行；(2)通北路XXX号为上海渔光曲贸易商行。”同年3月4日，就通北路XXX-
XXX号非居住用房，上海杨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江小芳签订《房屋移交清单》。
江小芳名下的惠民路XXX号统客室拆迁前，案外人郭有伟对该房也享有一半份额，后动迁取得通北路商铺后，郭有伟又将其所占份额转售给潘金生、江小芳。
二、通北路商铺的共同投资《协议书》内容及相关情况
2009年7月28日，潘金生、江小芳(甲方)与高春燕、丁伟兴(乙方)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通北路商铺协议书”)。协议内容具体如下：关于通北路XXX-
XXX号商铺总面积79.17㎡，经过协商二人共同投资购买50%股份，甲乙双方各得25%股份，双方各出资人民币伍拾伍万肆仟元整。投资人共同达成如下协议：1、我们投资人共同委托潘金生来管理通北路XXX-
XXX号商铺的一般性事件，全权处理日常事务的决定，重要的事件投资人共同商议，少数服从多数人的决定。房屋每月的收入除去每月的管理等费用，按参股人的比例分配给各人。2、如遇房屋动迁，动迁所得按参股多少的比例分配给各人。3、如果参股人想转让股份给其他人，共同参股人必须同意各参股人的转让行为，但是新进股东必须遵守本协议的所有条款，并签约本协议。4、如果房屋需要增加设备或进行必需的装修，参股人必须按股份的多少的比例来分担费用。5、如果本协议的房屋发生了各种事件及费用，无论是获利或损失，都按股份比例承担义务或取得利益。该协议下方有高春燕、潘金生、江小芳签名，并打印了日期“2009年7月28日”。
同年7月27日，案外人奚某某向潘金生汇款750,000元。奚建民于2015年9月22日向法院出具《证明》，表明：“本人奚某某于2009年7月27日受朋友高春燕的委托，通过本人浙江嘉善市惠民信用社XXXXXXXXXXXXXXX账号，电汇至潘金生的农业银行上海市杨浦区提篮桥支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号750,000元人民币。至于该笔款项的真正用途高春燕没有明确告知。本人与潘金生个人从不认识，也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
潘金生在分摊物业费、维修费后以现金方式向丁伟兴支付了通北路XXX号商铺自2012年2月15日至2012年8月19日的租金收益、通北路XXX号商铺自2012年1月10日至2012年10月10日的租金收益、通北路XXX号商铺自2012年2月22日至2012年8月19日的租金收益。潘金生在交付丁伟兴现金的信封上注明：“收通北路XXX号、88号，2012年5月20日至2012年8月19日三个月房租共计11,500元÷4=2,875元”、“通北路XXX号，收2012年7月10日-10月10日，收6600-维修300=6300÷4=1,575元”。
三、通北路商铺拆迁安置事实
投资人为陆伟萍的上海闲乐贸易商行系个人独资企业，住所为上海市杨浦区。
投资人为陈冠娟的上海渔光曲贸易商行也系个人独资企业，住所为上海市杨浦区。
四、双方共同投资江浦路厂房、怀德路房屋的事实
2009年7月28日，潘金生、江小芳(甲方)与高春燕、丁伟兴(乙方)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江浦路、怀德路房屋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共同投资1、江浦路XXX弄XXX号厂房总面积116㎡，各得10%股份。2、怀德路XXX号面积801㎡，各得5%股份。甲乙双方收益共享，此房出租或动迁所获得的利益，由甲乙双方共同分享。该协议下方亦有高春燕、潘金生、江小芳签名，并打印了日期“2009年7月28日”。
江浦路厂房和怀德路房屋系潘金生与案外人在2009年6月间共同出资竞拍所得。其中，怀德路房屋是带租约整体拍卖，租约分别到2009年12月21日和2010年8月10日。
一审审理中，双方均表示，在2012年5月30日之前双方之间的钱款往来既有投资款，又有借款，还牵涉案外人高某于以高春燕名义转账给潘金生、江小芳的钱款，但因时间久远，现无法全部厘清和对应。
一审审理中，潘金生自认以下事实：1、在2009年8月28日惠民路XXX号统客室非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正式签订前，确实已经和有关部门谈妥了用通北路79.17平方米商业用房进行置换的方案。2、对第三人陈冠娟、陆伟萍表述的关于在2009年10月至2010年春节前后向潘金生、江小芳购买通北路XXX-
XXX号商铺全部份额，并委托其办理营业执照和对外出租管理的情况予以认可。3、已告知高春燕通北路商铺全部转售的情况，但无证据提供。
一审法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已经确认潘金生、江小芳在系争通北路商铺共同投资《协议书》上的签名均为本人签名，现潘金生、江小芳亦未能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应视为潘金生、江小芳已确认协议内容，自愿接受法律约束。鉴于该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确认系争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的主要焦点是：1、高春燕、丁伟兴是否依协议支付了投资款？2、高春燕、丁伟兴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一、关于第1项争议焦点，高春燕、丁伟兴是否依约支付了投资款？
高春燕、丁伟兴主张2009年7月27日委托朋友奚某某向潘金生汇款的750,000元中已包含了通北路商铺的投资款554,000元，潘金生、江小芳认为该750,000元是高春燕受让潘金生、江小芳江浦路厂房和怀德路房屋一半投资份额支付的对价款。鉴于双方各执一词，且均表示对同期钱款往来账目无法厘清的情况，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提供的证据予以综合判断。
第一，潘金生、江小芳抗辩系争协议中出现“通北路XXX号”，故协议签订时间不可能为2009年7月28日，因此2009年7月27日750,000元汇款也不可能系高春燕、丁伟兴支付通北路商铺的投资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潘金生、江小芳提交的2010年2月11日上海杨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桥盛拆迁有限公司向上海卫百辛(集团)有限公司作出的《情况说明》中提到，“实际门牌地址应为84-88号，因签订非居住合同时，误将地址写为通北路XXX-
XXX号，造成会议纪要内地址差错，漏写了通北路XXX号”，从上述内容看，已证实通北路XXX号在磋商惠民路XXX号统客室拆迁安置方案时是实际存在的，只是漏写而已。其次，潘金生在审理中自认在2009年8月28日惠民路XXX号统客室非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正式签订前，确实已经和有关部门谈妥了用通北路79.17平方米商业用房进行置换的方案。故根据常理推断，双方双方在2009年7月期间签署共同投资通北路商铺的协议是有可能的。再次，即使系争协议实际签订日期晚于2009年7月28日，也不能排除双方前期协商后由高春燕、丁伟兴先行支付投资款而事后补签协议的可能。故潘金生、江小芳该项抗辩理由不足以推翻高春燕、丁伟兴主张的事实。
第二，潘金生、江小芳抗辩高春燕、丁伟兴根据系争协议应支付的款项是55,4000元，而高春燕、丁伟兴支付的款项为750,000元，不能对应。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双方均认可在同期尚有江浦路、怀德路房屋的共同投资项目，故高春燕、丁伟兴主张该750,000中尚有江浦路、怀德路房屋的部分投资款，亦不违背常理。
第三，高春燕、丁伟兴为证明其已支付了通北路商铺的投资款554,000元，除提供2009年7月27日750,000元的电汇凭证外，还提交了其他证据予以佐证。
第一项证据是潘金生交付丁伟兴的记载租金分配情况的信封，用以说明若高春燕、丁伟兴未支付投资款，潘金生是不会支付租金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调查情况，潘金生、江小芳对曾向丁伟兴支付过租金的事实是认可的，但对其在坚称高春燕、丁伟兴未支付通北路投资款的情况下，为何向高春燕、丁伟兴支付租金收益，潘金生、江小芳前后陈述不一。潘金生、江小芳先是表述为“2011年左右双方曾有过口头意向，潘金生、江小芳将通北路商铺的部分份额转让给高春燕、丁伟兴，潘金生、江小芳给予了高春燕、丁伟兴付款宽限期，且在宽限期内确实给予高春燕、丁伟兴租金收益，后高春燕、丁伟兴始终没有支付投资款，因此就没有继续支付租金收益。”在司法鉴定意见确认潘金生、江小芳在系争协议上的签名为本人签名后，也即确认双方之间有书面的共同投资协议后，潘金生又陈述为，2012年高春燕、丁伟兴关系不好，而其和高春燕关系好，高春燕要求其每季度给租金骗骗丁伟兴。潘金生、江小芳对其上述两种主张均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缺乏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潘金生、江小芳对支付租金的理由明显与交易习惯、日常生活经验不符，不足以对抗高春燕、丁伟兴所提出的事实和主张。
第二项证据是2010年8月3日由江小芳签名的《收条》复印件，证明潘金生、江小芳除已收到了高春燕、丁伟兴购买商铺25%份额的出资款外，另行向高春燕、丁伟兴收取了通北路XXX-
XXX号商铺的办照费及拆户分摊费等。该《收条》复印件的内容为：“今收高春燕海州路违约金人民币壹万五仟元，通北路办照费人民币肆仟陆佰元，怀德路装修费人民币柒仟元整，通北路商铺拆户分摊费人民币贰万肆仟元，共计伍万零陆佰元，扣除小高中介服务费贰万元，还有叁万元从忠于借给潘金生人民币肆拾万中扣除，今后潘金生还高某于人民币叁拾柒万元。收款人：江小芳2010.8.3”。潘金生、江小芳因高春燕、丁伟兴未提交《收条》原件，而对该《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关于该《收条》复印件的证明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提交书证原件确有困难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书证复制品等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首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通北路商铺确实办理过营业执照和进行拆户，怀德路房屋在租约届满后也进行了装修，从《收条》内容看，其记载的通北路办照费、通北路商铺拆户分摊费、怀德路装修费等名目与上述事项吻合，且《收条》落款时间也在上述事件发生的合理期间内；其次，对于高春燕、丁伟兴表示其未能提供《收条》原件是因为该收条内容中还涉及潘金生、江小芳向高春燕、丁伟兴哥哥借款的事实，在潘金生、江小芳归还借款时，《收条》原件作为借条也一并归还潘金生、江小芳。经庭审质证和调查，潘金生与高春燕、丁伟兴哥哥高某于之间确有借贷关系存在，故一审法院认为高春燕、丁伟兴对其无法提供《收条》原件的解释亦符合情理。据此一审法院判断，高春燕与江小芳就通北路商铺后续发生的费用进行了结算。
结合双方签订的共同投资通北路商铺的《协议书》，750,000元的汇款凭证，以及协议履行期间潘金生、江小芳向高春燕、丁伟兴支付租金收益的凭证，并对通北路商铺后续发生费用进行结算的《收条》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高春燕、丁伟兴主张其已向潘金生、江小芳支付通北路商铺的554,000元(25%份额)投资款的事实已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
第四，潘金生、江小芳主张高春燕、丁伟兴支付的750,000元款项全部为江浦路、怀德路房屋的投资款，然而其举证仅能证明其向案外人沈云竹支付了124万余元，对其与高春燕、丁伟兴之间转让两处房屋的投资份额的对价数额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关于加价转让份额也仅系其单方陈述，无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潘金生、江小芳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
基于上述阐述理由，一审法院认为高春燕、丁伟兴已向潘金生、江小芳支付了通北路商铺的投资款554,000元的事实达到了高度可能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关于第2项争议焦点，高春燕、丁伟兴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协议已明确约定“重要的事件投资人共同商议，少数服从多数”，而潘金生、江小芳在协议履行期间擅自将通北路商铺的所有份额转售两第三人，存在过错，已明显违约。协议另约定，房屋每月的收入除去每月的管理等费用，按参股人的比例分配给各人，如遇房屋动迁，动迁所得按参股多少的比例分配给各人，房屋发生各种事件及费用，按股份比例来承担义务或取得利益。高春燕、丁伟兴已按约履行了支付投资款、分摊各种费用的义务，但因潘金生、江小芳的违约行为造成了高春燕、丁伟兴不能获得租金收益和动迁利益，故潘金生、江小芳依法应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现高春燕、丁伟兴要求潘金生、江小芳支付通北路XXX-
XXX号商铺自2012年11月起至2015年9月止(共计35个月)的出租收益款有合同依据。经审查，高春燕、丁伟兴以2012年11月之前潘金生交付的租金数额为参照计算租金收益并无不当，然其诉请数额中计算的时间跨度为36个月，与其主张和实际情况不符，但一审法院考虑近三年期间租金存在上涨的因素，高春燕、丁伟兴主张的总金额未有明显不当，故对该项诉请予以支持。高春燕、丁伟兴依据通北路XXX-
XXX号商铺实际获得的动迁安置款的25%的比例，要求潘金生、江小芳予以赔偿损失，亦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亦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潘金生、江小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春燕、丁伟兴通北路XXX-
XXX号商铺自2012年11月起至2015年9月止的出租收益款53,400元；二、潘金生、江小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春燕、丁伟兴通北路XXX-
XXX号商铺的动迁利益损失1,967,191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965元，鉴定费10,700元，由潘金生、江小芳共同负担。
二审中，潘金生、江小芳提供一份2010年2月15日由潘金生与陈森亮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以证明系争通北路房屋在2010年2月15日就已经是出租状态，如果本案系争协议确实是在2009年签订的，那么租金应该从2010年起就已经支付了，但高春燕、丁伟兴提供的证据证明租金都是在2012年支付的。高春燕、江小芳对此认为，根据江小芳与上海杨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房屋移交清单显示，系争房屋是在2010年3月4日才进行移交的，在此之前的2010年2月15日不可能已经出租房屋，且高春燕、丁伟兴一直都主张2012年前的租金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没有信封证据，并非2012年前没有收过租金。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高春燕、丁伟兴是否依系争协议履行义务。潘金生、江小芳否认签署过系争协议，故不应依此履行。一审法院结合经过司法鉴定确认潘金生、江小芳在系争协议上签名真实的鉴定结论，高春燕、丁伟兴的付款和租金情况，及其他费用的收取、江浦路及怀德路房屋协议的履行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认定系争通北路房屋协议的真实性及高春燕、丁伟兴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现潘金生、江小芳在协议履行期间私自将系争通北路商铺转让给他人，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按照双方之间的协议约定，判令潘金生、江小芳支付高春燕、丁伟兴租金收益及动迁利益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本院对潘金生、江小芳的上诉理由均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965元，由上诉人潘金生、江小芳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吴嫒婷
审判长 陈显微
审判员 庄龙平
审判员 肖光亮
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吴嫒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