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吉03行再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暨二审被上诉人）：公主岭市新大地肥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库，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吉林雅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胜基，该公司职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暨二审上诉人）：公主岭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法定代表人：田永利，系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莅春，北京冠衡（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岩，系该局科长。公主岭市新大地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地公司)诉公主岭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安监局)安全生产行政处罚一案，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9日作出（2017）吉03行终52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7）吉0381行初2号行政判决，驳回公主岭市新大地肥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新大地公司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吉行申9号裁定，指令我院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监局行政负责人田永利、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莅春、李红岩，新大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国库、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胜基、孙晶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6月21日，新大地公司职工薛忱洲在工作岗位上死亡。2016年11月1日安监局作出（公）安监管罚字（2016）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单位），认定为安全生产事故，并以新大地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八条、第八十条，《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四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安全生产事故罚款处罚规定（试行）》第十四条第二款，《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四、五项的规定，对新大地公司处以罚款一百万的行政处罚。新大地公司不服行政处罚诉至公主岭市人民法院称，1、处罚主体错误。2016年6月21日，新大地公司委托公主岭市金土地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土地公司）生产化肥,死亡发生地为金土地公司，新大地公司不承担金土地公司人员培训及健全管理制度的责任，无论该起事件是否为安全生产事故，新大地公司都不应当为被处罚的主体。2、本案定性为安全生产事故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工人薛忱洲在工作过程中突然晕厥，被众人送往医院抢救，医生依据工友的描述将病因写为电击。但是在薛忱洲死亡后尸体未经公安机关尸检，在没有明确鉴定结论的前提下，安监局就认定薛忱洲是在生产过程中因电击死亡，将该事件认定为安全生产事故，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安监局在未实际调查的情形下，就认定新大地公司安全生产管理机构、安全生产责任制度不健全、不完善，明显缺乏事实依据。4、安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程序违法。安监局做出行政处罚决定前，没有依据《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告知新大地公司听证的权利。综上安监局作出的（公）安监管罚字（2016）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处罚主体不当、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撤销行政处罚，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新大地公司向公主岭市人民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新大地公司安全生产制度（六个规章制度牌）。证明单位安全生产制度健全。2、金土地公司与死者家属签订的和解谅解书及收条。证明死者为突发疾病死亡。3、证人刘某当庭证言。证明在工作过程中薛忱洲突然倒在地沟里，是何原因不清楚。4、证人朱某证言。证明朱某到达现场时薛忱洲已经躺在地上，然后就将其送往医院。安监局对上述证据均提出异议。对证据1称在事故调查处理时新大地公司拒绝接受调查，该项证据未向行政机关提供。对证据2称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证据4称二位证人均未在第一现场，不了解客观事实。安监局辩称，公主岭市“6.21”触电事故是一起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安监局作出的（公）安监管罚字（2016）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016年6月21日11时35分，安监局接到死者家属举报称，薛忱洲被电击致死，随后联合其他部门成立调查组。2016年8月16日经公主岭市人民政府批复依据法定程序对事故相关责任单位和责任人进行政处罚。1、处罚主体适当。事故中死者为新大地公司的工人，在为其生产化肥过程中因触碰到不符合安全生产标准没有绝缘的电线身亡，新大地作为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对事故的发生承当责任。2、安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死者在工作过程中，左臂挂到不符合安全生产标准的照明电线上，发生触电，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医院诊断：“电击伤（左上肢可见皮肤灼伤），……”可认定死者为电击致死；新大地公司作为经营单位，对工作人员培训不到位，相关人员无证上岗，安全生产管理机构、责任机制、规章制度不健全、不完善，没有严格履行生产经营单位确保安全生产的管理职责，导致安全生产事故的发生；新大地公司自事故发生后，没有按照法定的时限进行事故报告，其行为应属瞒报事故，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安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安监局于2016年10月6日向新大地公司送达了听证通知书，因其工作人员拒不签收，现场录像留置送达。综上安监局作出的（公）安监管罚字（2016）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新大地公司的诉讼请求。安监局在法定期限内向公主岭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企业信息。2、事故调查报告、公主岭市人民政府的批复。证明该事件经法定程序定性为安全生产事故。3、诊断记录。证明死者为电击致死。4、高喜光、薛景健的询问笔录。证明死者为电击致死。5、送达回证、立案审批表、行政处罚告知书、停证告知书、集体讨论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安监局办案程序合法。公主岭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6年6月21日，新大地公司借用金土地公司的生产线生产化肥，死者薛忱洲系新大地公司职工。当日9时许，工人薛忱洲在金土地公司的生产线磕打堵塞的漏斗时坠入地沟身亡。当月22日，成立了由安监局，市检察院，市公安局、市监察局、市总工会等部门组成的事故调查组。调查组于2016年8月4日形成《公主岭市新大地肥业有限公司“6·21”触电事故调查报告》，将该起事故认定为安全生产一般事故。该报告中载明：死者在工作中不慎左臂挂到照明电线上，发生触电（急诊科抢救记录：工友述该患者被电击后出现意识不清），后经医院诊断电击伤（左上肢可见皮肤灼伤），……。2016年10月26日安监局向新大地公司送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及听证通知书。2016年11月1日安监局对新大地公司作出（公）安监管罚字（2016）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对新大地公司处以罚款一百万元的行政处罚。另查明，安监局在该案办理过程中未对死者尸体进行尸检。公主岭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本案能否认定为安全生产事故的关键是死者的死因，即是否为触电致死。安监局认定死者是触电致死的依据为医院的抢救记录，但该抢救记录仅根据死者工友的描述、医生的观察作出的分析判断，没有经过权威机构对死者的尸体进行尸检，明确死因，不具有科学性，不予认定。和解谅解书中死者家属认同死者在工作中突发疾病死亡。因此，本案死者死亡原因不明。安监局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作出（公）安监管罚字（2016）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撤销公主岭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公）安监管罚字（2016）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宣判后，安监局不服，提起上诉。安监局上诉称：原审判决漏列公主岭市人民政府为被告。一审法院以薛忱洲的死亡没有经过尸检认定行政处罚缺乏依据严重背离事实真相。新大地公司在“6.21”触电事故的发生和处置中的违法事实和违法责任。安监局对新大地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新大地公司辩称：安监局诉讼主体适格，没有遗漏当事人。安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不当、程序违法。即使本案是一起触电事故，新大地公司与金土地公司是委托加工关系，安监局应该处罚金土地公司。安监局认定薛忱洲触电死亡缺乏足够的客观依据。安监局称有电力专家现场勘验却没有任何现场勘查报告。且认定张春学未经教育安全培训无证上岗是超越法律之外的要求。认定新大地公司与家属互相串通转移尸体、作伪证、指使他人作伪证没有事实依据。行政处罚程序违法。安监局没有管辖权，处罚前未告知陈述、申辩权。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新大地公司复合肥生产线正在检修，客户急需200吨复合肥，该公司法人李国库与吉林金土地公司经理孙静才口头协商，借用金土地公司复合肥生产线生产追施肥，生产所需原料、工人均是新大地公司提供。2016年6月21日，新大地公司厂长（车间主任）张春学带领薛忱洲等工人在金土地复合肥生产线生产作业。大约9时许，薛忱洲负责的倒料口下的漏斗堵了，他拿着锤子磕打堵塞的漏斗时，不慎左手挂到照明电线上，发生触电，并坠入地沟内。张春学发现后拨打120急救电话，伤者薛忱洲送进医院进行抢救，抢救无效死亡。公主岭市中心医院2016年6月21日急诊科抢救记录诊断为“电击伤、循环衰竭、呼吸衰竭”。2016年6月21日11时35分，安监局接到治安大队陈鹏（死者亲属）举报，安监局立即通知安全生产事故调查组赶往事故现场，进行现场勘验。在调查过程中，企业一直叙述死者是心脏病发作死亡，至调查组形成事故调查报告为止，没有接到企业关于事故情况的报告。2016年8月16日，公主岭市人民政府作出公政函【2016】168号《公主岭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公主岭市新大地肥业有限公司“6.21”触电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2016年6月22日，公主岭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立案调查。2016年10月8日，公主岭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公）安监管罚字【2016】第（1）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单位），2016年10月24日，公主岭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拟作出的行政处罚进行集体讨论，2016年10月26日，公主岭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公）安监管告字【2016】事故1号听证告知书，2016年11月1日，公主岭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作出（公）安监管罚字【2016】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一、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有关机关应当按照人民政府的批复，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对事故发生单位和有关人员进行行政处罚，对负有事故责任的国家工作人员进行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条第一款“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对全国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对本行政区域内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的规定，安监局是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机关，公主岭市政府的批复属于处理安全生产事故应履行的程序。因此，被诉行政行为的作出机关是安监局，故安监局是作出该被诉行政处罚的适格主体。二、安监局所作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安监局在答辩期提交的光盘能够证明，安监局在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前已经告知相关权利人，新大地公司称不知晓安监局将要对其作出处罚不符合客观事实。且新大地公司称处罚决定与处罚告知同时送达没有证据证明。故新大地公司称安监局在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时未履行事先告知程序不能成立。三、安监局认定死者薛忱洲为电击死亡的证据充分。在本案中涉诉事故发生后公主岭市人民政府组成了由安监局、公安局、总工会、监察局、检察院共同参加的“6.21”事故调查小组，并在经过调查小组调查后作出了《公主岭市新大地肥业有限公司“6.21”触电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对死者薛忱洲的死因作出了认定，且2016年8月16日，公主岭市人民政府作出了《关于同意公主岭市新大地肥业有限公司“6.21”触电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安监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亦提交了事故当天公主岭市中心医院诊断为：电击伤、循环衰竭、呼吸衰竭的《急诊抢救记录》。以上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死者薛忱洲为电击死亡。四、安监局所作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九条“事故发生后，事故现场有关人员应当立即向本单位负责人报告；单位负责人接到报告后，应当于1小时内向事故发生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和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有关部门报告。情况紧急时，事故现场有关人员可以直接向事故发生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和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有关部门报告”的规定，本案在事故发生后新大地公司及相关负责人均未按规定向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报告，且在有充分证据证明死者薛忱洲为电击死亡的情况下，仍与相关人员协商匆匆与死者薛忱洲家属以薛忱洲工作期间突发疾病死亡为由达成《和解谅解书》。综上，安监局所作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7）吉0381行初2号行政判决。驳回公主岭市新大地肥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新大地公司再审申请称，1、安监局的行政处罚没有依据，认定死者薛某触电死亡缺乏依据。2、认定新大地公司没有安全生产制度、瞒报安全生产事故、拒绝接受调查，在事故调查中作伪证没有依据。3、即使死者为触电致死，新大地委托金土地加工肥料，新大地提供力工，金土地负责生产设备操作，应该处罚金土地公司。被申请人安监局辩称，1、“6.21”触电事故发生后，公主岭市政府依法成立了由安监局、公安局、总工会、监察局、检察院组成的事故调查组，并形成了事故调查报告，安监局根据事故调查报告结论，依法对金大地公司进行了处罚。2、关于死者薛某没有进行尸检，是由于金大地公司私下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家属迅速将尸体掩埋且不同意尸检。现场证据与医学诊断已经形成证据链条，可以确认死者死于电击。3、事故单位是新大地公司，薛某也是该公司工人。新大地公司带着原料和工人到金土地生产线上生产，有义务确认生产线的安全。4、关于认定新大地瞒报，根据安全生产法及相关规定，事故发生1小时内应该报告，事故发生于2016年6月21日，直到事故调查小组形成调查报告2016年8月4日，新大地公司仍没有关于该起事故的报告。5、安监局对新大地公司的处罚属于瞒报从重情节中的从轻处理，根据相关规定有瞒报情节的对事故单位罚款100万元。除一、二审提交证据外，庭审中,再审申请人新大地公司当庭申请三名证人出庭作证，并提供了委托加工合同。欲证明死者并非死于电击，如果死于电击也应该处罚金土地公司而不是新大地公司。被申请人安监局除一、二审提供证据，另外提供了《公主岭市公安局关于死者薛某尸体未作尸检的情况说明》，事故小组的工作记录，现场提取电线。欲证明现有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死者薛某死于电击伤，以及认定电击致死却未作尸检的原因。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予以确认。下面对当事人争议焦点进行综合评判:一、关于安监局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条第一款“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对全国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对本行政区域内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的规定，安监局是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机关，公主岭市政府的批复属于处理安全生产事故应履行的程序。因此，被诉行政行为的作出机关是安监局，故安监局是作出该被诉行政处罚的适格主体。对此问题，原审法院论述清晰明确，不再赘述。二、关于安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安监局在一审提交的光盘能够证明，安监局在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前已经告知相关权利人，新大地公司称不知晓安监局将要对其作出处罚不符合客观事实。且新大地公司称处罚决定与处罚告知同时送达没有证据支持，故新大地公司称安监局在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时未履行事先告知程序，不予采信。三、关于新大地公司是否应为行政处罚的违法相对人问题。新大地公司在再审中提交了一份委托加工协议，称新大地公司与事故现场生产方吉林金土地肥业有限公司是加工承揽关系，金土地公司应对薛某的死亡负责，安监局的处罚对象应该是金土地公司。本院认为，一审中新大地公司并未提交该份证据，且该份证据与新大地公司在一审中自认租用金土地公司场地等其他在案证据相矛盾，且承租单位新大地公司与生产经营单位金土地公司未明确各自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故对新大地公司不负有生产现场安全生产管理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四、关于安监局对新大地公司进行行政处罚的依据是否充分。1、安监局未经尸检即确认薛某死因的问题。本院认为，尸检不是确认薛某死亡原因的唯一手段，也不是认定死亡的法定必经程序，鉴于本案死者家属不同意尸检，且尸体已经掩埋，故安监局依据医生诊断结论认定薛某死亡原因在程序上没问题，薛某死于电击可以采信。2、现场勘验笔录未经质证的问题。再审过程中，安监局提出已经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现场勘验笔录，但一审卷宗内无该份证据，一审庭审中也未对现场勘验笔录进行质证，新大地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提出安监局未提交现场勘验笔录。本院认为,即使没有现场勘验笔录，根据医生诊断和在卷的证人证言以及现场采集的有露点的电线足资认定薛某为触碰到生产现场裸露在外未经绝缘的电线被电击致死。综上,本院认为安监局是行政处罚的主体，其所作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认定处罚依据的事实证据充足。原二审判决撤销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7）吉0381行初2号行政判决，驳回新大地肥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正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一款（一）项、九十一条（四）项、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吉03行终52号行政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新大地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薇审判员 迟守平审判员 安 琦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