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2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英红，女，1975年1月8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素珍，江苏群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洪武北路20号。主要负责人：林静然，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荆玉玉，江苏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也，江苏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红元。原审被告：陈宇森，男，1977年12月14日生，汉族。原审被告：丁彦仕。原审被告：南京伟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大江路10号。法定代表人：杜永宁。原审被告：江苏鼎邦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苜蓿园大街77号2幢13G室。法定代表人：王红元。原审被告：南京苏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珠江路350号后进综合楼4层828号。法定代表人：丁彦仕。上诉人陈英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原审被告王红元、陈宇森、丁彦仕、南京伟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库公司）、江苏鼎邦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邦公司）、南京苏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翔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5）玄商初字第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于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的情形，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审理需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6年5月13日裁定中止诉讼，于2016年12月8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英红上诉请求：改判驳回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对其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⒈原审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的依据仅仅是合同甲方处有陈英红的签名，形式上的签名不能代表双方合意成立。合同应有要约和承诺的过程，而本案中没有。当时陈英红作为债务人的配偶在合同上签的字，签字时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并没有向陈英红进行说明，银行经理指定陈英红在什么地方签，陈英红就在什么地方签，陈英红一直认为其是作为债务人的配偶签的字。⒉依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法院判决认定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应同时作出担保人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表述，而本案一审法院并没有做如此表述存在不当。⒊一审判决后陈英红和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客户经理进行沟通，客户经理严秋瑾表述当时是让陈英红作为债务人的配偶身份签的字。在一份合同中陈英红不可能作为保证人，又作为债务人配偶来承担共同债务。从交易习惯来看，陈英红也不是保证人。陈英红对合同有重大误解，合同也显失公平，银行还存在欺诈行为，案涉合同是可撤销合同，陈英红就本案所涉纠纷已向玄武区人民法院提出合同撤销之诉，故本案应中止审理。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⒈陈英红在一审中是认可最高额担保合同中担保人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而银行在整个过程中并没有以强迫或者是以任何欺诈的方式引诱其去签字，并且该合同给陈英红签字时其可以自己审查，陈英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⒉关于陈英红称其作为债务人王红元的配偶，不能作为合同的保证人的说辞银行不认可，没有法律规定配偶一方不可以作为借款保证人。⒊关于客户经理说当时是要求陈英红是作为债务人的配偶进行签字，并没有要求其作为保证人过来签字的说法银行也不予认可。陈宇森、丁彦仕、伟库公司、鼎邦公司、苏翔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请求判令王红元归还借款本金2191709.64元、利息6752.94元、罚息128854.26元（利息、罚息暂计至2015年6月29日），并支付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及罚息（按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标准计算）；⒉判令王红元支付律师代理费12320元；⒊判令陈英红、陈宇森、丁彦仕、伟库公司、鼎邦公司、苏翔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7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陈宇森、王红元、丁彦仕、伟库公司、鼎邦公司、苏翔公司签订《联保体授信合同》（合同编号：908082013012344），约定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给予联保体所有授信提用人的整体授信额度为660万元，其中王红元的授信额度为260万元，授信额度的使用期限自2013年7月17日至2015年7月17日，前述额度内提用的授信应在额度期限内提用并清偿，授信用途为用于鼎邦公司经营；该合同项下每笔贷款的利率及利率调整方式由借贷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并在使用的具体业务合同或具体业务申请书中进行约定，但该利率标准不得低于9%；自助渠道项下的还款方式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联保体成员同意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处开立联保体保证金账户，并在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发放授信前按相应人员额度及20%的比例存入保证金，作为主债权的最高额质押担保；该合同项下任一笔贷款发生逾期，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月计收复利；授信提用人违反合同约定，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有权要求授信提用人赔偿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联保体全部成员及授信提用人作为保证人，在该合同约定的最高额债权额内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对除本人外任一授信提用人享有的主债权承担最高额连带共同保证责任；最高债权额为尚未清偿的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限额，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等）；保证期间为自该合同生效日起至该合同下具体主债权的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同日签订的还有最高额担保合同一份，载明：担保主债权包括上述《联保体授信合同》项下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全部债权，所担保的债权本金余额最高限额为660万元，保证人自愿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质押人自愿以6226190800021101卡内定期存款52万元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为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该合同保证人处由王红元、陈英红、丁彦仕、陈宇森、鼎邦公司、苏翔公司、伟库公司，以及案外人朱英签字或盖章，质押人处由王红元及陈英红签字。2013年8月2日，王红元与陈英红登记离婚。2014年7月17日，王红元向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出具借款支用申请书，申请借款260万元用于支付货款，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17日起至2015年7月17日止。同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同意了王红元的借款支用申请，确定向王红元提供贷款260万元，期限自2014年7月17日起至2015年7月17日止。2014年7月17日，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以受托支付的方式向王红元提供贷款260万元。一审审理中，民生银行南京分行陈述：1.根据《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该笔借款的年利率不高于9%，具体执行的年利率是8.5002%。2.该笔借款系借款人以自助渠道申请，根据《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采用自主渠道申请的贷款，债务人应按月结息，到期还本。3.该笔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7月17日至2015年7月17日。4.6226190800021101卡内定期存款52万元，存款期限为2年，自2013年7月17日起至2015年7月17日止，因王红元未按约还款，故于2015年6月24日扣除存款109892.52元、于2015年6月29日扣除存款408290.34元归还所欠借款本息；截至2015年6月29日，共归还借款本金408290.36元、利息204429.79元、罚息3181.49元；拖欠借款本金2191709.64元、利息6752.94元、罚息128854.26元。5.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为追索本案贷款，委托江苏锦创律师事务所诉至一审法院，产生律师费260万元×0.473%=1232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与陈宇森、王红元、丁彦仕签订的《联保体授信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对于王红元的还款责任。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已举证证明其依约于2014年7月17日向王红元发放贷款260万元，王红元负有还款责任。对于借款利率，虽在《联保体授信合同》约定年利率不高于9%，但双方在具体业务中并未明确约定借款利率，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实际执行借款年利率为8.5002%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6%执行。对于借款期限及还款方式，《联保体授信合同》及借款支用申请书均未就此进行约定，也无王红元签字确认的借款借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无权要求王红元按月支付利息及罚息，但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可以催告王红元在合理期间内返还。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于2015年3月18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王红元还本付息，王红元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则截至2015年3月18日，王红元尚欠借款本金2575161.91元、利息33218.74元。存款单可以用于质押。王红元、陈英红自愿以6226190800021101卡内定期存款52万元提供质押担保，王红元未结清借款本息，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有权以该定期存款52万元及相应孳息在存款期限届满后用于偿还王红元所欠借款本息。则截至2015年7月17日，王红元尚欠借款本金2126736.59元。另外，《联保体授信合同》明确约定王红元应承担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故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主张律师费于法有据。根据民生银行南京分行的律师费计算比例，本案律师费应为2126736.59元×0.473%=10059元。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联保体授信合同》已明确约定联保体成员以及联保体成员控制的企业作为保证人，在该合同最高债权额内，为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对除本人外任一授信提用人享有的主债权承担最高额连带共同保证责任，现王红元未结清借款，民生银行南京分行有权要求保证人，即陈宇森、丁彦仕、伟库公司、鼎邦公司、苏翔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于陈英红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陈英红对于《最高额担保合同》中其在担保人处签名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又未举证证明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最高额担保合同》对其发生法律效力，其应当就王红元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红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126736.59元及相应罚息（自2015年7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按年利率9%计算），并赔偿律师费10059元；二、陈英红、陈宇森、丁彦仕、南京伟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江苏鼎邦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南京苏翔科技有限公司对王红元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811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由民生银行南京分行负担5184元，王红元、陈英红、陈宇森、丁彦仕、南京伟库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江苏鼎邦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南京苏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227元。二审中，陈英红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份其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客户经理严秋景的谈话录音，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另查明，陈英红就本案所涉借款合同中的担保另案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撤销其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于2013年7月17日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项下的保证担保合同。陈英红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亦在该案中作为证据提交，该案经一、二审，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苏01民终7822号生效民事判决，撤销陈英红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于2013年7月17日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中超出260万元授信额度下的保证担保合同，驳回陈英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查明事实，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6）苏01民终7822号生效判决已对陈英红与民生银行南京分行于2013年7月17日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合同》效力作出认定，驳回了陈英红撤销《最高额担保合同》中260万元授信额度下的保证担保合同的请求，即陈英红应按《最高额担保合同》的约定，对王红元260万元授信额度下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陈英红对王红元260万元债务范围内的实际欠款、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陈英红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若陈英红就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其有权向王红元进行追偿。综上，陈英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60元，由上诉人陈英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罗正华审判员  李 剑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