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铁中刑终字第13号
原公诉机关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男，1981年3月3日出生于云南省保山市，汉族，高中文化。2013年6月2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昆明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2013年8月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刘舒、刘涛，云南新征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何某某，女，1974年1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江川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6月27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昆明铁路公安�刑事拘留，2013年8月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昆明铁路运输法院审理昆明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某、何某某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2014）昆铁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6月1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李惠芝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某及其辩护人刘舒、刘涛、原审被告人何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4月19日，被告人朱某驾驶车牌为“云A·88X**”的公车并雇用邹某某驾驶车牌为“云A·QPX**”的货车到读书铺车站昆明客运段洗涤车间，将昆明工务段堆放在该车间锅炉房旁的废旧钢轨3110公斤（经鉴定价值人民币9174.5元）盗走，后将所盗钢轨运至昆明市西山区碧鸡镇长坡村“昆明昱西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求胜废旧物资经营部”按每公斤人民币2.1元左右销赃给被告人何某某，获赃款人民币6000余元。2013年4月29日，被告人朱某驾驶车牌为“云A·88X**”的公车并雇用邹某某驾驶车牌为“云A·QPX**”的货车到读书铺车站昆明客运段洗涤车间，将昆明工务段堆放在该车间锅炉房旁的废旧钢轨2160公斤（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372元）盗走，后将所盗钢轨运至昆明市西山区碧鸡镇长坡村“昆明昱西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求胜废旧物资经营部”按每公斤人民币2.1元左右销赃给被告人何某某，获赃款人民币4000余元。2013年5月19日，被告人朱某驾驶车牌为“云A·88X**”的公车并雇用邹某某驾驶车牌为“云A·QPX**”的货车到读书铺车站昆明客运段洗涤车间，将昆明工务段堆放在该车间锅炉房旁的废旧钢轨1760公斤（经鉴定价值人民币5192元）盗走，后将所盗钢轨运至昆明市西山区碧鸡镇长坡村“昆明昱西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求胜废旧物资经营部”按每公斤人民币2.1元左右销赃给被告人何某某，获赃款人民币3000余元。2013年6月1日，被告人朱某驾驶车牌为“云A·88X**”的公车并雇用邹某某驾驶车牌为“云A·QPX**”的货车到读书铺车站昆明客运段洗涤车间，将昆明工务段堆放在该车间锅炉房旁的废旧钢轨2980公斤（经鉴定价值人民币8791元）盗走，后将所盗钢轨运至昆明市西山区碧鸡镇长坡村“昆明昱西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求胜废旧物资经营部”按每公斤人民币2.1元左右销赃给被告人何某某，获赃款人民币6000余元。2013年6月10日，被告人朱某驾驶车牌为“云A·88X**”的公车并雇用邹某某驾驶车牌为“云A·QPX**”的货车到读书铺车站昆明客运段洗涤车间，将昆明工务段堆放在该车间锅炉房旁的废旧钢轨4040公斤（经鉴定价值人民�11918元）盗走，后将所盗钢轨运至昆明市西山区碧鸡镇长坡村“昆明昱西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求胜废旧物资经营部”按每公斤人民币2.1元左右销赃给被告人何某某，获赃款人民币8000余元。综上，被告人朱某共计盗取钢轨五次，均销赃给被告人何某某。上述钢轨共计14050公斤，价值人民币41447.5元。2013年6月26日，朱某主动向昆明铁路公安处投案自首，并带领昆明工务段工作人员从何某某处追回被盗的钢轨88根，重7860公斤，后主动退赔了赃款人民币18260.5元。同年6月27日，何某某主动向昆明铁路公安处投案自首。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的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朱某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何某某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退赔赃款人民币一万八千二百六十元五角，发还被害单位。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某提出上诉并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及证据错误；（2）原判认定的盗窃钢轨的价格高于市场价格；（3）朱某检举揭发并带领公安机关到赃物收购点抓获了伏某某，具有立功情节，原审法院对相关证据未认�落实，仅以伏某某的犯罪行为未经查证属实就不予认定。（4）原判认定朱某具有自首、积极退赃情节，但在量刑时没有得到体现。综上，朱某提请二审法院对本案改判并对其判处缓刑。
在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朱某除提出以上上诉理由外未提出其他新的辩护意见及证据材料。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及量刑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原审被告人何某某未提出辩护意见及证据材料。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为：（1）原判认定的事实与证据正确，审判活动合法；（2）量刑情节方面，何某某的主动归案是朱某协助抓捕的后续行为，应当认定朱某具有立功表现。综上，出庭检察员建议本院改判，并提出判处朱某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左右的量刑建议。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朱某自2013年4月19日至6月10日期间五次雇用邹某某驾驶车牌号为“云A·QPX**”的货车到读�铺车站昆明客运段洗涤车间对昆明工务段堆放在该车间锅炉房旁的废旧钢轨实施盗窃，共计盗取废旧钢轨14050公斤，价值人民币41447.5元，并将所盗废旧钢轨均销赃给昆明市西山区碧鸡镇长坡村“昆明昱西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求胜废旧物资经营部”的原审被告人何某某，共获赃款人民币27000余元。2013年6月26日，朱某向昆明铁路公安处主动投案，供述了其盗窃的事实、废品收购地点及何某某收购赃物的事实，协助公安人员对废品收购地点进行了查缉，对犯罪嫌疑人伏某某进行了抓捕，且主动退赔了赃款人民币18260.5元。次日，何某某向昆明铁路公安处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昆明铁路公安处读书铺站派出所、昆明刑侦大队民警徐某某、张某、宋某某、陈某、徐某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材料、“情况说明”材料、“报案材料”、“情况证明”、“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刑事照片、昆明铁路公安处出具的“昆明昱西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称重日报表及称重计量单”、“昆明昱西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过磅原始记录本”、“鉴定聘请书”、“昆发改价鉴〔2013〕235号、〔2014〕45－49号价格鉴定意见书”、“鉴定价格差异的情况说明”材料、“鉴定意见通知书”、“废旧轨料购销合同”、“昆明铁路局废旧轨料网上竞价销售文件”、“昆明昱西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租赁合同”、“安全责任书”、“生产性废旧金属收购业培训学习材料”、“昆明昱西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过磅原始记录本”、被告人朱某、何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伏某某、夏某某、郭某某、杨某某、王某、邹某某、李某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根据“昆明昱西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过磅原始记录本”记录内容所制作的�磅记录表、“户籍证明”、“户口证明”、“铁路职工工作证”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和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国有单位所有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何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朱某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朱某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有协助抓捕的行为，且经查证属实，其具有立功情节，且其在归案后主动退赔了部分赃款。何某某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原判对朱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线索，且经查证属实的行为未认定构成立功不妥，应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朱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及证据错误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与采纳。关于上诉人朱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的盗窃钢轨的价格高于市场价格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办案机关向鉴定部门补充出具了昆明铁路局相同时期的网上竞价价格，鉴定部门据此重新鉴定了被盗钢轨的单价及金额，原判根据被盗财物的有效证明采纳这一鉴定意见并认定为对受害单位造成的直接损失，并无不当，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与采纳。关于上诉人朱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朱某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与刑法罪刑相适应原则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与采纳。上诉人朱某具有自首、立功情节且主动退赔了部分赃款，可对其减轻处罚。何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处罚，且其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可对其宣告缓刑。据此，根据上诉人朱某及原审被告人何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一项、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昆明铁路运输法院（2014）昆铁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对上诉人朱某的定罪及附加刑部分，第二项对原审被告人何某某的定罪、量刑部分，以及第三项对退赔赃款的处理部分。
二、撤销昆明铁路运输法院（2014）昆铁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对上诉人朱某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7日起至2015年4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昱
审 判 员 陈志杰
代理审判员 张 怡
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 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