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8刑初2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康进，男，1957年2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吴川市，汉族，高中，住广东省吴川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吴川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康华德，吴川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湛检公二刑诉[2018]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康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卓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康进及其辩护人康华德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康进与被害人梁某1系夫妻关系，吴康进一直怀疑梁某1在外面有男人并多次与梁某1发生争吵。2017年8月14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吴康进走进梁某1的房间与梁某1发生争吵，继而殴打梁某1。吴康进用椅子打击梁某1的头部，后用水果刀捅刺梁某1的腹部，致梁某1受伤倒地。吴康进在打斗过程中被水果刀割伤左手食指。后吴康进的亲属发现报警及叫救护车，经医院救护医生到场证实，梁某1己经死亡。经鉴定，梁某1符合钝器作用于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吴康进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吴康进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案发时，是其先用椅子打梁某1，梁某1就拿出水果刀刺其，双方打了起来，其没有持刀刺到梁某1。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康进具有坦白认罪、案发源于家庭矛盾、梁某1有过错（多次与外人发生性关系和持刀伤了被告人吴康进的手指）、激情犯罪、初犯、偶犯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故请求法院依法对被告人吴康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康进与被害人梁某1系夫妻关系，吴康进一直怀疑梁某1在外面有男人，并多次与梁某1发生争吵。2017年8月14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吴康进走进梁某1的房间与梁某1发生争吵，继而用椅子多次打击梁某1的头部，后用水果刀捅刺梁某1的腹部13下，致梁某1受伤倒地；吴康进在打斗过程中被水果刀割伤左手食指。案发后，吴康进亲属发现报警及叫救护车，经到场救护的医生检查，梁某1己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梁某1的头部伤口符合钝器多处打击所致；其身体上有十三处伤口，伤口符合锐器作用所致；被害人梁某1的死因可排除中毒死亡，符合钝器作用于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110警情信息表、受案报警登记表、报警回执存根、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2017年8月14日1时12分，公安机关接报，吴川市兰石镇百官山村69号101房发生丈夫打妻子案件。公安机关接警派员到场，发现梁某1已死在现场，经初步调查，发现吴康进有作案嫌疑，于同日立案侦查，吴康进归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二）物证
1、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吴康进作案时所穿的蓝色内裤一件，黑色长裤一件，黑色短袖衫一件、吴康进身上的血样、吴康进作案后左手上遗留的血液，在案发现场二楼西南房门口东北侧大厅地面上提取长约20厘米、黑色刀柄的水果刀一把，在案发现场提取了1-16号可疑血迹、1-8号木椅碎片，在案发现场二楼西南房门口提取到手机一台，在案发现场二楼东南房凳子上提取裤子一条，在案发现场二楼西南房地面8号木椅碎块上提取衣服一件。
（三）书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开户资料、固话通话记录、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明案发后，吴某3在2017年8月14日00:58:25使用固话号码0759-51××××9拨打吴某2的手机号码134××××6043，吴某2在2017年8月14日01:07:18使用手机号码134××××6043拨打了吴某1的手机号码187××××0726。
2、死者梁某1尸体的火化申请书、通知：证明死者梁某1尸体已火化。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1的证言：我是吴康进和梁某1的儿子。2017年8月13日19时许，我吃完饭后和母亲梁某1到五公吴某3家坐，21时许回家，梁某1先到房间睡觉，我去洗澡。洗澡后，我在二楼的阳台坐到23时许，后走到梁某1的房间，叫她睡觉时要反锁门。23时许，我回二楼我的房间睡觉前，走到梁某1的房间，用手扭了一下门锁，发现母亲已将房间门反锁。14日的凌晨1时07分，我接到三姐吴某2的电话，她说五公打电话给她，说梁某1叫了一声好大声。我听电话后立即从床上跳起来，打开门时看见我父亲吴康进站在二楼的楼梯旁，梁某1房间门口的地上有很多血迹。我大声质问父亲：“你为什么打阿妈？”吴康进回了我一句话，记不起他说什么了。我赶紧走到梁某1的房间，看见梁某1脸朝下躺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迹。我跑过去推梁某1的背部，一边推一边叫“阿妈、阿妈！”我看见梁某1身上有很多血，脸部被打烂，我用手去扣梁某1的人中穴，但是感觉她已经没有呼吸了，我还看见在梁某1旁边有打烂的木椅，还在二楼梁某1的卧室门口旁边看见一把不锈钢、单刃、20厘米长的水果刀。我赶紧跑下一楼，想打开一楼的不锈钢门，但是打不开，我于是再次跑回二楼，在二楼大厅分别打了110和120。我看见吴康进走进他的房间，害怕他伤害我，于是从二楼的阳台跳到我家右面的厨房顶上。后来，民警出警到现炀，我看见吴康进下到一楼开门，他对民警说要自首，民警叫吴康进蹲在路边。没多久，120的医生也来到现场。再过了一会，120的医生对我说母亲没得救了。据我所知，吴康进的身体没有疾病，就是疑心很重，他怀疑梁某1在外有男人，事实上没有，他因此几次打过梁某1，我们作为子女为此把梁某1接去东莞我二姐家住过。
梁某1所住的房间是有钥匙的，我在案发后没有发现她房间的钥匙。我在睡觉前曾确认梁某1的房间已经反锁，应该是她自己开门的，因为这个房间如果在里面反锁了，在外面就算有钥匙也没有办法打开。我不清楚梁某1房间的钥匙平时放在那里，家里房间都没人用钥匙开的，我都不知道这些钥匙放在哪里。案发后，我家没有贵重物品丢失，案发时家里只住有我和父母亲三人，我不知道吴康进是何时进入梁某1房间对其进行伤害的。
2、证人吴某3的证言：我是吴康进的叔叔。2017年8月13日22时许，我在家准备休息，听到隔壁我侄子吴康进的家中传来我侄媳妇梁某1的呼救声，我立刻出门去到吴康进的院子门口，用力敲门并大声呼救，想叫吴康进的儿子吴某1开门，但没有人回应。我于是回家打电话给吴某1，但是打不通，接着又打电话给吴康进的女儿吴某2，打完电话后又回到了吴康进的院子门口等了一会，就看见民警和救护车来到现场。吴某1打开了家门和院子门口，民警和医生进去后上楼。没多久，民警带着吴康进下来，接着医生也下来了，告诉我说梁某1已经死了。梁某1很少在家，我只知道吴康进和梁某1在前二年打过一次架，但我不知道他们打架的原因。
3、证人梁某2的证言：我是梁某1的哥哥。2017年8月14日凌晨1时19分，我接到外甥吴开泉的电话，他叫我快点去梁某1的家中，我感觉应该是梁某1和吴康进打架了，于是立刻驾车去到梁某1的家中。当我去到梁某1家的时候，看见屋外已经停着一辆警车了，屋子外面围着很多人，我听见有人说梁某1已经死了。当我走进屋的时候，看见吴康进已经被民警押在一楼，地上有很多血迹。我立刻上到二楼，看见我妹妹梁某1趴在二楼阳台旁边的房间地上，地上有很多血迹，我看了一下就下来了。二年前，吴康进已经和梁某1打过一次架了，但我不知道他们打架的原因，没有想到梁某1这次会被打死。
4、证人吴某2的证言：我是吴康进和梁某1的女儿，联系电话为134××××6043。在案发当晚，我接到叔公吴某3的电话，他说听见我家里传来我母亲的呼救声，但很快就没有声音了。我于是立刻打电话给我弟弟吴某1，连续打了三四个电话，吴某1才接电话，我让他快去看看梁某1，他就挂电话了。过了一段时间，我见吴某1没有回电话给我，又打电话给他，他在电话中告诉我梁某1已经死了。案发当晚，吴某3打了两个电话给我，都是用固定电话打给我的，他的第一个电话我没有接到，但两个电话相距的时间是很近的，都是连在一起响的。我母亲梁某1房间是有钥匙的，但我并不知道钥匙放在什么地方。在案发后，我父亲家中没有贵重物品丢失。
经对照片进行指认，吴某2认出其母亲梁某1的尸体，并指认案发现场缴获的手机是梁某1所使用的手机。
（五）被告人吴康进的供述:2017年8月13日20时许，我听见我村的吴亚金在家巷子外说话，虽然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但是知道梁某1是听到了，知道这是吴亚金和梁某1之间的暗语，吴亚金应该是想约梁某1出去和他睡觉。这种情况很多年前就有了，所以后来我不管了。等我一觉醒来的时候，想起这个事情，由于我和梁某1是分房睡的，她房间门当时是虚掩的，我推门走进梁某1的房间。房间里没有开灯，但有一些光线照进来，我看见梁某1坐在床上吹电风扇，就质问梁某1为什么不在家洗澡，要去别人家洗澡，还叫她不要继续做和其他男人睡觉这种事情，梁某1说她没有做，我们于是吵了起来。我挥拳打向梁某1胸腹部，梁某1闪躲开了，她从房间拿出一把水果刀和我对打。在打斗过程中，梁某1用水果刀割伤我左手食指，我抡起房间里的木椅打向梁某1头部，连续打中梁某1的头部三四下，木椅散架了，梁某1倒在地上，我捡起木椅散落的椅脚继续打梁某1的头部两下。梁某1的头部流出很多血，我捡起梁某1手上掉落的刀，用刀往梁某1肚子插了一刀，之后梁某1就死了。我手指受伤了，就走到一楼拿我儿女小孩的旧衣服，然后走上二楼我房间门口，想包扎一下伤口。我儿子吴某1睡醒后，得知情况很激动，想追打我，我怕他打我，跑回自己的房间。我看见他拿手机出来，可能打电话叫救护车。后来，民警到了我家楼下，叫我下来开门，于是我下到一楼，把大门打开，公安机关就将我抓获了。我不知道是谁打电话报警的，可能是吴某1吧。
梁某1还拿着我的户口本不肯给我，导致我没法提取自己的退休金，案发当晚我们还因此事与她争吵。我觉得梁某1总是拿我的钱给别的男人用，在前几年曾因此打过两次架，但没什么大碍。
梁某1房间是有钥匙的，就算在里面反锁，在外面也能打开。我屋子的所有房间的钥匙都是放在三楼一间房间里面的。案发时我没有去三楼拿过梁某1的钥匙。也不知道推开梁某1房间的门进去的具体时间，不清楚家里是否有贵重物品丢失。
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与侦查阶段基本一致，承认使用木椅击打梁某1头部的情节，但不承认使用水果刀捅刺梁某1腹部的情节。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吴康进辨认了被害人梁某1。
（六）勘验、检查记录
1、吴某4（刑）检字[2017]第00202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于2017年8月14日，吴康进现场提取的尿液样本检测后结果为：吗啡、甲基安非他命、氯胺酮均为阴性。
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湛江市吴川市兰石镇百官山村吴康进住宅。在现场提取到1-16号可疑血迹、手机一部、小刀一把、裤子一条、1-8号木椅碎片、衣服一件。现场指认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吴康进在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时全程保持沉默。
（七）鉴定意见
1、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湛公（司）鉴（化）字[2017]08065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死者梁某1的胃内容物未检出毒鼠强成分。
2、解剖尸体通知书、粤吴某4（司）鉴（法尸）字[2017]09008号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害人梁某1的头部伤口符合钝器多处打击所致；其身体上有十三处伤口，伤口符合锐器作用所致。被害人梁某1的死因可排除中毒死亡，符合钝器作用于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3、粤湛公（司）鉴（DNA）字[2017]0915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遗留有被告人吴康进、被害人梁某1的大量血迹；案发现场提取到的1、2、4号木椅碎块上遗留有大量被害人梁某1的血迹；案发现场提取到的小刀、裤子、3号木椅碎块检测出有被告人吴康进及被害人梁某1混合STR分型。现场二楼西南房房门口提取的手机上的可疑脱落细胞、现场二楼西南房地面上提取的衣服上的可疑脱落细胞的STR分型与被告人吴康进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
4、侦查实验：证实被害人梁某1的房间如果在房内反锁，在门外无法用锁匙打开房门。
（八）视频资料
1、处警视频资料
2、人身检查视频资料
3、提取血样视频资料
4、现场指认视频资料
5、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资料
6、侦查实验同步录像资料
（九）其他证据
1、办案说明
（1）说明本案案发时间应为2017年8月14日0时58分。
（2）说明侦查人员在现场未扣押到梁某1房间钥匙。
（3）说明侦查人员已提取吴康进案发时所持小刀上的脱落细胞进行DNA送检，但未提取吴康进及梁某1的指纹。
2、被告人指纹、DNA采集登记凭证、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证明已对吴康进采集了指纹、DNA,在其进入办案区已经经过身体检查，并按规定保证了其适当的休息时间。
3、归案情况说明、处警经过、到案经过及：2017年8月14日1时12分，兰石派出所接到110报警称：在吴川市兰石镇百官山村69号101房丈夫打妻子，要求派出所处警处理。民警到现场将吴康进口头传唤回派出所办案区。
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吴康进作案时系已满18周岁的中国公民及梁某1等人的身份情况。
5、物证照片制作说明、视听资料制作说明:吴康进故意伤害案涉案物品水果刀照片3张；2017年8月14日在吴川市兰石镇百官山村的出警时执法记录仪的内容。
关于被害人梁某1身上刀伤是否被告人吴康进所刺的问题。经查，案发现场位于被害人梁某1所住房屋二楼的卧室，该房屋只有被告人吴康进、被害人梁某1及他们的儿子证人吴某1所住，且均在二楼睡觉，一楼的不锈钢门在案发时已锁，该房屋在案发时属于封闭的空间。被告人吴康进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用木椅连续击打梁某1的头后，又持刀往梁某1肚子插了一刀；证人吴某1证实其发现被告人吴康进伤害被害人梁某1后，立即进入梁某1的卧室检查，发现梁某1她已经没有呼吸了，在梁某1的卧室门口旁看见涉案的水果刀，随即打电话报警；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到场时，案发现场的一楼大门仍处于锁的状态，外人无法进入，且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小刀检测出有被告人吴康进及被害人梁某1混合STR分型；医护人员随后到场，即发现被害人梁某1已死亡；法医进行检查时，证实被害人梁某1的身体上有十三处锐器作用所致伤口。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吴康进在故意伤害被害人梁某1的过程中持刀刺被害人梁某113刀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吴康进翻供称没有持刀刺被害人梁某1，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且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不予采信其翻供的供述。
关于被告人吴康进的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源于家庭矛盾，被告人吴康进属于一时气愤而引发的激情犯罪，是初犯、偶犯，且被告人吴康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使用木椅故意伤害被害人梁某1致死的主要事实，在庭审时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部分辩护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但证人吴某1证实被害人梁某1与其他男人没有不正当关系，系被告人吴康进疑心很重，因怀疑梁某1在外面有其他男人而几次打梁某1；被告人吴康进供述被害人梁某1否认她与其他男人有不正当关系；全案其他证据也不能证实被害人梁某1与其他男人有不当关系。故被告人吴康进的辩护人并无证据证实梁某1多次与外人发生性关系。被告人吴康进的左手食指虽然在伤害被害人梁某1的过程中被割伤，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割伤被告人吴康进左手食指的行为系被害人梁某1所为；且被告人吴康进的供述证实是其先实施了用木椅击打被害人梁某1头部的行为，所以被告人吴康进的左手食指是否在其后因被害人梁某1反抗而被割伤，均不能认定被害人梁某1的行为是诱发被告人吴康进产生犯罪意识或激发犯罪行为的原因，故不能认定被害人梁某1有过错。故被告人吴康进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梁某1在本案中有过错行为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康进无视国家法律，因疑心配偶与外人有不正当性关系而故意伤害被害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持械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手段凶残，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康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本案源因家庭矛盾，被告人吴康进属于一时气愤而引发的激情犯罪，是初犯、偶犯，且被告人吴康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使用钝器击打被害人梁某1致死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康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康进具有上述从轻量刑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吴康进从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梁某1在本案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吴康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康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 河
审 判 员 陈孟彬
代理审判员 林志伟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尤飞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