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菏民一终字第8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雷，学生。
委托代理人：刘群生。
委托代理人：陈振兵，山东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市牡丹区水务局。
法定代表人：桑波，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景伦，该局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友生，农民。
委托代理人：刘启生。
上诉人刘新雷、上诉人菏泽市牡丹区水务局（以下简称水务局）因与被上诉人刘友生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3）菏牡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8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新雷的委托代理人刘群生、陈振兵，上诉人水务局的委托代理人李景伦，被上诉人刘友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启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刘新雷诉称：2012年10月5日早晨7点，原告到牡丹区马岭岗镇西北行政村丁庄村西贾河水闸去落水闸，由于水闸设备不合格，水闸上面的石板落下将原告砸伤，导致原告股裸间骨多处骨折。原告先后在解元集卫生院、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菏泽市立医院等医院治疗，后由于伤情严重，转入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53天。现伤情部分好转，仍需进行后期治疗。后了解得知贾庄水闸属于被告水务局管理维护，由于被告对水闸疏于管理维护，致使水闸设备存在问题，当原告去落水闸时因为设备问题导致水闸上面的石板落下把原告砸伤，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费用300000元。
原审被告水务局辩称：2012年10月5日上午，原告的同村村民刘友生在我方人员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降落位于丁庄村西贾河水闸时，原告刘新雷和其父路过此处，给刘友生帮忙落水闸。由于他们违规操作，造成过梁和闸墩间的钢筋被拔出，致使过梁和启闭机倒落，砸伤原告。原告和刘友生的行为不仅造成对自己的伤害，而且也对该处水闸及水闸的附件等水利设施造成了严重的破坏。我方认为原告刘新雷的伤害后果应由其本人和刘友生共同承担。我方申请追加刘友生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保留要求原告和刘友生赔偿我方因水利设施遭到破坏而造成的损失100000元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刘友生辩称：被告水务局申请刘友生作为本案被告缺少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首先刘友生不是侵权主体，对原告的损伤没有任何过错，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其次，事故的发生是由于被告水务局对水利设施疏于管理，未尽到检查、维修、维护的义务，安全管理缺失，随意将水闸升降设备交由村民管理，违反了山东省水闸工程管理细则的相关规定，直接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原告和刘友生于2012年12月1日签订协议，刘友生已经支付原告医疗费用50000多元。双方约定，原告的后期治疗费用刘友生不再承担。刘友生不是侵权责任法规定的共同侵权主体，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建议法院裁定刘友生撤出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马岭岗镇西北行政村丁庄贾河水闸归被告水务局马岭岗水管站管理，平时升降启闭机的手摇把放置在丁庄村民家中，无专人管理。2012年春，因水闸启闭机多年失修，被告水务局对启闭机设备进行了维修，维修时将连接启闭机的四个螺丝同盖板焊死。2012年10月5日上午，被告刘友生从本村村民刘军生家中拿出手摇把在水闸落闸储水，准备浇灌庄稼。原告刘新雷与其父刘群生路过前去帮忙落闸。在下落水闸过程中启闭机盖板被顶起倒落，将原告刘新雷左腿砸伤。原告刘新雷伤后先在牡丹区解元集卫生院包扎治疗，当日入住菏泽市三院住院治疗，当日又转入菏泽市立医院住院治疗，因原告病情严重当日即转入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53天，后又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1天。原告刘新雷第二次在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31天。原告刘新雷的伤情经菏泽市牡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菏牡法医临床（2013）102130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刘新雷为八级伤残，护理时间为120天，护理人数为1人，误工时间为120日，后续治疗费用约为人民币13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2800元。2013年8月5日，原告刘新雷以原鉴定报告遗漏左脚根骨断裂的鉴定，申请重新鉴定。经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技术科委托，菏泽市牡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了菏牡法医临床（2013）102133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新雷全身多处骨折为八级伤残，出院后护理时间为55日，护理人数为1人。原告支付鉴定费800元。原告刘新雷提交在解元集卫生院医疗费单据2张，计款640元，在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疗费单据10张，计款1036.85元，在菏泽市立医院医疗费单据3张，计款184元，在山东省立医院医疗费单据4张，计款1846.6元，第一次在济南军区总医院医疗费单据7张，计款65199.8元，在济南军区总医院第二次手术住院医疗费单据1张，计款27054.9元。原告刘新雷支付自菏泽市立医院转院济南军区总医院的救护车费用2600元。支付轮椅费1503元。原告刘新雷提交车费单据一宗，计款7980.5元。打印费收据2张，计款120元。原告刘新雷提交服装费、保温桶、饭盒等物品收据7张，计款1503元。原告刘新雷之父刘群生1952年10月17日出生，之母高某某1954年12月10日出生。原告刘新雷兄妹共6人。原告刘新雷为山东协和学院2013级护理专业大专学生，现在校学习。2012年12月1日原告刘新雷之父刘群生与被告刘友生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第四条约定：以后刘新雷后期治疗，刘友生不承担一切费用。协议签订几日后刘群生找被告刘友生以原告刘新雷对该协议先前不知情，刘新雷现在不同意为由反悔。另查明：原告刘新雷在解元集卫生院及在菏泽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花费全部是被告刘友生支付，在济南被告刘友生支付医疗费41449元，另支付原告刘新雷现金300元，共计支付43425.85元。2012年度山东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32869元，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755元，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6776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水务局平时将升降启闭机的手摇把放置在村民家中，疏于管理，对该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告水务局对启闭机设备进行维修时将连接启闭机的四个螺丝同盖板焊死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被告水务局应对原告刘新雷的损伤承担主要过错赔偿责任，以承担60％为宜。被告刘友生放闸蓄水，是为不特定的多数人灌溉庄稼创造条件，并非完全个人受益.被告刘友生在没有征得被告水务局相关人员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升降水闸，具有相应的过错责任，其在升降水闸的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使事故发生，致原告损伤，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以承担40％为宜。原告刘新雷在帮工过程中没有重大过失和故意，原告刘新雷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刘新雷之父刘群生2012年12月1日与被告刘友生签订的协议书，原告刘新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刘群生没有原告刘新雷的授权，事后原告刘新雷亦未追认，该协议书为无效协议。原告刘新雷提交的服装费、保温桶、饭盒等物品费用计款1503元及打印费120元不属于赔偿范围。原告刘新雷转院救护车费用2600元及轮椅费1200元系住院时的辅助设备，且已经实际支付，应予赔偿。原告提交的车票费用过高，应酌情认定3000元。原告之父刘群生已满60周岁，原告之母高美莲不满60周岁。原告之父刘群生的扶养费应由原告刘新雷兄妹6人共同承担。原告刘新雷系在校大中专学生不应计算误工损失。原告刘新雷受伤住院给其本人及家庭带来较大的经济负担和精神痛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以支付10000元为宜。被告水务局辨称原告的医疗费用中有治疗陈旧性伤情的费用，证据不足，被告水务局的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被告刘友生已支付的部分应从赔偿数额中减扣。原告刘新雷的损失为：医疗费95962.15元（640＋1036.85＋184＋1846.6＋65199.8＋27054.9）、救护车费2600元、轮椅费1503元、护理费12607元［90.05×（53＋31＋1＋55）×1］、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30×85）、伤残赔偿金154530元（25755×20×30％）、被扶养人生活费6776元（6776×20÷6×30％）、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600元。以上共计293128.1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判决如下：一、被告菏泽市牡丹区水务局赔偿原告刘新雷经济损失175876.89元（293128.15×60％）；二、被告刘友生赔偿原告刘新雷73825.41元（293128.15×40％－43425.85）；三、驳回原告刘新雷要求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菏泽市水务局负担3818元，被告刘友生负担1646元，原告刘新雷负担336元。
上诉人刘新雷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不当，判决依据明显不足。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2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6776元计算不当，且被扶养人刘群生的扶养人是4人而非6人。一审认定上诉人出院后护理时间为55天，护理天数明显偏短。上诉人在山东省立医院、济南军区总医院共住院治疗8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50元计算，一审按每天30元计算不当。上诉人因伤治疗时间较长，住院、转院次数较多，一审仅支持3000元的交通费，明显偏低。上诉人本次受伤给上诉人本人及家人带来严重的经济负担和极大的精神痛苦，一审支持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明显偏低。服装费、保温桶、饭盒等物品计款1503元，系上诉人因伤在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合理支出费用，依法应予支持，不予支持也属不当。计算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山东省2014年人身伤害事故标准即按照山东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264元进行计算，一审按照山东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755元进行计算不当。一审审判程序不当。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增加赔偿数额15万元。
对于上诉人刘新雷的上述上诉理由，水务局答辩称：一、一审认定的刘新雷的医疗费、交通费、物品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是依据刘新雷提交的病历及住院清单所载明的数额来计算的，该认定事实清楚，但以上项目水务局不应该承担60%的责任。二、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赔偿，因基于一审中的司法鉴定报告程序违法，上述三项数额不真实，二审法院应不予确认，同时也应予发回重审。三、同意上诉人刘新雷的关于程序违法要求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
被上诉人刘友生针对刘新雷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首先，上诉人刘新雷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12月1日签订了协议书，协议已约定被上诉人除已支付的费用外不再承担任何费用。该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此不应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任何民事赔偿责任。其次，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各侵权人对受害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按照按份责任进行判决，判决结果不当。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水务局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一、发生事故的水闸是上诉人水务局在2012年汛期前，为满足防汛抗旱的需要，并根据该水闸实际情况进行了重建、重装，即将旧的水闸所使用的启闭机拆除，安装了一套新的启闭机。完工后，经有关技术人员检测和验收，完全符合设计和使用标准。被上诉人称该水闸设备不合格、缺乏维修等没有任何证据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被告水务局对启闭机设备进行维修时将连接启闭机的四个螺丝同盖板焊死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更是缺乏证据和事实依据。二、被上诉人刘友生和上诉人刘新雷未经上诉人同意，私自操作水闸，并且在操作过程中严重违规，不仅造成刘新雷自己伤害，而且造成水闸的严重损害，这才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因此，刘友生对事故后果应负主要责任，刘新雷对事故后果应负次要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刘新雷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在鉴定前未通知水务局共同选择鉴定机构，鉴定程序明显违法。四、一审判决认定刘新雷损失数额过高。刘新雷一审时并未提交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一审法院仅凭刘新雷一份刚入校的高校学生证就确认刘新雷的伤残赔偿标准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违反法律规定。另，基于刘新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违法，其伤残及相关鉴定结论存在不真实的情况，以至于造成一审认定刘新雷的损失数额过高。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针对上诉人水务局的上述上诉理由，刘新雷答辩称：一审法院划分责任合理、合法，刘新雷不应该承担事故任何责任。司法鉴定是原审法院依法进行的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法应予认定。刘新雷的损失数额不是数额过高，而是数额偏低，一审没有按照法定的有关依据进行赔偿。上诉人水务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刘友生对水务局上诉理由的答辩意见同对刘新雷上诉理由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刘新雷于2009年9月至2012年7月在菏泽学院附属中学就读，就读期间在学校住宿，生活费用自理。2012年9月入山东协和学院护理专业学习。
本院认为，上诉人水务局平时将升降启闭机的手摇把放置在村民家中，疏于管理，对该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上诉人水务局对启闭机设备进行维修时将连接启闭机的四个螺丝同盖板焊死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对刘新雷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过错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刘友生放闸蓄水，是为不特定的多数人灌溉庄稼创造条件，并非完全个人受益，但其在没有征得水务局相关人员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升降水闸，且在升降水闸的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使涉案事故发生，致刘新雷受伤，对刘新雷的损害后果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上诉人刘新雷在帮工过程中没有重大过失和故意，刘新雷不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由水务局承担60%的责任，刘友生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
上诉人刘新雷第一次在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53天。后因继续治疗入住山东省立医院治疗1天。2013年3月12日，菏泽市牡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经原审法院委托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刘新雷第一次出院后的护理时间为120日，护理人数为1人。后刘新雷因继续治疗，于2013年6月25日第二次入住济南军区总医院治疗，住院31天。2013年9月2日，菏泽市牡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刘新雷的护理时间又作出评定：综合评定刘新雷护理时间为140日。因刘新雷共住院85日，出院后护理时间为55日，护理人数为1人。综合以上刘新雷的住院治疗情况及刘新雷的病情，结合司法鉴定意见，刘新雷的护理时间应为260日（三次住院85日＋第一次出院后的护理时间120日＋第二次出院后的护理时间55日），护理费用应为23413元（90.05×260×1）。故原判对刘新雷的护理时间认定有误，致护理费用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上诉人刘新雷在山东省立医院、济南军区总医院共住院治疗8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天50元计算，计4250元（50×85）。原判按每天30元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上诉人刘新雷多次住院，其本人及家人共花费交通费7980.50元，扣除自菏泽市立医院转院济南军区总医院的救护车费用2600元后，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000元，并无不当。
上诉人刘新雷提交的服装费、保温桶、饭盒等物品费用计款1503元及打印费120元不属于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对刘新雷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上诉人刘新雷上诉主张其被扶养人刘群生的抚养人是4人，因一审审理时已当庭查明刘群生的抚养人是6人，故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按照刘新雷兄妹6人计算并无不当。
上诉人刘新雷上诉主张应按照山东省2014年人身伤害事故标准计算赔付费用。经审查，本案一审时两次开庭时间均在2013年，故一审法院按照山东省2013年人身伤害事故标准计算赔付费用亦无不当。
上诉人刘新雷上诉称一审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应予改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新雷虽然因伤致残，但残疾级别较低，本院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我市经济发展水平，酌定由被上诉人刘友生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上诉人水务局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审法院将刘新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认定为10000元并由侵权人按比例分担，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刘新雷的损失为：（一）医疗费95962.15元、救护车费2600元、轮椅费1503元、护理费234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50元、伤残赔偿金15453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776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3600元，共计295634.15元；（二）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
上诉人刘新雷、上诉人水务局、被上诉人刘友生二审时均要求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理程序并无不当，故该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3）菏牡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菏泽市牡丹区水务局赔偿上诉人刘新雷经济损失177380.49元（295634.15×60%），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上诉人刘友生赔偿上诉人刘新雷经济损失118253.66元（295634.15×40%），扣除已支付的43425.85元，再支付74827.81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上诉人菏泽市牡丹区水务局赔偿上诉人刘新雷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五、被上诉人刘友生赔偿上诉人刘新雷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上诉人菏泽市牡丹区水务局负担4048元，被上诉人刘友生负担1721元，上诉人刘新雷负担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上诉人菏泽市牡丹区水务局负担4048元，被上诉人刘友生负担50元，上诉人刘新雷负担17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树峰
代理审判员 张宪明
代理审判员 李 兴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韩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