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4刑初1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辽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树海，男，1973年12月30日出生，现住吉林省东丰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付薇，辽源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辽源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2日，以吉辽检刑诉字（2018）第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树海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付海迁、许春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树海、指定辩护人付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李树海与被害人李某1系亲兄弟，案发前同住在位于东丰县三合乡靠山村6组的一座两侧独立开门的平房内。2017年12月25日13时许，因被害人李某1向李树海索要水田并由李树海负责对外承包的要求未得到全部满足，李某1遂在院内取一把二齿钉耙先将李树海家房外塑料保温棚捅破，又将李树海家外门玻璃砸碎后进入室内欲击打李树海。李树海见状躲进屋内，李树海便将二齿钉耙丢下，在李树海家厨房取一把菜刀追至屋内。李树海将李某1菜刀夺下，并用该菜刀砍击李某1头部、颈部等部位数十下致李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李某1系身体大量创口出血并右侧颈静脉离断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李树海通过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被告人李树海的供述和辩解；证人付某、刘某1、刘某2等人的证言；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树海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树海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杀害自己哥哥李某1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表示其因李某1无理纠缠感到十分气愤，冲动之下将其杀死，事后感到后悔，主动报警投案，请求法庭对其宽大处理。
其指定辩护人付薇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树海犯有故意杀人罪无异议，但认为李某1对引发本案有直接责任，李树海系主动报警投案，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的量刑情节，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李树海与被害人李某1系亲兄弟，案发前同住在位于东丰县三合乡靠山村6组的一座两侧独立开门的平房内。2017年12月25日13时许，因被害人李某1向李树海索要水田并由李树海负责对外承包的要求未得到全部满足，李某1遂在院内取一把二齿钉耙，先将李树海家房外塑料保温棚捅破，又将李树海家外门玻璃砸碎后，进入室内欲击打李树海。李树海见状躲进屋内，李某1便将二齿钉耙丢下，在李树海家厨房取一把菜刀追至屋内。李树海将李某1菜刀夺下，并用该菜刀砍击李某1头部、颈部等部位数十下，致李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李某1系身体大量创口出血并右侧颈静脉离断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李树海通过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对所犯罪行予以供认。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李树海到案后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案发起因、作案经过及其自首过程，证实2017年12月25日中午，因哥哥李某1无故向自己索要六分水田，并让自己帮助对外承包一事发生争执。李某1先用二尺钩子将自家住房外保温膜捅破，又将房门砸坏，进入室内后用自家厨房的菜刀欲砍击自己，其激怒之下将菜刀夺下将李某1砍死，案发后主动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
我和李某1住一个院子，李某1住东头那个屋，我住西头两个屋，各走各的门。2017年12月25日上午11点钟左右，李某1在我家院里跟我说，你给我六分地。我说我凭啥给你六分地，你的地已经包出去，管我要什么地。李树朋说，不给地把院里的苞米楼挪走！我说挪，今天也挪不了。李某1说，你不挪走我就拆了它。我媳妇王某从屋里出来说，他要拆就让他拆吧。李某1还说，不行我就给你点着。我说你要点就点吧。之后我到外面溜达躲着他，我走时李某1正拆玉米楼呢。大约下午两点多钟我回家的，我们两口子因为平时李树朋经常作我，就同意给他地。我回家不到5分钟，李某1就来了，我迎出去在我家走廊那，说给你六分地。李某1说不行，你得领着我把六分地包出去。我说那我不管，我地给你了你愿意咋整就咋整，不行我也没办法。之后，李某1就到我家东边苞米楼子那，拿二尺钩子把我家房门前扣的塑料棚门东边的塑料布弄了个大眼子，接着又用二尺钩子把房门玻璃打碎就进屋了。他拿着二尺钩子就来打我，我就从走廊跑到西屋把门关上。等我再看到李某1时，就看见李某1拿着一把菜刀进我家西屋了，他拿的二齿钩子放哪了、怎么拿的刀我没注意。李某1拿刀进屋时，我媳妇王某还在炕上看电视，我在地中间站着，李某1拿刀上来就砍我。我俩在厮扯过程中，菜刀让我给抢下来了。李某1上来抢刀还要砍我，我怎么躲也躲不开他，还是一个劲的上来抢刀，有点像疯了一样。我害怕他真把刀抢下来砍死我，就用刀砍李某1，李某1还是像疯子一样往上上，我就拿刀胡乱砍。具体砍了多少下，砍在身上什么地方，砍了多长时间，当时急眼了也记不住了，李某1就倒在我家西屋窗户西边的地上。之后我到院子里看见王某，王某跟我说：让你跟他不一样的，你怎么傻呢。我说我能瞅着他砍死我吗，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当时我也蒙了，后来我用我的电话报的案。我媳妇把治保主任付某找来，因为我身上有不少血，我把衣服换了，把手洗了，手上也有不少血，就是鞋没换，之后我就被带到公安局了。
我砍李某1的菜刀是一把不锈钢的，平时我家使用的，刀把也是不锈钢的，大概有十公分左右长；刀刃是单刃的，长二十公分左右。二尺钩子是木头把的，能有一米半长；两个钩子是铁的，能有二十多公分长。我刚开始是想用菜刀砍李某1一下就得了，我砍他一下后他拽着我不放，像疯子一样往上上，我认为他是想抢下刀干死我，当时也急眼了，就是胡乱砍，后来李某1倒地上我也不砍了。我不想砍死他，也是被他逼的。我和李某1没有矛盾，平时关系一般。李某1管我要地就是臭无赖，没有钱管我要地卖钱，平时总耍钱，也没有什么正当职业，除了偷东西就是管我要钱。
今天早上，由东丰县公安局的民警开车，我带着警察到了我家，也就是我杀死李某1的地方，指认了在我家西屋我和我哥李某1抢刀和我砍李某1的位置，接着又指认了李某1倒在我家西屋、走廊的位置和我家菜刀的位置，然后又指认了李某1用二齿钩子砸我家房门的位置。
2、证人证言
（1）证人付某证实，其是靠山村治保主任，系被告人妻子王某二舅。2017年12月25日接到王某电话，得知李树海给李某1砍坏了，后到李树海家看到案发现场状况及李树海打电话投案过程。同时证实李某1人品不好，无故向村里人要钱，不给就点柴草垛、下药毒牛：2017年12月25日14时53分，我在家接到王某的电话，说李树海给李某1砍坏了。我就开车直奔李树海家去了。我看到李树海问他因为啥啊，李树海说：我哥把苞米楼子给我拆了，门也给我砸了，进屋之后用二齿钩子要刨我，我抢下来后他还去厨房抢菜刀要砍我，我把菜刀抢下来砍了他几下。我进屋看见房门的玻璃碎了一地，门边的窗台上有一把菜刀，菜刀上有血，打开房门看见李某1右侧躺在走廊地上，面部朝上，头部朝房门方向，淌了很多血。李树海说：我哥管我要钱，我不给钱他就拿二齿钩子要干死我，我也没办法了。说完，李树海就给公安局打电话报案了。我当时看到李树海的头部和手腕位置受伤了，裤子和鞋上都有血。李树海平时比较老实，谁家有事说一声都很愿意帮忙。李某1为人非常不好，外号大爪子，因为他盗窃大家就给他起了这么个外号。他成天游手好闲的什么事都干，要是没有钱就管人要，如果不给他就点人家柴火垛，要是人家养牛就下药毒牛。我们村的人都恨透他了，今天李某1被杀大家都觉得是罪有应得。
（2）证人刘某1证实，其与李某1、李树海是邻居。2017年12月25日下午听说李树海用菜刀杀的李某1，到李树海家看见西屋地上还有走廊里有不少血。苞米楼子被拆了，房门玻璃也被砸碎了。具体因为什么不知道，应该是李某1又作李树海了。李树海和李某1没有矛盾，平时李某1就管大家要钱，不给就作。俩人之间没有土地纠纷，李某1的土地都让他自己包出去了，他就是臭无赖。这次李某1要的地是李树海的，李某1就是以要地为由管李树海要钱。李树海以种地为生，不赌博，和我们村的人从来没打过仗，也没吵吵过，为人挺好的，还挺热心肠的，谁家有事他都到场帮忙。李某1外号大爪子，进过好几次监狱了，平时啥也不干，就是赌博，一点正事都没有。兜里没钱就管我们村的老百姓要，不给就对你家使坏。只要他管你要钱，你不给他，他不是砸你家玻璃就是点你家柴草垛，再不就是给你家养的牲畜下药。不管向谁要钱李某1都明确告诉你，不给钱就调理你，在我们村都激起民愤了。2014年李某1来我家管我要了200元钱。
（3）证人刘某2证实，其与李树海、李某1同住一个组，与李某1还是同学。李树海和李某1家是一个房子，两家各走各的门。李树海媳妇有病，两口子是后到一起的。李树海为人挺好，也很孝顺，谁家有个大事小情都愿意帮忙，在我们村口碑挺好。李某1进过好几次监狱了，平时啥也不干就是赌博。只要李某1没有钱时遇到谁就算谁倒霉。李某1进监狱我们村就能消停一阵，只要从监狱出来我们就不得消停。李某1是今年十月份出来的，管我要过两回钱，每回不多要，一次就要个三百二百的。我们村百分之九十的人李某1都要过钱。
（4）证人王某证实，其与李树海是夫妻关系，李某1是李树海的亲大哥。我们和李某1之间没有土地纠纷，李某1要的土地是我们的，我们不欠他任何土地和钱，当时他就是以要地为由想要钱。2017年12月25日中午，李某1来我家找李树海，想管李树海要六分稻田，李树海没同意。下午两点多李树海从外面回来，李某1又来了，说要是不给稻田就把我家苞米楼子点着，点着之后要是报案就把我和李树海都杀了，没办法李树海就同意把我家的六分稻田给他了。李某1让李树海把这六分稻地给包出去，李树海没同意，就因为李树海没同意陪着包稻地，李某1就来气了，拿着我家苞米楼子边上的二齿钩子拆苞米楼子。拆了一会之后用二尺钩子砸我家房门，把房门玻璃给砸碎了，然后就进屋要打李树海，李树海和李某1就在我家走廊的位置厮打在一起了。当时，我看到李某1拿着菜刀要砍李树海，就赶紧跑出去喊邻居，给我们村的治保主任付某打电话。打完电话之后，听到我家屋里叮咣的，我知道李树海和李某1打一起去了。大约过了几分钟，屋里叮咣的声音没了，李树海自己出来了，衣服上、裤子上，还有手上全是血。李树海和我说他用菜刀给李某1砍了，我躲不过去了，没有办法了，我要是不整死他，他就得整死我。不一会儿付某来了，邻居陆续都过来了，付某劝李树海赶紧报警，李树海就打电话报的警。大家看李树海身上都是血，说赶紧把衣服都换了，把手洗了。李树海在门口等着警察过来，警察来了之后就把李树海带走了。李树海和李某1打仗是没有其他人参与。李树海与李某1之间没有矛盾，李某1总犯事，都进监狱好几次了。李某1平时什么都干，没有钱赌博了就管我们要钱花。不光管我们要钱，我们村的人不管是谁，只要是没钱就管人家要钱，不给钱就点人柴草垛，给人家养的牲畜下药，有孩子的人家威胁人家要给孩子整死啥的。不光我家怕他，我们村的人都怕他，都怕他使坏祸害人。这些年我家为了不让李某1使坏都给他不少钱了，但是从来就没有够的时候，只要是要钱不给就来劲，想各种理由作。我家这些年让李某1作的都没过过消停日子，天天提心吊胆的生活。李树海平时人可好了，村里人谁家有事他都帮忙。这回李某1是真给李树海作急眼了，不然李树海不能杀他。
（5）证人李某2证实，2017年12月25日下午3点钟左右，付玉生给我打电话说，你赶紧到李树海家一趟，他俩干起来了。我去李树海家看见付某、李树海、李某3在院里站着，李树海上衣穿的是黑色棉袄，下面是蓝色牛仔裤，衣服上有不少血，脸上也有血，手上有伤。我进屋看见李某1躺在李树海家走廊里，脑袋朝南脚朝北，身上有不少血，大脖子上有刀口，脑袋上面有刀口，周围地上也有不少血。我上去扒拉一下李某1，他不动弹已经死了。李树海说，李某1要用刀砍我，我把刀抢下来把他砍了。李某1平时游手好闲，蹲了十多年监狱，除了偷就是抢，偷抢之后就耍钱。他经常向我们附近邻居借钱，每家都是二、三百元，最多是五百元。如果不借给他，他就点人家柴火垛，就是药牛，砸人家玻璃，扬言杀人家小孩威胁人家，总说我一个人怕谁。大伙惹不起他，附近邻居也是不得不借给他钱。李树海砍死李某1是为民除害了，我们老百姓让他给祸害完了。我大嫂吴某（李树朋、李树海母亲）被李某1逼的没办法，前一段时间到姑娘家去住就是为了躲他。
（6）证人吴某证实，其听儿媳妇王某说李树海把李某1杀死了，回家的时候警察已经到了，看到李树海住的房门玻璃被砸碎了，走廊有不少血。其和李某1住一起，现在姑娘家住就是为了躲李某1。李某1是今年10月1日从监狱放回来的，回来之后啥也不干，就是耍钱。他兜里没钱就管我要，因为我也没有什么经济来源，每次李某1要钱要的紧，我就每次给他二百、三百元的。12月初，李某1就天天管我要钱，说你不给我钱我就把你和小海剁了。他从监狱放回来这段时间我已经给他3000多元钱了，我被逼的实在没办法就上我姑娘家去住了。李树海平时害怕李某1，李某1平时吃喝都是李树海给的，我在家李某1管我要钱，我不在家李树海就变着法管李树海要钱。李某1平时啥活不干，游手好闲，30多岁以前就偷大鹅，除了偷就是抢，偷抢之后就是耍钱。我们附近邻居家的钱他都借遍了，每家都二、三百元，最多的五百元。附近邻居也是不得不借给他钱，如果不借给他钱，他不是点柴草垛就是药牛，总说我一个人怕谁。大伙惹不起他，因为偷抢李某1已经进监狱五次了。点柴草垛和药牛都是大家怀疑的，李某1不在家那段时间我们队啥事没有，但是每次我们也没抓到他。李树朋死了也是去了一个祸害，我老高兴了，我没想到他死那么快，我寻思还得蹲监狱。现在这件事把我老儿子坑了，他身体还不好，我不想追究他什么法律责任，我希望少判点我老儿子，尽管他做错了，我还指望他回来给我养老。
（7）证人孙某证实，其承包了李某1的3.5亩旱田，通过刘某2做中间人承包的。正常我们组每个人是两亩八分二的土地，当时李某1为了多要钱就管李树海多要了七分地。当时签了协议，已经把承包费给李某1了。
3、书证
（1）三合派出所出具的案件办理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2月25日15时30分许，该派出所民警周某、万某在出警处置靠山村六组李树海报警警情时发现，被害人李某1已被李树海砍到在其住宅走廊内，在门口东侧墙台上有带血迹的菜刀一把，拍照固定菜刀位置后依法提取并移交县局刑侦大队出警侦查员保管。
（2）提取笔录证实，三合派出所民警周某、万某在李树海住宅南侧位于西侧房门东侧窗台处，在付某的见证下，提取带血菜刀一把，拍照4张并用胶带提取，提取过程无污染、无损。
（3）李树海杀人涉案苞米楼子现场照片四张。
（4）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2月25日15时许，三合派出所接到县局指挥中心转警称：三合乡靠山村六组李树海报案，称自己在家中将哥哥李某1砍伤。接到报警后，三合派出所副所长周某带领民警金某、万某立即前往案发现场，到达现场后，犯罪嫌疑人李树海自称是其用菜刀将哥哥李某1砍伤，李树海已经将手上的血迹清洗，将作案时的衣物换下，放在西侧卧室内。民警立即将李树海控制并保护现场。经李树海指认，发现李某1侧卧在李树海家走廊内，走廊内与西侧卧室内有大量血迹，李树海将作案工具菜刀放在房门右侧窗台上。经勘查发现李某1已无生命迹象，后经东丰县医院120急救中心检查确认，李某1已死亡。随后李树海被带至东丰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
（5）被告人李树海及被害人李某1户籍信息，证实其自然情况。
（6）东丰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证实，李某1因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于2003年12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犯盗窃罪，于2014年1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抢夺罪，于2015年11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于2017年9月30日刑满释放。
4、现场勘查
东丰县公安局现场勘察检查卷宗，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检查的情况。李树海指认杀害李某1、砍倒李某1位置，作案菜刀原放置位置照片，以及李树海家苞米楼子现场及被拆照片各4张。
5、鉴定意见
（1）东丰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李某1系身体大量创口出血并右侧静脉离断出血，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
（2）辽源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吉）公（辽）鉴（法物）字【2018】5号，证实送检的李某1血样的STR分型与送检的二齿钩上血迹、菜刀上血迹、黑色棉外衣上血迹、厨房地面上血迹、李树海蓝色牛仔裤左腿上血迹、李树海黑色外左袖上血迹、李树海鞋上血迹、走廊东墙墙面上血迹、西屋地面血迹、门内侧玻璃上血迹、头部下方血泊STR分型均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1.288×1026。
6、物证
作案工具菜刀一把，原物随案移送。
7、视听资料
讯问光盘4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李树海的过程。
指定辩护人付薇当庭提交了靠山村六组216名村民联保信、以及被告人李树海母亲、姐姐等近亲属出具的证明和申请等材料，证实被害人李某1系刑满释放人员，经常勒索邻近村民，被告人李树海有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依法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其中，被告人李树海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实其作案的动机、手段和具体经过；证人王某、吴某等的证言，可以证实案件的起因；证人付某、李某2等的证言，可以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及报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可以证实李树海作案现场的具体情况及相关物证的提取过程；鉴定意见，可以证实被害人李某1的死亡原因，并印证李树海的作案手段和后果；抓获经过，可以证实李树海系主动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视听资料，可以证实公安机关侦办程序和过程客观、规范。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树海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以及李树海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公诉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李树海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其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李树海及其辩护人所持的其有投案自首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发生于家庭内部成员之间，李树海杀人后没有离开现场，打电话表态说要投案自首，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应认定为自首。其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树海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本案发生于家庭内部成员之间，被害人李某1对引发本案有直接责任，李树海系自首，有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树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23年12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姜自祥
审判员 曲吉忠
审判员 孙继炎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 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