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3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男，1970年5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桂林，男，1968年3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威，男，1983年9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延红，女，1972年7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世凯，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兆勇，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7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卿松柏，男，193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六英，女，194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卿某，男，201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理人：刘某，女，197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被上诉人卿某的母亲。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国华，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坚沫，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因与被上诉人刘某、卿松柏、周六英、卿某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4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某卿松柏、周六英、卿某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存在过错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有“提醒、劝阻、制止义务”是毫无依据的。饭桌上大家喝酒是量力而为，其间卿正林也未表现出任何不适，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无任何理由劝阻或制止其喝酒。晚餐结束后，曾威把卿正林送到酒店，确认其安全后才离开。中山市京华世纪酒店的监控视频可见曾威把卿正林送回酒店时，卿正林躺在行李车上有挥手等动作。由此可知卿正林此时仅仅是醉酒，仍有自主意识，并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瘫睡”。而后胡桂林亦两次到卿正林房间看望，此时卿正林酣畅大睡并无异样。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已尽到了合理的照顾义务，并未置卿正林的安全于不顾。二、一审判决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承担“补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基于卿正林未进行尸检，卿正林死亡与饮酒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无专业和法律上的界定，四原告要求四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由此可知一审判决已认定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并不构成侵权，无需承担侵权责任。然而一审判决又认定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应当承担“补偿责任”，该认定缺乏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应承担补偿责任的依据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该规定适用的情形是“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但一审判决已认定卿正林“其本人具有重大过失，应对其死亡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主要过错”，同时认定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因自身疏忽而未能履行上述义务”，即一审判决认定死者与上诉人均有过错。一审判决适用上述规定显然属适用法律错误。四、因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无需承担侵权责任，亦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可见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体是“侵权人”。一审判决已认定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无需承担侵权责任，同时又判决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存在明显矛盾。被上诉人刘某、卿松柏、周六英、卿某答辩称，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的认定基本符合事实。一审判决赔偿比例低，适用法律错误。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想免除义务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按本案事实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判决。刘某、卿松柏、周六英、卿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对卿正林的死亡承担50%的连带赔偿责任，即赔偿625455.6元（含丧葬费31308元、死亡赔偿金893062元及被扶养人生活费326541.2元，合计1250911.2元）及精神损失费100000元，共计725455.6元。一审诉讼中，刘某、卿松柏、周六英、卿某明确费用计算标准按照计算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14年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深圳市城镇居民计算标准，在本案中不主张除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以外的其他人员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某系卿正林的妻子，卿松柏、周六英系卿正林的父母，卿某系卿正林的儿子。卿正林与李林、胡桂林、吴延红系同学关系。2015年8月14日，卿正林从深圳市搭载胡桂林及家人到中山市××××、吴延红相聚，双方相约在中山市小榄公饭店聚餐，曾威等人参与了聚餐。席间，卿正林、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等人相互敬酒，卿正林喝了若干洋酒。饭后由曾威送卿正林至中山市东区京华世纪酒店1020房休息。次日上午，胡桂林发现卿正林在酒店1020房内死亡。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四中队出具死亡证明书，卿正林的死因为排除机械性暴力致死。卿正林死后未进行尸体检验。刘某、卿松柏、周六英、卿某认为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明知卿正林不胜酒力还不断劝酒，应对卿正林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刘某、卿松柏、周六英、卿某遂于2015年11月17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依刘某的申请调取了中山京华世纪酒店2015年8月14日的监控录像。录像显示曾威一人于当天22时43分左右到该酒店办理入住手续至22时50分左右，期间卿正林由一名酒店服务员用一台行李车运载。后服务员与曾威于22时54分左右将卿正林送至10楼房间，卿正林在行李车上大部分时间均为瘫睡状态。服务员先出房间门，曾威于22时57分左右走出房间门后二人离开。23时03分左右曾威再一次进入卿正林房间，23时05分左右离开，24时25分至24时37分左右，隔壁房间的一男一女进入卿正林的房间，次日1时19分至1时22分左右，隔壁房间的一男及一小孩进入卿正林房间，其后至第二天早上没有显示有人进入该房间。刘某、卿松柏、周六英、卿某认为上述监控录像反映卿正林当时已深度醉酒，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未尽合理照看、救助义务。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则称视频反映卿正林当时只是熟睡，并未深度醉酒，曾威曾叫了卿正林两次均未能叫醒，曾威遂与服务员将卿正林送入房间后将门卡交予胡桂林，期间胡桂林多次进入卿正林房间确认卿正林已熟睡后才离开。一审法院又依刘某的申请向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竹苑派出所调取了刘某、曾威、李林、胡桂林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其中刘某的询问笔录中反映2015年8月14日其丈夫卿正林与其新疆同学一起从深圳市到中山市与在中山市的同学聚会，第二天中午被告知卿正林已死亡。曾威的询问笔录反映，卿正林在吃饭前曾叫其同事帮忙购买了一盒叫“秋水仙碱”的药物，其老板吃饭时自带了一瓶6L装的洋酒，当时有4个人喝酒，其没有喝酒，饭后还剩下大概半斤洋酒未喝，后由其送卿正林回酒店休息，卿正林已喝得不省人事，其一个人无法送其上房间，故让一名服务生将卿放在行李车上再送进房间，其帮卿盖好被子后离开。李林的询问笔录反映卿正林系其同学，未听说卿有什么疾病，卿正林在事发当天与胡桂林一家四口与其在小榄公饭店聚餐，晚饭从18时40分开始至22时30分结束，一起吃饭的还有其妻子和同事，其与卿正林、曾威、案外人何碧琼4人喝酒，喝了4斤多40度洋酒，卿喝了1斤多，晚饭最后半小时卿正林与其分别喝了一大杯洋酒，饭后由曾威送卿正林到京华世纪酒店休息，胡桂林也住在该酒店。胡桂林询问笔录反映，事发当天，喝酒的有其、李林、卿正林、曾威、案外人何碧琼，喝了约5斤多洋酒，感觉卿正林喝得挺多的，饭后都直接回酒店休息，其住在卿正林隔离的1021房，曾威送卿正林回房间后将门卡交予我，第二天我发现卿正林死亡后便报警。一审法院依曾威的申请向中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调取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上述材料显示在1020房间总体摆放整齐，少有动过的痕迹，北侧床底西侧下方地毯上有一双鞋子、一只袜子，尸体盖有被子；垃圾桶内有心电图电极贴等物品，电视柜柜面上有报纸、香烟、一只袜子等物品；床头放有挎包，挎包未被打开，包内放有香烟、钱包及秋水仙碱片等物。刘某、卿松柏、周六英、卿某认为卿正林的袜子可能是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或服务员帮忙脱下，卿正林仰躺在床上四肢张开可以证明其没有自主的身体移动。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则认为卿正林死亡前曾自主脱下袜子及使用过心电图贴。一审法院另查：根据刘某、卿松柏、周六英、卿某提供的健康体检报告反映，卿正林被初步诊断为脂肪肝、体重超重、肝囊肿、尿酸高。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对该体检报告真实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又查：2013年6月28日卿正林的户籍所在地已××至广东省××南山区××5Ｃ。一审庭审中，刘某、卿松柏、周六英、卿某、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均确认卿松柏、周六英生育卿正林、卿正红、卿正群三名子女。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称其在卿正林死亡后接待卿正林家属发生了4181.7元住宿费、餐费并提供5张发票，刘某、卿松柏、周六英、卿某对上述费用系为卿正林家属所支出不予确认。诉讼期间，双方申请三个月的调解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纠纷。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与卿正林相约聚餐饮酒，双方共喝了约五斤多高度洋酒，李林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称卿正林喝了1斤多洋酒，李林、胡桂林、曾威的询问笔录中亦承认卿正林喝酒较多，曾威更称卿正林饭后已醉得不省人事。另外酒店监控视频反映，卿正林被送至酒店时系躺在行李车上由服务员推着进入房间，期间呈瘫睡状态，曾威称多次叫卿正林均没能叫醒，可以推断出卿正林因过度喝酒已深度醉酒。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反映卿正林所居住的酒店房间总体摆放整齐，少有动过的痕迹，可见卿正林晚间进行自主活动的可能性较小，且未有证据反映卿正林有心脏病史，无法证明垃圾桶里的心电图贴属卿正林所有，床头的挎包内虽然放有药品“秋水仙碱片”，但挎包未有打开，不能证明卿正林入住酒店后曾在晚间服用该药品。综上，不排除死者因饮酒过量而死亡的可能性。基于卿正林未进行尸检，卿正林死亡与饮酒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无专业和法律上的界定，刘某、卿松柏、周六英、卿某要求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卿正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自身的身体状况及过量喝酒对身体的危害性，其明知酒精的危险性而不控制酒量或轻信能够避免，其本人具有重大过失，应对其死亡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主要过错。作为同饮人的胡桂林、李林、吴延红对于一同参加宴会的卿正林应尽有一定的提醒、劝阻、制止义务，而曾威作为送卿正林到酒店的人员，在卿正林已深度醉酒的情况下亦有一定的照顾义务，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因自身疏忽而未能履行上述义务，应对卿正林的死亡结果承担一定的补偿责任。综合双方过错程度及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对卿正林的损害后果承担10%的补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对于刘某、卿松柏、周六英、卿某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如下：1.丧葬费。按照受诉地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为64790元/年即5399.17元/月，而刘某、卿松柏、周六英、卿某仅主张按5218元/月计算，故丧葬费按刘某、卿松柏、周六英、卿某主张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31308元（5218元/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卿正林自2005年起户籍所在地在广东省，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一审法院所在地的标准，死亡赔偿金可按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基于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13年的标准高于2014年的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适用2014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0948元／年计算20年为81896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卿正洋系卿正林与刘某的婚生儿子，其户籍所在地在广东省，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高于一审法院所在地的标准，故可按2014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852.77元/年计算，但基于刘某、卿松柏、周六英、卿某仅主张按2013年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812.4元计算，故一审法院以刘某、卿松柏、周六英、卿某主张的标准计算，卿正洋于2013年5月出生，于卿正林死亡时年满2岁，抚养时间为16年；死者母亲周六英于1941年9月出生、死者父亲卿松柏于1938年3月出生，于死者死亡时分别年满73周岁、77周岁，其户籍地均为江西省，三人抚养，以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上一年中山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2171.9元/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规定，故上述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82233.63元[（28812.4元/年×16年÷2人）+（22171.9元×7年÷3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死亡赔偿金应为1101193.63元（818960元+282233.63元）。3.卿正林死亡后果确实给刘某、卿松柏、周六英、卿某造成精神上的极大痛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综合本案损害后果及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给予刘某、卿松柏、周六英、卿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为适当。结合上述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应当补偿刘某、卿松柏、周六英、卿某损失133250.16元［（31308元＋1101193.63元）×10%＋20000元］，刘某、卿松柏、周六英、卿某主张在此范围内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花费的4181.7元系用于刘某、卿松柏、周六英、卿某或其家属，刘某、卿松柏、周六英、卿某对此亦不予确认，故对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提出在赔偿中扣除该4181.7元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某、卿松柏、周六英、卿某的诉讼请求有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某、卿松柏、周六英、卿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33250.16元；二、驳回刘某、卿松柏、周六英、卿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54元、减半收取为5527元（刘某、卿松柏、周六英、卿某已预交），由刘某、卿松柏、周六英、卿某负担4974.3元，由李林、胡佳林、曾威、吴延红负担552.7元（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负担部分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刘某、卿松柏、周六英、卿某支付）。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判断其是否对卿正林的死亡承担责任的关键。从民法的基本价值立场出发，民法鼓励民事主体积极开展合法、正当的社会交往。卿正林与李林、胡桂林、吴延红系同学关系，卿正林、胡桂林从深圳市到中山市××××、吴延红相聚饮酒，该行为系民事主体正常合法的社会交往，不存在过错。酒席间朋友相互敬酒属传统礼仪及风俗，该行为亦不存在过错。各饮酒参与人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均应根据自身的身体状况决定是否饮酒及饮酒多少。如饮酒参与人不能根据自己身体状况饮酒，从而损害自身健康甚至生命，行为人应自己承担相应的后果。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李林等共同饮酒人在明知卿正林不能饮酒的情况下，仍强迫卿正林饮酒或存在过度劝酒行为。曾威等人在卿正林醉酒后将其送至酒店住宿，住宿期间胡桂林也多次进入卿正林房间探视，尽到了共同饮酒人之间合理的照顾、注意义务。本案李林等共同饮酒人不存在过错，卿正林家属要求其对卿正林死亡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李林等共同饮酒人对卿正林不承担侵权责任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该条文已明确适用本条的前提是“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本案中，卿正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自身的身体状况及过量喝酒对身体的危害性。卿正林不控制酒量导致悲剧发生，其自身有过错。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判令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承担补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40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刘某、卿松柏、周六英、卿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054元、减半收取为5527元（刘某、卿松柏、周六英、卿某已预交），由刘某、卿松柏、周六英、卿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4元（李林、胡桂林、曾威、吴延红已预交），由被上诉人刘某、卿松柏、周六英、卿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牛庆利代理审判员  张群立代理审判员  赖晓筠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林蔓娜李小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