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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办人：
（2014）杭上民初字第397号
共印份校对人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上民初字第397号
原告：金唯兵。
委托代理人：陈刚，浙江四海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晨。
委托代理人：苏迪亚，浙江中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鲍芳。
委托代理人：周潮星，浙江同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巨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建国北路707号1401室。
法定代表人：叶俊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小芝，浙江四海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唯兵与被告朱晨、鲍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4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朱燕青独任审判。审理中，本院依法通知浙江巨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诺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4年5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金唯兵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刚、被告朱晨的委托代理人苏迪亚、被告鲍芳的委托代理人周潮星、第三人巨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小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唯兵起诉称：2012年4月，第三人巨诺公司与杭州钛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钛禾公司）协商签订关于皮鞋的购销合同，按合同约定，巨诺公司于2012年6月1日向钛禾公司支付了货款3000000元，但是，钛禾公司没有依约提供皮鞋。在多次催要无果的情况下，巨诺公司将钛禾公司作为被告起诉至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钛禾公司称已于收款当天将此货款支付给被告朱晨，并提供证据。此后，巨诺公司撤诉并委托公司副总即原告金唯兵向被告朱晨追讨此款。至2013年9月18日，巨诺公司与原告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巨诺公司将其对于被告朱晨的300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巨诺公司和原告均就此债权转让事宜通知被告朱晨。被告朱晨与鲍芳系夫妻关系，因两被告迟迟不归还3000000元债务，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3000000元，并赔偿损失287671元（按年息20%，从2013年9月18日暂计算至2014年3月15日，此后的损失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1、购销合同一份，证明钛禾公司与巨诺公司签订过一份关于皮鞋的购销合同；
2、付款凭证一份，证明巨诺公司支付钛禾公司3000000元的款项；
3、退款说明及扣款通知书各一份，证明巨诺公司向钛禾公司出具退款说明，要求其将3000000元款项打给被告朱晨，钛禾公司按此说明将3000000元打给被告朱晨的事实；
4、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证明巨诺公司将300000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
5、债权转让通知二份，证明巨诺公司及原告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朱晨的事实。
被告朱晨答辩称：一、本案的第三人第一次向钛禾公司起诉的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后撤诉，第三人第二次又向被告起诉，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后又撤诉，本案原告第一次向被告朱晨起诉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后撤诉，现原告又起诉被告朱晨的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同一法律事实，原告与第三人都有着不同法律关系的不同自认，所以无法判断出原告与第三人在历次诉讼当中所陈述的真实性，而且原告和第三人都应该为自己在诉讼中的自认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二、本案第三人总经理张广强向被告朱晨借款3000000元，被告朱晨取得3000000元是张广强要求钛禾公司退回并归还被告朱晨的借款，被告朱晨的取得是有合法根据的，并非不当利益。且第三人与已经离职的张广强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第三人其实并没有损失，所以被告朱晨也并不需要返还款项。三、原告以不当得利案由诉请要求被告朱晨赔偿损失没有依据。按照民法通则92条的规定，是返还利益，而无返还损失。原告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赔偿损失，原告与被告朱晨并无此约定，原告与第三人也无此约定，所以原告的主张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也没有事实依据。四、原告主张不当得利，与被告鲍芳无关。本案不是债权债务的法律关系，依照法律规定，被告鲍芳无需承担返还不当得利的责任。
为证明其主张，被告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1、还款计划一份，证明巨诺公司总经理张广强向被告朱晨借款的事实；
2、名片一份，证明张广强系巨诺公司总经理的事实；
3、起诉状一份，证明原告自认与巨诺公司是委托追讨款项的关系；
4、证据清单一份，证明原告自认与巨诺公司是委托追讨款项的关系；
5、委托书一份，证明原告自认与巨诺公司是委托追讨款项的关系；
6、起诉状一份，证明原告又自认与巨诺公司是债权转让的关系；
7、证据目录一份，证明原告又自认与巨诺公司是债权转让的关系；
8、短息记录一份，证明原告又自认与巨诺公司是债权转让的关系；
9、2013杭上商初字第1825号二次开庭笔录一份，证明原告曾以债权债务的转让关系来起诉的，同一法律事实不能存在不同的法律关系。
被告鲍芳答辩称：首先同意被告朱晨的答辩意见。本案不当得利是不能成立的，不当得利的前提条件是受益人没有法律上或者合同上的根据，或者有合法根据但丧失了合法根据。本案中，被告朱晨并没有收到原告打过来的款项，实际上是钛禾公司打过来的，而钛禾公司是根据第三人的指示打给被告朱晨的，而且上面盖有第三人的公章，明确指示打到被告朱晨的帐户，故本案不是由原告直接打给被告朱晨的。所以，本案的3000000元的取得是有合法根据的。在2013杭上商初字第1825号案件中，原告诉称该3000000元是被告朱晨的借款，而且又向法院出示过被告朱晨的借条、还款计划等，但是在本案中，又变更为不当得利，所以原告的说法自相矛盾。综上，本案不当得利不能成立。其次，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也是不成立的，关于3000000元的问题，是因为原告与第三人有3000000元的劳务债权，这是不成立的。根据原告在本案中的陈述，2013年9月18日，双方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但是在本案中，原告向法院举证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时间却是2013年9月10日，也就是说9月18日才达成转让协议，却在9月10日就发出了通知书，所以被告认为债权转让并不成立，而且根据2013杭上商初字第1825号案件的庭审记录，原告自己在债权转让的事实陈述上也是颠三倒四。再者，债权的转让也没有通知到被告朱晨。第三人也没有向被告朱晨寄发过债权转让通知书，而第三人的转让通知书的时间与原告的债权转让通知的时间不一致。最后，作为被告鲍芳，没有参与本案整个事实，3000000元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所以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即使债权成立，也不应该由被告鲍芳来承担。
被告鲍芳未向法院提交证据。
第三人称：被告朱晨收到第三人的3000000元款项，该事实是清楚的，该3000000元并非是张广强的。原告以不当得利为案由起诉至法院，这是有原因的，第三人认为这是因为被告朱晨出具了借条后，却不承认该借条的真实性，故原告只能以不当得利起诉的原因。关于债权转让的问题，这是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事情，是真实有效的，与他人无关。被告朱晨认为张广强与第三人之间的经济帐已经结清了，所以第三人没有损失，这个说法也与事实不符合，不能成立。
为证明其主张，第三人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1、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各一份，证明第三人将其对被告朱晨的300000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并通知原告的事实。
审理中，本院依法对原告、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朱晨对证据1的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合同总价款是2153000元，而后面的打款定金是3000000元，定金超过合同的总价，这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而且整个合同没有签订时间，交货时间及地点，该合同签订后其实是无法履行的；对证据2的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银行章是黑色的，所以不认可，且该3000000元与证据1是否有关联性，也值得怀疑；对证据3中退款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第三人的总经理张广强任职的时候，以第三人的名义请求钛禾公司将3000000元定金退回到第三人指定的帐号，而被告朱晨出借给张广强的也是3000000元，张广强以该形式归还了其向被告朱晨借款的3000000元；对证据3中的扣款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证明钛禾公司是不当得利案由的出款方，如果要以不当得利起诉，那么不当得利的起诉主体也应该是钛禾公司；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利息履行期限从2013年9月16日起算，但是协议签订的时间是9月18日，这不符合常理，且第三人和原告之间的3000000元劳务债权债务不真实，该协议已经经过涂改，2013年9月18日改成了9月10日，经过涂改的债权转让协议是无效的；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转让协议签订时间是9月18日，通知书却在9月10日就发给了被告朱晨，这不合理，且转让协议通知送达给被告朱晨并没有相应的证据，被告朱晨至今没有收到原告发给其的通知书；本案第三人的通知书与之前2013杭上商初字第1825号案件中第三人提交的通知书也不一样，第三人竟然会发出内容一样，但形式不一样的通知书，所以对其真实性不认可，第三人也没有举证该通知书已经送达了被告朱晨。被告鲍芳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朱晨。第三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5的三性均无异议，认为时间上的差异并不影响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书的真实性。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3均在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3杭江商初字第228号案件中提交过，钛禾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购销合同相关事宜均予以认可，故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案件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均予以认定；证据4虽有更改落款日期，但经与第三人巨诺公司核实，双方对该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的订立及合同内容均无异议，故本院认为该债权转让协议书真实、合法，与案件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5系两份债权转让通知书，两份通知书落款日期不一致，且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两份通知书已送达至原告处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二、被告朱晨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张广强没有到案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也有异议，认为即使是真实的，也是被告朱晨与张广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原告与第三人均无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认为张广强确实是第三人的员工；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曾委托原告追讨债务，这与后来第三人将债权转让给原告不存在冲突；对证据5、6、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朱晨对债务一直都是认账的，也是愿意归还的，只是在最后关头反悔了；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如果被告朱晨承认借条和还款计划，就不会存在本案，因为2013杭上商初字第1825号的案件中，被告朱晨不承认与原告存在借贷合意，考虑到案件风险，所以才无奈撤诉。被告鲍芳对证据1－9的三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对证据1－9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仅凭一份案外人张广强手写的还款计划，无法证据其与被告朱晨之间有民间借贷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2真实、合法，原告及第三人巨诺公司均承认张广强曾是巨诺公司的员工，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3－5真实、合法，可以证明原告曾受巨诺公司委托代为向被告朱晨催讨3000000元款项，并以巨诺公司名义起诉至法院，案由为民间借贷，后撤诉，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证据6－9真实、合法，可以证明原告与巨诺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原告以自己名义起诉至法院，向被告朱晨催讨3000000元款项，案由为民间借贷，后撤诉，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三、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朱晨对证据1的真实有异议，认为协议的签订日期是18日，但是第三人通知被告朱晨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落款日期是2013年9月10日，且债权转让通知书均涂改过，故原告与第三人主张向被告朱晨通知过债权转让并非事实；原告陈述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在内部有委托债权催讨，又有债权债务转让的关系，同样的法律事实应该只能有一种法律关系，如果是转让就不能是委托，如果是委托就不是转让；被告朱晨没有收到过第三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被告鲍芳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出具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与第三人出具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均不一致。
本院认为，第三人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存档于其公司内部，且协议本身并未涂改，签订双方当事人对协议签订的事实及内容也无异议，故本院对该债权转让协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第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到被告朱晨，故本院对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证明力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原告金唯兵曾是第三人巨诺公司副总，案外人张广强曾是第三人巨诺公司总经理。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2年，在张广强的操作下，第三人巨诺公司与钛禾公司签订关于皮鞋的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由钛禾公司向巨诺公司提供男鞋52300双，货款总金额为2153714元，但合同欠缺签订地点、签订时间及出货时间。此后巨诺公司又向钛禾公司出具退款说明一份，其上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因贸易过程发生变化，现将巨诺公司打给钛禾公司的叁佰万元订金退回我司指定的帐号，贸易就此停止，后续重新签订合同，退款账户：农行浙大支行6228480322783691411朱晨，特此说明。”2012年6月1日，巨诺公司向第三人钛禾公司支付3000000元，当日，钛禾公司分三笔向被告朱晨汇款共计3000000元。2013年9月18日，巨诺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巨诺公司将其拥有的对被告朱晨的3000000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巨诺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劳务债权债务关系就此结清。现原告以两被告未偿清其债务为由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处理。
另查明，巨诺公司曾以买卖合同为由在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起诉钛禾公司追讨3000000元货款订金，该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3）杭江商初字第228号，在该案审理中，钛禾公司抗辩称确实与巨诺公司签订过皮鞋购销合同，也收到过巨诺公司打来的3000000元订金，但在收到款项的当日已根据巨诺公司的退款说明将3000000元款项汇至被告朱晨账户，后巨诺公司提出对退款说明中的巨诺公司公章进行鉴定，因鉴定结果为公章是真实的，故巨诺公司撤诉。巨诺公司得知款项已打入被告朱晨帐户后，特委托原告代为向被告朱晨追讨此款，因被告朱晨曾写下借条一份，故巨诺公司又向本院提交起诉状，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被告朱晨、鲍芳，要求两被告归还借款3000000元，后因原告与巨诺公司之间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债权主体发生变更，故巨诺公司又撤诉。2013年12月12日，原告以自己名义起诉至本院，本院正式受理案号为（2013）杭上商初字第1825号，原告以其受让了巨诺对被告朱晨的债权，后朱晨又向其出具了借条，故原告以民间借贷关系为由要求被告朱晨、鲍芳归还借款3000000元，因被告朱晨在庭审时对其出具的借条真实性不予认可，鉴于被告朱晨对事实的不认可，原告决定返还到最基础的法律关系向被告朱晨进行主张，故向法院申请撤诉。后原告再次以不当得利起诉至本院，即为本案。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为巨诺公司与被告朱晨之间是否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二为上述不当得利的债权是否依法转让给了原告。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原告认为被告朱晨取得涉案3000000元的情形符合上述法条规定，应属于不当得利，因款项最初来源于巨诺公司，受损人是巨诺公司，故巨诺公司与被告朱晨之间曾存在3000000元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被告朱晨抗辩称涉案3000000元系第三人巨诺公司答应替张广强归还被告朱晨的个人借款，故被告朱晨取得3000000元是有合法依据的，并不存在不当得利情形。本院认为，综合原告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3，虽然巨诺公司与钛禾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但该合同因为欠缺关键因素实际无法履行，且购销合同、退款说明均没有落款日期。从巨诺公司打款给钛禾公司及钛禾公司于当天即将款项汇入被告朱晨账户的事实看，被告朱晨取得涉案款项没有合法依据。被告朱晨的抗辩缺乏证据且不符合生活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巨诺公司并无意愿替张广强归还所谓欠被告朱晨的借款，被告朱晨取得涉案3000000元没有合法依据，造成巨诺公司损失，故巨诺公司与被告朱晨之间存在3000000元的不当得利法律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被告朱晨对巨诺公司的不当得利属于债的一种，巨诺公司为债权人。巨诺公司对其债权可以依法行使处分权。巨诺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生效。在（2013）杭上商初字第1825号案件中，原告已将债权转让协议送达给被告朱晨，故债权的转让对被告朱晨依法发生效力，原告对被告朱晨享有3000000元不当得利的债权。
综上，原告主张被告朱晨返还不当得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朱晨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不当得利中受益人被告朱晨，故被告朱晨为债务人，被告鲍芳无需承担返还不当得利的法律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鲍芳返还不当得利并支付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金唯兵不当得利3000000元；
二、驳回原告金唯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预收案件受理费33101元，实际收取16550.5元，由原告承担1150.5元，被告朱晨承担15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朱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3101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
代理审判员 朱燕青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娄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