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中刑二初字第000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巍，男，汉族，原江苏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科创园支行信贷员。被告人赵巍因涉嫌集资诈骗罪于2013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春林，江苏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泰检诉刑诉（20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巍犯诈骗、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9日、9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佩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巍及其辩护人丁春林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经检察机关建议，本案于2014年7月3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8月3日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
2011年8月至2012年10月间，被告人赵巍在明知因借高利贷已形成巨额亏空的情况下，虚构“还贷款需要资金周转”等理由，采取承诺给付高额利息、“拆东墙补西墙”等手段，骗取孙某、蔡某等12人现金共计人民币1524.07万元，并将所骗款项用于赌博、支付高额利息、放高利贷等，致使1339.177488万元至今未能偿还。
（二）合同诈骗
2012年6月至2012年10月间，被告人赵巍在明知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资金周转”为由，以其本人名义或者王某丙等人名义向泰州市经济开发区鸿泰资金互助社等组织签订借款合同，由王某乙、周某等人或者其本人担保，骗取共计人民币450万元，并将所骗款项用于赌博、支付高额利息等，致使450万元至今未能偿还。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孙某、蔡某、韩某乙、王某丙等人陈述；证人徐某甲、钱某、徐某乙等人证言，书证借款合同、借条、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赵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巍归案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巍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向张某所借190万元已经归还。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事实认定部分。（1）诈骗孙某一节，部分借款无银行转账凭证，仅有借条，系纯利息借条或重复出具，实际未收到借款，应不予认定。借款数额应认定为447.92万元，实际尚欠借款为366.56万元。（2）诈骗蔡某一节，已归还20万元，尚欠50万元。（3）诈骗黄某一节，借款数额应认定为18.8万元。（4）诈骗张某一节，190万元双方已结清，借款数额应认定为180万元。（5）起诉指控合同诈骗第1节事实，欠款已由保证人韩某乙结清；第4节事实，保证人已偿还38万元。被告人与韩某乙已商定上述欠款由韩某乙负责偿还，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6）起诉指控合同诈骗第2节事实，欠款已偿还部分，应予核减。2、被告人赵巍不能偿还借款是因为被羁押后无法催讨自己的2000多万债权。3、关于定性。被告人赵巍全案事实均属不能履行借款合同，且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故意的证据不足，故应认定为一罪，即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4、被告人赵巍具有自首情节，有立功行为，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为支持上述辩护意见，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利息清单、信件等书证。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
2011年8月至2012年10月间，被告人赵巍在明知因借高利贷已形成巨额亏空的情况下，虚构“还贷款需要资金周转”等理由，采取承诺给付高额利息、“拆东墙补西墙”等手段，骗取孙某、蔡某等12人现金共计人民币1307.67万元，并将所骗款项用于赌博、支付高额利息、放高利贷等，致使1121.577488万元至今未能偿还。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2年1月10日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被告人赵巍通过许诺高额利息（月息4%左右）的方式，先后12次向孙某出具627万元借条，骗得孙某人民币合计549.12万元，后通过支付利息等方式偿还81.36万元，尚欠人民币467.76万元。其中，2012年1月10日借款87.72万元，2012年1月17日借款61.3万元，2012年2月16日借款32.56万元，2012年2月24日、2012年3月5日、2012年4月6日分别借款26.4万元，2012年3月15日借款13.2万元，2012年4月22日借款35.2万元，2012年5月16日借款17.6万元，2012年9月10日借款129.94万元，2012年9月23日借款30.8万元，2012年10月10日借款61.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赵巍先后13次以企业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合计657万，月息4%左右，借款时都先扣掉三个月利息，累计付过一百万左右的利息，至2012年12月以后赵巍不接电话，其向公安机关报案。借款有8次是通过银行转账到赵巍银行卡，其余款项是根据赵巍指定的银行卡号转账，有一笔是以现金交付。
（2）书证借条、赵巍、郭某银行卡交易记录等证实，孙某先后8次通过银行卡给赵巍存款447.92万元，赵巍通过郭某银行卡给孙某支付利息。孙某8笔存款记录如下：2012年1月10日存入877200元；2012年1月17日存入613000元；2012年2月16日存入325600元；2012年3月5日存入264000元；2012年3月15日存入132000元；2012年4月22日存入352000元；2012年9月10日存入1299400元；2012年10月10日存入616000元。
（3）被告人赵巍对其多次向孙某借款，并出具金额为657万元的13张借条供认不讳，辩称借条中有未实际收取本金，属于结算利息的情况，也有还款后未收回借条的情形，2012年9月30日向孙某出具的30万元借条就是纯利息借条。
关于该节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巍先后13次向孙某借款，骗取财物575.52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494.16万元。辩护人及被告人均提出除8笔有银行交易记录的借款外，其余5笔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被告人赵巍归案后一直稳定供述2012年9月30日其向孙某出具的30万元借条（指控借款数额26.4万元）是因结算利息出具，被害人孙某对此亦未作出详细合理的说明，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之间存在一定的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从疑罪从无的角度出发，依法对该笔26.4万元借款事实不予认定。关于其余4笔借款，虽亦无银行交易记录佐证，但被告人赵巍曾供称有时通过现金支付，有时转到其他银行卡上，与被害人孙某证言能够吻合。尽管被告人赵巍辩解有结算利息、还款未收回借条的情形，但并未对上述借条出具的原因、细节作出合理解释，亦未能陈述相关还款事实，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对公诉机关指控数额核减26.4万元。
2、被告人赵巍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通过许诺高额利息的方式，于2012年5月9日、2012年7月10日分别由尤某、王某乙担保，向蔡某借款30万元、40万元，后合计支付利息37350元，造成被害人蔡某损失计人民币66.26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巍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害人蔡某陈述及书证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赵巍辩称其听说王某乙曾帮忙还款10万元给被害人蔡某，挽回了被害人部分损失。经查，被告人上述辩解尚未得到相关证据佐证，且担保人是否已经承担担保责任，不影响被告人诈骗犯罪数额的认定。故对被告人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3、2012年前后，被告人赵巍多次向张某借款，经结算，被告人赵巍于2012年6月8日向张某出具两张借条，一张金额为60万元，一张金额为80万元（以收到韩某80万元的名义出具）；于2012年7月25日向张某出具金额为40万元的借条，造成被害人张某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8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张某在侦查阶段的陈述及书证借条证实，其多次借钱给被告人赵巍，其中有自己借钱给赵巍，也有介绍朋友借钱给赵巍的情况，后赵巍分别于2012年6月8日、7月25日补给其3张金额分别为60万、80万、40万元的借条。另有其他借款、利息20万元左右，赵巍累计欠其200余万元。上述欠款包括赵巍向其借的现金，由赵巍担保其向合作社借款的数额，以及以同盛机械配件厂名义向农商行科创园支行的贷款。补充侦查期间，被害人张某陈述上述200多万元中不含其以同盛机械配件厂名义向农商行科创园支行贷款给赵巍使用的190万元。
（2）被告人赵巍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巍于2012年6月6日骗取张某以同盛机械配件厂名义向农商行科创园支行贷款的190万元的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当庭辩称190万元已经结算，不应重复认定。经查，被害人张某关于190万元是否已经和被告人赵巍结算的陈述前后不一，且190万元贷款发生在前，结账并出具40万元借条在后，公诉机关上述指控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本院不予支持。
4、2011年8月至2012年7月期间，被告人赵巍先后多次以高息向江某借款合计122.55万元，后以支付利息形式向江某还款55.3万元，合计造成江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7.25万元。分述如下：
（1）2011年8月23日，被告人赵巍向江某提出借款，江某从戚某处借得款项后，于当日汇款47.75万元给被告人赵巍，被告人赵巍向其出具50万元的借条。
（2）2011年12月14日，被告人赵巍再次向江某提出借款，江某从戚某处借得款项后，于当日汇款46万元给被告人赵巍，被告人赵巍向其出具50万元的借条。
（3）2012年1月17日、4月28日、7月22日，被告人赵巍分别向江某借款9.5万元、9.6万元、9.7万元，并于7月22日向江某合计出具30万元的借条。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江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8月23日，赵巍打电话向其借钱，其以4.5%的利息向戚某借款50万元，后扣除一个月的利息，戚某转48万元到其农行卡上，其转给赵巍人民币47.75万元，赵巍向其出具50万元借条。2011年12月14日，赵巍向其借钱，其以5%的利息向戚某借款50万，后扣除两个月利息，戚某转款给其后，其随即转给赵巍46万元，当日下午赵巍向其出具50万元借条。
2012年1月17日、4月28日，赵巍称已向戚某借款各10万元，通知其分别向戚某出具10万元的借条，7月22日，赵巍再向其借款9.7万元。赵巍3次汇总向其出具一张30万元的借条。
（2）证人戚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23日，江某以2%的月息向其借款50万元，其扣除两个月利息后通过银行转账48万元到江某账上，同年12月14日，江某又以2%的月息向其借款50万元，其扣除利息后汇款40余万元到江某银行卡上。2012年江某又两次向其借款各10万元。后因江某不再支付利息，其提起民事诉讼。
（3）书证借条等证实，被告人赵巍向江某出具了3张借条，金额合计130万元，江某亦向戚某出具了4张借条，金额合计120万元。
（4）被告人赵巍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并供述其先后多次向江某借款合计130万元，按月息4-5%付利息至2012年10月，利息是付给江某的，江某也曾让其直接把利息付给戚某。
5、2012年2月16日，被告人赵巍向王某乙提出借款，王某乙以包某的120万元银行存款提供质押担保，被告人赵巍以马某名义向泰州农村商业银行刁铺支行贷款人民币100万元，后未能按期偿还贷款，包某已承担担保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赵巍和王某乙让其以自己的名义到泰州农商行刁铺支行贷款100万元给赵巍用，赵巍称该笔贷款是以包某的一张120万的存单作为抵押，其无需承担任何风险。后在王某乙家办理了贷款手续，质押人是包某，银行将100万元转入其账户后，其打到赵巍银行卡上。
（2）书证最高额个人质押借款合同、民事裁定书，证实借款及包某提起民事诉讼的事实。
（3）被告人赵巍的供述证实，2012年年初，其向王某乙借钱，王某乙以某人的银行存款作质押担保向刁铺支行借款100万元。因其是本系统职工，不便借款，找同学马某作为贷款人履行一下手续，钱先转到马某卡上，再转到其卡上，其向王某乙支付了利息，未给马某任何好处。
6、2011年10月，被告人赵巍以其父亲经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曹某借款100万元，案发前，陆续还款39万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61万元。
7、2012年10月11日，被告人赵巍以朋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承诺短期内还款，向陈某借款40万元，造成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0万元。
8、2012年4月8日、12月17日，被告人赵巍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分别向王某丁借款25万元、15万元，尚欠被害人人民币35万元。
9、2012年10月25日，被告人赵巍以帮人还贷款为由，向朱某提出临时借用资金15万元，后在朱某的催要下，通过银行卡转账还给朱某4975.12元，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45024.88元。
10、2012年10月22日，被告人赵巍以还贷款需要临时调用资金为由，向童某借款15万元，造成童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万元。
11、2012年10月22日，被告人赵巍以短期资金周转为由，向黄某借款20万元，后被告人赵巍还款12000元，造成黄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88000元。
12、2012年10月25日，被告人赵巍以还贷需要短期周转为由向吴某乙借款56万元，造成被害人吴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56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巍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陈某、王某丁、童某、黄某、曹某、吴某乙的陈述及书证借条、转账凭证、手机短信记录、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合同诈骗犯罪事实
2012年6月至10月间，被告人赵巍在明知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资金周转”为由，以其本人名义或者王某丙等人名义向泰州市经济开发区鸿泰资金互助社等组织签订借款合同，由王某乙、周某等人或其本人担保，骗取共计人民币442.058万元，并将所骗款项用于赌博、支付高额利息等。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6月16日，被告人赵巍与泰州市高港区许庄资金互助合作社签订借款合同，并让韩某乙担保，骗取人民币80万元。被告人赵巍按合同支付利息29920元后，未能按约还款付息。
2、2012年9月20日，被告人赵巍与泰州市经济开发区鸿泰资金互助合作社签订借款合同，并让王某乙、周某担保，骗取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赵巍按月息1.65%结算两个月利息16500元后未能按约还本付息。
3、2012年9月25日，被告人赵巍以殷某的名义与泰州经济开发区野徐资金互助合作社签订借款合同，由其本人担保，骗取人民币70万元。
4、2012年9月26日，被告人赵巍与泰州市苏安资金互助合作社签订借款合同，并让韩某乙、周某、吴某乙提供担保，骗取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赵巍在支付33000元利息之后未能按约还款付息。
5、2012年10月11日，被告人赵巍以王某丙的名义与泰州经济开发区鸿泰资金互助合作社签订借款合同，由其本人担保，骗取人民币100万元。
6、2012年10月14日，被告人赵巍以张某乙的名义与泰州经济开发区野徐资金互助合作社签订借款合同，由其本人担保，骗取人民币5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巍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韩某乙、王某甲、吴某乙、周某、徐某乙、王某乙的证言及书证借款合同、凭证、还款协议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案发后，部分担保人已与被害人或被害单位达成还款协议。2013年4月2日，被告人赵巍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有书证借条、出入境记录，证人徐某甲、钱某、杨某、郭某、赵某等人证言证实被告人赵巍在资金链断裂的情况下将所借款项用于在赌场投资、挥霍。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赵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赵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巍归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巍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唯指控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合同诈骗部分担保人已向被害单位还款的数额，应从被告人赵巍犯罪数额中核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巍在案发前向被害单位支付的利息可从合同诈骗犯罪数额中核减，但担保人在案发后代为偿还不能视为被告人的还款行为，不应核减犯罪数额。故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巍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性”的辩护意见，经查，书证借条、出入境记录、相关证人证言及被告人赵巍供述均反映被告人赵巍系在资金链断裂的情况下，采取不同的欺骗手段分别向被害人、被害单位借款，用于拆东墙、补西墙，赌博、放高利贷，使被害人、被害单位的资金处于难以收回的高风险状态，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依法分别以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定性准确。故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巍归案前曾给家人写信，表示从澳门追债回来后会去投案，建议认定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巍的信件只能证明其有过投案的意向，但其系在出境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是否会投案尚处于不确定状态，不构成自动投案。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该情节可在对被告人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日起至2032年4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赵巍未退赃款人民币一千五百六十三万六千三百五十四元八角八分，发还相关被害人或被害单位（已由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由担保人受偿）。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全 俊
代理审判员 吴晓蓉
人民陪审员 李 明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丽丽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