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台民终字第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菊。
委托代理人：蔡海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华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道富。
委托代理人：吴贤德。
上诉人刘建菊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玉环县人民法院（2010）台玉民初字第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建菊的委托代理人蔡海军、被上诉人台州华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贤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1、被告刘建菊自1999年5月12日开始到2005年6月30日担任原告华兴公司的出纳。2005年6月30日（移交清单上载明为6月31日，应为笔误，6月没有31日），被告同原告新的出纳余艳艳办理了出纳移交清单，并与余艳艳及原告法定代表人周道富共同在出纳移交清单上签字。出纳清单中记载：现金余额641232.28元（先移交176384.73元）；
2、2005年11月11日，被告将5本现金日记账和5本银行存款日记账交给了原告华兴公司新的出纳余艳艳。
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为“刘建菊在1999年5月12日至2005年6月30日担任原告出纳期间是否有应当移交给原告的款项而没有移交”存在重大争议。原审法院作如下分析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各自提供的证据材料来分析，本案的原告方主张成立。其理由为：一是在工程施工过程中，项目经理向华兴公司暂借款项并出具收款收据的可能性存在，但是作为华兴公司的对外正式账目，必定要求记账凭证不能是白条子（即收款收据）。二是被告刘建菊的陈述不符合常理，据刘建菊陈述其已经于1999年至2000年间向金华聪等人共支付了464001元，并且收到了收款收据，但是一直没有计入账目，直到2005年6月30日离职才提出。首先，时间跨度如此大而没有要求领款人提供正式票据冲抵不符合情理；其次，如果被告刘建菊在2005年6月30日就提出应当以金华聪等人的收款收据冲抵现金的缺额，则其不可能签字确认账务不明确。三是审计报告依据的就是被告交给原告的凭证，被告刘建菊在审计过程中没有及时提出对于凭证真实性的异议，却在审计之后提出重新核对凭证，不予支持；况且，票据本身是否虚开以及是否存在真实的交易，属于项目经理的责任，原、被告之间应当按照票据进行核算；此外，审计结果与原、被告之间于2005年6月30日自行计算的结果基本接近，只是现金的余额多了15718.63元。故对于审计报告的结果予以采信。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一、经审计被告刘建菊在离职时尚有480566.18元现金未能交付给原告，应当承担返还的义务。即使被告确实将该款支付给了相关的项目经理，但是由于其没有遵守相关的财务纪律擅自支付，仍然对原告承担返还义务，但其可以在承担了对原告的返还义务之后，向相应的项目经理追索。二、关于被告主张原告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节，由于出纳移交清单并未约定履行期限，因此可以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而原告自2008年7月16日向被告书面催讨，故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即使被告主张该书面催讨并未送达给被告而无效，那么，原告的主张权利之日为起诉之日即2010年5月28日，仍然没有丧失胜诉权。三、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转账支付四笔共937403.02元的问题，由于原告仅仅收取挂靠在原告公司的项目经理有关管理费和代收税收，故该问题原告应当与有关项目经理结算。四、关于原告与项目经理之间的结算是依据领款凭证，而原告与被告结算时依据现金日记账及相应凭证，是否存在适用不同的证据标准的问题。目前该院同时审理原告与本案被告刘建菊，以及本案原告与殷仁其（被告刘建菊丈夫）、余定勇的案件，确实存在此问题。但是，采用不同的结算标准是因为原告公司两套结算方式的实际（原告公司对内即与项目经理采用领款收据结算，对外即做账用相关凭证而不是领款收据），案情不同，因此结算方式不同，不存在同案不同判的情形。五、原、被告之间除了本案现金缺额的争议之外，实际上还有一个争议，即由于结算方式的不同，在原告诉被告殷仁其、余定勇的案件中，原告与殷仁其、余定勇的结算，该院是判决按照殷仁其、余定勇出具的领款收据作为结算依据。而领款收据的数额低于《现金日记账》载明的金额，故该部分差额原告可以待原告与殷仁其、余定勇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后，另行向本案被告刘建菊主张（本案原先就是考虑此因素而拟一并处理本案原、被告之间的争议，故裁定中止审理，现经当事人的申请并从诉讼效率出发，先行处理原、被告之间已经明确的争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刘建菊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原告台州华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480566.18元。如被告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73元，审计费15000元，保全费2850元，合计人民币26123元（均为原告预交），由被告刘建菊负担。
宣判后，刘建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在适用证据标准上就存在问题，一审法院在审理被上诉人与殷仁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与本案采用了不同的结算标准。二、上诉人在1999年至2000年间向金华聪等人共支付了464001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这点从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可以看出，同时在银行明细账中也可以核查。上诉人做的现金日记账是一本应付税务部门检查的账簿，账目交易金额是以项目部的领款凭证为准的，被上诉人提供现金日记账做审计，根本不能真实反映公司财务交易情况，同时上诉方一直在向法院提出审计凭证的虚假性。三、本案一审法院并未召集证人出庭质证，在未对事实进行全面审查的情况下进行判决，未免有失公正。同时一审法院没有否认上诉方将款项支付给相关项目经理的事实，只是认为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擅自支付。四、对于本案中由刘建菊向金华聪等人支付47万余元，是领款收据支付的，当时公司会计说领款收据不能入账，因此挂账挂着，由于这几个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关系特别好，所以一直没有让他们拿正式发票来入账。在（2011）台玉民重字第2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华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说“华兴公司付款，不需要法人代表签字的”。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华兴公司答辩称：一、两套标准并不意味着上诉人的标准就是正确的。关于被上诉人与余定勇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不服，已经提出上诉。二、本案中不存在虚开发票的情况，即使存在也应由项目经理和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提供的金华聪等人的领款收据，不能证明款项就已经支付了。而且审计结果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清单基本吻合。三、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余定勇的案件中，上诉人一审时出庭作证，他与余定勇是以现金日记账进行结算的。一审法院在证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通过鉴定采纳鉴定结论作为定案依据，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1995年至2005年6月期间在被上诉人担任出纳，并在移交出纳职务时办理了移交清单事实，本院予以认定。现上诉人上诉认为已经支付给金华聪、姚宗寿、陈琦、黄加银等人464001元，并提供相关的领款凭证等予以佐证，但上述凭证的真实性本院无法予以认定。再者，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公司的出纳，应当严格按财务制度进行相关的操作，上述凭证均只有领款人的签名，并无被上诉人财务主管或相关领导的签字确认，在被上诉人否认的情况下，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支付该款项是否属于职务行为。上述相关的凭证均发生在1999年和2000年左右，距离上诉人2005年6月移交出纳职务长达五、六年之久，上诉人均未将上述款项做入账目，不符合情理。双方当事人在财务账目有争议的情况下，上诉人作为出纳，其在移交出纳职务时，与被上诉人的交接应当严格按照财务制度的规定进行结算。据此，一审根据上诉人移交时的账目所委托的鉴定结论，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使用，现上诉人对此持有异议，但从现有证据看，其异议并不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综上，一审判决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73元，由上诉人刘建菊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邬卫国
审 判 员 陈 龙
审 判 员 徐黎明
二〇一三年四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严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