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525刑初23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曲某，女，1952年6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东昌府区，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任山东省聊城市驻邯郸办事处会计，住聊城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萍，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晓京，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冠县人民检察院以冠检公刑诉［2016］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曲某犯贪污罪，于2016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争鸣、范孟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曲某及其辩护人黄萍、李晓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1年7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曲某从单位账户冒领曲某2、曲某1、张某1、张某2、李某5人2011年7月至2014年6月的岗位补贴90000元，又从单位账户虚列冒领曲某2、曲某1、张某1、张某2、李某、郭某2、武萌7人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的公益性岗位补贴10500元，非法据为己有。
（二）2015年1月8日，被告人曲某将聊城市劳动保障事务代理中心给驻邯办发放的2014年4月至6月的公益性岗位补贴中的27612.41元转账给其子周某，非法据为己有。
（三）2011年7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曲某在驻邯办账上虚列公益性岗位缴纳社保费支出38651.18元，非法据为己有。
（四）2007年6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曲某将从聊城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事业处领取的养老保险金67743.5元的收入未入账，非法据为己有。
（五）2012年5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曲某将曲佐民的个人医疗费10544.07元、曲佐岩的个人医疗费1807.45元在驻邯办账目上报销，将骗取的共计12351.52元公款，非法据为己有。
（六）2011年3月至2014年9月，曲某将个人在聊城市鸿寿健康用品有限公司购买保健品的费用，以“接待费”、“业务费”等名义在驻邯办账目上分74次下账，非法占有公款32494元。
针对指控的上列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曲某已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曲某辩称，对其在市发改委已退还资金包括的款项有异议。其辩护人的�护意见是，对曲某退还的资金包括的款项有异议，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五起、第六起贪污罪的证据不足。另曲某当庭自愿认罪，且已全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1年7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曲某利用担任山东省聊城市驻邯郸办事处会计，负责本单位公益性岗位就业安置工作的职务便利，从单位账户冒领曲某2、曲某1、张某1、张某2、李某5人2011年7月至2014年6月的岗位补贴90000元，又从单位账户虚列冒领曲某2、曲某1、张某1、张某2、李某、郭某2、武萌7人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的公益性岗位补贴10500元，非法据为己有。
（二）2015年1月8日，被告人曲某将聊城市劳动保障事务代理中心给驻邯办发放的2014年4月至6月的公益性岗位补贴中的27612.41元转账给其子周某，非法据为己有。
（三）2011年7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曲某在为公益性岗位人员缴纳社保费时，在驻邯办账上虚列公益性岗位缴纳社保费支出38651.18元，非法据为己有。
（四）2007年6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曲某采取不下帐或少下账的手段，将从聊城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事业处领取的养老保险金67743.5元的收入未入账，非法据为己有。
（五）2012年5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曲某利用担任本单位会计的职务便利，将其弟曲佐民的个人医疗费10544.07元、其弟曲佐岩的个人医疗费1807.45元在驻邯办账目上报销，将骗取的共计12351.52元公款，非法据为己有。
（六）2011年3月至2014年9月，曲某将个人在聊城市鸿寿健康用品有限公司购买保健品的费用，以“接待费”、“业务费”等名义在驻邯办账目上分74次下账，非法占有公款3249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曲某的基本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2016年5月17日聊城市人民检察院交由冠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初查。同日，经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冠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贪污罪对曲某立案侦查并于同日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同年6月3日，聊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曲某予以逮捕，次日由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曲某现羁押于聊城市看守所。
（3）1989年2月18日（1989）聊地编字7号关于地区农机管理公司等单位规格的通知证实，撤销聊城地区驻东北办事处，成立聊城地区驻邯郸办事处，为县级单位。
（4）2013年6月7日聊编（2013）4号文聊城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设立县（区）域经济发展合作办公室的批复证实，根据山东省人民政府令第152号和鲁编办（2012）18号文件规定，事业单位按照规格对等撤一建一的原则，撤销聊城市驻邯郸办事处，并报省编委办公室备案。
（5）2000年11月20日聊城市人事局聊人任批字（2000）57号文件证实，聘任曲某为聊城市人民政府驻邯郸办事处副科级秘书。
（6）曲某干部履历表证实，曲某的干部履历情况。
（7）2016年6月2日聊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原驻邯郸办事处财务人员曲某退还资金情况的说明证实，2015年7月21日，市发改委依据市审计局关于驻邯郸办事处审计情况，账面余额42.25万元和应退资金22.7436万元（包含①2010年至2014年9月支出中，报销曲佐民的医疗费用10544.07元；②2010年至2014年9月在没有租赁办公场所的情况下报销的办公场地取暖费4675.2元；③擅立名目发放的各种补贴、工资等179723.2元，其中郭某190700元、曲某89023.2元；④与聊城市鸿寿健康用品有限公司相关的�出32794元。）共计64.99万元要求曲某退回。2015年7月21日，曲某将法人执照原件、个人用于邯郸办事处业务使用的手章交委内，邯郸办事处账户（户名山东省聊城市驻邯郸办事处；账号37×××76）内存有资金42.2394万元。2015年8月25日曲某将资金13.6736万元汇入邯郸办事处账户。2015年9月6日曲某将资金2.8032万元汇入邯郸办事处账户。市发改委又聘请了聊城金石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审计，作出结论：曲某还应退还其他同志5.7742万元，邯郸办事处账户余额中还应退还3.704万元。2015年12月21日曲某将11.27万元汇入邯郸办事处账户。
（8）2009年9月7日聊政办发（2009）58号文件《聊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开发公益性岗位做好就业困难人员安置工作的通知》证实，关于公益性岗位的具体有关政策。
（9）曲某2、曲某1、张某1、张某2、李某、郭某2、武萌七人的�益性岗位用工档案证实，曲某2等七人与聊城市驻邯郸办事处签订就业困难人员公益岗的情况。
（10）聊城市劳动保障事务代理中心给聊城市驻邯郸办事处发放公益性岗位补贴的有关账目凭证证实，聊城市劳动保障事务代理中心已将聊城市驻邯郸办事处2011年7月至2014年6月发放给曲某2、曲某1、张某1、张某2、李某、郭某2、武萌七人的公益岗位补贴全部返还给驻邯办，并由曲某代为办理领取。2015年1月8日聊城市劳动保障事务代理中心给驻邯办发放2014年46月公益性岗位补贴、社会保险金共计32942.91元，扣除2012年9月份应缴5330.5元的社保金，实际发放27612.41元。
（11）领取公益岗补贴的中国银行转账支票证实，聊城市劳动保障事务代理中心已将聊城市驻邯郸办事处2011年7月至2014年6月发放给曲某2、曲某1、张某1、张某2、李某、郭某2、武萌七人的公益岗位补贴全部转账支付。
（12）聊城市驻邯郸办事处从聊城市劳动保障事务代理中心领取公益性岗位补贴的有关凭证证实，驻邯办收取聊城市劳动保障事务代理中心自2011年7月至2014年3月返还曲某2、曲某1、张某1、张某2、李某、郭某2、武萌七人的公益岗位补贴的收入明细凭证。且该账目凭证没有2014年46月公益性岗位补贴的入账凭证。
（13）聊城市驻邯郸办事处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聊城市驻邯郸办事处收到了聊城市劳动保障事务代理中心自2011年7月至2014年3月发放给曲某2、曲某1、张某1、张某2、李某、郭某2、武萌七人的公益岗位补贴。且该银行明细中没有曲某于2015年1月8日领取的驻邯办2014年46月公益性岗位补贴的入账。
（14）聊城市驻邯郸办事处2011年7月至2014年9月公益性岗位补贴支取的有关账目明细凭证证实，曲某2、曲某1、张某1、张某2、李某、郭某2、武萌自2011年7月至2014年6月公益岗补贴，共计126000元全部支取；2014年7月至9月曲某2、曲某1、张某1、张某2、李某、郭某2、武萌公益岗补贴共计10500元全部支取。
（15）聊城市劳动保障事务代理中心出具的聊城市驻邯郸办事处公益岗社保缴纳明细证实，聊城市驻邯办2011年7月2015年1月公益岗社保缴纳情况及发票号码情况。
（16）周某在中国银行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1月12日账号为22×××92的账户给周某卡号为62×××34转账27612.41元。
（17）中国银行的转账支票和该笔业务的进账单证实，聊城市劳动保障事务代理中心给收款人周某用途为支付费用的共计27612.41元的银行转账支票，出票人账号为22×××92。
（18）2015年3月19日向驻邯办账户存钱的银行手续证实，周某于2015年3月19日向驻邯办账户缴款178450元。
（19）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支行出具的户名为山东省聊城市驻邯郸办事处的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及2015年7月17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中支行现金支票178220元证实，曲某于2015年7月17日在驻邯办账户支出178220元后，驻邯办账户余额为422522.65元，同日扣除手续费128.22元后，驻邯办账户余额为422394.43元。以上数额与聊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原驻邯郸办事处财务人员曲某退还资金情况的说明中所载的2015年7月21日市发改委依据市审计局关于驻邯郸办事处审计情况要求曲某退回账面余额42.25万元，同日曲某将手章等交委内，邯郸办事处账户内存有资金42.2394万元相吻合。
（20）2016年5月20日聊城市审计局出具的关于原山东省聊城市驻邯郸办事处审计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1月19日至2015年2月27日聊城市审计�对驻邯办资金收支情况进行了审计，审计情况认定驻邯办2001年至2014年9月份，收入共计392.67万元，支出共计350.42万元，应结余资金42.25万元。
（21）2016年12月20日聊城市审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月8日曲某转账给其子周某的27612.41元不包含在聊城市审计局计算的应结余资金中；曲某2011年7月至2014年9月虚列公益性岗位缴纳社保费支出38651.18元及2007年6月至2014年5月未作账务处理的养老保险金收入67743.50元，包含在应结余资金中。
（22）2016年6月8日聊城市劳动保障事务代理中心出具的聊城市驻邯郸办事处复印发票存根的情况说明证实，曲某在驻邯办账上重复列支公益性岗位缴纳社保费单据复印件的来源。
（23）聊城市驻邯郸办事处2011年7月至2014年9月缴纳公益性岗位人员社保费的有关账目凭证证实，驻邯办已缴纳公益岗社保费的具体情�。
（24）聊城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事业处提供的驻邯办养老保险明细账，聊城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事业处给驻邯办发放养老保险金的有关账目凭证，聊城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事业处2007年6月30日给驻邯办拨付养老保险金的中国银行账户对账单和转账支票，聊城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事业处2010年7月5日给驻邯办拨付养老保险金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的交易明细、现金支票，聊城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事业处2013年7月26日、2014年5月21日给郭某1、曲某、肖保平、白某发放养老保险金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上证据证实，聊城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事业处给驻邯办发放养老保险金的具体情况。
（25）驻邯办关于养老保险金收入的有关账目凭证证实，驻邯办养老保险金的入账情况。
（26）郭�1、曲某、肖保平、白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养老保险金账户交易明细和取款凭条证实，郭某1等人的养老保险金的支取情况。
（27）驻邯办报销曲佐民医疗费、曲佐岩医疗费的有关账目凭证证实，曲某用曲佐民、曲佐岩医疗费单据在驻邯办报销共计12351.52元的情况。
（28）曲佐民在聊城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证实，曲佐民于2011年12月21日至2012年1月9日在在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
（29）曲佐岩在聊城市第三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证实，曲佐岩于2013年9月28日至2013年10月11日在在聊城市第三人民医院的住院治疗的情况。
（30）曲某在聊城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证实，曲某于2009年12月26日至2010年1月16日在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
（31）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曲某诉杜国红等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相关材料，包含调解书、诉状、医院收费单据等证实，曲某在本案中共计得到赔偿54755.3元（包括先前赔偿的7755.3元）。
（32）周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周某代曲某收到赔偿款的情况。
（33）聊城市鸿寿健康用品有限公司提供的曲某在该公司购买保健品的清单和销售记录证实，曲某在鸿寿健康用品有限公司购买保健品的情况。
（34）驻邯办报销聊城市鸿寿健康用品有限公司保健品发票的有关凭证证实，曲某将购买鸿寿健康用品有限公司保健品的费用报销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武某证实，其替女儿武萌从驻邯办领取了共3年18000元的公益岗补贴，不知道也未领取另外3个月的岗位补贴。驻邯办公益岗补贴资金均由市财政承担，驻邯办从未承担过公益性岗位补贴资金。武某直到审计局审计的时候才知道�某在驻邯办上报销曲某弟弟医药费的事。武某知道后，认识到这些钱不该在驻邯办报销，就让曲某退回这笔钱。聊城市鸿寿健康用品有限公司与驻邯办之间没有业务往来，武某没有安排曲某到鸿寿公司购买过保健品。2010年以来，没有安排曲某以驻邯办名义接待外单位人员，也没有安排其以驻邯办名义看望老领导。
（2）郭某1证实，驻邯办按每人每月500元的标准为公益岗人员发工资，总共发了3年，每个公益岗人员每人应该领取18000元。公益岗人员的工资全都是由财政负担。其替女儿郭某2从驻邯办共领了3年18000元钱。不知道也未领取另外3个月的岗位补贴。曲某在找自己签字报销公益性岗位人员社保费时告诉其，因为缴纳社保费的单据丢失了一部分，用发票存根的复印件来顶这些丢失的单据了。其相信了这番解释，才在这些单据复印件上签了字。曲某在找郭某1报销其弟曲佐民、曲佐岩医疗费用的时候告诉郭某1，这实际上是本人的住院单据，是用她弟弟的身份证办理的住院手续。郭某1相信了这番解释，才在这些单据上签了字。聊城市鸿寿健康用品有限公司与驻邯办之间没有业务往来。郭某1没有安排曲某到鸿寿公司购买过保健品。2010年以来，也没有安排曲某以驻邯办名义接待外单位人员，也没有安排其以驻邯办名义看望过老领导。
（3）郭某2证实，郭某1替女儿郭某2从驻邯办领取了3年18000元的公益岗补贴，不知道也未领取另外3个月的岗位补贴。
（4）曲某2证实，驻邯办公益岗的相关手续均由曲某办理，自己未从驻邯办领取过公益岗工资或补贴。自己与曲某之间没有经济往来。
（5）曲某1、张某1、张某2、李某证实，驻邯办公益岗的相关手续均由曲某办理，自己未从驻邯办领取过公益岗工资或补贴。
（6）周某证实，其与驻邯办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中国银行62×××34的银行卡2015年1月12日收到从聊城市劳动保障事务代理中心转来的27612.41元，是其母亲曲某打的一笔钱。她当时只说这是别人还给她的钱，因为审计局审计，不能存在她的账户里，要其给她一个银行卡号，转到其账户里。当时其不知道这笔钱是公款，这笔钱就存在银行账户里还房贷了。曲某在2010年左右被人撞伤，后经法院调解，保险公司和肇事司机的赔偿费共计54755.3元已经全部到位，人社局没有给曲某做工伤认定。
（7）王某1证实，2010年以来，驻邯办没有以单位名义接待外单位来人或看望老领导的情况。
（8）白某证实，2010年以来，驻邯办没有以单位名义接待外单位来人或看望老领导的情况，就算有需要接待的情况，也应当是武某主任来接待。
（9）�某2证实，聊城市鸿寿健康用品有限公司与驻邯办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与曲某个人有经济往来。曲某2010年10月至2014年10月在鸿寿公司购买了42068元的保健品，并经常要发票。
3、被告人曲某供述。
4、鉴定意见
2016年6月7日聊城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聊检技鉴【2016】3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实，确认聊城驻邯郸办事处记载公益性岗位缴纳社保费的记账凭证中，虚列公益性岗位缴纳社保费支出38651.18元；确认聊城市驻邯郸办事处记载领取养老保险金的记账凭证中67743.50元收入未作账务处理。
关于被告人曲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对已退还资金款项有异议”的理由及意见，经查，2016年5月20日聊城市审计局出具的关于原山东省聊城市驻邯郸办事处审计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聊城市审计局对驻邯办资金收支情况进行了审计，认定驻邯办2001�至2014年9月份收入共计392.67万元，支出共计350.42万元，应结余资金42.25万元。并审计出违规支出中包含报销曲佐民医药费10544.07元及与聊城市鸿寿健康用品有限公司相关的费用32794元。2016年6月2日聊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原驻邯郸办事处财务人员曲某退还资金情况的说明可以证明，2015年7月21日至2015年12月21日期间，曲某所退还的资金中包含本案所涉报销曲佐民的医疗费用10544.07元及与聊城市鸿寿健康用品有限公司相关的支出32794元。2016年12月20日聊城市审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曲某所退还的资金中包含曲某2011年7月至2014年9月虚列公益性岗位缴纳社保费支出38651.18元及2007年6月至2014年5月未作账务处理的养老保险金收入67743.50元，曲某所退还的资金中不包含2015年1月8日曲某转账给其子周某的27612.41元。2016年5月17日冠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可以证明冠县�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17日决定对曲某涉嫌贪污罪一案立案侦查。曲某从单位账户冒领曲某2等五人2011年7月至2014年6月的岗位补贴90000元、从单位账户虚列冒领曲某2等七人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的公益性岗位补贴10500元、2015年1月8日曲某公益性岗位补贴中的27612.41元转账给其子周某、曲某将其弟曲佐岩的个人医疗费1807.45元在驻邯办账目上报销，该四项均是自2016年5月17日冠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后侦查机关侦查出的行为，故曲某在市发改委所退还的资金中不包含该四项款项。综上，被告人曲某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第五起、第六起贪污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曲某诉杜国红等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相关材料、周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明细可以证明曲某2009年的住院费用已经得到了赔偿。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曲某称是自己住院，用的是其弟弟的名字，所以才在单据上签了字。同时郭某1、周某的证言可以证明曲某没有进行工伤认定，驻邯办报销曲佐民医疗费、曲佐岩医疗费的有关账目凭证可以证明曲某利用佐民、曲佐岩的单据报销的情况。综合以上可以证明曲某于2012年5月至2013年11月利用其弟曲佐民、曲佐岩的单据骗取公款的事实。证人武某、郭某1、王某1、白某均证明2010年以后没有以单位的名义看望过领导及业务接待。证人王某2的证言、聊城市鸿寿健康用品有限公司提供的曲某在该公司购买保健品的清单和销售记录及驻邯办报销聊城市鸿寿健康用品有限公司保健品发票的有关凭证可以证明曲某购买保健品的情况及发票报销情况。综合以上可以证明曲某将个人购买保健品的费用，以“接待费”、“业务费”等名义在驻邯办账目下账，非法占有公款32494元的事实。综上，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曲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曲某在案发前将部分赃款退缴聊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案发后退缴了剩余全部赃款，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罪行，表示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曲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7日起至2019年5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曲某在本院退缴的赃款129919.86元和被告人曲某在聊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退缴的赃款149432.7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绍云
人民陪审员 王 鑫
人民陪审员 朱倩影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震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