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扬刑终字第00142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阳念，无业。因犯寻衅滋事罪，2003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抢夺罪，2005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因犯抢夺罪，2008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因犯抢夺罪，2011年10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吸食毒品，2013年12月21日被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6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娇亮，个体经营户。因犯聚众斗殴罪，2012年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6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沈东风，无业。因赌博，2014年8月被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5年6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同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姚超超，个体经营户。2015年6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同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个体经营户。
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欧阳念、白娇亮、沈东风、姚超超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5）扬广刑初字第003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欧阳念、白娇亮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讯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5年5月16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欧阳念、白娇亮、沈东风、姚超超四人戴帽子、口罩遮挡面部，分骑两辆摩托车至扬州市广陵区连运路被害人郑某经营的面店附近，发现被害人郑某后，四被告人尾随被害人郑某到扬州市广陵区联谊路588号加气站附近，由被告人白娇亮用摩托车将骑电动车的被害人郑某逼停，随后被告人欧阳念用事先准备好的棒球棍对被害人郑某进行殴打，被告人沈东风、姚超超亦用拳脚对被害人郑某进行殴打，致被害人郑某身体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郑某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其右尺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腓骨小头骨折，均构成轻伤二级；其左侧第7后肋骨骨折，顶枕部头皮创，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欧阳念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白娇亮、沈东风、姚超超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欧阳念、白娇亮、沈东风、姚超超共同缴纳人民币8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受伤后，在武警江苏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二十四日，出院后医嘱休息三个月。此事实，被告人欧阳念、白娇亮、沈东风、姚超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四名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笔录，被害人郑某的陈述笔录，证人张某、谢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户籍和前科材料等证据证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欧阳念、白娇亮、沈东风、姚超超共同殴打被害人郑某，并致其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欧阳念、白娇亮、沈东风、姚超超系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欧阳念、白娇亮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以上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欧阳念归案后如实供述，被告人白娇亮、沈东风、姚超超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欧阳念、白娇亮、沈东风、姚超超积极赔偿，可酌情从轻赔偿，对被告人沈东风、姚超超还可给予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被告人欧阳念、白娇亮、沈东风、姚超超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欧阳念有期徒刑一年，判处被告人白娇亮有期徒刑一年，判处被告人沈东风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判处被告人姚超超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欧阳念、白娇亮、沈东风、姚超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人民币六万一千一百七十二元六角四分。
上诉人欧阳念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到案后经过教育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的行为应以自首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量刑过重。经二审提讯，上诉人欧阳念对原审判决确认的事实没有异议。
上诉人白娇亮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主动投案自首并赔偿，量刑过重。经二审提讯，上诉人白娇亮对原审判决确认的事实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6日凌晨，原审被告人沈东风欲帮助同乡报复他人，电话联系了上诉人欧阳念、白娇亮，白娇亮又召集了姚超超一起会面，然后分骑两辆摩托车至扬州市广陵区联谊小区南门附近守候，四人用事先准备的帽子、口罩遮挡面部。凌晨5时左右，被害人郑某骑电动车送货经过时，沈东风进行了指认，白娇亮骑摩托车追至联谊路588号加气站附近将郑某逼停，随后，欧阳念用棒球棍对郑某进行殴打，沈东风、姚超超亦对郑某拳打脚踢，致郑某受伤瘫倒在地，四人遂逃离现场。经鉴定，郑某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右尺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腓骨小头骨折，均构成轻伤二级；左侧第七后肋骨骨折，顶枕部头皮创，均构成轻微伤。郑某住院治疗二十四日，出院医嘱休息三个月。案发后，白娇亮、沈东风、姚超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四名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人民法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证明案发经过以及被害人所受损伤的证据。
1、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经过公安机关侦查于2014年6月8日抓获欧阳念，但欧阳念否认参与犯罪，6月9日和10日，姚超超、白娇亮、沈东风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认了四人共同殴打郑某的事实。
2、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5月16日4时55分，其骑电动车去送面条，在联谊路加气站附近，有四个戴着口罩男子骑摩托车追了上来，其中一人用摩托车将其逼停，另外一个男子将其推倒，其爬起来问对方干什么，头部被后面的人拿棍子打了一下，其捂着头蹲下来，对方几人对其身上和腿上猛打，几分钟后，其中一人喊走，四个男子骑上摩托车向北跑掉了。
3、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5）伤鉴字第279号鉴定意见书证明，2015年5月18日，受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汤汪派出所委托鉴定，郑某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右尺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右腓骨小头骨折的损伤均构成轻伤二级，左侧第七后肋骨骨折、顶枕部头皮创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
4、江苏省武警总队医院的诊断书、病历、出院小结证明，郑某的伤情以及住院治疗二十四日的情况。
5、江苏省武警总队医院的医疗费票据、清单证明，用于郑某治疗的医疗费用情况。
二、证明欧阳念、白娇亮、沈东风、姚超超共同伤害被害人的证据。
6、原审被告人姚超超在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5月16日凌晨，白娇亮打电话让其到友好会馆门口，有两个胖男子已经在场，其中一人交给其一根棒球棍，说到连运小区南门附近打一个人，还分发口罩和帽子戴上。在路边等了十几分钟，一个送面条男子骑电动车经过，骑摩托车的胖男子指认就是这人，白娇亮骑摩托车上前将那人逼下来，其上前打了对方脸上一拳，又踢了对方上半身一脚，另一个胖男子持棒球棍对那人的右腿砸了一下，那人倒在地上，胖男子又用棒球棍在那人身上砸了好几下。
7、原审被告人沈东风在侦查阶段供述：2014年冬天，其听说老乡朋友“大成”被连运小区南门面条店老板娘给砍了，就想帮他出气。2015年5月中旬的一天凌晨，其酒后打电话给欧阳念、白娇亮见面，白娇亮骑摩托车带着之前不认识的姚超超过来，其将事先准备的帽子和口罩分给三人，将一根棒球棍交给欧阳念，然后，其骑着摩托车带着欧阳念、白娇亮骑着摩托车带着姚超超来到面条店附近守候。等了半小时左右，面条店老板骑电动车过来，白娇亮骑摩托车上去将对方逼停，欧阳念持棍打了对方腿上几下，其上前拳击了对方的头上和身上，姚超超踢了对方腿上一脚，那面条店老板被打倒在地，四人骑车离开现场。
8、上诉人白娇亮在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5月16日凌晨，沈东风打电话让其到友好会馆门口见面，其骑着摩托车带着姚超超一起过去，沈东风拿出帽子和口罩分发，然后，沈东风骑着摩托车带着欧阳念在前面，其骑着摩托车带着姚超超跟在后面，来到连运小区附近守候。等了十几分钟，过来一个骑电动车的男子，沈东风说将那人拦下来，其就骑摩托车上去将那人逼停下来，欧阳念持棒球棍对那人的头上、身上、腿上乱打，那人被打倒在地，姚超超也围在那人旁边，其怕出事，就喊了一声，四人就骑车离开，途中，姚超超说踢了那人一脚。
9、上诉人欧阳念在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5月间，其听说老板“大成”被面条店老板娘弄了一刀，就想帮老板出气，其提前约好了白娇亮、沈东风、姚超超。事发早晨4时，四人集中后，其让沈东风将事前准备的帽子和口罩发给各人，还带了一根棒球棍，然后来到连运小区南门附近守候。等了一会，面条店的老板骑电动车出来，四人骑两辆摩托车追上去，白娇亮用摩托车将面条店老板逼停，其用手里的棒球棍打了对方的腿上、后背、头上，姚超超上去踹了一脚，后来骑在摩托车上的白娇亮喊走，四人就分乘两辆摩托车向北跑了。
10、侦查人员制作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经姚超超辨认，确认持棒球棍打人的“胖男子”即为欧阳念，沈东风即为另一骑摩托车的“胖男子”，被殴打男子即为郑某；经沈东风辨认，确认白娇亮即为参与打人的“小亮”，姚超超即为参与打人的“小亮”朋友，参与打人的欧阳念，被殴打的面条店老板即郑某，沈东风并带领侦查人员辨认了位于联谊路加气站西侧的作案地点以及逃离现场的路线；经白娇亮辨认，确认了参与打人的欧阳念，沈东风即纠集其参与打人的“毛”，被殴打的面条店老板即郑某。
三、证明量刑情节的其他证据。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受沈东风妻子的委托与被害人谈赔偿的事情，参与打人的沈东风、白娇亮、姚超超、欧阳念愿意共同出款120000元赔偿，但被害人郑某要求赔偿170000元，双方没有达成协议。
1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姚超超在投案之前告知把别人打了下来，现在其作为姚超超的朋友代表家属愿意赔偿30000元。
13、原江都市人民法院（2011）江刑初字第042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1年10月13日，欧阳念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同时确认，欧阳念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3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抢夺罪于2005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因犯抢夺罪于2008年1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14、扬州市公安局广陵分局的广公（汤）行决字（2013）第3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3年12月21日，欧阳念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日。
15、扬州市公安局蜀风-瘦西湖风景名胜区分局梅岭派出所的行罚决字（201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4年8月3日，沈东风因赌博被罚款五百元。
16、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2012）扬广少刑初字第001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2年6月15日，白娇亮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17、侦查人员调取的附照片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欧阳念、白娇亮以及原审被告人沈东风、姚超超的身份概况，犯罪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亦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欧阳念、白娇亮伙同原审被告人沈东风、姚超超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四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予以赔偿。
上诉人欧阳念、白娇亮曾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白娇亮、原审被告人沈东风、姚超超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欧阳念在侦查阶段能够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欧阳念、白娇亮、原审被告人沈东风、姚超超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原审被告人沈东风、姚超超的犯罪情节以及其他从轻量刑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可给予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
对于上诉人欧阳念、白娇亮提出的量刑情节认定和量刑尺度的把握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欧阳念被公安机关抓获后，一直否认参与殴打被害人，同案人姚超超、白娇亮、沈东风先后投案，供述了四人共同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并且辨认了欧阳念的身份，公安机关据此掌握了欧阳念故意伤害他人的基本证据，后欧阳念被公安机关依法执行逮捕，在看守所羁押期间经过多次教育，方才承认了参与伤害他人的行为，仅属如实供述罪行的范畴，不符合以自首论的构成要件。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故意伤害致人轻伤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欧阳念、白娇亮等人故意伤害致被害人多处轻伤和轻微伤，欧阳念、白娇亮且系累犯，依法应在幅度内确定相对较重的刑罚，综合考虑白娇亮具有自首以及积极赔偿的从轻量刑情节，欧阳念具有坦白以及积极赔偿的从轻量刑情节，据此所判处的刑罚相对较轻。
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以及附带民事判决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欧阳念、白娇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应松
审 判 员 尹晓涛
代理审判员 李 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赖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