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81刑初53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彬，男，1993年5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瑞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林文强，曾用名林文浩，男，1993年9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瑞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爱宝，浙江万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沣，男，1994年6月21日出生于�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瑞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董学斌，男，1994年9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文成县，现住瑞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歆涵，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18]5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彬、张沣、董学斌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林文强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以普通程序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彬、林文强、张沣、董学斌和辩护人赵爱宝、黄歆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事实
2017年8月2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林文强、张彬在瑞安市塘下镇君欧KTV四楼走廊上，因琐事与魏某发生纠纷，后被告人林文强、张彬、张沣、董学斌拳打脚踢魏某致轻伤一级。
2017年10月16日，被告人张彬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调解赔偿被害人魏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万元。
2017年12月22日、12月27日，被告人张沣、林文强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3月1日，被告人董学斌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8年2月10日晚，被告人林文强在瑞安市农家大院228包厢内，向另一桌人敬酒过程中，认为被害人陈某帮他人挡酒是在侮辱其本人，故用手中的酒杯殴打被害人陈某的头部致轻伤二级。后被告人林文强又用破碎的酒杯捅被害人李某的腹部致轻微伤。
2018年3月1日，被告人林文强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彬、张沣、董学斌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林文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和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沣、董学斌能自首，被告人张彬能如实供述，被告人林文强在寻衅滋事事实中能如实供述，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林文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第一起事实的定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第二起事实也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张彬、张沣、董学斌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
辩护人赵爱宝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中，被告人林文强没有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的主观动机，且发生在相对封闭的空间，在场人员相对固定，客观上未对正常社会秩序产生破坏，故不应构成寻衅滋事，应属于故意伤害范畴；2、被害人陈某的询问笔录中落款时间有修改，其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上民警和伤者的签名落款时间与实际记录时间不符，鉴定书的送检材料中缺乏陈某2018年2月10日的门诊病历，鉴定书未对2月11日的初检予以说明，未作充分的论证，结合目前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林文强造成被害人陈某轻伤二级的结果；3、如果法庭认为被告人林文强殴打陈某、李某的行为构成犯罪，则被告人林文强接到塘下派出所的电话传唤后到案，具有归案的自动性和主动性，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建议给予被告人林文强最大幅度的从轻处罚。
辩护人黄歆涵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学斌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认为其有以下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董学斌参与程度低，仅在双方打起来后踢了两脚，主观恶性小；2、被害人言语带有明显挑衅意味，看到林文强后主动冲上来与林文强发生扭打，有一定的过错；3、被告人董学斌能自首，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并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或者最大程度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事实
2017年8月2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林文强、张彬在瑞安市塘下镇君欧KTV四楼走廊上，因琐事与魏某发生纠纷，后发生互殴，随后被告人张沣、董学斌加入，四被告人拳打脚踢魏某致伤。经鉴定，被害人魏某主要损伤为右侧胫腓骨骨折，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右侧胫腓前韧带断裂，内侧三角韧带断裂，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综上，被害人魏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2017年10月16日，被告人张彬在瑞安市汀田街道绅和网吧内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12月22日、12月27日，被告人张沣、林文强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3月1日，被告人董学斌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其中被告人张彬、张沣、董学斌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林文强投案后否认上述结伙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案发后，被告人张彬与被害人魏某达成调解协议，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12万元（后由四被告人平摊），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四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人于某、谭某、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调解协议书、谅解书、监控录像、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8年2月10日晚，被告人林文强在瑞安市农家大院228包厢内，向另一桌人敬酒过程中，认为被害人陈某帮他人挡酒是在侮辱其本人，故用手中的酒杯殴打被害人陈某的头部致伤，后又用破碎的酒杯捅冲上来的被害人李某腹部致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主要损�有面部四处疤痕累计长8.0cm，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主要损伤为左腹部一创长1.5cm及左腹部划伤0.5cm，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3月5日，被告人林文强经塘下派出所民警电话传唤到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林文强和被害人陈某、李某达成调解协议，已赔偿两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000元，并取得两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文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陈某、李某的陈述、证人徐某1、郑某、夏某、徐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同时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概况，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围绕第二起事实中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作以下综合评析：1、证据采信问题。被害人陈某案发当晚被120急救车送往医院救治，派出所民警于2018年2月12日通知其到所制作询问笔录并补填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将落款时间填写为2018年2月10日，其中询问笔录已当场修正，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的落款时间因工作疏忽未作修正，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已作出合理的解释，符合客观事实，该证据虽形式上有瑕疵，但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并不影响其证明效力，可作为本案证据予以使用。另外，因被害人陈某案发当晚被送医救治，法医于案发次日对被害人陈某进行初检，并于同月28日对其进行复查，后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规定作出被害人陈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的结论，其检验鉴定的流程符合规范，鉴定结论符合法定标准，公安机关补充提供的被害人陈某案发当晚急诊病历记载的伤情与法医检验所见的创伤并无矛盾，现有证据也未能证明被害人存在故意扩大自己伤口的可能，故辩护人赵爱宝认为目前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林文强造成被害人陈某轻伤二级结果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该起事实的定性问题。被告人林文强主观上认为被害人陈某帮他人挡酒是在侮辱其本人，借着酒性无事生非、发泄情绪，随意殴打被害人陈某致轻伤，应当定性为寻衅滋事罪，随后用破碎的酒杯捅冲上来的被害人李某腹部致轻微伤，系先前寻衅滋事行为的延续，不影响整起事实的定性。被告人林文强及其辩护人赵爱宝认为该起事实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林文强于2018年3月5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本院认为，2018年3月5日，被告人林文强本身因第一起犯罪事实处于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期间，接到作出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决定的塘下派出所民警电话传唤后，随传随到是其法定义务，被告人林文强于2018年3月5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不属于自动投案的情形；同时公安机关已实际掌握被告人林文强的该第二起犯罪事实，故被告人林文强于2018年3月5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但可认定有坦白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彬、林文强、张沣、董学斌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林文强又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又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文强犯两罪，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沣、董学斌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彬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文强在寻衅滋事事实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寻衅滋事罪部分依法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林文强在庭审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其中被告人张彬、张沣、董学斌有悔罪表现，可依法适用缓刑。辩护人黄歆涵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建议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秩序，根据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林文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顺延，即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止。）
三、被告人张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告人董学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卫国
人民陪审员 柳小平
人民陪审员 刘秋萍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缪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