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四终字第1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莫立军，男，1980年7月5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莫美容，女，195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
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宗纲，湖南宏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珍梅，女，196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委托代理人赵义厚，湖南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恩邑，男，198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少云，男，195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委托代理人蔡业鲜，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常德市鼎城区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莫立军、莫美容与丁少云、严珍梅、刘恩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做出（2013）常鼎民初字第69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莫立军、莫美容及严珍梅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以该案程序违法为由裁定发回重审。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后做出（2013）常鼎民重字第17号民事判决，莫立军、莫美容、严珍梅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莫立军及其与莫美容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宗纲，上诉人严珍梅及其委托代理人赵义厚，被上诉人丁少云及其委托代理人蔡业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恩邑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9月7日13时许，丁少云驾驶未依法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且所载货物超宽的1号普通三轮摩托车沿常德市鼎城区武陵镇善卷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武陵镇江南医院路段非机动车道时，摩托车车身右侧与行人陈尤华身体相刮，造成陈尤华倒地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丁少云负事故全部责任，陈尤华不负责任。陈尤华受伤后，被送往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73天，花去医疗费164821.18元。因出现肺部感染，病情仍然严重，陈尤华的家属要求出院，陈尤华于2012年11月20日出院，于21日死亡。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报告称，死者陈尤华系严重颅脑外伤后抵抗免疫力下降，死者患有脑梗塞，高血压病，严重颅脑外伤并继发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是主要原因。
另查明，严珍梅系个体经营户，在常德市鼎城区武陵镇经营物流业务，未在工商部门办理营业执照，刘恩邑系其子，担任严珍梅在武陵镇物流业务的负责人。1号普通摩托车为严珍梅所有，丁少云系其雇请的员工，丁少云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此次交通事故。受害人陈尤华于1950年5月18日出生，农业户口，系莫美容之夫、莫立军之父。2012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6567元，职工月平均工资为2960元。事发后，严珍梅、丁少云各向莫立军、莫美容赔偿40000元。因严珍梅等人不履行赔偿义务，莫立军、莫美容遂诉至人民法院，要求严珍梅、丁少云、刘恩邑、长沙市雨花区天扩货运三分部连带赔偿其损失578960元（已支付的80000元除外），后莫立军、莫美容撤回对长沙市雨花区天扩货运三分部的起诉，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原审法院认为：莫立军、莫美容因陈尤华死亡导致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164821.18元（凭医院发票）；2、住院伙食补助费876元（73天×12元／天）；3、陪护费5920元（74天×80元／天）；4、丧葬费17760元（2960元／月×6个月）；5、死亡赔偿金118206元（6567元／年×18年）；6、交通费酌定1000元；7、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358583.18元。丁少云驾车与受害人陈尤华发生交通事故致其死亡，交警部门认定丁少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陈尤华无责任，故丁少云应赔偿陈尤华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受害人陈尤华生前患有脑梗塞，高血压病，并放弃治疗，是其死亡的次要原因，应减轻丁少云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案情，由丁少云承担本次交通事故70%的赔偿责任，其余30%的损失由莫立军、莫美容自负。丁少云系严珍梅雇请的员工，且在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故丁少云应当承担的责任依法由雇主严珍梅承担。丁少云所驾驶的事故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故车辆所有人严珍梅首先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受害人陈尤华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200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238583.18元（358583.18元-120000元），严珍梅按责赔偿167008.2元（238583.18元×70%），合计287008.2元。丁少云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可认定为重大过失，依法应与严珍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恩邑系严珍梅在武陵镇物流业务的负责人，应认定为严珍梅雇请的员工，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关系，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莫立军、莫美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358583.18元，由被告严珍梅赔偿287008.2元（已支付的40000元可予以冲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其余经济损失71574.95元由二原告自负；二、被告丁少云对被告严珍梅的赔偿责任部分（167008.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已支付的40000元可予以冲抵）；三、驳回原告莫立军、莫美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5元，减半收取2452.5元，由原告莫立军、莫美容负担736元，被告严珍梅负担1716.5元。
宣判后，莫立军、莫美容和严珍梅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莫立军、莫美容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严珍梅、丁少云、刘恩邑连带赔偿其损失509053.18元。所持理由为：1、上诉人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受害人陈尤华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两年，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陈尤华的死亡赔偿金错误；2、陈尤华受伤后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抢救治疗，需24小时护理，上诉人雇请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护工汪春连进行护理，并按200元／天的标准支付了其护理费14800元，原审判决仅认定5920元不当；3、本起交通事故中受害人陈尤华没有过错，不负事故责任。医院确认陈尤华无医治的可能，通知家属出院安排后事，陈尤华才出院，故陈尤华没有放弃治疗。虽然陈尤华患有脑梗塞、高血压病，但该疾病不一定导致其死亡。综上，陈尤华没有过错，原审判决其自负30%的责任错误。
严珍梅的答辩主张和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莫立军、莫美容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所持理由为：1、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而言是旧法，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新法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判决作为上诉人的雇主承担责任是错误的；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本案中，机动车使用人为丁少云，故交强险以外的损失应由丁少云负责赔偿，上诉人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只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与丁少云在交强险110000元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因陈尤华应自负30%的责任，故上诉人只应在77000元的责任范围内与丁少云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已支付40000元，余款应由丁少云负责赔偿。
对于严珍梅的上诉，莫立军、莫美容答辩认为，其上诉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交强险不存在划分责任，严珍梅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故严珍梅只应在交强险110000元责任限额内承担70%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丁少云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其所持理由为：1、从现有证据来看，原审判决确定的损失标准和责任比例、适用法律均是正确的，如莫立军、莫美容能提供新的证据证实陈尤华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其死亡赔偿金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严珍梅关于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3、严珍梅作为车主和雇主，是车辆使用人，应对陈尤华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刘恩邑未到庭答辩。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2012年11月21日，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受常德市鼎城区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的委托，对陈尤华的死亡原因进行法医学鉴定。该鉴定中心认为，死者患有脑梗塞、高血压病及其家属放弃治疗的情况，且死者颅脑损伤严重，经医院积极治疗，伤者出院时仍然神志昏迷，瞳孔对光反射迟钝，可见颅脑损伤未见好转，同时继发了严重肺部感染致死，所以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是其致死的主要原因。其鉴定意见为，死者陈尤华系严重颅脑外伤并继发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是主要原因。莫立军、莫美容认为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不是陈尤华死亡的主要原因，而是唯一原因，故对“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是主要原因”的鉴定意见不服。本院认为，陈尤华因交通事故受伤即被送往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经该院积极治疗73天，花费巨额医疗费后，陈尤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病情依然危重，其家属得知救治无望后才让陈尤华出院并安排其后事，且陈尤华出院后第二天死于家中，故陈尤华的家属没有放弃对陈尤华的治疗。虽然陈尤华患有脑梗塞及高血压病，但其系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最终死亡，死于严重颅脑外伤并继发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衰竭，并非死于自身疾病，交通事故受伤才是其死亡的直接原因和根本原因。且没有证据证明陈尤华自身疾病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联系。鉴定机构以陈尤华放弃治疗和自身患有疾病为由做出的“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是主要原因”的鉴定意见，与其做出的“陈尤华系严重颅脑外伤并继发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的鉴定意见相互矛盾。且该鉴定结论与陈尤华家属并未放弃治疗，以及陈尤华自身疾病与死亡后果并无因果联系的客观事实不符，故本院认定“陈尤华系严重颅脑外伤并继发性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的鉴定意见，对“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是主要原因”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交通事故发生后，陈尤华当即昏迷，后被送往常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救治73天，但陈尤华一直昏迷不醒，病情依然危重，家属得知救治无望，于2012年11月19日为其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后第二天，陈尤华死于家中。经鉴定，死者陈尤华系严重颅脑外伤并继发肺部感染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陈尤华尚有一女莫彩红，自愿放弃陈尤华死亡后的有关赔偿与继承的权利。本案其他部分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对陈尤华的死亡赔偿金、护理费损失认定是否正确；2、本案责任如何分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事发时陈尤华为农村户口。莫立军、莫美容为证明陈尤华自2009年6月以来与莫立军夫妇共同居住在城镇的事实，提交了陈尤华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及莫立军的妻子住房所在地的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但该两份证据均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名或盖章，也没有经办人签名，形式要件不合法，且与严珍梅提交的陈尤华户籍所在村委会出具的“陈尤华夫妇一直在家务农、2012年才随其子莫立军共同居住”的证明相互矛盾，故本院对陈尤华在城镇居住满一年的事实不予认定。莫立军、莫美容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陈尤华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认定陈尤华的死亡赔偿金正确。
莫立军、莫美容虽然提交了汪春连出具的14800元护理费收据，但未提供汪春连的身份资料，本院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且200元／天的护理费标准超过了本地护工的收入标准，原审判决按本地护工收入标准确定80元／天计算护理费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二，丁少云驾驶未依法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且所载货物超宽的机动车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时，未避让陈尤华，导致陈尤华严重受伤后经抢救无效后死亡，丁少云存在重大过错，应负事故全部责任，陈尤华不存在过错，不应负责任，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本院予以采信。
陈尤华及其家属没有过错，对陈尤华的死亡后果不应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陈尤华的家属自负30%的责任不当。
对陈尤华死亡造成的损失，丁少云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丁少云驾驶的机动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陈尤华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首先由车主严珍梅及驾驶人丁少云在120000元的交强险责任限额承担连带责任。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外损失，由丁少云负责赔偿。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丁少云在执行雇佣事务，是在为雇主严珍梅的利益驾驶车辆，严珍梅为车辆使用人，故丁少云应当承担的责任应由严珍梅承担。但丁少云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与严珍梅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丁少云应当承担的责任由其雇主严珍梅与其承担连带责任正确。
莫立军、莫美容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刘恩邑系丁少云的雇主、而非业务负责人，故对莫立军、莫美容要求刘恩邑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莫彩红作为陈尤华的女儿，系本案共同赔偿权利人，法院本应通知其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但其已明确表示放弃本案赔偿权利，故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程序公正及实体处理。
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原则只适用于法律规定相冲突的情况。本案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仍然属于有效的法律解释，且该解释第九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不冲突，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陈尤华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358583.18元，由严珍梅、丁少云连带赔偿，扣减其已支付80000元，还应赔偿278583.18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上诉人莫立军、莫美容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严珍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3）常鼎民重字第17号民事判决；
二、严珍梅、丁少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莫立军、莫美容各项损失278583.18元；
三、驳回莫立军、莫美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905元，减半收取24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05元，共计7357.5元，莫立军、莫美容负担2800.5元，严珍梅、丁少云负担45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涂江波
审 判 员 陈远定
审 判 员 谭洪妮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王 丹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