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商终字第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武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武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湖塘人民东路158号。法定代表人耿惠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成华，江苏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刚，江苏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天马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玉龙北路501号。法定代表人邵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蒋光鼐，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武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与上诉人常州天马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马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3）新孟商初字第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公司一审诉称，建工公司承建天马公司的厂房等工程，2009年5月27日，建工公司承建的工程经验收合格。2013年1月31日，建工公司与天马公司双方签订了1份《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截止到2013年1月25日，天马公司尚欠建工公司工程款10756936.29元，协议签订后5日内，天马公司支付800万元，协议签订后二个月内天马公司支付200万元，余款756936.29元在建工公司和常州市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共同与天马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的事项完成后一次性结清。协议书签订后，天马公司委托常州市市政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厂区道路维修出具设计方案。2013年4月18日，天马公司确认维修方案并提交市政公司。2013年4月19日，市政公司派驻施工人员，并将发电机、切缝机、打夯机、电箱等施工用设备运送至天马公司处，但天马公司当日要求市政公司停止施工，且未告知其停止施工的原因。后市政公司多次致电天马公司询问何时进场施工。2013年6月26日，市政公司再次致函天马公司，请天马公司同意市政公司按确定的维修技术方案进场施工，但天马公司至今未同意其进场施工。为维护建工公司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天马公司支付工程款2756936.29元，按施工合同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80万元（起诉后以2756936.29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诉讼费用由天马公司承担。天马公司一审辩称，2013年1月31日，天马公司与建工公司以及市政公司就市政公司承建天马公司道路质量问题以及工程款的支付问题达成三方协议，在市政公司对道路质量问题进行修复、整改或翻新后，天马公司才支付工程款。由于市政公司一直未解决道路质量问题，未对道路进行修复，所以天马公司认为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未支付工程款。由于市政公司与建工公司实际是同一个项目经理，同一个老板，因此市政公司没有修复道路导致天马公司没有支付协议约定的200万工程款及余款。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起建工公司承建天马公司厂房等工程。2013年1月30日，由天马公司作为甲方、市政公司作为乙方、建工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1份《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截止到2013年1月25日，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5340588.69元，乙方自愿减免甲方360000元，减免后甲方实际应付乙方工程款4980588.69元。关于付款时间，约定为：在满足下列条件后的二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1、乙方对道路（包括所有承建范围内的道路及道路周边的路面）的施工范围内所出现的质量问题进行修复、整改或翻新，并达到原设计图纸及原施工方案的要求，乙方整改符合要求后已取得甲方的验收证明的；2、由乙方补足最终确定的应收工程总价与已开发票之间的差额发票，并向甲方提供。乙方在实施上述工程前应拟定施工方案，施工方案应详细说明施工过程、施工工期、施工后所达到的质量要求和效果。施工方案经三方商定后实施。另约定，上述施工义务由乙方和丙方共同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若乙方没有实施上述整改工作，或整改后仍然不能达到验收通过的，经协商后甲方可以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所需费用可以直接从应付乙丙方的工程余款中扣除。2013年1月31日，由天马公司作为甲方，建工公司作为乙方又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中约定：一、经双方共同确认截至2013年1月25日止，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10756936.29元（原总承包管理费197万元，乙方已自愿放弃）。二、本协议签订5日内，甲方支付800万元，以银行转账和承兑汇票支付。三、本协议签订后二个月内甲方支付200万元。四、余款756936.29元在乙方和常州市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与甲方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的事项完成后，一次性结清。协议签订后，市政公司多次要求进场施工，但天马公司以施工方案尚未达成一致为由，未允许市政公司实际施工。建工公司认为天马公司存在故意拖延而提起诉讼。2013年7月，市政公司因与天马公司就道路维修问题协商未果而提起诉讼，要求天马公司支付余欠工程款4980588.69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新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作出判决。该判决书中认定市政公司不再向天马公司直接承担道路维修义务，改为扣除相关评估的维修费用后，就剩余工程款由天马公司向市政公司支付。原审法院认为，建工公司、天马公司签订的双方协议书（2013年1月31日签订）及与市政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书（2013年1月30日签订），内容并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因该院已就天马公司与市政公司的工程款纠纷作出判决，市政公司对天马公司的维修义务已被确认成就，故该院对建工公司要求天马公司支付余欠工程款2756936.2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建工公司主张逾期利息的问题，该院认为，2013年1月31日协议的签订，是双方就余欠工程价款金额及给付方式的最终约定，该约定客观上排除了原施工合同相关条款的适用，故对建工公司要求天马公司仍按原施工合同承担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但按照2013年1月31日签订的协议，天马公司应在该协议签订后二个月内（截止至2013年3月31日）支付建工公司200万元，因天马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故天马公司应向建工公司承担自2013年4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本金为200万元，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于余款756936.39元的逾期利息问题，由于2013年1月30日三方协议签订的不明确导致了争议的产生，在该院判决生效前三方权利义务尚不明确，所以对建工公司要求天马公司承担余款756936.29元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天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建工公司工程款人民币2756936.2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4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本金200万元计）。二、驳回建工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256元，保全费5000元，由建工公司负担17790元，天马公司负担30466元。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建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2013年1月3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协议书一份，对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工程欠款的支付期限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余款756936.29元在乙方和常州市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与甲方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的事项完成后，一次性结清”。因涉案道路未能维修，故一审法院判决未支持上诉人追究该项支付义务的逾期付款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具体为：一、被上诉人拒绝市政公司维修，系故意使约定的付款条件不成就，依法应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工程余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新北区人民法院（2013）新孟商初字第120号民事案件一审中市政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市政公司已进入维修现场，拟按被上诉人同意的维修方案进行维修，系被上诉人故意拒绝维修而未修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的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应视为2013年4月19日道路已经修复，因此，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应支付工程欠款。二、被上诉人应当依法支付逾期付款损失，2013年1月31日协议书形成的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这符合法释［2012］8号《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就本案而言从被上诉人拒绝市政公司修复道路之日（2013年4月19日）后的20天（即2013年5月9日），作为计算被上诉人逾期付款责任的起算时点。该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算至2014年5月9日的利息为45416元，基于上述事实，上诉人要求变更一审判决，判令一审被告另支付上诉人756936.29元逾期付款的利息4541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天马公司答辩称：天马公司、建工公司和市政公司在2013年1月30日，就工程款及道路维修的问题达成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一方面道路有质量问题，由市政公司进行维修、整改或翻新，如市政公司未进行维修，那么经过协商可以第三方进行维修，维修的费用从天马公司应付建工公司和市政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现在由于市政公司既没有对道路维修、翻新，又未委托第三方维修，所以天马公司无法确认道路维修金额，也无法确认从应付建工公司工程款中扣除多少维修款，所以现在天马公司付款条件不具备，因此建工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无从谈起逾期付款的损失。第二、建工公司在上诉状中说是因为天马公司拒绝市政公司维修道路，从一审及在天马公司与市政公司一审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出示的相关证据表明市政公司承建的天马公司厂区内的道路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双方在2013年1月30日就质量问题的维修达成了协议，协议中要求市政公司要拟定施工方案，施工方案经天马公司、建工公司和市政公司三方商定后确定方能施工。但实际情况是市政公司在协议签订后迟迟未拟定施工方案，天马公司为了尽早解决道路维修、整改问题私下委托市政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朋友拟定了几个施工方案供双方讨论、协商，但是并没有确定最终的施工方案，而市政公司在方案未确定的情况将设备进驻天马公司厂区，这个行为充其量是为维修做准备工作而不是已经进行了维修，所以针对这个过程，实际不是天马公司拒绝市政公司维修，而是市政公司没有具备维修的条件。第三、一审法院引用新北法院（2013）新孟商初字第0120号民事判决作为证据使用，是不妥当的，因为该判决未生效。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天马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1、2013年1月30日，双方与市政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主要内容是市政公司承建的上诉人厂区内道路存在质量问题，市政公司应对其进行“修复、整改或翻新，并达到原设计图纸及原施工方案的要求”。如市政公司“没有实施上述整改工作，或整改后仍然不能达到验收通过的，经协商后甲方可以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所需费用可以直接从应付乙丙方（市政公司、建工公司）的工程余款中扣除。”2、2013年1月31日，双方签订关于工程款结算及支付的协议书第四条明确，工程余款在被上诉人与市政公司共同与上诉人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的事项完成后，一次性结清。从以上协议书约定来看，只有在市政公司对道路进行了“修复、整改或翻新，并达到原设计图纸及原施工方案的要求”或者由第三方维修，费用从应付被上诉人及市政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后，上诉人才能按协议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余款。现市政公司没有对道路进行维修，维修费用也没有最终确定，在此情况下，按协议约定，支付工程余款条件还未成就。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显然是错误的。二、关于新北区人民法院（2013）新孟商初字第0120号民事判决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以该院（2013）新孟商初字第0120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直接使用，但该判决并未生效。上诉人是在2014年4月17日同时收到了新北区法院（2013）新孟商初字第0120号民事判决书和本案判决书。此时，0120号民事判决还未生效，怎么能作为证据使用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建工公司答辩称：本案在一审中已经查明市政公司按照约定履行维修义务，其维修方案是天马公司选定的，但天马公司又拒绝了市政公司对维修方案的实施，按照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认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2013）新孟商初字第120号民事案件（市政公司与天马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中，2013年9月30日，新北区人民法院对天马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蒋光鼐的谈话笔录中，蒋光鼐陈述：可以的（对本案所涉道路进行全面鉴定、维修等相关费用进行评估）。对我们双方共同委托的第三方评估机构所做出的评估结论，我方将予以认可。同时，我方同意按照原告方所诉的标的额扣除鉴定维修等相关费用后，就剩余部分的工程款进行支付。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天马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二、如天马公司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天马公司是否还应当支付756936.29元逾期付款的利息？本院认为，建工公司与天马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市政公司、天马公司、建工公司2013年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天马公司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当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本案中，在没有证据证明当时双方就施工方案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天马公司拒绝市政公司进场施工，没有违反双方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因此，天马公司并无为自己的利益不当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的情形，建工公司主张天马公司应于2013年5月9日支付剩余工程款756936.29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根据2013年1月31日天马公司与建工公司签订的协议，天马公司的付款条件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200万元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本协议签订后二个月内天马公司支付200万元”。因此，天马公司应当在2013年3月31日前支付200万元。第二部分为756936.29元工程款的付款条件，该协议约定余款756936.29元在建工公司和市政公司共同与天马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的事项完成后，一次性结清。市政公司、天马公司、建工公司三方在2013年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条件为：市政公司对道路（包括所有承建范围内的道路及道路周边的路面）的施工范围内所出现的质量问题进行修复、整改或翻新，并达到原设计图纸及原施工方案的要求，市政公司整改符合要求后已取得天马公司的验收证明的；由市政公司补足最终确定的应收工程总价与已开发票之间的差额发票，并向天马公司提供。根据两份协议的约定，上述条件成就时，天马公司应当支付余款756936.29元。协议签订后，天马公司与市政公司始终未就维修方案达成一致，因此，天马公司就该756936.29元的付款条件一直未成就。第三，在市政公司与天马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一审期间，天马公司、市政公司同意对所涉道路进行全面鉴定、维修等相关费用进行评估，同时，天马公司同意按照市政公司所诉的标的额扣除鉴定维修等相关费用后，就剩余部分的工程款进行支付。天马公司与市政公司的此项意思表示，应视为对原付款条件的变更。此后，天马公司应当在新的付款条件即道路的鉴定、维修费用确定后进行付款。第四，关于道路的维修费用，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中，鉴定价部分为1347267.56元。鉴定报告做出后，天马公司认为此次鉴定的道路维修范围与三方协议中的约定不一致，以此为由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原审法院未采纳天马公司关于三方协议中约定的修复范围为道路整体质量问题的主张，将修复范围理解为道路表面所出现的质量问题，并且受委托鉴定机构依此进行鉴定并无不妥。首先，市政公司承建的工程早已竣工验收，得到了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的一致认可，天马公司、市政公司、建工公司签订三方协议时，已超过该工程的1年的质保期；其次，在签订协议时，天马公司已使用该道路三年以上，即使在天马公司单方要求常州市建筑科学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所作的检测鉴定报告中也提到“由于重型车辆起步、制动、转向对道路结构层的过荷载，也加剧了对道路结构层的破坏”。综合以上两点，天马公司在后续使用道路的过程中对道路造成的损害全部由市政公司承担维修义务有失公平。再次，建工公司、市政公司为尽快收回天马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同意对道路表面出现的问题进行修复，系在其可以预见的成本范围之内。如对道路整体的质量问题包括对道路的隐性问题进行修复、整改或翻新，对建工公司、市政公司亦不公平，且有悖于其签订三方协议的目的。至此，鉴定报告对市政公司需承担维修责任的道路维修费用作出了鉴定结论，天马公司就其结欠的余款756936.29元付款条件成就。原审法院以天马公司与市政公司之间未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确认本案付款条件成就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天马公司无需支付工程款756936.29元的逾期付款利息45416元。2013年1月30日的三方协议，以及此后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行为，对天马公司的付款条件进行了变更。因此，在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天马公司有权拒绝付款，据此，建工公司要求天马公司支付自2013年5月9日至2014年5月9日的利息45416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天马公司、建工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9790.89元，由天马公司负担28855.49元，建工公司负担935.4元。退回天马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400.51元，退回建工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232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德升代理审判员  邹玉星代理审判员  熊 艳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陆岷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