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9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伍林，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3438。
上诉人（原审被告）仇秋菊，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1765。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冯程康，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行卜盛新，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公民身份号码×××061X。
委托代理人张庭声，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伍林、仇秋菊因与被上诉人盛行卜盛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良民初字第1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盛行卜盛新、伍林于2013年4月15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伍林向盛行卜盛新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4月15日至2014年4月14日，盛行卜盛新扣除当月利息7000元后，于同年4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193000元至伍林账户。盛行卜盛新、伍林于2013年8月7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伍林向盛行卜盛新借款15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8月8日至2014年8月7日，盛行卜盛新扣除当月利息5250元后，于同年8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144750元至伍林账户。伍林于2014年6月30日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盛行卜盛新、伍林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伍林向盛行卜盛新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7月15日至2015年7月14日，盛行卜盛新于2014年7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50000元至伍林账户。庭审中，盛行卜盛新确认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借�300000元，指上述先前两次借款共计350000元，扣除伍林还款100000元后，再加上2014年7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伍林的50000元。另查，伍林与仇秋菊于2009年3月23日登记结婚。
2015年5月7日，盛行卜盛新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伍林、仇秋菊连带偿还盛行卜盛新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伍林、仇秋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盛行卜盛新与伍林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予以确认。一、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对于盛行卜盛新主张的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借款协议》所确定的借款300000元，盛行卜盛新确认该借款300000元，指上述先前两次借款共计350000元，扣除伍林还款100000元后，再加上2014年7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给伍林的50000元。因2013年4月15日和2013年8月7日盛�卜盛新实际分别转账193000元和144750元给伍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原审法院确定2013年4月15日和2013年8月7日的借款本金分别为193000元和144750元。结合盛行卜盛新的自认、上述三份借款协议及转账凭证，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7月15日签订《借款协议》所确定的借款本金为287750元。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在立案时虽未届满，但在原审作出判决时已届满，盛行卜盛新要求伍林归还所欠借款本金28775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利息的问题，因盛行卜盛新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且盛行卜盛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借款期限未届满，故盛行卜盛新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出借人要求偿付借款期满之日起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故原审法院依法确定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计算利息，盛行卜盛新主张287750元借款的利息从借款期满之日起（2015年7月15日）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计算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伍林与仇秋菊于2009年3月23日登记结婚，但上述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伍林、仇秋菊均未举证证明该借款未用于两人夫妻共同生活，该债务属于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伍林、仇秋菊共同偿还。本案因盛行卜盛新对未到期的债务提起诉讼，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可要求伍林提前归还债务的情形，故盛行卜盛新主张的诉讼费用应自行承担。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伍林、仇秋菊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盛行卜盛新归还借款本金28775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5年7月15日起计至实际清还借款之日止）；二、驳回盛行卜盛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盛行卜盛新已预交），由盛行卜盛新负担。
上诉人伍林、仇秋菊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实际上，伍林从2011年9月开始向盛行卜盛新借款，所借款项均转借给案外人简大胜，盛行卜盛新对此亦知情，且通过伍林并以伍林的名义借款给简大胜。伍林向盛行卜盛新所借款项均无约定书面利息。在（2015）佛顺法良民�字第1059号案件中，盛行卜盛新当庭承认借款是转借给简大胜的，并称简大胜、仇秋菊都是非法集资，仇秋菊罪大，盛行卜盛新罪小。上述内容虽未记录在庭审笔录中，但有法庭录音、录像为证。现简大胜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羁押在顺德看守所。伍林已就已到期的567万元借款起诉简大胜，案号分别为（2015）佛顺法良民初字第1533号、1534号。二、伍林、仇秋菊一直居住在顺德大良，因客观原因未能参加一审庭审，导致伍林、仇秋菊累计还款368618元的相关证据无法举证、质证，未能得到一审法院的认可。伍林、仇秋菊还款情况如下：2011年9月20日还款1800元、2011年10月20日还款1800元、2011年11月20日还款1800元、2011年12月20日还款1800元、2012年10月30日还款2500元、2012年12月1日还款2500元、2012年1月20日还款1600元、2012年2月1日还款1600元、2012年2月20日还款1600元、2012年3月1日还款1600元、2012年3月21日还款1600元、2012年4月2日还款1600元、2012年4月21日还款1600元、2012年5月5日还款1600元、2012年5月18日还款1600元、2012年5月31日还款1600元、2012年6月30日还款2500元、2012年7月31日还款2500元、2012年9月1日还款2500元、2012年9月30日还款2500元、2013年1月1日还款2500元、2013年2月14日还款668元、2013年3月1日还款2500元、2013年4月1日还款2500元、2013年4月3日还款95500元、2013年5月15日还款7000元、2013年6月14日还款7000元、2013年7月15日还款7000元、2013年8月15日还款7000元、2013年9月16日还款7000元、2013年10月15日还款14000元、2013年11月15日还款14000元、2014年4月16日还款12250元、2014年6月30日还款100000元、2014年8月15日还款10500元、2014年11月15日还款10500元、2014年12月15日还款10500元、2015年1月16日还款4500元、2015年1月21日还款3000元、2015年2月16日还款7500元、2015年3月16日还款5000元。上述还�41笔，金额总计368618元，均有转账凭证及银行流水账单为证。综上，伍林现在虽然因为简大胜非法集资而血本无归，且债务缠身，但为澄清事实，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伍林已实际还清所欠盛行卜盛新的全部借款；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盛行卜盛新承担。
被上诉人盛行卜盛新答辩称：一、伍林上诉称借款转借给简大胜，盛行卜盛新对此不予认可，伍林将盛行卜盛新出借的款项再出借，与盛行卜盛新无关，亦与本案无关。二、盛行卜盛新与伍林虽未书面约定利息计算方式，但曾通过口头及短信的方式约定利息。伍林称双方无利息约定是荒谬的，主要理由如下：1.两人之间存在长期、多笔民间借贷关系，不可能没有约定利息。2.盛行卜盛新与伍林之间并不存在任何亲戚关系，也谈不上是朋友，盛行卜盛新通过他人介绍将资金出借给伍林并收取一定的利息。3.《借款协议》是由伍林提供的格式合同，其中“投资收益”这一表述，即代表需要支付利息，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双方都是通过口头约定。三、本案的基本事实。盛行卜盛新共借给伍林本金450000元，其中150000元已另案起诉，案号为（2015）佛顺法良民初字第1059号。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借款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款协议》，是结清2013年4月15日签订的借款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款协议》以及2013年8月8日签订的金额为150000元的《借款协议》，减去2014年6月30日归还的100000元，并加上盛行卜盛新于2014年7月25日转账给伍林的50000元的结果。借款时，双方口头约定每笔借款的本金等于汇款金额加上当月利息之和。如2013年4月15日的借款本金200000元，等于汇款金额193000与当月利息7000元（200000元×3.5%）之和；2013年8月8日的借款本金150000元，等于汇款金额144750�与当月利息5250元（150000元×3.5%）之和。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为3.5%，逾期月息3.5%。伍林一直按每月10500元（300000元×3.5%）的标准支付利息，伍林多次发给盛行卜盛新相应的信息，能对应伍林上诉主张的最后7笔汇款。可见伍林一直有支付利息，法院应认定伍林主张的汇款为合法的利息。四、伍林上诉列明的还款记录中，前33笔发生于2014年7月15日前，双方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借款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款协议》，该33笔款项与本案无关。而《借款协议》中的投资收益，即双方口头约定的每月按本金的3.5%支付利息，逾期月息为3.5%。而伍林上诉列明的还款记录中，最后7笔款项就是伍林每月支付的利息，包括2014年8月15日支付的10500元（300000元×3.5%）、2014年11月15日支付的10500元、2014年12月15日支付的10500元、2015年1月16日支付的4500元、2015年1月21日支付的3000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的7500元、2015年3月16日支付的5000元。其中，前三笔是伍林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按月利率3.5%支付的利息，后四笔未依约支付利息，但伍林承诺未支付的部分待结清本息时补足，上述款项均不是伍林所称的归还本金。而其中2014年8月15日支付的10500元、2015年1月16日支付的4500元、2015年1月21日支付的3000元、2015年2月16日支付的7500元、2015年3月16日支付的5000元，共计59000元，伍林在（2015）佛顺法良民初字第1059号案件中已重复主张。因此，本案中盛行卜盛新实际收到的利息为21000元（2014年11月15日支付的10500元、2014年12月15日支付的10500元）。五、不高于银行贷款利率4倍（月息2%）的利息受法律保护，因此，双方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期限为12个月，该《借款协议》项下利息共计72000元（300000元×2%�l2个月），该部分利息应受法律保护。如上所述，伍林针对2014年7月15日的《借款协议》实际支付的利息为21000元，未超过银行利率的四倍，应受法律保护。六、伍林、仇秋菊发给盛行卜盛新的短信可证明上述事实。仇秋菊（手机号码139××××7377）于2015年4月4日18时01分发短信称“我已经将你的信息转发给蕴裕老板简大胜了，我也在追他还款给我，虽然我们和蕴裕简大胜一起投资合作开了餐饮公司和生物科技公司，但民间借贷投资我和伍林投资了700多万给他，也包括你们这45万在内，我们己经到期了的200多万元，从去年9月份开始就无收到利息了，而且本也未退到，我都心烦到极，如果去法院告他要年半左右才可以结案，如果报警他坐牢了出来也还不起，现在唯一办法就是求你兄妹俩给几个月时间我，等到1月中旬，蕴裕给我的内部股权可以兑现赎回，这个时候我才敢说�全部本息给你，现在我真的有困难还不到钱给你，希望你和妹妹都能体谅，我已经积极采取应对困难措施了，我已将中利公司物业开始放盘了，中山大岑240平方地皮去年己经开始放盘了，为了你能够安心，我可以将中山大岑购地合同抵押给你，我还完本息给你才还给我都无问题，我所讲的全部是真实，因为我担心这两个月兑现不了给你会担误了你们的事。”仇秋菊又于2015年1月2日11时40分发短信称“盛哥，中利公司感谢你长期以来的信任与支持，我们以最大的诚信为你的资金保驾护航，鉴于2014年的社会经济大环境十分严峻，我们公司与蕴裕投资集团合并了才能抵御资金风险，所以到了15日就只退本金，利息最后才付，平安渡过这几个月，我们公司又会恢复以前的环境，以全新面貌为了你的资金增值从新启航！”仇秋菊一直使用上述手机号码，包括其提供给法院的联�方式亦使用该号码，上述短信内容应予采信，盛行卜盛新亦持有短信中提到的中山大岑的土地使用权合同，可对短信内容予以佐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
上诉人伍林、仇秋菊在二审期间提交转账凭证27份，仇秋菊名下尾号分别为8204、8816的工商银行账户、尾号为7979的农业银行账户，伍林名下尾号为6766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各一份，拟证明伍林、仇秋菊上诉列明的41笔款项均从仇秋菊、伍林的上述账户转到盛行卜盛新名下尾号为9916、1329、2874的银行账户中。被上诉人盛行卜盛新质证认为，伍林、仇秋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新的证据，其在一审诉讼中未提交，应视为放弃举证的权利，对上述证据中加盖银行印章的部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盛行卜盛新在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1.《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两份，拟证明伍林、仇秋菊因经营不善，资金紧张，没有能力偿还借款，以土地转让抵债，但盛行卜盛新并未同意。2.仇秋菊发给盛行卜盛新的短信2条（打印件），拟证明盛行卜盛新与伍林、仇秋菊的借款存在口头约定利息。上诉人伍林、仇秋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伍林、仇秋菊欠很多人借款，但盛行卜盛新追得最紧，伍林、仇秋菊遂将《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交给盛行卜盛新，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双方也没有约定利息，但确认xxx××××7377是仇秋菊的手机号。
本院审查认为，伍林、仇秋菊提供的转账凭证、银行流水与其在（2015）佛顺法良民初字第1059号案件中提交的转账凭证、银行流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盛行卜盛新提供的证据1《土地使用权流转合同》，虽然伍林、仇秋菊对该�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双方争议的问题及本案的处理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盛行卜盛新提供的证据2中，其主张由仇秋菊于2015年4月4日发送的短信其已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其余短信仅提供短信内容打印件，无法核实短信在手机中保存的位置、短信内容以及发件人、收件人、发送接收的时间等内容，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查，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2013年4月15日签订的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借款协议》以及2013年8月7日签订的借款金额为15万元的《借款协议》，落款处出借人签名一栏均注明“盛行卜盛新（卜业艺代）”。
2014年8月15日，仇秋菊向盛行卜盛新转账10500元；2014年11月15日，伍林向盛行卜盛新转账10500元；2014年12月15日，伍林向盛行卜盛新转账10500元；2015年1月16日，�秋菊向盛行卜盛新转账4500元；2015年1月21日，仇秋菊向盛行卜盛新转账3000元；2015年2月16日，伍林向盛行卜盛新转账7500元；2015年3月16日，伍林向盛行卜盛新转账5000元。
盛行卜盛新与伍林、仇秋菊之间长期存在借贷关系。盛行卜盛新、阮武阳另案起诉伍林、仇秋菊，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案号为（2015）佛顺法良民初字第1059号］，该案一审判决认定，伍林、仇秋菊分别于2014年8月15日还款12250.50元（10500元＋1750.50元）、于2015年1月16日还款6750元（2250元＋4500元）、于2015年1月21日还款4500元（1500元＋3000元）、于2015年2月16日还款11250元（7500元＋3750元）、于2015年3月16日还款10000元（5000元＋5000元），共计44750.50元。阮武阳、盛行卜盛新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利息［二审案号为：（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086号］，并在二审诉讼中提供卜业�的证人证言，卜业艺述称该案《借款协议》由其代出借人签订，虽然利息没有写入《借款协议》，但其签订《借款协议》时双方有口头约定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伍林、仇秋菊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虽然盛行卜盛新未就本案借贷关系是否存在利息的问题提起上诉，但其辩称伍林、仇秋菊在本案中主张的还款实际上是偿还借款利息，因此，本案仍涉及借贷双方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涉案《借款协议》均未明确�定借款利息，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见，盛行卜盛新与伍林、仇秋菊之间并非亲戚或朋友关系，仅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而发生借贷关系，且双方之间从2011开始长期存在借贷关系，涉案借款金额分别为20万元、15万元、3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1年，均不属于亲戚朋友之间出于帮助或应急而出借的金额较小、借款期限较短的借款，借贷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其次，《借款协议》明确记载借款人借款用于“投资收益”，意味着借款人将借到的款项用于投资并将产生一定的利润。在此情况下，出借人不收取任何利息，冒着借款可能无法收回的风险，免费将自有资金出借给他人用于获取利润，亦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次，盛行卜盛新与伍林、仇秋菊之间长期存在借贷关系，结合伍林、仇秋菊上诉主张的还款情况可见，伍林、仇秋菊多次存在按月向盛行卜盛新支付固定金额款项的情况，如盛行卜盛新与伍林于2013年4月15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伍林向盛行卜盛新借款20万元后，2013年5月至9月期间，伍林于每月15日左右向盛行卜盛新支付7000元（20万元×3.5%）。上述支付的款项属于利息的可能性较高。最后，代盛行卜盛新签订其中两份《借款协议》的卜业艺在（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086号案中出庭作证，称该案中借贷双方签订《借款协议》时虽未列明借款利率，但有口头约定利息。可见双方存在口头约定利息的交易习惯。结合上述情况可见，伍林、仇秋菊关于借贷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的陈述存在明显不符合常理之处，盛行卜盛新关于利息的陈述符合双方以往的交易习惯，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且盛行卜盛新关于利率为月息3.5%的陈述，符合上述交易往来中伍林、仇秋菊实际支付利息的情况，本院对此�以确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中，如上所述，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息3.5%，已超出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本院对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利息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出借款项之日起计算。
伍林、仇秋菊上诉主张还款共计41笔，本案三份《借款协议》中，最早的于2013年4月15日签订，因此，41笔还款交易中，2013年4月前发生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盛行卜盛新与伍林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借款协议》，伍林向盛行卜盛新借款30万元，盛行卜盛新称该《借款协议》是结合伍林、仇秋菊还款的情况，对此前签订的借款金额分别为20万元、15万元的《借款协议》的重新确定。前两份《借款协议》的借款金额，伍林、仇秋菊还款的金额以及盛行卜盛新在签订最后一份《借款协议》后于2014年7月25日向伍林转账支付5万元的情况，与盛行卜盛新关于最后一份《借款协议》属于对前两份《借款协议》的重新确认的陈述相符，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即盛行卜盛新与伍林于2014年7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结合此前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及2014年7月15日前的还款情况的重新确认，因此，本院对伍林、仇秋菊上诉主张的2013年4月至2014年7月15日前的还款不予确认。伍林、仇秋菊上诉主张的还款中，2014年7月15日后的还款共计7笔，其中，2014年8月15日的10500元、2015年1月16日的4500元、2015年1月21日的3000元、2015年2月16日的7500元、2015年3月16日的5000元已在（2015）佛顺法良民初字第1059号案件中被认定为针对该案《借款协议》的还款，盛行卜盛新、伍林、仇秋菊在该案中均未对法院的上述认定提出异议，现伍林、仇秋菊在本案中重复主张上述还款系针对本案《借款协议》的还款，本院不予支持。扣除上述本院不予确认的还款外，本院对伍林、仇秋菊主张2014年11月15日以及2014年12月15日各还款10500元，共计21000元属针对本案的还款予以支持。
如上所述，本案借贷双方有约定利息，且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按盛行卜盛新实际支付的借款金额，认定盛行卜盛新在本案中出借的本金为287750元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以287750元为本金，银行同期同类商业贷款利率的四倍为利息计算标准，并结合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率的浮动情况，计算得伍林、仇秋菊的上述两笔还款共计21000元，并不足以支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因此，即使伍林、仇秋菊上诉主张的还款确存在，但剔除与本案无关的部分及双方已对数的部分外，剩余还款尚不足以支付借款期限内按法律规定计算的利息，又因盛行卜盛新并未提起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
至于伍林、仇秋菊上诉主张盛行卜盛新通过其将本案借款转借给案外人简大胜的问题，结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上述主张，盛行卜盛新对此亦不予确认，原审法院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伍林、仇秋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关于本案借贷关系不存在利息的认定不当，因盛行卜盛新未对此提起上诉，在伍林、仇�菊上诉主张的还款不足以抵扣应付利息并对一审判决确认的借款本金予以扣减的情况下，本院对一审判决的结果予以维持，对伍林、仇秋菊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16.25元（伍林、仇秋菊已预交5800元），由上诉人伍林、仇秋菊负担。上诉人伍林、仇秋菊多预交的部分，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林彬
代理审判员 何美健
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汤晓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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