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皖刑终字第0032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大林，男，1962年10月29日出生，无为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无为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10日被无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经无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无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无为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许复敏，安徽方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大林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祖翠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7月24日作出（2014）芜中刑初字第000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大林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6日18时许，被告人刘大林因琐事与其伯母董某某发生争吵，后董某某在其家门口呼喊“救命”。与董某某在一起生活的方光胜听到呼救后，即赶到董某某家门口，与刘大林发生争执并相互揪打，两人一直揪打到董某某家房屋东侧的拐角处。期间刘大林头部被打破。后刘大林返回位于马路对面的家中取来一把匕首，与方光胜再次发生揪打，并持匕首向方光胜颈项部、头面部等处捅了数刀，后将方光胜推倒在地后离开现场。方光胜被送往医院抢救时已经死亡。
经法医鉴定，方光胜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颈部致大血管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2014年1月9日，刘大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原判根据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大林因琐事与方光胜发生争执，继而揪打，随后回家取来匕首，与方光胜再次发生揪打，并持刀向方光胜颈项部、头面部等处连捅数刀，致方光胜大血管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刘大林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刘大林因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案经中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刘大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刘大林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祖翠、方祖才、方祖祥、方祖琴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伍万贰仟零肆拾陆元。
刘大林上诉主要提出：本案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其系自首，原判量刑过重。刘大林的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6日18时许，刘大林因琐事与其伯母董某某发生争吵，后董某某在家门口呼喊“救命”。与董某某在一起生活的方光胜听到呼喊后，赶到董某某家门口，与刘大林发生争执并相互揪打，两人一直揪打到董某某家房屋东侧的拐角处。期间刘大林头部被打破。后刘大林返回位于马路对面的家中取来一把匕首，与方光胜再次发生揪打，并持匕首向方光胜颈项部、头面部等处捅了数刀，后将方光胜推倒在地后离开现场。方光胜被送往医院抢救时已经死亡。2014年1月9日，刘大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经法医鉴定：方光胜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颈部致大血管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安徽省无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无】公（刑）勘（2014）01003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安徽省无为县赫店镇赫店社区方后自然村董某某家门前，董某某家位于村村通公路东侧，刘大林家位于公路西侧，两家相距10米远。在北距董某某家南墙35厘米、西距村村通公路920厘米处有一长21厘米的铁质双刃匕首，刃部粘附有疑似血迹，对匕首刃部、柄部分别擦拭，对擦拭物进行备检；提取了匕首、现场疑似血迹，制作了现场图并拍照固定。
2、安徽省无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无】公（刑）勘（2014）010039-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刘大林家现场勘验平面图及照片证实：刘大林家位于赫店镇赫店社区方后自然村，是一坐北朝南的砖混结构的两间平房，东间为堂屋，西间为房间，大门朝南开于东间堂屋，在其西间房屋的房间门口处小方桌上摆放着烟灰缸，并从中提取了一枚烟蒂备检。
3、辨认笔录证实：刘大林辨认出赫店镇赫店社区方后自然村董某某家门口为他作案的地点，十里乡镇河村杏花自然村为他扔带血上衣的地方，十里社区赵渡自然村为他渡船过河的地方。侦查人员依法提取的刀具为他作案时所用的凶器。
4、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刘大林头顶部有一长2厘米的横形浅表裂创，上附有血痂，其余部位未见明显损伤；提取刘大林上身浅灰色夹克衫一件，剪取疑似血迹一处备检；并提取刘大林血样一份。
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无为县公安局刑警侦查大队提取方祖才血样作亲权鉴定。
二、鉴定意见
1、安徽省无为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无公（法）鉴字（2014）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芜公物鉴（理化）字（2014）6号毒物检验报告及尸检照片证实：方光胜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颈部致大血管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排除了刘大林毒物致死的可能；方光胜头面部、颈项部、四肢部有多处创口。
2、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芜公物鉴（法物）字（2014）2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匕首刀柄擦拭物、刘大林外套上疑似血迹、刘大林家房间提取的烟蒂，检出与刘大林相同的基因分型，支持为刘大林所留；送检的匕首刀刃擦拭物、刘大林马夹上疑似血迹、案发现场提取的疑似血迹，检出与方光胜相同的基因分型，支持为方光胜所留；方光胜系方祖才生物学父亲。
三、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刘大林、方光胜身份信息。
2、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月9日23时许，刘大林在李本才陪同下到十里派出所投案。
3、无为县公安局110接警处综合记录单证实，2014年1月5日19时接到1885539****陈然电话报警，称在赫店镇方岗小学处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19时39分接到1367565****电话报警，与之前警情关联。
4、无为县赫店派出所处警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月6日19时2分，赫店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到现场后将伤者用警车送往县医院急诊科抢救，经医生检查确认方光胜已死亡。
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方光胜死亡时间为2014年1月6日。
6、扣押清单证实，无为县公安局刑警侦查大队于2014年1月6日从董某某处扣押一个双层玻璃茶杯（已破碎），于1月10日从刘大林处扣押浅灰色印有CNON字样的夹克、深色夹克衫外套各一件。
四、物证
1、刀证实行凶时所持的凶器。
2、双层玻璃茶杯证实案发时方光胜所持的茶杯。
3、深色外套、浅灰色CANON字样夹克证实案发时刘大林所穿的衣物。
五、视听资料
光盘六张及制作说明证实，无为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对刘大林讯问、现场指认等工作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六、证人证言
1、证人董某某证言证实：方某某和她都是单身，2013年4月两人开始在一起相互照应。刘大林因此事，经常打骂她。2014年1月6日晚饭后，刘大林到她家中，骂她并将她推到门外。她被打睡地上后就大喊“救命”。方某某听到声音跑过来，不让刘大林打她，方说“你以前欺负你大妈妈我不管，但现在我们有这种关系不是我强迫你大妈妈的，你没有权利管，你现在打你大妈妈，我不依你”。然后刘与方就打起来了，从她家门口打到东边屋拐角。方看到她仍然站在马路边上，就说“你还不滚走，我不要紧，你在这里想给他打死掉？”她准备走的时候，看到刘把方打倒。她就往小店方向跑，被刘大林追上并推倒，她爬起来后就跑到方某甲的小店里。随后，刘大林也追到小店，把她往外拖，并叫方式长报警同时也反复叫她报警，反复拖了三次。方某甲说，“对不住你们了，你们两个人出去吧，吵嘴打架还叫我给你们报警”。刘大林跑出去后，她就往方光胜家走，方还没有回家，她就往家走。回家时，看到方某某仰面躺在她家附近的公路上，地上全是血。然后派出所过来，把方某某送去医院，并在她家房屋东边拐角处发现了一把匕首。
2、证人方某甲、方某乙、方某丙、方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6日晚7时左右，董某某来到店里，讲刘大林打她。随后，刘大林也来了，手捂着头，头上有血，讲头被打破了，要报警。没人理睬刘大林和董某某。方某甲讲要哄出去哄，要报警自己报。两人就走了。不久童某某和石某某过来，讲方某某不行了。他们过去后，看到方某某仰面躺在董学礼小屋西边的公路上，地上淌了很多血。派出所来后将方光胜送到医院。方某某与董某某在一起生活一年多了，刘大林对此事很反感，经常酒后骂董某某和方某某。方某乙证言同时证实，开始时方某某也在店里，后来听到一个女的喊救人，就出去了。之后董某某来到店里。方某丙证言同时证实，刘大林到店里后，拉董某某，董往地上坐下后，刘仍继续拖拉。
3、证人陈某、钱某某、童某某、石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们看到方某某躺在董某某家屋角西边公路上，又看到刘大林从南边往回走，一只手捂着头，边走边讲报警。是陈然报的警。后来童某某和石某某到方某甲店里讲这件事，大家一起到现场，后来公安来了，用警车将方某某送到医院。
4、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案发当晚7点40分左右，她用船送一个人（刘大林）过河，他用她的手机报了警。她问这个人，身上有血打架的啊？他说，在赫店方岗村打倒两个人，要不是跑掉了，他就被人打死了。
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7日晚上十二点多，他看到刘大林在他家老屋周边转。刘说，从赫店过来，自己打架了。当晚他并没有看到刘大林身上有血。之后刘大林一直住在他家里，直到他看到通告后，才得知刘大林把人打死了。后来就陪同刘大林一起到派出所自首。
6、证人洪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6日晚，派出所民警和方某某家属把方某某送到急诊科，他对方某某进行抢救。检查后，宣布方某某死亡。
7、证人方某戊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6日晚，他在案发后来到现场，拿着电筒照，看到董某某家西边公路上、东边屋拐角等处有血迹，在她家大门口附近有一个双层玻璃茶杯。他听到警察说找到凶器后，看到董家东边屋角处有一把刀。
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上诉人刘大林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示证、质证并查证属实，二审中，上诉人未提出足以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刘大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大林在与方某某发生争执后，回家取刀返回现场后，与方某某继续揪打，并持刀连续捅方某某要害部位数刀，致方某某死亡，其主观上方某某对死亡后果持放任态度，且其实施犯罪行为时，也未刻意避免方某某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显属故意杀人。故刘大林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大林因琐事与方某某发生争执，继而揪打后，回家取刀首后与方某某再次发生揪打，并持刀向方光胜颈项部、头面部等处连捅数刀，致方某某大血管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刘大林作案后主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大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江 淮
代理审判员 刘 志
代理审判员 张 徽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郭姗姗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