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霍民二初字第00819号
原告：刘照华
委托代理人：郑以全，系原告刘照华丈夫。
委托代理人：李甫，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霍邱县人民政府民政局
法定代表人：吴限，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贤德，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霍邱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胡恩泽，县长。
委托代理人：王华、周坤，霍邱县法制办工作人员。
被告：霍邱县宋店乡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张中阳，乡长。
委托代理人：陈伟，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霍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王俊，主任。
委托代理人：郜庆阳，霍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
原告刘照华诉被告霍邱县人民政府民政局（以下简称霍邱县民政局）、霍邱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霍邱县政府）、霍邱县宋店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宋店乡政府）、霍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以下简称霍邱县政府办公室）搬迁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11月10日本院应原告刘照华的申请追加霍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为本案被告，并于2014年12月2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刘照华的委托代理人郑以全、李甫，被告霍邱县民政局的委托代理人王贤德，被告霍邱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华、周坤，被告宋店乡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伟，被告霍邱县政府办公室的委托代理人郜庆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照华诉称：2011年6月，被告霍邱县民政局在改、扩建位于霍邱县宋店乡的六安市第三光荣院（位于霍邱县宋店乡，案外人）时隐瞒周边，致扩建后的楼房与原告经营的霍邱县宋店液化气站距离为9-12米，不符合安全距离，存在重大火灾隐患。经多部门联合查处后，霍邱县民政局停止违法建设，但已建成楼房若拆除损失巨大，而原告经营的气站证照齐全，系合法经营，又不能拆除。经双方多次协商，刘照华（乙方）与霍邱县民政局、宋店乡政府、霍邱县政府办公室（甲方）签订了《关于宋店液化气站搬迁协议》（以下简称搬迁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为原告重新选址并以宋店乡政府名义与相关村民签订了土地征用协议，安徽省政府于2012年底批准了位于宋店乡胜利塘村新气站建设用地计划，霍邱县住建局亦明确了地块规划设计条件，被告方依约承担了搬迁费用，并完成了新气站的建设任务。新气站建成后，被告未能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导致原告经营的宋店液化气站其他所有证照均无法办理，原告原有的合法证照全部过期，损失巨大。原告现起诉要求四被告立即履行《关于宋店液化气站搬迁协议》，验收并交付新建液化气站及其国有土地权证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霍邱县民政局辩称：我方已经积极履行了搬迁协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霍邱县政府辩称：该份搬迁协议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签订的民事合同，我方与霍邱县政府办公室系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不是签订搬迁协议的合同当事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宋店乡政府辩称：1、关于对宋店液化气站进行验收的问题。对液化气站进行验收是行政程序，行政相对人在完善相关行政审批手续和建设后，需要土地行政部门颁发的“一书两证”，安监部门检测后出具的消防达标证明，城建部门出具的规划手续，消防部门验收后的消防达标证明等资料。这一系列行政审批程序都是由液化气站开办方提供项目资料后，由各行政部门依职权进行审核验收。上述行政部门并非本案当事人，而我方又没有对液化气站的审核验收权，因此，原告对我方的诉请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关于交付宋店液化气站的问题。涉案原液化气站因安全等公共利益问题迁移后，相关政府部门对原液化气站进行了相应补偿，这种补偿既有地面附着物的迁建、道路的修建，也有资金的补偿，液化气站设施现已全部建成，且已经被原告占有并居住使用，因此搬迁协议中建设并交付液化气站的甲方即本案被告义务已经完成，原告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依据。3、关于交付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问题。本案属于民事纠纷，如果连国有土地使用权受让行为都没有成立，则原告要求被告向其交付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显然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案争议焦点为谁来承担6.48亩土地出让金计款260余万元的问题，我方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义务人是土地实际使用权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没有约定由政府部门代为缴纳土地出让金，关于搬迁协议第1条中的“办理好用地手续”的表述不等同于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需要缴纳土地出让金并签订土地出让合同，这项行为我方无权办理，相关费用也没有约定由我方承担。由于土地一级市场只能由政府出面征用土地，政府承担征用土地的补偿费用，被征地农民与政府有征用权利义务关系，所以搬迁协议第1条括号内“40年后，如群众再索要土地费用，由甲方负责”的表述是基于该层法律关系而定，不能认为是政府代替原告承担二级土地市场的土地出让金，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原、被告双方约定政府或相关部门承担本应由土地二级市场使用单位承担的土地出让金缴纳义务，原告该项请求权也没有约定的基础。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霍邱县政府办公室辩称：我方在搬迁协议签订过程中仅起到见证作用，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告刘照华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基本身份情况及符合诉讼主体资格。
2、住建管（2011）84号、98号，（霍）停字（2011）第004号文件各一份，证明六安市第三光荣院改、扩建工程存在违法建设事实和重大安全隐患。
3、关于宋店液化气站的搬迁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间关于搬迁的约定，被告有为新气站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义务。
4、土地征用协议、安徽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复各一份，证明宋店乡胜利塘村已被征用并获省政府批准为商服用地。
5、宋店液化气站规划设计条件、勘测定界图等，证明被告为原告提供的地块已获规划等部门批准。
6、环审函（2013）45号文件一份，证明新站建设符合环保要求。
7、安徽瑞邦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宋店乡液化气站搬迁项目工程审计报告一份，证明新气站部分建设项目建设情况。
8、霍国土出让告字（2014）第05号文件一份，证明原告液化气站征用的土地已挂牌出让，但被告未摘牌的事实。
9、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安徽省燃气经营许可证等，证明原告原气站证照齐全，系合法经营。
10、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村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报表，证明原气站占地经霍邱县政府审批，系合法占有。
被告霍邱县民政局对原告刘照华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气站建设在后，第三光荣院建设在前，如果有安全隐患，也是基于宋店乡液化气站存在违法行为在先。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协议约定被告有为原告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义务，另缴纳土地使用金与摘牌人均应为土地使用权人。对证据4、5、6、7无异议，对证据8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份证据证明了由于被告方的积极履约行为，新气站占用的地块已经由国土部门进行挂牌，摘牌人应当是签订土地出让合同的受让方，四被告均不符合该地块出让摘牌的条件。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提供的相关证照均已过期，仅能证明原告曾经的经营行为是合法的。对证据10原告未提供原件，对该份证据的复印件我们不予质证。
被告霍邱县政府对原告刘照华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刘照华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同霍邱县民政局，对其中的第8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我方不具备摘牌的条件。
被告宋店乡政府对原告刘照华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同霍邱县民政局的质证意见，不能证明六安市第三光荣院改、扩建工程存在违法。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搬迁协议不能证明被告有为新汽站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义务，在搬迁协议中如果涉及行政事项必须严格按照行政程序和行政法律法规办理。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6无异议，被告方按照搬迁协议对地面附着物的建设符合相应规范，但是地面附着物的建设施工不等同于被告方有义务为原告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据7无异议，证明了被告按照搬迁协议的约定对地面附着物进行了建设施工并承担了相关费用。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国土部门对该宗土地发出了要约邀请，但这并不能证明被告方就是摘牌人。对证据9、10同意霍邱县民政局的质证意见。如果材料存在，可以看出液化气站的原经营者不是本案原告，另材料中没有体现出相关土地使用权人缴纳了土地出让金。
被告霍邱县政府办公室对原告刘照华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与霍邱县民政局、宋店乡政府、霍邱县政府的质证意见相同。
被告霍邱县民政局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霍邱县民政局资格情况，霍邱县民政局是六安市第三光荣院的建设单位。
2、《关于宋店液化气站搬迁协议》一份，证明被告霍邱县民政局负责：1、交付土地费用；2、场地三通一平；3、搬迁；4、新址设备采购、安装、调试；5、消防设施建设；6、房屋建设，超出原规模部分由原告承担；7、移交。
3、液化气站搬迁建设立项、相关部门前期工作确认函、用地规划、土地预审、土地界址图各一份，证明被告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
4、建设征拨用地协议书、审批表、处理标签各一份，证明：1、原告1997年选址建设液化气站时，被告霍邱县县民政局所属的六安市第三光荣院已经建成；2、原告1997年所建液化气站距离光荣院7米是因为原告建设行为导致安全距离不符合要求；3、原告原有液化气站占地面积2255.73平米。
5、搬迁补偿协议书、液化气站拆除及安装工程合同、告知函，证明被告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
6、霍邱县民政局支付宋店液化气站的搬迁、补偿、建设、设备采购，安装调试等关联费用凭证及附件，证明被告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
7、霍国土出让告字（2014）第05号，证明征地手续已经办好，达到挂牌出让条件，并已经挂牌。
8、宋店液化气站收据一张，证明原告已经收受合同约定标的，并已经投入使用，应视为合格。
原告刘照华对被告霍邱县民政局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证明目的中个别项目有异议，搬迁协议中第1条交付土地费用应当理解为办理好用地手续的全部费用。协议中第7条约定的移交应该是验收移交。对证据3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方没有全部履行合同义务，即没有进行依法验收。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六安市第三光荣院的改、扩建工程是在原气站建设之后，从而导致扩建后的建筑与原气站的距离不足七米，不符合安全距离的要求。对证据5、6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没有全部履行合同义务。综合证据3-6来看霍邱县民政局是新气站的投资者，也是建设单位。对证据7证明目的有异议，土地摘牌人应该是被告方而不是原告。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不是工程质量纠纷，项目工程是否交付使用与被告有无完全履行协议义务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
被告霍邱县政府对被告霍邱县民政局提供证据无异议。
被告宋店乡政府对被告霍邱县民政局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搬迁协议中没有约定被告方有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义务，合同约定是土地征用费用。验收指的是特定压力实验验收，不能将这个验收范围扩大。原、被告双方不能约定第三方行政部门的权利义务。对证据3无异议。证据4可以看出没有原气站使用者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证据。证据5无异议，证实了被告方将新气站地面附着设施全部建设完毕的事实。证据6无异议，证实被告方当初基于公共利益的考虑原告建设地面附着物。证据7证实被告方已经按照搬迁协议办理了搬迁手续。证据8证实了液化气站地面附着物已经建成并交付。
被告霍邱县政府办公室对被告霍邱县民政局的质证意见为与宋店乡政府、霍邱县政府的质证意见相同。
被告霍邱县政府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组织机构代码证及文件一份，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霍邱县政府与霍邱县政府办公室是两个独立主体。
原告刘照华对被告霍邱县政府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组织机构代码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有组织机构代码证并不代表霍邱县政府办公室是独立民事主体。另对被告提供的文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霍邱县政府办公室从文件表述看只是县政府日常工作机构，不具有独立的人事权和财产权。即使霍邱县政府办公室不具有签订搬迁协议的职能，也应当由设立办公室的霍邱县政府承担相关的民事责任。
被告霍邱县民政局、宋店乡政府、霍邱县政府办公室对被告霍邱县政府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宋店乡政府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宋店乡人民政府机构代码、宋店乡政府法定代表人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机构代码，宋店乡政府负责人及法定代表人身份信息。
2-1、关于新建“宋店乡胜利液化气站”立项的批复，证明液化气站申报时间是1997年3月25日。
2-2、关于宋店乡新建液化气站的报告，证明液化气站申报时间是1997年4月22日。
2-3、用地协议书一份，证明液化气站原始用地情况及协议时间1997年8月2日。
2-4、国家建设征（拨）用土地申报表，证明宋店乡政府征地得到审批，批准时间1997年12月13日。
2-5、选址意见书，证明气站建设中的手续。
2-6、村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明气站建设中的手续。
3-1、关于宋店液化气站搬迁协议，证明宋店乡政府对办理用地手续有协助义务，未约定由政府一方承担土地出让金。
3-2、宋店乡液化气站房屋搬迁补偿款协议书，证明政府对液化气站搬迁给予了补偿。
4-1、关于霍邱县宋店乡项目建设用地预审申请报告，证明宋店乡政府协助办理土地申报手续及国土部门审查意见。
4-2、土地征用协议书（3份），证明宋店乡政府出面征用土地；土地使用权为宋店乡政府拥有；明确约定征用来的土地按国家政策办理相关手续。
4-3霍邱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资料，证明宋店乡所征土地按照国家法律的要求进行了招拍挂。
4-4宋店乡政府办理液化气站相关立项的资料，证明宋店乡政府代为办理液化气站相关立项请示的报告和回复。
4-5关于要求霍邱县人民政府民政局拨付宋店液化气站搬迁项目建设资金的报告，证明宋店乡政府受托建设液化气站并要求委托人付款的事实。
原告刘照华对被告宋店乡政府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证明目的有异议，原气站占用土地是征用土地而不是划拨土地。对证据3-1证明目的有异议，宋店乡政府应该按照协议约定办理好用地手续及验收等义务，而不是协助义务，办理好用地手续已经包含土地的全部征用程序所缴纳的费用。对证据3-2无异议。对第4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协议可以看出宋店乡政府也是新气站的建设单位之一。
被告霍邱县民政局、霍邱县政府、霍邱县政府办公室对被告宋店乡政府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霍邱县政府办公室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霍政办（2002）104号文件，证明霍邱县政府办公室系政府办事机构，没有签订搬迁协议的职能。
原告刘照华对被告霍邱县政府办公室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文件第14条明确规定霍邱县政府办公室的主要职责中包含有负责办理县政府领导交办的其他事项。即使霍邱县政府办公室没有签订协议的职能，设立办公室的霍邱县政府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被告霍邱县民政局、霍邱县政府、宋店乡政府对被告霍邱县政府办公室提供证据无异议。
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刘照华提供的证据1-2，4-7，9-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被告有为新气站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义务。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被告方就是出让土地的摘牌人。证据9、10虽系复印件，但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对被告霍邱县民政局提供的证据1-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其中证据4不能证明原告的建设行为导致安全距离不符合要求。证据8不能证明新站投入使用即视为合格。
对被告霍邱县政府提供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被告霍邱县政府办公室系机关法人，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
对被告宋店乡政府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对被告霍邱县政府办公室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案中霍邱县政府办公室具有独立签订搬迁协议的能力。
基于上述证据认定及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1年6月，六安市第三光荣院在进行改、扩建工程时隐瞒周边，经住建管（2011）84号、98号文件查明，扩建后的楼房与原告经营的原气站距离为9-12米，不符合安全距离，存在重大火灾隐患，但已建成楼房若拆除损失巨大，原气站证照齐全又不能拆除。后经原、被告协商，2011年11月22日，被告霍邱县民政局、霍邱县宋店乡政府、霍邱县政府办公室（以上三被告为甲方）与原告刘照华（乙方）签订了搬迁协议。该协议约定：1、甲方负责给乙方重新选址的6.48亩新征地办理好用地手续（40年后，如群众再索要土地费用，由甲方负责）；2、3、4……5、搬迁安装完工后做压力试验及验收由甲方负责；6、7……8、房屋设施等按原样预算由甲方承担，超出部分由乙方承担；9……10、新站建成验收前若气站经营受阻，由甲方负责协商解决，新站建成验收后，甲方应在3日内移交给乙方，乙方不得拒绝接受，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赔偿，移交后的责任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11、乙方接受新站后，应在3日内负责将原址的土地及地面附属物无偿移交给甲方……。合同甲方签名处有郜庆阳签名加盖霍邱县政府办公室公章，吴限签名加盖霍邱县民政局公章，张中阳签名加盖宋店乡政府公章，合同乙方签名处有刘照华签名加盖霍邱县宋店液化气站公章。2013年1月30日，霍邱县民政局与原告签订了宋店液化气站房屋搬迁补偿款协议书，由霍邱县民政局支付原告搬迁补偿款21万元，该款原告已经领取。2013年4月22日，霍邱县民政局、宋店乡政府与安徽天成建设有限公司安装分公司签订了液化气站拆除及安装合同，约定由该公司承担原气站拆除与新气站恢复重建工程，现该工程已经完工。协议签订后，经安徽省人民政府皖政地（2012）1353号文件批复霍邱县宋店乡胜利塘村部分土地转为商服用地，霍邱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3月7日发布了霍邱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公告第05号，对其中地块名称为宋店乡液化气站，宗地面积为4320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进行公开出让，无人参与竞拍。现新气站已投入使用，但未经相关部门的验收，相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未办理，刘照华亦未将原气站土地及地面附属物移交给被告方。
另查明：霍邱县民政局系六安市第三光荣院的行政主管部门。
综合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霍邱县政府办公室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新气站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土地出让金应当由谁负担。3、四被告是否应当承担验收及交付新气站及国有土地权证的义务。
1、关于霍邱县政府办公室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庭审查明，霍邱县政府不是签订搬迁协议的合同当事人，签订搬迁协议的霍邱县政府办公室系机关法人，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2、关于新气站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土地出让金应当由谁负担的问题。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是指土地使用者向国家交付土地使用权出让费用，国家将土地使用权在一定的年限内让予土地使用者的行为，由此可见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及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主体是土地使用者。本案中涉案地块的使用者为原告，原、被告在搬迁协议第1条约定由甲方办理好用地手续的前提是土地使用者缴纳了土地出让金，才能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用地手续的相关事宜。因土地一级市场只能由政府出面征用土地并承担相关补偿费用，结合搬迁协议签订的背景和目的来看，协议第1条括号中40年的相关表述应理解为政府与被征地农民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而不是搬迁协议中的政府相关部门一方为原告缴纳土地出让金。庭审中原告方也认可因担心40年后群众再向其索要相关土地费才在括号中注明。被告方已经按照搬迁协议约定履行了建设新气站的义务并支付原告相关搬迁费用，在此背景下，要求不是土地使用者的被告方再承担数百万元的土地出让金显然也不符合公平原则。同时原告在庭审中诉称签订协议时与被告曾经口头协商土地出让金包括税费由被告方承担，也从侧面说明原告对搬迁协议第1条的理解不包含土地出让金及税费，且合同上也未明确约定，故按相关规定该宗土地出让金应由实际的受益人原告承担。
3、关于被告方是否应当承担验收及交付新气站及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义务的问题。原、被告签订的搬迁协议仅第5条约定了搬迁安装完工后做压力试验及验收由被告负责，此处的验收不代表全部工程的验收，不能做扩大解释，且新气站的全部工程的验收涉及多个职能部门，被告方不具有验收的职能，现压力试验及验收已经完成，被告方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方要求其对新气站全部工程进行验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因新气站没有验收完毕，相关的交付无法进行。另国有土地权证交付的前提是原告缴纳国有土地出让金，现原告没有缴纳出让金致相关手续无法办理，对原告此项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诉请四被告履行搬迁协议，验收并交付新建液化气站及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照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刘照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向东
审 判 员 魏 敏
人民陪审员 沈 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 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