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四终字第2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纪霞，系死者路松伟妻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路x飞，系死者长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路x强，系死者次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卞德荣，系死者母亲。
委托代理人：涂雄翔，广东法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少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明月花园高层裙楼3层东北。
负责人：王学军。
委托代理人：张育根，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二被告：魏甲顺。
原审第三被告：揭阳市东山区安发建材商行，住所地：揭阳市东山区东阳东山社区东啤路****号。经营者为许少鸿。
上诉人纪霞、路x飞、路x强、卞德荣、许少鸿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纪霞、路x飞、路x强、卞德荣起诉称，2014年5月3日6时55分许，杨再文驾驶粤S85x**号中型厢式货车（搭载路松伟）从惠州沿长深高速公路往深圳方向行驶，行至长深高速公路（惠盐段）3609KM＋600M处时从右侧超车，追尾碰撞由被告二魏甲顺驾驶的粤V02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粤V0x**号挂车），造成路松伟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于2014年5月30日作出事故认定：杨再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二魏甲顺负事故次要责任；路松伟不负事故责任。被告二魏甲顺驾驶的粤V02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是被告三揭阳市东山区安发建材商行，后挂粤V0x**号挂车车主是被告四许少鸿。事故发生时，粤V02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一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三者险不计免赔条款。事故发生后，主要责任杨再文驾驶的粤S85x**号中型厢式货车方已经与原告达成和解，但次要责任魏甲顺驾驶的粤V02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粤V0x**号挂车）方却未给予任何赔偿，故提起本案诉讼。死者路松伟虽然是农业家庭户口，但其自2012年6月25日开始直至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时止，一直受雇于东莞市诺方舟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员工，期间也一直在东莞市常平镇公司提供的职工宿舍居住生活。因此，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死者路松伟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并参照2013年度广东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原告受到损害应赔偿的项目范围及数额分别为：①、丧葬费：55684元＋12月X6个月=27842元：②、死亡赔偿金：30226.71元X20年=604534.2元；③、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为97956元；④、死者家属办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总共12650元；⑤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5项死亡赔偿费用总金额为842982.2元。根据《交强险条例》、《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司法解释》第16条等相关规定，本案各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方式及金额如下：1、被告一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死亡赔偿费用110000元：2、总赔偿金额扣除交强险（不分责）赔付11万元后，剩余732982.2元的30%（被告二负次要责任应承担30%），即219894.66元也应当由被告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限额进行赔付；3、在保险赔偿不足部分才由其它被告承担。综上，现原告依据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一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粤V02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死亡赔偿费用共110000元；2、被告一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粤V02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100万元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原告支付其它各项死亡赔偿费用共219894.66元；3、被告一赔偿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共同承担。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第一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仅需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1）答辩人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中免除答辩人责任的条款已经明确提示投保人，答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答辩人在订立保险合时在机动车保险单明示告之部分第l项用粗大黑体文字和字体明确告诉、提示投保人揭阳市东山区安发建材商行“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赔偿处理、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义务。”答辩人在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用黑体字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2）答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和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答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答辩人在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对有关免除责任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尤其在第六条第十项明确说明“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答辩人均不负责赔偿：答辩人在签订合同时，也以口头形式对有关免除责任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总之在签订合同时，答辩人以口头形式和书面形式对有关免除责任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答辩人向投保人和被保险人详细解释了合同条款，且合同条款在答辩人给投保人送达的保单背面也明确载明，投保人和被保险人表示理解和接受，并盖章确认其意思表示，若被保险人事后如阅读了保险条款，对条款有异议，被保险人系享有退保权利的，但是被保险人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或退保申请。正因为双方意思表示一致的合意行为，才促成了保险合同的成立并生效。在本案当中，被答辩人六投保的肇事车辆粤V02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经交警部门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后鉴定结果为“制动系、照明及信号装置、行驶系的技术性能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也就是说被答辩人五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该行为已符合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对有关免除责任的条件，因此答辩人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系无需进行赔偿。二、被答辩人提出的索赔项目及标准系不符合法律规定，存在索赔过高的情况：1、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当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乘以6个月，而惠州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系3927元／月×6月=23562元。因此被答辩人的索赔标准过高，请求贵院驳回过高部分。2、死亡赔偿金，受害者路松伟系农村户口，其提供的关于工作及居住地点的证明亦显示其是在农村工作及居住，因此并不符合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仍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系ll669.3×20年=233386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被答辩人提及的粤高法（2012）240号文件《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仅系条例，根据法律位阶的相关规定，法律法规的效力应高于条例的效力。而法律法规规定了被扶养人应按其户口的相应标准进行抚养费计算，而被答辩人均系农村户口，其被扶养人计算标准应按农村户口计算。退一万步说，其所按受害者路松伟的赔偿标准计算的话，而受害者路松伟本身也是农村户口计算，并不存在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情况。4、死者家属办理交通事故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费、住宿费等：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答辩人提及要按三人量计算，且计算7天，但答辩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且相关法律证明，人数不能超过2人。而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过高，伙食费计算标准应按每天50元，以两人份计算，住宿费标准应按l50元一天，以两人份计算，且应提供发票予以证明。5、精神损害抚慰金：答辩人并非直接侵权人，不应由答辩人承担该项赔偿责任，如最终仍判决答辩人承担该赔偿的，索赔金额也过高。6、关于诉讼费：答辩人并非直接侵权人，不应由答辩人承担该项赔偿责任。且保险合同中也明确约定答辩人无需承担该类费用。综上所述，答辩人对被答辩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只能依据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具体约定在相应的赔偿限额范围内对其合理部分费用进行赔偿，对超过赔偿限额的部分不承担赔偿义务，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第二被告魏甲顺、第三被告揭阳市东山区安发建材商行、第四被告许少鸿未到庭参加诉讼，未作书面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5月3日6时55分许，杨再文驾驶粤S85x**号中型厢式货车（搭载路松伟）从惠州沿长深高速公路往深圳方向行驶，行至长深高速公路（惠盐段）3609KM＋600M处时从右侧超车，追尾碰撞由第二被告魏甲顺驾驶的粤V02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粤V0x**号挂车），造成路松伟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认定：杨再文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时未按规定超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魏甲顺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负事故次要责任；路松伟不负事故责任。
另查一，粤V02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第三被告揭阳市东山区安发建材商行名下，粤V0x**号挂车登记在第四被告许少鸿名下。第四被告为粤V02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第一被告处购买了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期限内。第一被告向法庭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载明“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经就本投保单及后附的条款内容，尤其是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及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义务条款向本人做了显著提示和明确说明，本人确认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内容，并完全理解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提示和说明。本人对本投保单及后附的条款内容没有异议，同意接受本投保单及后附的保险条款的约束。”第二被告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十）项用黑体文字载明：“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十）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
另查二，原告纪霞、路x飞、路x强、卞德荣均系农业家庭户口，均在户籍所在地居住生活。原告纪霞与路松伟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育有路x飞（1998年12月9日出生）、路x强（2010年11月1日出生）；路松伟的父亲路x芹（已故）与母亲卞德荣（1940年3月18日出生）共生育有路松伟、路松x两个子女。原告向法庭提交户口本、出生医学证明及亳州市公安局双沟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及《证明》。经第一被告申请，原审法院去函安徽省亳州市公安局双沟派出所确认该两份证明的真实性，该派出所复函予以确认。
另查三，路松伟系东莞市诺方舟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向法庭提交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居土塘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东莞市诺方舟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企业营业执照、2013年1月-2014年2月的工资表若干张，证明路松伟自2012年6月25日开始在东莞市诺方舟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从事送货员兼搬运工，一直在单位提供的职工宿舍居住。经第一被告申请，原审法院去函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土塘派出所，该所复函原审法院确认该证明的真实性，称经调查路松伟生前确实是东莞市常平镇卢屋村的东莞市诺方舟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的工人，并居住于该公司3号宿舍。卢屋村村委会、东莞市诺方舟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人力资源分局、社保分局、司法所、派出所等部门已召开赔偿调解协调会。原告称路松伟未购买社保，发生事故后已经与东莞市诺方舟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达成了赔偿协议。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各当事人应按照事故责任大小和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认定杨再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魏甲顺负事故次要责任、路松伟不负事故责任。关于本案的赔偿标准问题，即死者路松伟是否在城镇居住并有固定收入。原告提交了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居土塘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东莞市诺方舟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企业营业执照、2013年1月-2014年2月的工资表若干张等证据，原告的工作地和居住地在东莞市常平镇卢屋村，东莞作为不设县区的地级市，原审法院认定死者路松伟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本案应以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并参照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统计年度的统计数据，结合原告诉请，本案原告受到损害应赔偿的项目范围及数额为：1、丧葬费27842元（56401元／年÷2=28200.5元，原告诉请27842元，以原告诉请为准）；2、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30226.71元／年×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为74585.60元，共有以下三人：路x飞，16周岁，抚养费计算2年；路x强，4周岁，抚养费计算14年；卞德荣，74周岁，抚养费计算6年；三原告均系农业户口，其抚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其中：前2年，共有3个被抚养人，总数已超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应计算为：7458.56元×2年＝14917.12元；第3-6年共有2个被抚养人，计算为7458.56元×4年＝29834.24元；第7-14年，有1个被抚养人，计算为7458.56元×8年÷2＝29834.24元；5、酌定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和误工损失共计10000元（以3人、10天计付），以上共计816961.8元。
上述赔偿款由第一被告在粤V02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10000元。根据第一被告提交的《机动车保险投保单》和保险条款显示，第一被告已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用黑体字作出提示，并且投保人即第四被告对保险人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在《机动车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对此原审法院认定第一被告已对相关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对第一被告关于投保人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其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的抗辩，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故余下赔偿款706961.8元，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由被告魏甲顺、揭阳市东山区安发建材商行、许少鸿连带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12088.54元。被告魏甲顺、揭阳市东山区安发建材商行、许少鸿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第一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原告纪霞、路x飞、路x强、卞德荣110000元。
二、第二被告魏甲顺、第三被告揭阳市东山区安发建材商行、第四被告许少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纪霞、路x飞、路x强、卞德荣212088.54元。
三、驳回原告纪霞、路x飞、路x强、卞德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43.2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魏甲顺、揭阳市东山区安发建材商行、许少鸿连带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纪霞、路x飞、路x强、卞德荣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在认定损失额适用标准有误，原审是依据上诉人立案时最早提交的诉讼请求来处理的。事实上，本案一审庭审前，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对原各项诉讼请求申请增加金额数额做了明确说明。本案一审开庭时间为2014年9月16日，应该适用2014年广东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二、原审判决被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不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有误，应当改判。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许少鸿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肇事车辆已经年检，被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当承担商业险的赔付责任。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其他当事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上诉人纪霞、路x飞、路x强、卞德荣一审庭审前增加了诉请请求，应当依据其诉请进行审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各赔偿项目的赔偿标准为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开庭时间为2014年9月16日，因此，本案应适用2013年度的统计数据计算赔偿各项赔偿项目，即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年7月15日发布的《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注：该标准是2013年度的统计数据），故受害人可以获得的赔偿额为：1、丧葬费29672.5元（59345元／年÷2=28200.5元）；2、死亡赔偿金651974元（30226.71元／年×20年）；3、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为241056元，共有以下三人：路云飞路x飞，16周岁，抚养费计算2年；路强强路x强，4周岁，抚养费计算14年；卞德荣，74周岁，抚养费计算6年；三原告均系农业户口，但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其中：前2年，共有3个被抚养人，总数已超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应计算为：24105.6元×2年＝48211.2元；第3-6年共有2个被抚养人，计算为24105.6元×4年＝96422.4元；第7-14年，有1个被抚养人，计算为24105.6元×8年÷2＝96422.4元。对于各当事人无异议的赔偿项目数额，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受害人家属的总损失额为：1032702（29672.5元＋651974元＋241056元＋100000＋10000）元。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交强险赔付责任。本案的关键是被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保的V02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否赔偿。上诉人提交的经投保人签章确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十）项用黑体文字载明：“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十）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虽然该肇事车辆经公安部门鉴定存在技术性能不符合安全标准，但被上诉人也确认该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检且合格，故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存在技术性能不符合安全标准不应适用上述保险条款免赔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在商业险内承担赔付责任。综上，被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110000万元内承担包含精神抚慰金的全额赔付，余额922702元依据责任分担，由被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922702元×30%）276810.6元的赔付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62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和诉讼费用分担部分。
二、撤销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民一初字第16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纪霞、路x飞、路x强、卞德荣276810.6元。
本案二审受理费4886.44元，上诉人纪霞、路x飞、路x强、卞德荣预交2443.22元，由被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2300元，由上诉人纪霞、路x飞、路x强、卞德荣承担143.22元；上诉人许少鸿预交2443.22元，由被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2443.22元。上诉人预交的诉讼费用不予退回，本案执行时由承担者径行支付给预交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求凡
审判员 邹 戈
审判员 卫书平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吴芝仪
附：法律条文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