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辽阳刑二终字第167号原公诉机关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X，女，1975年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辽阳市宏伟区曙光镇。2011年1月，因殴打他人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2014年6月，因殴打他人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本案，于2014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晓平，系辽宁襄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法院审理辽阳市宏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X犯编造、故意传播虚假恐怖信息罪一案，于2015年6月2日作出（2015）辽宏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刘X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昭达、刘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X及其辩护人王晓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辽阳市宏伟区曙光镇政府应曙光镇□□村的申请，委托辽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对□□村居民饮用水进行检测。辽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同年4月23日对□□村的五处供水站水源进行检测，结果□□家子供水站（张X洪家）硝酸盐、总大肠菌群两项不合格，其他指标合格；□□村供水站（赵X清家）硝酸盐不合格，其他指标合格；九组供水站（李X坤家）、□□家子供水站（宋X利家）总大肠菌群不合格，其他指标合格；□□村十组供水站的检测完全合格。同年5月20日，□□村村委会主任被告人刘X从曙光镇政府取回检测报告后，在明知检测报告复印件上硝酸盐检测指标后标注有手写的“致癌物”字样的情况下，于次日安排□□村的九位村民组长将复印件张贴于□□村各处显要位置，造成了村民的严重恐慌，大部分村民认为自来水“致癌”，不敢再继续饮用。同年5月23日，被告人刘X带领村民数人到市、区两级政府上访反映水污染问题。同年5月29日，□□村100余人聚集到市政府上访，要求解决饮用水污染问题。曙光镇政府为应对村民因害怕“致癌”而不敢饮用村内自来水的问题，协调宏伟区消防队、辽阳市自来水公司，自同年5月23日起每天给□□村村民送水。同年6月4日，辽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再次对□□村饮用水进行检测，结果为全部水源水质均符合生活饮用水标准，曙光镇政府遂停止送水。同年7月9日，被告人刘X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刘X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编造、故意传播虚假恐怖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六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刘X犯故意传播虚假恐怖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刘X的上诉理由：我没有传播虚假恐怖信息，原判证据不足，我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不构成犯罪，没有证据证明刘X明知检测报告的复印件上有后添加的“致癌物”字样；行为后果也没有达到严重扰乱本村的生活和社会秩序，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上诉人否认致癌物是自己所写，但从其取回检测报告到张贴的过程来看，不能证明经过他人之手，虽然刘X否认，但刘X在分发报告时明确说水中有致癌物，各组组长在张贴时也明确表示报告上写有致癌物字样。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明知检测报告上有“致癌物”三个字仍让村民组长张贴。刘X以不合格的检测报告为载体，传播水有致癌物的事实，且村民因为其张贴带有“致癌物”字样的报告，发生了恐慌，同时，政府协调消防队、自来水公司给□□村每天送水，另有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村民在□□村看到检测报告后不敢继续饮用地下水，扰乱了社会秩序。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正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X的犯罪事实清楚，并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照片，证明在□□村内多处居民外墙上张贴有手写标注“致癌物”字样的检测报告的事实。2、辽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2014年4月23日检测报告5份，证明□□村十组供水站的水质各项检测指标均符合生活饮用水卫生标准的要求；□□村□□家子供水站、九组供水站两处的取样中检测出含有总大肠杆菌群，此项未达标；□□家子供水站硝酸盐、总大肠菌群两项未达标；□□村供水站硝酸盐未达标。其中□□家子供水站的取样中，硝酸盐含量为13.3mg／L，□□村供水站的取样中，硝酸盐含量为14.4mg／L的事实。3、辽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4份（被告人刘X手中留存），证明被告人刘X交给村民小组长张贴于□□村各处的检测报告系将□□家子供水站和□□村供水站水质检测报告原件复印后在复印件上手工标注了“致癌物”字样所形成。4、辽阳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2014年6月4日检测报告，证明市疾控中心重新对□□村供水站、□□家子供水站、□□子供水站、□□家子供水站的饮用水进行检测，检测结果均符合生活饮用水标准的事实。5、曙光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村村民因水里有致癌物一事向政府反映，要求解决用水问题，□□村村民生活秩序严重混乱的情况。6、辽阳市信访局文件、辽阳市机关事务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5月29日早7点30分许，曙光镇□□村村民100余人因□□村水污染问题到辽阳市政府门前上访。7、宏伟区信访局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刘X与□□村村民周振祥等人到信访局上访反映□□村饮用水致癌的情况。8、证人兴X、应X娟、张X琴、富X佩、苏X平、臧X荣、于X贤、房X红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下旬，被告人刘X将□□村饮用水水质检测报告的复印件分发给在场的九位村民小组长，其告诉各位小组长检测结果显示□□村的水质不合格，“水不能喝了”，让各小组长将检测报告张贴在村内显眼的地方向全村公布。其中应X娟、张X琴、房X红在被告人刘X分发检测报告的复印件时听见被告人刘X告诉大家“水里有致癌物”，应X娟、张X琴、臧X荣、于X贤、房X红分别在拿到和张贴检测报告复印件时看见报告上有手写标注的“致癌物”字样。9、证人韩X春、刘X科、王X亮、刘X跃、崔X海、黄X广、陈X华、王X英、兴X芬、边X玲、孟X臣、陈X环等人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村民在□□村各处看到张贴的写有“致癌物”字样的检测报告后，产生恐慌、不敢再喝村里的自来水，后消防车向村里运送饮用水的事实。10、证人王X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0日被告人刘X从其手中接过水质检测报告并翻看后，当即提出硝酸盐是致癌物一事。11、证人周X刚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刘X从镇里取回检测报告后给其看了报告的内容，提出硝酸盐是致癌物，后将写有“致癌物”字样的检测报告的复印件交由村民小组长张贴，张贴后引起了村民的恐慌。12、证人张X泉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刘X多次在村里公开场合称村里的水有毒、不能喝的事实。13、案件来源，证明本案系曙光镇派出所移交案件。14、抓捕经过，证明被告人刘X的到案情况。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审理期间，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宏伟之窗网站的内容即辽阳市宏伟区政府关于《辽沈晚报》“探访辽阳‘癌症村’近两年42人患癌”的情况说明、《辽沈晚报》2014年9月26日的报道证明，□□村的水质有问题是村民众所周知的。2、证人韩X流、张X兰、韩X桥等人的证言，证明□□村的村民早就知道水质有问题，并不是在张贴检测报告后才知道的，也并不是这个报告造成了恐慌。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上述证据，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均不予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刘X在明知权威部门发布的水质检测报告被改动的情况下，仍然安排村民小组长张贴标有“致癌物”字样的虚假检验报告，向全村发布，造成了村民的恐慌，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传播虚假恐怖信息罪。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不构成故意传播虚假恐怖信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兴X、应X娟、张X琴、王X、周X刚等人的证言以及宏伟区曙光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物证照片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刘X在明知检测报告的复印件上有后添加的“致癌物”字样的情况下，仍指派各村民小组长将检测报告的复印件张贴于村内各处，□□村绝大多数村民采取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并陷于高度恐慌之中，造成该村生活秩序的严重混乱，同时亦证明政府相关部门因此协调消防队、自来水公司采取紧急应对措施，为□□村村民送水的事实，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故意传播虚假恐怖信息罪的法律构成要件，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 凯审 判 员  李洪军代理审判员  杨 源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书 记 员  王奕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