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粤71行终11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家俊，男，197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112号。法定代表人：谭曼青，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陈露、邝俊凌，均系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57号。法定代表人：凌锋，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肖纯辉，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吴家俊诉被上诉人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第一法院（2016）粤7101行初22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家俊于2016年6月23日通过市工商局的官方网站即广州红盾信息网的广州12315投诉举报站向市工商局提交举报工单（网络投诉编号：1466688277299），反映广州京良日用品科技有限公司在经营天猫商城网店过程中存在发布虚假广告等不正当竞争的违法行为。投诉请求事项为：1.依法对该公司虚假广告的违法行为进行全面彻查；2.依据履行对申请人进行奖励的法定职责；3.依法履行保护申请人的财产不受非法侵害的法定职责，责令该公司退一赔三。市工商局于2016年6月24日网上回复吴家俊：“您好！您所填写的为举报工单，您的举报事项根据《网络交易管理办法》，请向网络交易第三方平台所在地工商部门举报。如需投诉，请另行填写投诉工单。”其后，吴家俊于2016年6月27日再次通过广州12315投诉举报站向市工商局提交了上述投诉举报事项的投诉工单。市工商局于当日在网上回复吴家俊：“您好！一是您的投诉已记录，分送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处理。二是关于您反映该公司发布违法广告的举报事项，根据《网络交易管理办法》有关规定，应由第三方平台所在地工商部门处理。天猫的ICP备案地在杭州，不属我局处理范围，建议您将有关举报材料邮寄至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反映。”吴家俊对上述市工商局于2016年6月24日的网上回复内容不服，于2016年7月3日向省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省工商局收到后，于2016年7月7日作出粤工商复补字〔2016〕102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告知吴家俊在接到通知书后十日内补正申请材料。2016年7月12日，吴家俊邮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省工商局收到后，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粤工商复受字〔2016〕第102号行政复议受理案件通知书，受理了吴家俊的行政复议申请。同日，省工商局作出粤工商复通字〔2016〕第102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告知市工商局自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同时告知逾期未提交的法律后果。市工商局收到后，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了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经审核相关证据、依据后，省工商局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维持了市工商局回复吴家俊举报投诉事项的具体行政行为。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6年8月22日送达市工商局，于2016年8月19日邮寄送达吴家俊，吴家俊于2016年8月21日签收。吴家俊仍不服，故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市工商局的官方网站即广州红盾信息网的广州12315投诉举报站的投诉须知中载明：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与经营者发生消费者权益争议，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投诉，请填写“投诉”表单；举报流通领域内的经济违法违章行为，请填写“举报”表单；如消费者同时有投诉和举报，请分别填写“投诉”和“举报”表单。原审法院认为：《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网络商品交易及有关服务违法行为由发生违法行为的经营者住所所在地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管辖。对于其中通过第三方交易平台开展经营活动的经营者，其违法行为由第三方交易平台经营者住所所在地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管辖。第三方交易平台经营者住所所在地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管辖异地违法行为人有困难的，可以将违法行为人的违法情况移交违法行为人所在地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发现所查处的案件不属于自己管辖时，应当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第十七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自收到投诉、申诉、举报、其他机关移送、上级机关交办的材料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并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可以延长至十五个工作日内决定是否立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适用处理举报线索的答复意见》（工商法字〔2015〕31号）答复：“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收到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要求查处违法行为的举报后，应当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进行核查，并决定是否立案。对于不属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管辖的举报事项，不予立案，应当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将不予立案的结果告知具名举报人。也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将举报材料转交其他行政机关，并将相关情况告知具名举报人。”本案中，吴家俊举报广州京良日用品科技有限公司涉嫌在天猫商城网店发布虚假广告，天猫商城属于第三方交易平台，其ICP备案地在杭州，市工商局认为吴家俊的上述举报事项不属于其管辖，告知其根据《网络交易管理办法》向网络交易第三方平台所在地工商部门举报，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对市工商局告知吴家俊如需投诉，请另行填写举报工单的问题。市工商局在其官方网站中的投诉举报站中已经以投诉须知的形式对填写“投诉”表单、“举报”表单进行了说明，同时亦告知“消费者同时有投诉和举报，请分别填写‘投诉’和‘举报’表单”。市工商局在审查后，告知吴家俊“如需投诉，请另行填写投诉工单”并无明显不妥，且在吴家俊依照告知填写投诉工单后，市工商局已依法将吴家俊的投诉分送广州市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处理，并将此分送情况依法告知了吴家俊，未对吴家俊的权利义务产生重大实质性的影响。因此，市工商局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告知单，告知吴家俊“您好！您所填写的为举报工单，您的举报事项根据《网络交易管理办法》，请向网络交易第三方平台所在地工商部门举报。如需投诉，请另行填写投诉工单”并无不当。吴家俊于2016年6月23日网上提交举报工单，市工商局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回复，程序并无不当。吴家俊主张撤销上述告知单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吴家俊不服市工商局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的告知单，向省工商局申请行政复议，省工商局作为市工商局的上一级行政主管部门，依法有权受理市工商局的行政复议申请。吴家俊于2016年7月12日申请行政复议，省工商局依法受理后，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告知市工商局自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同时告知逾期未提交的法律后果。市工商局收到后，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了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经审核相关证据、依据后，省工商局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予以维持，并将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进行了送达。省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吴家俊主张撤销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关于吴家俊第三项诉讼请求，请求确认《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第四十一条“对于其中通过第三方交易平台开展经营活动的经营者，其违法行为由第三方交易平台经营者住所所在地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管辖”之条款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国务院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合法，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可以一并请求对该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前款规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含规章。”本案中，《网络交易管理办法》是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令（第60号）》的形式发布的，其效力级别为部门规章，不符合上述规定的规范性文件的审查范围，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家俊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吴家俊负担。上诉人吴家俊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撤销。一、部门规章并未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要把上诉人的投诉、举报分成两部分，且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向网络交易第三方平台所在地工商部门举报，缺乏依据。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作移送处理，并非告知上诉人向有权处理机关举报。二、省工商局认为依据工商总局《关于适用处理举报线索的答复意见》（工商法字〔2015〕31号）之规定，认为本案不属于第一被上诉人管辖，并告知上诉人向网络交易第三方平台所在地工商部门举报并没有违反该规定。上诉人认为其适用法律依据错误。上诉人认为本案属管辖权争议，并非第一被上诉人无管辖权。本案投诉举报的违法相对人为广州京良日用品科技有限公司，其住所地为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新基大道东2号一楼B单位。根据天猫商城的具体规定，涉案违法广告是由广州市京良日用品科技有限公司发布的，其依法应当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违法行为发生在第三方平台所在地，事实上，商家上传虚假信息广告、合同交易地均在广东省内，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本案属第一被上诉人管辖。三、《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第四十一条违反该办法同一条之规定，也违反《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应予以纠正。故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支持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二审没有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二审没有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网络商品交易及有关服务违法行为由发生违法行为的经营者住所所在地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管辖。对于其中通过第三方交易平台开展经营活动的经营者，其违法行为由第三方交易平台经营者住所所在地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管辖。第三方交易平台经营者住所所在地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管辖异地违法行为人有困难的，可以将违法行为人的违法情况移交违法行为人所在地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本案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举报广州京良日用品科技有限公司在天猫商城网店发布虚假广告，要求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虚假广告行为进行彻查，履行对上诉人的奖励以及保护上诉人的财产权不受非法侵害的法定职责。因天猫商城属于第三方交易平台，其ICP备案地在杭州，故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为吴家俊的举报事项不属于其管辖，并告知其向网络交易第三方平台所在地工商部门举报，符合上述规定。同时，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其官方网站对投诉、举报分别填写进行了说明，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告知吴家俊，如需投诉，另行填写投诉工单，吴家俊亦按照指引提交了投诉工单。针对吴家俊的投诉，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已转送番禺区市场和质量监督局处理，并向吴家俊进行了告知，亦无不当。因此，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要求撤销被诉告知单的理由不能成立，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应当对其举报事项移送处理，而非告知其向有权处理机关举报的问题。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发现所查处的案件不属于自己管辖时，应当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经审查，对于上诉人举报的事项，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尚未立案查处，故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告知上诉人另行向有权管辖机关举报并无不妥，亦未违反上述规定。上诉人提出《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第四十一条条款违法的问题，因该办法属于部门规章，不属于规范性文件的审查范围，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家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彭铁文审 判 员  林 彦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  潘烨怡书 记 员  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