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13民初1508号原告：卢伟霞，女，199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梦天，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雪莲，女，1986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纲，山东广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房秀华，女，196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莱山区。原告卢伟霞与被告张雪莲、房秀华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伟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梦天、被告张雪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刚、被告房秀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消除影响，恢复我的名誉，并以书面张贴等形式在侵权影响范围内向我公开赔礼道歉；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我系某网名下记者，从事新闻报道工作。2016年7月5日，我在某网网站上发布了名为《港城合力救助白血病男童父母却因善款起争端》的报道。在报道发布之前，我向患病男童的父亲了解相关情况，也与患病男童的母亲即被告张雪莲取得联系，了解了相关情况，我在报道中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对双方的说法均做了相应的陈述。2016年7月6日11时许，二被告公然到烟台高新区管委大楼门前举着写有“某网卢伟霞报到不实虚假新闻讨回公道”的纸牌，并要求我到现场向其作出说明，其行为吸引了多人围观，直至当日下午2点才离去，且扬言还将继续作出该行为。由于我所在的单位是写字楼，而且写字楼里有多家单位，二被告的行为对我的名誉权造成严重损害，降低了对我的社会评价。被告张雪莲辩称，我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反而本案原告的行为却侵犯我的名誉权。理由如下：一是原告未经我的同意擅自在某网发布其撰写的《港城合力救助白血病男童父母却因善款起争端》的报道；二是文章的题目“父母却因善款起争端”及其内容与事实不符，我与前夫温朋的争执事实上是因温朋一直拖欠（2015）莱山民一初字第19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其应承担孩子抚养费18000元而引起，不是善款，而且该文章报道后，社会上好多人对我进行人肉搜索和责骂，我母亲汽车的三条车胎被人扎破，给我和我母亲的精神和财产均造成了损害；三是原告报道的内容存在诸多错误，对我前夫温朋整日围在病床前照顾重病的儿子与温朋筹得善款100000元、我筹得善款40000元以及为了救儿子，两人摒弃前嫌，合力而为报道不实，且原告未经我的同意在文章中使用了我的真实姓名，侵犯了我的姓名权，同时将我儿子“温某甲”错写成“温某乙”等。被告房秀华辩称，1、根据《新闻记者证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原告没有国家新闻出版总署核发的记者证，是一名假记者，她以记者的身份发表的报道，严重违反国家规定，不具有合法性；2、原告报道的出发点“险恶”，不存在一丁点善意，我女儿与其前夫温朋关于善款的使用有不同意见，这是围绕孩子善款使用的家庭内部看法，对此事的报道，应当慎重对待，不能激化矛盾，不要让社会爱心人士伤心，而原告的报道，对问题的处理只有添乱，没有任何建设性的建议，增加了矛盾，激化了矛盾，该报道误导了爱心人士的热情，使得社会捐助陷入“停摆”状态，严重影响孩子的后续治疗；3、该报道发表后，温朋“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也不问孩子的病情，也不来医院看望孩子，没再拿过一分钱的治疗费，原告报道的目的不是为了帮助孩子筹集善款，帮助孩子治病；4、原告的报道不规范而且严重失实，其一，原告发表报道之前，从未与我和女儿见过面，仅仅是通过电话后就断章取义歪曲报道。其二，原告发表的温某甲的照片是温某甲2015年冬天入院时的照片，不是发表报道时今年夏天的照片，对温某甲“表现的非常坚强”也与事实不符。其三，报道中提到我女儿与其前夫温朋摒弃前嫌，合力而为，分头筹款也不是事实，事实是温朋筹钱在先，我和女儿是事后才得知。其四，报道中说我女儿与其前夫温朋因为善款起争端也不是事实，争端的焦点是我外孙温某甲的抚养费，自从女儿离婚后，温朋从来没有支付过温某甲的抚养费，而孩子一直由我女儿抚养，我照顾。其五，温朋筹款时并没有公开离婚的事实，所有的捐款都是写的他个人的银行卡账号和个人微信，所受捐款没有拿出来给孩子看病，报道中对筹得善款的具体数字不准确、不属实。其六，“温朋整日围在病床前照顾重病的儿子”也报道不实，截止到目前，孩子住院治疗9次，历时8个月，温朋实际到医院照料的时间不足50天，根本就不关心孩子，报道中却说温朋整日在医院照料孩子，实际上原告从未到医院进行过采访。其七，原告报道说我女儿张雪莲被骗的48000元系善款不属实，我女儿为了给孩子治病在网上刷单赚取治疗费被骗走48000元，但这笔钱是我给女儿的，不是善款。其八，我举牌子找原告的原因不是要损坏她的名誉，而是在看了报道后我们非常气愤，又不认识原告本人，举牌的目的就是想找原告问清她写这篇报道的情况，原告的报道给我们全家造成了莫大的身心伤害，严重影响了孩子的后续治疗。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一、2015年4月17日，经本院主持调解，案外人温朋（本案被告张雪莲前夫）与本案被告张雪莲协议离婚，本院（2015）莱山民一初字第19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1、原告张雪莲与被告温朋自愿离婚。2、婚生子温某甲由原告张雪莲抚养教育，被告温朋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婚生子独立生活时止按照每月750元标准支付抚养费，于2015年5月30日前支付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抚养费9000元；以后于每年的5月30日前支付当年5月至次年4月的抚养费。3、原告张雪莲在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人保寿险盛世富贵两全保险（分红型）（A款）（保单号XXXXXXXXXXX、投保人、被保险人均是原告张雪莲）的保单项下权利义务由原告张雪莲享有和承担。原告张雪莲于2015年5月30日前给付被告温朋23675元。4、被告温朋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小康之家·鸿福年年两全保险（分红型）（保单号XXXXXXXXXX、投保人、被保险人均是被告温朋）的保单项下权利义务由被告温朋享有和承担。5、原告张雪莲于2015年5月30日前给付被告温朋15000元。6、关于其他方面双方互不追究……。”调解书生效后，因温朋未履行给付抚养费的义务，2016年7月7日，温某甲（法定代理人张雪莲）向本院申请执行，要求温朋给付抚养费18000元【执行案号（2016）鲁0613执712号】，温朋至今未履行。二、2016年4至5月份，烟台电视台“德与法”栏目连续播出了“寻找消失的父亲”上、下集及“寻找消失的父亲后续”上、下集。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寻找消失的父亲”下集和“寻找消失的父亲后续”上、下集两组视频，该两组视听资料大致内容为：五岁的白血病患儿“小某甲”（温某甲）突发白血病，已经离婚的父母为救孩子，分别发动社会爱心人士捐款，然而，这对父母却因善款相互猜忌，“小某甲”的母亲希望通过“德与法”栏目，让“小某甲”的父亲公开捐款明细。该栏目心理导师、法律专家一起与“小某甲”的母亲分析了“小某甲”病情、善款的性质与用途，并电话联系了白血病患儿“小某甲”的父亲（案外人温朋），“小某甲”父亲在电话中对自己未到医院照料“小某甲”原因归结为自己生病了，是“小某甲”的母亲没有给孩子好好解释，“小某甲”的病情现在是保守治疗阶段，如果保守治疗不起作用，就需要换骨髓，当务之急是把换骨髓的钱筹到手。后，“小某甲”父亲主动联系了电视台，希望通过德与法栏目帮助其化解矛盾，在“德与法”栏目中，“小某甲”父亲表示为了不引起大家的误会，其主动公开了社会爱心捐助情况，公开了受捐助明细和转款给张雪莲的银行明细，但对于其所在公司捐助的37000元，“小某甲”父亲不同意拿出来交给“小某甲”母亲保管，因为自己正在考虑是否接受这笔捐款。针对“小某甲”父亲的说法，“小某甲”母亲称，我对“小某甲”父亲之所以不信任，是因为“小某甲”父亲在募集捐款之初就没有公开其已离婚的事实，我不知道社会上通过“小某甲”父亲给孩子捐了多少钱。“小某甲”父亲则表示，在离婚时就对“小某甲”母亲产生了不信任……。在栏目中，虽经“德与法”栏目心理导师与法律专家努力调解，最终“小某甲”父亲与“小某甲”母亲的矛盾和疑虑还是没能得到化解。诉讼中，原告称自己在发布《港城合力救助白血病男童父母却因善款起争端》前，已知晓电视台播出的上述内容。发表该报道是因为案外人温朋找到某网说，当初“德与法”栏目是本案被告方主动到电视台要求采访，他是被动接受采访，他可能感觉到电视台采访对其自己形象不利，后就找到某网要求就双方因善款起争执该事情予以进一步澄清和说明。三、2016年7月5日，某网烟台7月5日讯（记者卢伟霞）报道，《港城合力救助白血病男童父母却因善款起争端》：“今年初，烟台五岁男童温某乙（化名）图患白血病，……就在此时，一个不和谐的事件打破了原有的清静，本网记者通过深入采访，揭开其中真相……2016年1月的某天，五岁的温某乙突然肚子痛……温某乙一次次接受骨刺、腰刺等治疗，但他表现的异常坚强，从来都不哭不闹……懂事的小温某乙牵动着医护人员的心，而此时，温某乙的父母早已离异，为了救儿子，两人摒弃前嫌，合力而为，分头筹款……温某乙的父亲温朋，之前给人开装载机赚取每月4000元的工资维持全家的开销，巨额的医疗费用对原本就不宽裕的温朋一家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万般无奈之下，温朋想到了通过媒体向社会求助……短短一个多月，温朋就收到社会爱心人士的捐款60000多元，为了照顾孩子，温朋不得不辞掉了原来的工作，整日围在病床前照顾重病下的儿子。他之前所在的公司得知他的消息后，公司负责人和工友也第一时间为其捐款37000元……温朋说接受捐款一定要让它发挥该有的作用，全部用在孩子治病上，不辜负社会好心人……而就在此时，温某乙的父母却又因善款的使用问题起争端。温某乙的母亲张雪莲先称善款已经用完，后又称自己手中的善款被骗，所剩无几，向温朋索要剩余善款。一头雾水的温朋追问善款的下落，张雪莲前后答复的不一致让温朋心生不惑。前文说到，温朋和张雪莲已经离婚，出于对对方的不信任，双方筹得的善款由两人分别保管，其中温朋筹得近100000元，张雪莲筹得善款40000多，合计140000余万，双方均承诺善款只能用在孩子身上。截至目前，温某乙共住院7次，治疗费共花去100000余元。其中第一次住院花费56000元，第二次住院花费近40000元，温朋从募得的善款里为其支付了第一次住院费用56000元，按照相关规定，只要花费不超过105000元即可全部报销，所以，前两次住院费用已经全部报销，报销款由张雪莲保管。记者采访得知，款项报销之后温某乙又住了四次院，共花费40000多元，截至目前，温某乙共计花费医疗费用140000余元，其中报销100000元，温朋承担了56000元，张雪莲手中应该剩余10000多元，加上她自行筹得的40000多元的善款，合计剩余60000多元善款。但是近日，张雪莲在与温朋的通话中称手中的善款被骗，要求温朋拿出剩余的善款，但遭到温朋的拒绝。在记者的追问下，温朋道出了事情。温朋说，在此之前，张雪莲曾联系过自己，称手中善款已用完，要求温朋拿出手中尚余的善款。温朋比较了前妻前后两次的言辞，感觉前妻的说法前后矛盾，故没有按照张雪莲的要求拿出手中的剩余的款项。6月23日和30日，记者分两次联系到张雪莲，希望还原事情的真相。张雪莲称，除去医疗费用，温某乙近半年来的日常起居以及食宿费用全部由自己承担，近60000元的善款已经所剩无几。张雪莲还特别强调自己被骗走48000元善款……但善款究竟的去向以及何时能够追回，张雪莲并未向记者说明。记者再次联系到温朋，他告诉记者，社会上捐助的善款是给孩子治病的，不管出于何种动机，张雪莲利用善款去做别的事，这就是对孩子的不负责任，更是对社会爱心人士的不尊重。……这笔善款到底该怎么用呢？记者咨询了相关专家，专家称这笔钱是社会好心人捐给孩子治病的，不属于父母双方任何一个人，父母二人只是保管使用，而且使用必须用在孩子身上，任何人没有权利把这部分钱拿出一分来用到自己身上。……”四、2016年7月6日上午十一时许，二被告带着孩子到烟台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某网楼下举着长约50厘米、宽约30厘米，上面写有“某网卢伟霞报到不实虚假新闻讨回公道”的纸牌，要求面见原告卢伟霞。十二时许，原告与某网烟台站站长一起到现场对二被告进行了劝解，二被告于当日下午十四时许离开现场。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照片看，举牌现场有六七名保安人员。五、2016年7月8日，被告张雪莲在微信公众号“只为公正”上发表了一篇题目为《烟台宣传部官员郝智滥用职权私自命令媒体发假新闻谁为孤苦无助白血病患儿母亲主持公道？》的文章，文章内容记载：“我叫张雪莲，我是烟台市莱山区孙家滩一个普通的村民。今天，我要反应一个问题，烟台市委宣传部郝智滥用职权，擅自以宣传部名义给多家媒体下命令，发通稿，让媒体发布带有偏见、倾向性的虚假新闻。7月5日某网烟台站发了一篇《港城合力救助白血病男童父母却因善款起争端》的不实报道，我是报道中的当事人，多家网络媒体未采访我本人，进行了转载……几家媒体在烟台市委宣传部郝智授意下集体做了指名道姓的虚假报道，这篇虚假新闻被大量转载后，网友人肉我、诋毁我、谩骂我，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同时也严重影响了我儿子后期的治疗和生活……我举步维艰。我跟前夫之间本来是家务纠纷，我不明白为什么堂堂一个国家公务员会屈尊利用手中的权力插手一个寻常百姓的家务事，后来经过多方打听才了解到一点消息，郝智跟我前夫的舅舅有亲戚（或好朋友）关系，领导可以调查。……另外，7月6日晚，就在我辗转几个单位讨说法的当晚，我妈妈的车有三条轮胎被人扎破……。”当事人双方对下列事实存在争议：原、被告对二被告在原告单位“举牌”和在微信公众号“只为公正”上发表题目为《烟台宣传部官员郝智滥用职权私自命令媒体发假新闻谁为孤苦无助白血病患儿母亲主持公道？》的文章是否侵犯原告名誉权存在争议。原告称，被告在2016年7月6日上午十点左右曾电话联系我，我告知二被告在外采访，回去后接待她们，但还未回去同事就将二被告举牌照片发给了我，没有回来之前围观人数不清楚，通过同事发的照片可以看出有六七个保安在旁边维持秩序，有几个其他人员在现场观看。回来后我和某网烟台站领导对二被告进行解释和劝阻，但是没有实际效果，被告也是通过大吵大闹方式吸引了周围人员关注，因为领导不了解情况没有作出答复。我同时还给温朋打电话，温朋也赶到了现场。二被告直到两点后才自行离开。对上述围观情况没有证据提交。被告张雪莲于2016年7月8日发布了名为《烟台宣传部官员郝智滥用职权私自命令媒体发假新闻谁为孤苦无助白血病患儿母亲主持公道？》的文章，在该文章中对我写的稿件擅自评论为虚假新闻，同时将其举着纸牌的照片作为配图将此事大范围进行宣传，截止目前点击量已近两千。经质证，被告张雪莲称，照片中举牌的人是我，旁边的是我母亲，我举牌地点是原告所在单位，该单位所在地位于烟台高新区管委，管委楼只是机关，人员少；举牌时只是几个门卫在场，行人基本没有，没有人接待，原告打电话给我说一会儿回来，后来是原告和一个领导过来找我们说找个地方谈，就在马路边上谈的，谈完了我们就走了，也没有给我们具体说法，我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反而原告的报道侵犯了我的姓名和隐私权；我在微信公众号“只为公正”上发布的目的文章是因为原告发布文章不实我想澄清，原告报道发布后我母亲车胎被扎，我想维护我的权益。被告房秀华称，因为我不认识原告，去找原告讨说法，原告报道不真实直接影响我们生活，社会对温某甲的捐助“停摆”了，我的车胎也被扎了，给我造成财产损失。张雪莲在微信公众号“只为公正”上发布文章我是后来知道的，她发布时我不知情。二、原、被告对原告的记者身份以及对其发表《港城合力救助白血病男童父母却因善款起争端》一文的合法性存在争议。被告张雪莲称，原告不是记者，其没有记者身份在互联网上发表文章对社会具有欺骗性，是应当禁止的，这篇文章无论是否真实原告也不能发表。且原告发表文章没有经过我同意，文章内容主观臆断，对我无理指责，根本没有反映真实情况，做出伤害我和我家庭的不实报道，侵害我的姓名和隐私权。被告房秀华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新闻记者证管理办法》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新闻采编活动，须持有新闻出版总署核发的新闻记者证。本案原告没有记者证，对我女儿的采访也是打电话，并没说要发报道，所以其发表的所谓报道，严重违反国家规定，其报道不具有合法性。原告则称，我虽没有记者证，但是我及某网是有采编权的。根据国家规定，从2015年1月起国家逐步放开对网络媒体办理新闻记者证的工作，至今为止只是在人民网、新华网等几家中央新闻媒体中才开始颁发记者证，某网这种省部级的网络媒体尚未开始，但是并不影响某网工作人员进行新闻采访，国家法律具有滞后性，但是在现实中网络媒体采访已经十分普遍。发报道的事已经过了被告的同意，作为新闻报道其只对真实性和社会负责，对新闻报道并不以当事人同意为前提，尤其是揭露事实真相和监督方面报道不以新闻对象同意为前提。原告对其上述主张没有提交证据。三、原、被告对《港城合力救助白血病男童父母却因善款起争端》报道真实性存在争议。原告称，《港城合力救助白血病男童父母却因善款起争端》报道真实，有烟台电视台“德与法”栏目的节目视频和我与张雪莲的电话录音为证。原告整理的电话录音书面材料显示，被告张雪莲承认其筹集的善款被骗40000余元，已报警。经质证，被告张雪莲称，因为孩子住院后其父亲温朋不到场，无奈之下就通过“德与法”栏目寻找我前夫温朋，第一期节目是“寻找消失的父亲”，是我主动找的电视台，第二期是电视台找到温朋后主动找的我，节目名称是“寻找消失父亲后续”。从“寻找消失父亲”栏目可以看到，温朋作为孩子父亲，在孩子生病时候不在身边，并且其在取得善款后消失这一事实。我作为孩子母亲才在无奈之下求助烟台电视台报道寻找，在报道过程中找到了孩子父亲，孩子父亲在视频中也向社会说明没有乱花善款，主动公开善款具体数额，并且对我还有我母亲房秀华一直照顾孩子当面道谢。因此，我方认为原告报道失实，并不存在因善款起争端的情形。视频“消失的父亲后续”上中第7分左右提到隐瞒事就是指我和温朋离婚的事。原告给我打电话时并没有给我说要采访和录音，也没有表明身份，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根据她对我问的话做了模糊回答。温朋接受捐款近十万元，这个数额不对，当时对他的捐款我们通过德与法栏目进行过调解，具体数据大约是十一万元，申请法院调查。被告房秀华称，通过该视频可以看出，温朋作为父亲不称职，如果不是张雪莲，善款明细还打不出来，孩子一直是张雪莲照顾。对电话录音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张雪莲。被告张雪莲又称，文章中的如“善款数额、纠纷原因、护理情况”等事实均不准确，这篇报道是原告在未尊重事实的前提下发布的，我与温朋离婚后是因为温朋未支付孩子抚养费起争执不是因为善款起争端，对于温朋应支付孩子的抚养费，我已向莱山区法院申请执行；对于我和温朋接受捐款数额，提交我做的记录明细清单和情况说明以及申请法院在中国农业银行莱山支行调取的温朋账号XXXXXXXXXXXXX的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原告报道的捐款数额不准确，我从2016年1月24日至2016年3月16日，接受社会捐助善款总金额30988.76元，温朋所在的烟台嘉隆市政公司也捐助善款37316元，有手机照片为证，温朋也通过微信接受过捐款，他接受捐助的数额一共不低于110000元；提交从2016年1月12日到2016年8月14日期间我和温朋及房秀华在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病案上签字的材料一宗，证明我在医院护理照料孩子的时间比孩子父亲多。经过质证，原告称，对法院调取的温朋在农行莱山支行的银行账户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账户也是温朋工资卡，除去工资10000元还有60000元；通过“德与法”栏目视频可以看出温朋对公司给自己的捐助感觉非常意外，通过节目主持人的表述，温朋正在考虑将部分捐款退还公司及其同事，所以最终温朋收到公司捐款是否是三万七千元尚不确定；对记录明细清单和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该明细是被告张雪莲单方作出的，没有原始的连续的手机微信截屏作为证据，同时该明细没有其前夫或者第三方人员作为监督制作，而且其内容与我对其采访时电话录音中的表述不符，录音表示善款被骗走40000多元，而且在“德与法”栏目视频中，法律专家问双方还剩余多少善款时，被告张雪莲说剩80000元，所以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从被告提供的烟台毓璜顶医院的住院病案也无法看出孩子的实际住院日期和天数，被告自己统计自2016年1月12日到2016年3月16日住院65天，温朋照顾护理时间不足三十天左右，考虑到双方之间的关系及每个人都有趋利避害心态，其表述可能会对自己的看护天数予以增加，对温朋看护天数相应减少，结合双方离婚时孩子抚养权由被告张雪莲来抚养，温朋在孩子住院65天中陪护时间近30天也尽到了一个父亲责任，我在报道中对温朋照顾孩子的描述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名誉是指人们对于公民或法人的品德、才干、声望、信誉和形象等各方面的综合评价。名誉权是公民或法人保持并维护自己名誉的权利，它是人格权的一种，这些被维护的名誉是指具有人格尊严的名声，是人格的重要内容，受法律保护。侵犯名誉权要求行为人在主观上表现为故意，在客观上存在损害他人名誉的事实，并为第三人知晓，且造成被侵权人社会评价的降低。本案中，原告发表《港城合力救助白血病男童父母却因善款起争端》一文，是其仅根据案外人温朋一方陈述的事实作出的结论，并未对全部事实进行核实，该报道不能全面、客观、真实的反应出被告张雪莲与其前夫温朋之间的矛盾纠葛，而是仅从被告张雪莲的善款被骗这一角度作为焦点进行报道，有失公允，会引起网民对该事件误解，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社会爱心人士对温某甲捐助的热情，不利于患儿的后续治疗，因而导致二被告到原告单位“举牌”讨说法。虽然二被告“举牌”找原告“讨说法”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应属于维权方式不当，且二被告也没有侮辱、诽谤原告的意思，另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举牌现场除了六七名保安之外并无其他人员，原告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二被告的行为造成其社会评价的降低；被告张雪莲虽在微信公众号“只为公正”上发表了的题目为《烟台宣传部官员郝智滥用职权私自命令媒体发假新闻谁为孤苦无助白血病患儿母亲主持公道？》的文章，但矛头指向并非本案原告，原告据此主张权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要求二被告立即停止侵权、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以书面张贴等形式在侵权影响范围内公开赔礼道歉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卢伟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原告卢伟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权文德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毛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