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24民初1850号
原告：张建明，男，197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
委托代理人：陈红根、崔剑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秀州建设有限公司海盐分公司。住所地：海盐经济开发区大桥新区西场路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558619638C。
负责人：周建良，该分公司经理。
被告：浙江秀州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秀洲区新塍镇镇南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7195635842。
法定代表人：诸阿四，该公司董事长。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悦，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建明为与被告浙江秀州建设有限公司海盐分公司（以下简称“秀州建设海盐分公司”）、浙江秀州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州建设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3月2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林少辉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建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崔剑宇，二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建明起诉称：2015年，浙江振雄纤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雄公司”）将其在浙江省海盐县长丰东路以西，秦山大道以东地块的振雄公司新建厂区项目建筑工程发包给被告秀州建设公司，总建筑面积为53513.1平方米，被告秀州建设海盐分公司是被告秀州建设公司设立的分公司，被告秀州建设海盐分公司又将该工程中的脚手架分项工程分包给原告。2015年7月22日，原告与被告秀州建设海盐分公司签订《脚手架分项工程责任协议书》，约定被告秀州建设海盐分公司将该工程中厂房、办公楼、倒班房等架子分项，包括所有钢管、扣件、扎丝、毛竹片、安全网等人工费（属双包不包括支模架的人工费）分配给原告承担完成，脚手架分项工程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建筑面积计算总承包价合计1300000元，合同工期为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共计540天，原告按合同约定启动脚手架工程，原、被告约定的工期截至时间为2017年1月1日，实际是2017年4月18日全部拆除。至今，原告已完成脚手架工程6个单体合计建筑面积52365.2平方米，折合工程款为人民币1272113.88元，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650000元，剩余工程款622113.88元尚未支付。
本案讼争的钢管、扣件等系由原告向嘉兴市南湖区城东东达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东达租赁站”）承租，东达租赁站已就钢管及扣件等租金、逾期损失、钢管及扣件损失向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起诉并已审理完毕。综上，本案中原告的损失，包括（1）原告承担的逾期期间的租金损失。东达租赁站从2015年7月13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租金累计为663860.90元，实际租赁天数698天，折合每天租金951.09元，本案工程延期106日，导致租金损失100815.54元（106天×951.09元/天）。（2）原告承担的逾期期间工资损失。每月23000元，日均工资783.33元，共计106日，折合工资人民币83032.98元。（3）原告应赔偿东达租赁站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5528元。（4）原告应赔偿东达租赁站的扣件损失143892元。（5）原告自己的钢管损失以及应赔偿给东达租赁站的钢管损失共计4300米折合51600元。（6）原告的补工损失25455元及东达租赁站实现债权费用5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500323.52元。综上，二被告目前还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人民币622113.88元以及赔偿损失500323.52元，二项合计1122437.40元。二被告的行为已经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之规定，特向你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1、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622113.88元及赔偿损失500323.52元，两项合计1122437.4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答辩称：一、本案的付款实际尚未到达，原告起诉付款于法无据。根据合同约定，按建设单位付款时间点同比例支付。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的50%，竣工验收通过后两年内支付至经审计结算总价的100%。现工程尚未完成竣工验收。且被告支付原告款项，以及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安全隐患，未按时整改，公司安排人员整改的费用（20830元），共计700830元。付款已经超过50%。二、未超过合同工期。实际的开工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而涉案的脚手架分项工程入场时间晚于开工时间。被告多次通过短信、电话、函件等形式多次通知，工程主体已全部完工，脚手架于2017年1月3日已可以开始拆除（通知的是3#厂房，办公楼、宿舍楼A，另1、2、4#厂房在这之前已全部拆除完毕）。然原告未积极履行，怠于拆除，与被告无关。三、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承担完成脚手架分项工程，钢管扣件等其他发生短少毁损或盗窃等原因与被告无关。四、工地上所有临时设施的加固围护包括临时围墙的围护均在承包范围内。
经审理，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2015年7月22日，被告秀州建设海盐分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与原告（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了《脚手架分项工程责任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振雄公司的厂房、办公楼、倒班房的架子分项，包括所有钢管、扣件、扎丝、毛竹片、安全网等人工费（属双包不包括支模架的人工费）分配给乙方承担完成，钢管扣件等其他发生短少损毁或盗窃等原因与甲方无关。上述协议书中第三条计价及付款约定：1、本工程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建筑面积计算总承包价（不得另行计算）。合计人民币一次性包定价为1300000元；2、付款办法：甲方在每月15日左右，支付上月工资，按实际考勤天数每天100元/人，凭本人身份证或暂住证由甲方统一汇入每位员工的工资卡上；剩余部分，余款按建设单位付款时间点同比例支付。签订合同后，原告进场施工；但双方对于涉案脚手架工程的进场施工时间存在争议。原告陈述进场施工时间为2015年7月底或8月初。二被告提供开工报告和工程开工令各一份，上述二份开工文件均由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浙江滨城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盖章确认，开工文件中载明的开工日期为2015年9月30日。双方对于涉案脚手架工程的拆除时间存在争议。原告陈述，涉案脚手架工程的拆除时间为2017年4月18日，并提供加盖秀州建设振雄新建厂区工程部技术资料专用章的证明一份。二被告提供，由振雄公司和浙江滨城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共同盖章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振雄厂区项目，其中1#厂房、2#厂房、4#厂房的脚手架于2016年9月26日已完成拆除；另3#厂房、办公楼、宿舍楼A脚手架于2017年1月3日已具备拆除条件，可以拆除。被告秀州建设公司海盐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张利中于2017年1月3日向原告张建明发送了短信一条，载明：涉案工程主体已全部完工，脚手架今天可以拆除，项目部已电话通知你，现特以短信方式再次通知你该工程脚手架可以开始拆除；如未能按时安排工人进场拆除脚手架，导致该工期延误或其它因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和费用均由你承担。二被告提供领款单、转账凭证和汇票一组，证明已支付原告工程款680000元。原告对于2016年5月12日、同年11月24日分别汇款的20000元、10000元不予认可，认为该二笔合计30000元款项是大桥新区三期、四期的工程款，并不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
另查明，2016年6月6日，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向秀州建设公司振雄项目部发出监理通知单一份，载明：现场安全检查，存在问题，要求整改，其中内容载明：外脚手架竹片满铺未到位，安全网布置不到位、破损的未及时更换等。同年6月8日，被告秀州建设海盐分公司通过信件方式向原告发出《脚手架整改通知函》一份，但原告拒收。《脚手架整改通知函》中载明：公司要求你在二天内必须整改完成达到规范要求，如无法按时整改完毕，公司将另外安排人员进行整改，一切费用将有你承担，在工程承包款中扣除。被告秀州建设海盐分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11日、同年7月19日各购买安全网200张，合计支出费用8700元。被告秀州建设海盐分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购买毛竹片以及铺设共支出费用10330元。2016年11月10日，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发出监理通知单一份，载明：办公楼外脚手架安全网布置不到位。二被告提供送货单一份，陈述于2016年11月16日购买安全网100张支付费用1800元，但该送货单未载明送货单位，仅有二被告的工作人员胡道生的签名。2015年10月10日，二被告的工作人员沈中良、胡道生签名确认了架子工补工记录一份，载明补工20.5工，合计5000元。2016年1月29日，沈中良、胡道生签名确认总数应得38工，合计9500元。2016年4月15日，沈中良、胡道生签名确认合计42工，合计10500元。上述超出涉案脚手架工程外的人工费合计为25000元。原告提供加盖秀州建设公司振雄新建厂区工程部技术资料专用章的工程结算单一份，载明：在搭设4#、1#厂房、2#厂房支田架、木工野蛮施工、割掉钢管4300米，折合4300米×12元/米＝51600元。
再查明，2015年6月18日，被告秀州建设公司（作为承包人）与振雄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一项工程概况中约定：建设规模总建筑面积约53513.1㎡，工程承包范围为振雄公司新建厂区项目施工图纸设计涵盖的所有建筑安装工程施工，主要包括1#厂房10175.3㎡、2#厂房10175.3㎡、3#厂房11032.5㎡、4#厂房8800.1㎡、办公楼6466.4㎡、倒班房A5715.6㎡、倒班房B1072㎡、1#传达室46.3㎡、2#传达室29.6㎡、1#-5#连廊、室外总布。第二项合同工期中约定：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7月1日，实际开工日期以发包人书面通知为准，工程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1月1日，工期总日历天数540天。第三部分专业合同条款12.4工程进度款支付约定：按照工程节点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款支付可分单体分别支付；基础完成，且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的20%，主体结顶，且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的15%，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的15%，竣工验收通过后两年内支付至经审计结算总价的100%。原告实际施工完成的涉案脚手架工程范围为1、2、3、4#厂房、倒班房A、办公楼，共六个单体，合计建筑面积52365.20㎡；倒班房B未施工。双方一致确认，扣除未施工部分的工程内容所涉的价款后，涉案脚手架工程的合同总价款为1272113.88元。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6日受理了东达租赁站与张建明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7年10月15日作出了（2017）浙0402民初35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张建明支付东达租赁站租金663860.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5528元，张建明返还钢管2083.3米、扣件35973只或按钢管每米10元、扣件每只4元折价赔偿；张建明支付律师费50000元。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为：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脚手架分项工程责任协议书》的合同效力问题？二、关于本案工程价款的具体确定问题？三、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能否支持？就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分析：
一、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脚手架分项工程责任协议书》的合同效力问题？
本院认为，涉案《脚手架分项工程责任协议书》涉及的工程承包范围为所有外架、内架的砌墙粉刷架子及所有支模架，施工通道、井架、搅拌机等所有机械控制器及钢筋操作场的防护棚搭设，外架油漆及临时彩钢板围墙的搭拆。根据《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建市【2014】159号）的有关规定，模板、脚手架工程的设计、制作、安装、施工应取得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资质。本案中被告秀州建设海盐分公司将其总承包的施工内容中的脚手架分项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原告个人施工，该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涉案《脚手架分项工程责任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
二、关于本案工程价款的具体确定问题？
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虽然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涉案脚手架工程已经完工，涉案振雄公司新建厂区工程已竣工验收，故原告可以参照合同约定的有关工程款计价方法和计价标准向二被告主张工程价款。本案中，涉案协议书被认定无效后，合同中关于工程款支付时间的约定亦无效。故，二被告抗辩认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在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通过后二年支付至经审计结算总价的100%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合同约定涉案工程为固定总价，双方确认扣除未施工部分后的合同固定总价为1272113.88元。原告提供三份由二被告的工作人员胡道生、沈中良签字确认的点工单，该施工内容未包含在合同固定总价约定的施工范围内，属于增加的工程量，故上述三份点工记录单所涉的工程价款25000元，应另计入本案工程价款。再次，二被告主张的涉案脚手架工程整改所涉的材料费、人工费问题。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经现场检查，发现安全网及毛竹片铺设不到位，故向二被告发出监理通知单。被告秀州建设海盐分公司通过信件方式通知原告进行整改，但原告拒收信件，未进行整改。故二被告对所涉脚手架工程进行整改而支付的费用，应计入涉案工程的固定合同总价，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二被告主张的于2016年6月11日、同年7月19日购买安全网发生的费用合计8700元，有相应监理单位的通知单、监理单位工作人员的证明，以及相应送货单位的收款收据，具有真实性，故该费用应计入固定合同总价，由原告承担。二被告主张的于2016年7月26日支出的涉案工地毛竹片款10330元，有相应的监理单位的通知单以及银行汇款凭证、领款凭证，具有真实性，故该费用应计入固定合同总价，由原告承担。二被告主张的于2016年11月16日购买安全网发生的费用1800元，但该送货单中仅有二被告工作人员胡道生的签名，没有体现具体的送货单位或送货人员，该笔业务是否真实发生无法核实，故对于该笔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涉案脚手架工程的价款合计应为1278083.88元（1272113.88元+25000元-8700元-10330元）。
三、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能否支持？
第一，原告主张窝工损失的依据为被告秀州建设公司与振雄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合同工期为540天，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1月1日，但上述合同中关于工期的约定并不能约束原、被告双方。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脚手架分项工程责任协议书》中并没有关于工期的约定，且上述协议书无效，故原告主张的超过施工工期的逾期损失没有合同依据。
第二，二被告提供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振雄公司以及监理单位共同出具的证明，证明了涉案工地的脚手架大部分已于2016年9月份拆除，其中的3#厂房、办公楼、倒班房A于2017年1月3日已具备拆除条件。二被告的工作人员张利中于2017年1月3日通过短信的方式，通知原告可以拆除涉案工地上的脚手架。庭审中原告亦陈述，其收到了该短信，但临近过年，工人都要回老家了，所以没法拆除脚手架，过了年有工人了才过来拆，最终拆除的时间是2017年4月18日。本案中，二被告已通知原告可以拆除脚手架，但原告未及时拆除，其拖延了三个多月才拆除，故逾期拆除脚手架期间产生相应的租金及工资损失，均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第三，原告主张的扣件和钢管损失。首先，原告承包涉案脚手架工程，钢管和扣件属于其承包的施工范围，其负有保管钢管和扣件的义务。其次，原告主张钢管损失的依据为加盖秀州建设公司振雄新建厂区工程部技术资料专用章的工程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载明的内容为木工野蛮施工割掉钢管4300米，折合51600元。虽然原告持有该结算单，但原告无法说明该结算单中字迹为何人所书写。该技术资料专用章盖章的位置位于工程结算单的右下角，写了他用无效，章的上部还空了十余行，盖章的方式明显不符合常理。结算单中载明的内容为木工野蛮施工，割掉钢管，原告庭审中亦陈述，割掉的原因系钢管太长，与厂房的高度不符；但提供配套的钢管系原告的合同义务，且割掉钢管的原因系为了搭设符合厂房高度的脚手架，故该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再次，结算单中载明割掉钢管的原因系木工野蛮施工，假设该结算单真实，如造成原告不必要的损失，原告亦应向直接侵权人主张相应的权利。
第四，原告主张的其应向东达租赁站承担的法律责任，属于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原告施工的工地除了涉案振雄公司新建厂区工地外，亦同时施工了其他工地，原告应支付给东达租赁站的租金、赔偿损失等款项，是原告自身违约造成的，与二被告并没有关联性。
综上，二被告并不存在拖延工期、逾期完工的违约行为，故原告主张的上述各赔偿损失项目，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680000元，故二被告尚需支付原告工程款598083.88元（1278083.88元-680000元）。至于原告主张的其中二笔合计30000元款项是大桥新区三期、四期的工程款，并不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秀州建设有限公司海盐分公司、浙江秀州建设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张建明工程款598083.88元，由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结；
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浙江秀州建设有限公司海盐分公司、浙江秀州建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451元，由原告张建明负担3481元，被告浙江秀州建设有限公司海盐分公司、浙江秀州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9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MACROBUTTONNoMacro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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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员 林少辉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陶沈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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