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市民四终字第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某某（南宁）成片土地开发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某某。
委托代理人：梁庆秋。
委托代理人：潘捷。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某某。
委托代理人：李科骏。
委托代理人：玉某某。
上诉人某某（南宁）成片土地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某某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一初字第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某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潘捷、被上诉人黄某某的委托代理人玉家志、李科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某某原系某某公司员工，双方分别于2009年1月1日、2009年12月31日、2011年1月5日各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份，合同期限分别为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月1日，其中前两份合同约定黄某某担任销售工作，后一份合同约定黄某某担任后勤工作，黄某某劳动报酬由月基本工资800元加奖金构成。2007年7月30日至2011年8月30日，某某公司每月支付黄某某基本工资800元、伙食补贴240元。2011年9月26日，某某公司支付黄某某基本工资800元、伙食补贴208元。2011年9月26日，黄某某向某某公司递交《辞职报告》一份，自述其辞职原因为“因身体原因，无法胜任现工作的安排”。同日，某某公司向黄某某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一份并由黄某某签收。2011年11月4日，因双方发生劳动争议，黄某某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请求裁令某某公司：1、支付未依规定出具《失业人员介绍信》、《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引起的损失9758元；2、支付2008年2月1日至2011年9月26日未订立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1909元；3、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6061元；4、补缴1994年11月至2002年12月养老、工伤、生育保险费和1994年11月至2007年4月医疗保险费，赔偿失业金损失4018元；5、支付2010年5月至2011年9月工资低于南宁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8681元；6、支付2010年5月至2011年9月休息日加班费7095元；8、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失业人员介绍信》、《劳动合同书》。该仲裁委经审理后于2012年1月12日作出南劳仲裁字（2011）175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某某公司将双方2011年签订的劳动合同发给黄某某并为其出具《失业人员介绍信》；2、驳回黄某某的其他仲裁请求。黄某某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黄某某持有原南宁市城北区劳动服务公司于1997年9月18日签发的“就业证”一份，上载就业单位为“东洋集团”，合同起始日期为“1994年11月1日”。
一审法院还查明：黄某某于庭审中否认标称日期为“2009年1月1日”、“2009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上的“黄某某”为其本人所鉴，并于2012年5月28日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同年11月5日其撤回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黄某某和某某公司对入职时间各执一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某某公司应当对黄某某的入职时间负举证责任。根据某某公司发放工资记录，可知黄某某确已于2009年1月1日双方第一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前到某某公司处工作，现某某公司未能举出确切证据证明黄某某的入职时间，故结合黄某某提交的原南宁市城北区劳动服务公司于1997年9月18日签发的“就业证”，确认黄某某于1994年11月1日入职。关于未出具《失业人员介绍信》损失。黄某某现诉请的数额虽较其仲裁请求有所增加，但鉴于增加的请求与原请求系相同项目、基于相同的事实主张，为减轻双方当事人讼累，一并予以处理。黄某某主张某某公司非法解除劳动关系但未能举证证实，鉴于黄某某提交的《辞职报告》中载明其辞职原因为“因身体原因，无法胜任现工作的安排”，故本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因黄某某辞职而解除。某某公司确实未向黄某某出具《失业人员介绍信》，但双方劳动关系因黄某某辞职而终止，该情形不符合《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失业保险金申领发放办法》第四条规定的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法定条件，黄某某无失业保险金损失，其亦未举证证明因某某公司未出具《失业人员介绍信》而造成其其他损失，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对此分述如下：1、双方劳动关系始于1994年11月1日，至2008年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时，黄某某在某某公司处连续工作已逾十年，根据该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某某公司应与黄某某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但至2008年12月31日某某公司一直未与黄某某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某某公司现亦未能举证证明黄某某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依据该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某某公司应支付黄某某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双倍工资。某某公司已支付黄某某上述期间每月工资1040元（800元＋240元），故尚需支付二倍工资差额12480元（1040元／月×12月）。2、2009年1月1日后，双方已先后三次订立期限为一年的书面劳动合同，应视为双方共同协商一致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自该日起某某公司无需再向黄某某支付二倍工资。关于低于法定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黄某某现诉请的低于法定最低工资标准工资差额在数额上虽较其仲裁请求有所增加，基于前述同一理由，一并予以处理。依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的规定，用人单位仅对劳动争议发生前两年的工资发放情况负举证责任，现某某公司已举证证明其自2007年10月起每月工资均高于法定最低工资标准，黄某某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此前每月领取工资低于法定工资标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由黄某某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休息日加班费。黄某某现诉请的加班费在数额上亦较其仲裁请求有所增加，基于前述同一理由，一并予以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黄某某主张其存在加班事实，但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亦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出具《劳动合同书》。南劳仲裁字（2011）1754号仲裁裁决书已裁令被告将双方2011年签订的劳动合同发给黄某某，某某公司未就此向法院起诉，视为其已接受仲裁裁决，故对该项裁决内容亦予以维持。至于其余年份的《劳动合同书》，因双方均已在合同书签名，黄某某现亦无证据证明某某公司持有全部合同，故对黄某某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及要求某某公司出具打卡机、黄某某签名财务账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的规定，劳动争议案件中申请仲裁系提起诉讼的前置程序，黄某某于仲裁时并未提出上述请求，故于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黄某某可另行主张权利。此外，黄某某于仲裁时还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要求某某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失业人员介绍信》，南劳仲裁字（2011）1754号仲裁裁决仅支持了黄某某要求某某公司出具《失业人员介绍信》的请求，而对其余请求予以驳回，现双方均未就此起诉，视为接受相应裁决事项，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八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东洋（南宁）成片土地开发公司支付原告黄某某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2480元；二、被告东洋（南宁）成片土地开发公司将双方2011年签订的劳动合同发给原告黄某某并为其出具《失业人员介绍信》；三、被告东洋（南宁）成片土地开发公司不需支付原告黄某某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四、被告东洋（南宁）成片土地开发公司不需向原告黄某某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五、驳回原告黄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黄某某和被告某某公司各负担5元。
上诉人某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曾因被上诉人严重违反公司规定，一度中断与其的劳动关系。后被上诉人多次请求，上诉人才同意其变更工作岗位。因此，不存在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连续工作逾十年的情形。2005年，被上诉人因严重违反公司规定，造成上诉人损失近十余万元（案件已由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案号2013第148号）。上诉人当时已停止被上诉人的工作，终止了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故此，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连续工作逾十年与事实不符。二、被上诉人申请2008年的双倍工资请求已超过一年的申请仲裁时效。根据我国的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被上诉人从2009年1月1日便应当知道其仲裁请求权，但直至2011年11月4日才向南宁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已经明显超过仲裁请求时效。三、《劳动合同法》2008年1月1日实施。其立法目的，是为了促进用人单位合法用工，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已与被上诉人于2009-2011年签订了劳动合同，不应当承担被上诉人2008年的双倍工资。1、2008年1月1日刚实施的劳动合同法，对于法律的具体适用，尚且存在理解偏差。上诉人也并非故意不签订劳动合同；2、上诉人已自行修正了用工制度，从2009年开始，一直与被上诉人依法签订劳动合同，主动履行了合同义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法律适用上有所偏差，特请二审法院明察案情，依法予以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两倍工资差额12480元。
被上诉人黄某某答辩称：一、答辩认为被答辩人连续工作十余年事实清楚，证据认定充分，被答辩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被答辩人应当向答辩人支付17680元经济补偿金。从1994年11月1日开始，被答辩人聘请答辩人做财务方面的工作。在2008年劳动合同法实施以后，一直没有与答辩人签订劳动合同。到2011年9月份止，答辩认为被答辩人工作了长达17年之久（仲裁裁决书对此已查明，被答辩人亦无异议）。在被答辩人年龄增大，体力下降的时候，却遭受被答辩人强迫和欺骗解除劳动合同，并且未得到分文的赔偿金。被答辩人应当向答辩人支付经济赔偿金1040×17年=17680元。被答辩人陈述由于答辩人的过错，双方一度终止劳动关系，并非事实。被答辩人既无证据证明答辩人在工作中有过错，更不能证明双方劳动关系一度中断。答辩人在二审中提交的养老保险对账单，足以证明被答辩人的陈述不是事实。二、被答辩人没有严格执行《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应当向答辩人支付33个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即1040×33=34320元。被答辩人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三份劳动合同。第一份是2009年1月1日所签。第二份所签的日期是2009年12月31日，当时答辩人还在桂平的老家休产假，根本不在南宁，不可能签订该份合同。第三份合同写的是2011年1月5日，当时是为了应付劳动部门的检查才骗答辩人签订的（有答辩人所提供的录音证据证明）；并且当时只签了合同的最后一页，答辩人根本没看到过合同前面的几页，也没有持有一份合同。被答辩人对这份合同也没有盖骑缝章，随意地更换合同前面的内容。从《劳动合同法》实施至签第一份合同，即2009年1月1日（12个月），及2009年12月31日起至2009年9月份止（21个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均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被答辩人应当支付33个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即1040×33=34320元。三、答辩人生孩子后还在哺乳期内，被答辩人就安排答辩人从事低温冷水及繁重的厨房工作，而答辩人所提交的辞职申请书亦并非本的真实意思表示。由于答辩人年纪已大，被答辩人为了逼迫答辩人主动辞职，不顾答辩人还在哺乳期内，身体极度虚弱，加重答辩人的工作负担，并且要求经常加班。答辩人所提交的辞职书是2001年所写的，当时由于被答辩人没有批准，劳动关系一直保持下来。到了2011年，被答辩人为了逃避法律责任，找出多年前的辞职书，然后加以利用。该辞职书的日期有明显的涂改痕迹。被答辩人无法对此作出合理的解释，在这种情形下，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四、答辩人提起劳动仲裁没有超过申请仲裁的时效。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劳动者追讨工资发生争议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况且，在一审及仲裁时，被答辩人均没有对时效问题提出异议。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维护弱势群体的合法利益，敬请二审法院在维持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判决的基础之上，增加经济补偿金及双倍工资差额部分的数额。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2008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的双倍工资差额12480元？
上诉人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南宁市仲裁委员会南劳人仲裁字（2013）第121号仲裁裁决书，证明被上诉人2005年在工作中给造成上诉人损失。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合理，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的曾终止过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2005-2010年的养老保险对账单，以证实上诉人主张的曾终止过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不是事实。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没有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可以证实2005年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未如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言发生过终止。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2008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的双倍工资差额12480元的问题。根据本院所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2008年1月1日前已建立其劳动关系，但在2009年1月1日以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起施行，根据该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该法施行前已建立劳动关系，尚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该法施行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同时该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根据以上两条的规定和本案的实际情况，从2008年2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1日止，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上诉人已经按每月1040元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上述期间的工资，尚需支付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11440元（1040元／月×11个月）。一审判决计算该数额的起点有误，应予纠正。由于在2011年9月26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之前，双方劳动关系一直处于存续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被上诉人于2011年11月4日申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上述时效的规定，对其主张的二倍工资差额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自2009年1月1日起双方已签有书面劳动合同，虽然被上诉人否认是其签字，但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此后的二倍工资差额。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二倍工资差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一初字第93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
二、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一初字第9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东洋（南宁）成片土地开发公司支付原告黄某某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2480元”为“被告东洋（南宁）成片土地开发公司支付原告黄某某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144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东洋（南宁）成片土地开发公司和被上诉人黄某某各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负担。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被执行财产所在地基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覃国雄
审判员 李 帮
审判员 余 健
二〇一三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梁旖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