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民终40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鑫，女，汉族，1979年10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礼红，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满开文，男，汉族，1968年2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礼红，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南充市金鑫制冷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西华路二段238号。
法定代表人：张鑫。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礼红，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杰，男，汉族，1979年2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耀，四川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赵勇刚，男，汉族，1979年9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耀，四川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充欣昱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华凤镇白土坝14号附1号。
法定代表人：赵勇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耀，四川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鑫、满开文、南充市金鑫制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因与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杰、赵勇刚、南充欣昱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欣昱辉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中法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鑫，上诉人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礼红，上诉人杨杰、赵勇刚，上诉人杨杰、赵勇刚、欣昱辉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中法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改判杨杰、赵勇刚、欣昱辉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的损失50万元。2.本案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杨杰、赵勇刚、欣昱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当，判决结果不足以弥补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的损失和达到惩罚杨杰、赵勇刚、欣昱辉公司的目的，应予纠正。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漏列保外收入应产生的利润，对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的损失进行酌定不妥。2.一审法院认定因金鑫公司“转包”行为被海尔取消授权，与事实不符，不支持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要求停止侵权行为不当。
杨杰、赵勇刚、欣昱辉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对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的损失进行酌定不妥，一审中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金额。2.保外服务不需要海尔公司的指令和授权，任何人都可以做，这是一个市场行为，杨杰、赵勇刚、欣昱辉公司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3.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称其没有被海尔公司取消授权与事实不符。
杨杰、赵勇刚、欣昱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中法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杨杰、赵勇刚故意将金鑫公司的相关维修人员、维修区域等转移至欣昱辉公司造成金鑫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的员工均是自愿跟随杨杰到欣昱辉公司工作，欣昱辉公司与海尔公司签约并未影响金鑫公司与海尔公司续约，也未影响到金鑫公司的业务范围、业务量的缩小。金鑫公司最终不能正常经营的原因一是其没有及时重新聘用到合格的技术员工，二是其违反了与海尔公司之间《服务协议》的相关约定而被取消了授权。2.人工费、房租的上涨及税率调整后的大幅支出等都严重缩减了杨杰承包期间金鑫公司的净利润。一审酌定金鑫公司3个月左右的损失额为5万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不应采纳。3.一审判决杨杰、赵勇刚、欣昱辉公司赔付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因维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不合理。4.一审法院在未完全支持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判决案件受理费全部由杨杰、赵勇刚、欣昱辉公司负担不合理。
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答辩称，1.金鑫公司不能正常经营且被海尔公司取消授权的主要原因在于杨杰、赵勇刚故意将金鑫公司的相关维修人员、维修区域等转移至欣昱辉公司，其不正当竞争行为是导致金鑫公司未能获得后续服务协议的根本原因。2.金鑫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及利润有一审中提交的账目及目前金鑫公司在南充市地方税务局账目上的18万余元的未分配利润为证。3.一审法院关于律师费及诉讼费的判决是合理合法的。
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杰、赵勇刚、欣昱辉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的侵权行为，并赔偿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损失50万元。2.判令杨杰、赵勇刚、欣昱辉公司立即返还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财物（吧凳1把，分贝仪1部，照相机1部，读卡器1个，针式打印机1部，充电器1个，HP激光打印机1部，电视机1台，电话1部，床2张，移动电话1部，验钞机1个，PDA手机2部，计算器1个，扫描仪1个，传真机1部，风扇3把，微波炉1台，烤火扇2把，办公桌1张，水晶授权牌1个，水磨钻1把，电子秤1台，氧气瓶1个，焊枪1把，冰箱周转机4个，发票购买证1本，文件柜1台，洗衣机套筒1把，抽空灌注机1台，氟罐3个，铁货架2个）、发票（存根联、空白联）和软件系统（国税、地税发票开票系统及密码和国美售后系统〈登陆网址、用户名、密码〉及3万元保证金收据一张等）。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等维权成本（打印复印费500元，光盘制作费200元、律师调查维权费用6万元）由杨杰、赵勇刚、欣昱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鑫公司成立于2004年11月26日，经营范围为家电销售、维修、安装，法定代表人为张鑫，满开文系金鑫公司股东。欣昱辉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17日，法定代表人为赵勇刚，杨杰系欣昱辉公司股东。
2008年3月14日，金鑫公司（甲方）与杨杰（乙方）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双方签订有固定期限合同，自2008年3月14日至2009年3月13日止；乙方泄露甲方的商业秘密，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应当按《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2009年4月12日，金鑫公司（甲方）与赵勇刚（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09年4月20日起至2010年4月19日止；乙方泄露甲方的商业秘密，造成甲方经济损失的，应当按《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此外，杨杰、赵勇刚均在金鑫公司《员工保密制度》上签字，该保密制度载明“第一条：公司员工在职期间，用户的安装维修信息资源属公司所有，员工有义务保守公司的商业秘密和客户资源不外流。第二条：公司员工因职务上的需要所持有的一切记录着公司商业秘密的文件、资料、图表、信件、报告、磁盘、光碟等任何形式的载体，归公司所有，员工在未经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无权使其外传，并必须保守秘密。第三条：员工在任职期间，非经公司事先同意，不得再与公司经营同类业务的其他企业内担任职务。第四条：员工应当于离职时，或与公司提出要求时，返还全部属于公司的，记载着公司商业秘密及技术秘密的一切载体。第五条：员工离职后承担保密义务的期限为无限期保密。公司方在支付员工工资报酬时，已考虑了员工离职后需要承担的保密义务，故无须在员工离职时另行支付保密费”。
2009年9月28日，满开文、张鑫作为发包人（甲方），杨杰作为承包人（乙方），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将金鑫公司承包给乙方经营，乙方根据本协议书约定享有经营管理权和承包收益权。在乙方承包经营期间，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自主用工的权利；二、承包期限为5年，即从2009年9月27日至2014年9月26日止；三、乙方承包经营的承包金为：海尔公司厂家向甲方当月实际结算金额（海尔HP系统中实际结算的金额）中10%的提成自负，承包金支付日期为每月20日前；四、（1）甲方于本协议生效之日将金鑫公司经营所需的各种证照、银行账户、银行卡交给乙方。（2）上述证照等手续要件，乙方经营期间由乙方保管。（3）因乙方经营不善，造成甲方不能继续与海尔厂家签订售后合同的损失由乙方赔付。（4）乙方应在本协议书解除或终止之日将有效证照全部交给甲方”。同时，杨杰在移交清单上签字，移交清单内容为：“吧凳1把，分贝仪1部，照相机1个，读卡器1个，针式打印机1部，充电器1个，HP激光打印机1部，电视机1台，电话1部，床2张，移动电话1部，验钞机1个，PDA手机2部，计算器1个，扫描仪1个，传真机1部，风扇3把，微波炉1台，烤火扇2把，办公桌1张，水晶授权牌1个，水磨钻1把，电子秤1台，氧气瓶1个，焊枪1把，冰箱周转机4个，发票购买证1本，文件柜1个，洗衣机套筒1把，抽空灌注机1台，氟罐3个，铁货架2个”。2011年9月17日，杨杰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张鑫国美海尔空调安装保证金收据1张。收据金额35万元”。
2014年3月3日，青岛日日顺电器服务有限公司、青岛日日顺物流有限公司与金鑫公司分别签订《2014海尔特约服务商服务协议书》《2014日日顺特约服务商服务协议书》，授权金鑫公司负责南充区域海尔电器等产品的配送、安装、维修等事宜。该协议有效期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
2014年9月12日，金鑫公司申请将金鑫公司员工谢伟、雷鸣、陈明学、谢阳、赵林、陈强、兰金波调动到欣昱辉公司，并将顺庆区、搬罾镇、大林寺村、大林乡、共兴镇、何家院子、胡家院子、华凤镇、金合镇、荆溪镇、平桥村、双桥镇、太阳山村、同仁乡、新复乡、新建镇、野鸭滩、潆溪镇、鱼龙乡等地域的家用空调、无氟空调、CASARTE家用空调、统帅空调、SKG空调、MBO空调、松下空调的售后服务调整给欣昱辉公司。该申请系杨杰以金鑫公司名义提出，欣昱辉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勇刚在调整表上签字。
2014年12月15日，青岛日日顺电器服务有限公司作出《关于金鑫公司涉嫌私自“转包”的费用冻结通知》，通知载明“金鑫公司涉嫌私自将经营权转包他人，从中抽取提成情况。通过进一步收集相关证据，发现其转包性质属实。下附金鑫公司转包合同。根据《2014年海尔特约服务商服务协议书》第2页第4.1.2中相关内容，对金鑫公司转包行为进行费用冻结处理，待进一步落实情况后根据海尔服务协议相关内容对其进行取消服务授权，同时追究其法律责任”。该通知右下角注有“杨杰签字，已阅相关内容，特此回复”。另查明，杨杰、赵勇刚、齐大成、郑小勇、罗吉平、赵春斌、何亚云在2009年9月27日前已是金鑫公司员工。庭审中，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提交了海尔顾客服务平台20**年9月1日起2014年10月1日前及2014年10月2日后的金鑫公司员工打卡记录，以及金鑫公司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部分员工工资表。打卡记录显示郑小勇、赵勇刚、杨杰、严吉平、赵春斌、何亚云等人在2012年9月至2014年9月期间在正常打卡，2014年8月底金鑫公司开始出现不属于金鑫公司人员的打卡记录，从2014年10月2日起，金鑫公司在海尔顾客服务系统中无打卡记录。工资表显示杨杰、赵勇刚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均在金鑫公司领取工资，工资表上杨杰签字“同意发放”。
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金鑫公司2014年1月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财务报表，显示截止2014年9月30日，金鑫公司净利润120,316.31元。
2014年12月6日，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甲方）与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甲方委托乙方律师代理其与杨杰、欣昱辉公司等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合同约定甲方在开庭前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6万元。2015年3月2日，张鑫向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账户汇款3万元，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开具收据。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为证明支出打字复印费500元、光盘制作费200元，向法院提供了打字复印店开具的500元发票及何小刚开具的200元发票。
一审法院认为，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市场竞争中，采取非法的或者有悖于公认的商业道德的手段和方式，与其他经营者相竞争的行为。本案中，杨杰、赵勇刚、欣昱辉公司是否具有不正当竞争行为是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经查，张鑫等通过自身努力获得了南充片区海尔电器售后服务资格，并于2004年设立金鑫公司，至2014年9月止，金鑫公司一直持续从事海尔电器售后服务业务。2009年，金鑫公司承包给杨杰经营，金鑫公司在杨杰经营期届满前均处于正常经营状态。杨杰在承包金鑫公司期限即将届满之际，利用其掌握的金鑫公司公章的便利，与欣昱辉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勇刚串通，将金鑫公司的相关维修人员、维修区域等转移至欣昱辉公司，欣昱辉公司获得了原属于金鑫公司所有的海尔电器售后服务区域及服务人员，造成金鑫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及相关合同约定，杨杰应主动维持金鑫公司的正常经营状态，不得因承包期将满而作出有损于金鑫公司经营的行为。杨杰故意转移金鑫公司售后人员和售后区域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具有不正当性，金鑫公司客观上丧失了在正常情况下能够合理获得的预期商业利润，金鑫公司的利益受到损害。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的规定，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
本案中，金鑫公司因其私自“转包”行为已于2014年12月15日被撤销海尔售后服务点授权，金鑫公司原所具有的海尔电器售后服务资格已终止，因此，对其要求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杨杰、赵勇刚、欣昱辉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造成的损失额的确定问题，从杨杰承包经营金鑫公司期满至金鑫公司被撤销海尔售后服务授权之时，期间相隔3个月左右，结合金鑫公司在正常经营期间的利润收入及本案实际，法院酌定损失额为5万元。关于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要求杨杰、赵勇刚、欣昱辉公司返还公司财物的诉请是否应当支持，因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系不正当竞争纠纷，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系基于杨杰、赵勇刚、欣昱辉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产生的侵权后果行使相应诉权，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可依据相关事实及证据另行主张权利。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及复印费、光盘制作费等费用，系其在维权过程中产生的合理支出，法院据实予以认定，杨杰、赵勇刚、欣昱辉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赔付责任。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虽主张律师代理费6万元，但仅提供了3万元的收据及相关转账凭证，故认定其支出律师代理费用为3万元。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主张打印费500元，提交了相应票据证实，予以认定。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主张光盘制作费200元，但其提交的票据不能证实该笔费用系因光盘制作所产生，考虑到其实际制作了光盘，且必然产生相应费用，法院酌定该笔费用为1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第十条“经营者不得以下列手段侵犯商业秘密：……（三）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前款所列违法行为，获取、使用或者披露他人的商业秘密，视为侵犯商业秘密。本条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第二十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杨杰、赵勇刚、欣昱辉公司赔偿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损失5万元；二、杨杰、赵勇刚、欣昱辉公司赔付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因维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打印费500元、光盘制作费100元；三、驳回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在法院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杨杰、赵勇刚、欣昱辉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杨杰、赵勇刚、欣昱辉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2.一审法院判决杨杰、赵勇刚、欣昱辉公司赔偿损失5万元、律师费3万元是否适当？
关于杨杰、赵勇刚、欣昱辉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本案中，杨杰、赵勇刚原为金鑫公司员工，杨杰更是金鑫公司的原承包人，其在承包期限届满前将金鑫公司的相关维修人员、维修区域等转移至欣昱辉公司，使欣昱辉公司获得了原属于金鑫公司所有的海尔电器售后服务区域及服务人员，导致了金鑫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本院认为，市场经济鼓励竞争，反对不正当竞争，但市场竞争应该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损害竞争对手的利益。在金鑫公司和欣昱辉公司属于同一行业，经营范围相同的情况下，杨杰的行为必然导致金鑫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其行为具有不正当性，客观上损害了金鑫公司的合法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杨杰、赵勇刚、欣昱辉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侵权责任。杨杰、赵勇刚、欣昱辉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关于一审法院判决杨杰、赵勇刚、欣昱辉公司赔偿损失5万元、律师费3万元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中，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本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金鑫公司已被撤销海尔售后服务点授权及杨杰承包经营金鑫公司期满至金鑫公司被撤销海尔售后服务授权的间隔时间等因素的情况下，酌情确定损失额为5万元并根据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提供的律师费相关票据确定律师费3万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认为保外收入也应当计入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费的问题，杨杰、赵勇刚、欣昱辉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诉讼费均由杨杰、赵勇刚、欣昱辉公司承担违反了法律规定，有失公平。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当事人负担。故诉讼费的确定是由人民法院依据案件审理的结果来进行确定，一审法院确定诉讼费由杨杰、赵勇刚、欣昱辉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杨杰、赵勇刚、欣昱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0元，由张鑫、满开文、金鑫公司负担8800元，杨杰、赵勇刚、欣昱辉公司负担8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静
审判员 林涛
审判员 张良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