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琼97刑终119号
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8）琼97刑终119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开慧（曾用名薛三侬），男，1988年4月5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儋州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2月2日被儋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2013年6月2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兆驹，男，1988年6月5日出生于海南省儋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儋州市，住儋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二看守所。
儋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儋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兆驹、薛开慧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一案，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琼9003刑初5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兆驹、薛开慧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吴兆驹、薛开慧伙同”阿壮”（基本情况不详）在儋州市××镇房内以”预约取款”形式实施诈骗，吴兆驹、薛开慧负责非法获取资料进行诈骗。
2017年4月5日，吴兆驹从刘唐旭（另案处理）处获取含有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及密码、电话号码、网银登录账号及密码等财产信息的公民个人信息，同年4月10日，吴兆驹通过QQ（账号×××，昵称沉睡的巨人）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30余条分两次发送给薛开慧（QQ账号×××，昵称三），用于实施诈骗。
2017年4月的一天，薛开慧通过互联网腾讯QQ（账号×××，昵称三）从”阿龙”（基本情况不详，在逃）处获取含有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及密码、电话号码等财产信息的公民个人信息，同年4月8日，薛开慧通过QQ（账号×××，昵称三）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300余条发送给吴兆驹（QQ账号×××，昵称沉睡的巨人），用于实施诈骗。
2017年4月12日0时许，被告人吴兆驹、薛开慧在儋州市××镇房内被公安民警抓获，从现场扣押的笔记本电脑中提取到储存的公民个人财产信息（含银行卡号、身份证号码、存款余额等信息）共计6444条。
从吴兆驹处扣押瑞刷1个、平安银行U盾1个、中国农业银行K令、密码器1个、中国工商银行密码器1个、华为无线数据终端1个、机动车驾驶证1张（姓名羊克良）、中国建设银行U盾1个、居民身份证1张（姓名吴信拥）、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中国工商银行U盾3个、中国移动电话卡1张、中国电信手机卡1张、沃4GLTE无线1个、CMIIT直板手机1部、三星直板小手机1部、中国银行动态口令1个、联通手机卡卡槽5张、移动手机卡卡槽2张、联通电话卡9张、天翼无线1个、NOKIA直板手机3部、三星直板手机1部、三星触屏手机1部、华为触屏手机2部、类似U盘2个、戴尔笔记本电脑1部、联想笔记本电脑2部；从薛开慧处扣押OPPO牌手机1部。上述扣押物品已随案移送至一审法院。
经查，被告人薛开慧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2月2日被儋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2013年6月22日刑满释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常住人口查询。载明吴兆驹，1988年6月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薛开慧，曾用名薛三侬，1988年4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证实被告人吴兆驹、薛开慧作案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之事实。
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4月11日，儋州市公安刑警支队接到线报称：在那大镇望海国际广场小区3-17A07有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经对该房间前期侦查后，发现住该房间的吴兆驹有重大作案嫌疑。2017年4月12日0时许，公安民警在儋州市××镇房间将吴兆驹、薛开慧抓获，并当场扣押电脑、手机等作案工具。
3.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从吴兆驹处扣押戴尔笔记本电脑1部、联想笔记本电脑2部、三星牌手机1部，瑞刷1个、平安银行U盾1个、中国农业银行农银K令密码器1个、中国工商银行金融@家密码器1个、中国工商银行金融@家U盾1个、华为无线数据终端1个、机动车驾驶证1张（姓名羊克良）、中国建设银行U盾1个、公民身份证1张（姓名吴信拥）、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中国移动电话卡1张、中国电信手机卡3张、沃4GLTE无线1个、中国工商银行U盾2个、手机6部（NOKIA直板手机1部、三星直板手机1部、三星触屏手机1部、华为触屏手机2部、直板手机1部）、中国银行动态口令1个、联通手机卡卡槽5张、移动手机卡卡槽2张、联通电话卡9张、天翼无线1个、类似U盘2个；从薛开慧处扣押OPPO牌R9splus、黑色触屏手机1部。
4.发送信息截图资料。证实2016年4月10日，吴兆驹通过QQ（账号×××，昵称沉睡的巨人）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分两次发送给薛开慧（QQ账号×××，昵称三）；2017年4月8日，薛开慧通过QQ（账号×××，昵称三）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发送给吴兆驹（QQ账号×××，昵称沉睡的巨人）之事实。
5.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资料。证实吴兆驹通过QQ发送给薛开慧的”检测好17条.txt”文件内容包括张高、陈晨、王建强等17条包含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网银登录密码等信息资料；吴兆驹转发给薛开慧的”检测好17条（1）.txt”文件内容包括黄亮、张倩、张涛等19条包含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网银登录密码等信息资料。薛开慧通过QQ发送给吴兆驹的文件名为”交行Cvv(1).txt”包括周斌、庄雨锋等19+33=52条，内容包含姓名、身份证号码、信用卡号、卡有效期、卡号后三位、手机号码、额度、申请额度、查询密码、一帐通密码、交易密码的公民个人信息。文件名为”新建文本文档（2017-4-107-43-171088）.txt”包括康丽敏、谢建龙等人包含姓名、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卡内余额、密码、手机号码等信息15条；文件名为”其它（1）.txt”包括廖松文、梁伍妹、刘朝金等人包含姓名、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卡内余额、密码、手机号码等信息306条。
6.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户籍查询。公安民警分别对张高、董森、吕凯红、黄亮、曹佳鹏、李颖、周卫敏、邰志坤、梁夏轩、闫培钧、胡敬梅、康丽敏、唐灵军、江有通、陈亚萍、曾国英的户籍信息进行核实，证实上述人员的户籍信息属实。
7.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中银行卡信息的查询。通过平安银行调取户名唐艳妹的开户信息资料，显示账号×××，证件号码×××,证实与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银行卡信息一致。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调取户名王鹏、巩佳雪、郑丽萍、孙娜的银行开户信息，证实与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银行信息一致。
8.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载明薛开慧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2月2日被儋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3年，罚金3000元。2013年6月22日刑满释放。证实薛开慧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不满五年再犯罪。
二、证人证言
证人钟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伙同李农从2016年7月份开始帮诈骗分子取款。我在QQ群里称自己是取款的，并发送联系方式，会有诈骗分子联系我，我们谈好分成后，诈骗分子诈骗成功会联系我，我就和李农去取款，我们分得诈骗款的10%，剩下的90%给诈骗分子。我认识吴兆驹，我们都叫他”老二”，我帮他取过款。2017年清明前两天，”老二”通过QQ805755300和手机联系我，称他有一笔诈骗款要取，随后将1800元通过”微掌柜”打到我农信社的银行卡上，我到琼中县教育路附近农信社银行取款后，在那大镇老车站旁农业银行以无卡存款的方式给”老二”农业银行卡存入1600元，我记不住卡号、开户名了。证实2017年4月份，钟某曾帮助吴兆驹取过一笔1800元的诈骗款之事实。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吴兆驹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我是和”三爷”、”阿壮”实施诈骗的，我是从2017年3月中旬开始和”阿壮”实施诈骗，”三爷”是2017年4月初的时候才加入我们的。我们一直都是在儋州市××镇面实施的诈骗，我们实施预约取款类的诈骗。我负责拿”料”和在受害者的网上银行进行预约取款操作；”三爷”负责将”赛腾”软件刷出来的受害者信息在广东农信社的网上银行进行试登录；”阿壮”负责联系取款人取款，取款人分得30%诈骗款，剩下的由我和”三爷”、”阿壮”平分。实施诈骗的”料”是我从刘唐旭处免费获取。2017年4月5日，刘唐旭在我家里通过U盘复制的方式给我实施诈骗的”料”，”料”指的是公民的信息，包括受害者的银行卡、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网银登录账号、网银登录密码、取款密码等信息，约有十万条公民信息，具体我没数过，这些料存在我银色的DELL电脑里。
2017年4月9日晚，”阿壮”从刘唐旭提供给我的”料”里筛选出一条有用的公民信息，”三爷”在网上银行登录成功，我就进行预约取款的操作，将取款的预约号、取款密码、取款预留的手机号发送给”阿壮”，”阿壮”再联系取款人取款，我们诈骗到人民币2000元，由”阿壮”保管，负责我们的日常花销。2017年4月10日凌晨，我通过QQ号码×××（昵称”沉睡的巨人”）给”三爷”的QQ号码×××（昵称”三”）发送了两次”料”，共计36条公民信息，是民警打开我使用的QQ账户一条一条数出来的，我是通过QQ聊天窗口发送文件的方式把料发送给三爷的，让”三爷”试一下这些料中的网银登录账号和密码是否能登录受害者的网银，如果能登录就由我来预约取款，这样就能骗到钱了。”三爷”也发送过公民信息给我。我们公民信息部分都是相互转发、共享的，三爷给我发送过两三次。
证实吴兆驹伙同薛开慧共同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并用于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之事实。
2.被告人薛开慧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我于2017年4月6日开始参与到”老二”、”阿壮”团伙在儋州市××镇房实施诈骗。具体如何诈骗我不清楚，我负责查”料”和找”料”。”老二”将刷好的”料”给我，”料”包括银行卡卡号、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网银登录账号、登录密码、取款密码等信息，我就逐条登录广东农村信用社网上银行，如果能登录进去，就告诉”老二”，由他和”阿壮”去诈骗。2017年4月6日左右，我通过QQ联系”阿龙”，从”阿龙”处免费获取了一些广东农村信用社卡”料”，大都是2014年和2015年的”老料”，我用QQ号码×××把”料”发送给”老二”的QQ号码×××（昵称”沉睡的巨人”），有十余个文本，每个文本包含有几百条公民信息。
2017年4月9日晚，我去”老二”家，”老二”告诉我他骗到了1900元。这1900元我没有分到，但”老二”管我日常花销。2017年4月10日凌晨，”老二”用QQ号码×××给我的QQ号码×××发了两次”料”，共计36条公民信息，让我找能登录的账户。
证实薛开慧伙同吴兆驹共同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并用于实施电信网络诈骗之事实。
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指认现场笔录，证实公安民警在吴兆驹的指认下，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儋州市××镇房，中心现场位于望海国际小区3-17A07房次卧。现场勘验检查时提取到手提电脑、银行卡等物品。
2.辨认笔录，吴兆驹的辨认笔录，吴兆驹辨认出4号照片的男子（刘唐旭）就是2017年4月将公民信息提供给他的刘唐旭。吴兆驹辨认出4号照片的男子（薛开慧）就是2017年4月和其一起实施电信诈骗的”三爷”。薛开慧的辨认笔录，薛开慧辨认出7号照片的男子就是2017年4月开始一起实施诈骗的”老二”吴兆驹。钟某的辨认笔录，钟某辨认出2号照片的男子就是2017年4月份开始帮助取款的”老二”吴兆驹。
3.提取笔录，公安民警在抓获吴兆驹时扣押一批物品，通过扣押的三星牌智能手机登录QQ×××并提取吴兆驹发送给薛开慧的公民信息文档；通过扣押的OPPO手机登录QQ×××并提取薛开慧发送给吴兆驹的公民信息文档；从吴兆驹使用的笔记本电脑中提取到含有银行卡号、身份证号码、余额等信息的公民个人信息6444条。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公安民警抓获吴兆驹时从其使用的笔记本电脑中提取到保存为不同文本的公民个人信息材料，刻录光盘一张，打印部分公民个人信息附卷。其中包括保存为文件名1111.txt、121212.txt、17-04-08.txt、东莞银行、福建银行、福建11.txt、福建22.txt、工商银行、工商1、江苏银行几千条、江苏、民民、建设银行、检测3、柜面、广发银行、民生银行、平安银行等文本文档。经核实共计6444条。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兆驹、薛开慧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财产信息6444条，用于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薛开慧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随案移送的物品中，除了驾驶证、身份证，返还给其所有人外，其余物品均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或作销毁处理。为了严厉打击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活动，保护人民群众的个人信息及财产安全，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薛开慧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吴兆驹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随案移送的物品，除了驾驶证、身份证返还给其所有人外，其余物品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薛开慧、吴兆驹提出上诉称，其只侵犯了373条公民个人信息，并不是一审认定的6444条，其也没有因侵犯了公民个人信息而诈骗到金钱，希望二审法院考虑其二人到案后坦白及悔罪的态度，恳请二审法院给予其二人从轻处罚，早日回归社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吴兆驹、薛开慧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财产信息，用于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其二人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是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吴兆驹、薛开慧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民警从吴兆驹使用的笔记本电脑中提取到共计公民个人信息6444条；证人钟某的证言可知上诉人吴兆驹凭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财产信息骗取了1800元。上诉人薛开慧与上诉人吴兆驹是共同犯罪，应共同承担犯罪后果，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吴兆驹、薛开慧的上诉理由意见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潘心情
审 判 员 王德红
审 判 员 周永高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唐帅英
书 记 员 郑 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