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96民终6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潜江市迅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潜江市园林办事处章华中路**号。法定代表人：杜小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飞，湖北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潜江市谦恒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潜江市园林办事处东荆大道。法定代表人：张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宗华，湖北恒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潜江市谦和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潜江市园林办事处潜阳西路**号。法定代表人：张谦，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潜江市忠谦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潜江市园林办事处潜阳西路**号。法定代表人：张谦，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张谦，男，1957年9月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潜江市人，潜江市谦和木业有限公司、潜江市谦恒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潜江市忠谦木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住潜江市。原审被告：潜江市海鹰铁丝有限公司。住所地：潜江市园林办事处潜阳西路**号。法定代表人：曹厚英，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潜江市迅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潜江市谦恒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谦恒公司）、原审被告潜江市谦和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谦和公司）、潜江市忠谦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谦公司）、张谦、潜江市海鹰铁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7）鄂9005民初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迅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驳回迅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内容，改判谦恒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第1、2份借款合同第九条均约定，借款人应提供全体股东参加并署名的股东会决议。该约定是在合同第三部分抵押项下，而在合同第四部分保证项下没有约定借款人应提供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张谦作为谦恒公司的执行董事，有权决定谦恒公司对外提供担保。谦恒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提交了股东会决议，该份股东会决议内容是针对土地抵押而言，说明谦恒公司的另一股东胡义华知道本案所涉借款及相关担保，胡义华是明知并同意本案所涉借款及相关抵押或保证担保事宜。涉案第1份《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是为胡义华退股而支付的300万元款项，虽然胡义华最终没有获得该300万元，但与迅达公司无关。迅达公司认为，公司对外担保，未提供股东会决议，不影响担保效力。谦恒公司辩称，涉案借款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谦恒公司应提交全体股东参加并签署的股东会决议。在该股东会决议中，全体股东须一致同意本合同及与相关的其他合同、委托、承诺的全部内容。因此对借款担保等事项应提供股东会决议。迅达公司在谦恒公司没有提供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仍然向谦和公司提供借款，可见迅达公司对谦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谦的越权行为是明知的。谦恒公司的另一股东胡义华不知晓谦恒公司提供担保事实，事后也没有进行追认，张谦在未经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擅自为谦恒公司的关联公司谦和公司提供担保损害了谦恒公司和胡义华的利益，谦恒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驳回迅达公司要求谦恒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谦和公司、忠谦公司、张谦陈述的意见同谦恒公司的答辩意见。海鹰公司未陈述意见。迅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谦和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0000000元；2、迅达公司对抵押合同项下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谦和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诉讼中，因胡义华诉潜江市国土资源局撤销行政登记一案的生效判决撤销了本案案涉抵押登记，迅达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谦和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00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2、谦恒公司、忠谦公司、海鹰公司、张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迅达公司放弃对抵押财产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主合同的效力及债务人责任承担的问题；二、抵押登记被依法撤销后，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及抵押人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三、保证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针对上述焦点，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迅达公司与谦和公司订立的第1、2份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除关于利率约定的条款外，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依法成立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迅达公司履行出借义务后，谦和公司未能按约定全面履行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的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结合迅达公司的诉请，谦和公司应承担清偿未清偿债务的义务，其未清偿的债务包括借款本金及合同期内利息、逾期利息。虽借款主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10000000元，但迅达公司在出借款项时，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部分利息，实际只出借了9730300元，依法应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本金并计算利息。故一审法院确认谦和公司未清偿的借款本金为9730300元。第2份借款合同虽约定将前期利息计入本金合计为12700000元，但迅达公司起诉主张借款本金10000000元，且谦和公司并未就此提出异议，故应视为双方对第2份借款合同中关于息计入本的约定予以变更，恢复为第1份借款合同的约定。迅达公司关于借款本金超出一审法院确认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约定的合同期内及逾期利率虽均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的上限月利率20‰（年利率24%），但迅达公司主张均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其利息按年利率24%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谦和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2个月的利息，且支付的利息未超过按年利率36%计付的利息，故未清偿的利息计付期间应自借款发生之日起满2个月后的第一日起算，据此推算，借款6811210元应自2013年10月1日起计息，借款2919090元应自2013年10月10日起计息，直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故对迅达公司关于利息超出一审法院确认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据此规定，结合本案案情，迅达公司与忠谦公司、海鹰公司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主体、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尽管抵押登记现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撤销，抵押担保合同仍然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依法成立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忠谦公司、海鹰公司作为抵押人作出抵押承诺后，应当承担抵押义务。抵押登记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撤销，致抵押行为不能发生当事人预设的法律效果，但并不免除抵押人义务，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应转换为与抵押担保相近似的法律行为，结合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及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以及迅达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确定，应转换为由抵押人即忠谦公司、海鹰公司就未清偿部分的债务主张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迅达公司对抵押物不再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至于迅达公司与谦和公司、海鹰公司关于“海鹰公司无需承担其他任何责任”的约定，是否能对抗抵押行为转换后责任承担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该条款的理解有争议。迅达公司认为，该条款只是约定海鹰公司不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海鹰公司认为该条款不仅包含不承担保证担保责任，还包含不承担抵押行为转换后的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抵押合同订立的目的是由抵押人以其资产担保抵押权人的债权实现，当事人预设的法律效果是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这是法律赋予抵押权人的权利，亦是法律约束抵押人应当承担的义务。如按海鹰公司的理解，则抵押权人的权利丧失，抵押人的义务免除，该理解显然与法律精神相悖、与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相背，违反了公平原则。据此，并结合该条款的前后文词句的文义及交易习惯，依据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对该条款作“海鹰公司无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理解，海鹰公司不因无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免除其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迅达公司与谦和公司、谦恒公司订立的第1份借款合同中约定谦恒公司以其受让的土地使用权（本案抵押物）对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但在第2份借款合同中将抵押人变更为抵押物权属登记人，即忠谦公司、海鹰公司，并进行了抵押登记，故应视为迅达公司与谦恒公司对第1份借款合同中关于抵押的约定予以了撤销。迅达公司与谦和公司、谦恒公司订立的以谦恒公司摩托车市场项目担保的条款，因摩托车市场项目不属有形物，且价值无法确定，该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故迅达公司要求谦恒公司在摩托车市场项目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迅达公司与谦和公司、忠谦公司、张谦订立的保证担保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主体、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债权人应当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逾期，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免除。本案中，当事人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次日起2年，依据主合同的约定推算，其保证期间为2014年12月20日至2016年12月19日。在保证期间内，迅达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向谦和公司、忠谦公司、谦恒公司、张谦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张谦本人并作为谦和公司、忠谦公司、谦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该三公司予以签收，故应认定迅达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已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其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自2016年10月8日起计算，迅达公司于2017年5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期间未超过。依据合同约定，并结合忠谦公司、张谦在诉讼中对承担保证责任并无异议的意思表示，忠谦公司、张谦应对主合同未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忠谦公司、张谦未与迅达公司约定保证份额，依法应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忠谦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吸收了焦点二阐述的其应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故忠谦公司仅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忠谦公司关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不包含其土地使用权的辩称意见，不属本案争议范畴，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评述。第1、2份借款合同中均约定，借款人应提供担保人全体股东参加并签名的股东会决议，而在签订合同时，迅达公司未要求保证人谦恒公司提交其全体股东参加并签名的关于提供保证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且谦恒公司事实未提交，此情形应视为作为债权人的迅达公司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从而应作出对其不利的理解，即迅达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谦恒公司作出保证担保的行为未经其全体股东会决议，该保证担保行为不属谦恒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该保证担保条款无效。故迅达公司要求谦恒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谦和公司应返还迅达公司借款97303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忠谦公司、张谦应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海鹰公司应在其用以抵押的潜国用（2005）第224号土地使用权价值范围内就未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谦和公司返还迅达公司借款97303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利息计付方式为：借款本金6811210元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借款本金2919090元自2013年10月10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二、忠谦公司、张谦对该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未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三、海鹰公司在其用以抵押的潜国用（2005）第224号土地使用权价值范围内对该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未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迅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事项，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元，减半收取计409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5900元，由谦和公司、忠谦公司、张谦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迅达公司和谦恒公司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谦和公司、忠谦公司、张谦、海鹰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迅达公司所举的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鄂行申385、485、386、486号行政裁定书，谦恒公司所举的张谦出具的谦恒公司2013年1次股东会决议的情况说明，均与谦恒公司是否应向迅达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2013年7月30日，迅达公司、谦和公司、谦恒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迅达公司向谦和公司提供借款1000万元，期限为3个月，用于资金周转，谦恒公司为谦和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日，谦和公司、谦恒公司向迅达公司出具《承诺保证书》，承诺为欠迅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谦和公司逾期未还款，迅达公司、谦和公司、谦恒公司、忠谦公司、海鹰公司、张谦于2014年9月19日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迅达公司向谦和公司提供借款1270万元，期限为3个月，用于资金周转，谦恒公司为谦和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谦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谦在上述三份文件上签名并加盖公章。本院认为，迅达公司、谦和公司、谦恒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迅达公司、谦和公司、谦恒公司、忠谦公司、海鹰公司、张谦于2014年9月19日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以及谦和公司和谦恒公司向迅达公司出具《承诺保证书》，均表明谦恒公司愿意为谦和公司向迅达公司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意思表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虽然谦恒公司没有提供其同意为谦和公司向迅达公司的借款本息提供连带保证的股东会决议，但公司召开股东会就对外担保进行决议的行为，属于公司内部管理、控制程序方面的行为，并不因此而对外产生对抗效力。谦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谦在2013年7月30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以及2014年9月19日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谦恒公司的法定名称章，属于谦恒公司承诺为谦和公司提供担保的情形，迅达公司有理由相信该两份《借款担保合同》系谦恒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便该行为未经股东会决议，亦不应被认定为无效，谦恒公司仍应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迅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迅达公司要求谦恒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7）鄂9005民初985号民事判决；二、潜江市谦和木业有限公司返还潜江市迅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借款97303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利息计付方式为：借款本金6811210元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借款本金2919090元自2013年10月10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三、潜江市忠谦木业有限公司、潜江市谦恒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张谦对本判决主文第二项确定的借款本息向潜江市迅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潜江市忠谦木业有限公司、潜江市谦恒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张谦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潜江市谦和木业有限公司追偿；四、潜江市海鹰铁丝有限公司在其用以抵押的潜国用（2005）第224号土地使用权价值范围内对本判决主文第二项确定的借款本息向潜江市迅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潜江市海鹰铁丝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潜江市谦和木业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潜江市迅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事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减半收取计409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5900元，由潜江市谦和木业有限公司、忠谦木业有限公司、潜江市谦恒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潜江市海鹰铁丝有限公司、张谦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潜江市谦和木业有限公司、忠谦木业有限公司、潜江市谦恒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潜江市海鹰铁丝有限公司、张谦共同负担。该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丁 盼审判员 刘汝梁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唐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