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03民初1183号
原告郭××，女，198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天津市远浩东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文员，住天津市津南区。
委托代理人于娟娟，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尚丽娟，上海锦天城(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津河西坤如玛丽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解放南路488号。
法定代表人卓加发，董事。
委托代理人胡红卫，天津德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玮，该医院医务科职员。
原告郭××诉被告天津河西坤如玛丽妇产医院有限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及其委托代理人于娟娟、尚丽娟、被告天津河西坤如玛丽妇产医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红卫、潘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4月28日，原告在被告处做宫腔镜摘取胚胎手术。原告术后3个月身体异常，不见月经，经检查发现为宫腔粘连。被告发现其医师宫腔镜取胚术不当导致原告宫腔粘连，于2013年8月15日免费为原告进行宫腔粘连分离术。宫腔粘连分离术后58天，原告仍未见月经，再次出现宫腔粘连。2013年10月12日，被告对原告再次进行宫腔粘连分离术。前后多次手术使原告身体遭受巨大的痛苦，更为痛心的是，因被告手术不当，造成原告术后子宫内膜厚度不足4mm(女性怀孕需子宫内膜厚度达到810mm)。术后被告要求原告大剂量服用补佳乐等药物帮助增长子宫内膜，经B超检查未见成效。术后原告辗转多家医院，到北京××地求医均被告知无生育可能。被告处收费昂贵，但医生却缺乏责任心，将原告血型验错。被告处实施手术的医生属于高龄返聘人员（约80岁），不具备实施手术的能力。被告宣称实施的是宫腔镜取胚手术，事实上为原告实施的是普通的流产手术，实属欺诈行为。被告在手术前没有进行相关的安全核查，属于诊疗过错，是造成原告损害的直接原因。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6025元（2013年4月28日至2016年1月26日，其中10000元是在被告处行宫腔镜取胚的费用；其他费用系在他院检查治疗发生的费用，系针对子宫内膜产生的）、误工费15000元（2013年4月28日至2013年10月27日5个月×3000元/月）、护理费7500元（家属护理，2013年4月28日至2013年5月28日、2013年8月15日至2013年9月15日、2013年10月12日至2013年10月27日，共计75天，3000元/月×2.5个月）、交通费7111元、住宿费2093元、鉴定费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8天×100元/天）、营养费5000元（2013年4月28日至2016年1月26日）、残疾赔偿金504096元（参照医疗事故等级中不孕不育对应的三级伤残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保留主张后续治疗费用（例如进行试管婴儿治疗、后期检查等）的权利；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住院病案复印件3册，证明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宫腔镜取胚手术变更为普通流产手术，造成原告子宫内膜基底层受损，继而引发不孕不育；宫腔镜取胚手术属于计划生育类手术，医生应当持有计划生育上岗证，其中无痛流产还应持有相应证书，但实施手术的医生王志敏系高龄返聘人员，不具有实施该手术的资质和能力。2、门诊病历本3本、检查报告单17张（原件已取回），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导致原告的子宫内膜受损。3、医疗损害意见书1份，证明原告目前不孕不育，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4、医疗费票据48张，证明医疗费损失。5、误工证明1张、劳动合同1份（原件已取回），证明误工费损失。6、护理人员误工证明1张、亲属关系证明1张、劳动合同1份（原件已取回），证明护理费损失。7、交通费票据27张，证明交通费损失。8、住宿费票据3张，证明住宿费损失。9、鉴定费票据1张，证明鉴定费损失。10、住院费票据1张、住院费用清单，证明在被告处第一次住院治疗的费用。
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依据没有损害就没有赔偿的标准，我院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原告曾经历2次人工流产手术，本次住院主因是胚胎停育20余日，这一客观事实是造成其子宫粘连的主要原因，术后宫腔粘连不仅是本次手术难以避免的并发症，也是原告之前几次人工流产的远期并发症，而且被告对原告宫腔粘连的发生已经尽到风险预见和规避义务，对患者发生宫腔粘连后给予了正确的处理，原告2013年10月13日从我院出院时子宫粘连已经治愈，至本案鉴定前原告已经不存在子宫粘连的情况，所以被告没有对原告造成医疗损害后果。2、原告鉴定前的检查报告已经显示其子宫内膜有增长性改变、有规律性的月经、已经证明能够排卵，没有客观的检查可证明其子宫内膜基底层遭受破坏。至于是否能够正常受孕，其本身的影响因素很多，所以鉴定结论没有确诊原告丧失生育能力，鉴定结论有事实及理论依据，故原告不存在伤残损害后果。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也没有任何确定性的结论意见证明其不能生育是被告手术所致，故原告主张的不孕症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原告没有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自己认为参照医疗事故等级按照三级认定伤残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所述的术式不明确问题，病历记载为宫腔镜取胚术，鉴定会时我方已陈述是在宫腔镜下确定胚胎位置，实施负压吸宫术，这样的操作是对子宫伤害最小的一种术式，并非是原告所述的盲刮状态。4、术前是否有安全核查，每个医院有不同的操作流程，并非是导致患者损害的原因，与损害没有直接因果关系。5、关于宫腔粘连是否及时发现的问题，由于宫腔粘连是一种病理性改变，其发生有一定的时间，原告来我院复查时没有发生宫腔粘连，因而未被发现，不存在延误治疗的情形。6、关于两次宫腔治疗分离术对子宫内膜的影响，原告所述的扩宫是所有妇科检查治疗都需使用的扩音器和宫颈扩张棒，这两种器械无法进入子宫腔内，这种手法是为了便捷器械治疗所使用，不可能对宫腔粘连造成反复损伤。7、关于患者节育环问题，患者的节育环确实发生了脱落，脱落到阴道内，在阴道内能看到就能直接取出，这种操作不违反操作规程，不可能因此造成宫腔感染。8、关于血型问题，化验单不是原告的，是其他患者的，是粘贴错误。9、关于术者资质问题，通过对专家的质询，该例手术不属于单纯的计划生育手术，而是属于正常的治疗手段，实施手术的王志敏医生有合法的医师资格和技术资格证。综上，患者到我院就诊时已经停经72天，发现胚胎停育20余日，同时术后吸出绒毛组织3×3mm，结合患者既往多次人工流产史，证明患者子宫内膜在本次怀孕过程中就存在问题，致使胚胎不能得到正常的空间使其正常生长发育，也就是说正是由于短期多次宫腔内操作使得子宫内膜变薄，使得没有足够营养孕育胚胎，所以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患者既往多次的人工流产就是本次胚胎停育的直接原因。患者胚胎停育20余日，胚胎死亡较长时间后组织未能自行排出的情况导致了流产组织机化与子宫壁紧密粘连不易完全剥离，再次接受宫腔内操作取胚术，无论医者如何注意，对子宫内膜都无法避免一次创伤性操作，术后宫腔粘连的发生虽然与手术有关系，但不是手术错误性操作所致而是手术并发症，患者自身原因、本次病史和既往流产史才是其宫腔粘连的主要原因，对于这一手术并发症，我院不应承担主要责任。我院对发生的宫腔粘连也尽到了救治义务，患者在我院已经治愈出院，进行医疗损害鉴定时患者已经有月经等情况说明这种治疗是正常有效的。关于原告主张取胚术花费的10000元，我院不认可，这是针对原告病情正常有效的治疗手段。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与宫腔粘连无关。原告去外地看病产生的损失，我院不认可，没有必要去外地就医。我院缴纳了鉴定人员出庭费2000元，基于双方均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故该费用应由双方均分。
被告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住院病案3册，证明被告没有过错。2、出庭费票据复印件1张，证明出庭费用。3、王志敏的执业证书、执业医师资格证、职称证书复印件各1张，证明王志敏医师具有相关的执业资格。
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被告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相关的过错和损害后果以鉴定报告为准。证据2，对2013年9月30日就诊的门诊病历的真实性不认可，不是同一人书写且没有挂号条佐证；对我院的门诊病历不认可，不能确认是在我院就诊；对其他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子宫内膜粘连已经治愈。对证据3没有异议。证据4，对2013年10月12日之前治疗宫腔粘连产生的医疗费认可，对其他的医疗费票据不认可；部分医疗费票据上没有加盖公章，不认可；对在北京医院就医产生的医疗费不认可；部分医疗费票据上患者姓名为“郭宏新”，对该部分票据不认可，且没有病历记录佐证。证据5，不认可误工证明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在我院治疗宫腔粘连的住院时间只有6天，且原告没有提交医疗机构的建休证明；不认可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只认可在我院治疗宫腔粘连6天的费用，且未提供医疗机构需要护理的证明。对证据7不认可，与本案无关，不是就诊产生的费用，另外对至北京就医的交通费不认可，对原告亲属的飞机票也不认可。对证据8不认可。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10，由法庭审核认证。
针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原告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住院病案的记载能够证明被告存在过错，病案记载原告是行“宫腔镜取胚术”，但是手术安全核查单上记载手术名称是“宫腔镜下取胚术＋刮宫术”，可以体现出实际实施的手术是传统人工流产手术，此手术直接导致了原告的相关损害后果；手术安全核查单上没有麻醉医师和手术护士的核查确认，说明被告在手术中严重违反诊疗规范，与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手术记录不规范、不完善，没有客观体现手术的全部情况，是被告有意隐瞒；病历记录中的血型与实际血型不符；病历也可以体现出被告有误诊行为，其实施的宫腔粘连分离和宫口分离手术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出庭费不应由原告承担。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未提交原件，且不能证明被告医院的医师有实施计划生育类手术的资格，应提交实施计划生育类手术资格的相关证书。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4，其中的门诊挂号收据及天津南开祥宇中西医门诊部的门诊收费发票未加盖公章，本院不予采信；中国人民解放军66040部队门诊部的门诊收费收据上所载的患者姓名为“郭宏新”，不能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6，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中的部分票据不能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其中的北京富华金宝中心有限公司丽亭酒店分公司出具的发票，不能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依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原告与被告系医患关系。2013年4月28日原告主因停经72天，发现胚胎停育20余天至被告医院处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宫内早孕；2、胚胎停育。入院行相关检查后，被告于2013年4月29日为原告行终止妊娠手术，术后给予抗炎治疗，原告于当日出院，实际住院2天。2013年8月15日原告因“发现宫腔粘连13天”再次至被告医院处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宫颈粘连、宫腔粘连，住院期间被告为原告行宫腔粘连分离术，术后给予透明质酸钠防粘连、宫腔球囊放置2天及抗感染治疗，2013年8月19日取出球囊及放置宫内节育器，2013年8月20日原告出院，实际住院5天。2013年10月12日原告因“宫腔粘连分离术后2月，二次探查”第三次至被告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宫腔粘连分离术后，入院当日行宫腔粘连分离术，术中见子宫双侧宫壁略内聚，内膜薄，2013年10月13日原告出院，实际住院1天。原告还曾至天津市中心妇产科医院、天津华兴医院、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医院、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天津老中医医院、北京大学第一医院等医疗机构就诊。截至2016年1月26日，扣除医保报销部分原告自付医疗费17067.43元。经原告申请，本院诉前委托天津市医学会就医方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患者的人身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患者的伤残等级以及过错参与度进行医疗损害鉴定。2015年11月20日天津市医学会出具天津医鉴（损害）【2015】070号医疗损害意见书，分析意见如下：1、患者因“停经72天，胚胎停育”在天津河西坤如玛丽妇产医院有限公司行终止妊娠手术，术前已告知手术可造成继发不孕，术后发生宫腔粘连，经治疗已有少量月经，至今未孕。2、宫腔粘连的发生与本次手术有直接关系。宫腔粘连松解术后宫腔放置球囊及透明质酸钠等治疗，符合预防宫腔再次粘连的诊疗原则。3、目前患者能有月经、已证实能排卵，故不能确诊丧失生育能力，需进一步治疗观察。4、医方病历记录不规范，缺乏有关手术的详细记载。鉴定结论为：患者术后宫腔粘连的发生与手术有直接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为主要因素，但目前不能确诊患者丧失生育能力，需进行后续治疗观察。鉴定费3500元由原告支付。案件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均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被告支付鉴定人员出庭费用2000元。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已经天津市医学会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并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天津市医学会是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亦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认定原告术后宫腔粘连的发生与手术有直接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为主要因素。原、被告虽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鉴定人员已出庭作证，就相关问题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因此，鉴定意见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鉴定意见，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原告术后出现宫腔粘连与被告施行的终止妊娠手术有直接因果关系，其原因力为主要因素，因此，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合考虑本案所涉的医疗过错、损害后果及因果关系，本院判定被告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按照8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
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作如下评判：1、医疗费，根据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截至2016年1月26日，原告自付医疗费17067.43元，应由被告按照责任比例赔偿13653.9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先后住院共计8天，应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该项损失，由被告按照责任比例赔偿640元。3、营养费，考虑原告的病情，本院酌定被告按照责任比例赔偿4000元。4、误工费，原告按照3000元/月的标准主张，未超过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期，原告主张5个月，证据不足，考虑原告的病情，本院酌情支持75天，故误工费应计算为3000元/月÷30天×75天=7500元，由被告按照责任比例赔偿6000元。5、护理费，原告按照3000元/月的标准主张，未超过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护理期，原告主张75天，证据不足，本院酌情支持2个月，故被告应按照责任比例赔偿护理费4800元。6、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主张7111元，证据不足，考虑原告就医的情况，本院酌情支持2000元，由被告按照责任比例赔偿1600元。7、住宿费，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原告至外地医院治疗的事实，本院支持497元，由被告按照责任比例赔偿397.60元。8、鉴定费3500元，证据充分，被告应按照责任比例赔偿28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意见表明目前不能确诊原告丧失生育能力，需进行后续治疗观察，故该两项主张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河西坤如玛丽妇产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郭××医疗费13653.94元；
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河西坤如玛丽妇产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郭××住院伙食补助费640元；
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河西坤如玛丽妇产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郭××营养费4000元；
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河西坤如玛丽妇产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郭××误工费6000元；
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河西坤如玛丽妇产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郭××护理费4800元；
六、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河西坤如玛丽妇产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郭××交通费1600元；
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河西坤如玛丽妇产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郭××住宿费397.60元；
八、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河西坤如玛丽妇产医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郭××鉴定费2800元；
九、驳回原告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56元，由原告郭××负担3000元，由被告天津河西坤如玛丽妇产医院有限公司负担356元。出庭费2000元，由原告郭××负担1000元，由被告天津河西坤如玛丽妇产医院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正英
审 判 员 于洪霞
人民陪审员 隋庆辰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邹 娜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