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1刑终2035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志刚，曾用名梁耀元，出生地河南省洛阳市，原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人文艺术系主任，户籍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1年1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2年1月18日被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不指定居所），2012年7月12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3年9月6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监视居住（不指定居所），2013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志刚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4)穗天法刑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志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审核证据，讯问上诉人梁志刚，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农工商学院）是由广东省农垦总局举办的国有事业单位，住所为广州市天河区粤垦路198号。2007年4月12日至2010年8月22日，梁志刚任该院人文艺术系主任，主持人文艺术系全面工作。2007年4月30日，农工商学院颁布《非常规教育办学管理办法（试行）》，并与同年5月起实行。该办法规定学院各部门经学院审批同意后，可以学院名义与有关部门、其他办学机构合作，利用学院或院内各部门公章对外签约，利用学院资源办学，纳入学院统一管理；各办学部门向学员收取费用时必须向学员出具学院财务处（或技能中心）提供的票据；各办学部门的办学收入应纳入本部门事务公开范围，并明确经办人、责任人，各部门负责人应该在每个学期结束以前在本部门范围内公开办班财务收支状况；学院与办学部门按（除资料费、办证费外）2:8比例对办学收费进行分成，即20%上缴学院，80%留存办学部门。
同年6月，人文艺术系制订《关于制定“系务公开制度”的请示》，报请学院批示。其中规定涉及该系重大决策及其执行情况，特别是关系到全系教职工切身利益的事项，需经系务会研究，提出初步意见后，交由全系教职工大会讨论决定；以本系名义举办的职业资格考证辅导班、各种非常规教育班，其内容、收费标准、经费的使用情况，需由系主任工作会议提出初步意见后，交由系务会议根据学院相关规定研究决定，并向系全体教职工通报相关情况，接受监督。
2007年、2008年，农工商学院先后与广东外语外贸大学（以下简称广外）继续教育公开学院、华南师范大学（以下简称华某）开放学院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共同开办自学考试专升本辅导班。该院人文艺术系具体经办法律、商务秘书、人力资源管理等辅导班，被告人梁志刚指派该系实验员钟某负责管理该系办学收入（俗称“小金库”）。随后，被告人梁志刚利用其主管该系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违反上述相关规定，采取向该系教师隐瞒“小金库”实际收支情况、擅自销毁财务帐册、私立名目发钱的手段，先后多次侵吞“小金库”公款，非法据为己有。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7年底至2010年7月，被告人梁志刚以需要与自学考试相关业务人员搞好关系为由，以“沟通感谢费”名义先后多次从该系“小金库”中提取现金共计人民币29万元，后被告人梁志刚多次向自学考试相关业务人员余某甲、郑某、杨某等人（均另案处理）行贿人民币1.1万元，将其余公款私自截留侵吞。
二、2007年底至2010年7月间，被告人梁志刚伙同该系副主任徐某、胡某及钟某私立发钱名目，先后多次私分该系“小金库”公款共计人民币11.8万元，其中梁志刚侵吞人民币3.4万元。
2010年7月，农工商学院纪委部门根据群众举报向梁志刚、徐某、钟某等人调查“小金库”公款的使用情况，因原始财务帐册已被梁志刚等人擅自销毁，故根据梁志刚、徐某、钟某三人自行整理重新造表以及经农工商学院审核，确认其时“小金库”公款结余应为1725153.80元。调查期间，被告人梁志刚、钟某等人先后向农工商学院退缴纳完上述结余款项，其中被告人梁志刚个人退还人民币30余万元。
2011年1月5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对本案立案侦查，并于同日根据举报在本市天河区将被告人梁志刚抓获归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杜某的证言、周某、孔某、钟某、徐某、胡某、凌某、李某、熊某、宁某乙、康某、余某甲、郑某、杨某、宁某甲的证言，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基本情况说明，农工商学院提供的《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通知、工作职责说明等，农工商学院《非常规教育办学管理办法（试行）》、《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人文艺术系非常规办学的说明》，农工商学院人文艺术系《关于制定“系务公开制度”的请示》，农工商学院提供的《华南师范大学开放学院与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合作办学意向书》、《广东外语外贸大学继续教育公开学院与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合作办学协议书》，农工商学院纪委提供的《关于群众举报梁志刚等人问题的阶段性调查报告》、《纪委工作组调查主要事记》、学院纪委问话笔录、银行现金缴款单、收据、户名为钟某的银行存折、人文艺术系2007-2010年自考学杂费收入汇总表、支出汇总表、合作费用表、课酬支出表、教工福利支出表、学生名册、收条等，被告人梁志刚向学院纪委提供的相关说明材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汇款凭证、取款凭条，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破案报告，农工商学院提供的《部门明细帐》，被告人梁志刚的户籍材料，被告人梁志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志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贪污罪。鉴于被告人梁志刚在侦查立案前已退还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梁志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上诉人梁志刚上诉提出：1、“沟通费”的金额及使用情况的认定有误，其所提取的“沟通费”均已按正常途径开销，其用于投资的款项是自己的钱，并不是挪用了“沟通费”；2、其发放劳务等费用合法依规，没有违反单位的贯例，其个人只支配5000元电话费。综上，其没有贪污所指控的款项，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梁志刚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并经质证的在案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且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1、对于上诉人梁志刚提出“沟通费”的金额及使用情况的认定有误，其所提取的“沟通费”均已按正常途径开销，其用于投资的款项是自己的钱，并不是挪用了“沟通费”的意见，经查，证人钟某、徐某、胡某、李某、余某甲、郑某、杨某等人的证言与梁志刚在侦查阶段的认罪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梁志刚从“小金库”以“沟通感谢费”为名提取现金29万元，其中贿送1.1万元给余某甲、郑某、杨某。对于该29万元中除行贿以外的其他资金去向，梁志刚供认其将29万元中的部分款项放在办公室抽屉，而将其中20万元转帐给其亲戚宁某乙用于投资获利，后因学院纪委调查才从宁某乙处取回该款。其供述与证人宁某乙、宁某甲、钟某的证言、银行帐户明细清单等证据相互印证。综上，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梁志刚除将该29万元中的1.1万元用于行贿以外，其余款项均被其非法占有并用于投资的事实。上诉人梁志刚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上诉人梁志刚提出其发放劳务等费用合法依规，没有违反单位的贯例，其个人只支配5000元电话费的上诉意见，经查：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制定的《非常规教育办学管理办法（试行）》、《广东农工商职业技术学院人文艺术系非常规办学的说明》、《关于制定“系务公开制度”的请示》，均规定非常规办学的收支实行系务公开，并接受监督。其中《关于制定“系务公开制度”的请示》更详细的规定办班经费的使用需由系主任工作会议提出初步意见后，交由系务会议根据学院相关规定研究决定，并向系全体教职工通报相关情况，接受监督。本案中“沟通感谢费”、劳务费的使用应由系务会议研究决定，并向该系全体教职工通报。证人杜某、周某、钟某、徐某、李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本案中“沟通感谢费”的支取、劳务费的发放均未经过系务会议研究决定，更未曾向全体教职工通报，从程序上违反了系务公开的规定。证人徐某、胡某、钟某均承认其与梁志刚一起私分办班收入11.8万元；梁志刚在侦查阶段曾供认伙同上述三人私分11.8万元，其分得3.4万元；证人杜某、周某证实梁志刚、徐某等人在学院纪委调查时承认私分办班收入。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梁志刚结伙共同贪污人文艺术系办班收入的公款11.8万元，其个人非法占有3.4万元的事实。上诉人梁志刚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志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鉴于上诉人梁志刚已退还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梁志刚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唐军国
审判员 梁 敏
审判员 邵军锋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邓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