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初69号原告：夏树棠，男，1948年9月2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宗玲，广东邦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易分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16号3601房之自编01B、06单元。法定代表人：高韵怡，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卓丽玲，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夏树棠与被告广州易分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7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树棠委托代理人唐宗玲，被告广州易分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易分期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韵怡、委托代理人卓丽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夏树棠诉称，原告和被告法定代表人高韵怡系朋友关系，被告自2016年开始一直处于资金周转困难情况，原告应被告法定代表人请求多次向被告转账借款，自2016年2月至2016年9月，原告共计转账借款给被告700万元，基于朋友间的信任，原告和被告之间从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亦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后由于原告需要收回借款，2016年10月原告明确告知被告应在2016年12月31日前归还全部借款本金700万元，但至今被告分文未付。被告逾期还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支付借款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至2月28日共计59天，利息为6.8833万元。特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700万元；2、被告支付原告借款利息6.8833万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3、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广州易分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虚构借款事实，隐瞒款项的真实性质，原告转账给被告的700万元实为投资款，并非借款。原告是被告公司的隐名股东，其投资行为是其获得股权份额的基础，对于股权份额比例双方已经多次协商。原告多次转账汇入被告公司的700万元款项均是采取网上转账方式且并未注明用途，同时，原告是港籍人士，根据国家对跨境人民币资本项目操作的有关规定，若该笔款项是借款则受外债相关规定管辖，必须到发改委和外管局办理外债登记备案手续，该笔款项因未办理相关手续亦不能界定为借款性质。二、原、被告为友好合作伙伴，为了公司发展和未来上市考虑，原告作为投资人曾就公司外部搭建结构与被告达成一致意见，双方曾一致同意在香港注册境外机构，先成立云信德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下简称香港云信德诚），以原告名义持股100%，同时由被告公司渠道负责人凌远明担任董事，后建立国内架构，在深圳成立深圳前海云信德诚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下简称深圳云信德诚，由香港云信德诚持股100%，由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韵怡作为该公司法人并担任董事长及总经理，被告公司行政负责人江茜担任监事）。后为了业务合作考虑建立公司业务合作机构，与合作方成立深圳云信德诚的3家子公司：深圳前海云信宜保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深圳云信小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深圳云信普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均由深圳云信德诚持股70%，合作方负责人持股30%）。对于公司外部搭建结构，双方是达成一致意见的。另一方面，在2016年10月原告就股权份额提出不合理要求而未能和被告协商一致，同时即提出投资款为借款要求被告返还；其次，原告于2017年1月将深圳云信德诚整体变更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和全体监事成员；再次，原告于2017年3月将境外香港云信德诚单方罢免被告公司渠道负责人凌远明所担任的董事职务。上述皆是因被告未答应原告关于股权份额的要求，原告便作出种种伤害被告的行为且要求被告归还作为投资款的所谓借款是不合理的。三、原告作为投资人，对于款项作为投资款用于公司运营及作为业务项目资金的用途是知情的。原告作为被告公司投资人之一，根据公司运营及业务项目需求提供投资资金，被告法定代表人就业务问题曾与原告多次协商讨论，原告一直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业务渐上轨道后，2016年7月到8月，被告每周均向原告发送邮件汇报资金用途，原告对此知情且无异议。综上，原告所转账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对被告的投资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原告名下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13日的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其向被告汇出700万元款项；证据2、被告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页打印资料，证明被告公司的股东是高韵怡和汪英波。其中，证据1有原件，证据2无原件。被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证明原告汇款时并未备注用途，该款项实为投资款；证据2、微信聊天截图（关于股权），证据3、被告法定代表人邮箱（ｃａｔ×××＠ｙｉｆｅｎｇｑｉ.ｃｏｍ）与原告邮箱（ａｓｔ×××＠ｙａｈｏｏ.ｃｏｍ）的邮件往来记录（关于股权），该两份证据证明原告的投资行为是获得股权份额的基础，对于公司股权份额比例双方已经多次协商；证据4、香港云信德诚网上查册报告、公司注册证明书、商业/分行登记证、成立表格和章程，证明原告作为投资人和被告达成一致意见搭建公司外部结构并已实际成立境外公司；证据5、深圳云信德诚及下属3家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登记情况，证明双方就搭建外部结构达成一致意见并成立了国内公司及子公司；证据6、照片，证明原告作为投资人，和被告在云信德诚合作公司（子公司）签约仪式中留影纪念；证据7、香港秘书事务公司就设立深圳云信德诚与原告和被告的邮件往来记录，证明双方就设立该公司委托香港秘书事务公司跟进情况及双方就构建公司外部结构达成一致；证据8、香港云信德诚成员大会通知信及香港秘书事务有限公司函件，证明原告持股100%的香港云信德诚单方面罢免凌远明董事职务；证据9、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原告作为投资人根据公司运营及业务项目需求提供投资资金的部分记录；证据10、被告与原告电子邮件往来记录（关于业务统计及投资款使用明细），证明原告一直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被告向其汇报业务情况和投资款使用明细；证据11、微信聊天截图（关于款项性质），证据12、电子邮件记录，该两份证据证明原告汇出第一笔款项后，被告即向原告明确款项的投资性质，给出投资建议方案；证据13、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双方就成立云信德诚子公司交流意见。上述被告提供的证据中，证据1、8有原件，证据4中只有公司注册证明书、商业/分行登记证、成立表格和章程有原件，证据2、3、7、9、10、11、12、13是电子证据，有带手机和电脑过来以便法庭和原告核查，其他证据是复印件。经开庭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其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不能证明所汇入款项的性质以及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对证据2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被告提供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3、7、9-1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8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形式不合法；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证据6没有原件，对三性不予认可。综合讼争各方在证据交换和开庭过程中的陈述，本院对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真实性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对方当事人不认可真实性的证据，以及证据的关联性及能否支持各方主张方面，将结合本案事实认定及有关争议问题加以阐述。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4日到9月12日期间，原告通过其名下卡号为62×××77的农业银行卡向被告易分期公司帐号69×××96多次转账，共转入款项700万元。具体转账情况如下：2月4日转入35万元、2月23日转入60万元、4月8日转入5万元、4月11日转入100万元、4月20日转入70万元、4月21日转入30万元、6月13日转入100万元、7月8日转入60万元、7月14日转入40万元、8月4日转入100万元、8月30日转入60万元、9月12日转入40万元。被上诉人易分期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其收到了上述700万元款项。本案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中微信号“astha92913”、昵称“HAHA”、电话号码为“90264762”的微信是原告的微信，微信号为“CatherineKO”，昵称为“Catherine高韵怡”的是被告法定代表人高韵怡的微信，并确认原告的电子邮箱为ａｓｔ×××＠ｙａｈｏｏ.ｃｏｍ，被告法定代表人的电子邮箱为ｃａｔ×××＠ｙｉｆｅｎｇｑｉ.ｃｏｍ。被告另承认其法定代表人高韵怡通过微信和邮箱与原告联络的过程都是代表被告的职务行为。上述原、被告之间往来的微信和邮件显示，2016年2月5日被告发出微信称：夏总我主要想落实一下资金的投资需求，这次投资资金用于银行备付金作杠杆由银行放款用户，其中作为杠杆的投资资金利息收益，张生的考虑是否需要全额收回？还是留作公司作为持续增长考虑？原告回复称：昨晚飞韩国，稍后回酒店打电话给你。2016年2月8日被告邮件：新年好，在猴年第一日给你发出我们的资料及股权建议，期待在2016年易分期能再上一层楼…附件另一个是股权的建议方案，文件中林总、汪总属于天使轮投入，在2015年7月总共投入了人民币360万，公司估值1个亿占公司股比的3.6%；而我和你是原始团队，我的部分预留了核心团队的人，文件里是对你和张生这次的投资建议方案。附件显示Ⅰ为天使轮增发，Ⅱ为A轮增发，其中，“夏总”在天使轮增发中，新发行部分有50万，股权对价为50万，估值为482万，占比4.82%；在A轮增发中，增发前50万占比4.1%，新发行部分915366，股权对价为1125万，估值为1125万，占比7.5%。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原告是其公司的隐名股东，其股权由被告法定代表人高韵怡代持，自2015年开始原告以技术投入获得被告公司5%的股权，因为天使投资稀释了原告的股权，投资比例变成了4.82%。按照上述邮件，原告应该投入1125万到被告并因此再持有被告7.5%的股权，后来又约定用1000万元持有被告7.5%的股份。因原告并未按约定完全投入1000万的资金，故双方暂未签订书面的股权投资协议。对此，原告认为，被告公司至今年的股东仍为高韵怡和汪英波，原告在被告公司没有登记任何股东身份，被告称其法定代表人代持原告股份但双方并无相关协议；上述邮件的方案没有说明是被告公司的股权投资方案，原告也没有以任何方式认可该方案。2016年2月19日被告微信：夏总，我把相关数字告诉你，方便你和张生商议合作，这次如成功增发个人的具体股比如下：夏总11.6%（两次增发融资后4.1%+7.5%），张总7.5%，ALEX8.19%，林总和汪总是天使财务投资人3.06%，其他是我和团队持有69.65%，详细我发给你文件中有列明。原告当日微信：我建议在香港成立一家控股公司，把大家的股权转化成香港公司相同比例的股权而香港公司变成易分期广州的控股公司。被告在庭审中称原告该微信可以解释为何原告的投资款先投资到被告，因为大家的合意是投资款所对应的股权未来是在香港作体现。原告则认为双方之前确实有沟通，香港云信德诚成立时唯一的股东就是原告，后来被告与原告协商，被告公司、原告及其他股东共同投资入股香港云信德诚；原告用被告欠原告的700万人民币借款外加300万现金，共1000万元占比香港云信德诚20%的股份，被告以其公司的价值占比香港云信德诚公司相应的股份；但因股权协商分配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该方案未最终实施。被告称其同意原告的陈述。2016年6月-8月期间，原告和被告通过邮件和微信方式就前海公司、车险、合作公司、法律意见书费用等问题进行沟通。原告在2016年7月29日向被告发出的微信中称，刚与李律师开完会，结论：假如业务上有需要或对业务有好处，各合作公司可在合作方当地注册公司…法人代表要由我们“可控的人员”担任，我相信我们在广州公司有一些，也可应不同的合作方选择。被告在8月3日向原告发微信称“老板，你5日去新加坡，记得转钱给公司，担心十几天的保单粮仓不够”，原告回复称：已经准备好。2016年7月16日、8月1日、8月19日，被告分别向原告发邮件“夏总往来明细”，称以后每周会发一个明细给你，有任何疑问请随时沟通。原告7月18日回复称“Notedwiththanks”。被告另提供抬头为“收款明细（夏总投入款）”的表格，表格载明从2016年2月4日到9月12日收款金额为700万元，备注除2016年6月13日的100万元和8月4日的100万元为“由于车险项目资金”外，其余均为“公司运营资金”。2016年9月1日，被告向原告发邮件“车险业务明细2016年6月-8月”，称附件是这几个月的车险数据，请查阅。原告称因之前沟通的合作方案没有实施，所以其在9月份已经明确投资香港云信德诚，也明确原告是借款给被告，被告也回答“好的”予以确认，即2016年9月21日原告和被告的微信沟通内容。原告微信称：你要想想香港云信德诚的股份分配，香港云信德诚股本一千万港币分为一千万股股票，每股面值一元，在这一千万股里你可根据你意愿分配给每个有关人士包括我和张先生，张先生愿意投两百万港币，而我会把易分期欠我的钱投入香港云信德诚，当然还要再加现金加起来合共一千万，明天和你谈谈。被告微信：好的。被告称其回复的“好的”并不是对整段话的回复，只是对“明天和你谈谈”的回复。原告在2016年10月3日向被告发邮件称：细看你发来的股权分配方案，你完全没有理解我那天谈及有关香港云信德诚股权分配的核心问题…现在易分期的股东要把他们持有的易分期股权转给深圳云信德诚以换取香港云信德诚的股权，所以我曾提及在易分期拥有的股权数量不等于他们在香港云信德诚拿到同等数量的股权…我建议你考虑以下方案：我现在持有1000万股每股面值1元港币的香港云信德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我把股权转给以下人士：Erico5000股（5%），林总和汪总加起来32800股（3.28%），夏树棠200万股（20%）：夏树棠用易分期欠夏的700万人民币再加300万现金再加你送的5%易分期股权换取200万股香港云信德诚股权，张英湖40万股（4%）：张投200万港币换取40万股；上述分配后还剩下7567200股，建议你考虑James及Alex应分多少，剩下的都是你自己的…如你同意上述有关香港云信德诚股权分配建议，我和张先生需要你签一份股东协议。2016年10月3日原告微信：假若我没考虑易分期过去的沉淀那易分期的股东就不应取得76%的香港云信德诚股权了。被告回复称：这是找香港代理公司注册云信德诚时给出的架构图，这个是经大家同意的，同时我是按照这个架构和原来股东沟通的，后来的结构改变是为了更好的支持境外资金进入，但也说明了和原股比不变的情况下。被告随后发的截图显示公司架构为：广州公司（易分期）90.9%控股香港云信德诚（未来上市主体），香港云信德诚100%控股前海云信德诚，前海云信德诚对合作公司A、B、C等控股70%。2016年10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发邮件称：在年初我没身份时而用借贷方式在4月份开始贷出现金给易分期以解燃眉之急…你的股权分配方案和我的建议实质上只差51800股（6.13%），我想不通你为什么反应那么大？被告回复邮件称，我们在2016年2月讨论的投入方案是以易分期1.5亿的估值计算的，后来经过商议我们把估值调整为1.1亿，记得当时你也明确和我落实了计算方式也确认了估值…夏总，你在香港设立控股公司香港云信德诚，香港云信德诚在前海设立控股公司前海云信德诚，并以此来控股夏总所提供资金对应的合作公司；易分期将已有业务注入前海云信德诚并成为香港云信德诚的控股股东之一，香港云信德诚作为未来的上市主体，在易分期注入业务后估值1.1亿人民币，其中易分期持有香港云信德诚90.91%的股份，夏总持有香港云信德诚9.09%的股份…基于原始股权赠予的事情要明确说明的，赠予时间是在2015年3月…所以汪总和林总在2015年8月投入时就已经清晰知道你这个股东存在的…。2016年10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邮件称：1、我从来没同意由你和Alex所做的股权分配方案，我一直在等一个合理的时机才和你谈；2、我从来没听过1.1亿的估值方案更不用谈我曾同意该方案；3、我没有建议你扣除或减少或完全推翻你已答应送给别人的易分期股权；4、我认为我付出的努力及在紧急时刻贷给易分期的现金应该值得换取香港云信德诚20%的股权；十分遗憾你没把我看成一个合作伙伴，那我只有选择走我自己的路，请安排易分期把欠我的700万元贷款全数还给我，我明白你可能需要一点时间去安排所以还款期限定为2016年12月31日下午5时前。2016年12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邮件称：夏总，之前你在10月的邮件中表达易分期与你的借款关系我们不是很理解，易分期与你的合作一直是投资关系不是借贷关系…经过公司股东会沟通，希望你在12月31日前能继续完成约定的投资计划，如因为你有其他困难或问题无法继续完成投资，我们建议你按照700万人民币所对应的股值减持公司股权。另查明，被告易分期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高韵怡，股东为汪英波和高韵怡。香港云信德诚于2016年6月16日在香港注册成立，原告为该公司唯一股东，持有该公司1000万股。2016年7月25日，深圳前海云信德诚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下简称前海云信德诚）成立，股东为香港云信德诚。后前海云信德诚与其他公司合作成立深圳云信小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前海云信宜保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深圳云信普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等。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以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表示，即使合议庭最终认定的法律关系和其主张的不一致，其仍坚持认为其与被告之间就案涉700万元款项是民间借贷关系，在划款过程中虽然没有明确说明款项是借款性质，但也不能推定是投资性质，而在2016年9月之后，原告已经多次表达是借给被告700万元，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投资意向也没有实际投资行为。本院认为，因本案原告夏树棠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且原告主张其与被告易分期公司就案涉700万元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而人民法院确定案由须以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为基础，故本案属涉港民间借贷纠纷，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在庭审过程中一致同意适用内地法律处理本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实体争议的准据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在2016年2月4日到9月12日期间向被告易分期公司划款700万元，而在此期间，双方的往来邮件和微信中，原告并未表示过上述款项属于借款，亦无就款项归还时间、是否计算利息等有相关表述。与之相反，原告和被告法定代表人高韵怡在此期间的邮件和微信中讨论的一直是股权建议方案、公司车险业务、如何设立香港公司和合作公司等事宜，原告对于被告在邮件和微信中表达的“投资”和“股权方案”等从未提出明确的反对意见，并主动建议“在香港成立一家控股公司，把大家的股权转化成香港公司相同比例的股权而香港公司变成易分期广州的控股公司”。因此，被告易分期公司已经就其抗辩双方属于投资关系提供了相应证据，夏树棠作为原告仍应就其诉请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原告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案涉款项属于借款，其所援引的证据均来源于被告易分期公司所提供的电子邮件和微信聊天记录中。直到全部700万元款项投入之后，2016年9月21日，原告才在微信中第一次表明“而我会把易分期欠我的钱投入香港云信德诚，当然还要再加现金加起来合共一千万…明天和你谈谈”，被告虽然当时回复了“好的”，但该“好的”是指答应了“明天和你谈谈”，还是对原告前面一大段话的认可，并不明确。而且双方往来函件内容众多，涉案款项数量巨大，很难只凭借被告上述意味不明的“好的”确认双方达成关于案涉700万元属于借款的合意。关于案涉700万元属于借款的明确表述均在原告已经实际支付款项之后，且均是原告单方意思表示，被告从未予以确认。原告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付款之时与被告就案涉款项达成借款的合意。因此，原告除了转账凭证之外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其与被告存在借贷关系，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请求被告易分期公司向其偿还借款700万元和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与被告是否达成投资合意、有无实际投资运作、款项应否退回等问题，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夏树棠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282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夏树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夏树棠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广州易分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明艳审 判 员  王汇文人民陪审员  唐伟珍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刘洁珺李蕴妍梁锐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