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2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英芝。上诉人（原审原告）：邝敏炫。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安，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鲜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炳辉。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平，广东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英芝、邝敏炫因与被上诉人胡鲜桂、赖炳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4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445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林英芝、邝敏炫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胡鲜桂、赖炳辉负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首先，事发当日，死者邝文芳在涉案地点一楼进行安装电线，事发后死者家属多次到事发现场交涉赔偿问题，在原审提交了相关照片，从照片上可以看出当时一楼的状态就是处于装修状态。原审判决否认涉案地点装修的事实，事实认定不清。其次，邝文芳不会无端进入私人住宅，若没有得到屋主的同意和许可，不可能在一个黑压压没有通电的房间里面。正是因为没有通电，被上诉人才雇请邝文芳安装电线。原审证据已阐明邝文芳是在涉案房屋内摔伤的。《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出车单》证明，胡鲜桂是第一现场发现者，也是胡鲜桂第一时间呼叫救护车并陪同前往医院。《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入院记录》证明，邝文芳一直处于晕迷状态，病史由第一时间陪同到医院的胡鲜桂代述，记录为“患者于家庭装修时于1.5米高处摔倒伤及头部……”。胡鲜桂还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外出检查治疗知情同意书》上的“患者家属签名”处签了名，并于当日垫付了医疗费。胡鲜桂知道死者家属来到医院后才离开。再次，事发后，一直也是胡鲜桂及其儿子梁炳辉出面协调本案，一直口头承诺给予死者家属5万元医疗费，不承担其他责任。二、原审法院口头责令上诉人继续补充证据，上诉人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向南方医院查明2016年12月4日救护人员是否是从涉案地点房屋装修现场把邝文芳接上救护车。原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无法明确具体救护人员的名称”为由拒绝依职权调查取证，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当时并不在救护现场，不可能知道具体救护人员的姓名。上诉人提交的救护车《出车单》上详细记载了南方医院救护车出车情况，原审法院完全可以向南方医院查询当时具体派出的救护人员。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邝文芳出事时，邝敏炫也正在其他医院住院治疗，林英芝则在该院护理邝敏炫，上诉人当时没有报警存在客观理由。邝文芳摔倒后已经昏迷，家属也无法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无法提交事发当时第一现场的图片证据，因此上诉人无法提交邝文芳具体受害的过程是合情合理的。但是，上诉人提起的其他证据环环相扣，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案件事实。原审法院不考虑以下因素——本案属于自然人简单装修的情形，不可能有签订书面合同，而且只有邝文芳一人受雇，其受伤后又一直昏迷不醒，死者家属一直不在现场不可能提供详尽的证据——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证明责任，法律适用错误。胡鲜桂、赖炳辉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林英芝、邝敏炫在原审起诉请求：一、胡鲜桂向林英芝、邝敏炫支付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转运服务费共计人民币693047.7元；二、赖炳辉就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胡鲜桂、赖炳辉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林英芝为邝文芳配偶，邝敏炫为邝文芳的子女，邝文芳出生于1949年10月21日。一审诉讼中，林英芝和邝敏炫提交了：1.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出车单，显示患者姓名“无名氏”，发病地址“白云区同和村桥南西巷1号”，来电号码“137××××9283”；2.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2016年12月4日门诊病历，姓名“无名”；门诊病历记载：就诊时间：2016年12月4日；临床症状:高处坠落伤1小时余……；诊断结果：重型颅脑外伤，脑疝，心房纤颤；3.2016年12月4日的病重、病危通知单，患者姓名邝文芳，家属签名为邝绮玲，与病人关系：妹妹；4.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入院记录、抢救病历、住院病历、手术记录、气管插管同意书、疾病诊断证明书、医嘱记录单、出院通知单、出院记录等，上述病历记载患者姓名邝文芳；其中入院记录记载，入院日期：2016年12月4日17:38；病史陈述者：代述；现病史：患者于家庭装修时于1.5米高处摔倒伤及头部；出院记录记载：考虑患者重型颅脑损伤，脑疝、脑干功能衰竭，患者病情危重，已告知家属病情，患者家属对病情表示理解，家属强烈要求办理出院，签字出院；出院诊断：重型颅脑外伤：右侧广泛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右侧颞、顶部颅骨骨折；左侧额叶出血；左侧豆状核出血；胸部5、6、7肋骨腋段骨折……出院医嘱：注意转运途中维持生命体征稳定；5.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刷卡记录，显示上述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46797.8元（其中2016年12月4日医疗费金额874.3元显示的姓名为无名）；6.收款收据，盖有广东民航医疗快线有限公司章，内容为收取邝文芳转运服务（南方医院-佛山三水家中）3500元；7.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显示邝文芳于2016年12月5日在家中死亡，死亡原因颅内损伤；8.屈满兴出具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内容为证明邝文芳从2010年2月起一直到2016年12月4日因帮别人房屋安装电线摔伤去世时止，一直租住在其位于广州白云区同和握山南四巷8号房屋内；9.村委会证明，拟证实林英芝、邝敏炫与邝文芳的关系；10.业务委托书和业务凭证，内容显示邝文芳2015年7月16日、7月18日、11月1日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同和支行办理取款手续；11.传票、住院病历等材料，拟证明邝敏炫存在另外一个纠纷，邝文芳出事时，邝敏炫和林英芝均在医院，不在事发现场；12.照片，林英芝、邝敏炫主张是事发后其与胡鲜桂、赖炳辉进行过沟通，部分照片为事发后其拍摄的事发现场；13.张日明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打印文字（林英芝、邝敏炫主张为张日明所说的证言），拟证实张日明表示邝文芳2016年12月2日和其说过在桥××号工地装修水电可能需要3天左右才能完工，该证言没有张日明的签名。经庭审质证，胡鲜桂、赖炳辉表示：对出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确认；对有关住院情况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确认，该组证据无法证明邝文芳的死亡与其有关；对医疗费票据中2016年12月4日874.3元，票据上写的是无名氏，对该张票据不予确认；对其他医疗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确认；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确认；对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确认；除了证明死者死亡外，无法证明其他任何情况，且该死亡证明、火化证明都写明了死者的死亡地点在家，并非在医院；对屈满兴的证言不予确认，证人应当到庭接受询问；业务委托书和业务凭证无法证明邝文芳事发前一年持续在广州生活，且有固定收入，因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张日明的身份证复印件和打印文字不予确认，证言没有签名，证人也没有到庭。原审法院另查明以下事实：一、林英芝、邝敏炫主张要求胡鲜桂、赖炳辉承担责任的依据是胡鲜桂、赖炳辉雇请邝文芳为其两人所有的房屋（白云区同和村桥南西巷1号一楼）安装电线，邝文芳在安装过程中摔倒致重型颅脑外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胡鲜桂、赖炳辉否认雇请邝文芳安装电线，确认居住在白云区同和村桥南西巷1号房屋的三楼，但并非房屋的所有权人，并表示该房屋的所有人是赖炳辉的爷爷，赖炳辉的爷爷已经去世多年，该房屋其他楼层由赖炳辉的叔叔等亲戚居住，该房屋一楼用于出租，且事发时该房屋的一楼并未进行装修，也没有请人安装电线。二、胡鲜桂、赖炳辉确认事发后胡鲜桂拨打了“120”送邝文芳到医院，并垫付874.3元医疗费。但表示胡鲜桂是出于好心拨打电话，不能以此推断其雇请邝文芳。三、林英芝、邝敏炫主张：邝文芳由赖炳辉的叔叔赖建民介绍到白云区同和村桥南西巷1号房屋安装电线。对此，原审法院对赖建民进行询问，赖建民确认为赖炳辉的叔叔，但不予确认介绍邝文芳到白云区同和村桥南西巷1号房屋安装电线的事实，并表示事发前不认识邝文芳。四、第一次庭审中，原审法院询问林英芝、邝敏炫“主张事发时邝文芳是一名水电工人，且事发时在广州市白云区同和村桥南西巷1号安装电线有无证据提交”，林英芝、邝敏炫表示庭后可以补充提交林英芝与赖建民的录音。第二次庭审时表示上述录音无法提供。五、第二次庭审时，林英芝、邝敏炫亲属邝敏星到庭接受询问，表示事发后邝文芳妹妹的儿子（事发当天下午）5点多给其打电话告诉其邝文芳妹妹已经到了医院。六、本案两次庭审结束之后，林英芝于2018年4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交：1.调查取证申请，申请原审法院向120救护人员查明2016年12月4日15:23分救护人员是否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村桥南西巷1号涉案房屋内装修现场把死者邝文芳接上救护车，但林英芝表示无法明确具体救护人员的名称；2.录音光盘和对应的文字，其主张上述录音为邝敏炫与赖炳辉之间的通话，拟证实因为本案邝敏炫与赖炳辉曾进行调解；3.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外出检查治疗知情同意书，显示患者家属签名：“胡鲜桂户住”，以及“邝绮玲妹妹”。七、林英芝、邝敏炫就本次事件没有报警处理，但林英芝、邝敏炫表示曾去过派处所。根据林英芝、邝敏炫的申请，原审法院向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调取涉案相关材料，该中心出具了群众来访处理登记表，记载情况反映“2016年12月3日，桥南西巷1号房主雇佣邝文芳安装房屋的电路，第二天下午出事。据房主说是摔倒，事发后打120送到南方医院抢救，后准备转到佛山医院治疗抢救，医院拒收于12月5日死亡。现要求房主作为雇主承担邝文芳死亡的全部赔偿，但房主拒绝赔偿……”，该登记表记载的来访时间是2016年12月15日。诉讼中，原审法院工作人员前往事发地以及当地的居委、经济联社进行实地调查，无法核实2016年12月4日事发地是否有房屋在装修以及是否有人受伤的事实。以上事实，有出车单、门诊病历、病重、病危通知单、入院记录、抢救病历、住院病历、手术记录、气管插管同意书、疾病诊断证明书、医嘱记录单、出院通知单、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刷卡记录、收款收据、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证明、身份证复印件、村委会证明、传票、住院病历、照片、打印文字、情况说明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林英芝、邝敏炫主张邝文芳受雇于胡鲜桂和赖炳辉，邝文芳在为胡鲜桂和赖炳辉共同所有的白云区同和村桥南西巷1号房屋装修时受伤，最终经抢救无效死亡。胡鲜桂和赖炳辉对此予以否认。就本次事件，林英芝曾向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劳动和社会保障中心投诉，原审法院调取的该中心的材料并无反映胡鲜桂和赖炳辉雇请邝文芳的事实；其次，林英芝和邝敏炫表示就本次事件没有报警处理，故就邝文芳受伤的原因、过程等情况，公安机关未作出调查结果；再次，林英芝和邝敏炫提交的出车单、住院病历资料、照片、证明、录音光盘等证据均无法证实邝文芳的具体受伤过程以及受雇于胡鲜桂和赖炳辉的事实，本案亦无证据证实涉案房屋一楼由胡鲜桂和赖炳辉实际管理使用；最后，林英芝和邝敏炫提交的屈满兴和张日明的证言，其中张日明的证言没有签名确认，且证人均未出庭，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仅凭证人证言认定本案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综合上述分析，对于邝文芳受雇于胡鲜桂和赖炳辉，邝文芳在为胡鲜桂和赖炳辉共同所有的白云区同和村桥南西巷1号房屋装修时受伤的事实，林英芝和邝敏炫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由于没有证据证实邝文芳的受伤与胡鲜桂和赖炳辉存在法律上的关联，对于林英芝、邝敏炫据此要求胡鲜桂和赖炳辉支付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转运服务费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对于林英芝2018年4月23日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一方面，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邝文芳是否受雇于胡鲜桂和赖炳辉为两人共同所有的白云区同和村桥南西巷1号房屋装修时受伤，林英芝的上述调查取证内容无法直接证实上述待证事实；另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本案经过两次庭审，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林英芝均未提交上述调查取证申请，属于怠于行使其权利；且林英芝主张的邝文芳受伤事件发生日期距离林英芝提交调查取证申请的日期已经超过一年四个月，其亦无法明确具体的救护人员。综合上述分析，原审法院对林英芝2018年4月23日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林英芝、邝敏炫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965.24元，由林英芝、邝敏炫负担。原审查明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林英芝、邝敏炫在二审提交录音光盘和文字说明作为新证据拟证实，涉案事故发生后，邝敏炫和亲属到事故发生地点与胡鲜桂交涉，胡鲜桂确认邝文芳是在涉案房屋装电时摔倒受伤。胡鲜桂、赖炳辉质证称：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上述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录音中对话并非胡鲜桂本人所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是邝文芳是否是在涉案房屋安装电线时摔倒受伤，二是邝文芳与胡鲜桂、赖炳辉之间法律关系的定性，三是侵权责任及相关损害赔偿项目的认定。一、关于邝文芳是否是在涉案房屋安装电线时摔倒受伤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基于以下理由，本院认为足以认定林英芝、邝敏炫的事实主张，即邝文芳是在涉案房屋安装电线时摔倒受伤。首先，病历资料明确记载，“临床症状:高处坠落伤1小时余”。入院记录记载，“病史陈述者：代述；现病史：患者于家庭装修时于1.5米高处摔倒伤及头部”。邝文芳是胡鲜桂打电话叫120送医的，胡鲜桂当时也亲自到了医院。虽然胡鲜桂否认上述病历记载是其陈述，但当时邝文芳已昏迷不醒，由胡鲜桂代为陈述病史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因此，病历资料有力佐证了林英芝一方的事实主张。其次，根据林英芝一方提交的的照片，可以佐证当时涉案房屋是在装修。胡鲜桂否认这些照片是涉案房屋的照片，但照片显示当时胡鲜桂在场。因此，照片也具有较高的证明力。最后，林英芝一方提交的录音证据，佐证了其当时到场拍照取证的经过，胡鲜桂在录音中也明确邝文芳是在房间内装电线时摔倒的。胡鲜桂、赖炳辉虽否认录音中对话并非胡鲜桂本人所说，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二、邝文芳与胡鲜桂、赖炳辉之间法律关系的定性问题。本案中，涉及的电线安装属于一般家庭装修，邝文芳并非单纯提供体力劳动，而是要交付房屋电线安装的劳动成果，因此邝文芳与胡鲜桂、赖炳辉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应属于承揽关系。林英芝、邝敏炫主张邝文芳与胡鲜桂、赖炳辉之间形成的是雇佣关系，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侵权责任及相关损害赔偿项目的认定。胡鲜桂一方将房屋装修的电线安装发包给缺乏资质的个人，可认定为定作人的选任过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应由胡鲜桂、赖炳辉共同向林英芝、邝敏炫承担30%的赔偿责任。相关赔偿项目，本院具体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林英芝、邝敏炫提供的相应医疗收费票据，扣除胡鲜桂一方已代为缴纳的874.3元，应为45923.5元。2.死亡赔偿金，邝文芳死亡前在广州市城镇居住生活，林英芝、邝敏炫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存在合理依据，本院予以采纳。邝文芳死亡时年满67周岁，死亡赔偿金应计算13年，林英芝、邝敏炫主张按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应予采纳。故邝文芳的死亡赔偿金应计为489895.9元（37684.3元/年×13年）。3.丧葬费，依法计为41433元（82866元/年÷12月×6月）。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林英芝、邝敏炫未提供票据予以证实，结合丧葬事宜均发生于邝文芳老家的事实，本院酌定为300元。5.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林英芝、邝敏炫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结合林英芝、邝敏炫的就业情况本院酌定为500元。6.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邝文芳的丧葬事宜均发生于老家，林英芝、邝敏炫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7.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伙食费，该项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8.转运服务费3500元，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各赔偿款项总计为581552.4元，胡鲜桂、赖炳辉承担30%的责任，即应向林英芝、邝敏炫赔偿174465.7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案情本院酌定为30000元。综上，胡鲜桂、赖炳辉应共同向林英芝、邝敏炫支付的人身损害赔偿款项总计为204465.7元。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4453号民事判决。二、胡鲜桂、赖炳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英芝、邝敏炫支付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转运服务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款项总计204465.7元。三、驳回林英芝、邝敏炫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965.24元，由林英芝、邝敏炫负担2775.69元，由胡鲜桂、赖炳辉负担1189.55元。本案二审受理费3565元，由林英芝、邝敏炫负担2495.5元，由胡鲜桂、赖炳辉负担106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巍审判员 康玉衡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书记员 袁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