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8刑初15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某，男，1970年7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被害人吕某乙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师某，女，1969年11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安阳市文峰区。被害人吕某乙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甲，男，2013年11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市，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被害人吕某乙长子。
法定代理人杨某甲，女，1992年11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市，汉族，中专文化，住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吕某甲母亲。
共同诉讼代理人张月，黑龙江森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安某某，男，1973年4月23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临时工人，住佳木斯市东风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安阳县）。2007年11月2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洪昱，佳木斯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以佳检诉刑诉[20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某、师某、吕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姚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某、师某、吕某甲的共同诉讼代理人张月，吕某甲的法定代理人杨某甲，被告人安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洪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15日21时许，被告人安某某在佳木斯市东风区泉林纸业公司建筑工地生活区，因琐事与工友吕某乙（被害人，男，21岁）发生口角，继而厮打在一起，后被他人拉开。安某某回工棚取一把水果刀在工棚外找到吕某乙，并持刀刺中吕某乙胸、腹部及四肢。吕�乙被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吕某乙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入腹腔膜后致左髂总动脉破裂、急性失血死亡。被告人安某某于案发当日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供认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向法庭出示了物证短裤1条；宣读了书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等；证人牧某、马某、陶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安某某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安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安某某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某、师某、吕某甲诉称，被告人安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判令安某某赔偿吕某乙死亡赔偿金452180元（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609元／年×20年）、被扶养人吕某甲生活费125280元（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7830元／年×16年）、被扶养人吕某某生活费156600元（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7830元／年×20年）、被扶养人师某生活费156600元（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7830元／年×20年），丧葬费20397元。共计人民币911057元。其共同诉讼代理人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
被告人安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无辩解意见，对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示无能力赔偿。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安某某犯罪事实和定性不持有异议。提出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安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安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初，被告人安某某与被害人吕某乙（男，殁年21岁）先后从河南省安阳市来佳木斯市东风区泉林纸业公司建筑工地工作。同年8月15日21时许，安某某与吕某乙在该建筑工地生活区因琐事发生口角，继而厮打在一起，后被他人拉开。安某某回到工棚取一把水果刀在工棚外找到吕某乙后，持刀朝吕某乙胸、腹部及四肢捅刺。吕某乙跑离现场后被他人送往医院救治，因左髂总动脉破裂、急性失血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当日，安某某得知他人报案后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害人吕某乙1993年9月24日出生，与杨某甲所生之子吕某甲出生于2013年1月25日，其父吕某某1970年7月29日出生，其母师某1969年11月6日出生。均为河南省农业家庭户口。因被告人安某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吕某乙的死亡赔偿金217060元（按上一年度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853元／年×20年）；被扶养人吕某甲生活费63096元（按上一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7887元／年×16年÷2人），丧葬费22018元，共计人民币30217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15日21时43分，佳木斯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牧某电话报案称：东风区泉林纸业公司建筑工地生活区有人打仗。指挥中心指令松江派出所出警。民警赶到现场将犯罪嫌疑人安某某带至公安机关。安某某对用刀将被害人吕某乙捅伤致死事实供认不讳。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侦查。
2、证人牧某证实，2015年8月15日20时30分左右，我在佳木斯市东风区开发区泉林纸业的建筑工地生活区准备睡觉时听后窗户外面有人吵架，我出去看见工地的木工安某某拿一把匕首刀正在叫骂，旁边有十多个人围观，我听围观的一个钢筋工说安某某把吕某4用刀捅伤了，我看见工头苏某儿子开着面包车拉着受伤的吕某4要往医院送，这时安某某手里拿着刀冲着面包车过去了，安某某拦在车前面用手里的刀往面包车的前风挡玻璃上面捅，嘴里还说：“我弄死你”。然后面包车打了个方向就上医院了。我看出事了就给工程部的经理于某打电话，又给110打了电话，然后我领着四五个工人去项目部去找于某，快到项目部门口的时候看见一个姓陈的工人开着一辆红色的小轿车拉着安某某和他的女友小芳要准备离开工地，我们几个人就把车拦下了，我们几个人手里有拿着钢管不让他们走，又过一会儿派出所来警察把安某某带走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牧某经过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安某某是捅刺吕某乙的人。
3、证人马某证实，2015年8月15日20时30分左右，我在宿舍听见外面有人吵架，就出去了，我看见在宿舍门前的道上木工安某某和钢筋工吕某4（吕某乙）都倒在地上厮打，当时有几个木工把他俩给拉开了，安某某转身回到他的宿舍里面去了好像是要找什么东西，过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安某某从屋里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刀冲着吕某4就过去了，拿着刀挥舞，跑到吕某4的面前捅吕某4好几刀，我看见有一刀是冲着肚子捅的，吕某4被捅后就跑了。我到吕某4的宿舍看见吕某4正在床上坐着双手捂着肚子血流到腿上，腿上也是血，我说快送吕某4上医院吧，我叫人把吕某4抬到苏某儿子的面包车上，这时安某某又拿着刀过来了，还用刀往面包车上捅，嘴里面说：“我要杀了你全家”，面包车开走后，工地管事的老牧来了，老牧报了案，后来看见安某某和他女友坐一个姓陈的工人的小轿车要离开工地，被我和老牧等人给拦下了，过了一会派出所来人把安某某带走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马某经过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安某某是捅刺吕某乙的人。
4、证人陶某证实，2015年8月15日18时30分许，我到陈某的工棚和陈某的媳妇说会话。不一会，安某某也来了，说要和陈某喝酒，当时陈某的两个工人也在，说陪安某某一起喝，安某某拿一瓶北大荒六十度的白酒，和陈某两个工人把一瓶酒都喝掉了。安某某还要喝，陈某的两个工人看他喝多了，就让他回去，我俩回到住的工棚大约是晚上八点钟左右。到工棚屋里发现没有电，安某某出去要把电闸推上，我看他喝多了不让他去，他不听，从工棚出去往配电箱那去了，我跟出去，看到安某某的一个姓董的老乡在，我和他说安某某喝多了，让他帮着照顾一下，我这边正说着话，安某某在北侧那栋工棚的房山那和一个工地的钢筋工吵吵起来，我赶紧过去和那个钢筋工解释说安某某喝多了，别和他吵，我拽安某某走，那个钢筋工还在骂，上来打安某某，安某某也打他，他俩互相打，他俩摔倒在地，还互相抓着打，陈某过来把他俩拉开了。我和安某某回工棚里后，安某某从屋里又出去了，过了十分钟左右，安某某还没回来，我就出去找，在我们这排工棚中间的过道上看到安某某了。这时有一台汽车在倒车，安某某到汽车跟前，敲车玻璃，让车里的人下来，车里的人没理他，车开走了。回�工棚我看到安某某的大短裤撕坏了，腿上、身上也有出血的地方。这时有几个工人进来了，看安某某受伤了，我说去医院吧，不知是谁和安某某一起就出去了，后来安某某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在小卖店附近，他说来接我，陈某开车接到我，我们开车准备去医院，走到工程项目部门口的时候，有五六个人手里拿着铁管把车拦住了，让安某某下车，我没让他下车，陈某下车进了项目部，过了一会出来和我说他们报警了，后来警察来到把安某某带走了。在被拦下时得知有人报警，安某某说报警就等公安来处理吧。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陶某经过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吕某乙是被安某某用刀捅的人；经过对不同手电筒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安某某伤害吕某乙时使用的手电筒。
5、证人吕某5证实，2015年8月15日晚上，我起来上厕所，我看�吕某9（吕某乙）和我们工地的一个木工打架，那个木工往吕某9的肚子的位置扎了两下。因为天黑，看不清那个木工手里拿的什么东西，吕某9回头就跑，直接跑到他住的工棚，我跟着也进了工棚，当时吕某9没穿上衣，看到他身上全是血，左胳膊上有个刀口，肚子上有个刀口，肚子上的刀口露出肠子了。我和吕某8等人把吕某9抬到车上准备送医院时，和吕某9打架的那个木工追上来，用手里的刀把打我们车窗的玻璃，我们没理他，开车去医院了。在医院，医生看了一下瞳孔，做了一下心电，已经没有心跳了，医生急救了一会，和我们说人已经死亡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吕某5经过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安某某是捅刺吕某乙的人。
6、证人张某证实，当天晚上收工我和工友在我们住的工棚喝酒，当时工棚一会一断电，到20时左右，我�听到外面吵吵，我们出看到安某某和一个钢筋工在草丛里滚打到一起，有人上去把他俩拉开，看安某某的状态是喝多了。安某某跑进他住的工棚拿了一个手电筒和一把刀出来，一手拿刀一手拿手电筒，找和他打仗的那个钢筋工，边照边骂，有人告诉那个钢筋工安某某拿刀了，你快跑，那个钢筋工转身往西跑了，安某某追到跟前，用刀往钢筋工身上连扎带砍的。后来我听说那个钢筋工被安某某刺伤送医院死了。
7、证人吕某6只证实，当天晚上吃完饭后我和堂弟吕某乙在工棚里看图纸，研究一下明天要干的活，这时屋里没电，吕某7（我们一般叫吕某乙为吕某7）说出去把电闸推上，这时大约是20时30分左右，过了十多分钟，吕某7跑进屋，捂着肚子，一下扑在我身上，和我说：“哥，我中了两刀”，说完就晕过去了。这时，有工友就过来了，我也没看是谁，有的去叫人开车，有的和我一起把吕某7从屋里抬到车里。这时，一个男的拿把刀追了过来，到我们车跟前，用手里的刀的刀把敲车窗玻璃，喊着：“我杀死你”，还用手里的刀隔着车窗往车里扎了两下，我们没理他，开车把吕某7送到二二四医院，到医院，抢救了一会，告诉我们吕某7死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吕某6只经过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安某某是案发当天用刀敲打面包车窗的人。
8、证人陈某证实，2015年8月15日20时左右，我回到泉林纸业公司建筑工地生活区家中，安某某和他女友王某（陶某）还有李某几人在我家吃饭，安某某自己拿了一瓶白酒给我和李某每人倒了一杯，然后剩下的他自己喝了，吃完饭安某某就跟王某回去了。他俩走后不到五分钟，王某来我家说安某某跟人打仗了，找我出去拉仗，我来到安某某住的房子东侧�看见一个年轻男子把安某某骑在草地上打，我跟旁边的几个人把他俩拉开后我就回家了。大约21时许，王某来到我家说安某某腿部受伤了，让我拉安某某去医院，我取车拉着安某某、王某和我爱人刘某等人去医院，车某开到工地项目部门前时，大约有五六个人手里拿着钢筋不让我们走，没一会警察就来了，然后安某某就被警察带走了。
9、证人刘某证实，2015年8月15日20时30分左右，安某某和王某（陶某）俩人在我家吃完饭就走了。大约五分钟后，王某跑来我家说安某某跟人打仗了，找我爱人陈某出去拉仗，然后我爱人就跟王某出去了，我也跟出去了，我到安某某居住的宿舍时他们已经被拉开了，然后我就跟我爱人陈某回家了。大约21时许，王某来到我家说安某某腿部受伤了，让我爱人拉安某某去医院看病，然后他们三人就走了。
10、证人范某证实�当天21时左右，我正在工地生活区宿舍睡觉时一个工友进屋把我叫醒，说安某某跟人打架了，还用刀把人捅伤了，我起来后在工棚中间的土路上看见安某某，他当时正在叫骂，我过去把安某某拽回他的宿舍了。从他的宿舍出来后，我听说被打的钢筋工受伤挺重的，已去医院救治。因为大多数河南安阳籍民工都是我带出来打工的，就马上带领几个工友去医院了。
1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佳木斯市东风区泉林纸业公司建筑工地生活区。建筑工地生活区位于建筑工地南侧，共有东西向五排简易钢宿舍。宿舍南数第二排东段东端房间是安某某住的房间，宿舍南数第二排西段东端房间是吕某乙住的房间，在吕某乙房间靠西墙下铺的被褥和地面发现一些血迹，血迹约50×40厘米呈散在分布。在安某某宿舍东侧房山头荒草上，有一片倒伏痕迹，荒草东西倒伏长2.5米，南北倒伏1.6米。南数第四排宿舍东段东房山头，靠墙安有电闸箱，控制生活区电源。在吕某乙房间提取血迹一处。
12、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佳）公（刑技）鉴（法病）字[2015]69号鉴定书、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吕某乙。胸部：左乳头内下方3.5cmc处有0.6cm长创，创深0.6cm。腹部：左腋前线肋弓下有3.5cm长创口，创深达腹腔。大网膜由此溢出。四肢：左肘关节后外侧有3.7cm长创，创深0.6cm。右大腿中段偏上内侧有2.7cm长创，创深2.2cm。鉴定意见：吕某乙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入腹腔腹膜后致左髂总动脉破裂、急性失血死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吕某乙亲属和安某某，双方均无异议。
13、佳木斯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佳）公（刑技）鉴（法物）字[2015]304号鉴定书证实，鉴定意见：1、在送检的标记为案发现场吕某乙宿舍床上提取血迹、案发时犯罪嫌疑人所穿短裤右兜上可疑斑迹的检材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与吕某乙的STR分型相同；2、在送检的标记为手持手电筒上提取血迹的检材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得到STR分型。
14、扣押、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安某某处提取、扣押短裤一条、手电筒一把。经当庭向安某某出示，安某某没有异议。
15、门诊抢救登记表、医学诊断证明书证实，吕某某0（吕某乙）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二四医院抢救无效于案发当日死亡。
16、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本案所涉及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有鉴定资质和鉴定资格。
17、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实，安某某作案时系成年人。除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缓刑外，没有发现其他违法犯罪；未发现吕某乙有违法犯罪行为。
18、河南省安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07年11月12日，安某某因犯妨害公务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19、公安机关关于查找涉案物证尖刀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工作涉案凶器没有找到。
20、被告人安某某在侦查阶段四次供述，我是2015年4月1日从老家安阳来佳木斯东风区泉林纸业公司建筑工地打工的，我是木工，我们一起来了大约40多人，都暂住在泉林纸业公司建筑工地的工棚内，跟我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叫王某的四川籍女子。昨晚我们下班后，我跟朋友陈某和杨某2（姓名不详）我们三人喝了大约一瓶白酒，我自己喝了大约四两左右。大约21时许，我暂住的工棚停电了，我去查看电闸，合了几次都没合上，往回走路上遇见跟我同住一趟工棚的一个年轻钢筋工，我说你不用去合电闸了，我刚刚去过，合不上，他说：“我合不合电闸用你管啊”。因为这事我俩吵了起来，我先骂了他一句，然后他推我一下，我俩动手打了起来，他把我按在地上，后来他把我放开了，我起来后就被人拉开了。我回到工棚内越想越生气，顺手拿起床上手电和桌子上的一把水果刀跑出屋外找这个人，在我工棚的东墙外我看见这人后说了句：“你不要命了，我也不要命了”，然后上前用刀捅了这人身体上部两刀，这人中刀后就跑，我在后面追的时候好像又捅了他身体后部一刀，这人就跑没影了，我继续来回的找这个人，看见一台面包车正要开走，我上前用手将面包车的右侧车窗处砸了两下，让里面的人把车窗打开，里面的人没理我把车开走了。然后我就回工棚了，王某看见我的左腿膝盖出血了，让我跟她去医院看看。我们和陈某还有他媳妇�车某走到项目部门前时被四五个人拦住了，这几个人不让我们走，大约10几分钟后警察就来了，我被警察带到公安机关。一共捅了三刀，一刀捅在对方左侧腹部部位，一刀好像捅左胳膊了，对方跑的时候又捅了右腿部一刀。捅人用的是一把水果刀，刀长约28公分，宽约2公分，单刃，蓝色塑料把手。三个月前在百货店花4元钱买的。范某跟我说有人报警了。我知道报警后，就不走了，跟红新说那等办案单位来吧，当时我根本没想跑，也不知道受伤人情况。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安某某经过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吕某乙是被自己捅死的人；安某某经过对不同手电筒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自己伤害被害人时某使用的手电筒。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证据如下：
1、户口簿、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吕某乙1993年9月24日出生，其父吕�某1970年7月29日出生，其母师某1969年11月6日出生，其子吕某甲2013年11月25日出生。三人均系河南省农业家庭户口。
2、出生医学证明证实，吕某甲在河南省安阳市灯塔医院出生，父亲为吕某乙，母亲为杨某甲。
3、安阳市文峰区宝莲寺镇马官屯村民委员会介绍信证实，该村八组村民吕某乙和杨某甲生有一子，取名吕某甲。
4、黑龙江泉林工程项目经理部证明证实，吕某乙于2015年4月初到佳木斯市东风区泉林纸业公司建筑工地做钢筋工工作。该人于同年8月被同在工地工作的安某某捅伤致死。
本院认为，被告人安某某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安某某与被害人互殴被拉开后，事态已经平息，但安某某没有冷静对待，持凶器返回寻找到被害人后某捅刺，导致�件发生，被害人没有过错。对安某某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安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基于事实，予以采纳，对安某某可以从轻处罚。由于安某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供被害人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案发地城镇的证据，对提出按照案发地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害人及长子吕某甲均系河南省农业家庭户口，对被扶养人吕某甲生活费可按河南省农村居民标准及被害人依法应负担的部分予以支持。其提出赔偿被害人父母扶养费的诉讼请求，因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父母是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对该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安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安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某、师某、吕某甲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0217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某、师某、吕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郭建峰
代理审判员 周 辰
代理审判员 李海艳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宋冠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