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塔中刑初字第3号
公诉机关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塔城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男，198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厨师，现住甘肃省天水市。
委托代理人耿䶮，甘肃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199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甘肃省临潭县。
法定监护人祝某某，女，197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系李某某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达飞，新疆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长文，男，196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新疆沙湾县，现住新疆沙湾县，无前科。被告人刘长文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31日被沙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9月13日经沙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
辩护人姬玉平，新疆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塔城分院以塔检分刑诉字（201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长文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李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塔城分院指派检察员安建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的诉讼代理人耿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祝某某、诉讼代理人达飞、被告人刘长文及其辩护人姬玉平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7月30日19时许，被告人刘长文在新疆沙湾县上海滩13号“好难吃”大盘鸡店因琐事与雇工苏某某（被害人，男，汉族，1989年12月22日出生，甘肃秦安县人）产生矛盾，刘长文先用榔头砸苏某某头部，后用菜刀砍苏某某头部十数刀，听到苏某某的叫声后，刘长文的妻子韩某某过来阻止，刘长文将韩某某打倒在地，这时服务员李某某（被害人，女，汉族，1997年4月13日出生，甘肃临潭县人）进来，刘长文用刀往李某某头部砍了数刀，最后被告人的姐姐刘某乙将刘长文从身后死死抱住，直至警察赶到。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苏某某、李某某的损伤程度均属重伤。
庭审中，公诉人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证人证言、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书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长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两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的诉讼代理人诉称，由于被告人刘长文的犯罪行为造成苏某某五级伤残，被告人刘长文在负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判令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62379.66元。（其中医疗费23579.24元、误工费50000元、交通费4588.5元、住宿费3000元、护理费72453.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20元、营养费5720元、伤残补助金229388.8元、继续治疗费58000元、鉴定费4030元、假肢费900元、其他损失费5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诉称，由于被告人刘长文的犯罪行为造成我九级伤残，被告人刘长文在负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判令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99718.7元。（其中医疗费160元、误工费31395.3元、交通费1070元、住宿费3160元、护理费1177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营养费2250元、伤残补助金111110.2元、继续治疗费30000元、鉴定费3000元）。
被告人刘长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①被告人刘长文对本案的发生没有预谋，其主观恶性不大，在当时既无伤害的故意也无杀人的故意，由于控制自己的行为能力消弱，伤害了两个被害人，也伤害了自己的妻子，说明辨认事物的能力受到影响，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人，依据刑法有关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②案发后，被告人女儿要求他人报警，其亲友将刘长文控制在现场等候警方，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视为刘长友投案自首；③刘长文及亲属积极支付被害人的医疗费、营养费及被害人家人的食宿费用，共计376415.77元，具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④公诉机关以故意杀人罪（未遂）提起诉讼，该案处于未遂状态，应当比照既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30日19时许，被告人刘长文在新疆沙湾县上海滩十三号“好难吃”大盘鸡店因让雇工苏某某换排气扇，而怀疑其骂着，就用榔头砸苏某某头部，后又从案板上拿起菜刀砍苏某某头部十数刀，听到苏某某的叫声后，刘长文的妻子韩某某过来阻止，刘长文又将韩某某打倒在地，这时服务员李某某进来，刘长文又用菜刀往李某某头部砍了数刀，最后被告人的姐姐刘某乙进入厨房将刘长文从身后死死抱住，被告人刘长文的女儿刘某甲从十三号饭店出来让报警，在外的顾客立即用电话报警，直至警察赶到时，刘长文已被其亲属控制，二被害人也准备送往医院抢救。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苏某某、李某某的损伤程度均属重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在沙湾县医院共住院62天，由被告人刘长文支付296130.58元（其中医疗费279802.58元、营养、生活用品等费用5008元、沙湾县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1132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在沙湾县医院共住院46天，由被告人刘长文支付80265.99元（其中医疗费76656.99元、营养、生活用品等费用729元、沙湾县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288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苏某某证实2013年07月30日下午的时候，具体几点我也记不清楚了，我们食堂的排气扇坏了，刘长文到后面拿了个以前好着的换气扇让我装上，我就站到板凳上开始装换气扇，装了一会，接头没装好，正装换气扇的时候，刘长文从后堂走到我旁边，就用刀朝我后脑勺砍了一下，我就赶紧从板凳上跑下来了，刘长文又继续朝我前额头砍了一刀，我就躺倒在地上了，这时候老板娘进来了，从我后面拉刘长文，到后面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2）被害人李某某证实：2013年07月30日下午07点左右，当时饭馆有人吃饭，我就拿上餐具给客人，老板娘进厨房报菜名，然后就出来了，我听到厨房大师傅叫了一声，老板娘就进去了，然后我和老板娘女儿豆豆一起进去了，我看到老板（刘长文）用刀砍大师傅的头，当时老板娘就抱着老板不让他砍大师傅，老板拿刀就开始乱砍，老板娘把老板推到门口的时候，我刚好在门口站着，老板就拉着我头发把我拉过去了，一刀把我的头发砍掉了，接着就拿刀往我头上砍，我就倒在地上了，后面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2、证人证言
（1）证人韩某某证实：2013年07月30日晚上快8点钟的时候，外面来客人了，客人把菜点好以后我就到后堂报菜去了，我进去以后看见刘长文和苏某某在接电，苏某某在灶台上站着，我给他们报完菜，苏某某给刘长文说他先把鸡压到锅里、把鱼炖上再接电，刘长文说算了吧，等接好再做吧，我听他们俩那样说，我就出去了，我刚出了后堂餐厅的门，刘长文就跟着我出来了，他跟我说再来客人不接了，我当时心里有点疑惑，咋这么早就不接客人了，我就问他，他说今天累得很，想早点休息，说完之后他就进去了，我走到大厅门里面，开始给我妹妹打电话，我也不知道打了几分钟，就一直和我妹妹聊天呢，我正和我妹妹说话的时候，就听见里面苏某某喊了一声，当时声音不太大，我听见好像是说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我以为他们俩触电了，我当时边往里面跑，边把电话挂掉，我进去以后看见苏某某在地上躺着呢，他头朝水池子那个位置，脚朝灶台，刘长文右手拿着我们家切菜的菜刀在剁苏某某的头部，当时苏某某满脸是血，我当时也很着急，就冲了上去，我的腿都软了，我就躺到苏某某身上护他，在我挡的过程中刘长文就用刀砍我，我当时就大声喊叫，具体喊什么我记不清楚了，这时候我女儿刘某甲听见我的喊叫声也冲进来了，我女儿冲到刘长文背后把刘长文的刀夺掉给扔掉了，刘长文就开始用手掐住我的脖子，我给我们家女儿说赶紧出去喊人、打电话叫120，刘长文把我松开又开始追我女儿刘某甲，我女儿跑到后堂第二间房的时候，服务员珍珍就进来了，一进来我就看见珍珍蹲下了，刘长文不知道从哪拿的刀，又朝珍珍头上砍了几刀，具体几刀说不上了，我一看这种情形，就赶紧从地上起来去挡刘长文，这时候刘长文的姐姐刘某乙和另外一个男的（是谁记不起来了）也进来了，我们三个人就把刘长文拉到楼梯口了，我们三个人就把他按住坐到大厅上二楼的楼梯口的地上，我就用手扇他的脸，我说你个牲口把我们都害成撒了，他也不说话，过了有2、3分钟，警察就来了。
（2）证人刘某甲证实：今天下午08点多的时候，我在我家店里大厅给我妹妹讲作业，来了两桌客人，我父亲刘长文和我妈妈韩某某还有大师傅小苏就到厨房去做饭了，过了一会我就听到我妈妈在厨房喊，我赶紧跑到厨房，看到小苏躺在地下，厨房的地上全是血，我妈妈的脸上也是血，我妈妈抓着我爸爸的胳膊，我爸爸手里拿了一把菜刀，我过去把菜刀抢了过来，扔到案板底下了，我和我妈妈把我爸爸往出拉，我爸爸又从旁边的案板上拿了一把刀，把珍珍也砍了，然后我又把刀夺了过来，扔到保鲜柜下面了，把刀扔了之后，我妈妈使劲抱着我爸爸，我跑到外面去喊人帮忙，客人进到大厅看了下，全都走了，我姑妈（刘某乙）进来了，看到地上都是血，和我妈妈一起使劲抱着我爸爸，后来12号和10号的店老板进来看了下，又出去了，最后06号店老板夫妇，09号的店的店长、修车店的老板来帮忙把我爸爸控制住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
（3）证人刘某乙证实：2013年07月30日20时许，我听我侄女说：“刘长文叔叔砍人了”，我就赶紧跑到店内，我看见刘长文在打他妻子韩某某，我就赶紧上去把刘长文抱住了，我和刘长文妻子韩某某将刘长文从厨房拉到大厅（就是厨房拐角的门口），我用手扇他，他给我说：“你拿把刀，砍死我”，然后警察就来了，把被砍伤的人送到医院了，刘长文也被警察带到派出所了。
（4）证人赵某甲证实：当时我到13号好难吃饭馆以后，看见饭馆服务员（女的）在厨房门口躺着，头朝门口，脚朝里，饭馆老板在厨房窗户跟前靠着，他媳妇把刘长文的腿死死的抱着，饭馆的大师傅小苏在厨房中间附近地上躺着，身边都是血，流了一地，之后我就出来打了120。11号的大师傅和09号的刘秀强把服务员放在CRV车上了，接着又把大师傅小苏也放在车上送到医院去了，这时警察也到了。
（5）证人赵某乙证实：2013年07月30日20时许，我在沙湾县乌西路11号食客码头饭店门口坐着和12号饭店的女老板在聊天，我看见13号饭店老板的女儿从13号饭店跑出来，她当时浑身颤抖边哭边给旁边的人说：“叔叔报警，叔叔报警”，我看像是出事了，就用我的手机给110打电话报警说：“我们这里打架了，在上海滩好难吃大盘鸡店”。挂了电话之后，我就走到了13号好难吃大盘鸡店准备进去劝架，在门口的时候我看见12号饭店的男老板和8号男老板从里面往外跑，还有6号店的女老板，我问他们里面怎么了，他们说里面不能进，不能进，我就没进去。
（6）证人刘某丙证实：当时我听到有人说13号饭馆出事情了，我就过去看，当时看到一个女服务员在厨房里面案板下面躺着，头朝门口脚朝里，大师傅在水池附近躺着，地上全都是血。刘长文在大厅吧台附近被媳妇抱着，他姐姐在一边，接着我就过去问刘长文怎么了，刘长文说两个人把他害了，然后他就什么话都不说了，当时我店里还有人吃饭我就回来了。
（7）证人李某某证实：我当时在沙湾县乌西路11号的食客码头饭店的后堂做饭，我们老板进来给我说，13号的老刘把祸闯下了，我就出去看了一下，当时围了很多人，13号刘老板的女儿在门口站着哭，我看见她身上有点血，我想着没什么事情我就回后堂干活，过了大约1分钟我又出去到13号店看看有什么事情，这时我看见09号店的刘老板开了一辆黑色本田越野车过来，刘老板给我说赶紧帮忙，进去抬人。于是我就和09号店的刘老板一起进去了，我一进去就看见13号店的刘老板坐在地上靠着厨房门口的墙上，他媳妇跪在地上。我在厨房门口看见13号店的女服务员趴在厨房门口的地上，于是我就和09号店的刘老板把小李一起抬到车上，我又进到厨房里看见在厨房的操作台上有一把西瓜刀已经碎了，地上都是头发，我往里走又看见13号店的厨师小苏仰面躺在地上，我就给小苏说，你不要睡，小苏睁眼看了我一下，在我和刘老板把小苏往外抬的时候，警察就到了，帮着我们把小苏抬到车上。
（8）证人刘某丁证实：我当时在美食城跟朋友聊天，接到我儿子刘斌的电话，他说我叔叔刘长文砍人了，我就赶紧开车赶到刘长文的店门口，我进门之后，我看见我姐姐刘某乙和我弟媳妇韩某某将刘长文控制在厨房拐角的地方，我进到厨房，看见一个男的躺在水池旁边，一个女的躺在门的左边，我就叫了一些人将那个男的抬到后排座位，又将一个女的抬到车的后备箱，当时警察帮忙将人抬到车上，其中一个民警给我说，你跟着警车走，然后前面的警车就给我开路，把人送到医院抢救。
4、书证
⑴被告人刘长文及被害人苏某某、李某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出生年月日等身份情况；
⑵报案材料；
⑶沙湾县公安局广场路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抓获经过。
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示意图和提取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
6、沙湾县公安局制作的刘长文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和照片。
7、鉴定意见
⑴沙湾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
分析意见：①、本例检验在伤后第二十七天进行。
②、苏某某头面部、左上肢伤符合锐器砍切致伤形成，致严重开放性颅脑损伤，头面部多处皮裂伤，左眼球破裂。据病史资料记载，颅骨多处粉碎性骨折，左颞叶脑挫裂伤并颅内血肿。左前臂多处皮裂伤及2、3、4指伸肌腱断裂，已行手术缝合修补。左手食指中节以下、左手小指完全离断，已行手术截除。左手中指开放性骨折，已行手术内固定，目前均在治疗恢复中。
③、苏某某损伤程度属重伤。
⑵沙湾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法医损伤检验鉴定书
分析意见：①、本例检验在伤后第二十七天进行。
②、李某某头部、右手伤符合锐器砍切致伤形成，致严重开放性颅脑损伤。据病史资料记载，顶骨粉碎性骨折刺破硬脑膜，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手无名指末节骨折，已行手术固定。因脑损伤出现左腕关节下垂、左手各指不能屈曲等神经损伤症状，目前均在治疗恢复中。
③、李某某损伤程度属重伤。
⑶、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刘长文出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①、医学诊断：心境障碍-非典型性抑郁发作。
②、刑事责任能力：“限定（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③、有受审能力。
⑷、有塔城地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菜刀上的血迹不排除为受害人李某某和苏某某所留。
⑸、有塔城地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①不排除刘长文左手血迹为受害人韩风英所留。
②不排除客厅门口地面上的血迹和后堂冰柜边地面上血迹为受害人李某某所留。
③不排除现场后堂水池下血迹为受害人苏某某所留。
8、被告人刘长文供述
2013年07月30日下午07点多的时候，卫生监督局的人到我们饭馆审我们的卫生许可证，审完以后，他说卫生许可证到期了，让明天去审卫生许可证，我就准备去审卫生许可证的材料，之后我就和苏某某给油烟机贴塑料薄膜，贴完以后给窗户上的换气扇接电线，因为这个换气扇以前一直没用过，线接好以后，我让苏某某把大的换气扇的电线换一下，我就看他脸上不高兴，他说线可能不好换，我就说把线拿来看看够不够，我把线拿过来以后，他比了一下，他说够了，他就从换气扇后面去接线，接的时候他说线从换气扇的根根上断掉了，正好有一个去年旧的换气扇，拿过来接上，我就过去拿了，拿过来以后他去接，他就把原来的换气扇拿下来，把旧的换气扇准备接的时候，就来人了，我跟他说把换气扇接好再做饭吧，他说把鸡压到锅里再接，他就把鸡压到锅里之后又继续接，后面客人又要两个菜，菜准备好之后，他就赶快接线，接线的时候他说胶布不在了，我说刚才接线的时候不是在用吗？我就找了个黑色的防水胶布，他说就用那个白颜色的胶布粘，那个防水呢，我就找去了，我说刚用了怎么没了，我就到后堂的一个保洁柜的纸盒里面找去了，我看见白色的胶布在纸盒里，我说刚才不是在接换气扇吗？怎么又到这了，我把东西拿上之后，我抬头就看见苏某某嘴里鼓捣着呢，就骂着呢，我把胶布拿上，当时比较生气，我就从放胶布的纸盒拿了一把榔头，我过去就给苏某某给胶布，苏某某当时正在接线，他面朝着墙，面朝着北，他背对着我，我就拿上榔头朝苏某某后脑勺砸了一下，我就感觉就跟当时钉东西一样，他就叫了一声，我就又砸了第二下，砸到他头上，苏某某就倒在地上，我们家里人韩某某（我媳妇）听见声音就进来了，进来之后她就挡着我，我就朝我媳妇韩某某脸上打了一巴掌，又推了一下，好像就把她推倒在地上了，正好案子跟前有个菜刀，当时我控制不住，我就拿菜刀朝苏某某头上砍了好几刀，当时苏某某就躺在地上，好像都砍到头上了，后面我家丫头和服务员珍珍进来了，我就朝珍珍头上砍了几刀，那会就感觉自己疯掉了一样，最后我姐进来了，从后面把我腰抱住，后来12号的小伙子进来了，我让他出去，后来进来的几个人我都喊出去了，我姐就从后面把我的腰搂的死死地，然后把我拉到大厅，坐到地上，她就说你干的这个事情让我们怎么活呢，最后警察就去了，我也不知道谁把苏某某和珍珍拉到医院去了，后面派出所的警察就把我带到这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长文目无国法，明知用刀砍人的严重后果，仍连续用刀砍两名被害人头部等要害部位，对其可能造成的后果采取放任的态度，致二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理应依法严惩。案发后被告人的女儿跑出店外，让他人报警，虽然被告人并不知道报警一事，但是此时被告人已经被其亲属控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可参照法律对自首的有关规定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害人在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人及亲属积极支付医疗费及相关费用，并在庭审后积极赔偿民事部分，具有法定酌情从轻情节，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同时被告人刘长文经新疆精卫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照法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院康复治疗82天，费用23579.24元；误工时间应当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但医疗机构未出具相关证明，根据被害人实际身体状况，可参照新疆新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确定。误工费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180天×124元＝22320元，护理期120天×124元＝14880元，被害人苏某某的父亲在被害人沙湾住院期间一直陪护，误工费按照实际住院62天计算，每天124元，共计76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44天×25元／天＝3600元，交通费从天水到乌鲁木齐，乌鲁木齐到天水的火车票，每人支持486元，2人共计972元。被害人苏某某在乌鲁木齐住院82天，酌情按20元每天的交通费，共计1640元。两项共计2612元；关于营养费按被害人实际在乌鲁木齐住院82天，每天25元，计2050元。住宿费3000元；假肢费9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出院后支付医疗费160元，误工时间应当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但医疗机构未出具相关证明，根据被害人实际身体状况，误工费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90天×124元＝11160元；护理期46天×124元＝5704元，交通费920元（按住院46天，坐出租车20元／天计算），关于营养费按被害人实际住院46天，每天25元，共计1150元。关于住宿费，根据原告人提供的票据酌情认定20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害人实际住院46天，每天25元，计1150元。
对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伤残赔偿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赔偿范围，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用，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之一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长文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31日起至2024年7月30日止）
二、被告人刘长文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苏某某各项经济损失80629.24元（其中医疗费23579.24元；误工费22320元；护理费14880元；被害人苏某某的父亲误工费76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交通费2612元；营养费2050元；住宿费3000元；假肢费900元。本判决生效后即予支付）；
三、被告人刘长文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某各项经济损失22244元（其中医疗费160元；误工费11160元；护理费5704元；交通费920元；营养费1150元；住宿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本判决生效后即予支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作案工具榔头、菜刀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岩
代理审判员 黄 昊
代理审判员 孔国庆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