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衢刑初字第5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仙。（系本案被害人余土根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庭（系本案被害人余土根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琴。（系本案被害人余土根的女儿）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樟鲁，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某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琪瑞，浙江泓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余某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秀秀，浙江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检公诉刑诉（2015）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某祥、余某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15年8月25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9月24日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仙、余某庭、余某琴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呈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仙及其诉讼代理人徐樟鲁，被告人余某祥、余某祥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3日6时30分许，被告人余某祥与隔壁邻居余土根在余土根家西侧门口的泥路上因猪粪污水挖坑排放问题发生纠纷并争吵。余土根责骂余某祥，余某祥用拳头击打余土根面部一下后两人继续争执。余某祥哥哥被告人余某祥闻讯赶至现场，见余某祥、余土根发生扭打，遂上前阻拦。余土根又与余某祥、余某祥发生争执，并捡起地上石块欲砸上述两人，但被人拦下，余某祥左脚底被地面坚石划破。后余土根和余某祥再次接触发生扭打，余某祥用双手抓住余土根手臂一带，将余土根正面扑倒在地。余土根起身后继续与余某祥争执、拉扯，余某祥遂上前用双手按住余土根的肩膀，直接将其仰面摁倒在地，用右拳头朝余土根头部、脸部一带位置实施击打，直至被家人拉开。在此过程中，余某祥捡起路边粪勺，双手握住�勺柄朝余土根背部击打一下，后被家人劝阻。余土根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救治，于第二天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余土根符合在自身所患肝癌疾病的基础上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肝癌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出血死亡。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某祥、余某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某祥、余某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处罚。本案两被告人故意伤害致他人死亡，虽然不具有法定减轻处罚的情节，但是被害人死亡系一果多因，故死亡的责任不应全部由两被告人承担，可�法定刑以下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仙诉称，三原告人和死者余土根系配偶、子女关系。2014年9月3日早上6时30分许，余土根在自己家的空地上挖一浅沟以方便排泄猪场里的污水，二被告人余某祥、余某祥以该水沟影响其通行为由阻止余土根，双方发生争吵。余某祥即用力推搡余土根致余土根两次摔倒在坑洼不平的路面上，并且还手执砖块朝余土根身上殴打，余某祥也用现场的一根粪勺棍用力击打余土根背部，在粪勺棍被人夺下时又用拳头继续殴打余土根，致余土根身体多处受伤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案发第二天，余土根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经鉴定，余土根系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肝癌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出血而死亡。原告人请求追究二被告人故意伤害（致死）罪的刑事责任，并由二被告人赔偿医药费26752.46元、死亡赔偿金387460元、丧葬费24186元、亲�误工费1097.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0元，合计689496.01元，已付33752.46元，未付655743.55元，二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根据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仙向法庭提交了户口簿复印件、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单、死亡记录、医疗收费发票、协议书等证据。
被告人余某祥、余某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表异议，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的经济损失，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医药费26752.46元表示认可，确认已支付赔偿款33752.46元，被告人余某祥表示其亲属已代其向法院交纳50000元作为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款，建议法院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余某祥、余某祥的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为被告人无伤害的主观故意，不能预见死亡结果的发生；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被告人余某祥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还提出，被告人余某祥无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对被告人余某祥在七年以下量刑，附带民事赔偿责任以一半为限，向法院提交收据用以证明被告人余某祥、余某祥亲属在诉前已支付赔偿款33752.46元。被告人余某祥的辩护人还提出，若认定被告人余某祥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告人余某祥系从犯、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被害人的死因系一果多因、余某祥家属向法院交纳50000元赔偿款等情节，建议对余某祥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3日上午6时30分许，衢江区周家乡井头根村村民余土根在家西侧门口的泥路上挖排水沟用于排放猪粪污水，邻居即被告人余某祥认为影响其通行上前阻拦，二人发生争执，余某祥用拳头击打余土根面部一下，余某祥哥哥即被告人余某祥闻讯赶至现场，见余某祥、余土根发生扭打遂上前，余土根又与余某祥、余某祥发生拉扯，并捡起地上石块欲砸二人，但被人拦下，余某祥在后退时左脚底被地面坚石划破。后余土根和余某祥再次接触发生扭打，余某祥将余土根正面扑倒在地。余土根起身后继续与余某祥争执、拉扯，余某祥上前用双手按住余土根的肩膀，将其仰面摁倒在地，用拳头朝余土根头部、脸部一带位置实施击打，直至被家人拉开。在纠纷过程中，余某祥捡起路边粪勺，用粪勺柄朝余土根背部击打一下，后被家人劝阻。余土根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救治，于次日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余土根符合在自身所患肝癌疾病的基础上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肝癌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出血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余土根出生于1956年8月6日，住衢州市衢江区周家乡井头�村69号，父母在案发前已去世，余土根于2008年因患肝癌在衢州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经原被告双方确认余土根9月3日受伤入院后花费医药费26752.46元，被告人余某祥、余某祥亲属在诉前已支付赔偿款33752.46元。2015年12月14日，被告人余某祥妻子方早仙代余某祥向法院交纳50000元，作为对余土根亲属的赔偿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男士长袖衣服一件、长裤一条、粪勺一把，证明余土根案发当时所穿衣服上有泥土，粪勺经二被告人辨认系作案工具。
2、书证：（1）接警单、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9月3日7时16分，余土根、徐某仙打电话报警称余土根被邻居打伤。（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2014年9月3日民警从徐某仙处扣押木柄粪勺一把、男士长袖外衣一�、长裤一条。（3）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人身检查笔录、照片，证明案发后余土根左侧头部红肿突起，背部右侧红肿；余某祥胸腹部约7cm擦伤；余某祥左脚脚板受伤；余云龙右眼左侧约1cm创口。（4）归案经过，证明2014年9月3日上午9时，民警接警后到衢江区周家乡井头根村15号余某祥、余某祥家里将二人口头传唤至派出所询问。（5）户籍证明、户口簿复印件，证明被告人、被害人及证人的身份情况。（6）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单、死亡记录、住院记录、出院记录及报告单，证明余土根于2014年9月3日10时许至衢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入院初查考虑为肝癌、肝挫伤可能、下腔静脉出血可能大，手术过程中发现肝硬化明显，肝ⅰ段脏面处肿块，表面呈粉碎性破裂，考虑为肝癌破裂及下腔静脉出血，后于2014年9月4日12时22分死亡；2008年5月至7月，余世根在衢州市人民医院治疗肝癌的情况。（7）医疗收费发票、协议书，证明余土根所花医疗费情况。（8）收据、发票，证明余某祥、余某祥亲属在诉前支付赔偿款情况，2015年12月14日余某祥向法院交纳50000元。
3、证人证言：（1）证人徐某仙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3日上午6点过，其在家听到余某祥和其老公余土根争吵的声音，其出去看到余某祥用拳头打余土根头部，余某祥也过来，其去拉余某祥，余某祥将余土根仰面按倒在地，余某祥又用手朝余土根脸部打了几拳，之后余云龙将余某祥拉回去，其看见余某祥还拿了一根木棍想去打余土根，被余某祥老婆夺掉，余土根受伤后和其说余某祥用粪勺柄打到过他，后其打电话报警；余土根2008年肝生肿瘤做过手术。（2）证人余云龙的证言，证明其系余某祥、余某祥继父，证明2014年9月3日上午6点半，其看见余土根拿着锄头挖一条�来排他家猪粪的坑，其在自己门前对余土根说不要挖，余某祥出来和余土根吵，余某祥老婆陈芳霞来劝，不知道怎么回事其右眼眼眶边流血了，余某祥见状激动起来，与余土根相互用手抓对方，余土根面朝下摔去，摔倒的地面有很多石块、砖块，余土根爬起来捡起砖头想砸余某祥，其拦在他们二人中间，余土根摔倒之前，余某祥拿了粪勺想打余土根，被余某祥老婆拉回去了；余土根有肝硬化已很多年。（3）证人陈芳霞的证言，证明其系余某祥妻子，2014年9月3日上午6点半其骑电瓶车回家，看到余某祥、余某祥夫妻、余云龙、余土根夫妻在门口泥石路上，双方因为排污问题争吵，主要是余土根和余某祥吵，其去劝余某祥不要吵，其抱女儿回家，出来后看见余某祥要冲上去打余土根，其和余云龙将余某祥拉住；余土根本身生病较严重。（4）证人方早仙的证言，证明其系余某祥妻子，2014年9月3日上午6点半余某祥送女儿去上学，其听到争吵从家里出来看到余土根夫妻、余某祥、余云龙在门口泥路上，余土根在骂，余某祥与余土根相互扭在一起用手推搡，余云龙在劝架，余某祥也去拉二人，余某祥在拉的过程中脚板被地上的玻璃戳破，徐某仙、余土根捡地上的砖块，其将砖块夺下，余某祥和余土根相互用手推，余土根仰天摔倒，余某祥到路边小桔树边上拿起一个粪勺追到余土根身边，后其追上去把余某祥手上的粪勺夺下来；余土根身体不好，前几年肝癌开过刀；2015年12月14日其向法院交纳50000元，作为代其丈夫余某祥赔偿余土根亲属的赔偿款。（5）证人余和耀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3日上午6点过，其走到通往余某祥、余某祥家的路口，看到余土根在他家边上的砂石地上，在用双手撑地爬起来，后余土根又仰天摔去，余某祥夫妻、余土根老婆、余某祥夫妻在边上，余土根站起来后手上拿一块石头，余土根在骂，余某祥要冲上去打余土根被余某祥夫妻、余某祥老婆、余云龙拦住。（6）证人余惠的证言（2007年4月28日出生），证明其系余某祥女儿，2014年9月3日早上其爸爸余某祥骑摩托车送其上学经过其妹妹家门口，看到妹妹家前面养猪的爷爷和其叔叔余某祥、爷爷余云龙在吵，养猪的爷爷要挖叔叔门对出来路上的坑，叔叔不让，不知道为什么爷爷头上出血了，叔叔看见就上前用二只手一起推养猪的爷爷的肩膀，那个男的仰面摔倒，他身后有大石头，叔叔走到那个男的边上，用拳头打那个男的胸口位置，爷爷和婶婶去拉叔叔，妈妈来拉爸爸；叔叔家前面养猪的爷爷奶奶拿过路边的砖块，但没有打到人，爸爸拿过粪勺，用来舀水冲出血的脚。（7）证人余志根的证言，证明其系余土根弟弟，曾用名余世根，2008年余土根借用其医保卡在衢州市人民医院开刀治疗肝脏毛病。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余某祥的供述，证明2014年9月3日早上6时30分，其见邻居余土根在他家西侧小门的村路上挖猪粪坑，因影响通行其遂上前理论，二人发生争执，其父亲余云龙前来阻拦，余土根老婆徐某仙到现场，后余某祥一家也到现场，争执过程中其冲上去用右拳打了一拳余土根脸上，陈芳霞到来拉其，余土根夫妻捡石头砸但没有砸到其一方人员，余某祥和余土根、徐某仙发生拉扯，余某祥后退时踩到玻璃划伤，其一方人员退回到家门口，其发现余云龙脸上出血便激动起来一个人去和余土根吵，余土根抓其脖子，其用双手把他的手抓住用力推了一把，余土根脸朝地面摔倒在斜坡上，斜坡上有蛮多大小不一的砖块和石头，余土根爬起拉其，其用双手摁住余土根双肩将其仰面摁倒在地，用拳头打余土根头面部，余云龙和其老婆将其拉回家，在冲突过程中其看到余某祥拿过粪勺，后其出门干活，回家后民警将其从家中带到派出所；其知道余土根好几年前住院开过刀。（2）被告人余某祥的供述，证明2014年9月3日早上6时20分许，其骑摩托车带女儿上学，经过余某祥门口看见余土根在挖路，余某祥在门口与余土根争吵然后打起来，余某祥用右拳打余土根左侧脸部，余土根老婆徐某仙去拉余某祥，其去拉他们二个，余土根和其推拉起来，其拖鞋掉了脚底被割破，其走到余某祥家门口的水泥地上，余土根和徐某仙捡砖块砸其和余某祥，没有砸到其，争执过程中余土根仰面摔倒过，摔倒的地面高低不平，有很多水泥块和砖块，其看见路边桔树上有粪勺，其用粪勺里的水浇受伤的脚，余土根还在骂，其看见父亲眼角处有血便火起来拿着粪勺走到余土根背后，用双手握着粪勺的斗，从上至下用粪勺柄打在余土根的后背上一下，被家人拉开后其骑车送女儿去读书；余土根早在几年前肝脏动过手术，好像是生肿瘤，做过大手术，花了很多钱，他还一直在吃药。
5、鉴定意见：（1）关于余土根死亡原因的初步意见，证明法医于2014年9月5日对余土根尸体检验，发现死者余土根左眼周见皮下瘀血，腹部正中手术缝合疤痕，右上腹见陈旧疤痕，腹腔积血及凝血块：肝破裂（肿瘤？）、下腔静脉破裂。同年9月18日再次对余土根进行尸体检验，发现右背下方内侧皮下出血，皮下组织出血，深部肌肉出血，初步意见：余土根遭受钝性暴力作用引起肝癌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出血致死亡。（2）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余土根脏器组织病理学检查后诊断：肝脏多发性中分化肝细胞肝癌伴破裂；脑水肿；肺泡间炎症细胞侵润�小血管内噬伊红物质沉积；心肌水样变性，心肌断裂；脾、肾呈自溶性改变。（3）检验报告，证明在送检的余土根的胃内容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拟杀虫菊酯类农药、氨基甲酸酯类农药及毒鼠强成分。（4）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余土根本次外伤与肝癌破裂出血后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外伤参与程度拟为45%-55%）。（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余土根符合在自身所患肝癌疾病的基础上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肝癌破裂、下腔静脉破裂出血死亡。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录、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7、光盘，证明2014年9月3日上午8时许民警出警记录，余土根描述其被余某祥殴打及被余某祥用粪勺柄击打背部的经过。
关于被告人余某祥、余某祥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均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余某祥实施了用拳头多次击打被害人、将被害人摔倒在地等行为，被告人余某祥实施了用粪勺击打被害人的行为，被告人余某祥、余某祥有伤害被害人的共同故意，且二人的殴打行为致被害人头面部、胸背部等多处损伤，被害人伤后即被送往医院治疗，出现肝癌破裂大出血、重度失血性休克及腹腔内出血等表现，并于次日死亡，二被告人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且需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因被害人自身患有肝癌疾病，肝脏较常人更易受损，且增加了治疗难度，故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祥、�某祥遇事未持冷静态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余某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余某祥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余某祥、余某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相邻纠纷引发，被告人余某祥、余某祥系初犯，被害人的死亡有一定其自身疾病的因素，二被告人亲属在诉前支付被害人亲属赔偿款33752.46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余某祥亲属向本院交纳赔偿款50000元，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二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经审理认为，被告人余某祥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根据被告人余某祥所造成的危害后果及赔偿等情节，不宜宣告缓刑，对辩护人的量�建议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余某祥、余某祥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于法有据，但具体赔偿项目与数额应根据法律规定及双方意见予以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告人对于医疗费26752.46元、被告人亲属在诉前已支付被害人亲属赔偿款33752.46元的事实均不表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387460元、丧葬费24186元、亲属处理丧事误工费1097.55元有证据证明，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结合被害人的死因分析等情节，确定二被告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07647.21元（含已支付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某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4日起至2024年9月3日止）。
二、被告人余某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4日起至2021年9月3日止）。
三、扣押的作案工具粪勺一把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余某祥、余某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仙、余某庭、余某琴经济损失共计307647.21元（含已支付部分），未支付部分限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一个月内付清。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仙、余某庭、余某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 琳
人民陪审员 谢新华
人民陪审员 汪雪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罗梦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