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民终2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光云，男，汉族，1974年12月4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委托代理人：宋迈生、曾粉兰，广东小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楚高，男，汉族，1962年4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
委托代理人：范练旭、孙德锋，广东粤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邹光云因与被上诉人曾楚高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4）揭东法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曾楚高与邹光云于2011年10月22日合伙经营废铁回收，合伙体没有起字号，也没有到相关部门进行核准登记。合伙体对外简称玉滘镇半洋村铁场，经营地点位于揭阳市揭东区玉滘镇半洋村东边联社（四面佛隔壁）。曾楚高、邹光云合伙时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双方只是口头约定，由双方共同投资经营，各占一半股份，盈亏对半平分，铁场的日常经营业务由邹光云负责，包括出卖废铁、购买废铁和发放工人工资等都是邹光云负责。玉滘镇半洋村铁场经营至2012年6月中旬，曾楚高向邹光云提出先对账务进行清算后再继续经营，但邹光云不同意清算。2012年6月22日，玉滘镇半洋村铁场停止经营。此后，邹光云离开合伙铁场，剩余资产由曾楚高接管，但没有进行清算。曾楚高于2014年1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曾楚高申请，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15日委托揭阳市三江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曾楚高、邹光云合伙经营期间的资产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出具揭阳三江价评（2014）B020-1号《资产价格评估报告书》，又于2015年6月11日出具《有关曾楚高与邹光云合伙纠纷资产补充价格评估的函复》，评估结论为：曾楚高与邹光云合伙的剩余资产评估价格为114785元。本次评估的评估费2000元已由曾楚高支付。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29日委托揭阳市华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曾楚高、邹光云合伙经营期间财务收支及结余进行核算，该会计师事务所于2015年11月3日出具司法会鉴（2015）3号《关于对曾楚高和邹光云自2011年10月22日至2012年6月22日合伙经营期间财务收支及结余核算的鉴证报告》，鉴定结论为：1.曾楚高自2011年10月22日至2012年6月22日合伙经营期间投入的资金为817064元，其中投资建设费用605473元，货币资金211591元；2.邹光云自2011年10月22日至2012年6月22日合伙经营期间投入的资金为0元；3.曾楚高和邹光云自2011年10月22日至2012年6月22日合伙经营期间的投资建设剩余资产经评估确认为114785元；4.曾楚高和邹光云自2011年10月22日至2012年6月22日合伙经营期间的经营所得为181381.40元（出卖废铁收入1809440.40元-购买废铁支出1591629元-工人工资费用36430元）。另外，该事务所在其他说明事项第1点中说明：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补充提供的两单收据收条共计31000元，两单收据收条应计入投资建设费，由于其收款日期不在2011年10月22日至2012年6月22日合伙经营期间内，所以没有在以上核算中体现，需由法院另行加计。本次会计核算的司法会计鉴定费12000元已由曾楚高支付。
2014年1月2日，曾楚高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终止曾楚高与邹光云的合伙关系。二、依法分割合伙财产。三、邹光云付还曾楚高合伙款项合计595565.75元，其中代垫合伙铁场固定资产投资款293500.25元，先垫付给合伙铁场经营流动资金211591元，付还曾楚高合伙铁场应分得利润款90474.5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邹光云承担。2015年12月2日，曾楚高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判决终止曾楚高与邹光云的合伙关系。二、判决邹光云付还曾楚高合伙款项合计457330.2元，其中偿还合伙经营期间投入的资金366639.5元（合伙期间投入资金817064元＋付还租金及补偿款31000元÷2－投资建设剩余资产114785元÷2归曾楚高所有），付还曾楚高合伙铁场应分得利润款90690.7元。三、本案诉讼费9765元、资产评估费2000元、司法会计鉴定费12000元由邹光云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一、本案的性质是合伙协议纠纷。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自然人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曾楚高与邹光云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二人有合伙经营玉滘镇半洋村铁场的口头约定，且有证人郭某和曾某予以证实，故曾楚高和邹光云之间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曾楚高与邹光云的口头约定是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约定的合伙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受法律保护。曾楚高、邹光云应当按照口头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职责，现双方产生分歧，合伙已无法继续进行，曾楚高请求解除曾楚高与邹光云的合伙关系，邹光云表示同意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二、关于曾楚高请求邹光云付还曾楚高合伙款457330.2元的问题。由于曾楚高与邹光云口头约定“由双方共同投资经营，各占一半股份，盈亏对半平分”，故投入合伙铁场的投资款应由曾楚高、邹光云各负担一半，剩余资产应由曾楚高、邹光云各分得一半。1.根据揭阳市华信会计师事务所的核算结果，曾楚高自2011年10月22日至2012年6月22日合伙经营期间投入的资金为817064元，2013年1月5日付还合伙租地租金25000元，2014年8月7日付还租金及补偿款共6000元，曾楚高合计投入合伙铁场的资金为848064元；邹光云在合伙经营期间投入的资金为0元。合伙铁场投入的资金总共是848064元，该投资款应由曾楚高与邹光云各负担一半即424032元。2.根据揭阳市三江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曾楚高、邹光云合伙经营期间的资产评估结论和揭阳市华信会计师事务所的核算结果，曾楚高、邹光云合伙期间的投资建设剩余资产为114785元，该款应由曾楚高、邹光云各得一半即57392.5元。因剩余资产在曾楚高处，两项相抵之后邹光云应付还曾楚高的投资款为366639.5元。故曾楚高请求邹光云付还曾楚高合伙经营期间投入的资金366639.5元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邹光云辩称合伙期间邹光云投入了一部货车和邹光云夫妻没有领工资的劳务，邹光云离开铁场时还有废铁存货约40吨，但曾楚高均予以否认，邹光云又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对邹光云辩称的意见不予采信。
三、关于曾楚高请求邹光云付还曾楚高合伙铁场应分得利润款90690.7元的问题。根据揭阳市华信会计师事务所的核算结果，曾楚高和邹光云自2011年10月22日至2012年6月22日合伙经营期间的经营所得为181381.4元（出卖废铁收入1809440.40元-购买废铁支出1591629元-工人工资费用36430元），该款应由曾楚高与邹光云各分得一半即90690.7元。因合伙铁场的日常经营业务由邹光云负责，包括出卖废铁、购买废铁和发放工人工资都是邹光云负责，故经营所得款项应认定在邹光云处，曾楚高要求邹光云付还曾楚高合伙铁场应分得利润款90690.7元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邹光云应付还曾楚高的合伙投资款为366639.5元，付还曾楚高合伙铁场应分得的利润款90690.7元，两项合共应付还曾楚高457330.2元。曾楚高在诉讼过程中支付的评估费2000元和司法会计鉴定费12000元，合计14000元，该费用属于诉讼费用，应由曾楚高、邹光云按胜、败诉比例进行负担。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第50条、第55条之规定，于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一日作出（2014）揭东法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一、解除曾楚高与邹光云之间的合伙关系。二、邹光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曾楚高合伙投资款366639.5元和合伙铁场利润款90690.7元，两项合共应付还曾楚高款项457330.2元。三、驳回曾楚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邹光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56元，由邹光云负担7492元，曾楚高负担2264元。本案评估费和司法会计鉴定费合计14000元，由邹光云负担10750元，曾楚高负担3250元。
邹光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邹光云的原审答辩请求（要求分得合伙财产848064元的一半）。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曾楚高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其一，邹光云与曾楚高之间存在口头协议，合同时间是2010年10月22日至2013年8月，邹光云在合伙期间以劳务出资合伙，并投入了一部货车作为交通工具运输废铁，付出的费用约20多万元。邹光云夫妻二人在玉滘镇半洋村铁场的没有领取工资的劳务，夫妻二人工资每年10万元，共28万元（2年工资20万及给货车加油款8万元），依法应认定为劳务出资。原审法院以邹光云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就不予采信邹光云对合伙的实际劳务出资及货车的投入，认定邹光云在合伙期间投入的资金为0元是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其二，曾楚高投入的资金848064元，由于该财产及场地全部由曾楚高占有使用，按照邹光云在玉滘派出所的笔录，曾楚高负责财务，邹光云负责记账，应视为合伙体的共同财产，依法应分割一半归邹光云所有。其三，合伙铁场的所得利润181381.4元的分配问题。合伙铁场的日常经营业务由邹光云负责，曾楚高负责财务，即邹光云在该合伙企业中主要负责管理事务，而经济方面的事全部由曾楚高负责，曾楚高依法应将所得利润的一半分给邹光云。原审法院认定经营所得款项在邹光云处，这是没有依据的推定，是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六条规定：“合伙人可以用货币、实物、知识产权、土地使用权或者其他财产权利出资，也可以用劳务出资。”邹光云与曾楚高口头约定，邹光云夫妻二人在合伙期间以一部货车、以及对玉滘镇半洋村铁场的管理劳务出资。在合伙企业经营过程中，邹光云夫妻二人管理铁场的一切日常生意业务，二人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该合伙企业中去，并且在经营之中没有领取相对应的工资，依法应认定为以劳务出资。而原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三、原审判决偏袒曾楚高，作出不公正的判决，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邹光云在合伙企业期间以货车和劳务出资，依法应予以认定，而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邹光云的意见，认定邹光云在合伙期间的投入资金为0元，以及错误的推定经营所得款项在邹光云处。原审判决完全偏袒曾楚高，严重损害了邹光云的合法权益及法律的尊严。望二审法院依法公正作出合法合理的判决。四、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的关键是将双方共同投资的数额认定为各自投资一半，事实上双方共同投资时并没有明确约定对半投资（即是投资款一人一半）。五、原审委托的三江公司没有资质评估不动产。
曾楚高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驳回邹光云的上诉。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邹光云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毫无道理。（一）邹光云主张以劳务出资合伙严重违背客观事实。2011年10份，曾楚高与邹光云二人决定合伙经营铁场时口头约定，由双方共同投资经营，各占一半股份，盈亏平分，合伙期限为十年。合伙铁场日常经营一切业务由邹光云负责，包括买卖废铁、管理工人和发放工资等业务由邹光云负责打理，账务也由邹光云负责记账，当时说好合伙铁场投资款各出一半，邹光云以原先出售废铁给曾楚高尚未结清的货款300693元先直接转为出资。双方商议好后，曾楚高共支付合伙铁场投资建设费用605473元，还先后拿现金325669元交给邹光云作为合伙铁场的经营流动资金（后支回114078元，实交给邹光云2115**元）。合伙铁场经营至2012年6月中旬，因曾楚高发现合伙铁场账目不清，有些资金去向不明，经营状况不正常，便向邹光云提出二人先对账务进行清算后再继续经营。但邹光云不同意清算，2012年6月22日，合伙铁场停止经营。2013年10月24日，邹光云竟然隐瞒二人合伙经营铁场事实，捏造曾楚高尚欠其货款313508元的事实向揭东区法院起诉。曾楚高向揭东区法院反映欠邹光云的货款已转化为合伙投入资金，但邹光云不承认，曾楚高又无法提供书面证据佐证，揭东法院便判决曾楚高付还邹光云该货款，曾楚高接到判决书后只好向法院起诉合伙纠纷，本不存在邹光云以劳务出资情况。（二）从邹光云在玉滘派出所报案的《询问笔录》也可证实邹光云主张以劳务出资违背事实。在该份笔录中邹光云并无说他是以劳务出资（包括无说提供货车作为出资和夫妻劳务作为出资），而是说以现金出资。（三）合伙铁场只经营8个月，邹光云主张夫妻没有领工资，劳务总收入28万元，即每月二人工资35000元，如此高额工资，实在也荒唐。二、邹光云主张负责记账，曾楚高负责财务也违背事实。从曾楚高提交给原审法院的“现金收支付凭证”、“购买废铁账单”、“出卖废铁账单”、“工人工资表”以及证人郭某、曾某出庭作证的证言等证据可证明，合伙铁场日常经营一切业务由邹光云负责，包括买卖废铁、管理工人和发放工人工资等业务都由邹光云负责打理，账务也由邹光云一人负责，包括管理现金和记账。邹光云说只负责记账，曾楚高负责财务明显是在说谎话欺骗法庭。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邹光云主张适用法律错误毫无道理。曾楚高与邹光云合伙开办铁场经营废铁生意，合伙体没有起字号，没有到工商等部门进行核准登记。原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适用《合同法》《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相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完全正确，根本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并且，本案不能适用《合伙企业法》处理，邹光云引用该法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合伙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该法适用范围是有办理工商设立登记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而曾楚高与邹光云合伙体并没有办理工商设立登记，没有经营执照，因此不能适用该法处理。四、原审判决客观公正，不存在偏袒曾楚高的情况，邹光云主张原审判决偏袒曾楚高，作出不公正判决明显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审认定投资数额各占一半是正确的，不存在错误问题。双方投资的时候是口头约定各自投资一半，输赢各占一半，股份各占一半，这在派出所报案的笔录中也有陈述到，并且在原审庭审中，邹光云也主张过投资一半。原审委托三江公司评估是合法有效的。按照三江公司提供的评估资质其中有综合涉及诉讼的评估的范围。
本院经审理查明：邹光云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提出以下异议：一、对原审查明“2012年6月22日，玉滘镇半洋村铁场停止经营”有异议，是到9月10日停止经营。二、对原审查明“铁场的日常经营业务由邹光云负责”没有异议，但邹光云出卖废铁是听从曾楚高的指示开车去卖，出卖废铁的收钱是曾楚高负责，邹光云负责记账。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诉讼中，曾楚高提供现金收支凭证原件1单，拟证明曾楚高垫付给合伙铁场经营流动资金325669元，后支取回114078元，实际存211591元。该单记载了“曾来款”、“邹收”、“曾支出去”等内容。邹光云对曾楚高提供该凭证拟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提出邹光云只是负责记账，并没有收钱，是曾楚高负责收钱，邹光云负责记账，所以原件都交在曾楚高处。曾楚高提供购买废铁账单原件6单（记载时间为2011年11月11日至2012年6月11日）、出卖废铁账单原件10单（记载时间为2011年12月至2012年6月20日），邹光云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邹光云并没有负责收货款，账单原件均交在曾楚高处，由曾楚高收钱。曾楚高提供2013年11月20日、24日玉滘派出所询问笔录，记载邹光云回答民警询问时陈述：“……我们（与曾楚高）二人以合资的方式合作经营废铁回收站……我出资人民币约贰拾贰万元……我们二人提供的资金是用于场地建设、购买设备还有流动资金……我们的废铁回收站日常一切业务全部由我负责，曾楚高负责财务……我们经营的废铁回收站输赢平分。”邹光云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
曾楚高申请证人郭某、曾某出庭作证。郭某陈述：邹光云和曾楚高合伙当老板，叫郭某来帮工，由邹光云发工资给郭某。郭某在这个合伙铁场做6个月。日常买卖废铁是邹光云负责，买卖废铁收钱都是邹光云在负责。曾某陈述：曾某2011年10月左右到玉滘铁场工作，谈话中得知曾楚高与邹光云在合伙做这个铁场生意。工资是邹光云发给曾某的。邹光云认为上述两证人均说是曾楚高雇他们的而不是邹光云，他们对曾楚高、邹光云的合伙关系只是知道其表面的合伙关系，不知道具体是如何合伙的。
2014年7月3日原审开庭时，邹光云代理人陈述：“对于财产，原告所述属实。但对于财产的价值，我方不清楚为多少钱。没有债权债务。2012年6月份已停止经营，被告被赶出来，而且当时是已付了第一年和最后一年的租金。”
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共认涉案《资产价格评估报告书》中没有列入合伙剩余资产电葫芦一只、天车一台，共认该两项资产现价为25000元。
揭阳市三江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资质类别为综合涉诉讼类。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合伙出资问题。二、合伙经营所得款项在曾楚高处还是在邹光云处。
关于合伙出资问题。揭阳市华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认为曾楚高合计投入合伙铁场的资金为848064元，邹光云投入合伙铁场的资金为0元，邹光云对该鉴定结论没有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故原审判决采纳该鉴定结论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双方当事人约定合伙铁场盈亏平分，原审判决按当事人约定的盈亏分配比例认定合伙铁场投入的资金总共848064元应由曾楚高与邹光云各负担一半即424032元，符合公平原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邹光云以双方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投资额一人一半为由主张原审判决将双方共同投资的数额认定为各自投资一半错误，该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邹光云主张其以劳务出资并投入一部货车，出资额为28万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与邹光云回答玉滘派出所民警询问时的相关陈述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上述投资总额848064元并非合伙终止时的合伙财产数额，邹光云主张该投资总额应视为合伙共同财产分割一半归邹光云所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合伙经营所得款项在曾楚高处还是在邹光云处的问题。曾楚高主张合伙经营所得款项在邹光云处，提供了现金收支凭证、证人证言等予以证明。邹光云回答民警询问时陈述合伙铁场日常一切业务全部由邹光云负责；证人陈述合伙铁场的工人工资由邹光云发放，买卖废铁收钱是邹光云负责；曾楚高提供的现金收支凭证记载“曾来款”、“邹收”、“曾支出去”等内容，体现“邹”是收取并持有存下款项的一方；邹光云记账的原件在曾楚高处可以是因邹光云负责执行相关合伙事务而向曾楚高报告合伙经营及财务状况，从账单原件在曾楚高处并不能当然、排他地得出是曾楚高负责收钱的结论，故邹光云主张经济方面的事全部由曾楚高负责及曾楚高负责收钱，只有其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相关证据；原审判决综合上述证据和事实认定合伙经营所得款项在邹光云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邹光云主张原审判决认定经营所得款项在邹光云处是认定事实错误，该主张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邹光云主张合伙铁场停止经营的时间是9月10日，没有证据证明且与其代理人在原审开庭时的陈述及买卖废铁账单的记载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邹光云对原审查明事实的异议不成立。揭阳市三江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资质类别为综合涉诉讼类，邹光云关于该公司没有资质评估不动产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依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共认的相关事实，本院确认合伙剩余资产的价格为139785元（已评估资产114785元＋电葫芦、天车25000元），双方当事人各得一半为69892.5元，邹光云应付还曾楚高合伙投资款为354139.5元（424032元-69892.5元），本案邹光云应付还曾楚高的款额为444830.2元（354139.5元＋一半合伙利润90690.7元）。
综上所述，依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共认的相关事实，本院确认本案合伙剩余资产的价格为139785元。邹光云的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合伙剩余资产价格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4）揭东法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4）揭东法民一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邹光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曾楚高合伙投资款354139.5元和合伙铁场利润款90690.7元，两项合共应付还曾楚高款项444830.2元。
三、驳回邹光云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756元，由曾楚高负担2469元，邹光云负担7287元；评估费和司法会计鉴定费合计14000元，由曾楚高负担3543元，邹光云负担104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60元，由邹光云负担7937元，曾楚高负担2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树君
审 判 员 黄小贺
代理审判员 郑宋玲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方敏君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