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民再1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赤峰永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新华路东侧回民小学对过。法定代表人：王永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勤，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军，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克什克腾旗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克什克腾旗经棚镇解放路。法定代表人：唐梓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刚，内蒙古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赤峰永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克什克腾旗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民终3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内民申196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永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勤、胡瑞军，被申请人永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成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永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永成公司与永盛公司之间存在土地转让合同关系，并确认该关系合法有效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双方当事人之间根本不存在实质性的土地转让合同基础法律关系，案涉协议名为土地转让协议，但实质上是永盛公司或案外人与孙克政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1、永盛公司不存在支付转让价款的可能性。双方没有就转让案涉土地使用权达成过合意，也没有实际发生支付价款、交付土地的任何合同履行行为，所谓的1062万元转让价款完全是由案外人戴玉新、赵军、韩金禄三人签订涉案合同之前分别出借给另一案外人孙克政的本金及三分高利衍生而来，转让价款交付凭证系案外人孙克政为上述三名案外人签订转让协议后分别补打的借条，且刑事判决认定借款发生时间是2010年，早于案涉合同签订时间。2、永盛公司关于签订合同及支付转让价款的陈述不真实。所谓土地转让款或借款的返还分别发生在案外人孙克政与戴玉新、赵军等人之间，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无关系，所谓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戴玉新、赵军等人为孙克政追偿高息借款而借用永盛公司名义进行虚假诉讼、掩盖其真实诉讼目的及本案真实法律关系的手段而已。二、本案二审庭审及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刑事判决业已查明：案涉土地转让合同的形成，是本案案外人戴玉新、赵军、韩金禄为一方主体，为追求其与另一方案外人孙克政之间的高息借款的偿还目的，在明知孙克政本人己经涉嫌诈骗并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借用永盛公司的公章及名义，与私刻永成公章、盗用其名义的孙克政恶意串通制定了涉案内容虚假的《土地转让开发协议》。其目的就是将永成公司参与到他们之间的民间借贷或诈骗行为中来，企图让永成公司为孙克政的合同诈骗行为承担法律后果。其行为符合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的无效合同的全部构成要件，涉案合同依法无效。三、本案中永盛公司诉讼行为涉嫌虚假、恶意诉讼。永成公司、永盛公司均与戴玉新、赵军、韩金禄之间早已发生的涉案合同签订之前的借贷关系毫无关系，双方亦不存在任何单位之间的经济往来及业务关系，永盛公司应三个案外自然人之邀，借用其名义签订虚假合同，进而假借其名义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为实现非法诉讼目的，编造虚假事实、进行虚假陈述，提供伪证，当然无效且涉嫌犯罪。四、原一、二审判决将已经查明的三分借款利息部分计入转让款，违法进行保护，并在此基础上判决永成公司再另行承担所谓的108万元违约金的判决内容严重违背法律规定。永盛公司辩称，一、《土地转让开发协议》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是永成公司和永盛公司，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永成公司再审请求称，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实质性的土地转让基础法律关系，涉案协议名为土地转让协议但实际上是永盛公司或案外人孙克政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其理由不能成立。2011年12月1日甲方永成公司与乙方永盛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开发协议》，签订该协议时，永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永廷在其家中，将盖有永成公司公章的给孙克政的授权委托书签字后交给永盛公司，授权孙克政与永盛公司签订合同，并由永成公司的法律顾问刘焕文签字确认，该委托书是专为永盛公司提供的涉及签订《土地转让开发协议》履行合同等有关事宜使用。永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永廷同时向永盛公司提供了永成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批准书等相关手续。协议签订后，永成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全部履行合同义务，违反协议约定自行开发建设构成违约。二、孙克政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行为的后果应由永成公司承担。孙克政根据永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授权以永成公司的名义与永盛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开发协议》，并按照协议的约定收取了永盛公司支付的土地转让款，其行为后果应由其授权人即永成公司承担。在开发建设《土地转让协议》涉及的土地时，永成公司给孙克政的授权权限为“开发建设、建筑施工、竣工验收、售房等具体工作。合同签订以及合同执行等活动，其以本公司名义处理与之有关的事务。”根据该授权，双方签订协议，永成公司将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交给永盛公司，由永盛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给付约定的转让金，孙克政收取并出具了收据，此后永成公司未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利用该资金自己进行施工、销售商品房，在此过程中永成公司并未对孙克政收取该笔资金提出过异议，且在第一次庭审中也未提出异议。三、永盛公司依据永成公司与其签订的《土地转让开发协议》的约定，已经履行支付转让款的义务。此款由永成公司项目部的负责人孙克政收取，并给永盛公司出具了收款凭据。决定自己开发后，又分批返还了部分转让款，现仍欠转让款320.457万元。四、签订《土地转让开发协议》时使用的公章是孙克政私刻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永成公司给孙克政签发授权委托书后，孙克政根据授权以永成公司为甲方与永盛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开发协议》，协议签订后孙克政到永成公司处盖章后交给永盛公司并开始履行合同。该枚公章始终在永成公司处由专人保管，需要盖公章时由承办人到公司盖章。该枚公章永成公司从未交任何人使用过，因此该枚公章是永成公司刻制。五、永成公司是本案民事责任的主体。永成公司以孙克政利用公章签订《土地转让开发协议》的行为已经认定为诈骗行为，符合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的无效合同的构成要件，涉案合同无效。永成公司与永盛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是本案的基本法律关系，永盛公司正是依照该基本法律关系将土地转让款交付给永成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孙克政，永成公司与永盛公司签订该协议时，永成公司已经取得了林西县人民政府相关部门的批准手续，并将该批准手续交给了永盛公司，现林西县人民政府或县人民政府的相关部门并没有确认该批准手续违法或撤销该批准手续，该项工程的开发现在仍处于合法状态，并且永成公司现在仍在履行开发该工程的法律义务，既然该项目开发仍处于合法状态，那么办理开发的各项手续仍是合法的。永成公司仍是该项目的合法开发人，虽然永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有诈骗行为，但不能由此免除永成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永成公司仍应承担签订《土地转让开发协议》所引起的一切法律后果。永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永成公司支付永盛公司投资款、欠款利息、违约金，并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开发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日，永盛公司与永成公司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开发协议》，合同约定“甲方（署名永成公司）将自己名下的出让土地林西国用2010字第1291号土地使用证，地号为01010501，面积为4319.95平方米（该土地位于林西镇电影院北侧及广场西侧原医药公司药库院），以106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永盛公司），由乙方开发建设，乙方于2011年12月8日前付清转让款，以甲方代表孙克政出具的借据为凭，甲方将林西国用（2010）字第1291号土地使用证于2011年12月8日交付乙方并出具组织机构代码证、授权委托书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副本）、建设用地批准书，并于2012年4月1日前办出开工许可证。协议第四条同时约定，甲方永成公司如坚持自己开发建设该土地，必须于2012年6月10日前一次性退还乙方投资款1062万元，如违约承担违约金108万元并履行该土地转让开发建设的一切手续，由乙方按原规划开发建设该土地。”协议签订后，孙克政分别于2011年12月1日出具借据一枚金额为354万元，约定还款时间2012年6月1日，逾期承担月2%利息，2011年12月8日出具两枚借据金额合计708万元，约定还款时间为2012年6月8日，三枚借据总额为1062万元，其中900万元为给付本金，162万元为900万元本金半年的利息。后永成公司未向永盛公司交付转让的土地，约定转让的土地由永成公司开发建设。此后永成公司于2012年5月22日退还永盛公司转让款50万元，2012年5月22日退还永盛公司转让款50万元，2012年5月23日退还永盛公司转让款50万元，2012年6月1日退还永盛公司转让款58万元，2012年7月1日退还永盛公司转让款98万元，2012年7月退还永盛公司转让款5万元，2012年8月23日退还永盛公司转让款12万元，2012年10月退还永盛公司转让款42.6万元，2011年11月22日退还永盛公司10万元，2012年12月26日退还永盛公司转让款20万元和55万元。抵顶两个商厅及一处楼房作为退还转让款，作价分别为357560元、313390元、378480元，抵顶装载机一台作为退还转让款价值19万元，以上合计退还永盛公司土地转让款574.543万元，尾欠土地转让款325.457万元。另查明，在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4刑初49号刑事判决书中，本案涉及的该笔款项被认定为一审被告人孙克政、崔艳云共同合同诈骗。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永盛公司与永成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开发协议》；二、永成公司退还永盛公司转让款325.457万元，并给付永盛公司违约金108万元，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三、驳回永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110元，永盛公司承担31555元，永成公司承担31555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0000元均由永成公司承担。邮寄送达费40元，永盛公司与永成公司各承担20元。永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永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二审法院另查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的（2016）内04刑初49号刑事判决认定，“2010年，被告人崔艳云向戴玉新借人民币300万元，2010年被告人孙克政向赵军借人民币300万元，后又通过戴玉新联系向韩金禄借款300万元。2011年被告人崔艳云借戴玉新的300万元转由被告人孙克政还款。2011年12月1日，被告人孙克政伙同被告人崔艳云为达到不还款并继续占有款项的目的，以高利回报为诱饵，以永成公司名义和戴玉新、韩金禄为委托人的永盛公司签订林西吉祥家园土地转让开发协议为手段，使欠款数额由900万元变为1062万元，其中包括戴玉新、赵军、韩金禄各300万元，计900万元及900万元6个月的3分利息，即162万元，总计1062万元。后归还戴玉新人民币50万元，归还韩金禄人民币288.6万元，以林西吉祥家园楼房抵顶欠款及还款等方式，归还赵军人民币240.943万元，二被告人共骗取戴玉新、韩金禄、赵军人民币320.457万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二审庭审时，永成公司认为孙克政还款的数额应以刑事判决认定的数额为准。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永成公司与永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土地转让合同关系及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开发协议》的效力；二、永盛公司是否履行了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及支付转让款的数额；三、永成公司应否返还尾欠转让款并承担违约金108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永成公司与永盛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土地转让合同关系及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开发协议》的效力问题。永成公司主张案外人孙克政的行为已构成刑事犯罪，孙克政私刻永成公司印章与永盛公司恶意串通签订《土地转让开发协议》损害永成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协议无效。对此二审法院认为，永成公司对其于2011年7月16日为孙克政出具授权委托书的事实无异议，该授权委托书中，永成公司作为委托单位加盖公司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王永廷签名，孙克政作为受委托人签名捺印，同时孙克政称该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永成公司的印章与其在林西县开发吉祥家园小区工程时在房产、城建、土地等部门办理相关手续时加盖的印章均是同一枚印章，因永成公司多次使用该枚印章从事一系列经营活动，且该印章已为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确认，永盛公司对于该枚印章形成合理信赖，永盛公司的合理信赖利益应当受到保护，永成公司应当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其关于从未与永盛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开发协议》，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永成公司授权孙克政开发建设林西县吉祥家园小区项目，其作为项目负责人以永成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土地转让开发协议》，而孙克政合同诈骗行为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其个人是否构成刑事犯罪，均不能因此而直接认定签约主体为法人的永成公司与永盛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开发协议》无效，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认定其效力。永成公司与永盛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开发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永成公司主张孙克政与永盛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但对该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案涉《土地转让开发协议》有效，永成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将土地交由永盛公司开发建设，构成违约，其已收取的土地转让款应依约向永盛公司返还。关于争议焦点二，永盛公司是否履行了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及支付转让款的数额。永成公司主张其未收到转让款，因其授权孙克政对林西吉祥小区进行开发，并为孙克政出具授权委托书，孙克政有权对外收取土地转让款，孙克政收取土地转让款后为永盛公司出具欠据，故永成公司关于永盛公司未向其支付转让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土地转让款的数额问题。已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土地转让款的实际金额为900万元，后永成公司归还土地转让款共579.543万元，尾欠320.457万元，但本案原判认定永成公司返还土地转让款574.543万元，尾欠325.457万元，该认定与刑事判决认定的数额不一致，二审庭审时，永成公司亦认可还款数额应以刑事判决认定的数额为准，故本案应采信已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的还款数额574.543万元，二审对原判认定的还款数额及尾欠数额予以纠正，永成公司关于其未收到土地转让款故其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永成公司应否返还尾欠转让款并承担违约金108万元。因《土地转让开发协议》有效，永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转让开发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的108万元违约金数额未超过永成公司所欠转让款320.457万元。自孙克政出具最后一枚借据的时间2011年12月8日起，至一审起诉时2013年8月14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欠款利息数额，故一审判令永成公司承担108万元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关于永成公司已返还转让款的数额认定有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人民法院（2015）林民商字第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人民法院（2015）林民商字第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永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永盛公司转让款320.457万元，并给付108万元违约金；四、驳回永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1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476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0000元，合计159586元，由永成公司负担116183元，永盛公司负担43403元。一、二审邮寄送达费80元，由永成公司、永盛公司各负担40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10年，崔艳云向戴玉新借人民币300万元，同年孙克政向赵军借人民币300万元，后又通过戴玉新联系向韩金禄借款300万元。2011年崔艳云借戴玉新的300万元转由孙克政还款。2011年12月1日，孙克政伙同崔艳云为达到不还款并继续占有款项的目的，以高利回报为诱饵，私刻永成公司公章，以永成公司名义和赵军、韩金禄为受委托人的永盛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签订本案所涉《土地转让开发协议》，该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就林西县林西镇东街出让的土地4319.95平方米达成如下转让协议:“一、甲方（永成公司）将自己名下的出让土地林西国用2010字第1291号土地使用证，地号为0101501使用权，面积4319.95平方米。该土地位于林西镇电影院北侧及广场西侧（原医药公司药库院）以价款壹仟零陆拾贰万元转让给乙方（永盛公司），由乙方开发建设。二、乙方于2011年12月8日前付清转让款，以甲方代表孙克政出具的借据为凭。三、甲方将林西国用2010字第12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于2011年12月8日交付乙方，并为乙方出具永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授权委托书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副本）建设用地批准书，并于2012年4月1日前办出开工许可证。四、甲方如坚持自己开发建设该土地，必须于2012年6月10日前一次性退还乙方投资款壹仟零陆拾贰万元整。如违约承担违约金一百零八万元，并履行该土地转让开发建设的一切手续，由乙方按原规划开发建设该土地。五、如发生争议，双方约定由林西县人民法院管辖处理。本合同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可作为补充条款。六、本合同经甲乙双方按章，并由受委托人签字生效。”该协议上，孙克政、赵军、韩金禄分别签字，通过签订上述协议，使欠款数额由900万元变为1062万，其中包括戴玉新、赵军、韩金禄各300万元，计900万元及900万元6个月的3分利息，即162万元，总计1062万元。后归还戴玉新人民币50万元，归还韩金禄人民币288.6万元，以林西吉祥家园楼房抵顶欠款及还款等方式，归还赵军人民币240.943万元，尚欠戴玉新、韩金禄、赵军人民币320.457万元。协议签订后，孙克政分别于2011年12月1日出具借据一枚金额为354万元，约定还款时间2012年6月1日，逾期承担月2%利息，2011年12月8日出具两枚借据金额合计708万元，约定还款时间为2012年6月8日，三枚借据总额为1062万元，其中900万元为给付本金，162万元为900万元本金半年的利息。2016年9月27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4刑初4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孙克政、崔艳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其不具备开发楼房的资质和没有资金的真实情况，以高利回报为诱饵，以签订林西吉祥家园小区及克旗祥和家园小区商品房买卖协议或合同为手段，多次骗取他人钱款，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且诈骗数额均特别巨大……被告人孙克政、崔艳云骗取戴玉新、赵军、韩金禄人民币414.305万元，买卖协议、银行回单、收条、被告人孙克政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孙克政、崔艳云骗取戴玉新、赵军、韩金禄应为人民币320.457万元。”上述事实有：《土地转让开发协议》、借据、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内04刑初49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土地转让开发协议》的效力；二、永成公司应否退还永盛公司320.457万元及给付108万元违约金。一、关于案涉《土地转让开发协议》的效力问题。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确定民事法律行为有效应当具备下列条件：1.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2.意思表示真实；3.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的要件。行为双方有意识的不真实行为，为无效法律行为。本案中，永成公司和永盛公司虽签订有《土地转让开发协议》，但是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孙克政在向戴玉新、赵军、韩金禄个人借款无法偿还的情况下，凭借永成公司开发房地产项目的授权私刻永成公司的公章与赵军、韩金禄为受托人的永盛公司签订本案所涉《土地转让开发协议》，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即为了将本属个人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转化为公司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开发法律关系，对上述情况永成公司并不知情，而作为永盛公司受托人的赵军、韩金禄则是明知的，永成公司和永盛公司之间并没有转让土地进行开发及履行《土地转让开发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也未真实履行，永成公司和永盛公司之间没有实际上的资金往来和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孙克政与赵军、韩金禄以不真实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开发行为掩盖真实的个人借贷行为，基于此种不真实表示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该《土地转让开发协议》应为无效合同，该协议对永成公司和永盛公司均无约束力，原一、二审判决认为本案为土地转让合同法律关系，并认定案涉合同为有效合同事实法律依据不足。二、关于永成公司应否退还永盛公司320.457万元及给付108万元违约金的问题。第一，如上所述，案涉《土地转让开发协议》属无效合同，永成公司与永盛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土地转让开发法律关系,《土地转让开发协议》的签订非永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永成公司自始不应产生任何效力，永成公司不应承担退还永盛公司320.457万元及给付108万元违约金的民事责任。第二，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永盛公司曾履行过支付案涉土地转让款的义务，在收取永盛公司所称“土地转让款”时均以孙克政个人名义出具借据,也没有证据证明永成公司曾向永盛公司交付转让的土地,其后，也均是由孙克政个人返还部分所谓“土地转让款”。所形成的“借据”，都是以借款字样出现，可证实是孙克政借赵军、戴玉新、韩金禄个人的款项，而非以永成公司名义收取土地转让款收条等证据也可证明偿还借款是以孙克政个人名义偿还，可见，永盛公司并未实际支付“土地转让款”，永成公司也未收到过“土地转让款”，该《土地转让开发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土地转让开发协议》在借款事实形成之后签订，永盛公司并未因该协议而遭受损失，故其主张返还土地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永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第三，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案涉《土地转让开发协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土地转让开发事实是否存在的依据，而本案的其他证据不能佐证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开发事实的存在，在永成公司有证据否定合意形成行为真实性的情况下，不能仅根据《土地转让开发协议》中孙克政签名的真实性直接推定土地转让开发行为的真实性，本案所涉的土地转让开发的事实因缺乏证据不能认定，原一、二审判决由永成公司承担支付土地转让款的义务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此永成公司不应承担退还永盛公司320.457万元及给付108万元违约金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民终3166号民事判决、内蒙古自治区林西县人民法院（2015）林民商字第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克什克腾旗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1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476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0000元，合计159586元，由克什克腾旗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彦凯审判员  徐玉蓉审判员  张志宏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闫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