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93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管家楼社区居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孙梦，社区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北平，山东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伏平卫，山东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虎文。
原审第三人：宋成波。
原审第三人：管廷金。
上诉人青岛市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管家楼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家楼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彭虎文、原审第三人宋成波、管廷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民重字第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管家楼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孙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北平、伏平卫，被上诉人彭虎文，原审第三人宋成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管家楼居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驳回彭虎文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重审诉讼费由彭虎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彭虎文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定彭虎文自2000年开始多次起诉主张工程款，故其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不符合事实。1、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涉及的款项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一审判决第三项已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2、本案没有中断诉讼时效的事由。3、一审认定彭虎文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错误。二、一审推定彭虎文、宋成波、管廷金三方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协议书》是部分结算，不符合事实。1998年2月22日的《工程结算协议书》第一条确认：1992年至1997年彭虎文工程结算定案总值772618.67元。彭虎文在该协议书及其附件明细表上的4个关键位置签字确认。彭虎文从未对该协议书提出解除、变更或主张无效。彭虎文还以该结算协议书第一附件确认的结余金额74977.03元作为诉讼请求主张权利，由此证明彭虎文对该结算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均无异议，该协�对其具有约束力。彭虎文提交的《一九九四年玻璃厂建筑工程一队核算表》和《一九九四年4号楼桥工程核算一览表》没有彭虎文的签字确认，也没有载明是彭虎文施工的工程，其内容也不符合建筑行业工程款决算的形式要求。在没有证据证明该核算表、一览表体现的工程系由彭虎文施工之前，一审仅以结余金款项数额明显大于1998年2月22日《工程结算协议书》为由，认定该协议书不是最终结算的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管家楼居委会支付彭虎文三笔工程款错误。1、《工程结算协议书》第一条确认彭虎文1992年至1997年6月14日工程结算定案总值772618.67元，截止1997年6月14日的余额是74977.03元。建筑队认可还应当支付彭虎文该款项，建筑队有证据证明已经将余额74997.03元全部支付给彭虎文。一审判令管家楼居委会支付彭虎文74997.03元并自1998年2月22日起支付利息，显然错误。2、关于玻璃厂381210元工程款。1997年7月31日的玻璃厂《工程结算协议书》认定彭虎文施工的工程款171606.28元，并将该款和工程名称汇总计入1998年2月22日《工程结算协议书》中，由彭虎文、宋成波、管龙亮（建筑队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据此，应当认定彭虎文施工的玻璃厂工程就是《工程结算书》认定的171606.28元。彭虎文提交的《一九九四年玻璃厂建筑工程一队核算表》（工程预算值1484385元，预算结余值381211.30元）没有彭虎文和宋成波的签字，预算值不能作为彭虎文施工的工程款结算、决算依据。宋成波提交的《黄岛区管家楼建筑公司95财务核算汇总》是管家楼建筑队财务核算的由管廷金施工的玻璃厂工程价款，有管廷金签字确认，其中玻璃厂工程决算值984138.12元。至此，涉案玻璃厂工程的三个工程价款：彭虎文签字确认的171606.28元，管廷金签字确认的984138.12元，�人签字确认的工程预算值1484385元（推导出余额381210元）。根据宋成波的质证意见，1484385元仅是玻璃厂的工程预算值，不是已施工的工程造价，不能作为付款依据。一审未查明上述三项玻璃厂工程款之间的关系，仅以玻璃厂工程预算值1484385元大于《工程结算协议书》的171606.28元为由，判决管家楼居委会支付彭虎文工程预算值1484385元推出的余额381210元，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3、关于4号桥工程款508766元。2003年管家楼建筑队承包4号楼工程后发包给一队施工，施工不久彭虎文外出学习半年，4号桥由管廷金接替施工。因4号桥是彭虎文和管廷金共同施工，所以没有计入彭虎文独自施工的1998年2月22日《工程结算协议书》之中。彭虎文提交的1994年10月15日《一九九四年4号楼桥工程核算一览表》虽然估算结余工程款711843元（该款另案已处理，本案属于部分重复起诉），但不�财务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宋成波提交的是1995年2月的《黄岛区管家楼建筑公司95年财务核算汇总表》，是财务核算结算工程款的依据。时间在前的一览表工程款没有结清，时间在后的汇总表工程款已经结清。如果两个表是同一工程，则不应判决再次支付工程款，如果不是同一工程，则可以判决支付没有结清的工程款。一审未查清一览表与汇总表之间的关系及两个表涉及的工程是否为同一工程就作出判决，造成管家楼居委会重复付款，判决错误。四、补充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管家楼居委会向彭虎文支付38121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金晶玻璃厂工程分为前后两期。彭虎文在本次诉讼中主张381210元涉及的玻璃厂前期工程实际上是由管廷金负责施工。青岛市黄岛区管家楼建筑公司（以下简称管家楼建筑公司）与管廷金已经结算并支付全部工程款。根据“谁主张，�举证”的证据规则，彭虎文主张玻璃厂前期工程是由其施工，应当提交施工合同、工程量清单等证据证明，仅凭《1994年玻璃厂建筑工程一队核算表》并不能证明前期工程是彭虎文施工。玻璃厂后期工程由彭虎文及其他三个施工队共同施工。1997年7月31日管家楼建筑公司对彭虎文施工的玻璃厂后期工程进行了全部结算并出具《（彭虎文）一队玻璃厂全部工程汇总》。1998年2月22日在该结算文件及其他结算文件的基础上，管家楼建筑公司对彭虎文施工的包括玻璃厂后期工程在内的六项工程进行整体结算并出具《工程结算协议书》及附件，结算余额为74997.03元。该结算余额已经包括彭虎文一队自1992年至1997年的全部工程，其中包括玻璃厂后期工程，如果前期工程是彭虎文带队施工，为什么不一并在最终结算中体现。2、一审判令管家楼居委会支付工程余款74997.03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结算的工程余额，管家楼建筑公司已经分20期向彭虎文支付68645元。剩余工程款6352.03元，因彭虎文曾向建筑队借款7000元，已经抵销。3、彭虎文在本案中再次主张四号桥工程款属于重复起诉，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四号桥工程，2005年前后彭虎文起诉管家楼居委，要求支付四号桥工程款，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再审，于2008年4月8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青民再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管家楼居委向彭虎文支付工程款103730.91元。至此，双方当事人关于四号桥的纠纷已经审理终结，如果任何一方当事人再次发现新的证据证明原判决存在错误，应该申请再审或申诉。在本次诉讼中彭虎文再次主张四号桥工程款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4、即使彭虎文主张事实成立，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应从竣工结算之日起开始计算，彭虎文未及时主张自身权利，已过诉讼时效。即使未过诉讼时效，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彭虎文怠于行使自身权利，对于扩大损失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驳回彭虎文的诉讼请求。
彭虎文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成波述称，1、关于管家楼居委会及彭虎文之间的工程施工纠纷案，已经过多次审理，宋成波也作为第三人多次到法院进行过陈述。本案是玻璃厂工程，彭虎文施工的部分是172091.26元，上次在中院核算数据，包括提供的付款凭证及报表已经全部提交。1998年2月22日，彭虎文与宋成波及村委�任管龙亮签订了从92年开始到97年期间的全部结算协议，对工程结算的价值，进行了约定，合同的附件做了彭虎文的工程结算和支出的汇总表。此时间段，彭虎文总共施工的工程款价值是772699.67元，已经支付的款项是697702.64元，结余是74997.03元，该结余在后续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上次中院开庭，宋成波已经提交了结算协议原件及复印件。原件及复印件证明已支付完毕。2、本案总结算值很清楚，支付款项也很清楚，不存在管家楼居委会还欠彭虎文工程款的问题。
管廷金未陈述意见。
彭虎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管家楼居委会支付工程结余款74997.03元并支付利息70000元；2、管家楼居委会支付规划路4号桥工程结余款508766元以及利息；3、管家楼居委会支付1994年金晶玻璃厂综合工程结余款1205642.22元及利息；4、管家楼居委会支付1995年收费站工程结余款123664.06元及利息（以上四项请求中利息均按照年利息6%计算）；5、本案诉讼费由管家楼居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青岛市黄岛区管家楼建筑公司原名青岛市黄岛区管家楼建筑队，为管家楼居委会开办的集体企业，于2002年被管家楼居委会注销。彭虎文于1995年2月28日被任命为管家楼建筑公司第一施工队队长,从1992年至1997年期间，彭虎文陆续从管家楼建筑公司分包、转包部分工程。第三人宋成波系管家楼建筑公司的负责人。
彭虎文主张管家楼居委会拖欠其零量工程余额74997.03元，并提交彭虎文队工程结算表予以证明。该表记载1992年至1997年6月14日之间的工程量结算，收入共计：772699.67元，付出共计697702.64元，结余金额为74997.03元；甲方代表�：宋成波，乙方代表人：彭虎文，落款时间为：1998年2月22日。管家楼居委会及宋成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工程结余款74997.03元已经由管家楼建筑队分20期向彭虎文共计支付了68645.50元，剩余的6351.53元，因彭虎文向管家楼建筑队借款，双方已抵顶完毕。
彭虎文主张管家楼居委会拖欠其规划路4号桥工程款508766元，提交了从一审法院档案室复印的《一九九四年4号桥工程核算一览表》一份、山东兴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原件一份、黄岛区城市建设局一号桥到五号桥工程造价汇总表一份，证明1994年规划路4号桥工程结余款711843.21元，且山东兴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已经与管家楼建筑队结清工程款。管家楼居委会质证意见为：4号桥核算表不能证明管家楼居委会欠彭虎文工程款；山东兴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证明与管家楼�委会无关；城建局的工程造价汇总表需要与原件核实，且也不能证明管家楼居委会欠彭虎文工程款。宋成波的质证意见为：4号桥核算表应该是内部核算资料；不清楚山东兴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已经与管家楼建筑队结清工程款；城建局的工程造价汇总表与本案无关。
彭虎文主张管家楼居委会拖欠金晶玻璃厂的工程款1205642.22元，对于其中的381210元，彭虎文主张依据是青岛市黄岛区管家楼建筑队于1994年12月16日出具的《一九九四年玻璃厂建筑工程一队核算表》，该表载明：工程预算值为1484385元，工程税金、管建队管理费、甲方供料合计、水电费等十三项工程费用汇总1103173.74元，结余为381211.30元；该表上有刘法海、宋京祯、宋会清的签名及青岛市黄岛区管家楼建筑队和黄岛区管家楼建筑公司一队材料专章；落款时间为1994年12月16日。对于其中的229403.02元、595029.2元，彭虎文提交管家楼建筑工程公司工程结算台账、94年彭虎文队玻璃厂工程割算等证据予以证明。管家楼居委会的质证意见为：核算表系建筑队的内部核算资料，是在金晶玻璃厂工程未结算完的情况下对整个施工队进行的内部核算评估，并非正式的结算资料，表中虽然有管家楼建筑队的公章但没有宋成波的签名，对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彭虎文据此主张工程款381211.30元，应提供相关的分包合同、建设施工竣工验收资料与该核算表印证；台账系彭虎文单方制作，其中仅有造价人员的签章，没有管家楼建筑队公章或者负责人签字，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且也不能证明相关工程结余的款项。宋成波的质证意见为：核算表真实性无法确认，表中的公章与建设局备案的公章不符，且该表仅用于核算，并不是结算；台账仅是技术员的存底，无法说明表中每项工程由谁施工。
彭虎文主张1995年收费站、锅炉房设备基础17504.35元、照明安装工程款8344.13元、锅炉房供排水工程款15815.58元、北围墙工程款82000元，以上共计123664.06元，为证明上述主张，彭虎文提交了1995年收费站工程结算明细帐、1995年收费站安装工程项目汇总予以证明。
另查明，彭虎文申请一审法院到山东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调取规划路4#桥工程验收质量合格奖励的工程奖账目，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4日到山东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调取该账目，山东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原辛安建筑公司（现山东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管家楼建筑队签订的规划路4#桥工程，为一九九三年施工，一九九四年完工并结算，工程款早已全部付清，因时间过长，结算资料及账目也无保存。所有结算及付款都按工程款支付，无法确定其他细节事宜。
管家楼居委会及第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载明：建设单位为青岛金晶玻璃公司，工程名称为（彭虎文）一队玻璃厂全部工程汇总，工程造价为171606.28元，注：工程总造价：171606.28元，应扣减材料款：54301.20元，实际结算值：117305.08元，大写壹拾壹万柒仟叁佰零伍元零捌分，编制单位为管家楼建筑公司，并盖有青岛市黄岛区管家楼建筑工程公司的公章，落款时间为1997年7月31日；在该结算书的左下角写有：结算编制：岳鹏，材料编制：李洪瑞，同意结算及彭虎文的签名。2、工程结算协议书。立合同单位，甲方：青岛市黄岛区管家楼建筑公司，乙方：胶南市大珠山乡海崖村彭虎文，经双方协商同意，甲乙双方就工程结算总产值、上交�润、工程甲方供料与设备使用费、财务付款等多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自九二年至九七年分包、转包甲方工程经双方共同协商一致、工程结算定案结算总值772618.87元；二、按甲方文件及甲乙双方合同规定，乙方应上交利润45418.8元，因乙方经营不善亏算严重，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将乙方应交利润45418.8元予以全部免除；三、乙方在施工中产生的债权债务，除税全由甲方承担外，其余全部由乙方承担。甲方概不负责；四、甲乙双方对协议附表、结算书、工程结算表中的收入、付出、应交款表等事宜协商一致，共同信守；甲方代表人：宋成波，98.2.22；乙方代表人：彭虎文。彭虎文对管家楼居委会及第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仅能证明部分工程结算，不能证明所有工程已经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个：一、彭虎文是否是适格的原告；二、彭虎文的主张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管家楼居委会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四、彭虎文与管家楼居委会之间的工程是否已经结算完毕。
关于彭虎文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彭虎文并非管家楼建筑公司的员工，其两者之间存在的是转包关系，由彭虎文自负盈亏，涉案工程均已经过验收，管家楼居委会应当向彭虎文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彭虎文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且彭虎文自2000年开始多次起诉主张工程款，故彭虎文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管家楼居委会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黄岛区管家楼建筑队系管家楼居委会开办的集体企业，于2002年被管家楼居委会注销，应当由其开办单位即管家楼居委会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彭虎文与管家楼居委会之间的工程是否已经结算完毕。管家楼居委会提交的1997年7月31日的《工程结算书》、1998年2月22日的《工程结算协议书》及附件与彭虎文提交的1998年2月22日的工程结算表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彭虎文、管家楼居委会之间曾进行结算，争议的问题是该结算协议是双方所有工程的结算还是部分零星工程的结算。虽然结算协议书中已载明双方结算的是彭虎文自1992年至1997年分包、转包管家楼居委会的工程，且彭虎文请求管家楼居委会支付工程款的金晶玻璃厂工程、规划路四号桥工程、收费站及锅炉房工程均发生在1992年至1997年之间，但是彭虎文提交的《一九九四年玻璃厂建筑工程一队核算表》和《一九九四年4号桥工程核算一览表》所载明的结余款数额明显大于《工程结算协议书》及附件中载明的数额，上述两表均盖有管家楼建筑队的公章�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且有结算台账等证据予以佐证，故彭虎文、管家楼居委会1998年签署的结算协议上及附件应推定为彭虎文、管家楼居委会之间的部分结算，而非最终结算。管家楼居委会除了应当支付1998年结算协议书及附件确定的74997.03元之外，也应当支付《一九九四年玻璃厂建筑工程一队核算表》载明的结余款381210元和《一九九四年4号桥工程核算一览表》所载明的结余款，彭虎文主张管家楼居委会支付四号桥工程款508766元符合法律规定。彭虎文提交的结算台账等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管家楼居委会欠付工程款及数额，故彭虎文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管家楼居委会辩称1998年2月22日的结算表中的74997.03元，管家楼建筑队已经分20期向彭虎文共计支付了68645.50元，剩余的6351.53元，因彭虎文向管家楼建筑队借款，双方已抵顶完�，但管家楼居委会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管家楼居委会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关于利息，管家楼居委会应当支付彭虎文上述工程款自应当支付之日1998年2月22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利息。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青岛市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管家楼社区居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彭虎文工程款74997.03元，并支付上述款项自1998年2月22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青岛市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管家楼社区居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彭虎文工程款381210元，并支付上述款项自1994年12月16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青岛市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管家楼社区居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彭虎文工程款508766元，并支付上述款项自1994年10月15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彭虎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74元，由彭虎文负担13848元，青岛市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管家楼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13126元。
经本院审理查明，在2014年6月9日下午一审法院组织的庭审中，彭虎文称零星工程结余款74997.30元是1992年至1998年期间给村里干的所有工程和村里对账后，尚未支付彭虎文的工程款。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彭虎文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2、一审判令管家楼居委会支付彭虎文相应的工程款是否得当。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彭虎文完成涉案工程施工后，双方对已付、欠付款项存在争议，双方亦未约定履行期限，管家楼居委会亦未明确表示拒绝履行付款义务，且彭虎文就涉案工程进行了多次诉讼，因此，彭虎文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对管家楼居委会关于彭虎文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管家楼居委会、宋成波提交的1997年7月31日的《彭虎文一队玻璃厂工程结算书》载明的工程项目及金额，与彭虎文提交的1994年12月16日加盖有管家楼建筑队印章的《玻璃厂建筑工程一队核算表》载明的项目和金额明显不符，相差较大；管家楼居委会、宋成波提交的1998年2月22日的《工程结算协议书》附件中载明的工程项目中，未包括工程款数额较大的四号桥工程，由此可见，双方对彭虎文施工的工程进行了部分结算，而非最终结算，其他理由一审对此已进行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管家楼居委会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彭虎文为管家楼村委施工的零星工程款74997.03元，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管家楼居委会亦应支付彭虎文《一九九四年玻璃厂建筑工程一队核算表》载明的结余款381210元、《一九九四年4号桥工程核算一览表》载明的结余款508766元及相应利息。一审对此处理基本妥当，本院�以维持。
至此，彭虎文主张的其于1992年至1998年期间为管家楼村委（即后来的管家楼居委会）施工的工程、1993年施工的四号桥工程、1994年施工的金晶玻璃厂工程涉及的工程款，在本案中已一并处理完毕，管家楼居委会在承担本案付款责任后，双方就上述工程款已全部清理完毕。
综上所述，管家楼居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26元，由上诉人青岛市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管家楼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潘红燕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于遨洋
书记员 郑 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