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刑公初字第111号
公诉机关新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女，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2014年12月31日被新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新乐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5年1月31日被新乐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俭，新乐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新乐市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诉字（2015）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乐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袁云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ＸＸ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新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份期间，李某、崔某甲（在逃）收购病死猪，并在其家中加工病死猪肉。2014年12月30日上午，李某在家中加工病死猪肉时被当场抓获，现场共查获死猪71头，加工后的白条肉117片，共计5.8吨。经鉴定，被查获的病死猪肉含猪繁殖与呼吸综合征病毒及伪狂犬病毒，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患。
公诉机关提供了报案记录、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43条之规定，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依法应予惩处。
被告人李某当庭辩称，肉是给我家的狗和狗厂的狗准备的。我大概是从2014年12月份起，有××死猪，之后分成块放进锅里煮一下喂我家的狗，其他是喂狗厂里的狗。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罪对被告人追究刑事责任证据不足。首先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罪的犯罪对象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从现有证据看，没有一个直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生产的病死猪是供人食用的食品。其次，证人甄某的证言也证明了被告人生产的病死猪是喂狗的饲料。综上，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被告人李某的刑事责任证据不足，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当判决被告人李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份期间，被告人李某、崔某甲（在逃）收购病死猪，并在其家中加工病死猪肉。2014年12月30日上午，李某在家中加工病死猪肉时被当场抓获，现场共查获死猪71头，加工后的白条肉117片，共计5.8吨。经鉴定，被查获的病死猪肉含猪繁殖与呼吸综合征病毒及伪狂犬病毒，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现场示意图，加工现场有堆放整齐的成品白条肉等。
2、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面包车一辆，内装病死猪。
3、人身检查笔录：对李某人身检查，李某身上未携带任何物品。
4、农业畜牧局张增强情况说明：2014年30日上午9点左右，接到石家庄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指令，称有××死猪，我局工作人员于10点左右和石家庄市动物卫生监督所执法人员同时赶到崔某甲病死猪加工窝点。该加工窝点位于东张村康某旧宅内。加工点大门反锁，在我们撞开大门的过程中有两名男子从院东墙逃跑，一妇女（后证实为崔某甲妻子）也从院东墙逃跑，被我局人员抓获。在加工现场共查获死猪71头，重3.2吨，加工后的白条肉117片，重2.6吨。
农业畜牧局情况说明：在加工现场，经清点共查获死猪71头，查获加工后的白条肉117片。共装三车过磅，其中一货车总重4.65吨，车重2.05吨，净重2.6吨；三轮车总重4.035吨，车重1.2吨，净重2.835吨；面包车总重1.35吨，车重0.985吨，净重0.365吨，三车合计5.8吨，其中死猪重3.2吨，白条肉2.6吨。
5、治安大队情况说明：在李某的见证下，对其生产加工的病死猪提取内脏器官作为送检样品，送交河北省出入境检验疫检测。
治安大队情况说明：2015年1月17日15时39分，在邯邰镇东张村田国军的见证下，我大队民警对李某家进行搜查。但李某家无人在家且大门反锁，侦查人员无法进入，至此搜查结束。
6、检测报告
编号：GA150011：检测猪肝脏：被检样品猪繁殖与呼吸综合征，病毒高致病性与经典株核酸阴性（-）；被检样品猪瘟病毒核酸阴性（-）；被检样品伪狂犬病毒核酸阳性（＋）；被检样品未检出猪链球菌。
编号：GA150012：猪颌下淋巴结：被检样品猪繁殖与呼吸综合征，病毒高致病性与经典株核酸阴性（-）；被检样品猪瘟病毒核酸阴性（-）；被检样品伪狂犬病毒核酸阴性（-）；被检样品未检出猪链球菌。
编号：GA150115：猪脾脏：被检样品猪繁殖与呼吸综合征，病毒高致病性毒株核酸阳性（＋）；被检样品猪瘟病毒核酸阴性（-）。
编号：GA150117：猪肺脏：被检样品猪繁殖与呼吸综合征，病毒高致病性毒株核酸阳性（＋）；被检样品猪瘟病毒核酸阴性（-）。
编号：GA150116：猪颌下淋巴结：被检样品猪繁殖与呼吸综合征，病毒高致病性毒株核酸阳性（＋）；被检样品猪瘟病毒核酸阴性（-）。
7、2014年12月30日过磅单（三张）。
8、证明
安某证明：今日上午农业局租用我的车在新乐市康某旧宅装运一车病死猪，共计3.2吨，71头，卸至无害处理场。
张某证明：今日上午农业局租用我的车在新乐市康某旧宅装运一车死猪生肉片，共计2.6吨，卸至无害处理场。
9、李某、崔某乙、崔某甲户籍证明。
10、邯邰派出所前科证明。
李某在我辖区居住期间无违法犯罪记录。崔某甲因生产销售不符合卫生标准食品被上网追逃。
1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
中国工商银行新乐支行：崔某丁、李某、崔某甲等6人在我行无记录。
中国银行新乐支行：崔某丙、李某、崔某甲未在我行开户；崔某丁在我行有社保卡但未激活。
中国建设银行新乐支行：崔某丁、李某、崔某甲在我行均无账户。
中国农业银行新乐支行：李某账户状态睡眠；崔某丁账户62×××79余额3945.40元。
中国农业银行新乐支行：崔某丁账户62×××79（2015年1月9日）余额3504.7元。农业银行新乐支行李某合约信息查询、交易查询。
信用联社：崔某丙账号余额、崔某甲账户余额；崔某丁、李某无存款。信用联社交易对账单。
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市长寿路营业所：崔某丙1.09元、崔某丁、崔某甲无，李某21.18元、9124.23元。
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市长寿路营业所：崔某丙6221881210023979110、李某601227005200109122、崔某戊622188210008749371及账户交易明细。
12、张某提供用户信息登记、五菱汽车三包凭证。
13、新乐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扣押病死猪、车辆等物品。
14、崔某甲在逃表。
15、证人证言
邱某于2015年1月5日9时30分陈述：我现在任新乐市农业畜牧局动检所所长，主要负责动物及动物产品的检疫，打击生产、经营、加工病死畜禽等违法行为。猪的宰杀需要许可审批，目前新乐市经许可的只有3家定点企业，分别是邯邰镇双杰、雨润和马石桥。2014年12月30日在东张村当场查获李某加工病死猪肉的事我知道。当天是公安局和农业畜牧局的都去现场来，就是东张村崔某甲媳妇李某。我们动检所早在2010年左右，查处过崔某甲生产加工病死猪肉，再后来没查住过。当时将病死猪肉销毁、掩埋，对当事人进行罚款。我不了解崔某甲和她妻子的活动规矩。据我们了解他们收病死猪一般都是通过村里的经济人与养殖户联系，联系好后自己开车去拉，我们也组织打击过，但都没打住现行。平时我们经常巡逻检查，严禁生产、加工病死猪肉行为，李某在家中小作坊的加工病死猪肉是我们没预料到的，因为其他监管方面比较严格，他们可能会将生产、加工的病死猪肉销售给小饭店或小吃店，但具体销售到哪里或销售给谁，我们也不清楚也没查住过。至于他们在其他地方是否有××死猪肉，我们队县内所有猪肉冷藏、加工企业进行了排查未发现××死猪肉行为。经我们与周边县市联系也未发现有××死猪肉的行为。不清楚他们有无其他加工点，合伙人。
陈某于2015年23日15时20分陈述：我家东边是康某家，他已经去世了。前一段时间因为崔某甲他们在院里加工病死猪肉被公安局和农业局的给查了，现在封着呢。崔某甲他家两口子参与了加工病死猪肉，被查前半个月开始的。主要是他家两口子，有没有别人参与不清楚，他们经常锁着门。被查当天我听村民说的，这还没弄几天就被把肉拉走了，从院里查出了这么多加工的肉，刚拉走的前后脚公安就来了，那人算走运了，有无向外销售过我不清楚。我就是喂猪时，对事看见李某在院里加工，有时崔某甲开车去，见他见的少。他家院里的面包车好像是崔某甲的车坏了，借了他崔某乙的，具体怎么回事我不清楚。
刘某于2015年2月11日9时40分陈述：我家在邯邰镇邯北路到南张村的路西开了一个过泵站。这个过泵单（五菱之光冀A×××××上扣押的过泵单）是我这的，不是我开的，这上面的字迹不是我的。不知道是谁在什么时间过的泵。票上没时间、姓名，有时我也不在家。我不认识崔某甲、李某。我在邯邰集上听东张村一个卖衣服的说他们村的崔某甲家因杀死猪被查了，我没跟他们见过面，以前也没听说过。
张某于2015年2月10日11时5分陈述：我是新乐市五菱宝骏汽车专营店的销售顾问，顾客接待、车辆介绍登记购买都是我来做。2014年10月11日崔某乙买了一辆银色五菱之光。是崔某乙递交的他的身份证，我做的登记，有无崔某甲谁付的钱我记不清楚了。这个登记薄上有崔某甲的签字那是过了几天后由领取人签本人名字后领取剩下的东西时签的。
1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李某供述：我平时在家喂狗，我家喂了大概20只狗，大概十几年前开始养狗，我和我丈夫崔某甲都爱好养狗，喂狗用死猪肉也不用花钱。我家的死猪都是我骑电三轮出去转在附近村里，在道边地里捡的，回到家我再把猪刨了，我生产加工的病死猪都喂狗了，我家养了20多条狗。今天只有4只狗，是有可能被别人抱走了。我生产加工猪肉没有向市场或他人销售。我生产加工的病死猪肉是我从周围村猪场外的路上捡的。生产加工病死猪肉那儿是我家，是我家原先买的别人的老房子。生产加工病死猪肉就我一个人。我捡回的猪有已经死了的，有病了快要死的。我开始生产加工病死猪肉是我被抓的当月，也就是2014年12月份，干了半个月左右。我生产加工的病死猪没有向外销售过。
辩护人当庭提供的证据：
1、甄某书面证言，我叫甄某，关于崔某甲卖给我死猪肉的情况说明，在2014年12月中旬的一天，崔某甲开面包车带着一袋子猪肉让我看能不能喂狗用，我看了看说可以用。他就说能不能给你多送点，我说可以，弄个几千斤我的小冰库能放下，尔后他说给我准备些，过几天送过来。他就把带来的那一袋肉放下，我给了他50元钱，他就走了，后来我一直等他送肉，等的过了元旦他也没有送来，后来才听说他出事了。这些情况公安也向我了解过。证明人甄某
2、当庭称这份材料是我写的，手印也是我打的。具体时间记不太清了。具体和崔某甲谈的时候知道是病死猪，自己养了50条狗，品种是训练护卫，当时跟崔某甲谈的要几千斤，就是五六千斤。在我养殖厂内有个小冷库，买库时说是五吨的，和崔增辉说是七、八毛一斤，去骨的肉，没有毛就行，我以前喂狗用过病死猪。平时除了收购猪厂的病死肉外，狗还吃鸭架。鸭架一块多钱一斤，我每天喂狗有100多斤的消耗。
法庭调取新乐市公安局2015年4月21日对同案犯罪嫌疑人崔某甲的询问笔录：
我叫崔某甲，我来投案自首，2014年10月20日至公历2014年12月30日，我和我妻子李某在我家楼后，原康某家院内加工病死猪肉大概五、六吨，然后用加工好的病死猪肉喂狗，或者卖给养狗的或者养貂的。2014年12月30日被公安局和农牧局当场查获。我和我妻子李某参与了，没有别人。只销售过一次，卖了70斤，卖给邯邰镇西张村的甄某了，他给我现金50元。是在2014年12月份在我们被查前，我用面包车给他拉过去，问他这肉能用吗，反正我家一直喂着狗。他说行，让我再给他准备几千斤。再没有往外卖过了。病死猪是我们捡拾收购的，大部分都是死的，还有看上去肉的颜色都变绿了的，也有发臭腐烂的，活着的也是得××的，但我不清楚得××。我们总共收购、加工不到20天，加工不到6吨猪肉。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伙同他人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构成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某当庭辩称加工病死猪用作喂狗，但其加工的白条肉从加工流程、加工方法以及加工后的成品不符合动物饲料的常规特征。李某被抓获后，没有供述加工病死猪要卖给甄某，不能与证人甄某证言相印证。综合分析，应该认定为食品。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张向宁
审判员 默连杰
审判员 张玉敏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