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桑民三重初字第78号原告罗元红，男，1970年5月2日出生，土家族，农民，住湖南省桑植县。委托代理人熊廷发，桑植县华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桑植县官地坪镇湖坪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桑植县官地坪镇湖坪村。法定代表人向举红，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彭刚强，桑植县澧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向小萍，女，1967年6月29日出生，土家族，农民，住湖南省桑植县。委托代理人ＸＸ，湖南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元红与被告桑植县官地坪镇湖坪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湖坪村委会）、向小萍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5日作出（2015）桑民三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原告罗元红不服判决，向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于2015年9月6日作出（2015）张中民一终字第21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桑民三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向周富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蒋晓莉、人民陪审员谷月红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6日、2015年12月3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本案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罗元红及其委托代理人熊廷发，被告湖坪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向举红及其委托代理人彭刚强，被告向小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元红诉称：2011年11月28日，被告湖坪村委会在没有取得处分权和代理权的情况下，与同样没有取得代理权的向小萍签订《桑植县官地坪镇湖坪村尒湖荒滩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以下简称《流转合同》），将原告已承包土地湖坪“公路下”擅自流转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被告向小萍，两被告签订《流转合同》没有与原告就承包期限、承包费用及支付方式进行平等协商，也没有优先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合同内容还存在约定的流转期限明显超出剩余承包期限和流转费显失公平等违法情形。合同签订后，两被告均没有按合同履行义务，没有将各农户的土地流转费足额发放给各农户，被告向小萍在签订承包合同后也一直荒芜、闲置承包地近两年时间，期间，还将土块取走卖给他人，进行破坏性和掠夺性违法经营。2013年6月，桑植县国土资源局将流转的土地已全部整改为一类优质等级耕地，土地利用价值已成倍提升。故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判决：1.确认两被告2011年11月28日签订的《流转合同》无效；2.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费和法律服务代理费。庭审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请明确为：确认两被告2011年11月28日签订的《流转合同》中对原告罗元红承包的土地的流转内容无效。被告湖坪村委会辩称：湖坪村委会与向小萍签订《流转合同》流转的土地在1996年第二轮土地承包中只有少部分农户取得承包权，并颁发土地承包权经营证。虽然罗元红取得了相应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是湖坪村委会在土地流转前召开了村民代表会议，会议一致同意流转，流转程序合法，同时流转费用也按各组确定的方案发放到了各农户，不存在违法违规操作，湖坪村委会与向小萍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据的，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向小萍辩称：一、本案涉争土地流转实体、程序合法。1.签订《流转合同》系向小萍与湖坪村所在七个组组民真实意思表示；2.合同已履行，向小萍已支付了合同对价，村、组已将流转款发放到各涉地农户；3.流转程序合法，2011年4月初，向小萍向湖坪村委会提出流转要求后，由镇政府及村、组干部和党员参加召开了会议进行讨论，所涉七个村民小组也召开了组民会议，确认了各农户所流转的面积和流转费用分配方案，合同签订后，村、组及时将流转费支付给了各农户，本案原告有确认面积和领取流转款的行为，上述行为均是在民主协商的基础上各方自愿的行为，发包方没有强制流转。二、原告起诉部分事实不符合客观事实，理由不能成立。1.原告核实流转面积、领取土地流转费的行为表明原告已经同意并确认了流转事实，无需被告湖坪村委会取得所谓的处分权和代理权；2.本次流转是在村、组干部给所有农户进行宣传、发动后组织实施的，宣传期间没有本村村民要求优先受让，在流转后两个月内也没有本村村民主张优先权，且流转土地属于村民多年撂荒未耕种的荒滩，常年水患不断，无任何耕种价值；3.土地流转前该土地已属荒滩而不是耕地，不存在流转期限超期，即使超期也不至于合同全部无效；4.流转费用是通过集体讨论确定并分配的，也得到了村民的确认，流转价款通过议价确定，且符合当时的市场交易行情，不存在显示公平；5.被告向小萍已全额支付了流转费，村、组也已向各农户共计发放了137520元流转费，各农户已足额领取，余款属集体的学农基地流转费，属村集体财产，与原告应享有的流转费无关；6.被告向小萍取得流转土地后，立即对流转土地的环境进行了整改，其挖土行为系为了找到水灾源点便于治理，并非荒芜和改变土地用途，现通过治理，该区域已不再被水淹，方便了群众的出行和生活，为此，向小萍共花费了水灾治理费86370元；7.土地流转后，国家将流转土地进行集中整治，是为了提高土地利用价值，有效利用土地资源的行为，不属于不可抗力因素成为原告悔约的理由。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流转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1.原告从2014年才知道自己的土地已被村委会流转给被告向小萍；2.两被告签订的该份流转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签订合同没有得到原告的授权，村委会没有权利流转，流转期限和程序也都违反了法律规定。证据二，1996年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两被告流转的土地中部分属于原告承包期内的土地，原告承包期到2025年止，被告在没有经过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无权流转。证据三，村民签名复印件1份，拟证明该村村民不认可湖坪村委会流转土地的行为，原告也是代表中的一员。证据四，桑植县官地坪镇财政所财政支付凭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流转费用的支付人不是被告向小萍，向小萍不是流转土地承包人，另向小萍也不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证据五，证人赵某甲、赵某乙、罗某某的证言，拟证明被告向小萍在流转土地上拖土卖给别人，流转土地实际承包人系赵继全。证据六，农业税纳税通知单1份、完税收据3份，拟证明原告一直对其土地承担义务。被告湖坪村委会没有提交证据。被告向小萍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收款收据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向小萍通过官地坪镇财政所给被告湖坪村委会支付了150000元土地流转款。证据二，会议记录复印件，官地坪镇纪委工作人员对廖忠乐的谈话笔录，廖忠乐出具的“关于湖坪村水淹荒滩转让说明”复印件，涂经艮、尹新绒、胡新锦、罗显兵、涂作会出示的书面证明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1.村委会通过开会表决同意尒湖荒滩土地流转；2.土地流转经过了群众同意；3.村民同意流转土地，并领取了流转费。证据三，流转土地面积到户名册复印件及流转费领取明细册复印件共18页，拟证明：1.流转土地流转程序合法，2.流转费已足额发放到各流转农户。证据四，张家界规划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书面证明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向小萍取得流转土地后曾两次委托有关部门查找水灾源头，不存在对流转土地有破坏性经营。证据五，证人周某某的当庭证言，拟证明争议土地流转前的现状及历史背景和对土地流转的过程。经庭审质证，被告湖坪村委会及被告向小萍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均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湖坪村委会认为合同虽然没有约定流转土地界址，但实际是以原桑树地的范围为界。被告向小萍除同意上述质证意见外，还认为：双方约定的流转期限到2041年止，没有超出林地50年的承包期；合同签订是经村组开会村民同意后，湖坪村委会才与向小萍签订流转合同；向小萍签订合同主体合法，签订合同期间本村村民没有人主张优先权；合同签订后向小萍使用土地不存在破坏性经营行为。证据二，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三，被告湖坪村委会质证认为部分签名不真实，签名村民中有很多人根本没有在家。被告向小萍认为不符合证据形式，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与本案处理没有关联。证据四，被告湖坪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表示不知道具体情况。被告向小萍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证据五，对证明土地流转后拖土的事实，两被告均无异议，但对证明流转土地系由赵继全受让的事实不予认可。证据六，被告湖坪村委会认为凭此收据及通知单不能证实是对流转土地在管理使用，被告向小萍对通知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三份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核实，关联性也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是对流转土地履行的义务。原告罗元红对被告向小萍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署名与合同签名不一致，同时没有原件，无法核对。证据二，认为属无效证据，其中会议记录不真实，且只有村干部参加，五份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证据三，认为内容有涂改的部分，对其内容不予认可，真实性、证据来源、关联性均有异议；对盖章农户领款的真实性有异议；农户领款是事实，但领款金额出示的证据中有两种金额，一种是1234元/亩，一种是1500元/亩，土地流转价格应该是原告自己和向小萍协商；该组证据中核对面积的签名没有异议，领款是由父亲所领，但签名是签在信纸上的，打印的领款名册签字不是其父亲本人所签。证据四，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主体不是被告向小萍。证据五，对证人陈述内容认为部分不真实：领取流转费的时间不真实；此次流转的土地在1996年实际分给了各农户承包，土地性质与承包状况不真实；村委会流转该土地时村里没有村主干，只有证人一名村干部，但相关会议记录中有其他村委会成员的签字，对此有异议。被告湖坪村委会对被告向小萍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该证据能够证实两被告对争议土地协议流转的情况，与本案处理具有直接关联，对两被告签订流转协议的事实予以认定，因流转协议仅记载就土地流转事宜双方达成的合意事项，从中不能体现原告知晓流转事实的时间是2014年，对此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二，两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三,其形成日期在流转行为实施之后，被告对其部分签字的真实性亦有异议，且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综合本案其他证据，不能证实该村村民在当初土地流转实施时即不同意村委会的流转行为；证据四，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支付凭证中实际付款人虽无体现，但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不足以证明向小萍不是费用支付人及土地承包人，该证据也不能证实向小萍是否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证据五，对被告向小萍曾在流转土地上取土的事实，两被告没有异议，故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证人陈述实际承包人为赵继全，该证言系传来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对该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六，经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是根据其记载内容，不足以证实是对流转土地的缴税。被告向小萍提交的证据一，原告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四及各方的当庭陈述，流转土地受让方已支付150000元土地流转款的事实能相互印证，对该事实予以采信；证据二、三、五，相互结合能够反映争议土地流转的经过，对村干部组织部分群众讨论决策该次流转事宜，并组织核实面积、分发流转费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四，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予以采信。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被告湖坪村委会与被告向小萍于2011年11月28日签订《流转合同》所涉及的土地位于桑植县官地坪镇湖坪村，分属湖坪村张家湾等七个村民小组，当地称为“下湖坪”。1981年，该村集体土地统一组织家庭承包时，该范围内土地作为耕地部分被发包给相应农户承包经营。因地理位置原因，该范围内土地经常遭受水患，耕种很难达到预期收益，多年后，多数土地被撂荒。为尽量发挥土地利用价值，被告湖坪村委会多次组织对该片土地进行集体开发利用。1986年起，被告湖坪村委会在该片土地上栽种杉树，最终受灾失败。1991年后，又组织集中栽种桑树用于发展蚕桑养殖，因排水问题未能解决，仍然失败。在1996年第二轮集体土地统一组织家庭承包过程中，该范围内土地除少数农户仍按原承包方案填发新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外，大部分农户未填发新证。1996年12月1日，被告湖坪村委会给原告罗元红核发了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证，该证记载该片土地中湖坪“公路下”土地由原告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30年。随后，曾有多人意欲整体流转承包下湖坪的该片土地，但均因各种原因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1年，被告向小萍表示有流转该范围内土地的意愿后，湖坪村于2011年4月15日召开了由村组干部、部分党员及部分群众参加的会议，会上安排了村委会选举及其他工作，并对下湖坪土地流转问题进行了讨论，讨论的主要内容为：“原桑园范围106亩土地整体出租，出租时间为30年，租金为150000元”。经表决，参会人员一致同意实施流转出租，会议安排要求参会人员对其他群众做好宣传工作，各组组长核实好面积。其后，各组就拟流转土地的面积逐户进行了登记并签名核实，罗元红家庭承包的面积登记到其父罗显仲名下，罗显仲本人对登记面积进行了签名确认。2011年11月28日，被告湖坪村委会作为甲方与被告向小萍作为乙方签订了《流转合同》，约定：甲方采取转让方式将湖坪村下湖坪“荒滩”土地流转给乙方经营；乙方只能将流转土地用于农、林、牧、渔业生产开发项目；土地流转数量约106亩，整体流转费为150000元等。同时，合同还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及其他内容，其中，书面合同记载的流转终止日期2041年11月30日为涂改后手写，但合同双方对该日期均认可；合同第六条对涉及的具体丘块、面积及四至界限合同书中未列明，但对整体流转土地的范围及四至界限，合同双方及原告均认可是以原桑树地范围为界。2011年11月29日，被告向小萍向官地坪镇财政所交纳了流转费150000元，被告湖坪村委会随后从官地坪镇财政所收取了该笔流转款。此后，被告湖坪村委会按1981年各组农户在流转范围内享有承包经营权的面积，以1500元/亩价款将流转款分发到各组，各组自行再按核实确认的面积及分配方案将流转款分发到相关农户，其中，罗元红家庭的流转款由其父亲罗显仲领取，罗显仲随后将领款情况告知了罗元红。在取得流转土地后，为有效治理土地，被告向小萍于2012年组织人员对该流转土地进行了勘查和探测，并在流转土地上进行挖土作业。包括原告罗元红在内的湖坪村部分村民认为取土行为会对土地造成破坏，于是制止了挖土拖土行为。2013年下半年，被告向小萍利用国家土地整理项目对该土地进行了整改治理，使土地质量大为改善，利用价值有所提升。此后，原告及本村部分农户就该土地的流转与两被告发生争议，2014年12月，原告从官地坪镇政府取得该片土地流转书面合同后，对土地流转开始明确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与两被告诉争的主要内容系两被告于2011年11月28日签订《流转合同》对原告土地实施流转行为的效力问题，原告请求确认该流转合同中涉及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合同内容无效，因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各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几点：被告湖坪村委会与被告向小萍是否具有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双方对涉案土地实施的流转行为是否有效；原告主张的合同内容违法的情形是否存在及是否属合同无效情形；被告向小萍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后实施的行为是否导致合同无效。一、关于被告湖坪村委会与被告向小萍是否具有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及流转行为效力问题1996年第二轮土地承包中原告罗元红与湖坪村委会就流转范围内湖坪“公路下”该块土地建立了承包关系，取得了承包经营权证，作为土地承包人罗元红对该土地享有依法流转的权利，被告湖坪村委会无权实施流转行为。但下湖坪该片土地情况特殊，因地理条件原因多年来使用效益一直不高，多数农户并未进行精心经营，承包期间多次交由村委会组织进行集体开发利用，基于此，湖坪村委会为实现土地价值的利用，增加农户收益，在部分村组干部、党员、群众参会表决一致同意的情况下，就包括原告罗元红承包土地在内的原桑树地范围土地进行处分，于2011年11月与被告向小萍签订整体土地流转合同。虽然该流转合同的订立未直接征得原告本人的授权，但罗元红的家庭成员罗显仲代表承包户对流转面积进行了确认，并领取了流转款，在当时未提出任何异议，其后还将领款情况告知了原告罗元红，由此可以推定罗元红家庭对土地流转一事是知情的，并在当时及其后较长时间内未对流转的效力问题提出任何异议，该行为可以认定是对被告湖坪村委会流转行为的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被告湖坪村委会实施的流转行为因为原告的追认而有效。原告认为书面合同中被告向小萍署名为“向小萍（代）”，且根据原告了解的情况向小萍并非实际的流转受让人，因此被告向小萍亦不具备订立合同的主体资格，属无权代理。原告对此主张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根据法律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受委托的代理人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与他人订立合同，此行为并不影响流转合同的效力，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合同内容违法的情形是否存在及是否属于合同无效情形的问题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中，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流转价款、流转期限等主要内容相同的条件下主张优先权，应予支持。本案流转合同订立事宜虽未经书面公示，但流转受让方被告向小萍在取得受让土地后于2012年便开始整治使用，使用土地时间已经远不止两个月。原告认为该流转行为损害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优先权，但并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在被告向小萍开始使用流转土地的两个月内，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提出过优先权，故该主张不成立。原告认为给付的流转费显失公平，根据流转土地当时状况来看，多数已被撂荒，即便使用也因常遭水灾，产出价值不高，106亩的土地以150000元价格使用30年，从当时市场价格来看，并未明显有失公平，原告以流转后经整治改造的土地利用价值为标准衡量当初的流转价格，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该主张不成立。原告称两被告签订该合同存在欺诈、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行为，但就具体事实并未充分说明及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所述的土地流转费未足额发放的问题，仅涉及合同履行中违约与否，不属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对此不予采信。两被告签订的书面合同虽未约定流转土地的四至界限，但两被告及原告均认可整体流转的范围为原桑树地，流转标的明确，合同并不因此无效。对于承包期限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第二轮承包中耕地的承包期为30年，原告罗元红流转的土地承包期至2025年12月31日止，两被告书面约定流转期限至2041年11月30日止已超出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对于超出承包期的流转期限的约定，因为违反法律强制性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三、被告向小萍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后实施的行为是否导致合同无效的问题被告向小萍2011年底取得流转土地后，受流转土地地质条件限制，未立即进行耕种，但其从2012年起多次委托相关部门对土地进行勘察、探测，可认定被告向小萍对该土地仍在进行管理、治理，并非长期撂荒，且即使存在长期撂荒的情形，也不属于认定该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另，被告向小萍在流转土地上取土的行为，并未实质破坏土地使用价值，且经过对土地进行整改，现该片土地质量、使用效能已明显提高，故原告认为被告向小萍对流转土地有破坏性和掠夺性经营行为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原告请求两被告承担法律服务代理费，因该项费用负担法律无明确规定，又并非必须支出的费用，且各方之间也没有相关约定，对此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桑植县官地坪镇湖坪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向小萍于2011年11月28日签订的《桑植县官地坪镇湖坪村尒湖荒滩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中对原告罗元红家庭承包土地的流转，承包期限超过2025年12月31日的部分无效；二、驳回原告罗元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桑植县官地坪镇湖坪村村民委员会、向小萍各负担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向周富审 判 员  蒋晓莉人民陪审员  谷月红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石 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三十三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平等协商、自愿、有偿，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承包方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三）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四）受让方须有农业经营能力；（五）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中，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流转价款、流转期限等主要内容相同的条件下主张优先权的，应予支持。但下列情形除外：（一）在书面公示的合理期限内未提出优先权主张的；（二）未经书面公示，在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开始使用承包地两个月内未提出优先权主张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