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05民初7616号原告: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詹启智，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升，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博泓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黄国辉，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赟，被告公司运营总监，联系地址。原告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博泓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泓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升及被告博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亦未支付报酬，在其网站boraid.Com通过互联网传播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优秀品牌管理培训导师应具备“十项全能”》一文。由于被告的行为已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利，原告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根据《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条“使用者未与著作权人签订书面合同，或者签订了书面合同但未约定付酬方式和标准，与著作权人发生争议的，应当按本办法第四条、第五条规定的付酬标准的上限分别计算报酬，以较高者向著作权人支付，并不得以出版物抵作报酬”，第十四条第一款，以及国家版权局办公室对《关于如何确定摄影等美术作品侵权赔偿额的请示》答复的函等相关规定，涉案作品为3.5千字，每千字为300元，不足千字按千字计算，共计稿酬为1200元，本案涉案作品按5倍计算，索赔损失应为6000元，原告支付律师费2000元，差旅费预计为500元（以实际发生额为准）。据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稿酬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合计85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博泓公司辩称：一、被告不存在侵害原告依法享有的著作权的行为。第一，被告与涉案作品作者李某合作的时间早于原告取得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时间。第二，涉案作品上传至被告网站的时间早于原告取得涉案作品著作权的时间。基于上述两点，原告基于转让合同书获得的权利排除了李某让渡给被告的权利，被告不存在侵害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的行为，并无侵犯原告享的著作权的故意。二、被告网站仅仅是为服务对象李某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李某通过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第一，根据被告与李某签订的投稿协议第一条第1、2款约定，李某申请在被告网站开设个人专栏，发布个人简介、原创作文、信息公告等相关内容。第二，被告网站上关于李某的个人专栏，已经明确标示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李某提供的，并且在被告网站上已经公开了被告的名称、联系人及网络地址。第三，根据投稿协议第二条第5款约定，被告尊重作者李某观点的和论述的完整性。第四，根据投稿协议第二条第2、3款约定，李某对投稿作品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准确性负责，保证拥有可以在被告网站发表该投稿作品的权利，并保证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著作权。第五，涉案作品通过网络免费向公众提供的，被告并从涉案作品中直接获取经济利益。第六，原告基于转让合同书获得的权利排除了李某让渡给被告的权利，而原告不是涉案作品的权利人，故被告无删除涉案作品的义务。因此，一方面，被告为李某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李某向公众提供作品，并且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的条件。另一方面，被告不存在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不存在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三、原告关于被告赔偿原告稿酬损失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退一步说，即使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原告也无权主张原告支付稿酬。原告取得的合同权利是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权利内容涵盖著作权法所规定的十七项权利当中的十六项，并非向原告向作者李某支付的稿酬，而是获得除署名权以外较为完整的著作权，现本案中只涉及信息传播使用费支付的问题。此外，纸质、摄影作品的报酬计算方式也不适用于网络传播的作品。因此，在本案中不能适用《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方法》和国家版权局办公室对《关于如何确定摄影等美术作品侵权赔偿额的请示》答复的函，原告关于被告赔偿原告稿酬损失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综上，被告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现恳请法院查清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05年5月21日，原告与李某签订了《委托汇编与版权转让合同书》，由原告委托李某汇编《中国营销与策划学人文库》之《竞争优势》一书。原告委托李某汇编上述作品及汇编作品中包含的每篇文某，除署名权和本合同约定的转让价金外，自发表之日起至本合同期满版权归原告所有，李某不得将原告委托汇编的上述作品以同名或变更名称将其全部或部份以转让或授权等形式许可任何第三方使用。李某转让给原告的作品共计435千字。转让价金100元/千字，共计43500元。《版权转让合同附表》共92篇，其中涉案文某《优秀品牌管理培训导师应具备“十项全能”》是第90篇，且没有反映刊登在被告博泓公司的网站而是刊登在中国营销传播网。原告在行使版权时如发现有第三方侵权汇编作品及其包含的各作品的署名权，由原告直接代为主张权利。如需以双方名义同诉讼，李某为原告出具授权手续。因主张署名权而发生的各种费用由原告承担，因主张署名权而获得的赔偿，原告、李某双方各按照50%分成。汇编作品版权转让金标准：原告按照每千字100元向李某支付一次性转让价金，按照每千字10元向原告支付汇编费，两者相加共计汇编作品转让价金为43500元。汇编作品及汇编作品中包含的各篇文某版权转让价金在原告交稿后无论专辑何时出版，至迟应在2006年3月底之前一次性付清。本合同版权转让期为10年，版权转让期满双方可以根据情况续签版权转让合同。签订上述转让合同后，原告发现被告博泓公司在其开办的网站（www.boraid.com，博锐管理在线）上使用并传播其已取得作者李某版权的文某，遂于2014年6月12日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同日，在公证人员肖某、刘某的现场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付明聪在该公证处操作该公证处电脑，对相关网页及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赵未经授权使用的情形进行证据保全。该次保全证据采用屏幕录像的方式进行保全，录像名称命名为“20140612—1”（同时自动生成同名播放文件），保全证据操作过程的详细情况均记录在公证书后附的“操作步骤”及录像光盘。在搜索网站的搜索栏键入“优秀品牌管理培训导师应具备十项全能”进行搜索，在其搜索结果中点击域名为“boraid.Com”的搜索结果，并查看相关页面显示内容等，操作过程的详细情况记录在录像光盘内。翻看该录像光盘内容，发现被告网站www.boraid.com（博锐管理在线）刊登了被控侵权文某《优秀品牌管理培训导师应具备“十项全能”》，并载明“时间为2005年5月8日，信息发布者：李某”。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14年6月13日出具（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4681号《公证书》对上述证据保全行为及内容予以公证。被告对公证录像内容无异议。另查，原告曾于2008年1月16日就同一理由（被告在网站使用原告拥有著作权文某作品的侵权行为）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08）海民四初字第38号。该案的被控侵权的文某为《有效赞助，打造品牌赢家的利器》，而该案除了查明原告上述著作权权属来源及被告侵权事实外，还查明：在诉讼期间，李某于2008年3月12日出具证明，证实其将21篇文某免费提供发表于某管理在线（www.boraid.com）本人专栏“李某品牌行销——李某”中。李某于2005年5月21日将该文某著作权转让给原告，李某并无将该转让告知被告博泓公司。随后，本院于2008年6月27日作出判决，判令被告博泓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元。此后，原告不服该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案号为（2008）穗中法民三终字第115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该案后，于2009年5月10日作出生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中，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查明：根据李某（甲方）与博泓公司（乙方）于2008年3月12日签定的《博锐管理在线专栏投稿协议》，该协议约定了以下内容：甲方自愿申请在博锐公司开设个人专栏，发布个人简介、原创文某、信息公告等相关内容。甲方提交的个人专栏开设申请资料符合要求，则乙方免费为甲方在博锐开设个人专栏，并给甲方指定的博锐用户开通其个人专栏文字编辑自助管理权限，为甲方提供专业宣传推广平台。甲方将通过以下方式投稿，充实个人专栏内容：（1）在线上传文某、（2）email、（3）即时通讯、（4）邮寄、（5）转交、(6)授权博锐从特定或不特定渠道搜集甲方文某以协助甲方及时更新专栏等。甲方对投稿作品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准确性负责，保证拥有可以在博锐发表该投稿作品的权利，并保证不侵犯第三方的著作权。博锐网站对甲方在博锐网站上实施的此类侵权行为不承担法律责任，侵权的全部法律责任概由投稿人承担。自甲方投稿之日起，博锐对该作品拥有在博锐传播的权利并按照本协议附件一中所规定的稿酬计算方法计算并支付稿酬；等等。根据上诉人三面向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被控侵权的23篇论文上载到博锐网站上的时间是从2004年4月16日到2005年8月23日。除了《有效赞助，打造品牌赢家的利器》一文上载时间是2005年8月23日外，其他所有文某上载时间均早于2005年5月21日。该网站上李某专栏当中最早上载文某的时间是2003年6月15日。同时，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中指出：虽然博泓公司与李某签定书面协议的时间是2008年3月12日，但从博泓公司网站李某专栏战立的情况来看，最早上载文的时间在2003年6月15日。博泓公司与李某在其网站上成立李某专栏的时候就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以2008年3月12日双方签定的书面协议的内容为准。本案当中，被上诉人博泓公司网站上李某专栏当中的文某由李某撰写，这些文某上传的方式包括李某本人在线上传，李某通过其他方式给博泓公司再由博泓公司上传或授权博泓公司从其他渠道搜集再予上传。而博泓公司与李某合作的时间早于原告获得涉案权利之前，在这种情况下，原告所获得的权利排除了李某让渡给被告博泓公司的权利。至于文某作者在与原告签定合同时是否告知其与被告博泓公司的合同关系属另一法律关系。被告博泓公司在专栏作者同意的情况下，在其网站设专栏将专栏作者的作品提供给网络客户的行为是合法的。一审认定被告博泓公司侵权是错误的，应予纠正。鉴于被告博泓公司没有提起上诉，同时同意一审的判决，故该院对原审判项不作变更。再查，被告博泓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5年1月14日成立，营业期限自2005年1月14日至长期，注册资本5000000元，经营范围：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教育咨询服务，科技信息咨询等。原告于2016年9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并在庭审中提供了原告与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3000元发票一张，该协议约定案件律师代理费3000元。被告提供了由李某于2016年9月25日出具的《证明》，其载明：李某于2005年5月8日将涉案文某《优秀品牌管理培训导师应具备“十项全能”》免费提供发表于某管理在线（www.boraid.com）本人专栏“李某品牌行销——李某”中。李某于2005年5月21日将该文某著作权转让给原告，李某并无将该转让告知被告博泓公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原告若主张被告承责需举证证实被告提供或发布了被控侵权文某，就此被告若认为其无需承责则需举证证实其只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首先，原告举证的证据保全公证书证明了被告博泓公司在其网站发布的被控侵权文某，被告对此无异议，故本院对（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4681号《公证书》的证明内容予以采信。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结合庭审证据，被告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其网站发布被控侵权文某时间为2005年5月8日，早于原告与李某签订《委托汇编与版权转让合同书》，且该发布行为是获得李某的同意；此外，现没有证据能证实被告在当时发布被控侵权文某存在过错，因此，被告正如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08）穗中法民三终字第115号所述那般，被告在李某同意情况下是可将其网站将李某的作品发布出去的。再者，由庭审证据可知，早在2008年原告起诉被告时，存在其知悉本案被控侵权文某由被告发布刊登的情形，而当时原告并未就此文某向被告主张权利，直至今日原告在未知会被告涉案文某涉嫌侵权情况下才提起本案诉讼，以致造成查明本案相应事实的延误，故原告在及时维权方面存在着一定过失。至此，被告博泓公司只是提供网络服务对被控侵权文某的网络发布并无过错，故本院不认定其构成侵权。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三面向版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吴哲伟人民陪审员  梁曼灵人民陪审员  杨思毅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黄一峰陈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