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河市民一终字第1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冉启勋。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胜刚。
上诉人（一审原告）：何胜耀。
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费海涌，本案上诉人。
上诉人（一审原告）：费海涌。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正元。
委托代理人：柳建强，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冉启勋诉李正元合同纠纷一案，前由南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丹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李正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0月25日作出（2011）河市民一终字第31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南丹县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期间，杨胜刚、何胜耀、费海涌申请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并获准许。2012年10月23日，南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丹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冉启勋、杨胜刚、何胜耀、费海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覃志凌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唐劳、代理审判员祝贺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肖肖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杨胜刚、何胜耀、冉启勋的委托代理人即上诉人费海涌、被上诉人李正元及其委托代理人柳建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11月1日，冉启勋、杨胜刚、费海涌、何胜耀签订《合伙证明书》一份，约定对合伙创立的炭精粉厂四人所占股份分别是20%、20%、40%、20%，法定代表人为：冉启勋。2007年7月18日，炭精粉厂与李正元之弟李泽明签署《正阳炭业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一份，约定由炭精粉厂以原厂现有所有的固定资产的使用权以及五年的设备折旧折股资294000元，李泽明以投入的烘干设备、酸洗设备及其他配套设备的使用权和五年的设备折旧以及技改资金、流动资金借入和无形资产（当今最先进的生产技术）折股资306000元，共同设立正阳炭业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阳公司”），并约定了公司机构、议事规则、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2008年元月20日，冉启勋、杨胜刚、费海涌、何胜耀与李正元五人以股东名义签订《股东出资证明书》一份，确认“现有李正元（李泽明）出资人民币52万元整，李正元（李泽明）持有正阳公司51%股份（详见清单）现已出资到位，其余49%股份由炭精粉厂持有，现亦已出资到位。”正阳公司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2009年7月22日，冉启勋、杨胜刚、费海涌、何胜耀与李正元五人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一份，合同开头处甲方为炭精粉厂，乙方为李正元。约定：“一、乙方自愿承包炭精粉厂生产经营，承包期限一年，从2009年9月1日起至2010年8月31日止。二、承包金为250000元整，承包前预交三万元，以后每月交二万元直至缴足承包金。三、自2009年8月31日前所产生费用由费海涌承担，2009年8月31日以后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四、公司只负责土地租金，其余费用全部由承包人承担。五、完善税务登记证的费用由承包人负责，承包结束后，设备由公司折价收购。但承包开始后税务上产生问题由承包人负责，与公司无关。六、除土地租金外，厂内所有开支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各股东只负责协调，但协调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七、第一次上缴承包费中的人民币三万元由杨胜刚暂时管理，作为备用金，备用金在处理完土地租金后，即分红。八、承包人须每月结算所欠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公司有权监督支付情况，但公司不得干涉承包人的经营。九、承包合同成立前费海涌所欠的工人工资及材料款与承包人无关，由费海涌负责归还，不得影响现承包人正常生产经营，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费海涌承担经济损失。十、乙方在经营期间，各股东不得在本县新办与本公司有竞争的企业，但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乙方必须及时处理厂内事务，不得有任何借口逃避责任。十一、经营结束后，公司按2009年8月31日前盘点表盘点，乙方必须保证所有设备完好；十二、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另一份由杨胜刚保管，自经双方签字即生效。”合同尾部落款上，李正元除在乙方栏上签字外，还与冉启勋、杨胜刚、费海涌、何胜耀一起共同在甲方栏签字。另外，冉启勋、杨胜刚、费海涌、何胜耀提交的承包经营合同上，开头部分、两页合同间及合同尾部甲方处盖有炭精粉厂公章，而李正元提交的承包经营合同无公章，但双方提交的合同内容在文字表达上并无区别，连更改、添加的内容都一样。合同签订后，李正元于2009年9月1日开始进行承包经营。庭审中，费海涌认可李正元出资的设备安装在炭精粉厂内。
另查明：李正元提交的承包金分配表中，第一张记载预交30000元，9月份20000元，10月份20000元，共70000元，且该70000元在本案当事人即李正元、杨胜刚、冉启勋、何胜耀、费海涌之间按51%、49%×20%、49%×20%、49%×20%、49%×40%进行分配，费海涌分配得的款项被用于归还李正元、杨胜刚的欠款；第二张记载2009年11月承包金金额20000元，该20000元金额在李正元、杨胜刚、冉启勋、何胜耀、费海涌之间亦按上述比例进行分配，费海涌分配得的款项被用于归还李正元、杨胜刚的欠款；杨胜刚、冉启勋、何胜耀在上述二张分配表的领款人处签名确认。2010年1月31日，杨胜刚、冉启勋、何胜耀出具一收条称收到李正元交来承包金6184元，出具另一收条称收到李正元交来原公司材料款23794元。
再查明：李正元于2010年2月离开炭精粉厂后，直至2010年10月，杨胜刚、冉启勋、何胜耀、费海涌共支付守厂工人工资23800元，电费2126.7元，水费487.8元。其中，2010年9月之后的电费为112.24元，2010年9月、10月的工资为3960元。冉启勋曾于2010年12月以炭精粉厂的名义起诉李正元，请求其支付承包金等，后于当月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承包经营合同是否已经协商提前终止履行的问题。因《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李正元主张，经双方协商同意，《承包经营合同》已于2010年1月31日提前终止，并提供原料盘库结算表及2010年1月31日杨胜刚等人所写的6184元承包金收条和23794元材料款收条证明其主张。李正元目前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实《承包经营合同》已提前终止。理由如下：1、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第六条、第八条规定，结算支付材料款，是承包人的义务，而缴付承包金更是承包人的义务，杨胜刚等人2010年1月31日所写的材料款收条和承包金收条，并无终止承包的内容，而向承包人收取承包金和收取被使用的材料价值款，是杨胜刚等人根据《承包经营合同》享有的权利，故这两张收条不能证明承包合同已提前终止履行。2、原料盘库结算表，仅记载了原材料的盘点使用情况，而其他财产（厂房、设备、资金等）的盘点情况并没有反映，亦无承包财产已交接的内容，对照《承包经营合同》第十一条“经营结束后，公司按2009年8月31日前盘点表盘点，乙方必须保证所有设备完好”的规定，该原料盘库结算表亦不足以证明李正元已将其承包的财产交给杨胜刚等人保管、更不能证明承包经营合同终止。
二、关于杨胜刚、何胜耀、费海涌参加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依据《承包经营合同》内容，李正元的承包经营人身份始终存在，在李正元没有主张冉启勋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下，仅主张杨胜刚、何胜耀、费海涌在重审中参加诉讼超过诉讼时效，该主张显然不成立。此外，冉启勋以炭精粉厂名义和自己名义对李正元提起的诉讼，不仅对冉启勋本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同时对连带债权人杨胜刚、何胜耀、费海涌也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因此，对李正元关于杨胜刚、何胜耀、费海涌参加重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纳。
三、关于诉讼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
在杨胜刚、冉启勋、何胜耀、费海涌与李正元的财产已经组合、混同的情况下，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显然属于内部承包合同。依据合同约定，李正元作为承包人，应向合同甲方缴纳余下承包月份（2010年2月至8月共7个月）的承包金。李正元实际缴纳给杨胜刚、冉启勋、何胜耀、费海涌的承包金数额，应根据《承包经营合同》和双方的实际履约惯例（李正元能参与分配承包金）进行确认，李正元还应支付给杨胜刚、冉启勋、何胜耀、费海涌的承包金为：250000元÷12月×7月（1－51%）=71458.33元。因此，对杨胜刚、冉启勋、何胜耀、费海涌请求李正元支付220000元承包金不予全部支持，仅支持71458.33元。
对杨胜刚、冉启勋、何胜耀、费海涌所支付的电费、水费及守厂工人工资，这些费用是李正元违约造成的损失，故李正元依法应予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李正元认为守厂工人工资偏高，但未举出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李正元主张守厂工人工资、水电费用应由合同双方共同承担，这一主张缺乏合同依据，故不予采纳。在杨胜刚、冉启勋、何胜耀、费海涌请求李正元赔偿垫付的守厂工人工资23800元、电费2126.7元、水费487.8元的诉讼请求中，有3960元守厂工人工资和112.24元电费系承包期届满后产生，应予扣减，即李正元应承担守厂工人工资为23800元-3960元=19840元，电费为2126.7元-112.24元=2014.4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由被告李正元支付2010年2月至8月的承包金共71458.33元给原告冉启勋、杨胜刚、何胜耀、费海涌；二、由被告李正元赔偿守厂工人工资19840元、电费2014.46元、水费487.8元给原告冉启勋、杨胜刚、何胜耀、费海涌；三、驳回原告冉启勋、杨胜刚、何胜耀、费海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96元，由冉启勋、杨胜刚、何胜耀、费海涌负担3096元，李正元负担1900元。
宣判后，上诉人杨胜刚、冉启勋、何胜耀、费海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李正元立即支付拖欠杨胜刚等四人的承包金220000元，并在盘点结算后，将其承包经营的企业归还杨胜刚等四人。二、由李正元支付守厂工人工资23800元、电费2126.7元、水费487.8元。其主要理由有：一、杨胜刚等四人与李正元之间根本不存在合伙关系。如合伙成立，李正元所举证据（6）的设备，应视为合伙人的共同财产，为何要折价收购。二、无论合伙是否成立，李正元的承包行为已经实施，其承包金应全额上缴，承包金的分配形式、方式与本案无关。三、《公司章程》中的“李泽民”与《承包经营合同》中的李正元是两个独立的自然人，不能相互替代，正阳公司是否依法成立，李正元均应全额上缴承包金。四、李正元在承包结束后未与杨胜刚等四人进行盘点、结算，也未将企业交还杨胜刚等四人，应视为承包行为仍在进行，故承包结束后杨胜刚等四人垫付的守厂工人工资及水电费仍应由李正元承担。五、李正元提供的《承包金分配表》是不真实的，主要理由有：1、承包金的分配不应由李正元的生产负责人进行分配，更不可能在废纸背面书写。2、除签名真实外，其他内容（日期、事项、金额）均有可能事后添加，且极有可能是正阳公司的领款单涂改的。3、李正元在上缴承包金时，不会不要求对方出具规范的收条、收据。
被上诉人李正元答辩称，一审重新所作判决纠正了原来判决的主要错误，上诉人上诉无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其主要理由有：一、李正元与杨胜刚、冉启勋、何胜耀、费海涌共同出资的事实决定了南丹县桂丹阳炭精粉厂的承包金应按全体出资人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虽然《正阳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人是李正元的弟弟李泽明，但李泽明不是实际出资人，与本案无任何利害关系。二、所谓的正阳公司并不存在，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出资的财产已混为一体，成为事实上的合伙关系。三、一审判决李正元承担守厂工人工资19840元有瑕疵。上诉人没有提供守厂人员冉启泽从事守厂的证据，不存在支付的事实。即便守厂事实存在，何必两人参预，同时守厂工资偏高。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以下争议：一、李正元出资的设备安装在炭精粉厂内或仅仅是留在炭精粉厂内；二、李正元提供的《承包金分配表》是否是真实的；三、一审对守厂工人工资的认定是否正确。
上诉人冉启勋、杨胜刚、何胜耀、费海涌对争议事实的意见：一、李正元出资的设备仅仅是留在炭精粉厂内；二、李正元提供的《承包金分配表》是不真实的；三、一审对守厂工人工资的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未提供新证据。
被上诉人李正元对争议事实的意见：一、李正元出资的设备是安装在炭精粉厂内；二、李正元提供的《承包金分配表》是客观真实的；三、一审对守厂工人工资的认定不正确。
被上诉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一、根据李正元及冉启勋、杨胜刚、何胜耀、费海涌共同签字确认的2008年元月20日《股东出资证明书》内容反映，李正元占有炭精粉厂51%的股份，冉启勋等四人占有49%的股份，“现已出资到位”。故一审认定李正元出资的设备是安装在炭精粉厂内是正确的。二、李正元提供的《承包金分配表》有冉启勋、杨胜刚、何胜耀的签字确认，并注明费海涌所分得的承包金用于偿还李正元等人的债务。该证据是原始证据，又已取得五个合伙人中的四人签字确认，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虽无费海涌的签字，《承包金分配表》仍应作为关键证据予以认定。三、对守厂工人工资的认定问题，因李正元在二审庭审中已明确表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不再审查。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正元承包炭精粉厂的性质是合伙人内部承包还是李正元作为合伙之外的个人进行承包；二、对李正元上缴的承包金应如何分配；三、李正元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有，应当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李正元承包炭精粉厂的性质是合伙人内部承包还是李正元作为合伙之外的个人进行承包的问题。冉启勋、杨胜刚、何胜耀、费海涌为原炭精粉厂的合伙人是客观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同时，依照2008年元月20日《股东出资证明书》的内容反映，李正元作为实际出资人，取代了案外人李泽民的“股东”地位，占有“正阳公司”51%的股份，而原炭精粉厂的四合伙人冉启勋、杨胜刚、何胜耀、费海涌共同占有“正阳公司”49%的股份，由于“正阳公司”一直没有成立，故李正元与冉启勋、杨胜刚、何胜耀、费海涌的关系应当认定为合伙。合伙关系确立后，李正元于2009年7月22日与冉启勋、杨胜刚、何胜耀、费海涌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在合同的签字栏中，李正元既在甲方（发包方）栏中签字，又在乙方（承包方）栏中签字。结合《股东出资证明书》与《承包经营合同》两份证据，足以认定李正元承包炭精粉厂的性质是合伙人内部承包关系。冉启勋等四上诉人主张，他们与李正元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这一主张与冉启勋等四上诉人签字确认的《股东出资证明书》和《承包经营合同》的内容相悖，同时又不能举出其他相反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对李正元上缴的承包金应如何分配的问题。对于合伙收入的分配，有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实际出资比例进行分配。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对承包金的分配没有明确的约定，但各当事人的出资比例是确定的，故一审按照合伙人出资比例，即李正元、杨胜刚、冉启勋、何胜耀、费海涌分别按照51%、49%×20%、49%×20%、49%×20%、49%×40%进行分配是有法律依据的。事实上，在实际分配承包金时，也是按照上述比例进行分配的，并且得到了李正元、杨胜刚、冉启勋、何胜耀等四绝大多数的合伙人的签字确认。现冉启勋等四上诉人主张，李正元应全额上缴承包金，不应再分得其中的51%的份额，这一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也违背了“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合伙原则，故对这一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李正元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有，应当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2009年7月22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李正元的承包期限从2009年9月1日起至2010年8月31日止，但实际履行时，李正元在未取得合同相对方一致同意的情况下，于2010年2月离开炭精粉厂后便不再返回继续经营炭精粉厂，也不上缴承包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承包经营合同》对这种违约行为没有约定违约责任，一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李正元缴纳剩余承包期限内的承包金并支付相应的水电费及守厂工人工资是完全正确的。冉启勋等四上诉人主张，承包期限届满后所产生的守厂工人工资及水电费仍应由李正元承担，因《承包经营合同》效力已终止，请求李正元承担上述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冉启勋等四上诉人在二审提出，与李正元盘点结算后，将李承包经营的企业归还四上诉人属于新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无法达成调解协议，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当事人可另案起诉。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52元，由冉启勋、杨胜刚、何胜耀、费海涌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志凌
审 判 员 唐 劳
代理审判员 祝 贺
二〇一三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肖 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