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1刑终15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姬某某，男，194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河北省赵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11日被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5日被赵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某某，男，194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赵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11日被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5日被赵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史占伟、吴晓东，河北冠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1956年2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2012年5月至今任高村乡西大里寺村村委会委员、村主任，住河北省赵县。因涉嫌贪污罪，经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6日被赵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某2，男，196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2008年3月至今任高村乡西大里寺村村委会委员、计生专员，住河北省赵县。因涉嫌贪污罪，经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3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6日被赵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郜文光，男，198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6日被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5年6月12日由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赵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5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住河北省赵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11日被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5日被赵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男，196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住河北省赵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11日被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5日被赵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196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2009年1月至今任高村乡西大里寺村村党支部委员、副书记。住河北省赵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11日被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3月17日被赵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6日被赵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195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2011年3月至今任高村乡西大里寺村会计，住河北省赵县。因涉嫌贪污罪，经赵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3月17日转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6日被赵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郜文光、王某某、郭某某、刘某某、姬某某、聂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2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冀0133刑初4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作出后，被告人王某某、郭某某、刘某某、姬某某、聂某某、刘某某、刘某某2不服，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冀01刑终32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赵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冀0133刑初13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姬某某、聂某某、刘某某、刘某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1月至8月，被告人郜文光、郜某2（在逃）、赵某3（已另案处理）以河北宏佳投资有限公司赵县分公司名义，以每万元600元或800元的代理费吸引被告人王某某、郭某某、刘某某、姬某某、聂某某为该公司代办员，以高利息引诱群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31.75万元。其中，王某某吸收公众存款47笔（其中4笔共6万元在王某某及家人名下）49.65万元，提取6%的代理费计2.979万元，返回利息1.23万元，案发后王某某返还集资参与人31万元，获得全部集资参与人的谅解；郭某某吸收公众存款38笔47.6万元，提取6%的代理费计2.856万元，返还利息1.904万元，案发后郭某某返还全部集资参与人并获得谅解；刘某某吸收27笔（其中2笔共4.4万元在其家人名下）42.4万元，提取8%的代理费计3.392万元，案发后刘某某返还全部集资参与人并获得谅解；姬某某吸收公众存款27笔37.15万元，提取6%的代理费2.229万元，返还利息1.388万元，案发后返还集资参与人2万元；梅某吸收公众存款19笔26.5万元，提取6%的代理费1.59万元，返还利息1.06万元，案发后梅某返还集资参与人0.91万元；聂某某吸收公众存款19笔计21.45万元，提取6%的代理费计1.287万元，返还利息0.818万元，案发后聂某某返还集资参与人1万元；张某1吸收其妻子2笔共5万元，提取0.3万元，返还利息0.2万元；赵某1吸收2笔（其中1笔1万在自己名下）计2万元，提取0.06万元，返还利息0.08万元。现赃款未追回。
上述事实，被告人郜文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增夺、郭某某及其辩护人陈少峰、被告人刘某某、姬某某、聂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河北宏佳投资有限公司宣传单,被告人王某某、郭某某、刘某某、聂某某、姬某某的留存记账联，集资参与人提供的存单、集资凭证、证言、身份信息复印件,证人张某1、赵某1、赵某2、郜某1的证言，涉案人员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王某某、郭某某、刘某某各自提交了一份2017年1月16日高某乡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三被告人协助抓获郜文光，有立功表现。另外，被告人王某某提交了全部集资参与人的谅解书，证实退赔31万，获得全部谅解。被告人郭某某提交了全部集资参与人的谅解书和票据，证实退赔47.6万，获得全部谅解。被告人刘某某提交了全部集资参与人的谅解书和票据，证实退赔42.4万，获得全部谅解。公诉机关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
另查明，2012年-2013年，被告人刘某某利用协助高村乡政府办理京港澳高速征用本村土地事务之便，虚报占用耕地亩数1.2857亩，骗取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款53000元，归为己有。
2013年冬天，被告人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2利用协助高村乡政府办理京港澳高速电力迁改项目征用本村土地事务之便，采用多报占地亩数的手段，骗取占地补偿款40000元，四人均分，非法据为己有。
赃款已追回公诉机关上缴赵县收费管理局。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2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告人刘某某的四次供述，被告人刘某某的二次供述，被告人刘某某的二次供述，被告人刘某某2的二次供述，证人吕某、刘某1、刘某2、李某、王某、刘某3、刘某4、刘某5、马某、张某2、雷某的证言，四被告人作假三户耕地补偿款亩数清单，刘某6、吕某、刘某7实际支取补偿款项表，刘某6、刘某7二人实际补偿款取款记录，吕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交易流水、支取凭证、身份证明，赵县高村乡西大里寺村委会假记账凭证、假付款凭证、假付款清单，赵县高村乡西大里寺村委会真实记账凭证、清单，收据两张，赵县高村乡西大里寺村委会吃、喝票据，中铁建电气化局集团有限公司借据两张，四被告人任职证明，退赃缴款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刘某某提交了一份饭店票据，用以证实2300元饭费是从这40000元中支出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公诉机关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郜文光以河北宏佳投资有限公司赵县分公司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王某某、郭某某、刘某某、姬某某、聂某某帮助郜文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认可。被告人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2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家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认可。被告人郜文光自愿认罪，应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退赔了大部分集资参与人，获得全部集资参与人谅解，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某、刘某某均退赔了全部集资参与人并获得谅解，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姬某某、聂某某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郭某某、刘某某有立功表现，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郭某某、刘某某、姬某某、聂某某属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2自愿认罪、并且在提起公诉前全部退赃，应依法从轻处罚。经庭前调查，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2一贯表现较好，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
针对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及被告人郭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系从犯，退赔并获得全部集资参与人谅解，且具有立功情节，量刑时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二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具有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由于二人最早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是针对郜文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进行报案而不是针对自身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节进行投案，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及被告人刘某某2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贪污罪的主体是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刘某某2均是村委会工作人员，协助乡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93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主体角度适格。主观方面四人均具有犯罪的故意。犯罪客体方面，虽然农户应得的补偿款分文未少，但是国有财产造成流失，因此客体成立。行为上四人利用了协助征收、发放补偿款的工作便利，采用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二辩护人提出的这笔款项属于中铁建公司默许给四人的工资报酬除被告人当庭供述外无相关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可。二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在提起公诉前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赃，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认可。被告人刘某某2的辩护人提出的不应对四被告人适用《刑法修正案（九）》中关于贪污罪适用罚金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我国刑法溯及力实行“从旧兼从轻”原则。本案的案发时间是2012-2013年，2015年11月1日起实施的《刑法修正案（九）》对贪污罪的定罪量刑较旧法较轻，据此制定并于2016年4月18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对于贪污贿赂犯罪增加了明确的罚金刑，虽然较旧法较重，但依据刑法罪刑法定原则，应当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确定的判罚标准一并适用修正后的刑法有关罚金刑的规定，故本案中四被告人的主刑及附加刑均适用《刑法修正案（九）》及据此制定的相关司法解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郜文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郭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姬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聂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刘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刘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刘某某2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依法追缴本案的违法所得。
上诉人姬某某上诉称一审量刑重。
上诉人聂某某上诉称一审量刑重。
上诉人刘某某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刘某某2上诉称其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姬某某、聂某某、刘某某、刘某某2、原审被告人犯罪事实及证据与本院查明的相一致。相关证据已经原判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郜文光以河北宏佳投资有限公司赵县分公司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上诉人姬某某、聂某某、原审被告人王某某、郭某某、刘某某、帮助郜文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刘某某、刘某某2、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刘某某、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国家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姬某某、聂某某、刘某某上诉称一审量刑偏重的观点及上诉人刘某某2上诉称其不构成犯罪的观点，经查，一审判决已将量刑情节及犯罪构成进行了详细阐述，论理正确。基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宁
审判员 邵彩然
审判员 戚风祥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胜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