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2民终6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先珍，男，194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细娥，女，197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系许先珍女儿。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裕仿，曾用名许玉仿，男，197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系许先珍儿子。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浩，湖北佳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东，男，197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北京惠诚（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严强，男，198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
原审第三人：陈敬时，男，197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
原审第三人：唐辉，男，198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
原审第三人：徐长江，男，1976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
上诉人许先珍、许细娥、许裕仿与被上诉人王晓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5）鄂通山民二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许先珍、许裕仿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鄂12民终65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追加严强、陈敬时、唐辉、徐长江为本案第三人。2017年12月13日，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1224民初92号民事判决，许先珍、许细娥、许裕仿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先珍、许细娥、许裕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晓东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书》为主合同、《协议书》为从合同错误；2.一审认定王晓东向许裕仿的银行卡账户汇入的75万元为其个人出资，判决上诉人向王晓东返还75万元及利息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许裕仿为湖北鼎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裕公司）实际股东和控制人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许细娥为合同当事人承担责任错误。
王晓东辩称，1.许先珍、许细娥同为与被上诉人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人以及股权转让的受益人，收取了被上诉人的75万元出资款后，却将该款认定为严强、陈敬时、唐辉的出资并将股权转让他人，导致股权转让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75万元出资是受严强、陈敬时、唐辉委托支付。一审认定签订于同一天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协议书》为主从合同关系，判决许先珍、许细娥返还75万元款并支付占用资金利息损失正确。2.本案所涉合同均由许裕仿出面与被上诉人和严强、陈敬时、唐辉协商确定，�裕仿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其提供的银行卡账户汇款并收取了被上诉人的款项，同时参加了鼎裕公司2013年11月19日的股东会议，并在股东会议决议上签名，另外，从许先珍与许裕仿的父子身份关系和年龄差距来看，许先珍明显是挂名股东。因此，一审认定许裕仿为鼎裕公司的实际股东和控制人有事实依据，判决许裕仿对许先珍、许细娥返还被上诉人75万元款并支付占用资金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严强、陈敬时、唐辉、徐长江未陈述意见。
王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其与被告许先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判令被告许先珍、许细娥返还75万元款并承担赔偿18万元损失的违约责任（计算至2017年11月18日，此后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至偿清债务之日止），被告许裕仿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3日，许先珍认缴4500万元（实缴900万元）、许细娥认缴500万元（实缴100万元）注册成立鼎裕公司。后经变更，公司注册资本为1亿元，许先珍占90%股份，许细娥占10%股份，由许细娥担任法定代表人，从事贷款担保、票据承兑担保、贸易融资担保、项目融资担保、信用证担保、其他融资性担保。2013年11月18日，许裕仿就许先珍在鼎裕公司的15%股权转让事宜，与王晓东协商达成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以甲方许先珍为转让方，以乙方王晓东为受让方，其内容为：“湖北鼎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注册资本人民币壹亿元整，实收资本人民币壹亿元整。甲方自愿将其占公司15%股权转让给乙方，经公司股东会通过，并征得他方股东的同意，现甲、乙双方通过协商，就转让股权一事，达成协议如下：一、股权转让的价格、期限及方式。甲方占有公司90%的股权，根据原公司章程规定，甲方应出资人民币玖仟万元。现甲方将占公司15%的股权以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0天内将股权转让款一次性转入公司账户，再由公司转汇给甲方。甲方保证对其拟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拥有完全、有效的处置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质押，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应由甲方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二、有关公司盈亏（含债权债务）的分担。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按股份比例分享利润和承担风险及亏损。三、违约责任。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股权价款，每逾期一天，应支付逾期部分总价款千分之五的逾期违约金。四、纠纷的解决。凡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争议，甲乙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可向通山县人民法院起诉。五、有关费用的负担。在转让过程中，发生与转让有关的费用（如公证、审计、工商变更登记等）由公司承担。六、生效条件。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并于三十天内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同时口头约定王晓东将款汇至许裕仿的账户，许先珍在“转让方”一栏签名、捺印，王晓东在“受让方”一栏签名、捺印。同日稍后，许先珍和许细娥作为甲方与乙方严强、王晓东、陈敬时、唐辉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将许先珍、许细娥在鼎裕公司的60%股份转让给乙方，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明确表示对湖北鼎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目前的经营情况有了充分的了解，自愿受让甲方转让的股权”，第二条约定“鉴于甲方在设立湖北鼎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时支付了巨额前期费用的客观事实，乙方自愿承担前期费用叁佰万元，该叁佰万元费用由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由甲方个人享有，且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返还”，第四条约定“鉴于乙方受让股权时仅支付前期费用叁佰万元，而没有实际支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陆仟万元转让款，故双方特别约定由乙方向湖北鼎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借据，作为公司的核算凭证。在政策规定或公司发展需要时，所需资金由双方按股权比例出资到位”，严强、王晓东、陈敬时、唐辉在协议“乙方”一栏签名、捺印，许细娥在协议“甲方”一栏签名、捺印。此后，许先珍在该协议“甲方”一栏签名、捺印。2013年11月19日，王晓东按许裕仿的要求，通过银行卡（62×××18）将75万元转账至许裕仿的银行卡（62×××77）。同日，鼎裕公司召开股东会议，确定公司办公场所、人员配备、人员工资、财务制度、奖惩制度及公�添置办公用品等事项。严强、陈敬时、唐辉、王晓东、许裕仿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许裕仿收到王晓东的75万元后，许先珍并未按合同约定将股权转让给王晓东。因湖北省经信委对全省担保行业进行规范整改，严强、陈敬时、唐辉与徐长江为受让许先珍的股权，于2014年4月11日成立武汉强微诺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诚公司）。2014年4月29日，许先珍与诺诚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许先珍将其在鼎裕公司的90%股份转让给诺诚公司25%，价款2500万元。同日，许先珍还分别与通山金泉中小企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泉公司）、湖北久鼎企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鼎公司）签订了相同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股份分别转让25%给这两家公司，并将其剩余的15%股权转让给其女儿许细娥。同时，制定了鼎裕公司章程，股东为许细娥、�泉公司、久鼎公司、诺诚公司，各占25%股份。2014年6月10日，许先珍又与严强以诺诚公司名义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内容为：鉴于严强、陈敬时、唐辉共向许先珍实际支付了转让款225万元，并参与了公司管理和业务操作，由于王晓东退出，该次股权转让均尚未登记。许先珍持有鼎裕公司90%的股权，现将其持有的25%股权转让给诺诚公司。该补充协议还对担保责任划分、客户风险担保金退还责任及相关费用作了约定。许先珍和严强分别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名。此后，许先珍与诺诚公司、金泉公司、久鼎公司、许细娥在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王晓东找许裕仿和严强要求退还其所支付的75万元，双方发生争执引发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1月18日，许先珍、许细娥与王晓东、严强、陈敬时、唐辉签订的《协议书》首部“根据甲乙双方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以及《协议书》第四条“鉴于乙方受让股权时仅支付前期费用叁佰万元，而没有实际支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陆仟万元转让款，……”。根据此条款，可认定王晓东与许先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间在前，是主合同，《协议书》签订时间在后，是从合同。许先珍分别与《协议书》上的乙方严强、陈敬时、唐辉和王晓东独立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王晓东于2013年11月19日向许裕仿账户汇入的75万元应当为其个人出资。王晓东与许先珍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许先珍将其在鼎裕公司的90%股权中的15%股权转让给王晓东，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王晓东按许裕仿的要求向其支付了75万元后，许先珍没有为王晓东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却与诺诚公司、金泉公司、久鼎公司、许细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在鼎裕公司的90%股权分别转让给诺诚公司、金泉公司、久鼎公司和许细娥，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致使其与王晓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对王晓东要求解除其与许先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许先珍与王晓东、严强、陈敬时、唐辉于2013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鉴于甲方在设立湖北鼎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时支付了巨额前期费用的客观事实，乙方自愿承担前期费用叁佰万元，该叁佰万元费用由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由甲方个人享有，且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返还”，该条款显失公平，与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相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许先珍违约导致合同解除，许先珍应将王晓东支付的75万元予以返还，并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对王晓东要求许先珍、许细娥返还75万元股权转让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许细娥虽不是与王晓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但其是《协议书》的当事人，与许先珍同为股权转让款收款人，故许细娥应当承担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许先珍将应转让给王晓东的股权转让给由严强、陈敬时、唐辉、徐长江成立的诺诚公司，徐长江未同王晓东达成新的协议，也没有将王晓东的股权转让款退还给王晓东，三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严强、陈敬时、唐辉与王晓东达成了新的协议并将王晓东的股权转让款退还给王晓东。许先珍、许细娥、许裕仿将王晓东汇给许裕仿的股权转让款作为诺诚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无事实依据。许裕仿辩称其是代理行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因与王晓东、严强、陈敬时、唐辉等人进行股权转让协商并制作协议文本均是由许裕仿进行的，王晓东也是按照许裕仿的要求将股权转让款汇至其账户的，且许裕仿以股东身份参加了鼎裕公司2013年11月19日的股东会议，参与了决策，并在会议记录上签名，再结合许裕仿及许先珍的个人具体情况，可以认定许裕仿系鼎裕公司实际股东和控制人，其辩解是代理行为的理由不成立。许裕仿在收到王晓东的股权转让款后，没有及时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在没有任何书面手续的情况下，主观认定从王晓东个人账户汇入�款项为严强、陈敬时、唐辉、徐长江的股权转让款，进而将股权转让给诺诚公司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对未及时为王晓东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负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王晓东与被告许先珍于2013年11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二、限被告许先珍、许细娥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王晓东人民币7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11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时止）。被告许裕仿对被告许先珍、许细娥返还原告王晓东人民币75万元及利息负连带�任；三、驳回原告王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13100元，由王晓东负担1050元，许先珍、许细娥负担120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股权转让人未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履行转让股权义务而引发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许先珍与王晓东和甲方许先珍、许细娥与乙方王晓东、严强、陈敬时、唐辉于2013年11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王晓东按照许先珍之子许裕仿的要求于2013年11月19日向其银行卡账户汇付了75万元款，并于当日与许裕仿共同参加了鼎裕公司股东会议，同时在股东会议的决议上签名。之后，许先珍没有为王晓东办理股权转让手续，而是同时与其女儿许细娥、金泉公司、诺诚公司、久鼎公司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在鼎裕公司的90%股权转让给了许细娥、金泉公司、诺诚公司、久鼎公司，并于2014年6月13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鼎裕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许细娥、金泉公司、诺诚公司、久鼎公司，致使其与王晓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判决解除许先珍与王晓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并无不当。《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是为了实现股权转让。《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了转让股权的比例和对价及实现的条件等主要内容；《协议书》约定了乙方王晓东、严强、陈敬时、唐辉在受让股权后与甲方许先珍、许细娥的权利义务和承担相应费用等内容。一审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书》与《协议书》为主从合同关系与本案事实相符，并无不当。由于《股权转让协议书》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解除，因此，王晓东根据《协议书》按照许先珍之子许裕仿的要求向其提供的银行卡账户汇付75万元款丧失了合同依据，王晓东要求许先珍、许细娥返还75万元款并支付占用资金利息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一审判决许先珍、许细娥向王晓东返还75万元款并支付占用资金利息损失，并无不当。许先珍、许细娥认为其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许裕仿直接出面与王晓东协商洽谈关于转让其父许先珍在鼎裕公司的15%股权事宜，与王晓东商定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合同文本。之后又要求王晓东向其提供的银行卡账户汇款，并于2013年11月19日收取了王晓东汇付的75万元款，还于当日与王晓东共同参加了鼎裕公司股东会议，同时在股东会议的决议上签名。一审判决认定许裕仿为鼎裕公司的实际控股人符合本案事实。关于许裕仿认为王晓东向其汇付的75万元款系受严强、陈敬时、唐辉委托支付，不是王晓东个人出资，许先珍、许细娥不应承担返还王晓东75万元款及支付占用资金利息损失的责任，其亦不�对许先珍、许细娥返还王晓东75万元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由于许裕仿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王晓东按其要求向其银行卡账户汇付的75万元款系受严强、陈敬时、唐辉委托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许裕仿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判决许裕仿对许先珍、许细娥返还王晓东75万元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许裕仿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许先珍、许细娥、许裕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0元，由许先珍、许细娥、许裕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杰
审判员 汤兆光
审判员 沈朝明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董才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