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平民初字第5643号
原告马超阳，男，197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
原告马芳，女，198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
二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建华，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槐香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马昌营村北1号。组织机构代码：768458166
法定代表人吴柏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磊，男。
委托代理人夏冶平，男。
（追加）被告李小龙，男，1985年3月28日出生，汉族。
（追加）被告周然，男，197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霍振林，河北燕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追加）被告华夏畜牧（三河）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三河市农业高新技术园区。组织机构代码：76030479-5
法定代理人邵祈，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广新，河北燕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学思，河北燕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追加）被告梁琦，男，198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
（追加）被告岳雷，男，1972年1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木梓，天津正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追加）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黄家园甲7号。组织机构代码：10591096-7
法定代表人蔡瑞津，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书英，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支公司法律顾问。
原告马超阳、马芳与被告北京槐香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槐香公司）、李小龙、周然、华夏畜牧（三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畜牧公司）、梁琦、岳雷、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邢台支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超阳、马芳的委托代理人张建华，被告槐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磊、夏冶平，被告李小龙，被告周然的委托代理人霍振林，被告华夏畜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学思、张广新，被告梁琦，被告岳雷及委托代理人李木梓、被告人保邢台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书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二原告诉称：马连山系北京市平谷区马昌营镇×村（以下简称×村）村民，系原告马超阳之父，马鸿达系二原告之子。槐香公司从×村承包了土地，在承包土地的西北侧小块地里种了槐树等树木，其余大部分地方种了玉米。槐香公司种树木的地里，树的空隙之间长了杂草，马连山不知道这块地是谁的，以为是荒地，就在树空隙之间开荒种了玉米。×村的其他村民亦在此种玉米，已经种了几年，槐香公司没有阻止过。另外，马连山在槐香公司承包土地的东侧、临近铁路附近也开荒种了玉米。2013年秋天，槐香公司将地里的玉米秸及玉米（以下称玉米青贮）卖给被告华夏畜牧公司。2013年10月4日，华夏畜牧公司派一辆收割机及多辆货车在槐香公司的玉米地里收割、运输玉米青贮，其中一辆车牌号为冀E860**的货车的车主系被告岳雷，司机吕军系岳雷雇佣，该车辆在人保邢台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当天上午9时许，马连山骑电动三轮车载马鸿达到该地里看自己种的玉米是否被收割，其在地里由西向东正常行驶时，恰逢吕军驾驶的大货车倒车，将马连山和马鸿达撞倒碾压致死。吕军已经被平谷区人民法院判决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吕军系直接侵权人，被告岳雷系吕军的雇主，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槐香公司系土地的承包、经营管理者，其在买方华夏畜牧公司收割、运输玉米时没有尽到安全管理责任，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华夏畜牧公司系玉米青贮的购买者，其在收割、运输玉米青贮的过程中有大型收割机和多辆货车在作业，该地块属于高度危险区域，其没有尽到安全警示义务，也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29380元、丧葬费31338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861618元。现要求人保邢台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付，其余损失由被告槐香公司、岳雷和华夏畜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槐香公司辩称：我公司从×村承包了土地，土地内有一条东西方向的供农机通行的泥土路，该泥土路不允许社会车辆通行。我公司在地的西北侧种植了树木，其余地方种植玉米。我公司曾经阻拦村民在该地里种玉米，也曾经跟村委会说不允许村民在我公司的地里种玉米，但村民不听。2013年6月，我公司将承包地周围用铁丝网围起来，在西侧留有一个栅栏门供我公司的人员出入承包地用，平时将栅栏门锁上，防止别人进入。2013年9月我公司与金色阳光养殖厂签订购销协议，约定金色阳光养殖厂购买我公司的玉米青贮并负责收割、运输，不清楚其是否转卖。事发当日，是玉米青贮的收割、运输时间，我公司派了一辆拖拉机将灌溉水管附近的玉米清除，以便购买方的收割机能避开水管，防止损坏水管和收割机。另外我公司派了一个员工在栅栏门口看着不让村民进入捡玉米，购买方也派了三至四人在栅栏门口看着，但仍有十多个村民包括马连山未经允许、不听阻拦进入该区域。事发地点系在栅栏门东侧25米至30米处，当时马连山并非正常行驶。我公司并非车牌号为冀E860**的货车的所有权人，也未雇佣该车辆为我公司提供运输服务。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李小龙辩称：2013年9月5日，我与槐香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我购买玉米青贮，并负责收割、运输的费用。之后我将玉米青贮转给周然，口头约定由周然负责收割、运输，我赚取差价和信息费。收割当天，我派我的朋友在华夏畜牧公司看着称重，并派朋友在玉米地里数总共拉走了多少车玉米青贮。肇事车辆并非我找的，马鸿达的死亡与我无关。
被告周然辩称：我从李小龙处购买玉米青贮，之后将玉米青贮转卖给华夏畜牧公司，口头约定由华夏畜牧公司负责收割、运输。我的义务是在收割时告知华夏畜牧公司具体的地块。收割当天，我的雇员李艳春到玉米地里，领着收割机认地块。当天×村的很多村民到地里捡收割机落下的玉米，李艳春曾经阻止包括马连山在内的村民进地里捡玉米，但是他们都不听。马鸿达的死亡与我无关。
被告华夏畜牧公司辩称：我公司从周然处购买玉米青贮，约定由我公司负责收割、运输，收割时周然负责将地里灌溉用的水管等障碍物进行标示。我公司与梁琦约定，收割时由梁琦找多辆货车将我公司收割的玉米青贮运送到我公司，我公司向梁琦支付运费。收割当天，周然、梁琦的人均曾阻止村民进入地里，马鸿达被压死的地点系在栅栏门东侧40米至50米处。我公司与梁琦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对肇事车辆不享有支配权，肇事车辆系梁琦组织的、在运输过程中发生事故，运输责任应该由承运人承担。本案本质上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该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确定主体，由车主、保险公司和其他有过错的责任主体承担责任。综上，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梁琦辩称：我和别的货车车主平时有活儿相互介绍。华夏畜牧公司让我找车运输玉米青贮，运输时需要多辆货车，我就问有货车的人包括岳雷是否愿意运输。华夏畜牧公司给我运费后，我再给付别的货车车主，从中不赚取差价。我和华夏畜牧公司之间没有运输合同关系。马鸿达的死亡与我无关。
被告岳雷辩称：车牌号为冀E860**的货车系我所有，我自2013年4月雇佣吕军驾驶该车辆。2013年10月，我经梁琦介绍派吕军驾驶该车到×村运输玉米青贮。运输过程中，华夏畜牧公司记录运输玉米青贮的车数，我们凭借华夏公司的记录单从梁琦处结算运费。吕军系直接侵权人，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我作为雇主也有责任，但原告对于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该减轻被告的责任。原告的过错在于：槐香公司已经用铁丝网将玉米地围起来，该地属于槐香公司的私人区域，他人无权进入。即使马连山在槐香公司承包的地块里有开荒地，其开荒地在栅栏门的西北侧，而马连山系在栅栏门东侧30米远的地方被压死，且马连山、马鸿达被压死时处于不同的位置，故我有理由相信马连山系去地里捡玉米才被压死，其本人存在过错。另外，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该由保险公司先行赔付。
被告人保邢台支公司辩称：如果有证据证明本案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又不属于保险免除责任的情形，我公司愿意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的范围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进行赔偿。本案多人伤亡，应该考虑交强险的合理分配。商业险的限额应该依据责任比例、保险合同约定及相关条款的规定赔偿。本案的案由是生命权纠纷，吕军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不是交通肇事罪，因此原告的损失不是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不属于我公司的理赔范围，我公司对原告的各项损失不予赔偿。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理赔范围，我公司不承担。
经审理查明：二原告系夫妻，马鸿达系二原告之子，马连山系原告马超阳之父。
2002年，槐香公司从×村承包了村东的土地，该土地里有一条东西方向、宽约3.5米的土路，原系乡村田间路，村民由此通行。该条路的东侧有杨树，杨树空隙中有村民种的玉米，杨树东侧系铁路。槐香公司在承包土地的西北侧种了槐树等树木，其余大部分地方种了玉米。自2010年至2013年，马连山和其他村民在槐香公司种的树的空隙之间种玉米，槐香公司并未阻止。2013年5、6月份，槐香公司未经村委会同意，在承包地周围设铁丝网，将乡村田间路围在铁丝网内，路的西侧留有一个栅栏门，秋收季节栅栏门用铁丝拧着。马连山等村民种玉米的地方在铁丝网之内、栅栏门的西北侧，栅栏门关着时，马连山等村民将铁丝拧开进入地里管理玉米，出来时再将铁丝拧上。
2013年9月5日，槐香公司与李小龙签订协议，将地里的玉米青贮卖给李小龙，约定收割、运输的费用由李小龙负责。之后，李小龙口头将玉米青贮转卖给周然，周然口头转卖给华夏畜牧公司，约定华夏畜牧公司负责收割、运输。华夏畜牧公司与梁琦约定，收割玉米青贮时由梁琦联系多辆货车，从玉米地中将收割机收割并粉碎的玉米青贮运到华夏畜牧公司，华夏畜牧公司按照吨数、公里数给付梁琦运费。梁琦本人没有多辆货车，其与有货车的车主包括岳雷等人联系，由岳雷等人出车运输，梁琦按照吨数、公里数给付岳雷等车主运费，从中不赚取差价。
2013年10月4日，华夏畜牧公司派一辆收割机在涉案承包地内收割玉米，收割期间有多辆货车不间断运输。具体是收割机一边收割玉米一边粉碎，粉碎后装入货车，货车装满后运走，另一辆货车再到收割机旁边装车。在收割机收割之前，槐香公司派一辆拖拉机到地里，将玉米地里喷灌水管附近的玉米清除。当天上午9时许，岳雷雇佣的司机吕军驾驶车牌号为冀E860**的货车装满青贮后倒车时，在承包地的土路上将骑三轮车的马连山和马鸿达压死。
对于事发当天马连山和马鸿达为何在玉米地里，原告称马连山系到地里看着自己种的玉米不被收割，为此提供证人张×（证人系×村村民）出庭作证，槐香公司对证人证言不认可。槐香公司的员工李×出庭作证，称事发当天其负责在地里登记运输玉米青贮的车数，有好多村民在承包地内捡玉米，因为车辆多怕碰到他们，槐香公司的工作人员侯某在门外负责看着不让村民进入地里，但村民们不听劝，有十多个人进入地里，大部分骑着三轮车，估计马连山也是打算去捡玉米。当天玉米青贮的购买方也有3、4个人看着不让村民进入，具体是谁不清楚。原告认可李朝东当天在记车数，但对于其所述其他情况不认可。公安机关在2013年10月4日出具的呈请立案报告书中写明，“吕军驾驶货车欲倒车离开时，将准备前往自家玉米地的马连山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撞到并碾压，致使马连山、马鸿达二人当场死亡”。众被告认为公安机关并未核实马连山出现在地里的原因，对此表述不予认可。
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现场肇事车辆在栅栏门的东侧，并绘制现场图一份，标注了事发地点，但未写明事发地点距离栅栏门的距离。对于事发地点距离栅栏门的距离，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
原告及槐香公司均称，车辆在地里装载玉米青贮后，鉴于栅栏门外的路况，车辆只能倒出栅栏门后向南拐正常上路行驶。吕军及另一个货车司机左书永在公安机关均陈述：货车装载玉米青贮后倒车时只能看见车厢两侧的人，看不到车厢后面是否有人。
事发后公安机关将岳雷所有的车牌号为冀E860**的货车扣押。应原告申请，本院已经对该车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另经查询岳雷名下另有三辆货车，分别为车牌号为冀HN72**的福田牌汽车、车牌号为ED28**的陕汽牌汽车、车牌号为E917**的十通牌汽车，应原告申请，本院已经对上述三辆货车采取财产保全措施。
2014年1月，本院勘察现场时，看到槐香公司设的栅栏门未上锁，用铁丝拧着，承包地周围的围网上设置多处木牌，上面写着“封闭作业，禁止入内”。槐香公司称系马鸿达被压死后设置。
另查明一，被告岳雷的货车在人保邢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属于保险责任期间。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30万元。肇事车辆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种。
另查明二，2013年12月2日，本院判决吕军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判决后吕军未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三，马鸿达系非农业户口。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原告提交的户口本、结婚证、出生证明、院前病案记录、鉴定意见通知书、死亡证明单、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2013）平刑初字第389号刑事判决书，被告槐香公司提交的玉米青贮购销协议、说明函，本院的调查笔录、现场照片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本案中，马鸿达在槐香公司承包的玉米地里被吕军驾驶的车辆压死，属于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适用上述司法解释，应按照上述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吕军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由接受劳务一方即岳雷承担侵权责任。岳雷所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保险公司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岳雷承担赔偿责任。
槐香公司是土地的经营、管理者，其作为经营者在从土地中获取利益的同时负有合理监管、安全注意的义务。马连山等村民自2010年始在槐香公司承包的土地西北角种植玉米，槐香公司虽称平时曾经阻止村民进入、事发当天亦有员工阻止村民进入，但其提供的证人系公司员工，与公司有利害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槐香公司出售玉米青贮时，与买方约定买方到地里收割、运输，在收割玉米青贮时，槐香公司派一辆拖拉机到地里清除喷灌水管附近的玉米，华夏畜牧公司有收割机和多辆货车在作业，此时槐香公司有采取适当措施防止土地上发生危险的义务。其完全可以以土地的经营、管理者的身份警示、阻止村民进入土地，不能忽视他人的生命安全。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见，槐香公司平时缺乏日常维护，未阻止村民进入种玉米，收割当日因防范意识薄弱和管理松懈，未能及时发现马连山爷孙二人进入承包地内的田间路，导致悲剧发生。故槐香公司作为土地的经营、管理者，因疏忽大意，未能防止危险的发生，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槐香公司将玉米青贮出售给李小龙，约定由李小龙负责收割、运输，此后玉米青贮最终由周然转卖给华夏畜牧公司，约定华夏畜牧负责收割、运输。以上买卖关系中，在玉米地里交付标的物即玉米，买方负责运输属于买方自提标的物，故与标的物相关的风险由买方负担。故对于收割、运输中发生的事故，被告李小龙、周然不需要承担责任。
华夏畜牧公司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与梁琦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且对于双方的权利义务没有明确的约定。事发当日，华夏畜牧公司的收割机在玉米地里收割、粉碎玉米青贮，并且通过梁琦找了多辆货车运输，车辆不断地从收割机处装载玉米青贮运送到华夏畜牧公司，故车辆运输玉米青贮属于华夏公司收割、运输作业的一部分。当日在铁丝网围起来的玉米地里有一辆收割机、多辆货车出入，地里有多名村民。此时华夏畜牧公司本应尽到高于一般标准的注意义务，但其未设置警示标志尽到警示义务、未采取安全措施阻止村民进入。另外货车装载玉米青贮后需要倒车从栅栏门出去，吕军和其他司机均表示倒车时看不到车后面的情况，而华夏畜牧公司在收割、运输的过程中并没有安排人员指挥装载青贮的货车。故华夏畜牧公司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吕军因疏忽大意导致马鸿达死亡，过错较大，槐香公司和华夏畜牧公司过错较小。具体责任比例本院根据查明的情况酌情确定。被告岳雷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马连山、马鸿达存在过错，故对于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依照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原告要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酌情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超阳、马芳精神损害抚慰金五万五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超阳、马芳死亡赔偿金十五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
三、原告马超阳、马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由被告岳雷赔偿三十九万三千六百三十二元六角，被告北京槐香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赔偿七万七千六百六十一元八角，被告华夏公司赔偿十五万五千三百二十三元六角（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
四、驳回原告马超阳、马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一万二千四百一十六元，由原告马超阳、马芳负担三百元（已交纳）；由被告岳雷负担八千四百八十二元；由被告北京槐香现代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二百一十一元；由被告华夏畜牧（三河）有限公司负担二千四百二十三元（被告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吕香妮
人民陪审员 李翠兰
人民陪审员 何会银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