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民提字第12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崔鹏飞，男，汉族，1963年1月2日出生，水暖工，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委托代理人：房卓，吉林北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韩涛，男，汉族，1986年10月25日出生，职员，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委托代理人：王连瑞，吉林省松原市临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韩金明，男，汉族，1962年1月7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
委托代理人：孙淑合，女，汉族，1963年6月10日出生，无职业，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系韩金明妻子。
再审申请人崔鹏飞因与被申请人韩涛、韩金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松民一终字第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2015）吉民申字第55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崔鹏飞及其委托代理人房卓、被申请人韩涛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连瑞、被申请人韩金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孙淑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涛一审诉称：韩涛与韩金明系父子关系，与崔鹏飞素不相识。韩涛在松原市宁江区新区街自建房屋60平方米门房、25平方米厢房、75平方米正房三座，产权属于韩涛所有，有产权证和扫描图为凭。韩涛在白山市工作，常年离家在外，所建房屋由父母使用。2010年2月8日，韩金明、崔鹏飞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在韩涛不知情的情况下，韩金明将韩涛的上述房屋以193000元的价格出卖给崔鹏飞，并交付崔鹏飞使用收益4年。2012年12月13日，韩涛从白山市调回松原工作，韩金明一直未向韩涛告知卖房之事。2013年12月，韩涛向韩金明索要平房产权证，韩金明才向韩涛告知将房屋卖给崔鹏飞。韩涛认为韩金明与崔鹏飞的买卖行为侵犯了韩涛的财产所有权，故诉请判令崔鹏飞立即返还韩涛的房屋共三座140平方米，判令崔鹏飞赔偿经济损失27600元，并由崔鹏飞、韩金明承担本案诉讼费。
崔鹏飞辩称：韩涛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韩涛在起诉状中已经自认房屋交付给崔鹏飞占有使用四年多，在四年多的时间里从来没有向崔鹏飞主张过自己的权利，且韩金明作为韩涛的父亲，崔鹏飞当时已经让韩金明电话通知了韩涛，左邻右舍均可以证明韩金明在卖完该房屋以后就到白山和韩涛一起居住，韩涛说不知情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崔鹏飞有理由相信韩金明有处理房屋的权利。2010年2月8日崔鹏飞与韩金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有左邻右舍的签字，崔鹏飞已经明确的要求韩金明告知韩涛，现在韩金明称其从来没有告诉过韩涛。韩金明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建议人民法院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按照诈骗罪处理。
韩金明辩称：房子确实是韩涛的，被我卖给崔鹏飞了，当时韩涛不同意卖房子，是我自作主张卖的。房子是韩涛自己花钱盖的，当时委托我办理的房照，房照一直在我这里，产权是韩涛的。2010年因用钱，我同妻子商量，妻子不同意将房子卖掉。卖房的时候没有告诉韩涛，直到2013年12月韩涛才知道房子被卖了，韩涛找我要房子，我只有向崔鹏飞要房子。
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韩涛与韩金明系父子关系。韩涛在庭审中自称于2005年以21000元购得两间平房，并于2006年6月8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对所购平房进行翻盖，8、9天后，涉案房屋建成，韩涛为此支付6万元，韩涛庭审中主张上述款项均为其打工积攒而得，未向他人借款。2009年6月，韩涛离开松原去白山市靖宇县工作。2009年7月8日，松原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通知韩涛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韩涛回来填写委托手续，委托韩金明代其办理、领取房屋产权登记簿，如有产权纠纷等问题由韩金明负责。韩金明为韩涛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领取房屋产权证（产权证号为松房权证宁字第000124**号）并在该房屋内居住。2010年韩金明与崔鹏飞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写明，韩涛将涉案房屋以193000元的价格转卖给崔鹏飞，并于2010年2月8日交定金2万元，余款于2010年3月5日交齐。后韩金明与崔鹏飞签订房屋买卖契约，出卖方韩涛及代理人韩金明为甲方，房屋购买方崔鹏飞为乙方。该房屋买卖契约上有韩金明及崔鹏飞的签字，以及东西邻居的签字。本案争议的房屋已交付崔鹏飞占有使用4年。韩涛主张韩金明将房屋出售给崔鹏飞一事其并不知情，但是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再查明：第一次庭审中，韩涛陈述2009年至2013年期间，韩涛没有回到松原，韩金明夫妇也没有去靖宇县。第二次庭审中，韩金明称因其叔叔在靖宇县居住，故韩金明经常去靖宇县，但是未在靖宇县居住。又查明，崔鹏飞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证明崔鹏飞买房一事，同时证人证明，韩金明在出售涉案房屋之前曾贴过出售广告，韩金明家因为韩涛参加工作而宴请宾客，宴客时韩涛在家，当时出售广告已经张贴出来。韩涛、韩金明虽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所作系伪证，但是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事实，有韩涛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权登记表、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审核意见、劳动合同书两份在卷为凭。崔鹏飞提供的协议书、房屋买卖契约、房屋所有权证书及土地使用权证原件和证人张某某、高某某、吕某某、张某某证言予以证实。
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韩涛与韩金明系父子关系。2009年7月8日韩涛出具的委托手续载明委托韩金明代办、代取房屋所有权证，特别注明如有产权纠纷等问题由韩金明负责，但韩涛并未委托韩金明出售房屋。韩金明领取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照。2010年2月8日，韩金明以韩涛代理人的名义与崔鹏飞签订房屋买卖契约，后韩金明将房屋产权证照和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交付给崔鹏飞，崔鹏飞支付了全部价款193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因韩涛与韩金明为父子关系，另韩金明持有该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崔鹏飞有理由相信韩金明对出售房屋一事有代理权，韩金明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构成表见代理。韩涛主张韩金明将房屋出售给崔鹏飞一事并不知情，韩涛就其不知情未举证予以证实，应认定韩涛对于韩金明将房屋出售给崔鹏飞一事知情，故其无权要求崔鹏飞返还房屋。韩涛主张崔鹏飞赔偿损失27600元，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韩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09元，由韩涛负担。
韩涛不服一审判决，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韩金明与崔鹏飞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写明，韩涛将涉案房屋以193000元的价格转卖给崔鹏飞不符合事实，自相矛盾。事实是韩金明未经韩涛同意私自出卖了韩涛的房屋。韩涛不但没卖房子而且根本不知情。二、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是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崔鹏飞明知房子不是韩金明的却与韩金明签订协议买卖韩涛的房子，给韩涛造成损失，应当赔偿韩涛房屋租金损失27600元。
崔鹏飞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韩金明辩称：同意退房退款，可以给崔鹏飞购房款利息。
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对本案中的诉争房屋，韩涛属于权利人，韩金明属于无处分权人，崔鹏飞属于受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本案中受让人明知韩涛为房屋所有权人，却与无处分权人达成买卖协议，且事后长时间内未催告权利人进行追认或办理过户手续，故不具备善意取得的基本要素，受让人以善意取得为抗辩理由不成立。因无处分权人处分行为未取得权利人事后追认，涉案买卖合同不应履行，权利人有权依法追回房屋，故韩涛返还房屋的主张，应予支持。另韩涛上诉主张要求崔鹏飞赔偿房屋租金损失，但其未向法庭提供损失的证据，且造成其房屋租金损失的是韩金明，故其此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韩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另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向崔鹏飞释明，在本案中是否提起反诉，要求韩金明返还购房款并赔偿按现在的市场价值给其造成的损失，崔鹏飞明确表示不反诉，故韩金明应返还崔鹏飞房款及损失问题，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崔鹏飞可另案主张权利。经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2014）第37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二、崔鹏飞返还韩涛房屋产权证照为吉房权松字第0012432号及院落内韩涛所有的其他房屋；三、驳回韩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09元、二审诉讼费4609元，由韩金明负担。
崔鹏飞申请再审称：一审法院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认为韩金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行为构成表见代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认定，崔鹏飞明知韩涛为房屋所有权人，却与无处分权人韩金明达成买卖协议，且事后长时间内未催告权利人韩涛进行追认或办理过户手续，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改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庭审中，崔鹏飞主张韩金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系有权代理。请求撤销松原市人民法院（2014）松民一终字第834号民事判决，维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
韩涛辩称：韩金明是以自己的名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崔鹏飞买房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中善意取得的要件，且本案涉及公民财产权的重大民事行为，不适用表见代理。崔鹏飞提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产权属韩涛所有，韩金明没有处分权。本案卖房子韩涛没签字，没有书面意见，知不知道都不重要，买卖同样无效。就是签字了，没有过户，要追回，法律也允许。针对庭审中崔鹏飞提出的“韩金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系有权代理”的主张，韩涛认为该项主张没有证据证明。请求驳回崔鹏飞的再审申请，维持二审判决。
韩金明辩称：涉案房屋是韩涛的，韩金明无权处分。
本院再审过程中，崔鹏飞提交证据：1.靖宇县公安局河南派出所于2015年7月14日出具盖有该所公章的《证明》，证明韩涛、韩金明、孙淑合三人于2010年在该所辖区共同居住，办理过暂住证明。2.房屋照片，主张该照片中的房屋即为韩涛、韩金明、孙淑合在靖宇共同居住的房屋，以此进一步证明韩涛、韩金明、孙淑合在靖宇县共同居住的事实。3.房屋照片和房屋买卖协议书，主张照片系韩金明在2010年搬到靖宇后购买的房屋，买卖协议书证明韩金明将照片中的房屋于2010年11月3日出售给了白某，从而证明韩金明在卖房后就在靖宇县居住的事实。4.被征收人为汪某的《房屋征收估价分户评估报告单》，主张该报告单评估的房屋系涉案房屋对面的房屋，证明涉案房屋的所在地区部分已经拆迁，其他户也即将进入拆迁的事实。
韩涛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办理暂住证是为了买车，但在靖宇县居住不是事实。韩金明女儿在松原读书，有学校颁发的奖状证明韩金明在松原居住。对证据2的来源和真实性有异议。白山市靖宇县房屋产权登记费用票据标记时间为2009年5月8日，可以证明在卖松原的房子之前就买了靖宇的房子。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照片中的房屋不是韩涛买的那个房子。卖房协议是韩涛在靖宇工厂上班，单位规定不允许保安人员在靖宇有家。韩涛工作之余在当地跑车，房子是韩涛花2.5万元买的用来放车，协议是让家人代韩涛签的。证据4与本案无关，该证据证明不了涉案房屋在拆迁房屋范围内，目前也没有拆迁公告。
韩金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韩涛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审查期间，为进一步查明本案事实，依职权调取如下三份证据：1.2015年7月7日在中国建设银行松原分行调取的韩金明在2010年3月4日、5日和8日的存取款明细；2.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源江路支行调取的韩涛账户（账号为6221882400068813659）2010年的交易明细（3月8日卡存现12万元）；3.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源江路支行库房中调取的韩涛在2010年3月8日的存款凭证（账号为6221882400068813659）及韩涛身份证复印件的打印件。
崔鹏飞对上述证据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在购房后崔鹏飞在2010年3月4日将剩余购房款17.3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在2010年3月8日韩涛的账户上存入了12万元，而同样在2010年3月8日，韩金明用来存入购房款的银行卡账户上支取了12万元。两者是互相吻合的，证明在收到卖房款后，韩金明将其中的12万元给了韩涛。从而进一步证明，韩涛知道并同意卖房的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在2010年3月8日韩涛就在松原，而其在多次庭审中陈述在2009年至2012年没有回过松原，其陈述是虚假的。再审听证中，韩涛回答法庭询问时，同样陈述2010年3月8日本人不在松原。进一步证明了韩涛、韩金明虚假陈述，进而掩盖本案事实的诉讼目的。
韩涛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账户往来的钱跟卖房款不具有同一性，与本案争议没有关系，不能证明卖房合法。对证据取得的来源和程序上有异议，法院没有必要调取上述证据。
韩金明意见为：个人业务来往，跟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法院依职权调取上述证据是审理案件需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应予采纳。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韩涛、韩金明、孙淑合三人于2010年在靖宇县公安局河南派出所辖区共同居住，办理过暂住证明，并曾在当地合意买卖房屋。韩金明在中国建设银行松原分行的账户（账号0897989980130371427）于2010年3月4日分两笔（23000、15万）存入173000元；2010年3月5日，支取53000元；2010年3月8日支取12万元。韩涛于2010年3月8日持本人身份证向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原市源江路支行的账户（账号为6221882400068813659）存入12万元。
综合以上证据，本院经再审认为，在韩涛到靖宇县工作之前，韩涛与韩金明、孙淑合一直在涉案房屋共同居住生活。韩涛到靖宇县工作后，韩涛与父母韩金明、孙淑合联系密切，交流正常。再审查明的证据可以认定韩金明、孙淑合既去过靖宇县，办理过暂住证与韩涛共同居住，并曾合意在当地买卖房屋；韩涛亦回过松原市，持本人身份证在当地银行办理过存款手续。故韩涛在本案原审及再审审查期间坚持的“2009年至2013年，韩涛一直在外地工作，没回过松原，父子关系不好，长时间不联系”的主张与本院查明的客观事实相矛盾，且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出卖房屋系日常生活中的重大处分事项，根据日常生活经验，韩金明决定处分涉案房屋以及决定房屋的出卖方式与价格等与家庭成员必定经过一个协商的过程，韩涛作为家里的未婚的成年人、共同生活的一方，对于父亲韩金明出卖自己名下房屋的意图和行为应当知悉。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韩金明在出售涉案房屋之前曾贴过出售广告，韩金明家因为韩涛参加工作而宴请宾客，宴客时韩涛在家，当时出售广告已经张贴出来。结合韩涛曾委托韩金明代办、代取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看，韩涛在本案原审及再审审查期间坚持的“韩金明背着韩涛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崔鹏飞，韩涛本人并不知情”的主张显然不符合常理，且无相关证据证明。同时，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看，崔鹏飞一方于2010年3月4日向韩金明支付了173000元购房款，2010年3月8日韩金明账户显示支出了12万元，韩涛账户显示存入了12万元。对在自己账户同日出现的同等数额的重大收支情况，韩涛、韩金明庭审中仅辩解两笔款项没有关系，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崔鹏飞购买涉案房屋时主观是善意的，支付了合理对价，并至韩涛提起诉讼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达4年之久。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和日常经验，可以认定韩涛当时对韩金明与崔鹏飞买卖涉案房屋的情况是知情和认可的，并以自己的行为对房屋买卖作出了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有权代理的法律要件，韩金明对涉案房屋是有权代理韩涛进行处分的，韩涛应对代理人韩金明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崔鹏飞提出的韩金明系有权代理的意见应予支持。
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二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将韩金明认定为无处分权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撤销；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认定韩金明出售涉案房屋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在适用法律上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松民一终字第834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9218元，由韩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钰
代理审判员 刘海英
代理审判员 杨 敏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