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民终7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大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凤凰东路2—98号2幢。
法定代表人：陈达泉，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大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靖江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靖城中兴街99号北幢东起1-3间底层。
负责人：叶松青，经理。
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湖南环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宗贺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建设公路1259号4幢302室。
法定代表人：李宗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重熹，湖南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秀峰大道69号山语城。
负责人：杨再清。
原审被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20号。
法定代表人：赵伟，董事长。
上述两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婧、ＸＸ飞，湖南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长沙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万家丽北路一段699号恒大雅苑综合楼一楼。
法定代表人：赖立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文，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沙浩博，男，195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
上海宗贺脚手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贺公司）诉江苏大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都公司）、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沙分公司）、长沙宝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2012)长中民三初字第0755号民事判决，大都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以本案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为由，作出（2014）湘高法民一终字第30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过程中，依法追加沙浩博、江苏大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靖江分公司（以下简称靖江分公司）、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4）长中民三重初字第00982号民事判决，大都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沙浩博及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李重熹、王婧、ＸＸ飞、汤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都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宗贺公司对大都公司、靖江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2015）长中民三初字第00369号民事案件涉及本案施工主体，本案应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并中止审理。2、长沙分公司的2012年3月30日通知书称需支付李华艳178万元，该款与一审判决225万元相冲突，本案是一审法院帮助宗贺公司、李华艳、沙浩博的虚假诉讼。
宗贺公司辩称：（2015）长中民三初字第00369号民事案件处理的是《建筑工程联合施工管理协议书》，本案是《脚手架分包协议》，虽然《建筑工程联合施工管理协议书》对本案有一定的作用，但是不取决于该案。本案判决是在原审法院裁定中止审理本案，后继续审理情况下作出的，表明一审法院之前作出中止审理裁定错误。大都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中铁公司、长沙分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已查明脚手架分包协议签订双方是大都公司和宗贺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也是大都公司接受宗贺公司服务，享受合同权利，大都公司授权代理人沙浩博与宗贺公司进行了结算。原审法院第369号案件认定大都公司参与了整个项目工程,本案结算金额应当以法院依法审理并确定的为准，本案不需要以另案裁判结果为依据。中铁公司向大都公司发通知是要求大都公司出面处理纠纷，长沙分公司并没有参与大都公司与宗贺公司结算。大都公司权利应以沙浩博的签字为准。承揽涉案工程时，沙浩博与朱荣曾经拿着大都公司的介绍信、授权代表文书多次到长沙沟通洽谈合同事宜，并开具银行账户，大都公司出具介绍信派朱荣处理工程纠纷，可以看出沙浩博与朱荣实际上是大都公司的授权代表人，因此，本案不存在虚假诉讼。
宝瑞公司辩称：同意中铁公司、长沙分公司的答辩意见。
沙浩博未予答辩。
2012年10月15日，宗贺公司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大都公司支付工程款225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并赔偿经济损失505090.17元及人工、误工费398250元（自2011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由长沙分公司、宝瑞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月10日，宝瑞公司（发包人）与中铁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铁公司承包长沙恒大雅苑二、三期（标段一：10#～13#、54#～60#、63#～71#楼）主体及配套工程。1月29日，大都公司（甲方）与宗贺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脚手架分包协议》，约定宗贺公司承包大都公司的长沙恒大雅苑二期工程脚手架施工，计价标准54元/平方米，若未按约定时间支付乙方工资，甲方按拖欠工资额2%赔偿给乙方。该协议加盖“江苏大都公司恒大雅苑54-60幢工程项目部”印章以及姚才胜代表甲方的签字。2月1日，长沙分公司（甲方）与大都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建筑工程联合施工管理协议书》，约定乙方对长沙恒大雅苑二期（54#～60#楼）主体及配套工程组织施工，甲方按约向乙方支付工程款项，以工程结算造价扣除业主代供代付代扣的材料费后的金额为基数，收取5%的总承包管理费用；乙方按照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原则承担经济责任和风险，暂定总价为132986230元；甲方委派赵雅明为现场管理代表，代表甲方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各项总包管理职能；乙方委派姚才胜为项目经理，负责与本工程相关的一切事宜的处理。该协议加盖了长沙分公司、大都公司的印章，赵雅明、姚才胜签字，并附有大都公司在中信银行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账号。同日，大都公司三份授权委托书载明：大都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达泉授权委托姚才胜为公司项目负责人，全权负责长沙分公司恒大雅苑二、三期工程施工管理以及执行一切与此有关事项，授权委托沙浩博为项目总负责人，办理长沙分公司的恒大雅苑二、三期工程合同签署及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授权委托张圣祖为公司项目经理，以公司名义负责长沙恒大雅苑二、三期（54#-60#栋）主体及配套工程的项目施工现场的项目管理及处理有关的一切事务、办理结算办理工程现场相关工作、接受工程款等事宜。
合同签订后，2011年4月2日，大都公司《关于设立长沙恒大雅苑54#-60#项目经理部的通知》载明，招聘姚才胜为项目主管、张圣祖为项目经理，李小龙为项目副经理，蒋华金为项目副经理。6月8日，大都公司出具授权书，承诺认可“江苏大都公司恒大雅苑54-60幢工程项目部公章”。6月25日，靖江分公司与沙浩博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安全生产协议》，约定沙浩博承包长沙恒大雅苑54#～60#楼土建安装工程。10月22日，大都公司、宗贺公司为解决民工工资矛盾，在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分局洪山桥派出所就涉诉工程结算，结算金额为455万元，包含工程款、误工补贴及退场费用，沙浩博代表大都公司、李华艳代表宗贺公司签字确认。10月25日，大都公司向长沙分公司开出介绍信，称公司副总经理朱荣来长沙处理涉案工程。自2011年12月至2012年1月，长沙分公司向施工班组支付劳务款1000815元，宗贺公司认可已支付工程款230万元，该款包含了长沙分公司支付的劳务款。2012年1月10日，江苏省泰州市公安局《文件检验鉴定书》，认定《建筑工程联合施工管理协议书》上加盖的“江苏大都公司”印章系伪造。3月8日，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物证鉴定书》，认定《建筑工程联合施工管理协议书》上加盖的“江苏大都公司”印章与大都公司与江苏皓月汽车锁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加盖的“江苏大都公司”印章系同一枚印章，“江苏大都公司”印章还在其他合同上使用。5月24日，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泰海刑初字第229号刑事判决，认定靖江分公司负责人吴鹍伪造了一枚“江苏大都公司”印章，沙浩博伪造了一枚“江苏大都公司财务专用章”，判决沙浩博和吴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6月7日，靖江分公司负责人吴鹍，经工商管理部门变更为叶松青。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关于涉案合同的性质。长沙分公司与大都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联合施工管理协议》，约定恒大雅苑二期（54#～60#楼）主体及配套工程由大都公司独立完成、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长沙分公司按固定比例收取管理费用，因此，协议虽然名为联合施工，但实质为分包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关于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的，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的规定，长沙分公司将工程主体分包大都公司，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联合施工协议无效。大都公司承包工程主体及配套工程后，与宗贺公司签订《脚手架分包协议》，并将脚手架工程分包给宗贺公司施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关于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规定，该《脚手架分包协议》也应认定为无效。关于大都公司应否向宗贺公司支付工程款及损失。大都公司认为加盖在《建筑工程联合施工管理协议书》、《脚手架分包协议》上的“江苏大都公司”印章系沙浩博等人伪造，其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依据（2012）泰海刑初字第229号刑事判决，2011年签订《脚手架分包协议》《建筑工程联合施工管理协议书》，并使用“江苏大都公司”印章，但吴鹍在2012年6月7日之前担任靖江分公司负责人。虽然“江苏大都公司”印章系吴鹍等人伪造，但沙浩博在长沙分公司承包涉案工程接洽过程中持有靖江分公司所提供的大都公司施工资质证书、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等文件，且从靖江分公司与沙浩博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安全生产协议》中，可看出靖江分公司认可沙浩博以大都公司的名义承包涉诉工程。第二，伪造的“江苏大都公司”公章也曾在江苏省靖江市以大都公司的名义多次使用并签订合同，且部分合同还在相关行政部门进行备案登记，而大都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这一公章系沙浩博或吴鹍个人在使用，而非由大都公司和靖江分公司使用，大都公司并非仅持有其所称的一枚公章。综上，沙浩博与长沙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联合施工管理协议书》以及与宗贺公司签订的《脚手架分包协议》的行为，可以认定为靖江分公司的行为，该法律后果应由大都公司承担。此外，宗贺公司与沙浩博签订《脚手架分包协议》时，也有理由相信沙浩博有权代表大都公司与其签订合同。因此，大都公司应向宗贺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赔偿损失。关于宗贺公司工程款数额及损失赔偿数额。沙浩博作为大都公司项目总负责人，有权办理工程合同签署及处理一切与之有关的事务。沙浩博与宗贺公司代表李华艳于2011年10月22日在长沙市公安局开福区分局洪山桥派出所就工程进行结算，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确认。根据该结算，宗贺公司就本案工程所产生的工程款为455万元，大都公司已向宗贺公司支付工程款230万元，尚欠225万元，至于损失金额，因大都公司未按结算单支付工程款，宗贺公司的损失实为未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但各方当事人对于付款的日期已经无法确认，直至2012年10月23日本案起诉，大都公司仍有225万元未予支付，故以未付金额22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2年10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宗贺公司主张2011年10月22日之后产生的505090.17元脚手架租金及维修损失，与其利息主张属于重复计算，不予支持。宗贺公司认为应赔偿部分器材丢失的损失，因该项不是其诉讼请求，也未举证证实，宗贺公司可另行主张。宗贺公司主张人工、误工费398250元，因人工费签证均系2011年10月22日之前的，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长沙分公司、宝瑞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作为发包人的宝瑞公司只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宗贺公司承担责任，但宝瑞公司与长沙分公司之间至今未就工程进行结算，宝瑞公司欠付工程款不可知，故对宗贺公司要求宝瑞公司承担本案工程欠款的连带责任，不予支持。第二、长沙分公司并未与宗贺公司签订合同，也未参与到大都公司与宗贺公司的结算，《脚手架分包协议》的相对方是靖江分公司与宗贺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靖江分公司承担责任，其法律后果应由大都公司承担。总承包单位和分包单位就分包工程对建设单位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大都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宗贺公司工程款225万元及利息（以225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2年10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二、驳回宗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027元，由大都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大都公司围绕宗贺公司的诉讼请求提交了反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大都公司在中国裁判文书网的三张搜索结果截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所证目的；长沙分公司的通知虽与本案存在关联，但通知明确结算金额需核实，不能达到所证目的；第003669号案件公证书和视频截图反映涉案是中铁公司的工地，与涉案工程总承包人是中铁公司不矛盾，不能达到所证目的。上述三份证据，均不予采信。
中铁公司提交了资格预审资料原件，拟证明中铁公司与大都公司洽谈《联合施工管理协议》时审查了大都公司的资质。本院经审查认为，中铁公司与大都公司签订《联合施工管理协议》发生在2011年2月1日，而资格预审资料中的大都公司的营业执照与安全生产许可证上均盖有有关机关2011年5月份加盖的公章，说明该资料不可能是在2011年2月1日前提供的，该证据无法达到中铁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脚手架分包协议》签约主体是否为大都公司；(二)李华艳178万元是否为脚手架工程的工程款；(三)《脚手架分包协议》的效力。
关于《脚手架分包协议》签约主体是否为大都公司。本院认为，本案《脚手架分包协议》中分别加盖了宗贺公司、大都公司恒大雅苑54-60幢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姚才胜代表大都公司在协议上签字。大都公司于2011年2月1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明确载明委托姚才胜为大都公司项目负责人，以大都公司的名义全权负责恒大雅苑二、三期工程。大都公司还于2011年6月8日出具的授权书中认可了大都公司恒大雅苑54-60幢工程项目部印章。虽然没有证据显示2011年1月29日，即签订《脚手架分包协议》当时，大都公司已经出具了授权姚才胜和认可项目部公章的委托书，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关于“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应当认为大都公司通过出具上述授权书的方式追认了姚才胜的行为，成为《脚手架分包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因此，大都公司是《脚手架分包协议》签约主体。大都公司认为授权委托书中的公章均系伪造，授权委托书的时间系倒签，其并未授权姚才胜，也未认可项目部公章，因此其并非《脚手架分包协议》的合同当事人的主张，因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关于李华艳178万元是否为脚手架工程的工程款。本院认为，长沙分公司书面通知中的欠款列项，虽注明了欠李华艳工程款178万元，但该通知明确表示需核实后处理清算、付款，可见，该通知并非对工程款的最终结算。且大都公司无证据证明李华艳的该178万是宗贺公司对大都公司的工程款债权，宗贺公司亦不认可。大都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此外，大都公司上诉提出本案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5）长中民三初字第00369号民事案件，即中铁公司诉大都公司承担工程工期延误及质量维修等责任一案涉及同一工程，本案应以（2015）长中民三初字第00369号民事案件的结果为依据，现该案未获最终判决，本案应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与（2015）长中民三初字第00369号案件所涉建设工程虽然同一，但两案合同性质、承包主体、施工内容、合同金额均不相同。（2015）长中民三初字第00369号民事案件审理的是总承包方与分包方之间的关系，而本案审理的是分包方与专业分包关系。第00369号民事案件基础合同是《建筑工程联合施工管理协议书》，合同相对方为中铁公司与大都公司。而本案基础合同为《脚手架分包协议》，合同相对方为大都公司与宗贺公司。第00369号民事案件承包的建设工程主体及其配套工程施工，而本案承包的是专业脚手架工程施工。第00369号民事案件中《建筑工程联合施工管理协议书》约定工程价款在亿元以上，而本案《脚手架分包协议》结算价款为445万元。鉴于第00369号民事案件所涉《建筑工程联合施工管理协议书》与本案《脚手架分包协议》，在承包合同主体、承包工程内容、承包工程价款等方面均不相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的中止审理的情形。大都公司、靖江分公司要求本案中止审理，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脚手架分包协议》的效力。涉案《脚手架分包协议》系大都公司的靖江分公司与宗贺公司签订，大都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宗贺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为脚手架工程、建安安装工程。因宗贺公司经营范围属于建设工程领域中专业分包，在建设工程中可以独立实施。因此，双方签订涉案《脚手架分包协议》，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关于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认定为无效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脚手架分包协议》无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误，但处理结果恰当。大都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27元，由江苏大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智崇
审判员 李金霞
审判员 肖 芳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申书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