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提字第32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广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
法定代表人：张庆国，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丽，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许仕文，山东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广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张传文，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丽，山东广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许仕文，山东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洪恩，济南市历城区港沟镇鑫源租赁站业主。
委托代理人：张训勇，山东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山东广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集团）、山东广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周洪恩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商终字第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作出（2015）鲁民提字第32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广厦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杨丽、许仕文，再审申请人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丽、许仕文，被申请人周洪恩的委托代理人张训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8月7日，周洪恩诉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称，2006年10月5日，周洪恩与广厦集团、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合同，广厦集团、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租用周洪恩的钢管、架板、管卡、大小丝杠等设备，至今未支付租金，2008年周洪恩诉至法院，法院作出（2008）历民初字第2512号民事判决，处理了2008年7月31日前的租赁费，但2008年8月1日之后的租赁费至今未付。请求法院判令：1、广厦集团、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支付周洪恩租赁费587211.77元；2、广厦集团、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3、广厦集团、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广厦集团、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辩称，广厦集团、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没有与周洪恩签订过租赁合同，也未委托他人与周洪恩签订合同，周洪恩已在2008年起诉，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案应当驳回周洪恩的起诉。
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6年10月5日，济南市历城区港沟镇鑫源租赁站业主周洪恩与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周洪恩向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出租钢管卡、钢架管、丝杠等，租金为：钢管卡每天0.006元／个；钢架管每天0.012元／米；小丝杠（丝杠上节）每天0.05元／个。合同另约定违约责任为：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如不按时交付租金、丢失赔偿金等，应承担应交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三违约金，并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2008年3月17日周洪恩与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再次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内容与2006年10月5日的合同基本一致，但对丝杠上节租金更改为每天0.04元／个。
2008年，周洪恩以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租赁费将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广厦集团诉至法院，2009年10月10日法院作出（2008）历民初字第2512号民事判决书，后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广厦集团不服判决上诉，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主持调解，2010年11月5日，三方当事人达成一致意见，法院作出（2010）济民四商终字第22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内容为：一、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广厦集团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周洪恩支付2006年10月5日至2008年7月31日的租赁费250123.29元；二、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广厦集团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周洪恩返还钢管卡15628个，钢架管22450.4米，丝杠上节787个，若逾期不能返还，则于10日内支付周洪恩上述租赁物的赔偿金408712元；三、若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广厦集团按期履行第一、二条约定的义务，各方关于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了结。若违反任意一条义务，则应自2006年10月5日起至调解书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向周洪恩支付违约金。周洪恩以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广厦集团应支付其2008年7月31日之后的租赁费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其支付租赁费、违约金等，由此形成诉讼。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2006年10月5日，济南市历城区港沟镇鑫源租赁站业主周洪恩与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周洪恩以合同为依据于2008年诉至法院，要求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广厦集团支付租赁费等，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从调解书内容可得知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广厦集团系支付的2006年10月5日至2008年7月31日的租赁费，对2008年8月1日起的租赁费并未约定，故周洪恩要求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广厦集团支付2008年8月1日起的租赁费，应予以支持，结合（2010）济民四商终字第221号民事调解书，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广厦集团应在调解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钢管卡15628个，钢架管22450.4米，丝杠上节787个，若逾期不能返还，则于10日内支付周洪恩上述租赁物的赔偿金408712元，故周洪恩要求的租赁费应计算到2010年11月5日（827日）。综上，周洪恩诉求的租赁费应为（15628×0.006＋22450.4×0.012＋787×0.04）×827=326377.87元。关于周洪恩主张的违约金，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确未按时支付租赁费，也未返还租赁物，应当支付违约金，鉴于双方对违约金约定过高，法院本着公平的原则依法予以调整，同时鉴于（2010）济民四商终字第221号案件中，周洪恩、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广厦集团对不能返还租赁物已达成协议，故违约金应计算到2010年11月5日，即违约金以租赁费326377.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为标准，自2008年8月1日计算到2010年11月5日止。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系广厦集团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之法人资格，广厦集团应与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作出（2012）历商初字第1447号民事判决：一、山东广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山东广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向周洪恩支付租赁费326377.8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山东广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山东广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向周洪恩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326377.8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为标准，自2008年8月1日计算到2010年11月5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三、驳回周洪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670元，由山东广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山东广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广厦集团不服一审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为周洪恩与我方签订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错误。首先，从主体上讲，周洪恩无任何证据证明，济南市历城区港沟镇鑫源租赁站业主是周洪恩，同时一审法院限其举证证明，在举证期限内仍未提交。其次，在合同书加盖的也非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的公章，而是由非公司人员张果或张义海加盖的私刻的公章，并且一审法院查明济南东新热电有限公司锅炉房及办公楼工程由广厦集团承包后，该工程转包给张义海，即张义海为实际施工人，对这一事实，我方与周洪恩也均认可张义海实际施工人的主体地位。作为实际施工人张义海对外所签订租赁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由实际施工人独自承担支付责任。因此，2006年10月5日租赁合同，对我方不具有任何拘束力，不产生任何法律效果。二、一审判决认为周洪恩以合同为依据于2008年诉至法院，要求我方支付租赁费等，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从调解书内容可得知我方支付的系2006年10月5日至2008年7月31日的租赁费，对2008年8月1日起的租赁费并未约定，故周洪恩要求我方支付2008年8月1日起的租赁费，应予支持。对此，我方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裁判本案应以本案查明的事实为依据。另一方面，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书的第三条，各方关于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了结的内容看，说明对租赁费和当时已经不能返还的财产已折价赔偿达成一致，周洪恩再次要求我方支付租赁费及违约金不应支持。三、在一审中我方与周洪恩均认可张义海在本案中系实际施工人，根据现有的合同法、建筑法和相关的司法解释，关于实际施工人对外所拖欠的材料款及租赁设备款承担方式没有明确法律规定，一般而言，作为建设单位欠付工程款的仅对实际施工人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而不能涉及材料供应商及租赁设备款，即材料供应商无权就实际施工人拖欠的材料款请求建设单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应当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由实际施工人独自承担还款责任。本案是实际施工人与周洪恩签订的租赁合同，应当由实际施工人张义海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周洪恩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周洪恩第一次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起诉（2008）历民初字第2512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广厦集团在该案庭审中认可涉案工程是其承接，张义海是其工地负责人，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则称张义海大约在2006年在公司干过，但不是正式人员，大约干了一个月后就找不到人了。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给张义海所做调查笔录中，张义海称其挂靠广厦集团承接了涉案工程，由于距离公司太远，张义海私刻了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的公章。该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后，广厦集团及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厦集团因该案在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的调取证据申请书中称，对其所使用的租赁物仅局限于济南高新区新区东部热电公司锅炉房办公楼工程，对于运往化纤厂路、丁家庄路的租赁物与其无关。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第一次调查中广厦集团及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称承接的工程位于化纤厂路，第二次庭审中又称承接的工程位于东厂，但对两次不同的主张均未提供证据。
周洪恩提交其作为济南市历城区港沟镇鑫源租赁站业主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原件一份，执照有效期为2005年10月27日至2009年12月26日，周洪恩认可此后未再经营。
对于（2010）济民四商终字第221号民事调解书的履行情况，广厦集团及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主张，通过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支付周洪恩10万元，将架管等租赁物折价支付周洪恩9.8万元。周洪恩对此无异议。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周洪恩提交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可以证实，其在签订本案租赁合同时系济南市历城区港沟镇鑫源租赁站业主，其作为原告依据租赁合同起诉向承租方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在周洪恩第一次诉讼审理中，广厦集团认可涉案工程是其承接，张义海是其工地负责人，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也认可张义海大约在2006年在公司干过，仅抗辩张义海不是正式人员，且仅工作了大约一个月。因此，张义海作为广厦集团承接的该工程工地负责人，持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的印鉴与周洪恩签订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约束的是周洪恩与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相应合同责任应由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及广厦集团承担。针对该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所作出的一审民事判决书以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所制作的民事调解书，均是依据一审庭审中周洪恩提交的租赁合同、出库单等证据，扣除广厦集团及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提出异议部分后认定的实际欠租赁费及租赁物的数额，该认定合法有据，并非仅仅局限于广厦集团及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在调解中所做的妥协与让步。本院民事调解书中明确调解涉及的是截至2008年7月31日所欠租赁费，双方协商确定的是如果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广厦集团按期履行偿还所欠租赁费及租赁物的义务，各方关于该案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了结，但是如果广厦集团及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未按约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调解义务，广厦集团及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应再另行向周洪恩支付违约金，周洪恩并未明确表示，即使在广厦集团及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不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时，各方关于该案的债权债务关系也全部了结，周洪恩不再继续主张未返还租赁物部分所欠租金，因此，周洪恩在广厦集团及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拒不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另案起诉要求广厦集团及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继续支付未返还租赁物所欠的剩余租金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广厦集团及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认为周洪恩无证据证明其是济南市历城区港沟镇鑫源租赁站业主，本案租赁合同的相关责任应由实际施工人张义海承担，本院所做民事调解书已经确定各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了结，周洪恩无权再次要求支付租赁费及违约金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2014）济商终字第4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70元，由上诉人山东广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广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承担。
广厦集团、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二审认定周洪恩在广厦集团、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不履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济民四商终字第22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另案起诉广厦集团、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继续支付未返还租赁物所欠的剩余租金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错误。首先，周洪恩另案起诉要求广厦集团、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返还租赁物支付租金，这说明其另案的起诉请求包含着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其次，从另案二审调解书的内容看，对于广厦集团、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不能返还租赁物，双方已达成折价现金赔偿，既然不能返还租赁物已折价现金赔偿不可能再产生租赁费；再次，（2010）济民四商终字第221号民事调解书明确了如果按期履行偿还所欠租赁费及租赁物的义务，各方关于该案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了结，若违反义务，则应从2006年10月5日起至调解书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支付违约金，从而明确违反义务，周洪恩只能主张违约金，而不是其他权利。而本案一、二审法院却支持周洪恩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从2008年8月1日起违约金，显然与另案的调解书确定的内容相违背，曲解调解书的内容。请求再审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周洪恩的诉讼请求。
周洪恩辩称，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济民四商终字第221号民事调解书制作的基础是（2008）历民初字第2512号民事判决书，周洪恩在2008年7月的起诉中仅向广厦集团、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主张了截止2008年7月31日的应付到期租金，对于2008年7月31日以后直至（2010）济民四商终字第221号民事调解书作出之日产生的租金，因周洪恩第一次起诉时并未发生而无法在当时诉讼中主张调解后的租金，（2010）济民四商终字第221号民事调解书中也未涉及周洪恩本案主张的租金，合同中约定的租赁物资在此期间一直由广厦集团、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占有、使用，根据合同约定及公平原则，广厦集团、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依法应支付占有租赁物产生的租金。请求再审判决驳回广厦集团、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的再审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再审争议焦点为，周洪恩本案向广厦集团、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主张租赁费、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上述焦点涉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济民四商终字第221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周洪恩是否还具有出租物的所有权。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济民四商终字第22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广厦集团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周洪恩支付2006年10月5日至2008年7月31日的租赁费250123.29元；二、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广厦集团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周洪恩返还钢管卡15628个，钢架管22450.4米，丝杠上节787个，若逾期不能返还，则于10日内支付周洪恩上述租赁物的赔偿金408712元。从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分析，调解书确定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广厦集团的义务是返还周洪恩租赁物，若逾期不能返还，则赔偿周洪恩租赁物价款，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广厦集团不履行调解书确定返还租赁物或赔偿租赁物价款义务，不仅不能免除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广厦集团返还租赁物或赔偿租赁物价款的义务，而且还应支付周洪恩租赁物价款的同期贷款利率130%的违约金。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广厦集团无论是履行调解书返还周洪恩租赁物，还是赔偿周洪恩出租物价款，均得不出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广厦集团在调解书生效后，周洪恩还具有租赁物所有权的结论。至于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广厦集团如未按调解书确定内容全面履行义务，可通过法院执行程序解决，但并不因此得出调解书生效后，出租物仍归周洪恩所有，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广厦集团占有周洪恩出租物的客观事实。因而，周洪恩本案起诉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广厦集团应支付其调解书确认支付租赁费期后所谓租赁物产生的租赁费、违约金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2010）济民四商终字第221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广厦集团返还周洪恩租赁物，若不能返还，则赔偿周洪恩租赁物价款408712元，承担违约责任。调解书生效后，广厦集团济南分公司、广厦集团无论是返还还是赔偿周洪恩租赁物价款，租赁物已不再属于周洪恩，周洪恩依据另案调解书主张所谓调解书确定支付租赁费期后的租赁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法律事实不存在，原审判决仍予以支持周洪恩本案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再审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商终字第47号民事判决及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2）历商初字第144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周洪恩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6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70元，均由周洪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林灿
审判员 谭占立
审判员 滕建国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权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