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民终5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工程有限公司（原名称：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第一工程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金光道52号。法定代表人：桑广世，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黑龙江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世纪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孙喆，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蔷，黑龙江德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佳续，黑龙江德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有限公司（原名称：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广阳道87号。法定代表人：孙全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宁，男，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该单位法务部高级主管，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然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原审第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然气管道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9民初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然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被上诉人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蔷、解佳续，原审第三人天然气管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然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市政府给付天然气公司工程款1,834,103元。事实和理由：1.截止2003年10月，天然气管道局欠天然气公司工程款3,175,531.20元，市政府欠天然气管道局工程款2,417,319.40元。2003年10月至11月4日期间，天然气管道局将市政府欠的工程款2,417,319.40元债权转让给了天然气公司，并通知市政府，市政府表示同意，债权转让发生了法律效力。经三方协商以以房抵债的方式偿还工程款，并于2003年11月4日签订了三份以房抵债《协议书》。其中两份已经履行完毕，抵欠工程款583,216.40元，涉案《协议书》以房抵债1,834,103.00元没有履行。在签订协议前天然气管道局已经通知市政府债权转让给了天然气公司，故天然气公司与市政府之间已经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如果没有债权转让并通知市政府的事实，就不可能签订2003年11月4日的《协议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天然气公司对此无须举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2003年11月4日的《协议书》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书》内容合法有效。2004年3月2日，市政府给案外人哈尔滨市华恒房地产开发公司去函《关于抵抹房产开具发票的情况说明》，说明本案涉及的三套房产抵给天然气公司。但市政府却没有履行办理房屋产权证的义务。直至2016年9月7日，天然气公司到哈尔滨市房屋信息查询中心查询时才知道，本案涉及的三套房产已被他人购买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书。综上所述，债权转让发生效力在先，天然气公司对市政府享有1,834,103.00元债权，由于市政府的过错，导致以房抵债无法实现，天然气公司主张市政府偿还1,834,103.00元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天然气公司的上诉请求。市政府辩称，1.天然气公司上诉称2003年三方签订协议书前各自之间的债权债务金额及案外的两份协议书的履行情况未在一审中举证证明，请求二审法院不予以采信；2.《协议书》约定由哈尔滨市气化工程建设总指挥部（以下简称：“气化指挥部”）交付的标的房屋在签订《协议书》时物权尚在哈尔滨市华恒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恒地产”）名下，从《协议书》第五条反映出当时对气化指挥部是否有权处分尚不明确，仍需进一步提供气化指挥部与华恒地产的抵债协议。2004年3月2日，气化指挥部向华恒地产发出《关于抵抹房产开具发票的情况说明》后，没有得到华恒房地产的回应，因此气化指挥部与华恒地产的抵债协议并未得到履行，导致气化指挥部不具有处分涉案房产的权利，即《协议书》未能生效，《三方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天然气公司无权要求市政府履行义务；3.三方抹账《协议书》约定由气化指挥部交付标的房屋实质是在约定三方如何销账，无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天然气公司一审提供的《关于抵抹房产开具发票的情况说明》也充分表明其对华恒公司未认可是知晓的，三方协议因未生效而无法抵销，且在合理的期间内《协议书》各方并未达成其他事后的协议，天然气公司不能单方认定《协议书》是债权转让的性质，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天然气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天然气公司应向与其有基础债权债务关系的第三人主张债权；4.天然气公司2004年3月2日知悉《协议书》合同目的未能实现至今已达十余年，其怠于行使权利时效已过，应承担败诉结果；5.气化指挥部于1990年由市政府成立，具有事业编制，独立机构和财产，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其他组织，1994年气化指挥部出资组建哈尔滨燃气化工总公司（以下简称：“气化总公司”），根据党史资料气化指挥部与气化总公司为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其与燃气工程有关的财产与机构人员有着同一性，2004年9月23日，气化指挥部去事业编，实行转企，此时气化总公司完全承继了气化指挥部有关燃气工程有关的全部权利和义务，2006年燃气管道工程形成的哈尔滨市燃气管网资产经评估作价后成为气化总公司对哈尔滨中庆燃气有限责任公司49%股权的出资，因此，从气化指挥部的机构、财产的沿革可以看出气化总公司才是气化指挥部权利义务的承继主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的，由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履行义务。气化总公司目前为存续状态，是气化指挥部权利义务承继的主体，因此市政府不是适格的被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天然气管道局同意天然气公司的观点。天然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市政府偿还工程款1,834,10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0年6月5日，市政府决定在原哈依煤气工程建设指挥部的基础上成立气化指挥部，气化指挥部隶属于市政府。2003年11月4日，天然气公司与气化指挥部及哈依指挥部签订协议书，约定气化指挥部欠哈依指挥部工程款，哈依指挥部欠天然气公司工程款，三方协商用华恒开发公司欠气化指挥部建设款抵回的哈尔滨市道里区民安小区23栋1单元4楼1号、3单元4楼1号、3单元5楼1号商品房抵抹给天然气公司偿还相应债务，抵房总价值1,834,103元；气化指挥部应提供与华恒开发公司的抵债协议，同时应保证房产没有担保、法院查封、第三人主张权利；因气化指挥部尚存在未办理房屋产权的事实，其应办理房屋产权证，天然气公司承担必要相关费用，房屋产权归天然气公司所有；气化指挥部应要求华恒开发公司出具将商品房单和销售发票开到天然气公司或天然气公司指定人员名下，并提供办理房屋产权证时的一切资料；协议签订时气化指挥部应通知华恒开发公司。2004年3月2日，气化指挥部对华恒开发公司去函即《关于抵抹房产开具发票的情况说明》，载明华恒开发公司与工程小区指挥部签订了商品房销售合同，未开具商品房销售发票；工程小区指挥部与气化指挥部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愿意将民安小区23栋1单元4楼1号、3单元4楼1号、3单元5楼1号商品房抵给气化指挥部；2003年11月4日，气化指挥部将该3套房产抵抹给天然气公司，今后发生的产权纠纷、税费均由气化指挥部负责。1999年12月1日，案涉房屋中道里区民安小区23栋1单元4楼1号商品房已出售给案外人李明佳，并于2010年11月9日取得产权证；其余2套案涉房屋经道里区房产交易管理所查询无信息。气化指挥部未按协议书约定提供其与华恒开发公司的抵债协议及履行相关手续，约定以案涉3套房产抵抹债务不能履行。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本案中，协议书约定气化指挥部应提供其与华恒开发公司的抵债协议，且气化指挥部应要求华恒开发公司出具商品房单及销售发票并开到天然气公司或指定人员名下，但案涉3套房产中道里区民安小区23栋1单元401室已在协议书签订前即1999年12月1日出售给李明佳，其余2套房产亦无履行可能；由此可知，三方在签订协议书时并未确定案涉房产是否能交付履行，需气化指挥部提供抵债协议证明其对案涉房产有权处置，并履行相关手续方能实现以房抵款的合同目的，故协议书应属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气化指挥部对案涉房屋并无完全处置权，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所附生效条件至今未能成就，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并未生效，因此不能请求履行。协议书约定了以华恒开发公司欠气化指挥部建设款抵回的商品房抵抹给天然气公司偿还相应债务，并未约定如以房抵债不能实现，气化指挥部应当偿还相应欠款，故天然气公司要求偿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天然气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06元，由天然气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11月4日，气化指挥部与天然气公司、天然气管道局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气化指挥部欠管道局哈尔滨煤气管道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管道建设指挥部）工程款，管道建设指挥部欠天然气公司工程款，三方协商由气化指挥部用华恒开发公司欠气化指挥部建设款抵回的三套房产抵抹管道建设指挥部欠天然气公司的1,834,103.00元工程款。因气化指挥部未按协议书约定提供其与华恒开发公司的抵债协议及履行相关手续，致使三方约定以房产抵抹债务的《协议书》不能履行，天然气公司有权提出履行金钱债务的诉讼请求，但三方协议仅约定了以房产抵抹债务的内容，并没有关于债权转让的约定。天然气公司上诉提出在2003年11月4日三方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之前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并已履行了通知义务，但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市政府亦否认上述事实的存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气化指挥部与天然气公司、天然气管道局存在债权转让的事实。以房抵债的协议书不能履行后，各方应依据原法律关系行使权力、履行义务，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天然气公司要求市政府偿还工程款1,834,103.0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天然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06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第一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彦辉审判员  梁红玉审判员  王晓东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