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403刑初269号
公诉机关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李某甲，男，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住商丘市睢阳区。
委托代理人陈法制，河南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某甲，男，1990年5月5日出生，河南省虞城县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虞城县。2015年1月8日因赌博被虞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3,0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31日被商丘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31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汪继华,上海顺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商睢检刑诉[2018]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玉祥、吴迪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李某甲及委托代理人陈法制、被告人薛某甲及其辩护人汪继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14日，被害人李某甲与张某甲夫妻二人以薛某乙欠钱不还为由，在商丘市睢阳区神火大道与宇航路交叉口西边桥头薛某乙住处附近，悬挂上写“市人大薛某乙，还我血汗钱”等字样的白色条幅。被告人薛某甲（薛某乙堂弟）看见后，打电话给万某某（已判决）让其带人过来。当日下午13时30分，万某某接到薛某甲电话后，驾驶白色途观越野车载着王某甲、张某乙（二人另案处理）等人，来到李某甲、张某甲二人悬挂白色条幅处。被告人薛某甲与李某甲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撕扯，后伙同万某某等人将李某甲、张某甲从车上拽下来后进行殴打，其中，薛某甲一拳打在李某甲的面部，万某某用膝盖朝李某甲右侧腰部顶了一下，又用拳头朝李某甲右侧腰部捶了两拳。后薛某甲让万某某、王某甲、张某乙等人强行将李某甲、张某甲二人带到白色途观越野车上带离。期间有路人报警，新城派出所出警后对薛某甲、万某某驾驶的车辆追赶，并多次喊话要求停车，薛某甲与万某某均未停车，将李某甲、张某甲二人带至商丘市公安局东方派出所门口。经鉴定，李某甲右侧第8、9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李某甲鼻部出血构成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薛某甲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前科证明等；2、证人王某乙、张某甲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4、被告人薛某甲的供述与辩解；5、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6、辨认笔录；7、视频光盘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薛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害人李某甲及委托代理人意见，1、被告人薛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薛某甲当庭翻供，否认犯罪事实，请求对薛某甲予以严惩。
被告人薛某甲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辩护意见是，1、薛某甲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伤害的行为。2、李某甲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3、薛某甲具有投案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4日，被害人李某甲与张某甲夫妻二人以薛某乙欠钱不还为由，在商丘市睢阳区神火大道与宇航路交叉口西边桥头薛某乙住处附近，悬挂上写“市人大薛某乙，还我血汗钱”等字样的白色条幅。被告人薛某甲（薛某乙堂弟）看见后，打电话给万某某（已判决）让其带人过来。当日下午13时30分，万某某接到薛某甲电话后，驾驶白色途观越野车载着王某甲、张某乙（二人另案处理）等人，来到李某甲、张某甲二人悬挂白色条幅处。被告人薛某甲与李某甲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撕扯，后伙同万某某等人将李某甲、张某甲从车上拽下来后进行殴打，其中，薛某甲一拳打在李某甲的面部，万某某用膝盖朝李某甲右侧腰部顶了一下，又用拳头朝李某甲右侧腰部捶了两拳。后薛某甲让万某某、王某甲、张某乙等人强行将李某甲、张某甲二人带到白色途观越野车上带离。期间有路人报警，新城派出所出警后对薛某甲、万某某驾驶的车辆追赶，并多次喊话要求停车，薛某甲与万某某均未停车，将李某甲、张某甲二人带至商丘市公安局东方派出所门口。经鉴定，李某甲右侧第8、9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李某甲鼻部出血构成轻微伤。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甲陈述，2016年11月14日10时许，其与其妻子张某甲一起到商丘市睢阳区神火大道与宇航路交叉口向西桥东头路南扯两个横幅，内容是：人大薛某乙还我血汗钱。因为薛某乙家就在桥的南边住，薛某乙欠其960万元，两年多了一直推不还。大概在13时30分左右其和妻子准备走的时候，来一辆黑色奥迪停其车前面，车后面停一辆白色大众越野车，从后面车上下来有五六男子，他们把其从车上拽下来，后穿藏蓝色针织衫的男子朝其面部、鼻子上打了两拳，当时其鼻子就流血了，那名穿红色上衣的男子用膝盖朝其的右侧肋部顶了两下，又用拳头朝其的右肋部打了两拳，接着对方的另外五六名男子也上来朝其的身上乱捶、乱跺有三四分钟，其妻上来拉时，穿藏蓝色针织衫男子的喊让“把她弄车上去，”有两名男子就拉住其妻张某甲的衣服和头发就往其车后面那辆白色大众越野车上拽。穿藏蓝色针织衫男子的又让人把其弄车上去，四五名男子架住其往车上架，当时其反抗，对方那名穿藏蓝色针织衫的男子又朝其脸上、头上打了几拳，拽住其头发往车上撞其头，连续撞了几下，这时其妻喊救命，被车上一名男子朝脸上打了几巴掌并被捂住嘴。当时其被拽上车后被一名男子（没有看清长什么样子）勒住脖子，把其右上衣内侧口袋内的壹万元现金掏走了，在车上其准备开门，在左侧坐着的男子朝其胸口上打了两拳，并抓住其的手不让其开车门，穿红色上衣的男子开的车，穿藏蓝色针织衫男子开的黑色奥迪车在前面带路。当车开到神火大道商字广场北边一点时，有警车喊话让他们停车，他们不停，一直开到长江路东方派出所门口，之后其他人跑了，只剩下穿藏蓝色针织衫男子和穿红色上衣的男子。之后都被带到新城派出所，其鼻子伤情系穿藏蓝色针织衫男子用拳头打的，其右肋部是穿红色上衣的男子用膝盖顶、用拳头打造成的。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薛某甲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015年因赌博被虞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3,000元。
3、王某甲户籍证明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某甲个人基本信息，2016年12月2日，王某甲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500元。
4、商丘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8月31日，商丘市公安局新城分局民警依法将薛某甲传唤至新城分局。
5、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邵帅旗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判决认定，2009年8月18日夜，邵帅旗在网吧与人发生争执，后伙同薛某甲、张雷、刘宾、贾兴旺等人在心雨网吧门口将殷某甲、殷某乙、李某乙打伤，案发后薛某甲、张雷、刘宾共同赔偿被害人殷某甲、殷某乙、李某乙经济损失24,000元。
6、薛某甲、万某某、王某甲辨认笔录及说明证实，被告人薛某甲、万某某、王某甲辨认出张某乙。
7、被害人李某甲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李某甲辨认出万某某、薛某甲、王某甲、张某乙是殴打其之中的四个人。
8、公安出警人员李某丙、贾某某出警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1月14日13时10分，李某丙和贾某某、史某某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在神火大道与宇航路向西400米处有一人被打伤并强行带上车。出警人员驾驶警车迅速赶往出事地点。行驶到神火大道与宇航路时正好看到两辆车，并看到白色途观车左后门有血红渍。于是就利用警车车载喊话机喊话，让其靠边检查，这两辆车不但不停，还向北加速跑，出警人员驾驶警车追赶。行驶中，白色途观一直不让警车超车。警车一直紧跟其后。民警一直对这两辆车喊话，让其停车。这两辆车行驶至神火大道与长江路交叉口时，为红灯，这两辆车便强行变道到左车道向长江路逃去，直到行驶至公安局东方分局才停下车来。两辆车下来了几个人迅速逃离现场，只留下两名司机。等增援力量赶到后，出警人员将两名司机和受伤的男子带回新城分局。
9、现场、车辆照片及视频光盘证实，打架现场、公安民警执法情况及薛某甲、万某某所使用车辆照片。
10、借条复印件内容证实，薛某乙借刘某某现金九百六十万元，钱汇入赵某某卡内凭证，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30日。
11、中国银行单据复印件证实，被害人李某甲银行账单明细。
12、薛某乙在2017年7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打架之事与其无关，其与李某甲、张某甲之间无任何经济法律关系，相互之间无经济往来。
13、商丘市公安局睢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甲右侧第8、9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甲被打当时鼻部出血构成轻微伤。
14、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4日12时左右，其高中同学万某某给其打电话说薛某甲在商丘有点事,万某某就开着一个白车来接其，当时在副驾驶坐着的是张某丙，还有一男一女其不认识，随后万某某把这一男一女送走了。这辆白车跟着薛某甲开着的奥迪A6车走到宇航路西路，到一个桥的东侧时，奥迪车停在一辆黑色越野车前面，万某某将车停在黑色越野车后面，其和万某某、张某丙刚下车就看到薛某甲扯掉了一个白色条幅扔到了河里，薛某甲又回到车里，接着其坐着的白车跟着薛某甲的车转了一圈，就又回来了。其看到薛某甲的车在一辆黑色越野车（车头朝东）的前边停着，万某某将车停在了这辆黑色越野车的后头，当时薛某甲下车了，其和张某丙、万某某没下车，薛某甲打完电话后就去敲了那辆黑色越野车的驾驶室玻璃，并示意让其和万某某、张某丙下车，其和张某丙、万某某下车后，走到薛某甲的跟前时，薛某甲跟前还站着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当时那辆黑色越野车驾驶室内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剪刀，薛某甲让车里那名男子下来，那名男子说不下去，争执了一会，薛某甲和万某某把那名男子拉了下来，其就去把那辆白车的车门开开，薛某甲把那名男子手里的剪刀夺下来扔到了一边，接着薛某甲用拳头朝对方那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的面部打了一拳，当时该男子的鼻子就流血了，之后对方那名男子还手朝薛某甲的胸口打了一拳，接着其和张某丙、万某某及另外那名30岁左右的男子就上去殴打了对方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其和张某丙、万某某及另外那名30岁左右的男子都朝对方那名穿黑色上衣男子身上捶了几下，其朝对方那名男子背上打了一下，万某某用拳头朝对方那名男子右肋部打了两拳，把那名男子推到白车车门处，对方那名女子上来阻止，薛某甲让把那名女子弄车上去。张某丙推着对方那名女子上车，其在车内拉住那名女子，一个手捂住那名女子的嘴，一个手按住她的肩膀，过的有两三分钟时间，张某丙、万某某、薛某甲及另外那名男子就把对方那名男子弄上车了，之后其去了副驾驶，万某某开的车，后排坐的有张某丙和一名其不认识的男子及对方的一男一女，薛某甲让跟着他的车走，然后就跟着薛某甲的奥迪黑车走了。过了商字其听到有警车喊让停车，万某某一直不停车，之后他们去了长江路的东方派出所。下车之后其和张某丙就步行向西走了，后回虞城了。
15、证人万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4日12时左右，其姨兄弟薛某甲给其打电话说有人扯咱三哥薛某乙的条幅，让其帮他把条幅拽了。并让其找辆车带着王某甲、张某乙去商丘。其当时借闫某某的白色途观车，带着王某甲、张某丙、闫某某及闫某某的女朋友一起到商丘宇航路，随后其就把闫某某及其女朋友放在一桥处。然后其把车停在一黑色越野车后面，黑色越野车前面停着薛某甲开的黑色奥迪。后薛某甲让其和薛某甲一起把李某甲拉下车，薛某甲打对方穿黑色上衣男子的面部一拳。那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的鼻子就流血了，这时张某丙和纪伟就上去朝对方男子的身上乱捶、乱跺了几下，其看到对方那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还手用拳头朝薛某甲胸口打了一拳，其就上去穿黑色上衣的男子脸上打了一巴掌，接着其又用拳头朝对方男子上半身打了两拳，一拳打在了该男子的胸部，另一拳打在了该男子的右肋部。后强行把对方一男一女二人架到白色途观车上。走到商字广场，有警车喊话让停车，车上有人不让停，后来一直开到长江路东方派出所门口。
16、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4日上午，其接到薛某甲的电话对其说让其去帮忙，万某某开着一辆白色的大众途观轿车把其、王某甲接到神火大道与宇航路交叉口向西500米小桥，其看到小桥南侧挂着一个白色条幅，具体什么内容其没有看，其看到薛某甲朝路南的一辆黑色轿车走过去，车上下来一男一女，薛某甲让他们把条幅扯下来，对方女子就骂起来，然后双方的情绪都比较激动了，接着薛某甲和对方的一男一女撕扯起来，其看到那名男子拿出来一把剪刀就朝薛某甲身前乱甩，然后薛某甲用拳头朝这名男子的脸上打了一拳，这名男子的鼻子就流血了，看到这个情况，万某某冲了过去，其和王某甲也过去了，对方那名男子拿着剪刀朝他们乱比划，其朝这名男子背部打几拳，万某某和王某甲也用拳头朝对方那名男子身上打了几拳，对方那名女子一直和薛某甲撕扯，后来薛某甲将那名男子手中的剪刀夺了下来，薛某甲就让拉着对方去派出所，王某甲和其、薛某甲、万某某将对方一男一女弄到白色途观车上。万某某就开车跟在薛某甲车后面，走到长江路帝河桥位置时，其听到后面有警报声，还有喊话声音，但万某某没有停车，一直跟着薛某甲的车往前走，到了东方派出所，薛某甲、万某某和对方的一男一女进了东方派出所，其乘坐虞城的公交车回家了。
17、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4日上午10时许，薛某甲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忙去把白色布条拽掉，杨某某开着他的黑色大众速腾轿车来接其，车上有两名男子。他们到达宇航西路，杨某某停车后，薛某甲从自己车上下来往西边走一段距离后，把路边悬挂的一个白底黑色的条幅拽下来仍在旁边河里。后杨某某开车跟在薛某甲车后面转了一圈，薛某甲、杨某某停车后，其看见薛某甲的姨兄弟（万某某）从一辆白色途观车上下来，薛某甲、万某某及两名男子跟着一起走到一辆黑色起亚车旁边停下来，因扯白条幅的事同黑色起亚车上的男子争吵起来，其和杨某某下车走了过去，其看到那名男子拿着一把剪刀朝薛某甲比划，薛某甲把剪刀夺过来，并打开车门把该男子从车上拉下来，朝那名男子脸上扇了几下，之后薛某甲、万某某及跟着万某某的那两名男子推搡着对方男子朝西走，到那辆白色途观车前停下来，还有一名穿白色衣服的女子（张某甲）上来拉扯着薛某甲。薛某甲用拳头朝对方男子后背捶了两下，用脚朝对方男子胯骨附近跺了一脚，万某某怎么打的没有看清楚，对方男子的鼻子流血了，这时薛某甲让把对方男子架到车上去并拉到派出所。后杨某某等把对方男子推上车。薛某甲又让把对方那名女子拉上车，在车上那名女子一直喊救命，万某某朝那名女子脸上扇了一巴掌，那名女子就不吭声了，之后万某某开车跟着薛某甲驾驶的车往东走了，后沿神火大道向北走没有多远，一辆警车追上来并喊话让停车，但是万某某还是跟着薛某甲的车往前开，没有停下来，薛某甲打电话不让停车，一直到长江路东方派出所门口，其就下车和杨某某走了。
18、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4日10时许，其和丈夫李某甲因薛某乙欠其960万钱，多次索要未果，在商丘市睢阳区神火大道与宇航路交叉口向西桥东头路南薛某乙家的附近扯两个横幅。到2016年11月14日13时30分左右，有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堵住其车了，前面是一辆黑色奥迪轿车，后面是一辆白色越野车，那名穿藏蓝色针织衫的男子和后面车上下来五六个男子把其丈夫从车上拉了下来，当时那名穿藏蓝色针织衫的男子先用拳头朝其丈夫的面部打了一拳，接着那名穿藏蓝色针织衫的男子和那名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及另外三四个男子一起对其丈夫李某甲拳打脚踢，对方的四五个人用拳头朝其丈夫李某甲面部、头部捶，用手朝其丈夫脸上打，用脚朝其丈夫李某甲身上跺，当时其丈夫的鼻子就流血了。是穿藏蓝色针织衫的男子先打的，然后下令其他人打的。其下车去拉，穿藏蓝色针织衫的男子喊“也打她，把她弄车上去”。然后两名男子拉住其胳膊、拽住其衣服、撕住其头发强行把其弄到了那辆白色越野车，其被弄上车坐在了脚踏板上后，当时在白色越野车副驾驶上坐着的一名男子用手朝其脸上打了几巴掌，还有一下打住其的鼻子了。然后他们强行把其丈夫李某甲往那辆白色的越野车上弄，其丈夫李某甲挣扎，那名穿藏蓝色针织衫的男子用剪子把手朝其丈夫的一个腿上砸，后来把其丈夫李某甲弄到了车上。当时车上除了其和其丈夫李某甲还有四名男子，其中一名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是司机，一个在副驾驶上坐着，另外两个坐在后座的两边。之后那名穿蓝色针织衫的男子驾驶一辆奥迪轿车在前面带路，拉着其和其丈夫李某甲的白色越野车在后面跟着，车辆行至商字北边一点时，有警车对其坐的车辆喊停车，车辆也没有停的意思，一直东方派出所门口才停，警车一直追到东方派出所门口，后车上的人都跑了，只剩下穿藏蓝色针织衫的男子和那名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后都被带到新城分局。
20、证人闫某某证言证实，万某某借其的车白色大众途观去商丘，然后与其女朋友、王某甲、张某丙坐车一起去商丘。来到商丘宇航路往西走到一个桥西头一个幼儿园处，其与女朋友就下车了。
21、证人郑某某证言证实，其路过睢阳区宇航路西侧桥边的时候，看到三四个男人拉着一名40多岁男子往一辆白色越野车里面按，旁边还有一个女子正在阻拦，其赶紧掏出手机报警了。
22、证人郝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4日中午13时许，正在店里营业，看到门口路南有人吵架。对面路南有四五个男子在跟一男一女争吵。四五男子一起朝那男的身上乱打，那个男的和那个女的被这四五个男的拉进一辆白色越野车里，随后两辆车一黑一白往东开走。
23、证人魏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14日上午10时许，其看见有人在其家超市门口往西一点路南位置挂了一个白色条幅，后来其就出去进货去了。后听说来几个人过来把那俩人打一顿又拉走了。
24、被告人薛某甲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11月14日11时左右，其开着其堂哥薛某乙的黑色奥迪从商丘市政府去薛某乙家里拿烟和材料，在宇航路与神火大道交叉口往西一个桥东头，看到有两个条幅，内容是“市人大薛某乙还我血汗钱”，其就拽掉一个扔河里了，一直到12点多钟他们还没有把白布条撤掉，其就打电话叫万某某、张某丙、王某甲来给其帮忙，其对他们说，到地方先把条幅扯掉，如果有人阻止，就把他拉派出所去。到地方后其开黑色奥迪车停在李某甲车前，就听到穿黑色上衣40岁左右男子（李某甲）骂其哥薛某乙，其就拉开李某甲车门，同他发生争吵，让李某甲下车李某甲不下车，万某某他们过来后就一起拉李某甲，李某甲手里拿着一把剪刀说谁过来弄死谁，其把剪刀夺过来仍在地上，他们就把李某甲从车上拽下来，李某甲还骂“日你祖奶奶”等，其听见受不了了就朝李某甲脸上连续打了几巴掌，把李某甲的鼻子打流血了。万某某其他四人也朝李某甲身上乱打。其看到万某某用膝盖朝李某甲上半身顶了一下，接着又用拳头朝李某甲上半身右侧捶了一拳，当时李某甲还朝其胸口捶了一拳。对方女子从后边对他们乱抓乱打，其让万某某、张某丙把这个女的拉上了白色途观车，后其和另两人把李某甲强行拉上了途观车，其让万某某的车跟其走去派出所，然后其开车万某某开车跟着到东方派出所门口，张某丙、王某甲及王某甲朋友就跑了。把这一男一女强行架上车是不想让他们在那拉条幅，更不想他们去市政府拉条幅，只想拉他们俩去派出所处理。中间警车喊话因其车在前面没有听见。
上述证据，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薛某甲供述中曾供述其喊万某某等人，是因为怕万一打起来了自己一人吃亏，证实其在主观上已经有了打架的准备，根据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证实，薛某甲在同被害人争吵后，动手打了被害人脸上，后万某某等人赶过去同被告人薛某甲一起殴打被害人，故其主观上具有殴打被害人故意，客观上参与了一起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李某甲以拉白条幅的形式讨债、被告人纠集多人暴力撕扯白条幅，双方均以不理智的方式处理其民事纠纷问题，以致引发打架行为，被告人薛某甲拉被害人去东方派出所目的，仅仅是为了制止被害人拉扯白条幅的行为，其当时并不知被害人已被殴打至轻伤，况且已经有出警民警对其追赶喊话，其仍然没有停车接受民警调查，故其行为不符合投案自首规定，不构成投案自首，故辩护人辩护观点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某甲伙同他人殴打被害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薛某甲尚能够认罪，但被告人的行为未能取得被害人谅解，且本案案发后，被告人薛某甲等人强行将被害人夫妇架上车，不顾出警警车多次阻拦，将被害人拉至派出所，犯罪情节较重，依法予以从重处罚。综合本案犯罪情节、性质及社会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薛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1日起至2018年10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萍
审 判 员 刘 继
人民陪审员 曹艳玲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陆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