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3民终41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四道168号融合广场6-2-505。
法定代表人：黄长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甲德、解琳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红梅，女，197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辉、郎新生，河南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洛阳天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中州中路429号一层。
法定代表人：马明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动动，男，198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洛阳颐和�世福珠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中州中路429号凯瑞君临广场北楼一层05号及二层、三层、四层整层。
法定代表人：刘宏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环，女，197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男，197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洛阳宏茂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中州东路358号。
法定代表人：朱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和黄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红梅及原审被告洛阳天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吉商贸公司）、洛阳颐和今世福珠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世福珠宝公司）、洛阳宏茂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茂商贸�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2民初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颐和黄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本案的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应当驳回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本案是刘宏强等个人进行非法集资数亿元，对非法集资的资金进行转移、挥霍，最终无法偿还受害人资金。后来，刘宏强又伪造今世福珠宝公司印章，伙同被上诉人伪造各项法律文件并签订相关合同，用合法的形式掩盖违法犯罪行为，制造虚假诉讼，企图将责任嫁祸给公司和股东，从而迷惑群众、政府�有关部门，逃避刑事追究。本案不是普通的民事案件，而是涉及到刘宏强等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私刻印章等犯罪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该问题已由我国著名刑法学专家高铭暄等人出具了《法学专家意见》，认为本案涉嫌非法集资犯罪，一审法院错误裁判。(二)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司法诈骗犯罪。本案中刘宏强伪造今世福珠宝公司印章，伙同被上诉人伪造各项法律文件并签订相关合同，庭审中刘宏强与被上诉人等人一唱一和，对被上诉人的主张完全自认，甚至提供属于公司商业秘密的证据供其使用，明显构成虚假诉讼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追究其刑事责任。(三)一审法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地域管辖和级别管辖的规定，其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等与今世福珠宝公司、宏茂商贸公司、天吉商贸公司签订的一份虚假的协议书确定对案件享有管辖权是错误的。事实上，该协议是刘宏强私刻印章与被上诉人伪造的协议，不能作为一审法院对案件享有管辖权的依据。另外，一审法院同时受理的其他同类案件诉讼标的总计超过一亿元，已经超出了基层法院的受案范围，案件应当由上一级法院管辖。（四）一审法院认定今世福珠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原法定代表人委托的代理人代表该公司参加诉讼实属错误。1、刘宏强虽然为今世福珠宝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但按照今世福珠宝公司2016年5月16日、2016年7月28日、2016年9月25日的股东会决议，刘宏强无权�表今世福珠宝公司参加诉讼，其已被免除了法定代表人职务，今世福珠宝公司股东会决议选举韩海峰为新任法定代表人（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已查明）。虽然今世福珠宝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还是刘宏强，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人选属于股东会决议事项，今世福珠宝公司已经就更换公司法定代表人事项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了有效决议，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工商变更登记是这一变更取得对外公信力的形式要件，而不是其生效的依据，一审法院应当尊重公司股东会的有效决议，接受公司对新法定代表人的任命与出庭委派。上述问题已由江平等知名法学专家出具了《法学专家论证意见》，一审法院错误裁判。2、在今世福珠宝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资格存在重大争议时，一审法院应当中止案件的审理。一审法院案件审理期间，今世福珠宝公司及其全体股东已向洛阳�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法定代表人、董事会成员等事项的工商变更登记，由于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不作为，迟迟未进行变更，为此，今世福珠宝公司股东已向洛阳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应当中止审理。3、今世福珠宝公司加盖真实印章的授权委托书具有法律效力，应以其作为今世福珠宝公司合法代理人资格的依据。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今世福珠宝公司提交了加盖真实的印章并有新任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授权委托书》及相关手续，委托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代表今世福珠宝公司参加诉讼，其具有合法的代理人资格，一审法院明知却认定刘宏强及委托代理人的资格实属错误。(五)一审法院对赵红梅提交的借款合同及还款计划书上赵红梅的签字和加盖的“洛阳今世福”的印章真伪及签字和盖章时间未进行司法鉴定，违反法定程序。该司法鉴定不但是查清案件事实的重要依据，同时也是查明刘宏强等人集资诈骗、私刻印章、与赵红梅制造虚假诉讼的重要证据，此鉴定具有必要性。(六)一审判决遗漏重要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因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本案涉及的民间借贷纠纷是刘宏强等人的个人行为，其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审法院并没有追加，违反法定程序。(七)一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的范围，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颐和黄金公司在抽逃注册资金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判决并没有认定抽逃注册资金，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却以今世福珠宝公司与上诉人存在财产混同，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明显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赵红梅与本案其他当事人均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原审判决认定赵红梅与洛阳今世福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赵红梅与天吉商贸公司、今世福珠宝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今世福给被上诉人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及被上诉人等人与天吉商贸公司、今世福珠宝公司、宏茂商贸公司签订的一份协议书是虚假的，上述协议系刘宏强等人私刻印章、伪造赵红梅签字而订立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赵红梅并未向本案的其他当事人提供过借款，其所谓的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和刷POS机的方式将借款转入今世福珠宝公司指定账户是错误的，赵红梅也未提供向洛阳今世福、天吉商贸公司、宏茂商贸公司支付过任何借款的证据。3、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上诉人和今世福珠宝公司之间财产混同，导致今�福珠宝公司丧失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资格，损害了债权人利益。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的今世福珠宝公司审计报告等证据足以证明今世福珠宝公司有自己独立的财产，与上诉人不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今世福珠宝公司能以自己的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判断公司与股东之间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危害债权人的债权，进而否定公司的法人资格，需要相关的证明程序和证据，公司与股东之间的资金往来现象不能证明二者存在财产混同，况且今世福珠宝公司也并非一人有限公司。关于财务混同问题已由江平等知名法学专家出具了《法学专家论证意见》，一审法院错误裁判。三、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秉公审理、严格司法，依法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赵红梅辩称，上诉人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其所陈述的上诉理由是对一审法院查清事实的歪曲，以达到逃避应负的法律责任。本案的事实真相是，今世福珠宝公司于2010年4月16日注册成立，2010年10月11日上诉人对今世福珠宝公司进行收购，上诉人是今世福珠宝公司唯一的股东，2011年11月上诉人将今世福珠宝公司的注册资本增至119580万元，增资后一周内将十亿元的注册资金抽逃到上诉人的其他关联公司，这一事实在一审的质证和辩论中已查明属实。上诉人抽逃资金后，今世福珠宝公司自身发展扩张迅猛，并最终成为全国民营500强，位居第382位。今世福珠宝公司在扩张过程中，上诉人派人对今世福珠宝公司管理人员进行了培训和合同的制定，并到各店面对店长和柜组长进行工作指导，通过借资以及纸黄金的方式进行公司扩张，使其经营规模呈裂变式的成长，也使今世福珠宝公司�洛阳的知名度家喻户晓，今世福珠宝公司呈现出一派大好景象。但从2015年7月份以后，因经济形势的变化，今世福珠宝公司出现经营困难，今世福珠宝公司为应对这一情况不得不压缩店面、裁减员工，从而造成部分到期的款项不能兑付，才产生了今天的诉讼。上诉人在一审和上诉中一直强调该案为非法集资，其目的和动机是为了逃避今世福珠宝公司和股东应负的法律责任。上诉人曾多次到洛阳市公安局、洛阳市处非办、洛阳市西工区处非办状告今世福珠宝公司非法集资。非法集资案件的发生有一个特性为参加出资的群众向有关部门反映，要求行政机关出面解决，而本案是到现在为止全国第一例股东说自己开设的公司非法集资，其目的是为了想让自己开办的企业逃避应负的民事法律责任。上诉人称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司法诈骗罪，现从本案可以清晰的看到被上诉人在2014年3月5日通过银行转账将20万元转入今世福指定账户。2015年9月6日，今世福出具了给赵红梅的还款计划书，该计划书是由黄金公司财务总监刘继慧领导的工作小组人员驻今世福两个月核实确认后本合同并加盖的公章，这些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今世福、天吉商贸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合法，应受法律的保护。2016年12月29日，在洛阳市公安局9楼会议室，由洛阳市处非办牵头，洛阳市公安局、洛阳市工商局、洛阳市各辖区公安分局、西工区处非办、涧西区处非办、老城区处非办、西工区维稳工作组、各辖区办事处共40余人参加，召开今世福珠宝公司、上诉人、盈一财富经济纠纷协调会。会议确认该经济纠纷不属于非法集资，当事人应采取诉讼渠道解决纠纷。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公章问题。上诉人一直强调公章真假，一会儿说明显重大瑕疵，一会儿要求鉴定，自2015年9月�今世福珠宝公司的公章被上诉人以业务需要借走用，后以各种理由一直不归还。从一审庭审证据看，今世福珠宝公司为了企业正常经营，于2016年2月登报声明原公章作废，并重新办理了新的营业执照，刻了公章用于正常经营。今世福珠宝公司也有公章管理制度，根据制度公章脱离办公场所，视为无效。而上诉人掌握已经作废的假公章，其使用目的就是为了缠诉，出具假证据使用，其使用公章行为已脱离公章使用的性质，其目的已不能代表今世福珠宝公司法人意志，自始至终都是代表股东意志，更说明了上诉人和今世福珠宝公司的人格混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强调今世福珠宝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原法定代表人委托的代理人代表今世福珠宝公司参加诉讼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条规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以依法登记的为准。而今世福珠宝公司工商登记备案的法定代表人为刘宏强，而上诉人在一审及上诉状中一直强调天津公司已召开股东会，并推举出新的法定代表人韩海峰。上诉人召开的股东会系无效股东会，作为一人公司的上诉人，把原有股份75%、市值8亿多资产零交易转给其关联公司，其关联公司注册资金只有5000万，且关联公司就是一皮包公司，洛阳客户几十人曾到其公司查询，被该公司保安人员打一顿后回洛，所谓推举出来的新法定代表人韩海峰系其关联公司的一名司机，一次都没有到过今世福珠宝公司，这就是上诉人所谓的新法定代表人，其目的也就是为了应对这场官司。而且在两年内，市政府相关部门通知今世福珠宝公司召开协调会，到会都是今世福珠宝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刘宏强。《法学专家论证意见》是受上诉人单方委托，更何况意见书注明只能作为内部参考，更不能作为证据出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又提出地域管辖以及级别管辖问题，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均未提出异议，而在上诉状中才提出这一问题，明显是浪费司法资源的缠诉行为，而不是依据法律规定正常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关于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刘宏强系今世福珠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且出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称应将刘宏强列为独立的第三人，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案一审中，刘宏强的诉讼行为也就是今世福珠宝公司的诉讼行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观点，作如下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在洛阳今世福珠宝公司和天吉商贸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的规定，为有效合同，而今世福收到被上诉人的款项后，在协议到期后没有按约定向被上诉人履行还款付息义务，现被上诉人起诉今�福还款付息，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协议作出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公司法的规定。上诉人在2015年12月14日前，均为一人公司，而且上诉人也一直强调今世福珠宝公司的公章由其保管，可以随时无偿调走货品，也充分证明了人格混同的事实。综上所述，本案事实在一审庭审过程已查明清楚，上诉人在二审中反复纠缠一个基本事实，并且在上诉状中自相矛盾，一方面陈述案件虚假(指诉讼当事人虚假)，一方面又陈述非法集资(指客户人员众多)，其目的就是不愿承担法律责任。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随意调走今世福珠宝公司的4.8亿珠宝，如不调走这些货品，不会产生今天本案诉讼。也说明了今世福珠宝公司的财产今世福珠宝公司做不了主，说明了上诉人与今世福珠宝公司的财务混同，公章说拿走就拿走，并�在股东掌管的时间内，伪造一些假证据(质押合同)来证明上诉人不是无偿调走货品这一基本事实。二审法院应依法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天吉商贸公司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认可，在一审判决中已经庭审质证，认可一审判决。
今世福珠宝公司述称，对上诉人的上诉不予认可。1、今世福珠宝公司不是非法集资。2、一审认定的事实都是真实的。3、颐和黄金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付款的法律责任。本案实际情况是颐和黄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建新和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李亚，他们与刘宏强多次见面沟通让刘宏强先把颐和黄金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救出来。以借款为由，李建新让盈一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廖辉到洛阳举办记者招待会，要给今世福珠宝公司注资，为了把颐和黄金公司逐步从今世福珠宝公司的股东中替换出来。当时信以为真，就把股东由颐和黄金公司变更为盈一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为大股东，后来知道盈一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皮包公司。刘宏强多次找李建新，李建新认为自己是小股东，不再管这件事情。4、关于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是否变更的问题，已经经过洛阳铁路法院审理，认为工商部门的行政行为并无不当。所以，刘宏强在本案中应当作为今世福珠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加诉讼。5、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司法鉴定问题，一审处理正确。6、关于遗漏当事人，刘宏强不应该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刘宏强的行为就是公司的行为。7、本案的借款事实属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
宏茂商贸公司述称，同天吉商贸公司意见。
赵红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吉商贸公司立即归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27000元（暂计到起诉之日，实际利息计算到还清借款之日止），判令今世福珠宝公司、宏茂商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判令颐和黄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天吉商贸公司、今世福珠宝公司、宏茂商贸公司、颐和黄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5日，赵红梅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20万元转入今世福珠宝公司指定账户。2015年6月6日，王丽娜与天吉商贸公司、今世福珠宝公司签订一份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78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6月6日至2015年9月6日，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月利率15‰，今世福珠宝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内容。该178万元借款系王丽娜和赵红梅等人共同出资，包含赵红梅的借款20万元。2015年9月6日，今世福珠宝公司给赵红梅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书，承诺每月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此后天吉商贸公司、今世福珠宝公司均未履行。2016年2月，赵红梅等26人与天吉商贸公司、今世福珠宝公司、宏茂商贸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宏茂商贸公司作为天吉商贸公司借款合同的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发生纠纷由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管辖。赵红梅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今世福珠宝公司于2010年4月16日注册成立，自2010年10月11日起颐和黄金公司成为今世福珠宝公司唯一法人股东，2011年11月23日注册资本增至119580万元，2015年12月14日今世福珠宝公司股东变更为颐和黄金公司和盈一财富（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今世福珠宝公司2013年度财务审计报告显示，截止2013年12月31日，今世福珠宝公司应付颐和黄金公司2321676.5元，应收颐和黄金公司9126316.24元。
一审法院认为，赵红梅将款项出借给今世福珠宝公司，双方之间成立的借款关系，之后王丽娜与天吉商贸公司、今世福珠宝公司签订的借�担保合同及之后赵红梅与宏茂商贸公司等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赵红梅依约提供了借款，天吉商贸公司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付息义务，今世福珠宝公司、宏茂商贸公司也未履行保证责任，均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赵红梅要求天吉商贸公司还款付息，并要求今世福珠宝公司、宏茂商贸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颐和黄金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今世福珠宝公司的章程和企业注册信息，足以证明赵红梅将款项出借给今世福珠宝公司时，今世福珠宝公司为一人公司，股东为颐和黄金公司，由颐和黄金公司实际控制，结合财务审计报告显示颐和黄金公司与今世福珠宝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未及时清结，可以认定颐和黄金公司与今世福珠宝公司之间的财产混同，导致今世福珠宝公司丧失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资格，损害了债权人利益，且颐和黄金公司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股东与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因此，颐和黄金公司应当对今世福珠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颐和黄金公司提出天吉商贸公司、今世福珠宝公司、宏茂商贸公司对赵红梅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均无异议，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的抗辩意见，根据赵红梅提交的转账凭证，与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书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借款实际发生，不存在虚假诉讼问题，故颐和黄金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洛阳天吉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赵红梅借款本金20万元，并按月利率1.5%支付自2015年6月6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洛阳颐和今世福珠宝集团有限公司、洛阳宏茂商贸有限公司对洛阳天吉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洛阳颐和今世福珠宝集团有限公司、洛阳宏茂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洛阳天吉商贸有限公司追偿；四、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对洛阳颐和今世福珠宝集团有限公司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05元、保全费1670元，合计6375元，由洛�天吉商贸有限公司、洛阳颐和今世福珠宝集团有限公司、洛阳宏茂商贸有限公司、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所涉款项已出借给今世福珠宝公司，且就该款项所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及协议书等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依约履行。颐和黄金公司称本案所涉款项系刘宏强个人非法集资，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颐和黄金公司关于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颐和黄金公司称刘宏强伪造今世福珠宝公司的印章，伙同赵红梅伪造各项法律文书并签订合同，涉嫌虚假诉讼的主张，并无证据予以证明。针对赵红梅是否实际出借款项，一审法院对本案所涉转账凭证、借款担保合同、协议书、还款计划书等进行了核对，相互之间能够予以印证，证实借款事实客观存在。故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一审程序问题，颐和黄金公司称本案一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的主张，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颐和黄金公司称今世福珠宝公司的诉讼参与人无权代表公司参加诉讼、一审未对协议上签字和今世福珠宝公司印章进行鉴定及遗漏当事人，存在程序违法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一审判决颐和黄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适当问题。赵红梅将款项出借给今世福珠宝公司时，今世福珠宝公司为一人公司，股东为颐和黄金公司，颐和黄金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作为股东与今世福珠宝公司之间财产相互独立。而相关财务审计报告显示，股东颐和黄金公司与今世福珠宝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并未及时清结，证明其之间存在财产混同，有损今世福珠宝公司债权人利益。因此，一审法院判令颐和黄金公司对今世福珠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殷 萍
审判员 宋梁凤
审判员 杨保国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段艺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