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刑一初字第3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男，196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太子花园*栋。系被害人杨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女，196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乙之母。
委托代理人周旺，湖南惠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游清平，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5年7月28日被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澧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丽香，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湘常检刑一刑诉（2015）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游清平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罗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罗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旺，被告人游清平及其指定辩护人周丽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被害人杨某乙与被告人游清平的女儿游某甲结为夫妻，2015年7月初，杨某乙与游某甲发生争执并打伤游某甲，游清平与其妻事后将游某甲接回家，同年7月25日晚，杨某乙从岳阳来到澧县甘溪滩镇芦茅村9组游清平家中，欲接回妻子遭拒，杨某乙在游清平家门前叫骂纠缠，期间，双方经调解未果，7月27日上午，杨某乙再次到游清平家中叫骂，打砸物品，要求游某甲见面，与游清平发生争执与扭打，游清平遂持铁棍猛击杨某乙头部数下，致杨某乙倒地，并用一根细绳用力勒杨某乙颈部，见杨某乙不再动弹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投案。
经鉴定，被害人杨某乙系被他人用质地较硬的条状钝物多次击打头部，致颅脑毁损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铁棍等物证及照片；2、户籍资料等书证；3、证人曾某甲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游清平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及照片；6、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该院认为，被告人游清平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罗某诉称，由于被告人游清平的行为致被害人杨某乙死亡，请求判令被告人游清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罗某丧葬费15240元、死亡赔偿金5314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10000元、赡养费183350元。
被告人游清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作案事实和证据均不持异议。被告人游清平的指定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家庭纠纷激化引发，被害人杨某乙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游清平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游清平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被害人杨某乙与被告人游清平的女儿游某甲结为夫妻。2015年7月初，杨某乙与游某甲在岳阳家中发生争执并将游某甲打伤，游清平与其妻事后将游某甲接回家。同年7月25日晚，杨某乙来到澧县甘溪滩镇芦茅村9组游清平家中，欲接回妻子遭拒，杨某乙遂在游清平家门前叫骂纠缠，7月26日，双方经当地派出所民警和村干部调解未果，杨某乙持扩音器继续在游清平家门前叫骂，7月27日上午，杨某乙再次到游清平家中叫骂、打砸物品，要求游某甲出来，并与游清平发生争执与打斗，打斗过程中游清平持铁棍猛击杨某乙头部数下，致杨某乙倒地，并用一根细绳用力勒杨某乙颈部，见杨某乙不再动弹后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投案。
经鉴定，被害人杨某乙系被他人用质地较硬的条状钝物多次击打头部，致颅脑毁损而死亡。
另查明，2014年度湖南省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044元，按6个月标准计算，被害人杨某乙的丧葬费为2426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7月27日8时50分，澧县公安局甘溪派出所接到游清平报警电话，自称把女婿杨某乙打死在自家稻场上，要求到派出所去投案。该所值班人员到达现场后，发现一名死者倒在血泊中，围观群众很多，犯罪嫌疑人游清平在家中等待，遂将游清平进行控制。
2、澧县公安局出具的K4307230000002015070053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明现场勘验时间为2015年7月27日11时30分，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澧县甘溪镇芦茅村9组游清平家屋前台阶东侧4.5米处，该处有一具男尸，头北脚南，仰卧（据介绍，原是俯卧后由120医生向西翻过仰卧），上身赤裸，下穿一条蓝色牛仔短裤，腰缠棕色皮带，脚穿黄色袜子，外套麻灰色休闲鞋。在尸体左脚东南方向8米处灌木丛中发现一根沾有血迹的绳索（原物提取，银白色纤维带编制成的绳索）。堂屋方桌南侧有一破损的弯把木椅倒在地上，木椅南侧有一蓝色塑料桶，内有湿衣裤，该处南侧地面可见未干的水渍，蓝色塑料桶南侧靠堂屋南墙处有一长1.2米的铁棍，铁棍下端可见沾有血迹和毛发（血迹粘取，铁棍、毛发原物提取），铁棍东侧靠南墙有一个多功能喊话器（原物提取）。另采用粘取方法提取了游清平右脚背上的血迹。
3、澧县公安局澧公刑检字（2015）第012号刑事科学技术尸体检验意见书、尸检照片18张，证明尸检时间为2015年7月27日下午1时10分，经鉴定死者杨某乙系被他人用质地较硬的条状钝物多次击打头部，致颅脑毁损死亡。
4、常德市公安局常公物鉴（法物）字（2015）75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经STR基因座检验：1、送检的1号（受害人杨某乙血样）、3号（铁棍上血迹）、5号（犯罪嫌疑人游清平脚背上血迹）、6号（屋前草丛中绳索）检材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2、送检的4号（铁棍上毛发）检材中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
5、证人游某甲（被告人游清平之女）、王先玉（被告人游清平之妻）、杨孚桂（被告人游清平之姐夫）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6日，游某甲与丈夫杨某乙因家庭琐事吵架，被杨打伤，次日，游某甲的父母和姨父杨孚桂三人来到岳阳，他们到当地派出所报警，做了法医鉴定，当地派出所和社区妇联对其家庭纠纷做了调解工作，同月9日将游某甲及其小女儿接回澧县甘溪。另游某甲、王先玉还证明，7月25日20时许，游某甲的舅舅王某丙送王先玉回家，离开时发现杨某乙光着上身坐在屋檐下，游某甲家人几次喊杨进屋，杨都不愿进来，就在门口吵闹，直到天亮才离开，游清平为此向当地派出所报案。次日，杨某乙又来到游某甲家门前喊叫，澧县当地派出所的同志和村里的干部组织双方进行了调解，但没有结果，后来杨拿来一个扩音喇叭继续吵闹到20时许才离开，杨走之前，还威胁游某甲家人要搞得他们家破人亡，家人商量后，21时许要游清平的弟弟游某乙将游某甲母女和王先玉送到了亲戚王某甲家过夜，准备第二天到澧县找律师咨询离婚事宜。
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6日晚，妹妹王先玉因其女婿杨某乙在家中吵闹，游清平的一个兄弟把王先玉和游某甲母女三人送到了她家过夜。因游某甲决定到澧县请律师打离婚官司，次日早上，她就送王先玉和游某甲母女搭车前往澧县。
7、证人证人罗某（被害人杨某乙之母）的证言，证明杨某乙和游某甲结婚三年，关系还可以，以前在长沙吵过一次架，再就是2015年7月初的这次，杨某乙和游某甲因一点小事在家里打架，游的嘴巴被打伤，就要求离婚，并于当晚跟其父亲打了电话。第二天，游的父母及姨父三人来到她家。游坚持要求离婚，杨不答应。游和其娘家人到当地派出所报了案，对游的伤情做了法医鉴定。过了两夜，游和其家人一起返回娘家。2015年7月25日，杨一人前往澧县接游。听说杨当晚在游家屋外睡了一夜，第二天晚上是在甘溪街上宾馆住的。7月27日7时许，她打杨的手机，杨说去和游离婚，下午就回家，8时20分左右，杨给她打电话，要她快点喊人到甘溪去，要求到澧县县城喊人过去，并要她丈夫杨某甲接电话，她丈夫劝杨快点走开。过了一会儿，杨的手机断线并再也打不通了。之后，她打了游的母亲的电话，听见手机里有人喊“打死人了！”
8、证人曾某甲的证言，证明她与游清平系邻居。杨某乙被打死的前两天的19时许，她看见杨一人来到游家，杨不肯进游家，在游家门口吵骂和捶门，断断续续闹了一整夜。第二天，村干部和派出所的同志到游家做调解工作，但没有效果，下午，杨还买了扩音喇叭继续在游家门口闹，直到晚上才走。案发当日清晨，她在家做早饭，听到游家又有吵闹声，出门看到杨在游家门口捶门，砸椅子，但没有看到游。她吃完饭后，刚走出自家门，就发现杨和游二人几乎同时从游家大门出来，杨在前面走，游紧跟在后面，二人隔得不远，走到游家稻场距离门口5米左右，游突然举起手中的一根铁棍朝杨的后脑勺连续打了两下，杨就倒在地上。她害怕想打电话喊人来劝解，就转身进屋拿手机后又出门（约一分钟），看到杨还是倒在原地没有动弹，头部流出大量鲜血，游站在杨的附近打电话。
9、证人孙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7日8点多，她看见游家稻场里俯面躺着一名上身未穿衣服的男子，脑袋边有血，游在稻场里好像是给派出所的人打电话。她当时走到倒地的男子身边，看到男子还没有完全落气，嘴里呼了几口大气，还吐了血。
10、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7日8点多，他在家听到对面游清平家的门被砸得响，出门看见游家门口有人在摔椅子，又听到游的女婿在吵闹，因没有回击声，以为游家没人，就想过去看看情况。他走到游家附近时，看见游站在自家稻场里，游的女婿倒在稻场里，扑在地上，头部流了一滩血。游的女婿是前天来的，在游家闹了几天了。
11、证人孙某丙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6日7时许，他曾骑摩托车送一个外地口音的年轻人到芦茅村九组的一个水塘边上，当日，他应那个年轻人的要求，为其买了一个扩音喇叭及电池。扩音喇叭是白色的，下面有手柄。经向他出示杨某乙的照片，认出那个年轻人就是照片上的人。
12、证人曾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下旬的一天10时许，孙某丙到他的店里买了一个扩音喇叭，当日15时许，孙某丙又到他店里，说喇叭给别人送去了，但不会用。他要孙某丙打通电话，告诉了对方使用方法，对方是外地口音。
1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下旬的一天8时许，游打他电话，说其一个人在家，女婿在家里闹事，要他过去。他答应后就去开农用车，因车子没有发动，就没去游家。过了约一小时，他听说游将其女婿打死了。
14、证人曾某丙、马某（又名曾召堂）的证言，证明曾某丙系甘溪滩镇芦茅村村主任，马某系该村前任村干部。2015年7月26日，曾某丙与马某一同到游清平家给游清平及其女婿杨某乙做过调解工作，在他们之前，派出所的同志也做过劝解工作。第二天9时许，曾某丙接到游的电话，说自己已将女婿打死了。曾某丙与马某赶到游家，看到游的女婿确实被打死了。
1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前一日白天游清平因家里有事没来帮他做小工，当天晚上19时过来做事，次日凌晨2时许搞完后才回家。
1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9时许，他打游清平的电话，问游今天搞不搞事，游说搞不好了，自己把女婿打死了。
17、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5日21时许，他送妹妹王先玉回家，准备离开时发现杨某乙在屋檐下坐，次日早上，他打电话给王先玉后得知杨闹了一整夜，27日下午，接到杨被游清平打死的消息。
18、证人游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5日21时许，他到哥哥游清平家，看见其女婿杨某乙站在稻场里吵闹，次日晚上，他用摩托车将嫂子和侄女送到王家厂嫂子的姐姐家去过夜，7月27日9时许，游清平打电话告诉他，说自己已经将杨打死了。
19、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27日9时许，妹妹王先玉和游某甲母女来到他在澧县开的修鞋店，他听到有人给游某甲打电话说游清平把杨某乙打死了，王先玉和游某甲哭了一会儿就回家去了。
20、游清平手机（187××××1276）通话记录，证明案发当日，游清平与派出所、黄某、王某甲、高某、曾某丙等人的通话情况。
21、杨某乙手机（150××××0711）通话记录，证明2015年7月24日之前，杨某乙手机在岳阳地区通话，之后在常德地区通话；案发前一日，杨某乙与孙某丙（摩的司机）的通话情况；案发当日，杨某乙与父母家座机的通话情况。
22、物证钢管和纤维绳索各1根，经被告人游清平当庭辨认为其作案时使用凶器。
23、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法医学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岳阳市公安局岳阳分局金鄂山派出所的报警案件登记表及询问笔录、岳阳市岳阳楼区金鄂山街道办事处太子庙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说明，证明2015年7月8日，游某甲报警称同月6日晚被其丈夫杨某乙殴打，经鉴定已构成轻微伤，当地派出所与当地社区联系后，由社区妇联干部对该家庭矛盾进行了调解。
24、澧县公安局甘溪派出所曾干生出具的情况说明、澧县公安局三台合一指挥中心接警单，证明游清平于2015年7月25日22时11分报警称家里发生纠纷，案发前一日，澧县当地派出所和村委会对游清平的家庭纠纷进行了调解以及案发当日杨某乙和游清平向曾干生电话报警的过程。
25、被告人游清平、被害人杨某乙及证人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游清平、被害人杨某乙及上述证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2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罗某的户籍资料，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罗某系被害人杨某乙的父母。
27、被告人游清平的供述，证明他女儿游某甲与杨某乙三年前结婚，生育了两个女儿，夫妻关系不好，经常打架。2015年7月初，杨又将游打伤，他和妻子王先玉及姐夫杨孚桂到岳阳去看了情况，后在7月9日将女儿接回澧县家中养伤。7月25日晚，杨独自一人来他家接游，游想离婚不愿意跟杨走，他们家长也就不愿意杨将游接走，杨就在他家闹，站在门口骂人，逼游露面，在他家稻场上睡了一晚。7月26日上午，曾干生、曾某丙和马某到他家，给杨某乙做工作，没有说通，10时许他们离开。之后，杨要一个出租摩托车司机送来一个扩音喇叭，用扩音喇叭骂人，一直在稻场里闹。当天18时许，他离家到洞市做工，因杨的纠缠，就要妻子带着女儿和小外甥到澧县王家厂镇姨姐王某甲家过夜，第二天再到澧县找律师咨询起诉离婚的事情。
7月27日2时许，他返回家中，家里已经没有人，屋外也不见杨的人。7时40分，他在家做早饭，杨又在他家稻场里用扩音喇叭喊他女儿出去，喊了半小时后，将大门踢开，在各个房间寻找游，没找到就向他要人，他说自己不知道游的下落，杨感觉被骗和他发生争执。杨打电话报警称有人绑架了其女儿，他也打电话报警称有人将他家的门踢坏了，派出所的同志说把古堰的纠纷处理了马上就过来，他又给黄某打电话求助。他去厨房吃饭时，杨砸坏了堂屋里的两把木椅子。吃完饭后，杨再次对他说“你今天不把人交出来我就要杀你的人！”他马上说“人我不知道，我不是给你管人的！”。杨很生气，顺手捡起一把砸坏的椅子朝他砸来，他躲闪，马上冲进自己的卧室把放在床头的一根钢管拿在手中回到堂屋和杨打了起来，杨侧身站在他前面，他用钢管朝杨的头部横扫过去，打在杨的右边脖子上部靠近后脑勺的位置。杨被打后扔掉椅子朝外跑，他就追，在自家的稻场里追赶到杨后使劲用钢管朝杨的头部打去，刚好打在杨的后脑上面，杨没有继续跑了，侧转了一下身子，过了几秒他看杨还是站着的，他就继续打了第三棒，打在杨的头顶上面，杨还是没有倒下，他又打了第四棒，仍然打在杨的脑袋上，杨才扑倒在稻场的水泥地面上。见杨还在喘气，他在屋檐下拿了一根杂色的纤维绳子，套住杨的脖子用力勒，大概勒了几秒，见杨的头部被打得血浆直流，想杨也会死去，就松手了，当时杨的鼻子还在冒血泡。他顺手将绳子丢在稻场东边的杂树里，铁棍被他放在堂屋靠其卧室的墙边。过了几分钟，他跟王某甲打电话说将杨某乙打死了，又给派出所打电话自首，接着又跟村主任曾某丙、张可新等人打电话。他在现场一直等到派出所的人将他带走。
本院认为，被告人游清平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游清平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游清平的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家庭纠纷激化引发，被害人杨某乙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被告人游清平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游清平从轻判处。经查，被告人游清平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本案中，被害人杨某乙不能冷静处理夫妻感情纠纷，在游清平家吵闹不休、打砸物品并言语威胁，激化了矛盾，导致游清平情绪失控。辩护人提出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游清平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罗某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罗某关于赔偿被害人杨某乙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罗某关于赔偿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罗某关于赔偿死亡赔偿金、误工费和赡养费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游清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游清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罗某丧葬费24264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文 杰
审判员 戴小军
审判员 吴 坤
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李 莉
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