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措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藏0526刑初2号
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措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亳州市西亚药材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9869639-8，单位地址亳州市谯城区。
诉讼代表人张安，男，1970年1月27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系安徽省亳州市西亚药材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业务经理。
辩护人黄伟，安徽宝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西亚，男，汉族，1964年3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亳州市，初中文化程度，系亳州市西亚药材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经理，住亳州市，因涉嫌单位行贿罪，经措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10月11日被亳州市公安局涡北派出所对其取保候审，于2017年10月10日措美县人民检察院对其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5月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雪峰，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藏自治区措美县人民检察院以措检公刑诉[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亳州市西亚药材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张西亚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藏刑辖20号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措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洛桑和检察员旦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安徽省亳州市西亚药材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张安及其辩护人黄伟、被告人张西亚及其辩护人杨雪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藏自治区措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西亚在担任安徽省亳州市西亚药材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西亚公司）负责人期间，为该公司同西藏自治区藏药厂（以下简称藏药厂）、西藏自治区甘露藏药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改制后的原藏药厂、以下简称甘露公司）搞好关系并为了拿到药品材料购销合同以及及时拨付货款，给予甘露公司相关领导合计575万元人民币。其中，先后分8次送给甘露公司法定代表人贡某（另案处理）共计444万元人民币，分5次送给甘露公司常务副总经理旺某（另案处理）共计131万元人民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张西亚先后分8次送给贡某（另案处理）共计444万元人民币。1、2010年左右，张西亚和贡某刚认识后的一段时间，通过藏药厂物料科科长旺某得知贡某在北京养病，为了和他搞好关系以便西亚药材公司与藏药厂做生意，在贡某住的酒店送去了4万元现金。2、大概2012年，贡某到亳州市进行考察期间，主动对张西亚提出借款200万元，张西亚为了不让贡某看轻自己公司的经济实力以便以后与藏药厂多做生意，就分三次给了贡某共计200万元。具体为：（1）贡某提出借款的第二天，就将一个账户名为彭某的银行账号给了张西亚，没过几天，张西亚委托王某（同张西亚有债权债务关系）给姓彭的银行账号转了50万元，并给贡某打电话告知此事。（2）贡某在亳州的考察工作快要结束准备回拉萨时，张西亚在贡某入住的亳州宾馆送去了50万元现金。（3）贡某亳州考察期结束回拉萨一段时间后，为了了解亳州的考察情况，张西亚到拉萨去贡某的办公室就考察情况进行交谈，之后在拉萨的一家银行营业点给贡某之前提供的彭某的银行账号上转了100万元。
3、2012年6月份左右，张西亚打听到藏药厂要采购大批药材，为了拿到该药材采购的计划，2013年4月，张西亚前往贡某拉萨的住处，在小区门口将装有200万元现金的箱子放在了贡某的车上。最终张西亚在藏药厂也拿到了两笔共计1900多万元的药材采购订单。
4、拿到采购订单几个月后，张西亚按照藏药厂的要求按时交了货，该厂陆续给西亚公司账户上支付了300万元左右的货款，为了藏药厂顺利拨付余款，在2013年期间，张西亚先后分三次在拉萨给贡某送去了40万元现金。不久，该厂给西亚公司账户上支付了部分款项。
（二）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张西亚先后分5次送给藏药厂常务副总经理旺某共计131万元。1、大概2011年，张西亚通过旺某的帮忙拿到了藏药厂一笔30万元的玛瑙采购单，事后为了感谢，给旺某5万元现金。2、2011年下半年，张西亚根据库房人员提供的缺货药材清单和药材报价单报送至藏药厂，旺某同意按照张西亚提供的报价单进行采购，在旺某的帮助下合同顺利履行，事后为了感谢给旺某16万元现金。3、大概2012年，张西亚为了拿到一笔300多万元的药材采购计划订单，就找到旺某表示自己想做这笔订单，为了表示心意，张西亚向旺某提供的其妻子琼某名下的农行账号上转了50万元。4、大概2013年的时候，藏药厂的质检部提出张西亚提供的檀香质量不合格，在张西亚的反复要求下，西藏自治区药检所进行了重新检验，结果为合格。张西亚认为旺某在此次重新检验上帮了不少忙，并在2013年3月给旺某之前提供的银行卡号上转了50万元。5、2013年12月份，为了让旺某帮忙协调藏药厂及时拨付货款，张西亚给旺某之前提供的银行账号上转了10万元，事后，该厂给西亚公司拨付了部分货款。
案发后，被告单位已退出赃款38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1.户籍证明、银行凭证等书证；2.证人贡某、旺某、彭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张西亚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亳州市西亚药材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人张西亚，为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行贿575万元人民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单位行贿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建议以单位行贿罪判处被告人张西亚有期徒刑两年至四年，并处被告单位西亚药材公司判处罚金。
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张西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证据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甘露公司检验檀香为不合格的，是甘露公司故意为难，按照公司的规定，可将檀香送至第三方检验，经张西亚多次申请之后，该公司物料科、质检科将檀香送到西藏自治区药检所，结果合格，送给旺某的50万元跟这件事无关联。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犯罪事实、罪名及证据没有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数额定性提出异议，主要理由为：1、起诉书指控的在2012年贡某到亳州市进行考察期间张西亚给的200万元的事实，贡某的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均能证明张西亚是基于提出借款的意思表示将此笔钱借给贡某的，结合张西亚儿子与贡某短信聊天记录截图，向贡某催款都能证明这200万元是提出借款的意思表示，且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从犯罪构成角度来讲并没有去谋取不正当利益，也没有犯罪的故意，因此不构成行贿；2、2011年给旺某的16万元，虽然张西亚在侦查阶段承认了此笔，但是从旺某的证词中为6万元，结合张西亚和旺某的供述认为该部分款项应当是6万元而非16万元，因此认为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当认定为6万元；3、2013年张西亚给旺某的50万元不构成行贿，因檀香第三方检验的结果为合格，说明张西亚提供的檀香符合质量标准，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至于转给旺某50万元在质量检验过程当中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认为该笔转款不能认定为行贿；4、在量刑方面提出：关于张西亚交待行贿事实的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而公诉机关立案时间在2016年10月10日以前，根据最高院、最高检《办理行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规定的解释》第13条明确规定构成特别自首情节的意见，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且因张西亚患有严重的心脏病，也无人照料，不适宜适用实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张西亚为了西亚药材公司同藏药厂、甘露公司（企业改制后的原藏药厂）搞好关系并为了能拿到药品材料购销合同以及为了与甘露公司搞好业务关系，向藏药厂法人代表贡某分8次行贿共计人民币444万元。具体如下：
1、2010年的一天，张西亚通过藏药厂物料科长旺某得知贡某在北京养病，为了和他搞好关系以便西亚药材公司与藏药厂做生意，在贡某入住的酒店送去4万元现金。
2、2012年5月，贡某去亳州市考察期间，主动向张西亚提出借款200万元，并提供名为彭某的银行账号，张西亚将200万元分三次给予贡某：(1)在同年的5月28日安排王某将50万元转账到彭某银行账户；(2)张西亚为顺利拿到藏药厂亳州分公司展厅的业务、签订药品原材料购销合同以及顺利拿到货款，在贡某离开亳州前给予50万元现金；(3)在2012年6月19日，张西亚将剩余的100万元转账至贡某提供的彭某的银行账户上。贡某在收到以上三次款项共计200万元之后，西亚药材公司拿到藏药厂总金额为2789.4万元的药品原材料购销合同及拖欠的583.4208万元货款。
3、2012年6月，张西亚打听到藏药厂要采购大批药材，为了拿到该药材采购计划，于2013年4月在贡某家门口将装有200万元现金的拉杆箱子送给了贡某。贡某收下200万元之后，2013年4月甘露公司与西亚公司签订总金额为2215.77万元的药品原材料购销合同，并向西亚公司支付拖欠678万余元的货款。
4、药品原材料购销合同签订之后，张西亚为了拿到合同余款，在2013年，先后分三次送给贡某40万元现金，之后西亚公司拿到了拖欠的部分货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诉机关出具的藏药厂、甘露公司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药品生产许可证、企业改制登记审核表、变更登记审核表、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证实，2012年12月31日，西藏自治区藏药厂更名为西藏甘露藏药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国有企业），其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注册资本为2亿元，法定代表人为贡某。
2、《西藏自治区财政厅关于西藏自治区藏药厂改制的批复》、《西藏甘露藏药股份有限公司章程》、《关于西藏甘露藏药股份有限公司企业领导人员的任职批复》、《关于充实完善西藏甘露藏药股份有限公司领导班子的批复》、《西藏甘露藏药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干部调动的申请》、《西藏甘露藏药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下发公司机构设置图的通知》、《西藏甘露藏药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领导班子成员工作分工的决定》、《西藏自治区藏药厂关于厂领导班子的分工决定》、《西藏甘露藏药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贡某通知任职的通知》、《西藏自治区藏药厂任命通知》、《西藏自治区甘露藏药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推荐安徽甘露藏药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和监事的决定》，证实贡某系国家工作人员及其职责情况。
3、西藏自治区甘露藏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2003年政府文件中的贡嘎和贡某系同一人。
4、彭某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卡取款凭条、张西亚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2年6月19日被告人张西亚给贡某提供的户名为彭某的农行账户上转账100万元。
5、彭某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卡存款凭条证实，2012年5月28日张西亚委托王某在贡某提供的户名为彭某的农行账户上转账50万元。
5、银行卡取款凭条、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2013年4月7日，张西亚从农行亳州城关分理处和亳州芍花分理处账号为62xxx次取款共计200万证实，被告人从自己的账户上提现200万元。
6、药品原材料购销合同编号为0000037的合同证实，在贡某的帮助下于2012年7月11日，张西亚顺利同藏药厂签订了总价为2789.4万元的药品原材料购销合同的事实。
7、编号为0000522、0000523、0000526、0000527，于2013年4月11日签订的4份药品原材料购销合同证实，张西亚给予贡某200万元现金后，在贡某的帮助下，西亚药材公司顺利与甘露公司共签订了4份药品原材料购销合同，标的额共计2215.77万元。
8、张西亚的往来明细和记账凭证证实，2013年4月30日至2013年12月19日，在贡某和旺某的帮助下甘露公司陆续给西亚公司支付678万余元的货款。
9、证人贡某证言证实，（1）2010年左右，张西亚为了和贡某搞好关系以便西亚药材公司在藏药厂做生意，在北京到贡某入住的酒店送去了4万元现金；（2）2012年，贡某在亳州市进行考察期间，主动对张西亚提出借款200万元，张西亚将此款分三次给予贡某；（3）贡某收下这200万元后，帮助西亚公司与甘露公司顺利签订了2789.4万元的药品原材料购销合同，同时甘露公司向西亚药材公司支付了583万余元的货款；（4）2013年4月，贡某在拉萨的住处门口收受张西亚200万元现金；（5）同年4月收受张西亚200万元现金后，同年4月11日贡某帮助西亚公司与甘露公司顺利签订了4份共计2215.77万元的药材采购订单，并甘露公司向西亚公司支付了678万元的部分货款。
10、被告人张西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0年左右，张西亚通过藏药厂物料科科长旺某在北京养病，为了同他搞好关系以便西亚药材公司在藏药厂多做生意，在贡某入住的酒店送去4万元现金。（2）2012年，贡某在亳州市进行考察期间，主动向张西亚提出借款200万元，张西亚将此款分三次给了贡某；（3）贡某收下这200万元后，帮助西亚公司与甘露公司顺利签订了药品原材料购销合同及向西亚药材公司支付了583万余元的货款；（4）2013年4月，张西亚在贡某的家门口将装有200万元现金的拉杆箱子给了贡某；（5）贡某收下200万元后帮助西亚公司顺利与甘露公司签订了4份共计2215.77万元的药材采购订单及支付了678多万余元的货款。（6）2013年，西亚公司与甘露公司签订药材购销合同后，为及时拿到货款，先后分三次将40万元送给了贡某，之后甘露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二）为了能与藏药厂有更多的业务往来以及及时拿到货款，被告人张西亚前后5次送给藏药厂副总经理旺某131万元，具体如下：
1、在2011年，通过旺某的帮忙张西亚拿到了藏药厂30万元的玛瑙采购单，为了感谢，给旺某送去了5万元的现金。
2、2011年下半年，张西亚根据该厂库房提供的缺货药材清单和药材报价单报送该厂，经旺某同意藏药厂按照张西亚提供的报价单进行采购，为了感谢，给旺某送去了16万元现金。
3、在2012年，张西亚为了通过旺某的帮助，想拿到300多万元的药材采购计划单，在旺某提供的其妻子琼某名下的农行账号上转了50万元。
4、在2013年，藏药厂质检部提出西亚公司提供的檀香质量不合格，通过张西亚的多次申请后，由旺某主要负责带队的质检部等部门送至第三方重新检验后为合格并入库，张西亚为了感谢，向旺某之前提供的银行账户上转了50万元。
5、2013年12月，西亚公司为了让甘露公司及时拨付货款，让旺某帮忙协调此事，张西亚将在之前旺某提供的银行账户上转了10万元，事后，甘露公司向西亚公司拨付了部分货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西藏自治区藏药厂关于厂各职能科室干部任命通知》、《关于西藏甘露藏药股份有限公司企业领导人员的任职批复》、《关于充实完善西藏甘露藏药股份有限公司领导班子的批复》、《西藏甘露藏药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干部调动的申请》、《西藏甘露藏药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下发公司机构设置图的通知》、《西藏甘露藏药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领导班子成员工作分工的决定》、《西藏自治区藏药厂关于厂领导班子的分工决定》、《西藏甘露藏药股份有限公司任命决定书》证实，旺某系国家工作人员及在藏药厂和甘露公司的职务升迁和日常工作分工情况。
2、琼某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卡取款凭条、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取款凭条、张西亚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2年12月12日被告人张西亚给旺某的妻子琼某农行账户转账50万元。
3、琼某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银行卡取款凭条、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取款凭条、被告人张西亚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3年3月11日张西亚给旺某的妻子琼某农行账户转账50万元。
4、银行卡取款凭条、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取款凭条证实，2013年12月23日张西亚给旺某的妻子琼达卓嘎的农行账户转账10万元。
5、证人旺某证言证实：（1）2011年张西亚通过旺某拿到了甘露藏药厂30万元的玛瑙采购订单，为了表示感谢张西亚给予旺某5万元现金；（2）2011年下半年，在旺某的帮助下张西亚的药材订单合同顺利进行，为了表示感谢张西亚给予旺某16万元现金；（3）2012年张西亚为了拿到与甘露公司的300多万元的药材采购订单，给予旺某50万元；（4）2013年因西亚公司提供的檀香由甘露公司质检部检验出质量不合格，由旺某组织各部门将檀香送至第三方重新检验且检验通过，并按贡某要求将檀香顺利入库，为了表示感谢，张西亚给予旺某50万元。（5）2013年12月，西亚公司为了从甘露公司拿到货款余款，张西亚给予旺某10万元。
6、被告人张西亚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1年张西亚通过旺某拿到了玛瑙采购订单，为了表示感谢给旺某送了5万元现金。（2）2011年下半年，在旺某的帮助下张西亚与藏药厂的订单合同顺利进行，为了表示感谢给旺某送了16万元现金；（3）2012年张西亚为了通过旺某的帮助下拿到与甘露公司300多万元的药材采购订单，给旺某50万元；（4）2013年因在张西亚的檀香质量检验及入库上认为旺某帮了不少忙，为了表示感谢给旺某50万元；（5）2013年12月，西亚公司为了从甘露公司拿到货款余款，给旺某送了10万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措美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登记表、传唤证、犯罪嫌疑人权利义务告知书和委托辩护人申请法律援助告知书、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商请张西亚行贿一案指定管辖的回函、西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能证实该案指定管辖、立案、传唤被告人张西亚及依法交待权利义务等具体程序问题。
2、措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决定书、措美县人民检察院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对张西亚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具体情况。
3、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张西亚已到达刑事责任年龄，能负法律责任。
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登记档案卷宗》、《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懂事、监事、经理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指定代表或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股东决议》、《任职书》证实，西亚药材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张西亚，于2012年7于3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中药材、农副产品购销。
5、亳州药都农村商业银行电汇凭证及通用凭证、涉案财物处理意见表、随案移送账款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被告单位西亚公司已退去违法所得38万元并已汇入西藏自治区措美县财政局集中支付中心基本账户。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张西亚的辩护人提交的：（1）亳州市西亚药材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的工资发放表、张西亚的病历、手术照片、离婚证等材料，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采纳；（2）、微信截屏记录2张，该证据内容为追讨货款而非讨要借款，与本案事实无关联，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2012年被告人张西亚对贡某到亳州市进行考察期间给予200万元为借款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具体理由为：1、2012年5月贡某在亳州考察期间主动向张西亚出借200万元，张西亚为了与藏药厂做生意，得到当时藏药厂的负责人贡某职务上的帮助，以“借的名义”分三次给贡某200万元，但既无借条、也未约定还款期限以及利息；3、张西亚给予贡某该款后，西亚公司拿到了与藏药厂共计2789.4万元的药材购销合同，并拿到583万余元的货款余款。故张西亚给予200万元的行为实为行贿行为。
关于辩护人提出2011年给旺某的16万元是6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虽旺某在侦查阶段承认该款项数额为6万元而非16万元，但根据旺某给张西亚的亲笔书信及张西亚的所有供述，均承认该款为16万元，故本院认定为16万元；
关于辩护人提出2013年张西亚给旺某的50万元不构成行贿的辩护意见，经查，檀香检验及入库过程中因得到旺某的帮助，张西亚为了感谢给旺某50万元，故应当认定为行贿。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西亚于2016年10月1日交待行贿的事实，属特别自首，认为构成特别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10月1日之前检察机关已基本掌握张西亚具有行贿的事实，但在未立案前张西亚如实供述自己的行贿行为，其情节属被追诉前主动交代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而非特别自首即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亳州市西亚药材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张西亚为顺利与西藏自治区甘露藏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药品原材料购销合同以及为了与该公司搞好业务关系，在2010年至2013年期间，为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在业务往来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多次向甘露公司相关领导行贿共计575万元人民币，情节严重，被告单位亳州市西亚药材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依法应处罚金；被告人张西亚作为亳州市西亚药材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经理具体实施了行贿行为，是单位行贿的直接责任人员，亦一同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张西亚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同时考虑到被告人张西亚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并将违法所得38万元主动上缴，予以酌定从轻处罚。
为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根据被告单位亳州市西亚药材销售有限责任公司及被告人张西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表现以及刑法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适用修改前的刑法，对被告人张西亚不予并处罚金，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亳州市西亚药材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60万元。
（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张西亚主动上交的违法所得38万元予以
没收，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张西亚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藏自治区山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旦增曲珍
审判员 巴桑卓嘎
审判员 益西拉姆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卓玛拉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