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6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焕荣，男，汉族，1964年1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玉波，广东达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优锂新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萍乡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区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300584029164T。法定代表人：张利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容明，广东晟典律师事务�律师。原审被告：王伟，男，汉族，1969年10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冰，广东圣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潘珊，女，汉族，1974年8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跃琼，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婉纯，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极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侨香路4068号智慧广场B9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152982504。法定代表人：迟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燕燕，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太东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苑路11号金融科技大厦A座九层A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0761415X。法定代表人：但耀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要，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泳琦，女，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崔焕荣因与被上诉人江西优锂新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锂公司）及原审被告王伟、潘珊、深圳市极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目投资公司）、深圳太东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东资本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粵0305民初8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崔焕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崔焕荣的所有诉讼请求；3.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深圳市本骏马科技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本骏马企业）与深圳骐骏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骐骏公司）之间发生的是股东与公司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行为，而非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的所谓抽逃出资的行为。1.本骏马企业与骐骏公司发生合法借贷关系有背景事实。2014年年底、2015年年初，骐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某年用新能源电动车概念，称其实际控制的中国XX新能源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可以被骐骏公司赴美借壳上市，诱使本骏马企业、深圳市贤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胜公司）、极目投资公司、太东资本公司对骐骏公司进行投资。2015年3月27日各方签订《增资扩股协议》，约定本骏马以4466万元的价格受让深圳汉骐超能科技有限公司（以�简称汉骐公司）持有的13.4%的股权成为骐骏公司股东，其中765.7142万元进入骐骏公司注册资本，其余3700.2858万元转入骐骏公司资本公积金。贤胜公司、极目投资公司、太东资本公司按协议分别投资受让了汉骐公司持有的不同比例的骐骏公司股权。2015年3月27日，汉骐公司与本骏马企业、贤胜公司、极目投资公司、太东资本公司分别签订《股权出售选择权协议》，约定若骐骏公司未能成功上市，本骏马企业等有权要求汉骐公司回购各股东所持有的骐骏公司全部之股权。2015年3月30日至4月17日，本骏马已依约履行出资义务。2.在本骏马企业和骐骏公司的借贷中，债权人骐骏公司向债务人本骏马企业提供9700万元借款的同时，双方签署了三份《借款合同》，双方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3.就上述借款，债务人本骏马企业已向债权人骐骏公司多次偿还借款并已全�清偿，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完全归于消灭。因此，可以认定本骏马在成为骐骏公司股东时，已经足额履行股东对公司的出资义务，此后骐骏公司与本骏马发生借贷关系，但本骏马对骐骏公司提供的借款已全部清偿，本骏马企业并没有从骐骏公司抽回出资，合法的借贷关系不是抽逃出资，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到法律保护。依据在于，（1）骐骏公司提供借款给本骏马企业具备合法有效性。《合同法》、《公司法》等相关法律规范，针对公司向股东提供借款的行为，均未做禁止性的规定，即公司可向股东提供借款。（2）本骏马企业已依据与骐骏之间《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路径还款并清偿、履行完毕，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然消灭。其中，汉骐公司对骐骏公司发出的《指示付款通知书》，属于《合同法》里面债的转移中的债务负担，是有效成立的，即骐骏公司�汉骐公司向本骏马企业支付股权转让款，正因为存在这一前提，本骏马企业才就借款与骐骏公司签订《债权债务抵销协议书》。（3）本骏马企业对骐骏公司不存在任何抽逃出资行为，股东抽逃出资的非法性基于对公司注册资本的非正常减损，认定股东抽逃出资的关键是对股东出资资金的所有权在股东与公司之间发生转移时股东是否向公司支付合理的对价，本骏马企业对骐骏公司的借贷合法有效且已经清偿完毕，本骏马企业未损害骐骏公司及其债权人的相关权利，未造成骐骏公司资本的不当减少。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骏马企业与骐骏公司的合法借贷为抽逃出资，进而错误认定上诉人崔焕荣（即本骏马企业的有限合伙人）需对骐骏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如前所述，本骏马企业与骐骏公司之间发生的是股东与公司之间合法的借贷关�行为，双方的债权债务也因清偿完毕而消灭，本骏马企业也不再持有骐骏公司的任何股权，因此，要求本骏马企业对骐骏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无任何事实依据，而作为本骏马企业有限合伙人的上诉人更无须承担任何责任。2.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故被告崔焕荣应在本骏马企业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骐骏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骏马企业属于有限合伙企业，崔焕荣为有限合伙人，有限合伙企业及其合伙人适用的法律规范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即便本骏马企业注销后存在未清偿的到期债务，债务人应当向普通合伙人主张合伙企业的债务，而不是有限合伙人。综上所述，请法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优锂公司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对崔焕荣的认定正确，观点认可。原审被告王伟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潘珊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极目投资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原审被告太东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优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伟、潘珊共同对骐骏公司拖欠优锂公司的货款759,225元及利息承担赔偿责任（利息以759,225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2.极目投资公司对骐骏公司不能清偿优锂公司货款759,225元及利息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利息以759,225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3.太东资本公司对骐骏公司不能清偿优锂公司货款759,225元及利息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利息以759,225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4.崔焕荣对骐骏公司不能清偿优锂公司货款759,225元及利息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利息以759,225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5.极目投资公司、太东资本公司、崔焕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宝安区法院（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1523号判决骐骏公司支付优锂公司货款759,225元及利息，费强对上述债务中的500,225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判决生效后进入强制执行，因骐骏公司、费强无可供执行变现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3月6日，汉骐公司成为骐骏公司唯一股东，应对骐骏公司此前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汉骐公司已经注销，王伟、潘珊作为汉骐公司股东，在注销程序中承诺“如有未清偿的企业债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应当承担责任。本骏马企业、极目投资公司、太东资本公司作为骐骏公司股东，在实缴出资后以借款名义，有抽逃出资或协助抽逃出资的行为，应当对骐骏公司不能清偿原告债务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骏马企业已经注销，崔焕荣是该企业合伙人，在注销程序中承诺“如有未清偿的企业债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优锂公司与案外人骐骏公司、费强买卖合同�纷一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5）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5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骐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优锂公司货款759,225元及利息（以759,225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费强对上述债务中的500,225元及利息（以500,225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判决生效后，骐骏公司与费强未履行付款义务，优锂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6）粤0306执18248号。2017年9月8日，该院作出（2016）粤0306执1824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因被执行人骐骏公司、费强没有可供执行变现的财产，且申请执行人优锂公司亦不能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信息显示，骐骏公司原名称为深圳中家华联科技有限公司，原股东为费强（出资33,333,300元、出资比例83.33%）、姜明星（出资6,666,700元、出资比例16.67%），2015年3月6日变更为现名称，并将股东变更为汉骐公司（出资40,000,000元、出资比例100%）。2015年3月6日的骐骏公司章程载明，汉骐公司出资额40,000,000元，出资比例为100%，为骐骏公司唯一股东；股东应于公司注册登记前足额缴纳认缴的出资额。2015年3月27日，骐骏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一、因吸收本骏马企业、贤胜公司、极目投资公司、太东资本公司为新股东，公司新股东会由汉骐公司、本骏马企业、贤胜公司、极目投资公司、太东资本公司组成；二、同意骐骏公司注册资本由40,000,000元增至57,142,857元；三、同意由本骏马企业、贤胜公司、极目投资公司、太东资本公司认缴上述增资额度，原�东汉骐公司放弃认缴上述增资额度，本次增资具体情况为，本骏马企业实际货币出资44,660,000元，其中7,657,142元计入骐骏公司注册资本增加部分，其余部分37,002,858元计入骐骏公司资本公积金；贤胜公司实际货币出资33,340,000元，其中5,714,286元计入骐骏公司注册资本增加部分，其余部分27,625,714元计入骐骏公司资本公积金；极目投资公司实际货币出资12,000,000元，其中2,057,143元计入骐骏公司注册资本增加部分，其余9,942,857元计入骐骏公司资本公积金；太东资本公司实际货币出资10,000,000元，其中1,714,286元计入骐骏公司注册资本增加部分，其余8,285,714元计入骐骏公司资本公积金。2015年3月27日的骐骏公司章程载明，骐骏公司全体股东认缴注册资本总额为57,142,857元，其中汉骐公司认缴出资40,000,000元，出资比例70%；本骏马企业出资7,657,142元，出资比例13.4%；贤胜公司出资5,714,286元，出资比例10%；极目投资公司出资2,057,143元，出资比例3.6%；太东资本公司出资1,714,286元，出资3%；股东认缴出资额于公司本次变更登记前一次性缴足。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信息显示，2015年3月30日，骐骏公司股东由汉骐公司（出资40,000,000元、出资比例100%）变更为太东资本公司（出资1,714,286元、出资比例3%）、贤胜公司（出资5,714,286元、出资比例10%）、汉骐公司（出资40,000,000元、出资比例70%）、本骏马企业（出资7,657,142元、出资比例13.4%）、极目投资公司（出资2,057,143元、出资比例3.6%），注册资本由40,000,000元变更为57,142,857元。2015年3月27日，太东资本公司向骐骏公司转账支付1,714,286元，太东资本公司已实缴认缴注册资本。2015年3月30日，极目投资公司向骐骏公司转账支付投资款2,057,143元；2015年4月20日�极目投资公司向骐骏公司转账支付投资款9,942,857元，共计12,000,000元，极目投资公司足额履行了对骐骏公司的出资义务。2015年4月20日，本骏马企业向骐骏公司转账支付7,657,142元，本骏马企业已实缴认缴注册资本。2015年5月11日，骐骏公司召开股东会，对下述事项作出决定：1、同意股东汉骐公司以44,660,000元的价格受让本骏马企业持有的本公司13.4%的股权；2、同意股东汉骐公司以33,340,000元的价格受让贤胜公司持有的本公司10%的股权；3、同意股东汉骐公司以12,000,000元的价格受让极目投资公司持有的本公司3.6%的股权；4、同意股东汉骐公司以10,000,000元的价格受让太东资本公司持有的本公司3%的股权。2015年6月4日的骐骏公司章程载明，汉骐公司认缴出资额57,142,857元，出资比例100%，为骐骏公司唯一股东；股东认缴出资额一次性缴足。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信息显示，2015年6月4日，骐骏公司股东由太东资本公司（出资1,714,286元、出资比例3%）、贤胜公司（出资5,714,286元、出资比例10%）、汉骐公司（出资40,000,000元、出资比例70%）、本骏马企业（出资765,7142元、出资比例13.4%）、极目投资公司（出资2,057,143元、出资比例3.6%）变更为汉骐公司（出资57,142,857元、出资比例100%）。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信息显示，2015年7月3日，骐骏公司股东由汉骐公司（出资57,142,857元、出资比例100%）变更为费强（出资47,617,143元、出资比例83.33%）、姜明星（出资9,525,714元、出资比例16.67%）。2014年6月19日的汉骐公司章程载明，全体股东认缴的注册资本为18,000,000元，其中王伟认缴出资额为10,000,000元，出资比例55.56%；潘珊认缴出资额为8,000,000元，出资比例44.44%，股东认缴的出资额于公司注册登记之日起五年内分期缴足。汉骐公司经股东会决议于2016年6月20日注销公司，股东王伟、潘珊承诺如有未清偿的企业债务，股东、合伙人、投资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015年1月15日的本骏马企业合伙协议载明，合伙人2个，崔焕荣为有限合伙人，以货币认缴出资4,950,000元；深圳市XX荣城有限公司为普通合伙人，以货币认缴出资50,000元；两合伙人首期均实缴出资0万元，在申请合伙企业设立登记前缴纳，认缴出资额应该在2045年1月1日前缴足。本骏马企业经合伙人决议于2017年2月10日注销企业，合伙人崔焕荣、深圳市XX荣城有限公司承诺如有未清偿的企业债务，股东、合伙人、投资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查，汉骐公司在珠海华润银行深圳福田支行尾号为“0000”的账户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无交易记录。增值税纳税�报表载明，汉骐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纳税额为0。一审法院根据优锂公司申请，调取了骐骏公司的中国光大银行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2015年4月17日，骐骏公司向本骏马企业转账15,000,000元、35,000,000元；2015年4月20日，骐骏公司向本骏马企业转账19,000,000元、28,000,000元，共计97,000,000元，摘要处均载明为“借款”。再查，2015年3月3日，吴某年（甲方）与汉骐公司（乙方）签订《委托代持股协议书》，约定：深圳中家华联科技有限公司（现名骐骏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甲方，为了达到境外上市目标，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深圳中家华联科技有限公司（现名骐骏公司）40,000,000元出资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法定股东权利，乙方自愿接受甲方委托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受甲方委托代持股份期间，不收取任何报酬；甲方委托乙方代持�份期间自本协议生效开始，至乙方根据甲方指示将代持股份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人时止。2015年3月27日，本骏马企业（甲方）与汉骐公司（乙方）签订《深圳骐骏新能源有限公司股权出售选择权协议》，甲方于2015年3月27日与骐骏公司签署《增资协议》，对骐骏公司进行增资，成为骐骏公司的股东，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骐骏公司股权份额的转让相关事宜达成本协议：甲方向乙方转让的标的为甲方对骐骏公司增资所持有的全部股权份额；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若骐骏公司或其关联公司未能成功上市，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受让其持有的全部公司股权份额，自甲方有权行使本协议项下的出售选择权之日起30日内，甲方应尽快按照本协议的约定进行行权，若甲方自有权行使出售选择权之日起超过30日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向乙方进行行权，则视为甲方放弃本协议中乙方授予甲方的出售选择权，本协议自行终止。2015年5月11日，汉骐公司向本骏马企业、贤胜公司、被告极目投资公司、太东资本公司出具《关于行使回购选择权的通知》，载明：贵公司在骐骏公司增资扩股时，与本公司签订了《深圳骐骏新能源有限公司股权出售选择权协议》，现由于骐骏公司的原实际控制人吴某年被中国XX新能源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的股东中兴通讯刑事举报，该案正在调查中；鉴于中兴通讯会在美国采取针对中国XX新能源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的不可预期的相应法律行动，以及中国XX新能源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某年本人在2014年已被最高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金额涉及58,000,000元）。同时，骐骏公司的前身中家华联现已查到法律诉讼项目正有两笔(涉及金额3,230,000元)正在进行，因此，现吴某年控制的中国XX新能源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已经不能再被骐骏公司成功借壳上市，因此，贵公司已经具备向本公司行使回购选择权的权利，请贵公司收到本通知之日起尽快行权。同日，汉骐公司向骐骏公司出具《提示付款通知书》，载明：因总公司清偿债务需要，现指示你司向下列公司进行付款，付款金额为本骏马企业44,660,000元、贤胜公司26,340,000元、极目投资公司12,000,000元、太东资本公司10,000,000元。2015年4月13日，本骏马企业代骐骏公司支付房租1,058,255.44元；2015年4月30日，本骏马企业向骐骏公司转账500,000元；2015年5月7日，本骏马企业向骐骏公司转账2,300,000元；2015年5月13日，本骏马企业向骐骏公司转账200,000元；2015年5月15日，本骏马企业向骐骏公司转账320,000元；2015年5月23日，本骏马企业向骐骏公司转账150,000元，共计4,528,255.44元。2015年5月25日，骐骏公司（甲方）与本骏马企业（乙方）签订《债权债务抵销协议书》，约定：双方确认2015年4月17日甲方与乙方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乙方向甲方分别借款15,000,000元、35,000,000元；2015年4月16日甲方与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乙方向甲方借款47,000,000元，乙方共计向甲方借款97,000,000元，因此，甲方对乙方享有债权97,000,000元；双方确认甲方已通知乙方还款4,528,255.44元，还款明细为2015年4月30日乙方归还甲方借款500,000元、2015年5月7日乙方归还甲方借款2,300,000元、2015年5月13日乙方归还甲方借款200,000元、2015年5月15日乙方归还甲方借款320,000元、2015年5月22日乙方归还甲方借款150,000元、2015年4月13日乙方代甲方支付房屋租金1,058,255.44元，双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尚欠甲方92,471,744.56元，乙方对汉骐公司享有44,660,000元的债权，甲方的母公司汉骐公司指示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款项，乙方同意接受指示，向甲方支付汉骐公司应向�方支付的44,660,000元；双方确认，就甲方接受指示应向乙方支付的44,660,000元与乙方尚欠甲方的92,471,744.56元借款中的44,660,000元进行抵销；双方确认，待双方签署完毕本协议，乙方对汉骐公司44,660,000元的债权归于消灭，乙方应归还甲方44,660,000元借款的债务归于消灭，本协议所约定的44,660,000元债权债务抵销后，乙方应归还甲方之借款余额为47,811,744.56元。中信银行客户回单显示，2015年6月4日，本骏马企业向贤胜公司、太东资本公司、极目投资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5,811,744.56元、10,000,000元、12,000,000元。同日，贤胜公司向本骏马企业出具《确认函》，载明：我公司已于2015年6月4日收到贵司代骐骏公司向我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5,811,744.56元。2015年6月5日，极目投资公司向本骏马企业出具《确认函》，载明：我公司已于2015年6月4日收到贵司代骐骏公司向我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2,000,000元。2015年7月3日，骐骏公司（甲方）与汉骐公司（乙方）、吴某年（丙方）签订《债务豁免协议》，鉴于乙方与丙方于2015年3月30日签订了《委托代持股协议书》，丙方委托乙方代持其在深圳中家华联科技有限公司（现名骐骏公司）40,000,000元出资相对应的股权；乙方在代丙方持有甲方股权期间，经丙方同意，引进新股东对甲方公司进行增资扩股，经丙方同意，乙方作为代持人，分别与新股东签署了《深圳骐骏新能源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深圳骐骏新能源有限公司股权出售选择权协议》等协议；2015年5月，因出售选择权的行权条件达到，新股东选择行使出售选择权，乙方作为甲方的名义股东，向新股东回购股权，经丙方同意，乙方指示子公司甲方向新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93,000,000元，甲方实际代乙方支付92,634,204.56元；为妥善解决甲方、乙方债务问题，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依法达成如下债务豁免协议：1、甲方同意豁免乙方债务金额为92,634,204.56元；2、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不再向乙方主张本协议第一条涉及债权；3、丙方作为甲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同意甲方豁免乙方本协议第一条涉及的债权；由于本协议之债务豁免所产生的任何责任和义务，均由甲方、丙方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优锂公司认为本骏马企业存在抽逃出资情形、极目投资公司和太东资本公司存在协助抽逃出资情形，进而诉请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本案争议焦点为本骏马企业是否存在抽逃出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之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故法院重点分析本骏马企业是否存在上述抽逃出资情形。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5年4月骐骏公司通过其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共向本骏马企业转账97,000,000元，摘要处载明为“借款”；2015年4、5月份期间，本骏马企业代骐骏公司支付房租及向骐骏公司转账共计4,528,255.44元，且在骐骏公司与本骏马企业于2015年5月25日签订的《债权债务抵销协议书》中，双方确认4,528,255.44元系本骏马企业归还给骐骏公司的欠款，法院亦予以确认，故剩余92,471,744.56元是否为骐骏公司出借给本骏马企业的款项系本案认定重点。在骐骏公司与本骏马企业于2015年5月25日签订的《债权债务抵销协议书》中，双方�确认骐骏公司接受汉骐公司的指示向本骏马企业支付的44,660,000元与本骏马企业尚欠骐骏公司的92,471,744.56元借款中的44,660,000元相抵消，本骏马企业对汉骐公司的债权归于消灭，本骏马企业应归还骐骏公司的44,660,000元借款的债务归于消灭，法院认为，本骏马企业作为骐骏公司股东期间，各自财产应相互独立，虽然骐骏公司与本骏马企业于2015年5月25日签订的《债权债务抵销协议书》确认相互抵消债务44,660,000元，但该44,660,000元实为汉骐公司应付本骏马企业的股权转让款，而并非骐骏公司所负债务，故骐骏公司与本骏马企业之间抵消债务44,660,000元无合理依据，该债务抵销行为实为对骐骏公司利益的损害，违反了公司资本维持原则，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且本骏马企业主张为借款性质，既未提供相应借款合同相佐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过利息，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骐�公司召开过董事会或股东会讨论借款事宜，本骏马企业的行为属于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应认定为本骏马企业的抽逃出资，而不应认定为骐骏公司正当出借给本骏马企业的资金。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本骏马企业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骐骏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本骏马企业未经清算已于2017年2月10日注销，合伙人崔焕荣、深圳市XX荣城有限公司承诺如有未清偿的企业债务，股东、合伙人、投资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崔焕荣应在本骏马企业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骐骏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即崔焕荣应对骐骏公司不能清偿优锂公司的货款759,225元及利息（以759,225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以本骏马企业抽逃出资44,660,000元本息范围为限。关于极目投资公司和太东资本公司是否存在协助抽逃出资行为。法院认为，协助抽逃出资行为实际上是一种侵权行为，侵权行为应结合行为人的主观过错、损害行为、损害后果、损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来综合认定。极目投资公司和太东资本公司在本案中的行为主要是作为股权转让方从本骏马企业获得股权转让款，而未从股权受让方汉骐公司获得股权转让款，但仅涉及汉骐公司、本骏马企业、极目投资公司和太东资本公司之间的资金�来关系，并未损害骐骏公司的利益，更不存在损害骐骏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可能，不能因极目投资公司和太东资本公司从本骏马企业获得股权转让款而认定极目投资公司和太东资本公司存在协助抽逃出资的主观过错，故优锂公司主张极目投资公司和太东资本公司存在协助抽逃出资行为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伟、潘珊的赔偿责任。优锂公司主张汉骐公司作为骐骏公司唯一股东期间，与骐骏公司资产混同，应对骐骏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汉骐公司在珠海华润银行深圳福田支行尾号为“0000”的账户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无交易记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载明，汉骐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纳税额为0，汉骐公司对其资产与骐骏公司并未混同已承担举证责任，故汉骐公司不应对骐骏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锂公司主张被告王伟、潘珊承担赔偿责任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崔焕荣对深圳骐骏新能源有限公司不能清偿江西优锂新材股份有限公司的货款759,225元及利息（以759,225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以本骏马企业抽逃出资44,660,000元本息范围为限（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抽逃之日2015年4月17日起计至返还深圳骐骏新能源有限公司之日）；二、驳回江西优锂新材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崔焕荣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案受理费12,061.62元，由崔焕荣负担（该款优锂公司已预交，崔焕荣负担之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优锂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崔焕荣申请补充提交证据材料，被上诉人优锂公司申请调查取证，请求二审法院调取本骏马企业、极目投资公司、太东资本公司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为查清案件事实，平等保护各方当事人公平诉讼权利，本院均予允许。上诉人崔焕荣二审补充提交《借款合同》三份、《补充协议》、《深圳骐骏新能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还款通知》�《借款清偿确认书》等证据，用于证明本骏马企业与骐骏公司之间9700万元的借款是真实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已按骐骏公司的约定归还所有借款。被上诉人优锂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主要焦点在于一审期间崔焕荣提交的证据《债权债务抵销协议书》效力问题，该协议无效、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被告王伟、潘珊、太东资本公司对《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还款通知》、《借款清偿确认书》表示不清楚，对《股权转让协议》予以确认。原审被告极目投资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本院根据被上诉人优锂公司的申请，调取了本骏马企业的中信银行深圳福强支行账户74×××66、极目投资公司的招商银行深圳车公庙支行账户81×××01、太东资本公司的中国银行深圳桃园路支行账户75×××64从2015年3月20日至2016年6月5日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本骏马企业、极目投资公司、太东资本公司上述账户之间，在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3月30日缴纳股权投资期间、2015年4月20日本骏马企业向骐骏公司借款期间有大额资金往来。被上诉人优锂公司主张上述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新增股东实缴注册资本后，本骏马企业将资金借出转移给极目投资公司、太东资本公司，再缴纳资本公积金，极目投资公司、太东资本公司的投资款都来源于本骏马企业，三者对被上诉人构成共同侵权。上诉人崔焕荣质证称，认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认为不能证明有抽逃出资行为，也不能证明协助抽逃行为。原审被告王伟、潘珊质证不认可证据的关联性，认为如本骏马企业与极目投资公司在2015年3月25日至3月30日期间240万元的资金往来�借有还，与被上诉人的观点并不相符，属于公司之间正常的资金往来，而且从股权投资来看，该缴纳的资金已经缴纳完，不用管资金来源。原审被告极目投资公司、太东资本公司质证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主张本骏马企业与其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证据只能证明正常的投资行为，且履行了股权出资义务。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综合一审诉讼请求、二审上诉请求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二审的争议焦点集中为本骏马企业从骐骏公司借款是否属于股东抽逃出资。围绕这一争议焦点分别论述如下：首先，关于本骏马企业向骐骏公司借款的效力问题。本骏马企业成为骐骏公司股东后，骐骏公司作为出借人、本骏马企业作为借款人，分别于2015年4月16日、4月17日，签订借款合同三份，借款金额共计97,000,000元，约定：借款无利息，可随时要求还款，还款日期与还款数额以发送的还款通知为准。骐骏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向本骏马企业转账15,000,000元、35,000,000元，于2015年4月20日转账19,000,000元、28,000,000元，二日四次共计97,000,000元，转账摘要处均载明为“借款”。本骏马企业借款后的2015年4、5月期间，通过代骐骏公司支付房屋租金及向骐骏公司转账方式，归还欠款45,282,55.44元。对上述事实，被上诉人亦无异议。上述事实和证据表明，本骏马企业向骐骏公司借款9700万元是真实存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公司不得直接或者通过子公司向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提供借款”，但对公司向股东提供借款并无禁止性规定。从骐骏公司2015年3月27日增资扩股时的《公司章程》内容看，未明确大额借款需经过股东会、董事会讨论决定，公司通过章程对此类事项做出的约定属于公司自治范畴，应当给予尊重并从其约定。因此，就骐骏公司向本骏马企业提供借款的行为本身而言，既非虚构的债权债务关系，也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和公司章程，应认定合法有效。其次，关于本骏马企业清偿借款的效力问题。2015年5月11日，骐骏公司召开股东会，根据增资扩股时各方签订的《股权出售选择权协议》，决定由汉骐公司按照增资扩股时的投资额即本骏马企业44,660,000元、极目投资公司12,000,000元、太东资本公司10,000,000元、贤胜公司33,340,000元受让其各自持有的骐骏公司股权，汉骐公司因为这些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对各退股股东形成负债。同日，汉骐公司向骐骏公司发出《提示付款通知书》要求其代为支付各退股股东的股权转让款，本骏马企业等各退股股东并未提出异议，骐骏公司予以接受，由此股权转让款之债转由骐骏公司承担。根据《提示付款通知书》，骐骏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与本骏马企业签订《债权债务抵销协议书》，以其代替大股东汉骐公司应支付给本骏马企业的44,660,000元股权转让款，与本骏马企业所欠借款92,471,744.56元中的44,660,000元进行抵销，并通过《还款通知》指示本骏马企业将剩余欠款47,811,744.56元向极目投资公司、太东资本公司、贤胜公司代为支付股权转让款，至此本骏马企业对骐骏公司的借款全部清偿完毕。上述过程，是起源于汉骐公司所欠股权转让款的债务负担转移、抵销的过程，既有事实依据，也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债的转移的相关规定。具体到骐骏公司与本骏马企业的债权债务抵销，除考虑上述债的转移外，还必须充分考虑股东退股的客观事实，这一债权债务抵销的过程也是退股的过程。通过债权债务抵销，本骏�企业的股权投资款得以退回，骐骏公司资产由此恢复到增资扩股之前的状态，因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抵销具有合理依据与合法理由，一审判决对此理解认识有误，应当给予纠正。第三，关于本骏马企业是否抽逃出资的认定问题。对此，本院认为，股东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就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向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背后依据是“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只能作为股东有限责任的例外和补充，因此应有严格的适用条件，否则将动摇现代公司制度的基础。对股东是否抽逃出资的判别认定，应准确理解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的规定，既要至少符合“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等形式要件之一，也要同时符合“损害公司权益”的实质要件。具体到本案，本骏马企业、极目投资公司、太东资本公司等在骐骏公司增资扩股中，均足额缴纳出资履行了出资义务。本骏马公司作为股东从骐骏公司借款9700万元，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禁止性规定和公司章程，并不符合上述形式要件。从是否损害公司权益看，公司财产有多种形式，借款后骐骏公司因享有债权其资产并未减少；其与本骏马企业的借款的部分抵销，亦因支付退股的股权转让款而产生，因此骐骏公司权益并未受到损害。故本骏马企业的借款不能认定为抽逃出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的规定理解适用有误，本骏马企业从骐骏公司借款不构�股东抽逃出资。另外，本骏马企业、极目投资公司等四家股东退股后，骐骏公司注册资本仍维持5714.2857万元，与其扩股前4000万元注册资本之间差额的出资责任，以及2015年7月3日骐骏公司、汉骐公司、吴某年签订《债务豁免协议》对骐骏公司及其债权人权益的影响等，一审判决并未涉及，由于上诉人崔焕荣的上诉请求中并未提出，而优锂公司也没有上诉，因此本案二审亦不做处理，对于其中可能涉及的责任问题，优锂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崔焕荣的上诉主张成立，应当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815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江西优锂新材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061.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61.62元，均由被上诉人江西优锂新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德军审判员  岳再兰审判员  翟 墨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书记员  黎国玲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