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越民初字第1013号
原告徐桃菊。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郑云容、杨颖，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市越城区东湖镇卫生院，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东湖镇则水牌。
负责人樊定法，系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史红江，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金健，系该院副院长。
被告浙江震元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则水牌药店，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东湖镇会龙大道213号。
负责人王浩梁。
被告浙江震元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解放北路277号2-4楼。
法定代表人蒋关根，系公司总经理。
两被告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礼，浙江中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桃菊与被告绍兴市越城区东湖镇卫生院（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东湖卫生院）、浙江震元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则水牌药店（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则水牌药店）、浙江震元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震元医药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冯青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5年3月26日、2015年9月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桃菊的委托代理人郑云容、杨颖，被告东湖卫生院的委托代理人史红江、金健，被告则水牌药店和震元医药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礼两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对外委托鉴定时间为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9月6日。本案经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2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7月11日上午，原告因头疼到被告东湖卫生院柏舍社区卫生服务站蒋平医生处就诊。该医院蒋平医生诊断原告患三叉神经痛，给原告配了甲钴胺片、酸氟桂利嗪胶囊二种口服用药。因被告处无卡马西平片，蒋平医生要求原告自行向被告则水牌药店购买二盒卡马西平片，并为原告写了“卡马西平片买2盒”的纸条一张。原告凭该纸条向被告则水牌药店处购得该处方药，购得后原告按照蒋平医生口头告知用药情况服用卡马西平片等药物。但服用后第二天，原告身上出现斑斑点点，感觉头晕、恶心、身体不适。原告立即到被告东湖卫生院柏舍社区卫生服务站复诊，蒋平医生经复诊为减少用药量即可。原告回家后按蒋平医生要求减少用药量，但是原告身体并未好转，反而愈发严重。至2014年7月24日，原告全身皮肤发紫，嘴唇外翻，眼睛红肿，口吐白沫，不能言语，再找蒋平医生治疗时，蒋平医生建议到绍兴市人民医院治疗。经绍兴市人民医院皮肤科医生诊断原告为多形红斑，建议其留院观察。2014年7月25日，因原告病情严重，绍兴市人民医院建议原告转到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治疗。原告于当日转院至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被诊断为史蒂文斯-
约翰逊综合征。
原告在被告东湖卫生院柏舍社区卫生服务站就诊，其医务人员开具处方药时，既未出具规范的处方和服药用法，也未出具用药禁忌，同时也未询问或检查原告是否属于该药物的禁用人群，又未将服用此药物的风险告知原告，且开具的处方仅为写有药名的纸条，没有服药用法等。同时，在原告服用药物导致身体不适，再次前去治疗之时，蒋平医生未经过必要的检查，即诊断原告无需采用其他治疗措施，要求原告继续服用前述药物，其医务人员存在重大过错。而被告则水牌药店仅凭一张纸条，违反了《处方管理办法》的规定将处方药卖给原告，且其出卖的药物并无表明药物用法用量，不良反应、禁忌、注意事项等的说明书，亦对造成原告人身损害存在重大过错，导致原告损失75241.84元。原告认为，被告东湖卫生院、则水牌药店的行为已严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和医疗护理常规，均存在重大过错，并因其共同过错行为，造成原告身体和经济的重大损失，两被告应共同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则水牌药店系被告震元医药公司的分公司，亦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75241.87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的第一项变更为：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9407.84元。
被告东湖卫生院答辩称：原告的损害系其自身特殊体质
使用卡马西平造成反应，作为被告无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光就使用卡马西平，被告东湖卫生院与原告没有形成诊疗合同关系，相应责任不应由被告东湖卫生院承担；被告则水牌药店在原告购买卡马西平时，没有提供说明书，原告在没有得到说明书后没有主动索要，故原告与药店亦存在一定的过错；退一步讲，即使被告东湖卫生院需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诉请中的部分费用计算过高，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没有造成原告残疾或其他后遗症，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东湖卫生院的诉讼请求。
被告则水牌药店、震元医药公司答辩称：根据医疗损害
侵权的构成要件，两被告并非法定的医疗机构，仅仅是医疗用品零售企业，而且被告则水牌药店出售药物的行为并不是我国法律规定的诊疗行为，因此就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构成要件而言，被告则水牌药店出售药品的行为不属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被告则水牌药店出售卡马西平符合药品零售的相关规定，不存在过错，卡马西平虽属处方药，但根据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规定，其属于处方销售类的药物，同时根据规定，卡马西平未列入凭处方出售的药品，原告在2014年7月11日到被告则水牌药店处购买该药品时，被告则水牌药店对卡马西平进行了登记，是被告东湖卫生院要求原告来购买的，符合原告当时的病情，当时被告则水牌药店也告诉了原告该药物的服用事项，且原告也是根据被告东湖卫生院的医嘱服用的，原告要求被告则水牌药店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被告则水牌药店不属于医疗机构，故根据处方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是不适用的。原告的病是否是卡马西平引起尚需要鉴定，如果确系卡马西平引起，该损害结果也不受药品的生产者和出售者控制。本案原告从2014年7月11日到被告东湖卫生院门诊，根据医嘱服用卡马西平，直至到人民医院就诊，在此期间其一直服用该药物，其在此期间造成的不良反应，与被告则水牌药店的出售行为无任何关系。两被告间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使被告则水牌药店存在过错，也并非是重大过错，原告在服用药物第二天，被告东湖卫生院作出新的诊疗行为与被告则水牌出售药品行为无必然关系，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徐桃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纸条1份，要证明2014年7月11日，原告到被告
东湖卫生院就诊，当时医生给原告配了三种药，在医院里配
了两种药后，然后医生要求原告到药店去购买卡马西平，就
诊医生存在过错，当时其没有开具具体的医嘱、用量、用法；
同时要证明根据现有法律法规，卡马西平系处方药，其没有
开具正规的处方，医生诊断原告为三叉神经痛，违反临床医
疗诊断指南中关于头痛的诊断，而且原告的用药也与该诊断
不符；而被告则水牌药店和震元医药公司存在过错，卡马西
平系处方药，在没有处方的情况下即出售，出售时没有告知
原告药品的用量、用法等，没有向原告提供说明书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东湖卫生院承认该纸条确是当时就诊医生所
写，当时写的时间是7月21日，原告到被告处就诊有两次，
分别是7月11日和7月21日，7月11日来的时候因为原告
头痛，医生为其开了两种药，直接在医院购买；7月21日的
时候，原告又到被告东湖卫生院处，说头痛没有缓解，医生
又为其开具了上述两种药，但当时原告询问有没有其他药可
以缓解头痛，医生表示可以用卡马西平试试，当时原告说记
不住，后来医生就在白纸上写了这种药的名称，因此该证据
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被告则水牌药店、震元医药
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凭该纸条于2014年7月
11日在被告则水牌药店购买卡马西平，当时原告明确表示这
是医生要求其购买以治疗三叉神经痛，被告则水牌药店在销
售本上作了记录，对原告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卡马西平属于
登记销售的药物，并非是凭处方销售的药物，被告则水牌药
店在销售该药物时，已经向原告说明了卡马西平的用途及注
意事项。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2、处方药品目录1份、网上打印件1份，要证明卡马
西平系处方药的事实。经质证，被告东湖卫生院无异议。被告则水牌药店、震元医药公司认为网上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表示卡马西平确实属于处方药，对原告认为卡马西平需要凭处方进行购买有异议。对处方药品目录真实性有异议，该目录来源以及实施时间均未载明。该组证据系网络打印件，本院不作有效认定；
3、网上打印件1份，要证明原告由于服用卡马西平导
致史蒂文斯约翰逊综合征的事实。经质证，被告东湖卫生院无异议。被告则水牌药店、震元医药公司认为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从原告搜索的材料来看，史蒂文斯约翰逊综合征可以由多种药物引起，并非单纯由卡马西平引起，故原告患病与该药物不存在因果关系。该证据系网络打印件，本院对此不作有效认定；
4、药片2瓶，要证明原告从被告则水牌药店购买的卡
马西平药瓶中无说明书的事实。经质证，被告东湖卫生院表示对原告的购药情况不清楚。被告则水牌药店、震元医药公司认为说明书是否存在药瓶中，被告则水牌药店作为零售商
是没有过错的，而且该药是存放在一个大箱子里，说明书确实是与药瓶相分离，但原告在购药时，被告则水牌药店已将说明书交付给原告了。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卡马西平药瓶中无说明书的该节事实予以认定；
5、门诊病历1份，要证明原告服用药物后身体不适，
到人民医院就诊的事实。
6、门诊病历4份和出院小结1份，要证明因病情严重，绍兴人民医院建议原告到上海华山医院就诊的事实。
7、医药费发票29份、医疗费发票复印件1份、住院费用汇总清单1份，要证明原告花费医药费47907.84元的事实。
8、交通费发票1组，要证明原告支出交通费的事实。
9、照片8张，要证明原告服用卡马西平后的病情。
经质证，被告东湖卫生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9真实性
无异议，但在上海华山医院的小结中载明，原告的生活完全能自理，原告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及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被告则水牌药店、震元医药公司认为证据5的门诊病历是2014年7月24日，其中载明皮疹出现是在7月21日，这与原告诉请的事实理由相出入，其自述是在7月11日到被告东湖卫生院就诊，第二天即出现皮疹，故在此期间原告是否服用过其他的药物，被告不清楚。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海华山医院的病历中没有载明原告患史蒂文斯约翰逊综合征是服用卡马西平引起。交通费发票应当与门诊病历时间相一致，对其他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6、7、9予以认定，对证据8交通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费用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认定。
被告东湖卫生院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
据：
1、健康档案调阅截图1份，要证明原告分别在2014年
7月11日和7月21日到被告处就诊，并没有诉状中陈述的7月12日和7月24日的就诊行为。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据系被告东湖卫生院在自己平台上的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事情发生后，原告向被告东湖卫生院索取相关诊疗的病历，但东湖卫生院表示没有。被告东湖卫生院没有向原告提供诊疗的相关依据，本身就存在过错，7月12日和24日原告到被告东湖卫生院就诊，被告没有记载，只是口头说明。被告则水牌药店、震元医药公司认为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根据现有情况，医院作为医疗机构有责任提供相应的电子文档，以证明原告到被告处就诊的医嘱以及诊断情况。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2、卡马西平说明书和新编药物学截取各1份，要证明
原告所患的史蒂文斯约翰逊综合征本身就是其自身的特殊体质使用卡马西平引起的反应。经质证，原告对说明书真实性无异议，说明书可以证明被告东湖卫生院存在过错，被告东湖卫生院系口头告知，由此给原告造成伤害，而且说明书中也没有载明该症状系特殊体质造成。新编药物学只是书籍，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则水牌药店、震元医药公司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史蒂文斯约翰逊综合征是卡马西平的一个不良反应，这是药品本身存在的，与服用药品的人的体质存在关系，与出售药品的企业没有关系，而且原告是否在7月11日和7月24日期间服用其他的药物，被告不清楚，其药物反应是否是由卡马西平引起的，被告也不清楚。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则水牌药店、震元医药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各1份，要证明两被告是药品零售企业，而非医疗机构的事实。经质证，原告与被告东湖卫生院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2、东湖镇市场监督管理所出具的说明1份、凭处方销
售的药品名单打印件1份、处方药与非处方药分类管理实施工作打印件1份、通知打印件1份，要证明2005年卡马西平并没有列入国家规定的凭处方出售的药品名单，属于登记销售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说明不符合民诉法关于单位出具证明的要求，只有单位盖章，没有经办人签名，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药品名单是在2005年颁布的，据原告了解在2010年卡马西平需要凭处方销售，关于处方药与非处方药分类管理实施工作，零售药店对处方药必须凭医生的处方销售，而且还需要保留2年，故被告亦存在过错。通知只是规范性文件，凭处方销售是法律规定的。被告东湖卫生院无异议。本院对说明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余证据系打印件，本院不予认定；
3、登记销售本1份，要证明原告在被告则水牌药店处
购买卡马西平，被告作了处方药登记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原告至被告则水牌药店购买药品的事实无异议，对于登记事项，原告不能确认其真实性。被告东湖卫生院表示该证据系被告则水牌药店自行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登记的是原告购买卡马西平两瓶，并没有原告的签字，不能证明被告则水牌药店要证明的事实。根据原、被告的陈述，本院对原告曾于2014年7月11日至被告则水牌药店购买两瓶卡马西平的该节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依职权启动及根据原告申请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东湖卫生院的医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原告因本次事故所需的误工时间、营养时间、护理时间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意见为：对于被告东湖卫生院的医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因无病历资料，不能评价医疗行为为由退回。被鉴定人徐桃菊因患“史蒂芬斯-
约翰逊综合征”所需的误工期限拟为45日，护理期限拟为15日，营养期限拟为15日。原告支出鉴定费800元。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7月11日，原告因头痛前往被告东湖卫生院就诊，主治医生告知可用卡马西平片治疗，并出具纸条一张，载明：“卡马西平片买2盒”。原告同日前往被告则水牌药店处购买2瓶卡马西平片，2014年7月21日，原告再次来到被告东湖卫生院就诊。原告服用药物后出现不适症状，2014年7月21日前往绍兴市人民医院急诊，留院观察1天，后因病情严重于2014年7月25日转至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原告被诊断为史蒂文斯-
约翰逊综合征，共住院治疗12天，经核定，支出医疗费47904.84元。原告因本次患病所需的误工期限为45天，护理期限为15天，营养期限为15天。原告支出鉴定费800元。另查明，卡马西平系处方药，其不良反应之一为服用者出现斯蒂文斯-
约翰逊综合征。被告则水牌药店2014年7月11日出售卡马西平给原告时对购买情况进行了登记，原告所购买卡马西平药瓶上未有标注药品说明书。被告则水牌药店系被告震元医药公司的分公司。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东湖卫生院医生书写“卡马西平片2盒”的行为是否系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二、原告本次损害是否系服用卡马西平片引起；三、卡马西平作为处方药是否可以登记销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在2014年7月11日，2014年7月14日两次前往被告东湖卫生院就诊，虽未有相应的病历资料，但主治医生告知原告可用卡马西平，并书写纸条让原告前往药店购买，原告作为患者并不具备医疗专业知识，其基于对医生专业知识的信任服用药物，并不具有过错，而被告东湖卫生院的医生作为具有医疗专业知识的人员，应当对其出具的该意见进行过专业的考量，同时对于该药物具有的不良反应症亦应告知原告，被告东湖卫生院的医生出具购药纸条的行为应当视为是一种诊疗行为，但其未有证据证实其已对原告履行了相应的告知义务或进行过专业预检原告可以适用该药物，可见其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对由此给原告造成损害的后果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自2014年7月11日头痛前往被告东湖卫生院就诊，后听从医生意见购买卡马西平服用，之后出现不良反应症，被确诊为斯蒂文斯-
约翰逊综合征，该病症主要诱因为药物因素，尤其是卡马西平，同时卡马西平的不良反应之一系出现斯蒂文斯-
约翰逊综合征，原告在服用过卡马西平后较短时间内出现斯蒂文斯-
约翰逊综合征，两者之间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对原告本次损害应系服用卡马西平造成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卡马西平系处方药，根据《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印发处方药与非处方药流通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第十六条的规定，处方药必须由执业医师或执业助理医师处方。被告则水牌药店在未有处方的情况下仅进行登记便将卡马西平出售给原告的行为不合规定，且其出售药瓶未附说明书，被告则水牌药店亦未能证明其已交付说明书给原告及进行注意事项的告知，故其对原告损害亦应承担相应责任。
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被告东湖卫生院未出具符合规定的处方亦未对原告进行药物服用预检与注意事项告知，其应对原告损失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被告则水牌药店出售处方药未有处方且未依法履行注意事项告知义务，存在一定过错，应对原告本次损害后果承担次要责任，而被告则水牌药店系被告震元医药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由被告震元医药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虽被告则水牌药店、浙江震元医药公司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其并非医疗机构，本院认为，本案损害后果系三被告共同行为所致，且为避免当事人诉累，确定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综上，本院酌情确定被告东湖卫生院对原告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震元医药公司对原告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于被告方认为原告应对自身特殊体质导致本次患病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患者，其基于对被告医药专业的知识的信任购买服用卡马西平，其对本次患病并没有过错，故本院对被告方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医疗费，系原告因本次患病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原告前后住院12天，留院观察1天，本院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90元。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根据鉴定结论，原告诉请费用应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鉴定费系原告为确定本次损失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根据原告的实际就医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为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无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本次损失为：医疗费47904.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1987.50元、误工费5962.50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57844.84元。原告损失由被告东湖卫生院按赔偿比例赔偿40491.39元，被告震元医药公司按比例赔偿17353.4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印发处方药与非处方药流通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绍兴市越城区东湖镇卫生院应赔付给原告徐桃菊人民币40491.39元，被告浙江震元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应赔付给原告徐桃菊人民币17353.45元，以上款项均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徐桃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535元，依法减半收取767.50元，由被告绍兴市越城区东湖镇卫生院负担537元，被告浙江震元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负担230.50元，应由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冯 青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陆迎龙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印发处方药与非处方药流通管理暂行规定的通知》
第十六条处方药必须由执业医师或执业助理医师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