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延中民一终字第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清县林业局，住所地：汪清县汪清镇河北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朴春杰，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君鸿，吉林天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景森，男，1955年12月14日出生，满族，退休工人，住汪清县。
委托代理人：张云芳，汪清县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汪清县第一职业技术高中，住所：汪清县汪清镇东振街**号。
法定代表人：马祥胜，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杨永生，该校总务主任。
上诉人汪清县林业局（以下简称林业局）因与被上诉人林景森、汪清县第一职业技术高中（以下简称职业高中）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汪清县人民法院（2013）汪民一初字第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5年7月1日，王艳坤（王艳坤申请成立汪清县佳林木业有限公司，其为负责人）租赁被告林业局的下属企业胶合板厂及机器设备进行生产经营。2006年，佳林木业有限公司拖欠原告林景森60.50万元。2007年8月10日，汪清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佳林木业有限公司偿还林景森欠款及利息。2007年12月3日，汪清县佳林木业有限公司与原告林景森在执行过程中达成执行和解，以烘干机、叉车、变压器等机器设备抵债，协议达成后，原告林景森未将变压器取走，仍存放在汪清县佳林木业有限公司租赁的厂房。2007年11月5日，被告林业局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其与汪清县佳林木业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经汪清县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解除租赁合同，汪清县佳林木业有限公司负责人王艳坤将租赁物返还被告林业局。2010年4月10日，被告林业局将胶合板厂及机器设备（包括S9-250KVA号两台变压器）等资产以300万元整体出售给第三人职业高中。原告、被告均认可第三人职业高中已取得S9-250KVA号两台变压器的所有权。
另查明，两台变压器系汪清县佳林木业有限公司在租赁期间购买。2010年6月份，原告林景森知道被告林业局将S9-250KVA号两台变压器出售给第三人职业高中后，于2011年3月24日找到被告林业局要求返还变压器、烘干机、叉车等机器设备，被告林业局仅同意返还烘干机。2012年6月14日，原告林景森起诉被告林业局要求返还两台变压器，后撤诉。S9-250KVA号两台变压器的价值为34，182元。
原审法院认为：侵占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2007年12月3日，原告林景森依据汪清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汪执字第234号民事裁定已取得S9-250KVA号两台变压器的所有权，被告林业局虽提出异议，认为其依据汪清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汪民二初字第203号民事调解书于2007年11月5日取得了两台变压器的所有权，但经庭审查明，该民事调解书仅调解汪清县佳林木业有限公司负责人王艳坤向汪清县林业局返还180K号变压器一台，并未涉及本案诉争的S9-250KVA号两台变压器，且被告林业局自认该两台变压器系汪清县佳林木业有限公司租赁期间购买，因被告林业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拥有该两台变压器的所有权，故其将该两台变压器出售给第三人职业高中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被告林业局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林景森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职业高中在取得该两台变压器时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林业局为无权处分，且其对该两台变压器为有偿取得，并已实际占有使用，故第三人职业高中为善意取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被告提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主张，诉讼时效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经庭审查明，2010年6月份，原告林景森知道被告林业局将两台变压器出售给第三人职业高中，诉讼时效开始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2011年3月24日原告找到被告要求返还变压器、烘干机、叉车等机器设备，被告仅同意返还烘干机，诉讼时效发生中断。2012年6月14日原告林景森起诉被告林业局及汪清县教育局返还两台变压器（已撤诉），诉讼时效再次发生中断。本案原告的起诉时间为2013年5月份，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被告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汪清县林业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林景森赔偿S9-250KVA号两台变压器损失34，182元；二、第三人汪清县第一职业技术高中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654.55元，由被告汪清县林业局负担。
汪清县林业局不服汪清县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上诉人对诉争财产两台变压器的接收、占有和使用经过。被上诉人林景森请求的两台变压器系汪清县佳林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林公司）在租赁上诉人厂房及设备期间更换原租赁设备（变压器）而购置的，上诉人与佳林公司在《租赁合同》中约定，在租赁期内对租赁设备进行更新改造投资的，其设备产权双方协商解决，经上诉人同意后移交该设备。（见上诉人与佳林公司的租赁合同）。后因佳林公司经营不善而停业，并造成大批工人为追讨工资而于2007年10月份到省政府上访，在汪清县委、县政府的指示下，上诉人为佳林公司垫付了拖欠工人的574，123元的工资，并于2007年10月份接管了租赁的厂房设备。上诉人通过诉讼于2007年11月5日在法院调解下，解除了《租赁合同》，当天，佳林公司将租赁的厂房及设备（含更新的两台变压器）全部返还给了上诉人，在返还财产明细表上仍按原变压器填写（因系国有财产要与财产库存机财会账相符）。上诉人收回租赁财产并占有两台变压器后，汪清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12月3日作出（2007）汪法执字第234号民事裁定，又将上诉人已收回并实际在厂内占有使用的S9-250KVA号两台变压器执行给被上诉人林景森，但下达裁定和执行时未通知上诉人。过了三年多以后，被上诉人林景森于2011年3月24日拿着法院的裁定书到被上诉人处索要两台变压器时，上诉人才知道该变压器的执行情况。因该变压器是佳林公司对租赁设备的更新且已归上诉人所有，因此拒绝了被上诉人林景森的要求。后于2012年10月24日上诉人向汪清县人民法院对（2007）汪法执字第234号民事裁定提出异议，请求撤销该裁定，法院受理后认为异议成立，但因原裁定书已经执行完毕，承办法官告知上诉人可按民事诉讼法第227条之规定提起诉讼。2013年9月13日，上诉人向汪清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对两台变压器的产权确认为上诉人所有。在本案开庭时，上诉人将《受理案件通知书》向原审法院出示并要求将本案中止审理。2.本案中上诉人是否构成对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害，必须以另一案的审判结果为依据。因为本案诉争的两台变压器是对租赁设备更换的财产（更换下来的原变压器已被佳林公司卖掉）。按上诉人与佳林公司的《租赁合同》约定，在租赁期间佳林公司出资购买的设备其产权由双方共同确定，上诉人同意产权归上诉人，佳林公司单方无权处理。因汪清县人民法院下达裁定书将两台变压器抵债给了被上诉人林景森，损害了上诉人对该变压器拥有所有权的合法权利。上诉人已经提起确权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应中止诉讼”的规定，本案应中止诉讼，但原审法院违背程序，在没有合法证据的情况下对本案仓促判决，实为审判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12月3日，佳林公司与林景森在执行过程中达成和解，以烘干机、叉车、变压器等机器设备抵债，协议达成后原告林景森未将变压器取走，仍存放在佳林公司租赁的厂房”是认定事实错误。因为，从时间上看上诉人与佳林公司解除租赁合同日期是2007年11月5日（见汪清县人民法院调解书）。在解除合同的当天佳林公司返还了租赁的厂房及设备。在上诉人收回租赁物近一个月后，被上诉人林景森于2007年12月3日取得汪清县人民法院对两台变压器的民事裁定。对于上诉人早已从佳林公司收回的租赁厂房及场地，被上诉人未取走的变压器，又怎么会放在佳林公司租赁的厂房里（注：变压器是在厂区东侧的配电室旁边，根本不在厂房里）？上诉人与佳林公司解除租赁合同是经过法院的法律文书确认的。2.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林景森依据汪清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汪执字第234号民事裁定书取得S9-250KVA号两台变压器的所有权”是错误的。因为该裁定是按被上诉人林景森与佳林公司达成的协议作出的，佳林公司将更换租赁设备的变压器顶债给被上诉人，是一物二卖，并违背了《租赁合同》中关于更换租赁设备其产权由双方协商处理，由上诉人接收产权的规定。正因为佳林公司与被上诉人林景森的以物顶债协议，不但侵犯了上诉人对两台变压器的所有权，而且直接导致了汪清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汪执字第234号民事裁定书的错误。因该民事裁定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且按《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已提起诉讼，汪清县人民法院已立案受理。这一事实证明对该民事裁定书的异议已进入诉讼程序，该裁定处于被撤销状态。原审置本案的审理必须以另一案的审判结果为依据而不顾，作出认定被上诉人林景森已取得两台变压器的所有权，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判决认定：“被告林业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拥有两台变压器的所有权”是错误的。原审时上诉人提供了上诉人与佳林公司的《租赁合同》，并向法庭提出依该《租赁合同》的第三条第二项约定，通过双方协商，佳林公司于2007年11月5日将两台变压器交给了上诉人。上诉人以合同约定的方式从佳林公司取得两台变压器的所有权，符合《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的规定。且原审判决对合同中关于“佳林公司投资的设备其产权双方协商解决，在征得林业局同意后，可通过协商或评估作价移交林业局”的条款和事实已经给予确认。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拥有两台变压器的所有权是认定事实错误。4.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定时效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放开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取得两台变压器的所有权不说，假如被上诉人林景森依据（2007）汪法执字第234号民事裁定书有权对两台变压器主张请求，该请求也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1）上诉人占有两台变压器的时间是2007年11月5日。2007年11月5日，上诉人与佳林公司通过履行法院下达的（2007）汪民二初字第203号民事调解书及按《租赁合同》的产权确认和协商，佳林公司已于下达调解书的当天下午将租赁上诉人的厂房及设备全部返还了上诉人。本案诉争的两台变压器也由上诉人占有并使用。（2）被上诉人以民事裁定书取得两台变压器所有权的时间是2007年12月3日。2007年12月3日，被上诉人以汪清县人民法院（2007）汪执字第234号民事裁定书取得两台变压器的所有权，并由执行人员以裁定方式作了执行完结的记录。以上事实证明，在上诉人收回租赁物占有两台变压器近一个月后，被上诉人才通过执行裁定书取得所谓的两台变压器的所有权。在执行时被上诉人林景森到过上诉人的厂内，其肯定知道或应当知道该变压器已被上诉人占有并使用。根据以上事实，被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上诉人占有并使用该变压器的时间是2007年12月3日。（3）原审判决认定从2010年6月份诉讼时效开始起算没有事实根据。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6月份，原告林景森知道被告林业局将两台变压器出售给第三人职业高中，诉讼时效开始起算”是错误的。该认定不但没有被上诉人在该时间才知道的任何证据，而且也违背了《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法律规定。根据上诉人在2007年11月5日已占用两台变压器的事实，以及被上诉人在2007年12月3日通过法院执行时知道和应当知道该两台变压器已被上诉人实际使用的事实，再加上曾在2012年6月12日与被上诉人共同对本案起诉过的，被上诉人的朋友原胶合板厂的会计苏玉江一起参入执行的事实，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和佐证被上诉人从2007年12月3日起知道和应当知道该变压器已被上诉人占有和使用，按照法律规定，其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07年12月3日开始起算。原审判决认定两台变压器从上诉人出售给第三人职业高中时诉讼时效开始计算，更是错误的认定。按照原审法院的财产出售时才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的认定观点，上诉人在对该变压器占有、使用、收益时都不算侵权，而只能在处分时才算侵权，这种将财产所有权权能的一个侧面（处分）作为侵权的诉讼时效起算点，是不符合法律对财产所有权的保护而作的侵权起止界定。本案的侵权从2007年12月3日被上诉人知道和应当知道该变压器由上诉人占有时起算，至2011年3月24日被上诉人伙同苏玉江一起到上诉人处索要变压器时为止，该期间长达3年零4个月，超过了两年诉讼时效。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件事实是适用法律的基础，原审法院在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在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情况下，作出了上述一系列认定事实错误，该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林景森答辩称：一、关于本案所涉变压器所有权问题。该财产所有权人为林景森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部分作出了准确的认定。该变压器原为王艳坤租赁汪清县胶合板厂时自己购买，这一点上诉人是承认的（王艳坤的企业为汪清县佳林木业有限公司）。后因汪清县佳林木业有限公司拖欠林景森借款，经汪清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07）汪民二初字第114号民事判决，在执行该判决过程中双方达成执行和解，于2007年12月3日王艳坤将涉案的两台变压器抵债给了林景森，并由法院出具了裁定书。考虑到当时该企业对变压器仍在使用中，又无其他变压器替代，所以经双方商定仍由企业暂时继续使用，这在民法理论上称之为“占有改定”，但是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上诉人上诉称于2007年11月5日经法院调解，在与王艳坤解除租赁合同时该变压器已经给了上诉人。而事实是在调解书财产明细表中记载的是上诉人原有的180K变压器，与本案被上诉人所有的S9-250KVA变压器并非同一物。在该变压器所有权问题上，上诉人未能拿出任何对该物享有所有权的证据，只是强调占有使用，前边被上诉人说的“占有改定”就是指在动产交易中，出让标的物时，出让人基于生产、生活的需要仍需继续占有和使用该动产，经双方协商，使受让人取得动产的间接占有。2007年12月3日，法院裁定变压器抵债给林景森时，该变压器正在使用当中，当时如果没有其它变压器替代的情况下将该变压器取走势必会给企业造成重大损失。正是基于这种善良用意才使企业一直占有使用。然而被上诉人的善意并未得到好报，上诉人却以占有使用为由，主张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被上诉人认为占有和使用并不等于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二、关于程序问题。上诉人上诉称，原审判决违反程序，因上诉人已就两台变压器提起确权诉讼，该案必须中止诉讼。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主张之所以错误，源之于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才将本案中止诉讼。这里的关键问题是本案的审理是否“必须”以另一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就本案而言，两台变压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定确认为林景森所有，而在本案诉讼中上诉人又没有提供足以推翻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定的任何证据。本案的审理不是必须以上诉人提起的所谓的确权之诉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以现有的法律文书和事实足以作出正确判决，根本不可能因上诉人恶意诉讼而影响法院的正常审理活动，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在这个问题的处理上是合法的而且非常正确的，恰恰体现了执法的严肃性。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一直强调对变压器的占有使用，在所有权问题上也拿占有使用作文章，在诉讼时效上仍然拿占有使用说事。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错误就在于把自己对变压器的占有使用看作是一种侵权行为，所以被上诉人早就知道这个事实，那么至起诉之时已过诉讼时效。而事实并不是上诉人可以随意能够歪曲的。在被上诉人取得变压器所有权之后，企业一直在占有使用是经被上诉人同意的，不存在侵权问题。只是在上诉人擅自转让变压器与他人时才是侵权行为，诉讼时效应从被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上诉人的转让的事实开始计算，其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和提起诉讼均导致了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被上诉人起诉之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汪清县第一职业技术高中答辩称：被上诉人职业高中与上诉人林业局以300万元的价格达成购买胶合板厂及机器设备的协议，当时购买时也包括本案所涉两台变压器，2010年5月份被上诉人职业高中也实地查看过两台变压器，故该两台变压器所有权应归属于被上诉人职业高中所有。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中，上诉人林业局提供了周旭昌、安承哲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于2007年11月5日由汪清县佳林木业公司在与汪清县林业局交接租赁厂房和设备时，将本案所涉两台变压器一并移交给汪清县林业局。
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林景森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明内容与本案所涉两台S9-250KVA变压器无关，其内容只涉及汪清县林业局与汪清县佳林木业公司之间的产权交接，与被上诉人林景森无关。
本院认为，该证明出具人系汪清县林业局的工作人员，与上诉人林业局存有利害关系，且该内容亦未有本案在案其他证据相互佐证，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汪清县佳林木业有限公司为了偿还被上诉人林景森借款，于2006年7月28日经上诉人林业局同意将其在租赁期间购置的热压机、烘干机、叉车以及本案所涉两台S9-250KVA变压器等设备抵押给被上诉人林景森并在汪清县公证处进行了抵押登记。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两台S9-250KVA变压器系由汪清县佳林木业有限公司为担保其借款而于2006年7月向被上诉人林景森设定的抵押物（因未在法定登记部门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予以登记，其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但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后在汪清县人民法院执行该借款一案时，汪清县佳林木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林景森于2007年12月3日自愿达成协议，将该两台变压器等物作价抵偿债务，被上诉人林景森对之便享有所有权。被上诉人职业高中于2010年4月从上诉人林业局受让包括该两台变压器等资产时，上诉人林业局虽对该变压器系无权处分，但从其受让方式及价格来看被上诉人职业高中已善意取得该两台变压器之所有权。故上诉人林业局作为无处分权人应向被上诉人林景森赔偿损失。上诉人林业局提出于2007年11月5日经法院调解汪清县佳林木业有限公司将租赁的厂房及包括本案所涉两台变压器在内的相关设备返还给林业局，林业局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已经对该两台变压器享有所有权的上诉主张，因该两台变压器系解除租赁合同之前设定的抵押物，且汪清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5日作出的（2007）汪民二初字第203号民事调解书主文返还租赁物中亦未涉及该两台变压器，该主张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林业局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因本案究其实质为两台变压器之所有权确认问题，所有权既为支配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同样，关于上诉人林业局提出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确权诉讼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原审在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情况下作出判决，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其理由亦不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元，由上诉人汪清县林业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秀哲
审判员 池东波
审判员 赵承吉
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金英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