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浙0781行初78号原告楼秋云，女，1943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浦江县，现住浦江县。被告浦江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住所地浦江县中山北路97号。法定代表人陈良庆，局长。委托代理人杨海鸿，浙江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浦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浦江县中山北路97号。法定代表人陈志平，局长。出庭行政负责人张立新，党组成员、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郑战洁，浙江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楼秋云与被告浦江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浦江县社保局）、浦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浦江县人社局)其他行政管理一案，于2018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受理后，于2018年5月4日向两被告分别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楼秋云，被告浦江县社保局局长陈良庆、委托代理人杨海鸿，被告浦江县人社局出庭行政负责人张立新、委托代理人郑战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9月21日被告浦江县社保局根据劳社厅函[2001]44号文件及浦江县人民法院（2015）金浦刑初字第467号刑事判决书，作出《关于楼秋云退休待遇有关问题的答复》，答复称退休人员判处有期徒刑宣告缓刑的，可以继续发给基本养老金，但不参与基本养老金调整。2018年4月20日被告浦江县人社局在上述答复中注明“情况属实”字样，并加盖公章。原告楼秋云诉称，原告系失地农民，根据国家出台的失地农民养老保险政策，其可以每月领取失地农民养老保险金。2015年8月28日，原告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从2017年6月份起，被告无故克扣原告的养老保险金。2017年8月，原告向两被告提出申请要求补发养老保险金，2017年9月21日，两被告根据劳社厅函[2001]44号文件、浦江县人民法院（2015）金浦刑初字第467号刑事判决书，作出《关于楼秋云退休待遇有关问题的答复》，该答复称：退休人员判处有期徒刑宣告缓刑的，可以继续发给基本养老金，但不参与基本养老金调整。原告认为其系失地农民，并非企业和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故不能适用劳社厅函[2001]44号文件，两被告克扣原告的养老保险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鉴此，特依法起诉，要求判令：一、撤销两被告作出的《关于楼秋云退休待遇有关问题的答复》；二、责令两被告补发克扣的失地农民养老保险金。原告楼秋云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关于楼秋云退休待遇有关问题的答复》，证明两被告作出的答复内容；2、浦江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的（2017）浙0726行初51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该判决撤销了浦江县人社局作出的《关于楼秋云退休待遇有关问题的答复》，并责令浦江县人社局限十日内重新作出答复；3、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的（2018）浙07行终56号行政裁定书，证明该裁定撤销了浦江县人民法院（2017）浙0726行初51号行政判决，并驳回了楼秋云对浦江县人社局的起诉。被告浦江县社保局辩称，一、楼秋云的基本情况。楼秋云，系失地农民，2014年6月24日办理被征地转基本养老保险补缴手续，同年6月28日办理养老待遇核定，从2014年7月起原告楼秋云享受企业养老金待遇，标准为1180.30元/月。2014年9月份根据浙人社（2014）98号《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2014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计发办法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重新计发养老金待遇，核定养老金为1270.3元，同月补发7-8月差额。2015年4月，根据浙人社发（2015）13号《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浙江省财政厅关于2015年调整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的通知》，提高养老金234元/月，原告楼秋云的养老金调整到1504.30元/月，同月补发1-3月差额。2016年10月，根据浙人社发（2016）84号《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浙江省财政厅关于2016年调整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的通知》，提高养老金144元/月，楼秋云的养老金调整到1648.3元/月，同月补发1-9月差额。该养老金标准发放至2017年6月。2015年8月28日，原告楼秋云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由此浦江县社保局确定楼秋云不能参与2016、2017年度的养老金调整。原告在诉状中称两被告克扣养老保险金无事实依据。2017年7月恢复养老金发放，养老金恢复到2016年养老金调整之前的标准1504.30元/月，2017年8月起，每月正常发放1504.30元/月。二、浦江县社保局对原告楼秋云的退休待遇问题的答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省、市、县的有关文件规定，原告楼秋云作为失地农民，可以办理转保手续，2014年6月24日楼秋云转保手续的办理，虽未改变其农民的户籍，但其养老保险待遇是由失地农民待遇转为职工养老保险待遇，鉴于楼秋云已达到退休年龄，这样，楼秋云就可以享受退休职工养老保险待遇，即从养老保险待遇上楼秋云可以认定为退休人员，为此在历年的退休人员养老金调整中，楼秋云作为退休人员参加了调整，享受了作为退休人员的待遇，那么，对退休人员的处理文件应当适用于楼秋云，劳社厅函（2011）44号规定：退休人员被判处管制、有期徒刑宣告缓刑和监外执行的，可以继续发给基本养老金，但不参与基本养老金调整。原告楼秋云于2015年8月28日被判处缓刑，符合上述文件规定，故浦江县社保局依法确定楼秋云不参与2016、2017年度养老金调整，将原告楼秋云养老金恢复到2016年养老金调整之前的标准即按1504.30元/月发放，依据充分，浦江县社保局对原告的退休待遇的答复是正确的，体现权利和义务的统一，体现了社会的公平正义。综上，浦江县社保局所作出的关于楼秋云退休待遇有关问题的答复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要求撤销浦江县社保局作出的关于楼秋云退休待遇有关问题的答复及补发失地农民养老保险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浦江县社保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浦江企业职工退休、退职基本养老金核定表。证明原告楼秋云已于2014年6月24日由失地农民转为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核定每月养老金为1180.3元；2、楼秋云的存折复印件。证明浦江县社保局按月发放原告养老金的事实；3、浦江县人民法院（2015）金浦刑初字第46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楼秋云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刑的事实；4、金华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金政办发（2013）13号文件《关于进一步完善金华市区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制度的补充意见》，证明从2013年起被征地农民可以转保为职工养老保险的事实；5、浦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浦政办发[2014]74号文件《浦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完善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制度的补充意见》，证明浦江县范围内从2014年起被征地农民可以转保为职工养老保险的事实；6、浙人社发[2017]59号文件《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等5部门关于完善被征地农民衔接转入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政策的通知》，证明政府进一步完善被征地农民衔接转入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政策的事实；7、浙人社发（2016）84号《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浙江省财政厅关于2016年调整退休人员基本养老金的通知》。证明原告在办理转保后每次的调整都是作为退休人员参与调整的事实；8、劳社厅函（2001）44号《关于退休人员被判刑后有关养老保险待遇问题的复函》。证明退休人员判刑后可以参保基本养老金但是不参与调整，浦江县社保局按规定给原告发放养老金但是不参与调整的事实；9、《关于楼秋云退休待遇有关问题的答复》。证明浦江县社保局是根据有关文件规定进行答复的事实。被告浦江县人社局辩称，原告将浦江县人社局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在行政诉讼中，行政机构责任能力应当以该机构是否具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的组织形式和行政管理职权来确定。本案中被告浦江县社保局是事业单位法人，其宗旨和业务范围为：“为推进社会保险事业发展和参保人员服务，全县医疗、工伤、生育、养老保险参保，待遇支付，收缴和管理”，其行使的是浦江县域范围内社会保险事业的管理工作，具有养老保险参保、待遇支付、收缴和管理的独立职权，且对原告退休待遇问题的答复也是以其名义作出的，因此，原告把浦江县人社局作为本案被告显然主体不符，依法应驳回原告对浦江县人社局的起诉。被告浦江县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浦江县社保局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浦江县社保局的法人资格；2、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7行终56号行政裁定书，证明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浦江县人民法院（2017）浙0726行初51号行政判决，同时驳回楼秋云对浦江县人社局起诉的事实。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一、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3，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被告浦江县社保局提交的证据。证据2-9，原告及被告浦江县人社局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被告浦江县人社局无异议，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基本养老金核定表上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被告浦江县社保局辩解签名确非原告本人所签，但其已在名字上按指印确认。本院认为，1、从庭审过程中来看，原告不识字也不会讲普通话，故请人代签名本人按手指印的可能性较大；2、被告浦江县社保局每月按核定表的数据给原告发放基本养老金，原告一直未提出异议。综上，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三、被告浦江县人社局提交的证据。证据1-2，原告和被告浦江县社保局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楼秋云系浦江县浦南街道平一村村民，因其承包的农田被征收，成为失地农民。根据国家出台的失地农民养老保险政策，原告楼秋云可以每月领取失地农民养老保险金。2014年6月24日原告楼秋云根据金华市人民政府和浦江县人民政府关于被征地农民可以转保为职工养老保险的相关规定，向浦江县社保局申请办理了被征地转基本养老保险补缴手续，同年6月28日浦江县社保局对其办理了养老待遇核定手续，同年7月起原告享受企业养老金待遇。自2014年9月份开始，浦江县社保局根据浙江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的相关通知，每年都作出提高养老金的调整。2015年8月28日，原告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据此浦江县社保局确定楼秋云不能参与2016、2017年度的养老金调整，自2017年7月开始，对原告发放的养老金恢复到2016年养老金调整之前的标准1504.30元／月。2017年8月原告向两被告提出要求补发养老保险金的申请，同年9月21日被告浦江县社保局根据劳社厅函[2001]44号文件及浦江县人民法院（2015）金浦刑初字第467号刑事判决书，作出《关于楼秋云退休待遇有关问题的答复》，答复称退休人员判处有期徒刑宣告缓刑的，可以继续发给基本养老金，但不参与基本养老金调整。楼秋云对该答复有异议，于2017年10月17日以浦江县人社局为被告向浦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年12月29日该院作出（2017）浙0726行初51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浦江县人社局作出的《关于楼秋云退休待遇有关问题的答复》，责令重新作出答复。浦江县人社局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浙07行终56号行政裁定，认为本案适格被告应为浦江县社保局，而非浦江县人社局，裁定撤销浦江县人民法院（2017）浙0726行初51号行政判决，驳回楼秋云对浦江县人社局的起诉。2018年4月20日，浦江县人社局在浦江县社保局作出的上述答复中注明“情况属实”字样，并加盖公章。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原告楼秋云是否适用劳社厅函[2001]44号《关于退休人员被判刑后有关养老保险待遇问题的复函》中的相关规定？该复函是2001年3月8日作出的，适用对象是退休人员，而本案中原告楼秋云在2014年6月期间依据劳动部门的相关文件，虽参加了被征地农民转保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但其参保时的身份仍为被征地农民，而不是退休人员。原告楼秋云向浦江县社保局办理被征地转基本养老保险补缴手续时，其是自筹资金一次性缴纳了相关的社保费用，与原本是企业职工退休后享受养老保险的退休人员在保险经费来源、缴纳方式、投保主体等方面均有所不同，原告楼秋云在转保后并不能改变其被征地农民的身份，故不能适用劳社厅函（2001）44号《关于退休人员被判刑后有关养老保险待遇问题的复函》中的相关规定。依照行政机关法无明文规定不可为的原则，被告浦江县社保局将楼秋云视为企业退休人员，并依据上述规定作出给予楼秋云不能参与2016、2017年度基本养老保险调整的答复无法律依据，应认定违法。被告浦江县人社局在《关于楼秋云退休待遇有关问题的答复》上所注明的“情况属实”字样，其含义系证明该答复内容的真实性，该行为对原告楼秋云的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同时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7行终56号行政裁定已明确浦江县人社局不是适格被告，故原告楼秋云对浦江县人社局的起诉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浦江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作出的《关于楼秋云退休待遇有关问题的答复》，责令被告浦江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重新作出答复。二、驳回原告楼秋云对被告浦江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起诉。三、驳回原告楼秋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浦江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钱永忠审 判 员  唐云峰人民陪审员  冯美琴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代书 记员  程怡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