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呼民再字第0002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郭月柱，男，
汉族，1960年3月19日出生，住内蒙古清水河县喇嘛湾镇，现住呼和浩特市托克托县新营子镇。
委托代理人：臧铁军，内蒙古奥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志坚，内蒙古奥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内蒙古长弘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玉泉区。
法定代表人：王建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白荣升，内蒙古新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原告郭月柱诉一审被告内蒙古长弘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20日作出（2011）玉民三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原告郭玉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9月28日作出（2012）呼民二终字第87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审原告郭月柱仍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5日作出（2013）内民申字第175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郭玉柱及其委托代理人臧铁军、被申请人内蒙古长弘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荣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诉称：1994年12月至2002年冬，原告按每年
13000吨数量为内蒙古外贸工艺品厂供煤，截止到2002年，除去已付煤款，被告仍欠原告煤款97933.20元，虽经原告多次催要，一直未付。
2004年内蒙古外贸工艺品厂转制后成立内蒙古长弘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原外贸厂厂长潘德月担任长弘公司董事长，原外贸工艺品厂所欠债务转至长弘公司。
2007年长弘公司被整体收购，原法人代表潘德月变更为院海龙，双方协议原公司所欠债务由新的长弘公司承担。
2012年长弘公司又被内蒙古凯德房地产开发公司收购，所欠债务由凯德公司收购后的内蒙古长弘公司承担。但该公司仍未偿还原告的煤款。从内蒙古外贸工艺品厂到后来几经转制的长弘公司先后累计拖欠十年之久，给原告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被告给付所欠煤款97933.20元，赔偿因拖欠煤款造成的经济损失94015元（97933元×0.008／月×12／月×10年）。
一审被告辩称：1、被告不知道原告诉请的煤款，且煤款不真实。2、从原告诉状中的事实及理由看，1994年12月至2002年供煤，至今起诉要款，根据民诉法和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已过诉讼时效。3、原告在诉状中说内蒙古外贸工艺品厂于2004年转制，转制之后成立的内蒙古长弘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不是整体收购，也不是被凯德公司收购，只是内部股权部分转让，转让给王建中，也就是凯德房地产公司，长弘公司一直存在，不影响原告主张权利，只是原告于2011年10月8日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
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4年12月，原告开始为内蒙古外贸工艺品厂供煤至2002年冬，截止到2002年，内蒙古外贸工艺品厂历经转制和企业变更，除去已付煤款，尚欠原告煤款97933.20元。2004年内蒙古外贸工艺品厂转制重组成立了内蒙古长弘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原内蒙古外贸工艺品厂采取国有资本全部退出，由改制后的公司承接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内蒙古长弘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全体股东愿意承担原内蒙古外贸工艺品厂的全部债权、债务。原内蒙古外贸工艺品厂厂长潘德月担任新组建的长弘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07年4月15日潘德月和长弘公司投资人姚智纯分别在“长弘工艺品有限公司应付债务”明细单上签字认可应付原告债务97933.20元，并盖有内蒙古长弘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公章。至此原外贸工艺品厂所欠债务转至长弘公司。
2007年长弘公司被整体收购，原法人代表潘德月变更为院海龙，双方协议原公司所欠债务由新的长弘公司承担。
2010年院海龙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长弘公司又被内蒙古凯德房地产开发公司收购，所欠债务由凯德公司收购后的内蒙古长弘公司承担，但该公司仍未偿还原告的煤款。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长期供煤，内蒙古外贸工艺品厂到后来几经转制的长弘公司累计拖欠原告煤款，2007年4月15日长弘公司在“长弘工艺品厂有限公司应付债务”明细单上签字认可原告债务97933.20元，原告与被告对于该笔债务未约定还款期限，其诉讼时效应自2007年4月15日被告出具应付债务明细单之次日起计算，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原告诉称多次催要，但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此，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辩称理由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0元，由原告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在二审中的焦点在于上诉人的主张
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对于该问题，上诉人以证人出庭陈述证人证言的形式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产生中断的情形，除此之外，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组证人证言经双方质证，本院对其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再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尚不足以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其证人证言的内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有关诉讼时效的情形。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0元，由上诉人承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郭月柱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经查，1994年12月至2002年冬，郭月柱为内蒙古外贸工艺品厂供煤，内蒙古外贸工艺品厂累计拖欠煤款97933.20元。2004年原内蒙古外贸工艺品厂改制重组为内蒙古长弘工艺品有限公司，并出具《承担债权债务证明》，写明“内蒙古长弘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全体股东愿意承担外贸工艺品厂的全部债权债务”，原厂长潘德月担任长弘公司法定代表人。后长弘公司股权转让与院海龙、姚智纯等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院海龙。2007年4月15日形成了“长弘工艺品有限公司应付债务”明细，列明欠郭月柱97933.20元，有潘德月和姚智纯的签字，并加盖了内蒙古长弘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其后，院海龙等人又将股权转让与内蒙古凯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转让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经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于2009年5月8日达成调解协议，将全部股权转让给内蒙古凯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约定现长弘公司所有资产归内蒙古凯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即所有的土地、房屋、生产设备、办公用品、产品、设备、债权债务等其他财产。由此可以证明该97933.20元债务应由内蒙古凯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股东的内蒙古长弘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另根据查明的事实，从2007年4月15日形成了债务明细至今，郭月柱一直在主张权利，在2008年10月院海龙等人与内蒙古凯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股权转让发生争议至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凯德公司一直没有告知郭月柱该调解书已于2009年5月8日作出，并由凯德公司承担此债务，导致郭月柱一直在等待承担主体的确定。另根据二审证人虞忠的证言，应当认定郭月柱在欠款形成之后的2002年到2010年每年到长弘公司索要欠款，故可以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再审申请人郭月柱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应予支持。对于郭月柱主张的经济损失94015元，因双方没有约定违约责任，故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应支付郭月柱主张该权利之日起的利息。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呼民二终字第876号民事判决及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1）玉民三初字第215号民事判决；
二、内蒙古长弘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郭月柱97933.2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从2011年12月12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郭月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内蒙古长弘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山
审判员 窦 双
审判员 贾慧芳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宋晓瑾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发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认定事实不清的，应当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但原审人民法院便于查清事实，化解纠纷的，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原审程序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且无法达成调解协议，以及其他违反法定程序不宜在再审程序中直接作出实体处理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