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龙民初字第6380号
原告福建天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南靖县龙山镇南蔗村。
法定代表人王阿狮，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大彪，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腾龙，居民。
委托代理人林东群，福建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安宁，福建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明哲，男，196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
被告卢信心，女，196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告陈春华，女，198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
被告杨嘉毅，男，198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龙海市。
被告漳州市福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漳州市东环路浦东花园一号楼5号店。
法定代表人卢信心，总经理。
被告漳州市福景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龙海市角美镇福井村石门社。
法定代表人杨嘉斌，总经理。
被告漳州市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漳州市龙文区东环路浦东花园1号楼。
法定代表人杨明达，总经理。
上述七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维琅，福建大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七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镇城，福建大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福建天颐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郑腾龙、杨明哲、卢信心、陈春华、杨嘉毅、漳州市福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漳州市福景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漳州市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30日、2014年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建天颐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大彪，被告郑腾龙的委托代理人林东群与被告杨明哲、卢信心、陈春华、杨嘉毅、漳州市福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漳州市福景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漳州市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维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福建天颐置业有限公司诉称：2010年6月6日，原告与南靖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址于该县龙山镇南蔗村田中央组（新区）、宗地编号为G2010-12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宗地面积45160平方米，价款1680万元。2011年12月9日前，原告已经全部交清了该宗土地的出让金及契税等税费，该宗土地使用权显属原告。龙海市人民法院在办理申请执行人郑腾龙的（2012）龙执行第626号、678号案件中，裁定“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杨明哲、卢信心、陈春华、杨嘉毅、漳州市福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漳州市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相应财产，并于2012年10月16日冻结“（南靖县）地块编号为G2010-12号地块土地使用权的转移和过户手续”。对此冻结案外人（原告）合法财产的不当行为，原告依法提出执行异议申请，龙海市人民法院以异议涉及土地使用权的实体权利争议，须通过诉讼程序解决为由驳回原告的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确认址于福建省南靖县龙山镇南蔗村田中央组（新区）、宗地编号为G2010-12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归属原告。2、停止对上述标的的执行。
被告郑腾龙辩称：1、本案讼争的土地使用权人系被告杨明哲，与原告无关。被告杨明哲个人有权参加国有土地挂牌出让活动，事实上也是被告杨明哲以个人身份竞得了本案讼争土地，并且依法取得了《南靖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根据2010年5月6日《南靖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及南靖县国土资源局官方网站上的《成交结果公告》，均一致体现竞得人系被告杨明哲。被告杨明哲事前未授权原告代为签订合同，事后也没有进行追认。2、原告主张讼争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告并不是《南靖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上确认的竞拍人，也就没有取得与南靖县国土局签订土地出让合同的资格。原告提交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没有被告杨明哲签字确认，也没有被告杨明哲书面授权原告代签合同的证明，故该合同书由于签订主体错误而存在明显的法律瑕疵，因此不能仅凭该合同确认土地使用权属于原告所有。3、龙海市人民法院依法查封讼争土地的行为进一步证明了本案讼争土地使用权系归属于被告杨明哲所有。4、本案被告杨明哲、卢信心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本案应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综上，本案讼争土地使用权人系被告杨明哲，与原告无关。龙海市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冻结讼争土地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明哲、卢信心、陈春华、杨嘉毅、漳州市福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漳州市福景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漳州市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辩称：1、被告杨明哲与本案有关，其余六个被告是作为被执行人参与本案诉讼。2、本案基本事实是：被告杨明哲于2010年5月6日通过举牌的形式取得讼争地块的土地，并与南靖县国土资源局签订成交确认书。之后，按照招拍挂的要求，由原告作为土地开发的项目公司和南靖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由原告向国土部门缴交出让金，交付有关税费。3、被告杨明哲在公司成立时系公司的控股股东，此后多次发生股权转让。原告尚未取得讼争土地的权属证书，讼争土地权属明显存在瑕疵和争议，尚未确权至原告名下。4、法院办理执行案件中，将权属尚不明确的讼争地块查封，明显不当。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A1、《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原告于2010年6月6日与南靖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讼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A2、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票据，证明原告于2011年11月28日前缴清了讼争土地出让金。A3、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证明原告于2011年12月9日前缴清了讼争土地耕地占用税、契税等税费。A4、私营企业登记情况表，证明2011年11月10日前，被告卢信心将其持有的原告公司股权转让他人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2012年9月14日前，被告杨明哲将其持有的原告公司股权转让他人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时间均早于2012年10月16日龙海市人民法院冻结G2010-12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之时。A5、（2012）龙执行字第626-2号执行裁定书及送达回证，（2012）龙执行字第678-2号执行裁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龙海市人民法院在办理申请执行人为郑腾龙的（2012）龙执行字第626、678号案件中，于2012年10月16日冻结（南靖县）地块编号为G2010-12号地块土地使用权的转移或过户手续。原告依法提出执行异议申请，龙海市人民法院以异议涉及土地使用权的实体权利争议，须通过诉讼程序解决为由驳回原告的异议。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程序合法，各被告主体适格。A6、具结书，证明被告杨明哲系以原告公司投资人身份参与挂牌，竞买时依法定程序提交了拟成立原告公司进行开发并签订合同的申请，竞得土地后依法设立原告公司，由原告与国土局签订合同，缴纳款项，讼争土地纳入公司资产进行开发。A7、建设用地预审意见书、投资项目备案表，证明原告系讼争土地的建设用地单位，漳州市人民政府已经批准，南靖县国土资源局已经预审，南靖县发改局已经审核备案。A8、《出让合同变更的补充协议》，证明南靖县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6月14日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同意讼争土地延期开发，进一步证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为原告。A9、申请报告，证明被告杨明哲竞拍成功后，投资设立原告公司，并向国土局申请由原告与南靖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经过南靖县国土资源局同意。A10、执行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书，证明被告杨明哲将原告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系经过芗城区人民法院组织调解，并非恶意转让财产。
被告郑腾龙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B1、《南靖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南靖县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结果公告》，证明被告杨明哲系编号为G2010-12号地块的合法竞得人，其报价、竞价符合挂牌人的要求，报价竞价结果有效，且该事实已被南靖县国土资源局公告公示。B2、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龙海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已依法查封冻结编号为G2010-12号的地块，手续齐全、程序合法。
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调取了如下证据：C1、南靖县国土资源局的函件。C2、（2012）龙执行字第626号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委托执行函、（2012）思民初字第4826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C3、法庭听证笔录。
本院主持双方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被告郑腾龙的质证意见如下：对A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合同没有被告杨明哲签字确认，原告并不是讼争地块的竞得人，没有签订资格。对A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由法院依法核查。对A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土地出让金的实际缴交人是原告。对A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由法院依法核查。对A3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并未体现本案讼争土地的相关信息。对A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只能证明被告杨明哲将股权进行转让，不能证明讼争土地的使用权归属于原告。对A5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讼争土地使用权属于原告。A6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查，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具结书没有被告杨明哲签字确认。对A7中的备案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其中的预审意见书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的行为是无效的，才会导致这一系列的行政行为。A8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这是原告与南靖县国土资源局的双方意思表示，与被告杨明哲无关，未经过被告杨明哲确认。A9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进行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申请报告并没有被告杨明哲签字确认。A10与本案无关，没有体现被告杨明哲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实。C1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可证明土地竞得人是被告杨明哲，没有经过登记不能确认该地块的物权归属原告所有。对C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C3可证明被告杨明哲在法院执行异议听证阶段表示：原告主张讼争土地属原告所有缺乏法律依据，并对原告的证据均不予认可，被告杨明哲是讼争土地的使用权人。被告杨明哲、卢信心、陈春华、杨嘉毅、漳州市福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漳州市福景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漳州市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10组证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由法院依法认定。对B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讼争地块确实是由被告杨明哲竞得。对B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否合法由法院认定。对C1、C2、C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B1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该证据无法证实被告杨明哲是土地使用权人。被告杨明哲确实有参加挂牌、签订确认书，但其只是原告公司成立前的经办人而已。对B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实讼争土地是被告杨明哲所有。成交确认书不是物权凭证，查封行为只是暂时性控制财产行为，不是确权行为。对C1、C2、C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C1可证明物权登记机关明确指出讼争地块的使用权人是原告。
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分析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10组证据与被告郑腾龙提交的2组证据之间并不存在矛盾，相互印证，可证实讼争土地的办理流程情况，可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依法调取的C1、C2、C3，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作为定案依据。根据本院采纳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以下案件事实：
2010年5月6日，被告杨明哲与南靖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南靖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约定竞买人杨明哲以1680万元的最高应价成交，竞得地块编号为G2010-12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地块位于龙山镇南蔗村田中组（新区），宗地出让面积为45160平方米。2010年6月3日，被告杨明哲、卢信心各出资1000万元成立原告福建天颐置业有限公司。2010年6月6日，原告与南靖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原告受让址于南靖县龙山镇南蔗村田中央组（新区）、宗地编号为G2010-12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宗地面积45160平方米，价款1680万元。2011年11月10日，原告公司股东发生变化，更改为：刘达艺持有400万元股权，王阿狮持有1000万元股权，杨明哲持有600万元股权。2011年11月28日，原告向南靖县国土资源局缴纳了1680万元土地出让金。2011年12月9日，原告向南靖县国土资源局缴纳了印花税、耕地占用税、契税等税费1867452元。本院接受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委托，分别于2012年7月26日立案受理了申请人郑腾龙与被执行人杨明哲、卢信心、陈春华、杨嘉毅、漳州市福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漳州市福景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漳州市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债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2）龙执行字第626号；于2012年8月15日立案受理了申请人郑腾龙与被执行人杨明哲、卢信心、陈春华、杨嘉毅、漳州市福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漳州市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债权纠纷一案，案号为（2012）龙执行字第678号。2012年9月14日，原告公司股东再次发生变化，更改为：刘达艺持有400万元股权，王阿狮持有1000万元股权，赵炳武持有600万元股权。2012年10月8日，本院向上述被执行人分别送达了执行通知书、财产报告令。2012年10月16日，本院向南靖县国土资源局送达（2012）龙执行字第626号、（2012）龙执行字第678号执行裁定书、（2012）龙执行字第6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南靖县国土资源局协助执行：冻结地块编号为G2010-12号地块土地使用权的转移或过户手续（竞得人：杨明哲）。2013年8月29日，案外人福建天颐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依法进行审查。本院于2012年9月20日分别作出（2012）龙执行字第626-2号、（2012）龙执行字第678-2号执行裁定书，均裁定驳回案外人福建天颐置业有限公司的执行异议，并于2013年10月30日将上述执行裁定书送达福建天颐置业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3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如何确定址在南靖县龙山镇南蔗村田中央组（新区）、宗地编号为G2010-12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的使用权归属；2、是否应当停止对南靖县龙山镇南蔗村田中央组（新区）、宗地编号为G2010-12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的执行。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
原告认为，原告与南靖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讼争地块，并交清了该宗土地的出让金及契税等税费，该宗土地的使用权显然归属原告。
被告郑腾龙认为，被告杨明哲个人有权参加国有土地挂牌出让活动，事实上也是被告杨明哲以个人身份竞得了本案讼争的土地，并且依法取得了《南靖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2010年5月6日签订的《南靖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及南靖县国土资源局官方网站上的《成交结果公告》均一致体现竞得人系被告杨明哲。被告杨明哲事前未授权原告代为签订合同，事后也没有进行追认。原告主张讼争土地的使用权归其所有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讼争土地的使用权人系被告杨明哲，与原告无关。
被告杨明哲、卢信心、陈春华、杨嘉毅、漳州市福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漳州市福景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漳州市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认为，被告杨明哲于2010年5月6日通过举牌的形式取得讼争地块的土地，并与南靖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南靖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之后，按照招拍挂的要求，由原告作为土地开发的项目公司和南靖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由原告向国土部门缴交出让金及有关税费。但原告尚未取得讼争土地的权属证书，讼争土地的权属存在争议，尚未确认至原告名下。讼争地块权属属于不明确状态。
本院认为，被告杨明哲竞得讼争地块后，与被告卢信心共同出资成立原告公司，并由原告与南靖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符合《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规范（试行）》中的有关流程规范，被告杨明哲作为之前的竞得人及原告公司的发起人，对此行为亦予以认可，原告具备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主体资格。原告按照约定交纳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南靖县国土资源局作为土地使用权登记机关，亦以函件形式确认讼争地块的使用权受让人为原告。综上，讼争的编号为G2010-12号地块使用权的受让人为原告，而非被告杨明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均应以登记为要件。本案讼争地块的受让人虽为原告，但尚未经过国家行政机关备案、登记，尚未产生物权设立、转让的效力，不能确认该地块使用权归属原告，原告可通过其他途径请求行政机关进行确权。原告请求确认址于福建省南靖县龙山镇南蔗村田中央组（新区）、宗地编号为G2010-12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归属原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
原告认为，讼争地块的使用权归属原告，被告杨明哲、卢信心在讼争地块于2012年10月16日被冻结时已非公司股东，不持有公司股权，不拥有任何公司资产（包括土地使用权）。龙海市人民法院在办理申请执行人郑腾龙的（2012）龙执行第626号、678号案件中，裁定“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杨明哲、卢信心、陈春华、杨嘉毅、漳州市福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漳州市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相应财产，并于2012年10月16日冻结“（南靖县）地块编号为G2010-12号地块土地使用权的转移和过户手续”，该执行行为属于不当行为，依法应该停止对讼争地块的执行。
被告郑腾龙认为，讼争地块使用权人是被告杨明哲，与原告无关。龙海市人民法院依法查封、冻结讼争地块程序合法，应驳回原告关于停止对讼争地块的执行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明哲、卢信心、陈春华、杨嘉毅、漳州市福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漳州市福景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漳州市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原告尚未取得讼争土地的权属证书，讼争土地权属明显存在瑕疵和争议，尚未确权至原告名下。龙海市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案件中，查封、冻结权属尚不明确的讼争地块，明显不当。
本院认为，讼争地块使用权的受让人系原告，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的缴纳主体也是原告，原告也已就该地块向主管部门进行建设用地预审申请，南靖县国土资源局也作出建设用地预审意见书，认为原告的商服、住宅用地经漳州市人民政府批准，符合南靖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即用地单位是原告，而非被告杨明哲。原告虽尚未取得讼争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但其已按照合同约定缴纳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的税费，并实际占有、使用讼争地块，对讼争地块享有实体权利。本院在办理杨明哲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中，于2012年10月16日冻结地块编号为G2010-12号地块土地使用权的转移或过户手续（竞得人：杨明哲），该执行行为不当，应予纠正。原告请求对该地块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对本院裁定驳回其执行异议不服而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讼争地块归属原告并要求停止对上述地块的执行措施，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因讼争地块尚未经过行政主管部门登记、备案，原告请求确认址于福建省南靖县龙山镇南蔗村田中央组（新区）、宗地编号为G2010-12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归属原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南靖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并实际占有、使用讼争地块，对讼争地块享有实体权利。原告请求对该地块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郑腾龙关于讼争地块使用权人系被告杨明哲及被告杨明哲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中止审理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停止对址在福建省南靖县龙山镇南蔗村田中央组（新区）、宗地编号为G2010-12号地块的执行。
二、驳回原告福建天颐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22700元，由原告福建天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1350元，被告郑腾龙负担613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坤城
人民陪审员 林跃鹏
人民陪审员 钟育松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佳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
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五条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主张所有权或者有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的，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
第十七条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提起诉讼，对执行标的主张实体权利，并请求对执行标的停止执行的，应当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所主张的实体权利的，应当以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
第十八条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提起诉讼的，由执行法院管辖。
第十九条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提起诉讼的，执行法院应当依照诉讼程序审理。经审理，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成立的，根据案外人的诉讼请求作出相应的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