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5民终9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荣芳，男，1981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益想，男，198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明，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清峰，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梅英，女，198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罗溪镇前溪村西头洋**号。现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上诉人赖荣芳因与被上诉人黄益想、原审被告黄梅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3民初4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荣芳，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庄明，原审被告黄梅英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荣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3民初423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黄益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赖荣芳与黄益想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黄益想虽然通过欺骗获得《借条》，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借贷关系存在，原审判决未查清上述事实，简�以《借条》内容来认定本案借贷事实成立，支持黄益想的诉求，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事实是赖荣芳与黄益想系战友关系，赖荣芳主要做一些银行担保贷款业务。2015年7月起，黄益想通过案外人毛国艳和周美霞的银行账户先后转账给赖荣芳160万左右参与赖荣芳的贷款业务。所以，自2015年7月起至2016年5月份止，赖荣芳共计转账3172666元，该款项包括黄益想的出资及利润。2016年5月10日，黄益想来到泉州找赖荣芳，两人一起喝酒期间，黄益想告诉赖荣芳，赖荣芳汇给黄益想的钱款已所剩无几，无法与其女友交代，希望赖荣芳帮忙写一份欠条，黄益想拿去与其女友解释，以证明赖荣芳还未将投资款及利润汇给黄益想的事实，但绝对不会找赖荣芳的麻烦，赖荣芳念及与黄益想的友情，加上酒酣之时，便在黄益想事先打印好的借条上签名。可见本案《借条》完全是虚构的。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上亦存在相互矛盾之处，既然认定本案上诉人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那么原审庭审中，黄益想提供2015年7月份至2015年10月份，案外人毛国艳和周美霞的银行账户共转账给赖荣芳共计人民币160万，其原审诉状中亦陈述该事实。而原审判决也确认了自2015年7月起至2016年5月份止，赖荣芳通过个人账户共计转账2840166元（事实上是2872666元），同时还通过前岳母杜甜治转账317500元给黄益想。原审判决只认定借款事实存在，却无视还款事实，进而作出枉法裁判。二、本案在赖荣芳提供双方银行流水以证明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时，黄益想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而简单地以双方有其他债务来掩盖事实。原审未依法予以查明上述事实，仅以虚假的《借条》内容作为依据审理本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审判决确认赖荣芳向黄益想转了人民币3157666元（事实是3190166），而黄益想仅向赖荣芳转了160万元的情形下，未能查清上述事实，仅以赖荣芳出具《借条》的内容作为依据错误审理本案。且原审庭审中，黄益想辩称赖荣芳汇给他的3157666元（事实是3190166元），除了其中350000元是偿还其借款，其余款项系双方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黄益想未能就双方有其他款项往�进行举证，而原审判决亦未依法要求黄益想就上述辩解承担举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中，赖荣芳与黄益想之间的往来款项，与原审被告黄梅英无关，因为黄梅英对赖荣芳与黄益想之间的经济往来毫不知情，该笔资金也未实际用于黄梅英与赖荣芳的家庭费用。黄益想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赖荣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赖荣芳与黄益想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有赖荣芳出具的借条为证，借条的形成时间之后没有任何还款行为，赖荣芳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黄梅英述称，这笔借款其完全不知情，赖荣芳的款项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赖荣芳的上诉有道理。黄益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赖荣芳、黄梅英共同偿还黄益想借款本金125万元，并按年利率24%计付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一审认定事实如下：赖荣芳与黄梅英系夫妻，两人于2013年5月20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6年5月10日，赖荣芳出具一份《�据》给黄益想收执，载明“2015年7月份至2015年10月份，赖荣芳共向黄益想借款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借款后赖荣芳通过转账方式还款人民币叁拾伍万元，至此赖荣芳尚欠黄益想借款本金人民币壹佰贰拾伍万元整，月利率为2.5%”。庭审中，黄益想与赖荣芳一致确认，上述借条中所载的借款160万元，系通过案外人毛国艳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10万元给赖荣芳、通过案外人周美霞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给赖荣芳。毛国艳与周美霞分别于2016年10月8日出具声明书各一份，载明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支付给赖荣芳的上述款项，均系受黄益想的委托汇付给赖荣芳，相关的财产权利均由黄益想享有。上述两份声明书，均经过云南省昆明市国信公证处公证，证明两份声明书系毛国艳、周美霞两人分别在公证员面前签名、捺印。另查明，2015年7月份起至2016年5月份止，赖荣芳先后通过其个人账户转账共计2840166元给黄益想；上述期间，赖荣芳还通过其岳母杜甜治的银行账户转账317500元给黄益想。一审法院认为：黄益想与赖荣芳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有赖荣芳出具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为证，予以认定。关于出借款项的交付问题，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由黄益想通过案外人毛国艳、周美霞的银行账户先后转账共计160万元给赖荣芳，毛国艳、周美霞亦出具声明书确认上述款项系受黄益想委托汇付给赖荣芳的，故可以认定黄益想已将160万元借款交付给赖荣芳。赖荣芳辩称，黄益想并未实际交付借款，诉争借条系其念及与黄益想的情谊，遂应黄益想要求，在酒醉的情况下出具的，与事实不符，该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诉争借款是否已全部还清的问题，据赖荣芳提供的银行转�凭证所载，赖荣芳在2015年7月至2016年5月这一期间，确已通过其个人账户先后共转账2840166元给黄益想，并通过案外人杜甜治的银行账户转账317500元给黄益想。黄益想主张，上述款项共计3157666元，其中的350000元为赖荣芳在借条中确认已偿还的借款本金，其余款项系赖荣芳依约支付的利息及双方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赖荣芳则辩称，双方对诉争借款并未约定利息，上述款项均系其偿还黄益想的借款本金，故诉争借款已全部还清。但据赖荣芳于2016年5月10日出具给黄益想的借据所载，赖荣芳确认截至出具借据当日，尚欠黄益想借款本金125万元未付还，且借条中明确约定诉争借款按月利率2.5%计息，故赖荣芳上述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另，诉争款项系赖荣芳与黄梅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黄益想所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该笔借款应认定为赖荣芳与黄梅英的夫妻共同债务，两人负有共同还款的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赖荣芳、黄梅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益想借款1250000元，并按年利率24%计付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赖荣芳、黄梅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赖荣芳与黄益想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2.诉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当事人关于争议焦点的意见如其诉辩主张。1关于赖荣芳与黄益想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借据作为债权凭证，是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直接证据。赖荣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向他人出具借据的法律后果。原审审理中，赖荣芳确认收到黄�想通过他人账户向其支付的160万元。赖荣芳辩称上述款项并非借款，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借据系2016年5月10日出具，据此可认定赖荣芳确认截至2016年5月10日尚欠黄益想本金125万元，月利率2.5%。故赖荣芳辩称双方未约定利息，其自2015年7月起至2016年5月向黄益想支付的3157666元系偿还本金，与借据载明的内容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关于赖荣芳与黄益想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及尚欠本息的认定并无不当。2关于诉争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黄梅英并未在案涉借据上签名，借款发生后亦未进行追认，不足以认定其与赖荣芳有借贷合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虽然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黄益想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借款用于赖荣芳、黄梅英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其主张诉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赖荣芳的上诉请求部分�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6）闽0503民初4235号民事判决；二、赖荣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益想借款1250000元，并按年利率24%计付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黄益想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理费16050元，由赖荣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赖荣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献平审判员  张小燕审判员  王莉莉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吕海芸速录员  郑伟江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