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73民终20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惠恩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霄云路32号2号楼7层723A室。
法定代表人：谢彤，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定中，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悦，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厨新厨房生活（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朱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锋，北京冠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洋，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惠恩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小厨新厨房生活（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小厨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京0105民初4422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11月7日、11月28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惠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定中、靳悦，被上诉人黄小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锋、于春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策划稿的设计和被上诉人活动现场的设计不构成实质性相似。虽然上诉人对“noob市集”美术字与黄小厨标不享有权利，拱形形状本身并不具有独创性，但特定比例的“noob市集”艺术字、黄小厨标及其所处的圆柱体与特定弧度的拱形门的排列方式构成具有独创性的表达。签到区与门头的组合及其相对位置同样构成独创性的表达。主舞台矩形显示屏、两圆及有黄小厨标的圆柱体的比例关系及排列方式构成具有独创性的表达。被上诉人的活动现场设置与上诉人的设计几乎完全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黄小厨公司的设计是独立完成的、具有独创性，遗漏了重要事实，存在严重的法律认识错误。被上诉人先接触上诉人的策划稿，后设计出与上诉人策划稿实质性相似的主舞台，已无认定独立创作的可能，活动现场实际采用的设计，与中标公司的中标方案在设计上完全不一致。
黄小厨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惠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小厨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16300元；2.判令黄小厨公司赔偿合理费用82300元；3.判令黄小厨公司在其官方微博、官方微信公众号平台醒目位置（微博头条置顶一周、公众号头条位置一周内不得删除内容）向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2017年2月，惠恩公司参与黄小厨公司“2017黄小厨noob市集”活动及整合市场传播公共策划执行供应商的招投标项目，并于2017年2月15日参加了黄小厨公司组织的活动会议简报。
2017年2月14日至2月16日期间，黄小厨公司先后向惠恩公司发送了招标书、《黄小厨noob市集简介》、《黄小厨noob市集招标方案需求》、《黄小厨品牌描述》、《2017年黄小厨noob市集简介》、“黄小厨noob”图标及黄小厨表情标等文件及素材。在上述《黄小厨noob市集简介》中，有之前黄小厨公司组织的市集活动照片等资料，从上述资料中可见，黄小厨公司之前组织的市集活动，以户外展示与活动为主，有商户帐篷摊位、矩形背板、舞台、现场活动等部分与元素。在《黄小厨noob市集招标方案需求》当中，黄小厨公司亦明确要求活动中包含创意舞台、帐篷、展位等的设计需求。
2017年2月24日，惠恩公司完成策划初稿并通过微信向黄小厨公司公司员工发送。在经过小幅修改后，当天下午惠恩公司向黄小厨公司展示了策划修改稿，以及根据策划方案制作的对现场进行立体展示的漫步视频文件。展示完成后，惠恩公司向黄小厨公司发送了报价文件。
惠恩公司向黄小厨公司交付的策划稿包含如下内容：1.入口门头，包含拱形门的设计、“noob市集”艺术字、黄小厨标、拱形门左右两侧的元素；2.与入口门头相连的签到区，包含长方形的背景及背景图中的设计、“noob市集”艺术字、黄小厨标等元素；3.主舞台，包含前层长方形背景板（视频展示区）、后层大小圆形相套的背景（后层背景中左右各包含黄小厨标）、舞台上大小圆球错落放置的设计以及舞台前的黄小厨标及“noob市集”艺术字；4.摊位帐篷，包含黄小厨字样、黄小厨标及“noob市集”艺术字等元素；5.包括印章收集通关卡、动感单车、厨房乱打秀、健康瑜珈等活动安排及规则、理念介绍。惠恩公司向黄小厨公司展示的漫步视频文件为以动漫的形式制作的整个活动现场的整体构造及各活动区域的安放情况。
因惠恩公司提交的策划文件及报价不符合黄小厨公司需求，黄小厨公司建议其修改后参加新一轮的方案竞标。2017年2月28日，惠恩公司向黄小厨公司明确表示不参加第二轮方案投标工作。
除惠恩公司外，还有包括北京锐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洲公司）等在内的其他竞标方参加了活动方案的竞标。在惠恩公司退出后，黄小厨公司组织了第二次方案竞标，最终锐洲公司的设计方案竞标成功。2017年4月14日黄小厨公司与锐洲公司签订《2017年黄小厨noob市集活动北京站活动与传播合同》，并按合同约定向锐洲公司支付了合同款。
2017年4月22日、23日，黄小厨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颐堤港组织了现场的“黄小厨noob市集”活动。黄小厨公司的活动现场使用了拱形门的入口设计，包含长方形的签到区背板设计（背板中为无图案的橙色背景，其中有黄小厨标及“noob市集”美术字）、主舞台（其中有两圆相套的背景设计、矩形显示屏背景、黄小厨标、“小熊抱黄小球”图案等设计元素）、现场商户帐篷等现场设置。黄小厨公司活动现场的主舞台背景亦使用了两圆相交的设计，其中左侧圆形上方套有两个小圆，左侧圆形内同时有小熊电器的标识以及“小熊抱黄小球”的图案；右侧圆形右上方有黄小厨圆形标。活动现场黄小厨公司所使用的帐篷，与黄小厨公司发送给惠恩公司的《黄小厨noob市集简介》资料中所展示的其曾经使用过的帐篷照片相同。
在黄小厨公司组织的现场市集活动中，有集印章逛市集、动感单车、厨房乱打秀、黄磊逛市集等与惠恩公司所提交的策划方案相同或类似的活动环节，但活动具体实施的内容均由黄小厨公司自己编排实施设计。在现场活动之外，黄小厨公司还通过其官方微博、微信公众号等渠道对“黄小厨noob市集”活动现场进行了宣传推广。
另查一，在锐洲公司竞标成功后，因新赞助商的进入，锐洲公司的策划方案亦进行了修改，最终形成活动现场实际使用的方案。黄小厨公司在“黄小厨noob市集”活动现场主舞台加入小熊标识、“小熊抱黄小球图案”系基于与广东小熊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熊电器公司）的合作。2017年5月16日，小熊电器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广州云创数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创公司）作为唯一代表方，与黄小厨公司洽谈战略合作事宜，委托有效期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根据黄小厨公司与云创公司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2017年小熊电器黄小厨联名产品内容营销合作项目》，小熊电器公司参与黄小厨公司主办的2017年度4场黄小厨noob市集，享有市集现场舞台背板等处体现赞助商品牌的LOGO，以及首席赞助商身体等赞助权益。2017年6月23日，云创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2017年北京站“黄小厨noob市集”活动中“小熊抱黄小球”的LOGO设计系与黄小厨公司双方最终确认。黄小厨公司自述主舞台背景中大小圆相套的设计系参考了“小熊抱黄小球”的LOGO最终确定。
另查二，在发现黄小厨公司举办的现场活动之后，惠恩公司曾于2017年4月23日向惠恩公司员工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其支付活动方案策划、3D建模设计等费用共计72100元，但双方协商未果。惠恩公司为本案维权共支出律师费72100元、公证费10200元。
以上事实，有招标书、《黄小厨noob市集招标方案需求》、《黄小厨品牌描述》、《2017年黄小厨noob市集简介》、策划初稿、策划修改稿、漫步视频、合同、公证书、当事人陈述、微信及电子邮件记录、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
惠恩公司通过策划稿所体现的市集活动入口门头、签到区、舞台等处的设计图，体现了其独创性的智力劳动，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应受著作权法保护。
黄小厨公司通过策划方案的竞标过程，获得了惠恩公司的作品。同时黄小厨公司实际实施了市集活动，其活动现场亦有入口门头、签到区、舞台等组成部分，根据著作权侵权判定中接触加实质性相似的基本规则，本案中判断黄小厨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关键在于判定黄小厨公司市集活动现场的门头等部分，与惠恩公司策划方案中的美术作品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惠恩公司的诉讼主张，分述如下：
首先从入口与门头来看，黄小厨公司的活动现场门头与惠恩公司的策划稿均使用了拱形的入口门头设计，门头正上方有“noob市集”美术字，门头上均有黄小厨标。上述相同之处当中，“noob市集”美术字与黄小厨标均为黄小厨公司所自有的元素，惠恩公司对此并不享有权利。在去除上述黄小厨公司自有元素的基础上，市集现场与惠恩公司的策划稿相似之处仅在于拱形门的设计。拱形形状仅是一种几何线条，用于门的设计独创性极低，同时拱形对于门的表现形式而言，是一种有限的表达方式，不应被垄断。故黄小厨公司活动现场的上述设计，不构成对惠恩公司美术作品的侵权。
其次从签到区比较来看，黄小厨公司活动现场签到区为矩形背板（背板中为无图案的橙色背景），惠恩公司的策划方案中的签到区包含矩形的背板（背板中有背景图案设计）、“noob市集”艺术字、黄小厨标等元素。从二者比较来看，除均使用了矩形形状外，背板中的颜色、内容等设计等均不同。矩形是一种通用的几何图形，同时矩形背板在黄小厨公司之前的市集活动中系曾经使用过的设计。除矩形形状以及“noob市集”美术字及黄小厨标外，黄小厨公司现场活动的签到区与惠恩公司的策划方案无任何相同之处，故惠恩公司主张黄小厨公司活动现场的签到区侵犯其美术作品著作权，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再次从主舞台来看，黄小厨公司活动现场的布置与惠恩公司的主舞台美术设计图中均有矩形显示屏的前景设置、两圆相套的后景设计以及右侧圆球右上角的黄小厨标。因矩形显示屏的前景设置系舞台本身的需要，同时在之前的市集活动中黄小厨公司亦采用过这种布局方式，故对该部分设置，惠恩公司并不具有独创性。对于两圆相套的背景设计，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黄小厨公司现场舞台背景上确实有体现小熊电器公司与黄小厨公司合作的“小熊抱黄小球”的图案，小熊电器公司作为赞助商与黄小厨公司在该市集活动中达成合作亦属客观事实。在此基础上，黄小厨公司的现场舞台背景，左侧圆形顶部确有两个圆形，形似小熊的耳朵，黄小厨公司所述的根据“小熊抱黄小球”的图案，最终设计成两圆相套的舞台背景，左侧圆形代表小熊，右侧代表黄小厨，该设计有其独立创作来源，亦有不同于惠恩公司设计图的具体表达方式与效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由不同作者就同一题材创作的作品，作品的表达系独立完成并且有创作性的，应当认定作者各自享有独立的著作权。惠恩公司与黄小厨公司的设计，使用的两圆相套本身仅为一种设计题材。对于黄小厨公司使用这一题材完成的该部分设计，可以认定系其基于其商业安排独立完成的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不构成对惠恩公司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犯。在此基础上，黄小厨标的具体安放位置，其独创性极为有限，虽二者位置相近，但并不影响黄小厨公司的主舞台整体不构成侵权的判定结论。
最后从帐篷来看，黄小厨公司该次的市集活动所使用的帐篷与惠恩公司策划稿中设计的帐篷并不完全相同，而与其之前市集活动中所使用的帐篷相同，故惠恩公司主张黄小厨公司使用的帐篷侵犯其帐篷设计的美术作品著作权，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除主张上述美术作品著作权外，惠恩公司还主张活动方案编排的汇编作品及漫步视频的图形作品著作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惠恩公司的策划稿中确实体现了将印章收集通关卡、动感单车、厨房乱打秀、健康瑜珈等活动组合编排在市集活动中的表述，但这种活动的编排仅仅是一种创意，活动本身及其规则并非惠恩公司的首创。几个活动环节组合、以及简单游戏规则的文字罗列，并不能形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同时黄小厨公司活动现场所做的活动内容及具体安排，均是其自行选择编排实施，其最终表现与惠恩公司的策划方案中的创意并不相同，故惠恩公司主张黄小厨公司在市集现场安排上述活动环节侵犯其汇编作品著作权，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就惠恩公司所主张的黄小厨公司活动现场安排侵犯其漫步视频图形作品著作权，因惠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二者之间相同或构成实质性近似，故对其该项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著作权民事纠纷司法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惠恩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79元，由惠恩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惠恩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关于锐洲公司修改设计方案、云创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事实提出异议，上诉人惠恩公司主张锐洲公司提供的中标方案中的门头、主舞台与实际现场的门头、主舞台并不相同，被上诉人黄小厨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中标方案至现场实际的变化是因何而产生的，小熊电器公司和云创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亦不能证明上述变化是因何而产生的。在现场实际与中标方案差距巨大，而与上诉人方案高度相似的情况下，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被上诉人黄小厨公司对其设计方案进行了抄袭。对此，被上诉人黄小厨公司辩称最终设计方案是由其与锐洲公司经过商讨，在满足赞助商要求的情况下确定的。为此，被上诉人黄小厨公司提交了其与锐洲公司工作人员2017年3月13日至4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可能存在删改，无法真实体现锐洲公司设计方案的修改过程。
另查，上诉人在一审阶段主张被上诉人未经授权使用其作品搭建舞台等行为侵犯了其美术作品的署名权、改编权和复制权；被上诉人通过其官方微博、微信公众号向社会公众展示其活动过程中的照片，侵犯了上诉人的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本院谈话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在2017年北京站“黄小厨noob市集”活动现场设置的入口门头、签到区、主舞台、帐篷是否侵犯了上诉人的设计图的著作权。
上诉人为2017年北京站“黄小厨noob市集”活动入口门头、签到区、主舞台、帐篷所绘制的设计图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和审美意义，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上诉人对上述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我国法律保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2017年北京站“黄小厨noob市集”活动现场设置的入口门头、签到区、主舞台、帐篷侵犯了其相应的设计图的美术作品著作权，一审法院根据著作权侵权判定中接触加实质性相似的基本规则对被上诉人是否构成侵权进行判断，并无不当。
根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的招标书、招标方案需求及被上诉人之前组织的同类市集活动照片等设计素材可以看出，黄色主题色、“noob市集”艺术字、圆形黄底黑字的黄小厨标、带矩形背板的主舞台、帐篷摊位等均由被上诉人提供，并包含在设计需求中。考虑到设计的实用性和活动主题的相关性，其表达方式必然受到相应的限制，被上诉人活动现场的入口门头、签到区、主舞台和帐篷可能出现与上诉人设计图中个别元素相同或相近似的情况。
根据上诉人的主张，经比对，就门头部分，被上诉人的门头黄色拱形门与“noob市集”艺术字的位置与上诉人的设计相近似；就签到区部分，被上诉人的签到区矩形背板、背板前区域设置“noob市集”艺术字及黄小厨标与上诉人的设计相近似；就帐篷摊位部分，被上诉人的帐篷摊位为顶部隆起的四角帐篷，配合黄色带黄小厨标的摊位；就主舞台部分，被上诉人的主舞台与上诉人的设计中均有设置在居中位置的矩形背板，矩形背板后均有不同大小的、被矩形背板罩盖一部分的黄色圆形背板，圆形背板右上角均有黄小厨标。
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曾收到过上诉人提交的设计方案，故被上诉人确实接触过上诉人的作品，并可能对其创作风格有所借鉴。但是，著作权所保护的是思想的表达而非思想。美术作品的表达是由线条和色彩等要素构成的艺术造型，对美术作品的侵权认定应以艺术造型方面的实质性相似为前提，而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应在排除惯常设计及被控侵权人已有的设计的基础上予以认定。
就本案而言，上诉人的设计图中，门头的左侧的城堡轮廓装饰与右侧的层叠圆形搭配建筑群轮廓装饰、签到区的背板图案、主舞台的背板图案、球形装饰物、圆形台阶与圆形背板的组合属于相应作品中的主要艺术造型设计。在排除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包括其在2016年重庆站、上海站、广州站等活动照片在内的设计元素后，上诉人设计图相对于被上诉人活动现场照片的相同之处主要在于入口大门为拱形、签到背板和舞台背板均为矩形、四角帐篷摊位的顶部隆起等，上述相同之处为相关领域的惯常设计，非上诉人所独创，也非著作权法的保护对象，而矩形背板后设置圆形背板作为装饰的主舞台独创性有限，且被上诉人活动现场的背板图案、装饰设置、舞台布置、台阶设计、标志设置等方面与上诉人的设计图均存在显著区别，故二者在艺术造型方面未构成实质性近似。在不构成实质性近似的前提下，被上诉人与中标公司结合自有的设计元素对已有的主舞台设计进行修改并最终呈现出实际活动现场的效果，并不构成对上诉人作品的著作权侵害。因此，上诉人关于2017年北京站“黄小厨noob市集”活动中的入口门头、签到区、主舞台、帐篷侵犯了其设计图的著作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结论正确，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北京惠恩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79元，由北京惠恩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勇
审判员 袁 伟
审判员 王 东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