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5民终3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小春，女，196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聊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长静，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兴明，男，195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聊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兴贵，男，1937年9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广生，男，197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文，女，197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系被上诉人路广生之妻。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旺，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小春因与被上诉人路兴明、路兴贵、路广生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7）鲁1502民初4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小春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予以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上诉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对涉案房产拥有所有权的事实清楚。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房产本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路兴明婚后所建，二人于1994年协议离婚前仅有这一处房屋。各被上诉人也均无证据证明还有其它房产，也均无证据证明所有权不属于上诉人。2、上诉人与路兴明之间的离婚协议中虽然注明的是房产归女方使用，但是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就是将房产所有权归女方，被上诉人路兴明对此也没有异议。退一步讲，即使当时未对房产所有权予以约定，该房产仍属于上诉人同路兴明的原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对房屋仍然享有所有权。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特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路兴明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当时离婚，房子给许小春了，我以为许小春不回来了，房子卖给路兴贵了。被上诉人路兴贵、路广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对于涉案的房产主张所有权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及上诉人许小春及被上诉人路兴明的陈述，上诉人结婚的时间为1982年，房屋建设的时间为1983年，被上诉人没有依据予以证实，也不符合常理，根据当时的风俗结婚时男方应当准备婚房，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该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离婚后上诉人又没在该房屋中居住生活，答辩人已经对涉案房屋进行多次翻建、扩建、改建，其主张拆迁房屋所有权无事实依据。2、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民政所的证明中的内容，上诉人离婚时仅记载房产财产归女方使用，充其量上诉人仅具备使用权，但是该证据没有载明房产是涉案的房产，也没有当时在民政局办理离婚时的离婚协议进行佐证，证据效力无法确认，且涉案房屋已经出售长达近20年，并且已经多次翻建、被拆迁灭失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使用权已经没有事实基础。3、上诉人不是涉案房产所在村集体成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其无权取得宅基地的使用权及房屋的所有权。4、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涉案买卖合同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5、答辩人认为，物权法正式实施之前，现行的民事基本法民法通则尚未明确确认善意取得制度，但已经确定了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及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等基本原则，善意取得制度早已在理论上形成了完整的体系，同时在司法实践中，承认善意购买者可以取得对其购买的、依法可以转让的财产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上述规定认可了在共有关系中部分共有人处分共有物情形下的善意取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第九十六条规定：“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或者非所有权人擅自处分所占有的财产，如果第三人是善意、有偿，依法定手续取得该财产所有权的，第三人不负返还义务，由擅自处分财产的人对所有权人予以赔偿。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民法基本原则及类似规定的要旨，在所有权人与善意第三人之间进行利益平衡时，仍然应当注重保护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交易安全。因当时不存在与不动产善意取得制度相冲突的其他法律规范，故可以借鉴物权法中关于不动产善意取得的规定。6、本案涉案房屋买卖形成于1998年，东昌府区农村没有房屋产权登记制度，涉案房屋自始未进行过权属登记，在此情况下，占有成为重要的公示形式，可以转移占有作为权属转移的公示办法。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被上诉人路兴明在出售涉案的房产时，并没有向被上诉人路兴贵披露其离婚财产分割的情况，并且买受人有理由相信其有完全的处分权，买受人已经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属于善意的第三人，并有相关证明人在契约上进行了签字，且买受人与出卖人系同一村集体的居民，房屋交付后买受人对房屋进行了修缮并给其儿子即被上诉人路广生结婚使用，路广生在该院落中结婚，并生育了两名子女，并多次对房屋的院落、大门、正房、偏房进行了翻建、改建、扩建、院落进行硬化，并在此居住使用长达近20年，上诉人离婚后多次回村，对该事实是明知的，并且从来没有向被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或提出异议，应当认定权属转移已完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小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路兴明与路兴贵之间签署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依法确认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权益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路兴明与路兴贵系聊城市东昌府区凤凰工业园路庄行政村村民。1998年4月25日（农历三月二十九日）路兴明与路兴贵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载明：立字人路兴明愿将自己的房子五间卖给路兴贵，经双方协商同意作价五千元永归路兴贵为业，东邻李清安，西邻李清利，空口无凭，立字为证；卖主人路兴明，买主人路兴贵，证明人李清林、李清安、李清利、李延江，代笔人李延元、李延常。协议签订后，路兴贵将购房款5000元给付路兴明，路兴明将约定房产正方四间（砖木结构）、简易厨房一间、简易院墙及大门交付路兴贵。路兴贵购房后将房屋交由其子路广生使用。2000年翻建正房房顶，加建正房一间，建设大门一间、东屋二间，硬化室内外地面，建设院墙及厕所。2014年9月按规划要求，涉案宅基地前面让出6米，东面让出2米，西面扩大3米，后面扩大3米，改建房屋、大门及院墙，建设西屋两间。2017年6月24日向聊城市东昌府区拆迁办公室交验空房，现该房屋已拆迁，尚未给付拆迁补偿。许小春与路兴明1994年8月18日协议离婚，离婚后不久许小春离开聊城市东昌府区凤凰街道办事处路庄李楼村并将户口迁出。许小春与路兴明主张双方于1982年登记结婚，1983年建设涉案房产，路兴贵、路广生不予认可，许小春与路兴明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主张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故原告请求确认路兴明与路兴贵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涉案房屋拆迁时所有权归原告所有、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权益归原告所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诉。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许小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许小春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许小春提交4份书面证人证言，证据1、高新区许营镇许营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1983年上诉人和路兴明结婚的事实。协议离婚时，结婚证被收回，离婚证已丢失，所以出具此证明。证据2、李清安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1983年李清安给路兴明、许小春建房提供过帮助，同时李清安和所建房屋为邻居关系，李清安同时也是被上诉人路兴贵一方提交的合同的见证人，证明上注明了李清安的身份证号码以及他个人的联系电话。证据3、李延江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同证据2。同时李延江也是路兴贵一方提交合同见证人之一。证据4、金某出具的证明一份，金某目前住院治疗，不能出庭，证明在1983年曾经帮助许小春、路兴明建房，房屋的四邻情况也能够证明本案所涉案的房产，金某是许小春的嫂子。被上诉人路兴明质证称，上述证据属实。被上诉人路兴贵、路广生对证据1质证称，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符合形式要件，没有村委负责人和经办人的签字，根据婚姻法的规定，民政局是婚姻的法定登记机关，应该由民政部门出具相应的证明来证实结婚的具体时间。对证据2、证据3、证据4真实性均有异议，这三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到庭接受各方询问，并且证人金某与上诉人系亲属关系，具备利害关系，但证人并没有说明建设的四间房是否已经被翻建，以及是否与拆迁的房屋系同一原物，对该三份证据应不予确认。后路兴明又出具一份书面说明，称当时卖房时告知路兴贵房子是许小春的，但路兴贵对该说明不予认可，称其与路兴明一审当庭陈述相矛盾，当时没有告知路兴贵这个情况。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本院认为，上诉人许小春与路兴明离婚后即将户口迁走，后路兴明将涉案房屋卖给路兴贵，路兴贵购买后交与其子路广生，路广生在涉案房屋结婚居住多年，并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改建、翻建。上诉人许小春主张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但没有提供享有涉案房产所有权的证据。一审中许小春提交的聊城市李海务镇民政所出具的书面证明，上面记载的是房产、财产归女方使用，而并非所有。二审中许小春提交的证据，也仅能证明其建房情况，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属。因此，上诉人许小春要求认定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无效并要求拆迁补偿权益归其所有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许小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许小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繁奎审 判 员 石 鑫审 判 员 孙久强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崔欣欣书 记 员 张鸿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