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2刑终20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强，男，汉族，1993年1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乐昌市，住所地乐昌市。2010年8月5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0年9月10日刑满释放；2012年4月24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12年5月19日刑满释放。2017年10月19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次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丘丙养，广东百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岑伟根，男，汉族，1999年1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乐昌市。2017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次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俊萍，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令赟，男，汉族，1992年2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云浮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云浮市云城区，住所地乐昌市。2015年12月18日因吸毒被处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7年1月11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7年2月16日刑满释放。2017年11月2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次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俊杰，广东骑士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泽洋，男，汉族，1998年9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乐昌市。2017年10月19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次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彭美莲，广东百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原审被告人谢勋林，男，汉族，1998年6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乐昌市。2017年10月19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次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高星，男，汉族，1997年1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乐昌市。2015年11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7年8月21日刑满释放。2017年10月19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次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连金山，男，汉族，1997年3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乐昌市。2015年5月13日因吸毒被处以强制隔离戒毒三年；2015年11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2017年8月21日刑满释放。2017年10月19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次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鑫文，男，汉族，1997年6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乐昌市。2017年11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易小强，男，汉族，1996年10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乐昌市，住所地乐昌市开发区。2017年11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远行，男，汉族，1999年6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乐昌市，住所地乐昌市。2016年7月11日因吸毒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14日因吸毒被处以强制隔离戒毒三年。2017年10月25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因吸毒被处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次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连日奎，男，汉族，1995年8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乐昌市，暂住乐昌市。2015年5月13日因吸毒被处以强制隔离戒毒三年；2017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鸿镇，男，汉族，1999年3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罗定市，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罗定市，暂住乐昌市。2017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茂城，男，汉族，1998年2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乐昌市。2017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俊杰，男，汉族，1999年5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乐昌市，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乐昌市。2016年8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至2017年12月11日止。2017年11月1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昌市看守所。
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审理乐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文强、谢勋林、岑伟根、刘高星、郑泽洋、曾令赟、易小强、李鑫文、何远行、连金山、连日奎、陈鸿镇、邓茂城、郑俊杰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粤0281刑初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文强、岑伟根、曾令赟、郑泽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7月1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9月，尹某被骆某1、龚某1（三人均为未成年人，另案处理）、岑伟根等人殴打，事后其将被殴打的事情告知被告人李文强，并让李文强帮其出气。
同年10月19日17时许，被告人何远行先纠集被告人骆某1、龚某1、谢勋林、郑泽洋、曾令赟、易小强、李鑫文、岑伟根等人去乐某市文化广场准备另一起殴斗，但因对方未出现，众人遂离开。骆某1、岑伟根随后到乐某市解放东路乐某市“小时代”奶茶店喝奶茶（乐某市实验学校旁）。18时许，李文强与尹某、刘高星等人在“小时代”奶茶店遇到骆某1、岑伟根，尹某认出骆某1并告诉李文强，骆某1就是之前曾殴打过他的人。李文强遂上前质问骆某1为何殴打尹某，双方发生争吵。后李文强与尹某、刘高星等人离开“小时代”奶茶店，去到乐某市文化广场汇合了曾某1、连金山、连日奎等人，并联系郑俊杰、陈鸿镇、邓茂城，再次去到“小时代”奶茶店找骆某1等人，准备实施报复。同时，骆某1、岑伟根通过电话联系及使用微信群发信息纠集人员，龚某1、曾令赟、谢勋林、郑泽洋、易小强、何远行、李鑫文等人闻讯先赶到“小时代”奶茶店。当时，尹某质问龚某1、骆某1打人的事如何处理，接着李文强来到现场，也质问龚某1等人为何打尹某。期间，李文强叫人去拿刀，谢勋林遂与李文强争吵，双方发生了肢体冲突，双方其他人员也冲上来相互殴打，骆某1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伤被害人曾某1颈部和被害人尹某胸部，造成曾某1颈部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经法医鉴定，曾某1符合他人使用锐器自左颈部刺入右胸腔致其头臂干动脉及右肺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尹某的损伤属轻微伤。
案发后，谢勋林、岑伟根、郑泽洋、李鑫文、易小强、邓茂城、郑俊杰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前科材料，抓获经过，监控视频截图，提取及检查笔录，手机及微信聊天截图，广东省乐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两份鉴定意见，证人姚某、张某1、邓某1、张某2、袁某、邓某2、宋某、江某、吴某、谢某、钟某、李某1、曾某2、李某2、尹某、骆某1、龚某1的证言，被告人李文强、谢勋林、岑伟根、刘高星、连金山、郑泽洋、李鑫文、易小强、何远行、曾令赟、连日奎、陈鸿镇、邓茂城、郑俊杰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记录，指认截图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文强、谢勋林、岑伟根、刘高星、郑泽洋、曾令赟、易小强、李鑫文、何远行、连金山、连日奎、陈鸿镇、邓茂城、郑俊杰因私怨双方在公共场所聚集多人斗殴，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李文强是聚众斗殴一方的组织者，谢勋林积极参加与李文强一方争吵并引发斗殴，岑伟根联络纠集人员并积极参与斗殴，三人均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余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谢勋林、岑伟根、郑泽洋、易小强、李鑫文、邓茂城、郑俊杰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连金山、刘高星、曾令赟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郑俊杰曾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李文强、刘高星、何远行、连金山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连日奎、曾令赟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一、三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李文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
二、被告人谢勋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被告人岑伟根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四、被告人刘高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五、被告人曾令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六、被告人连金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
七、被告人连日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八、被告人陈鸿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九、被告人何远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十、被告人郑泽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十一、被告人李鑫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十二、被告人易小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十三、被告人邓茂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十四、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年8月26日作出的（2016）粤0111刑初1924号刑事判决书的判决中对郑俊杰宣告缓刑部分。
十五、被告人郑俊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
宣判后，上诉人李文强及辩护人提出，1、本案具有偶发性，并不是其有组织，有预谋的聚众斗殴，其是从犯；2、其没有持械且未给对方造成伤害；3、原判量刑过重，其主动报警后送被害人到医院，自愿被带到公安机关且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岑伟根及辩护人提出，1、其并未联络纠集人员、积极参与斗殴，原判认定其在微信群中发送“做事”的微信是联络纠集人员的证据不充分，“做事”二字并无明确指向性，无法起到联络纠集人员的作用，其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2、其没有持械且未给对方造成伤害，没有达到社会影响恶劣的程度；3、原判量刑过重，案发时其刚满十八周岁，法律意识淡薄，系初犯、偶犯，案发后主动自首，现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曾令赟、郑泽洋及辩护人提出，1、其并无直接参与聚众斗殴，仅是劝架，避免引发更大的互殴；2、原判量刑过重，其系初犯、偶犯，在本案中所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且主观恶性小，与被害人死、伤的后果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文强、岑伟根、曾令赟、郑泽洋、原审被告人谢勋林、刘高星、连金山、连日奎、陈鸿镇、何远行、李鑫文、易小强、邓茂城、郑俊杰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李文强、岑伟根、曾令赟、郑泽洋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李文强、岑伟根在共同犯罪中的罪责问题。经查，李文强在得知尹某被骆某1、岑伟根等人殴打后，质问骆某1，并与同案人商议报复骆某1，纠集同伙准备斗殴。同时，岑伟根、骆某1也通过电话及使用微信纠集人员。最终，双方在公众场所发生了斗殴。李文强、岑伟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符合从犯的构成要件，应对本案持械斗殴及造成的后果负全部责任。所提该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李文强及辩护人所提其没有持械且未给对方造成伤害以及岑伟根及辩护人所提其未造成社会秩序的严重混乱的意见。经查，李文强、岑伟根二人纠集同伙共同实施犯罪，并积极主动参与，形成人数众多且规模大的聚众斗殴，并造成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社会影响恶劣。故所提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曾令赟、郑泽洋及辩护人所提其并无直接参与聚众斗殴，仅是劝架，避免引发更大的互殴的意见。经查，根据证人龚某1、骆某1的证言、原审被告人谢勋林、易小强、何远行的供述、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足以证实曾令赟、郑泽洋参与了斗殴。故所提该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四、关于上诉人李文强、岑伟根、曾令赟、郑泽洋的量刑情节和量刑问题。经查，李文强系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接受讯问，不是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原判已经查清各人的文化程度、犯罪时的刑事责任年龄，并充分考量岑伟根、郑泽洋的自首以及李文强、曾令赟的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综合上诉人实施犯罪的性质、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已经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上诉人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所提该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文强、岑伟根、曾令赟、郑泽洋、原审被告人谢勋林、刘高星、连金山、连日奎、陈鸿镇、何远行、李鑫文、易小强、邓茂城、郑俊杰无视国法，为报私怨在公共场所聚集多人持械斗殴，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新民
审 判 员 喻 权
审 判 员 戴 磊
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
法官助理 邹楚灵
书 记 员 刘美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