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民终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勤上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陈永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史东洋，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飞，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池州市工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法定代表人：方长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中梓，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坤，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省勤上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胡建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文广，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安徽润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胡建林，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胡建林，男，1968年5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原审被告：胡友琳，男，1977年5月28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原审被告：徐倩，女，1970年2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上诉人东莞勤上光电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东莞勤上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池州市工业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池州工业投资公司）、原审被告安徽省勤上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安徽勤上公司）、安徽润磊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安徽润磊公司）、胡建林、胡友琳、徐倩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的（2014）池民二初字第00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莞勤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东洋，被上诉人池州工业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安徽勤上公司、安徽润磊公司、胡建林、胡友琳、徐倩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31日，池州工业投资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池州城建支行及安徽勤上公司签订了一份《一般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池州工业投资公司委托中国工商银行池州城建支行向安徽勤上公司发放借款2000万元，期限自2013年5月31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贷款年利率8.064%，到期一次还本付息，不按期归还贷款本息的，应根据违约金额及违约期限按每日5‰计收罚息。同时约定委托人有权直接向借款人催收委托贷款本息或通过法律手段提起诉讼。同日，胡建林、胡友琳、徐倩与池州工业投资公司签订了一份《保证合同》，约定三人为安徽勤上公司上述20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征收、征用补偿费用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原审法院另查明：安徽勤上公司注册资本为1亿元，东莞勤上公司和安徽润磊公司分别认缴出资3000万元、7000万元。现本案各方均确认安徽润磊公司至今尚有1285万元未出资到位。借款到期后，安徽勤上公司未能按约还款，仅支付了利息281213.63元。池州工业投资公司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安徽勤上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和罚息240万元（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以后利息按年率8.064%计算、罚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安徽勤上公司承担律师费262000元；3、安徽润磊公司在未缴足出资的1285万元及利息范围内对安徽勤上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付款义务向池州工业投资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东莞勤上公司对此向池州工业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胡建林、胡友琳、徐倩对前述借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违约金、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安徽勤上公司答辩称：其已支付了利息281213.63元，其中合同期内（2013年5月31日至6月30日）利息134400元全部付清，之后又陆续支付了146813.63元。另池州工业投资公司主张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的利息和罚息为240万元，计算错误。根据中国工商银行池州城建支行的业务回单，2013年7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借款利率及罚息利率合计为年利率11.2896%，在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46813.63元后，应为：2000万元×11.2896%÷12×6－146813.63元=982146.37元。2013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和罚息总计不能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东莞勤上公司答辩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是“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公司设立与公司成立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如果要求发起人对公司成立后股东的出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将导致发起人义务过重，不符合公司法精神。本案中，安徽润磊公司已经按照章程约定履行了公司设立期间的出资义务，在公司设立时亦不存在出资违约责任，东莞勤上公司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一、《一般委托贷款合同》签订后，池州工业投资公司依约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池州城建支行向安徽勤上公司发放了2000万元贷款。但合同到期后，安徽勤上公司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构成违约。池州工业投资公司起诉要求安徽勤上公司还本付息，应予支持。池州工业投资公司要求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池州工业投资公司起诉要求安徽勤上公司承担其因本案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62000元，因《一般委托贷款合同》中对借款人未还款致出借人起诉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未做约定，故对池州工业投资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胡建林、胡友琳、徐倩与池州工业投资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为安徽勤上公司上述20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池州工业投资公司要求胡建林、胡友琳、徐倩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安徽勤上公司注册资本为1亿元，由东莞勤上公司和安徽润磊公司分别认缴出资3000万元、7000万元，但安徽润磊公司仍有1285万元尚未出资到位。故池州工业投资公司起诉要求安徽润磊公司在注册资金不足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应予支持。二、股东的出资义务是指股东按期足额缴纳其所认缴的出资额的义务，包括公司设立时的出资义务和公司增资时的出资义务。因此，对其他股东未全面履行公司设立时认缴又承诺分期缴纳的出资，发起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东莞勤上公司将发起人股东间对公司设立时认缴出资的连带义务限定在股东承诺的首期出资，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池州工业投资公司要求东莞勤上公司对安徽润磊公司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安徽润磊公司、胡建林、胡友琳、徐倩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对池州工业投资公司诉讼主张和证据进行辩驳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该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勤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池州工业投资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扣除安徽勤上公司已支付的逾期利息146813.63元）；二、胡建林、胡友琳、徐倩对安徽勤上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义务及应承担的本案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胡建林、胡友琳、徐倩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安徽勤上公司追偿；四、安徽润磊公司在1285万元未出资范围内对安徽勤上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义务及应承担的本案诉讼费用等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东莞勤上公司对安徽润磊公司的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池州工业投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东莞勤上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扩大了公司发起人的范围，错误认定了发起人对公司成立后股东的瑕疵出资行为承担责任，不符合公司法立法精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的规定，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是公司的发起人。发起人的权利义务仅限于公司设立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公司设立后股东的瑕疵出资责任不应当由发起人承担。本案中，根据安徽求实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其与安徽润磊公司设立安徽勤上公司时均履行了第一期出资义务，其不应当就安徽润磊公司在安徽勤上公司设立后未足额出资的部分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驳回池州工业投资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池州工业投资公司二审庭审中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有限公司股东可以分期缴纳出资，但无论是首期出资还是分期出资，均属于公司设立时确定的出资义务。根据发起人资本充实责任的要求，如有股东没有按照公司章程足额出资，其他参与设立公司的股东对该未出资部分负有连带补足的义务。本案中，安徽润磊公司未全面履行设立安徽勤上公司时确定的出资义务，对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相关规定，原审判决判令东莞勤上公司对安徽润磊公司的补充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东莞勤上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本院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安徽勤上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25日，注册资本1亿元，由安徽润磊公司、东莞勤上公司分三期完成注资。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东莞勤上公司应否就安徽润磊公司在1285万元未出资范围内对池州工业投资公司的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安徽勤上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25日，其发起人、股东的权利义务应适用2005年10月27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认缴的出资额。”股东的出资义务包括公司设立时的出资义务和公司增资时的出资义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可以一次性缴纳出资，也可以分期缴纳出资。但无论是首期出资还是公司成立后的分期出资，均属于公司设立时所确定的股东的出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规定：“公司发起人是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在公司设立阶段，发起人对外代表公司，对内执行设立事务，并于公司成立后取得股东资格。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人合性质，在对内关系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没有足额缴纳出资额的股东对其他股东承担违约责任；在对外关系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发起人对其他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则需要承担资本充实责任，以保证公司资本的确定与第三人利益。本案中，东莞勤上公司和安徽润磊公司均系安徽勤上公司的发起人股东，但至今安徽润磊公司仍有1285万元认缴出资尚未缴纳到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东莞勤上公司应当对安徽勤上公司设立后安徽润磊公司未履行的1285万元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东莞勤上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900元，由东莞勤上光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坤代理审判员  马士鹏代理审判员  杨 芳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马梦颖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