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青01民终4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晁顺德，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晖，方圆第三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重工职业技术学校。
委托代理人：姚海青，该校学生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马春英，朔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
委托代理人：马超，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晁顺德因与被上诉人青海省重工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重工职校）、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青海分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大初字第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晁顺德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晖、被上诉人重工职校的委托代理人姚海青、马春英、太平洋财险青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晁顺德2012年考入重工职校，2014年5月9日晁顺德报名参加面试，进入西宁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实习。2015年1月21日晁顺德下班回到租住的房屋受伤，次日晁顺德住进青海大学附属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前臂骨筋膜室综合症；右前臂肌肉广泛坏死，2015年2月17日出院。晁顺德出院后于2015年3月24日分别两次住进青海大学附属医院，住院费用合计81549.28元。2015年6月15日经青海德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伤残等级：被鉴定人晁顺德系右前臂骨筋膜室综合症术后、右前臂肌肉广泛坏死，评定为五级伤残。2、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被鉴定人系右前臂骨筋膜室综合症术后、右前臂广泛肌肉坏死，其误工期60-120日、护理期60-90日、营养期为30-60日。2015年9月21日经青海昆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晁顺德系右前臂骨筋膜室综合症术后、右前臂肌肉广泛坏死属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2014年9月28日重工职校与太平洋财险青海分公司签订了《全国职业院校学生实习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职业院校学生实习责任保险单》，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的保险责任是：（一）在实习工作时间和实习工作场所内，因实习工作原因受到意外事故伤害；（二）实习工作时间前后在实习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实习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意外事故伤害；（三）在实习工作时间和实习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实习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四）因实习工作外出期间，由于实习工作原因受到意外伤害；（五）在实习工作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负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六）在实习工作时间和实习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七）在抢险救灾等维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活动中受到意外伤害；（八）在往返于实习单位和学校（住所）的途中（不含实习上下班途中）遭受交通及意外事故伤害；（九）在实习期间，由于火灾、爆炸、煤气中毒、高空物体坠落受到意外伤害；（十）除本条第（六）项的情形外，实习期间突发疾病或者受到伤害，被保险人未能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导致不良后果加重，被保险人应依法承担责任的；（十一）因从事诊疗、护理实习工作遭受意外事故受到疾病感染或染上急性传染病；（十二）在被保险人提供或管理的场所就餐时发生食物中毒；（十三）学生实习期间遭绑架、失踪或下落不明，后经人民法院宣告死亡；（十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的其他情形。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中重工职校、太平洋财险青海分公司是否承担责任。1、重工职校是否承担责任。晁顺德2012年考入重工职校，2014年5月9日晁顺德进入西宁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实习。在实习期间晁顺德在其租住的房屋内造成伤害，经青海德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右前臂骨筋膜室综合症；右前臂肌肉广泛坏死。晁顺德并非在实习工作中受到伤害，其病因与重工职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晁顺德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故重工职校不应承担责任。2、太平洋财险青海分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重工职校与太平洋财险青海分公司于2014年9月28日签订《全国职业院校学生实习责任保险统保示范项目职业院校学生实习责任保险单》。晁顺德经青海德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右前臂骨筋膜室综合症；右前臂肌肉广泛坏死。晁顺德的伤情不属于保险公司承保范围，故太平洋财险青海分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晁顺德经鉴定为：右前臂骨筋膜室综合症；右前臂肌肉广泛坏死。晁顺德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病因与重工职校、太平洋财险青海分公司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晁顺德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34元，减半收取5117元，予以免交。
宣判后，晁顺德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审认定不清，处理不当。依照相关规定，学生的实习由学校和实习单位共同组织和管理，晁顺德在实习期间受伤的原因是其临时租住的房屋发生煤气中毒事件，原审对此没有查明，重工职校在组织学生实习期间，疏于管理，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重工职校给晁顺德投保了实习责任险，太平洋财险青海分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晁顺德的诉讼请求或将此案发回重审。重工职校辩称，晁顺德是在自己租住的房屋内发生的损害，与重工职校无关，不应由重工职校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太平洋财险青海分公司辩称，公司提供的是实习保险责任，晁顺德没有证据证明损害是因为实习工作导致，其受伤发生在实习工作期间，因此不在赔付范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晁顺德向本院提交公安机关有关晁元德死亡案件的卷宗材料，拟证明晁元德与晁顺德同住一间房屋，晁元德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晁顺德因此受伤，其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回答可以证明其一氧化碳中毒受伤的事实。重工职校质证对卷宗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晁顺德的口述不能证明其损伤是一氧化碳中毒所致。太平洋财险青海分公司质证对卷宗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亦认为根据晁顺德的口述不能证明其损伤是一氧化碳中毒所致。
经审理查明，原审已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晁顺德在西宁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顶岗实习期间，因该公司没有提供宿舍，晁顺德与其表哥晁元德在西宁市城北区三其村181号杨成玉处租赁房屋居住，晁顺德于2015年1月21晚20点30分下班后回到租赁房屋休息，于1月22日下午发现晁元德死亡后，找到房东杨成玉，由杨成玉帮助向110报警。当日110接警后，晁顺德被带到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接受询问，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身上的伤是怎么形成的时候，晁顺德陈述：“我今天（1月22日）早上七八点的时候发现我的手腕扭了，右手胳膊也肿的厉害，脸上、手上都有一些水泡，十点左右发现自己大小便失禁了，因为手腕疼的厉害，就没有起来继续睡了。”2015年3月26日西宁市公安局城北公安分局向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送检晁元德心血，该鉴定中心出具了公物证鉴字【2015】36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该报告陈述的简要案情是：2015年1月22日，西宁市城北区三其村181号出租房内，晁元德死亡，其弟晁顺德受伤；该报告的检验结果是从晁元德心血中检出一氧化碳，其中碳氧血红蛋白含量为61.4%。晁顺德分别于2015年1月23日至2月17日、2015年2月26日至3月24日、2015年3月24日至4月29日三次入住青海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用共计81548.68元，2015年8月18日晁顺德在青海省人民医院支付检查费用360元，两项合计81908.68元。2015年6月15日晁顺德给青海德诚司法鉴定中心支付鉴定费2000元，2015年8月31日给青海昆仑司法鉴定中心支付鉴定费1050元。
重工职校与太平洋财险青海分公司签订的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10月1日0时至2015年9月30日24时止，晁顺德系保险单承保学生，保险条款还约定：第三条在保险期间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内（含港澳台地区）在本保险合同中列明的被保险人的学生（以下简称被保险人的学生）在实习期间内，因遭受除本保险条款第四条列明情形之外的意外事故而导致伤残或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第七条在保险期间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含港澳台地区），发生上述第三至六条保险责任所述的意外事故或情形导致被保险人的学生人身伤亡，尽管被保险人已经履行了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但经人民法院判决，或有关仲裁机构裁决，或事故鉴定委员会认定，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第八条在保险期间内，因本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造成被保险人的学生人身伤亡，依据人民法院判决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重工职校与太平洋财险青海分公司约定的保险项目责任险额为：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20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500000元（含医疗费用赔偿限额80000元），精神损害责任限额每人责任限额50000元，其中每次事故每人医疗费免赔额2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时，晁顺德是重工职校的在校学生，基于重工职校的安排至西宁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参加顶岗实习。我国现行法律已经明确规定顶岗实习生与实习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实习期间，晁顺德受到伤害，应当按照一般的民事侵权责任处理。重工职校安排学生参加顶岗实习，性质系教学内容的延伸和扩展，重工职校应当对学生实习期间的工作、生活尽安全教育管理职责。公安机关已查明2015年1月22日与晁顺德同住人员晁元德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晁顺德受伤的事实。对西宁特殊钢股份有限公司给实习学生不提供住宿，实习学生需要自行解决住宿问题可能存在安全隐患，重工职校负有直接的提醒和教育义务，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其未对学生进行相应的安全教育，并未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存在过错，依照《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的规定，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本院对其不承担本案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鉴于晁顺德事发时尚未成年，但已年满十六周岁，根据其年龄、认知能力，其具备一定的日常生活经验，应当对危险性有一定的预见能力，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自身应承担损失的30%，其余70%由重工职校负担。
关于医疗费，晁顺德主张81600元，根据本院核定的医疗费用发票结合病历记载，予以确定为81600元；关于营养费，晁顺德主张为4950元，认为其营养期限为165天，按照晁顺德30元/日标准计算并提供鉴定意见书。重工职校与太平洋财险青海分公司认为营养费标准过高，营养期过长。本院根据晁顺德的住院天数及鉴定意见所述的晁顺德营养期为30-60日，结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认定营养费为1800元（60日×30元/日）；关于鉴定费，根据本院核定的鉴定费票据，予以确定为3050元；关于交通费，晁顺德主张2000元，其中有票据的为1697元。重工职校与太平洋财险青海分公司认为晁顺德主张的交通费过高。本院认为，晁顺德因伤进行治疗确需花费一定的交通费用，根据晁顺德治疗的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000元；关于误工费，晁顺德主张20000元，认为其实习期间月工资2000元，误工期为225天并提供鉴定意见书。重工职校与太平洋财险青海分公司认为误工期应当是鉴定报告时间的中间数即90日。本院认为，晁顺德顶岗实习期间有劳动收入，其已提供顶岗实习期间工资证明，其误工费应予支持，根据其住院天数及鉴定意见所述的误工期为60-120日，结合其病情实际，本院认定误工期为120日，参照国务院513号令规定的月计薪天数为21.75日，晁顺德误工费为11034.48元（2000元÷21.75日×120日）；关于护理费，晁顺德主张19500元，按护理人员日工资100元，护理期195日计算并提供鉴定意见书。重工职校与太平洋财险青海分公司认为晁顺德主张的护理费过高，且没有医院证明，应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晁顺德主张的护理人员工资低于《2014年西宁地区部分工种（职业）工资指导价位》医疗辅助人员的行业平均工资为2327元/月的标准，本院根据晁顺德的住院天数及鉴定意见所述的晁顺德护理期为60-90日，确定其护理费用为9000元（100元×90日）；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晁顺德按照每日47.14元计算105日的伙食补助费为4950元。重工职校与太平洋财险青海分公司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只能支持一种，每日应以20元计。本院认为，《青海省党政机关省外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的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在西宁地区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日70元，晁顺德住院105日，故其依照每日47.14元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予准许，本院确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950元（47.14元/日×105日）；关于伤残赔偿金，晁顺德主张356912元，其按照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06.57元，赔偿系数0.8计算并提供鉴定意见书。重工职校与太平洋财险青海分公司认为晁顺德的户籍为农村户籍，应以农牧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且赔偿系数为0.6。本院认为，事发时晁顺德系中等职业学校在册学生，其以学生身份长期在城市生活，故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赔偿，其五级伤残赔偿系数应为0.6，故本院核定的残疾赔偿金为267679元（22306.57元×20年×0.6）；关于后续医疗费，晁顺德主张100000元，但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依据。重工职校与太平洋财险青海分公司均对晁顺德的主张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晁顺德就其主张的后续医疗费未提交依据，且该费用未实际发生，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本院在此不予处理。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晁顺德主张50000元。重工职校与太平洋财险青海分公司认为伤残赔偿金中已含此项费用，故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晁顺德因伤致残，精神遭受痛苦，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但其在本案中也有过错，本院酌定晁顺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
综上，晁顺德的损失为医疗费81600元、营养费1800元、鉴定费305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1034.48元、护理费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50元、伤残赔偿金26767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400113.48元。对于晁顺德的损失，其本人依照过错比例应承担30%，即120034.04元，对于其余70%损失280079.44元应由重工职校赔付给晁顺德。因重工职校已给晁顺德投保实习责任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实习期间内也是在学生实习责任保险的保险期间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太平洋财险青海分公司承保了学生顶岗实习期间遭受人身伤害的校方责任，故理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因此对太平洋财险青海分公司对本案保险事故不予理赔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故太平洋财险青海分公司还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先行对保险期间内发生的保险事故进行理赔，现重工职校承担的晁顺德医疗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均未超过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限额，太平洋财险青海分公司应就重工职校承担的赔付款项280079.44元，扣除每人医疗费免赔额200元后为279879.44元直接赔偿给晁顺德。对于太平洋财险青海分公司免赔的200元，晁顺德不再主张由重工职校承担，系晁顺德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大初字第52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晁顺德损失279879.44元；
三、驳回晁顺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117元，予以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4元，予以免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敏芳
审判员 左志萍
审判员 王有林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岳文伟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
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
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
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