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郑刑二终字第67号
原公诉机关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强（化名王成），男，33岁。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8月10日被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5月1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高晓清，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慧芳，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国起（绰号徐老大），男，37岁。曾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8月10日被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2011年1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5月1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左满意，男，26岁。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5月1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李琳，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磊（化名ＸＸ），男，30岁。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5月1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余林，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28。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5月1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绰号“小勇”），男，25岁。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8月21日被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3年1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2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男，34岁。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3年5月1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某乙，男，27岁。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3年5月15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10月30日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同年12月21日被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男，31岁。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5月3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刑事拘留，7月6日被取保候审，10月30日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2014年2月22日被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男，22岁。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5月3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刑事拘留，6月29日被取保候审，10月30日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2014年3月29日被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志强、徐国起、左满意、王志磊、张某某、杨某某、杨某甲、杨某乙、黄某某、张某分别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3）中刑初字第3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志强、徐国起、左满意、王志磊、张某某、杨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
自2010年以来，被告人王志强以郑州市中原区九龙城建筑工地一带为据点，先后网罗刑满释放、社会闲散人员，通过有组织的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了以王志强为首，被告人徐国起、张怀宇（中止审理）、左满意、王志磊等人为骨干成员，张某某、杨某某、杨某甲、杨某乙、朱武辉（另案处理）、张东升（另案处理）等为参加者的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组织。
该组织稳定、分工明确，有明确的组织者和领导者，骨干成员固定，人员较多，有较严格的组织纪律，被告人王志强利用老乡、亲情关系为纽带控制手下成员，要求成员听从命令，服从指挥，为组织办事要积极主动，不得贪污组织钱款。同时为了笼络成员，该组织为成员发放工资。
为获取经济利益，被告人王志强在郑州市中原区九龙城等在建工地内大肆进行强迫交易，高价垄断工地内的大沙供应，同时还对已建成的九龙城龙栖尚都小区、天悦龙庭小区内的业主进行强迫交易，强行让业主使用该组织提供的大沙、水泥等装修用料，从中非法敛财数十万元，具备了一定的经济实力，为组织的发展壮大提供了较强的经济基础。
该组织通过汽车堵门、大沙堵路、辱骂、威胁、恐吓等手段，滋扰工地施工方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对个别施工负责人和工地人员采取殴打的方式，从而对其形成心理强制，强迫工地施工方用其提供的大沙；同时为能垄断建成小区内的装修用料，该组织还殴打竞争对手、故意损毁对方的装修用料，先后在郑州市中原区九龙城等工地、小区内进行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破坏生产经营、故意伤害、故意毁坏财物等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为非做恶、欺压残害群众。
通过有组织的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确立其强势地位，该组织在王志强的指挥下对郑州市中原区九龙城等在建工地的大沙及小区装修用料形成非法控制，给该地区的建筑施工人员及当地人民群众形成了极强的心理威慑，扰乱了正常的生产和生活秩序，致使群众安全感下降，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袁某某、韩某某、李某某、梁某某、常某某、黄某某、雷某某、李某、梁某、岳某某、耿某某、李某某、夏某某、杨某某、毛某某、毛某甲、张某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的陈述，被告人王志强、徐国起、张怀宇、左满意、王志磊、张某某、杨某甲、杨某乙的供述，证人许某某、孙某某、李某某、杨某、赵某某、马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附照片，搜查笔录，提取证明，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银行明细等。
2、强迫交易
（1）自2010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王志强、王志磊、徐国起等人在郑州市中原区九龙城2号地1号楼被害人朱某某承建工地，先后采取用车堵工地大门、言语恐吓等手段，迫使朱某某购买其大沙。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等。
（2）自2010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王志强、王志磊等人在郑州市中原区九龙城2号地2号楼被害人韩某某承建工地，采取堵路、拦车、威胁等手段，迫使韩某某购买其大沙，交易金额共计30433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韩某某的陈述，证人韩东、韩乃杰的证言，辨认笔录附照片，王志磊收到的沙款的相关凭证等。
（3）2011年6月份，被告人王志强、王志磊等人在郑州市中原区九龙城4号地被害人刘某某承建工地，以威胁手段，迫使刘某某购买其大沙，交易金额共计1461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证人项某某、涂某某的证言，刘某某提供的向王志磊支付沙款的记录等。
（4）自2011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王志强、王志磊等人在郑州市中原区九龙城2号地4号楼被害人袁某某承建工地，采取恐吓、堵门等手段，迫使袁某某购买其大沙，交易金额共计37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志磊的供述，被害人袁某某的陈述，证人马某某、赵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附照片，支付沙款明细及收条，转账凭证等。
（5）自2011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王志强、王志磊、徐国起、张怀宇等人在郑州市九龙城建设2号地3号楼被害人梁某某承建工地，先后采取围堵工地、辱骂工人、拦截运沙车等手段，迫使梁某某购买其大沙，交易金额共计33.9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梁某某的陈述，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附照片，梁某某提供的支付沙款的转账凭证、收据及个人记账记录等。
（6）自2011年以来，被告人王志强、徐国起、左满意、张怀宇、杨某甲等人，先后在郑州市中原区九龙城龙栖尚都、天悦龙庭等小区内，通过采用殴打、威胁、辱骂等手段，赶走竞争对手杨某某等人，强行拦截业主装修进料，多次强迫业主使用其提供的大沙、水泥等装修用料，从中非法获取利益，给当地人民群众的生活造成严重影响。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志强、徐国起、左满意、杨某甲的供述，被害人常某某、刘敏、黄某某、雷某某、李某、梁某、岳某某、耿某某、李某某、夏某某、杨某某、张永强、毛某某、毛某甲、张某某、王某某、严某、张某甲、张某乙、杨某某的陈述，证人张某某、杨某乙、张东升、朱武辉、诸松彬、周某、李某某、杨某、赵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附照片，接处警登记表等。
3、寻衅滋事
（1）自2012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王志强伙同徐国起、左满意、张怀宇等人，先后多次对郑州市中原区九龙城工地施工方负责人王某某、杨某某、李某某、斯某某及工地施工人员李某某等人，进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殴打，严重扰乱了工地的正常生产秩序。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志强、张怀宇的供述，被害人王某某、杨某某、李某某、李某某、斯某某的陈述，证人宋某某、郑某某、马某某、王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附照片，接处警记录，提取证明等。
（2）2013年3月10日14时许，被告人王志强以其在工地差点被扳手砸住为由，纠集被告人徐国起、左满意、张怀宇、张某某、杨某某、黄某某、张某、王小丹（另案处理）等五十余人，对位于郑州市中原区九龙城龙腾西城工地内的1号楼、10号楼工地的工人实施驱赶，并打砸工地配电箱，迫使工地停工，造成该工地项目承建商斯某某损失数万元。经鉴定，被损毁的配电箱价值384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志强的供述，被害人斯某某的陈述，证人王某某、胡某某、姜某某、谢某某、胡某某、杨某某、孙某某、谢某某、杨某某、张某某、项某某、沈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附照片，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等。
4、破坏生产经营
自2012年3月份以来，为达到垄断郑州市中原区九龙城龙栖湖畔、龙腾西城等工地大沙供应的目的，被告人王志强伙同徐国起、左满意、张怀宇等人，先后多次用大沙、垃圾堵路，汽车堵工地大门，造成施工方王某某、宋某某、杨某某、李某某、刘某某、斯某某等人工地停工，给施工方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志强、徐国起、同案犯张怀宇的供述，被害人宋某某、斯某某、斯东东、杨某某、李某某、宋某某、王某某的陈述，证人柳某某、井某某、张某某、项某某、任某某、邹某、李某某、刘某某、涂某某、郑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附照片，报警记录等。
5、故意伤害
2013年4月，因不满被害人杨某某不购买其大沙，被告人王志强出钱指使被告人杨某某教训杨某某。同年4月19日16时许，在郑州市中原区九龙城龙腾西城工地门口附近，杨某某纠集他人拦停被害人杨某某、杨某甲驾驶的汽车后，对该二人进行殴打，造成杨某某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杨某甲右眼钝挫伤。经鉴定，杨某某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杨某甲的损伤程度构不成轻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郭某某的陈述，被告人王志强的供述，证人钱某、徐国起、朱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附照片，接处警登记表，收条等。
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另有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身份证明，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等。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认定：
被告人王志强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000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000元，罚金人民币30000元。
被告人徐国起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被告人左满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被告人王志磊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
被告人张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
被告人杨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
被告人杨某甲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被告人杨某乙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拘役三个月。
被告人黄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
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原审被告人王志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称，王志强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及故意毁坏财物罪；王志强的辩护人还提出，寻衅滋事罪第一起、破坏生产经营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属于强迫交易行为，不应该数罪并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徐国起上诉称，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破坏生产经营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左满意上诉称，其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不属于骨干，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和强迫交易罪；左满意的辩护人辩护称，左满意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在寻衅滋事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认定左满意犯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王志磊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均称，王志磊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判认定王志磊犯强迫交易罪强迫交易数额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上诉称，其在侦查阶段遭到侦查人员刑讯逼供；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在寻衅滋事罪中，其属于犯罪中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上诉称，其在侦查阶段遭到侦查人员刑讯逼供；原判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经审核无误，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志强及其辩护人所提王志强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左满意所提其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中不属于骨干，以及上诉人徐国起、上诉人左满意的辩护人、上诉人王志磊及其辩护人、张某某、杨某某所提各上诉人均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自2010年以来，在郑州市中原区九龙城建筑区域，王志强先后纠集王志磊、徐国起、左满意等人，以非法控制区域大沙交易市场为依托，吸纳组织成员，逐步形成了以王志强为首，以徐国起、左满意、王志磊为积极参加者，张某某、杨某某、杨某甲、杨某乙等为其他参加者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人数较多，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有明确的组织者和领导者。为笼络成员，参与成员根据作用大小从该组织领取工资和报酬。长期以来，该组织为非法控制当地大沙交易，由王志强带领徐国起、左满意、王志磊等人在九龙城工地有组织的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采用威胁、滋扰等手段强迫交易、欺行霸市、称霸一方，从中聚敛钱财获取经济利益，在该区域形成非法控制，造成重大影响。该组织通过实施一系列暴力、威胁、滋扰、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等违法行为，对当地群众生活造成了重大社会影响，造成群众安全感下降，严重影响了当地群众的生产、生活，破坏了当地正常的市场经营秩序。上述事实有各上诉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相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志强的辩护人所提寻衅滋事罪第一起、破坏生产经营、故意毁坏财物均属于强迫交易行为，依法应按一罪定罪处罚的辩护理由，经查，王志强等人为垄断九龙城大沙交易，形成非法控制，实施了寻衅滋事、破坏生产经营、故意毁坏财物等行为。王志强等人主观上为达到强迫交易的目的，分别实施了上述寻衅滋事、破坏生产经营、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但尚未实现强迫交易的目的。其在主观上形成了寻衅滋事、破坏生产经营、故意毁坏财物与强迫交易的竞合，客观上未达成强迫交易的结果，该几起事实与强迫交易既有牵连关系，又相对独立，原判按照其完成状态认定相应的罪行，定罪准确。故王志强的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志强及其辩护人以及上诉人杨某某所提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志强、杨某某在侦查机关对王志强出钱指使杨某某预谋殴打被害人杨某某一事均做出了相应的供述，二人供述的殴打被害人的细节与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且被害人对杨某某进行了辨认，另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商丘第三人民医院证明，证实在案发当日杨某某有作案时间。故上诉人王志强及其辩护人、杨某某所称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徐国起、左满意均称其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上诉理由，经查，王志强、徐国起、张怀宇分别供述了2012年以来，王志强组织成员用自己的或左满意的车堵住九龙城工地大门的事实，其供述与各被害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害人对徐国起、左满意进行了辨认，足以证实。故上诉人徐国起、左满意的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左满意称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强迫交易罪，其辩护人所提左满意在寻衅滋事罪中系从犯、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志强、徐国起、杨某甲分别供述了左满意积极参与的寻衅滋事及强迫交易行为，并在其中起到重要作用，各被害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也与上述原审被告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有被害人对左满意的辨认笔录为证，足以认定。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志磊及其辩护人所提王志磊犯强迫交易罪，原判认定数额不清，认定方式错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志磊所犯强迫交易罪中，原判所认定的交易数额有各被害人提供的相关书证及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足以认定；辩护人所提的应由交易总额扣除正常市场交易数额的认定方式，本院认为该数额应属违法所得，原判数额认定方式正确；王志磊积极参与多起强迫交易行为，原判根据王志磊所具有的情节及强迫交易的数额所判刑罚适当。故上诉人王志磊及其辩护人所称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张某某、杨某某均称其在侦查阶段遭受到侦查人员的刑讯逼供，经查，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该案侦查员已在当庭接受了质询，均称未对二上诉人刑讯逼供，且张某某、杨某某均不能就刑讯逼供事实的地点和人物提供线索，况二上诉人的入所体检表均显示二人入所时身体情况无异常。故上诉人张某某、杨某某的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强组织、领导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有组织的通过实施一系列暴力、威胁、滋扰、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等违法行为，控制郑州市中原区九龙城建筑工地一带大沙交易市场，欺行霸市、称霸一方，在该区域形成非法控制，造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国起、左满意、王志磊积极参加，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某、原审被告人杨某甲、杨某乙参加该犯罪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王志强、徐国起、王志磊、左满意、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以暴力、威胁、手段强卖商品，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其中王志强、徐国起、王志磊属情节特别严重，左满意、杨某甲属情节严重。上诉人王志强、徐国起、左满意、张某某、杨某某、原审被告人黄某某、张某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王志强、徐国起、左满意为获取经济利益，以堵路等方式多次故意破坏工地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上诉人王志强、杨某某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王志强纠集他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传芳
代理审判员 张 鹏
代理审判员 徐卫岭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理炳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