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民终3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连保，男，汉族，1960年3月25日生，住溧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宗永华，男，汉族，1968年9月23日生，住溧阳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晓波，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溧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西夏墅镇丽江路168号，组织机构代码为73252107—1。法定代表人刘于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国贤，常州市新北区西夏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冯连保、宗永华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溧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溧竹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5）新孟民初字第539�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连保、宗永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冯连保、宗永华为溧竹公司业务垫款，用于租金、装潢及办公用品开支等，溧竹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史少军在转让协议书上签字，系代表公司的行为，溧竹公司对此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中，史少军两次所作陈述均未经冯连保、宗永华质证，其中第二次陈述，一审开庭时未予提及，冯连保、宗永华系通过一审判决书才得知史少军2015年10月22日到一审法院接受调查的情况。一审基于史少军的陈述作出裁判，与法律规定证人必须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质证的要求相违背。即使史少军自认本案所涉垫付款项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也不能使溧竹公司免责。一审判决驳回其两�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溧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情况：冯连保、宗永华共同诉称：2011年至2012年，其二人为帮助溧竹公司扩大经营，为溧竹公司垫资进行装修、租房、验资等，共计垫资497850元。2012年8月22日，溧竹公司承诺上述垫付款于2012年12月前归还，并确认了费用汇总。2013年1月16日，因溧竹公司未按约定还款，经其二人催要，溧竹公司又书面承诺于2013年12月前归还，但至今未归还，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令溧竹公司支付垫付费用497850元、利息24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溧竹公司辩称：一、冯连保、宗永华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转让协议中乙方是溧阳苏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泓公司），而非冯连保、宗永华个人，因此应驳回其二人的起诉。二、冯连保、宗永华所表明的垫资费用系开办费用，该费用应该为个人借款，该垫资费用如果确实存在，也应该由转让协议的签订人史少军承担。三、冯连保、宗永华应该出具相应的支付凭据来证实该垫资费用的真实性。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2日，史少军与冯连保、宗永华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内容如下：”江苏溧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史少军（以下简称甲方），溧阳苏泓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冯连保（以下简称乙方），溧阳苏泓投资有限公司宗永华（以下简称乙方）：1、乙方垫付给甲方开办公司的费用497850元，实际费用为497850元，乙方所垫付费用，甲方于2012年12月前归还。2、甲方所借的40万元，自2012年9月承担年息24%，所借款在2012年12月底前归还（尽量提前归还）。3、乙方（冯连保）�江苏溧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份为29%，乙方（宗永华）在江苏溧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份为20%。合计为49%的股份全部转入甲方，双方签字生效后办理转股手续。4、乙方为甲方所垫付的费用另附清单一份。以上双方的所有债权债务以本协议为准。”该协议书落款签字部分为：”江苏溧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签字）：史少军，溧阳苏泓投资有限公司（签字）：冯连保、宗永华”。同日，史少军在一份抬头为”江苏溧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20112012年度费用汇总”的费用清单上签字确认，并于2013年1月16日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今借到冯连保人民币肆拾玖万柒仟捌佰伍拾元正，于2013年12月前归还”。2013年12月12日，史少军再次出具承诺一份，载明”原冯连保、宗华垫付溧竹环保（溧阳）款50万元，2014年6月还款25万元，12月前还款25万元。”一审另查明，2013年2月26日，溧竹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史少军变更为刘于扣，股东由史少军、郑英伟变更为刘于扣。2015年7月31日、10月22日，一审法院两次通知案外人史少军到庭陈述与本案相关事实，其在第一次到庭时明确497850元系其个人债务，在第二次到庭时则明确497850元系其个人债务或原公司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关于本案所涉497850元借款的性质，应认定为史少军个人债务而非溧竹公司债务，其理由如下：1、2012年8月22日史少军与冯连保、宗永华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抬头部分的甲方、乙方均为个人，最后签字部分亦为个人签字，并未涉及公司；2、2012年8月22日史少军与冯连保、宗永华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共有三项内容，其中第二、第三项内容对应的甲方、乙方的主体均为个人，如认定第一项对应的甲方为公司，则不符合文意解释的一般要求，且与整体解释的原则有所违背；3、虽然庭审中冯连保、宗永华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497850元借款的实际用途，但该借款的用途并不影响借款主体的认定；4、案外人史少军在两次到庭时均明确该笔借款为其个人债务，亦属于当事人的自认，且该自认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冯连保、宗永华要求溧竹公司偿还垫付费用497850元并支付利息24000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冯连保、宗永华的诉讼请�。案件受理费11179元，由冯连保、宗永华负担。二审过程中，溧竹公司补充提交该公司工商变更登记资料，证明公司股东的变更情况。冯连保、宗永华质证后认为，对其二人与史少军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宜无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溧竹公司提交的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本院还认定以下事实：2012年8月24日，溧竹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将公司股东由史少军、冯连保、宗永华、郑英伟、陈磊变更登记为史少军和郑英伟。2013年1月18日，常州市溧阳工商行政管理局对上述申请予以核准并颁发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主要变更事项为：原股东为史少军、冯连保、宗永华、郑英伟和陈磊，其中史少军，认缴和实缴出资额为472.5万元，冯连保认缴和实缴出资额为304.5万元，宗永华认缴和实缴出资�为210万元，郑英伟认缴和实缴出资额为42万元，陈磊认缴和实缴出资额为21万元。现股东为史少军、郑英伟，其中史少军认缴和实缴出资额为1008万元，郑英伟认缴和实缴出资额为42万元。2013年2月18日，史少军、郑英伟分别与刘于扣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史少军将其持有的1008万元溧竹公司股权，以100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于扣。郑英伟将其持有的42万元溧竹公司股权，以4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于扣。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2年8月2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的甲方，是史少军个人，还是溧竹公司？本院认为，该转让协议系史少军个人与冯连保、宗永华签订。理由如下：首先，协议首部载明”江苏溧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史少军（以下简称甲方）”，协议第一条载明”乙方垫付给甲方开办公司的费用497850元”，从协议该表述可以推导出协议的签订主体是史少军个人。其次，该转让协议书是一份综合性协议，除了第一条约定的归还垫付款以外，还约定了归还借款和股权转让事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史少军所借40万元自2012年9月起按照年息24%承担利息，并于2012年12月底前归还。第三条约定冯连保、宗永华将其二人分别持有的29%和20%的溧竹公司股权转让给史少军。如果协议第一条约定中的甲方不是史少军个人，而是溧竹公司，则一般情形下冯连保、宗永华应单独与溧竹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垫付款归还事宜，而不应与史少军个人签订协议，将归还垫付款、个人借款及股权转让事宜一并约定。因此，根据该协议的综合性协议性质也可以推导出协议签订主体系史少军个人，而非溧竹公司。虽然协议书尾部签字部分载明”江苏溧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签字）：史少军”，但综合分析协议约定的具体内容，可以得出签订协议的主体系史少军个人而非溧竹公司的结论。再次，针对上述497850元垫付款，史少军此后出具的还款计划及承诺，均系以个人名义出具，也进一步印证该垫付款系史少军个人债务。综上，冯连保、宗永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79元，由冯连保、宗永华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力代理审判员  张丛卓代理审判员  王 浩二〇一七年一月五日书 记 员  浦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