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民再1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瑞安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东山街道水产城美食街32-38号。法定代表人：柴剑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烈洲、曹亮，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吉首市晨辉筑器材租赁部，住所地吉首市乾州办事处兔岩五组。实际经营者：张克标，男，197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淳口镇高田村鸟下组**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贵，湖南首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运红，男，196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津市。再审申请人瑞安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吉首市晨辉建筑器材租赁部（以下简称晨辉租赁部）、二审被上诉人李运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一案，不服湘西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31民终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湘民申176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瑞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烈洲、曹亮，被申请人晨辉租赁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贵到庭参加诉讼，李运红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安公司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令申请人不承担责任。其理由：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晨辉租赁部自始至终向人民法院主张的是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要求瑞安公司承担租赁费用，并没有要求瑞安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从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一项来看，瑞安公司项目部也不是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盖章，而是作为代扣义务人签名和盖章的；被申请人提供的送货单中有十几张并非李运红本人签收，不能证明这些器材是送至涉案的瑞安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保靖县锦绣名城（以下简称项目部）；2.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即使项目部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盖章，由于项目部不具有保证资格，也未取得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规定，该保证合同无效，申请人无需承担连带责任；3.原一、二审法院认定违约金过高，应予以核减。晨辉租赁部答辩称：1.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客观，项目部作为租赁合同担保人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其合同身份是担保人，而非代扣义务人；2.答辩人在一审、二审程序中均主张了瑞安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上述请求在原审代理意见及一、二审判决书中均有体现；3.项目部的担保行为有效，其一，项目经理田立代表瑞安公司，而非代表项目部，其二，项目部不是瑞安公司的分支机构，而是瑞安公司依法设立的临时组织。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被答辩人的再审申请。晨辉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其与李运红、瑞安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2.判令李运红、瑞安公司向其支付截止至2016年10月20日止欠付的租金人民币361818.91元；3.判令李运红、瑞安公司向其返还5010套扣件、358套顶托，并支付自2016年10月21日起至器材归还之日止的未归器材的后续租金；如无法返还上述器材，应支付未归还的器材赔偿费共计43305元，并支付自2016年10月21日起至上述器材赔偿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未归还器材的后续租金；4.判令李运红、瑞安公司向其支付弯管改制费、洗油费、缺失螺杆帽费、运费、装卸费等其他费用共计21714.5元；5.判令李运红、瑞安公司向其支付至2016年10月20日止的违约金人民币132298.54元，并支付自2016年10月21日起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合同约定日率3%，原告自愿降为日率0.067%）；6.判令李运红、瑞安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8月29日，晨辉租赁部（甲方）与李运红（乙方）及瑞安公司保靖县锦绣名城项目部（丙方）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李运红租用晨辉租赁部的钢架管、扣件、顶托等建筑器材。合同详细约定了租赁期限、租金收取标准、器材损毁的赔偿标准以及相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租金的结算时间、租金支付期限、李运红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及解除条件。并在合同第4条第一款中约定了瑞安公司（丙方）的义务“乙方从锦绣名城二标段开工至2014年9月份，欠甲方约27万租金。按付工程款节点分6次由丙方从乙方工程款里代扣，代扣部分由丙方直接付给乙方，每次扣除4万元，9月份以后每月按租金总额80%支付，也由丙方代扣后直接付给甲方，余款待竣工验收完成一次性付清。若不按时付款，甲方则按乙方未付租金金额每天加收3%滞纳金，超过两个月不付清租金，甲方将视乙方违约。”瑞安公司（丙方）在担保方上由其项目部经理田立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公章。合同签订后，截止至2016年10月20日，李运红欠晨辉租赁部租金361818.91元。李运红逾期付款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晨辉租赁部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李运红支付违约金132298.54元（违约金计算至2016年10月20日止，合同约定日率3%，晨辉租赁部自愿降为年利率24%，即日利率0.067%）。李运红应向晨辉租赁部返还5010套扣件、358套顶托，如果李运红不能归还上述器材，李运红应按合同约定向晨辉租赁部支付上述器材赔偿费43305元。并向晨辉租赁部支付弯管改制费、洗油费、缺失螺杆帽费、运费、装卸费等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21714.5元。另查明，项目部共替晨辉租赁部代扣并支付了39万元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晨辉租赁部与李运红和瑞安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履行。2014年8月29日，晨辉租赁部与李运红、瑞安公司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是当事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积极履行合同约定内容。由于瑞安公司认可该公章是其公司项目经理部的公章，且瑞安公司并未证明该公章遗失或被偷盗，故《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加盖的该公章真实有效，由于项目经理部属瑞安公司下属临时机构，对其临时机构的担保行为应视为瑞安公司的民事行为。瑞安公司在履行代扣义务担保中，已共替晨辉租赁部代扣并支付了39万元租金，且晨辉租赁部没有证据证明瑞安公司有违反代扣义务行为，因此，对晨辉租赁部要求瑞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截止至2016年10月20日止，1、李运红欠付晨辉租赁部租金361818.91元，属承租方合同义务，应由李运红承担；2、已返还器材中的支付弯管改制费、洗油费、缺失螺杆帽费、运费、装卸费等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21714.5元。属承租方合同义务，应由李运红承担；3、未返还的5010套扣件、358套顶托赔偿费43305元，属承租方合同义务，应由李运红承担；4、晨辉租赁部主张诉讼期间的后续租金，因晨辉租赁部已提出赔偿，故诉讼期间的租金系重复计算，对该项请求不应支持。5、违约金132298.54元（违约金计算至2016年10月20日止，合同约定日率3%，晨辉租赁部自愿降为年利率24%，即日利率0.067%），因双方对违约金有明确约定，且李运红已经违约，应由李运红承担。综上，李运红违反租赁合同的约定未及时支付租金及赔偿费，构成违约，晨辉租赁部主张解除合同的请求，应依法支持。李运红对欠付的款项，在晨辉租赁部主张后，应承担给付责任，晨辉租赁部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三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规定。判决：一、解除晨辉租赁部与李运红于2014年8月29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二、李运红支付晨辉租赁部截止至2016年10月20日止欠付的租金人民币361818.91元；三、李运红支付晨辉租赁部弯管改制费、洗油费、缺失螺杆帽费、运费、装卸费等其它费用共计人民币21714.5元；四、李运红赔偿晨辉租赁部赔偿扣件、顶托损失共计人民币43305元；五、李运红支付晨辉租赁部违约金132298.54元。上述应付款项共计人民币559136.95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付清。六、驳回晨辉租赁部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58元，保全费3420元，合计人民币12378元，由李运红承担。晨辉租赁部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2.改判瑞安公司和李运红向其支付截止至2017年4月10日止欠付的租金373268.95元；3.改判瑞安公司和李运红向其支付弯管改制费、洗油费、缺失螺杆帽费、运费、装卸费等其他费用共计21714.5元；4.改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扣件、顶托赔偿费共计43305元；5.改判瑞安公司和李运红向其支付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扣件、顶托赔偿费付清之日止的租金；6.改判瑞安公司和李运红向其支付至2017年4月10日的违约金163328.04元，并支付自2017年4月11起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合同约定日率3%，原告自愿降为年利率24%，即日率0.067%）；7.由瑞安公司和李运红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2014年8月29日，晨辉租赁部与瑞安公司、李运红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三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中虽然没有明确的保证条款，但是瑞安公司在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和盖章，且瑞安公司没有否认合同中签字、盖章的真实性，保证合同成立，又因合同中对保证形式没有做约定，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并且瑞安公司承认其将涉案工程承包给李运红施工，瑞安公司与李运红之间属于内部承包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晨辉租赁部，且租赁物均是用于涉案工程。因此，对晨辉租赁部要求瑞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若李运红不按时付款，则按照未付租金金额每天加收3%滞纳金，该滞纳金实质上属于违约金性质，现晨辉租赁部主张自愿将该年利率降低为24%，即日利率0.067%。李运红至今仍未付完租金，按照约定违约金应计算至租金支付完毕止，支持对该部分租金的违约金按日利率0.067%计算至租金付清时止。晨辉租赁部要求支付的全部款项中除了租金，还包括扣件、顶托的折价赔偿费及租赁物改道清洗运输装卸费，因上述款项合同中没有约定违约金，故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晨辉租赁部主张未退还的租赁物诉讼期间的租金，因晨辉租赁部已经对未退还的租赁物提出了折价赔偿，一审法院已经支持了折价赔偿，故对未退还的租赁物诉讼期间的租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晨辉租赁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6)湘3101民初16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解除晨辉租赁部与李运红于2014年8月29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三、李运红支付晨辉租赁部弯管改制费、洗油费、缺失螺杆帽费、运费、装卸费等其它费用共计人民币21714.5元；”、“四、李运红赔偿晨辉租赁部赔偿扣件、顶托损失共计人民币43305元；”；撤销吉首市人民法院(2016)湘3101民初16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即“二、李运红支付晨辉租赁部截止至2016年10月20日止欠付的租金人民币361818.91元；”“五、李运红支付晨辉租赁部违约金132298.54元”；“六、驳回晨辉租赁部其他诉讼请求。”；二、李运红支付晨辉租赁部截止2016年10月20日的租金人民币361818.91元及违约金132298.54元，其后的违约金以361818.91元为本金，按照日利率0.067%计算至租金付清之日止；三、瑞安公司对以上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瑞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李运红追偿；四、驳回晨辉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全部款项限在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8958元、保全费3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58元，合计21336元，由李运红负担，瑞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再审中，晨辉租赁部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瑞安公司对原审认定租赁器材的数量、去向及李运红欠付金额提出了异议。经查，针对李运红租赁器材数量和金额，晨辉租赁部于2015年2月6日打印了“建筑器材租赁行客户核算表”，该表载明“承租方：瑞安建筑工程公司，项目名称：保靖县锦绣名城二标。”并详细列明了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2月6日收发钢架管、扣件、顶托的数量及应付租金，李运红于2015年2月7日在该表尾页注明“已核对，顶杆1707-12月2日180套=1527套，扣件79147套退44325套余34822套，钢管111604米退65039.7余46563.6米。”晨辉租赁部亦提供了2015年2月7日至2016年10月20日的核算明细表和收货单证明2015年2月7日后钢管、扣件、顶托的收货情况，因2015年2月7日后晨辉租赁部没有再发出建筑器材给项目部，涉案项目承包人李运红与晨辉租赁部于2015年2月7日的签字核对能够证明项目部的租赁器材均用于保靖县锦绣名城项目，瑞安公司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晨辉租赁部的核算存在错误，本院对瑞安公司对上述事实提出异议的主张不予支持。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9月10日，出租方吉首市淳河建筑器材租赁部和承租方瑞安公司签订《建筑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双方约定承租方承建的保靖县锦绣名城一期一标段工程租用出租方建筑钢管扣件，出租方系张克标签字，承租方系项目部盖章和时任项目部经理邓亚亮签字，该合同已履行完毕。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控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晨辉租赁部的起诉请求所指向的租赁法律关系能否涵盖担保法律关系；2.项目部是担保人还是代扣义务人；3.涉案担保关系是否有效及责任如何承担。1.关于晨辉租赁部的起诉请求所指向的租赁法律关系能否涵盖担保法律关系的问题。晨辉租赁部一审的起诉状中并未明确注明要求瑞安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但其在一审庭审中回答法官问题时认为诉争合同中瑞安公司项目部属于担保人，且其提交的代理意见中，明确提出瑞安公司应对2014年9月之前欠付的27万元租金及2014年9月以后产生的租金、未归还器材的赔偿、违约责任及所有相关费用承担担保责任，上述事实可以视为晨辉租赁部提出了要求瑞安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故可以认定晨辉租赁部的起诉请求所指向的租赁法律关系能够涵盖担保法律关系，申请人认为二审法院认定担保关系成立的事实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项目部是担保人还是代扣义务人的问题。涉案租赁合同中，项目部在合同尾部的担保方处加盖公章并有时任项目经理田立的签字，虽然涉案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了作为丙方的项目部仅对李运红欠付的27万租金和2014年9月以后月租金的80%负有代扣义务，但是合同条款中无条款明确约定作为丙方的项目部仅对该代扣义务承担相应的担保，申请人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项目部仅是对上述代扣义务的担保，故应认定项目部对整个合同义务承担担保责任，申请人主张项目部是代扣义务人而非担保人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涉案担保关系效力及责任承担的问题。项目部系瑞安公司为开发房产项目而设立的临时性组织，属于瑞安公司下属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之规定，项目部不具有法定的担保资格，且没有证据证明其经瑞安公司授权，故项目部在《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上所为的担保行为无效，再审申请人主张担保无效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是，担保无效并不代表担保人不需要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作为内设机构的项目部不能对外提供担保，项目部和晨辉租赁部对这一事实应均属明知，双方均有过错，根据上述规定，项目部承担的责任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考虑到《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所涉的建筑器材确属交付项目部使用、在涉案租赁合同上签字的项目部时任项目经理田立系瑞安公司在该建筑项目上的代表人等事实，本院酌定项目部承担李运红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责任。项目部并非独立的民事主体，不能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亦无法对外承担无效保证责任，其相应的责任应由项目部的管理机构瑞安公司承担，因此，瑞安公司应对李运红涉案债务即欠付租金、违约金、其他费用等全部费用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其在向晨辉租赁部承担上述赔偿责任后，可以向李运红追偿。至于申请人认为违约金过高的主张，《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如不按时付款，应按未付租金每天加收3%的滞纳金，晨辉租赁部自愿将每日3%的违约金降至0.067%，即年利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晨辉租赁部主张按年利24%对未付租金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明显过高情形，故申请人主张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西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31民终35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湖南省湘西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31民终35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瑞安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李运红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瑞安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李运红追偿；四、驳回吉首市晨辉筑器材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58元、保全费3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58元，合计21336元，由李运红负担11336元，由瑞安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000元，由吉首市晨辉筑器材租赁部负担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建立审判员  吴爱莲审判员  周光清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盼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第九条担保人因无效担保合同向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或者在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要求有过错的反担保人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七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