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施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521刑初79号
公诉机关施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学常，男，1964年1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原保山市重点公路建设管理处高级工程师，施孟公路指挥部副指挥长，住保山市隆阳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6日被保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6日被施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同年10月10日被施甸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建萍，云南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施甸县人民检察院以施检公诉刑诉［2017］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学常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7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30日在本院第一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施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宗良、代理检察员杨晓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学常及其辩护人朱建萍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施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9年6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崔学常在担任施孟公路指挥部副指挥长、总工程师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在协调工程、变更设计、工程款拨付等环节和过程中提供帮助，非法收受公路工程承建商李某1、赵某1、张某1、林某、徐某1（均另处）送给的人民币共计136.6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0年年初至2011年年底，被告人崔学常先后四次非法收受承建施孟公路A0标段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李某1送给的人民币42.6万元。
1、2010年初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崔学常在保山市交通局家属区的家中，收受施孟公路A0标段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李某1送给的人民币2万元。
2、2011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崔学常在施孟公路A0标段项目部，收受施孟公路A0标段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李某1送给的人民币0.3万元。
3、2011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崔学常在施孟公路A0标段项目部，收受施孟公路A0标段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李某1送给的人民币0.3万元。
4、2011年年底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崔学常在保山市交通局家属区的家中，收受施孟公路A0标段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李某1送给的人民币40万元。
（二）2010年至2011年10月，被告人崔学常为赵某1负责实施的施孟公路A1标段及中标姚关至榔水泥路工程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在施孟公路指挥部（姚关五四宾馆）其宿舍六次收受赵某1贿赂款人民币40万元。
1、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崔学常在施孟公路指挥部（姚关五四宾馆）宿舍，收受施孟公路A1标段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赵某1送给的人民币5万元。
2、2010年端午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崔学常在施孟公路指挥部（姚关五四宾馆）宿舍，收受施孟公路A1标段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赵某1送给的人民币5万元。
3、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崔学常在施孟公路指挥部（姚关五四宾馆）宿舍，收受施孟公路A1标段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赵某1送给的人民币5万元。
4、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崔学常在施孟公路指挥部（姚关五四宾馆）宿舍，收受施孟公路A1标段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赵某1送给的人民币10万元。
5、2011年端午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崔学常在施孟公路指挥部（姚关五四宾馆）宿舍，收受施孟公路A1标段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赵某1送给的人民币5万元。
6、2011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崔学常在施孟公路指挥部（姚关五四宾馆）宿舍，收受施孟公路A1标段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赵某1送给的人民币10万元。
（三）2010年1月至2011年10月，被告人崔学常为张某1负责实施的施孟公路A2标段在技术处理、协调关系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在施孟公路指挥部（姚关五四宾馆）宿舍，收受张某1贿赂款人民币17万元。
1、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崔学常在施孟公路指挥部（姚关五四宾馆）宿舍，收受施孟公路A2标段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张某1送给的人民币4万元。
2、2010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崔学常在施孟公路指挥部（姚关五四宾馆）宿舍，收受施孟公路A2标段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张某1送给的人民币4万元。
3、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崔学常在施孟公路指挥部（姚关五四宾馆）宿舍，收受施孟公路A2标段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张某1送给的人民币5万元。
4、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崔学常在施孟公路指挥部（姚关五四宾馆）宿舍，收受施孟公路A2标段建设工程项目负责人张某1送给的人民币4万元。
（四）2009年9月至2012年，被告人崔学常为林某负责实施的施孟公路A3标段在技术处理、协调关系等方面提供帮助，先后三次收受林某贿赂款36万元人民币。
1、2009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早上，被告人崔学常在保山南边的一个农贸市场门口，收受施孟公路A3标段项目负责人林某送给的人民币5万元。
2、2010年年底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崔学常在施孟公路指挥部（姚关五四宾馆）宿舍，收受施孟公路A3标段项目负责人林某送给的人民币30万元。
3、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崔学常在保山市客运站停车场，收受施孟公路A3标段项目负责人林某送给的人民币1万元。
（五）2011年7月，被告人崔学常为徐某1实施的施孟公路绿化工程在工程款拨付、验收上提供帮助，收受徐某1送给的人民币1万元。
二、2011年11月21日，被告人崔学常利用其担任施孟公路指挥部副指挥长的便利，伙同田某、李树昌（均另处），采取虚假支出手段，侵吞施孟公路指挥部沥青空桶回收款人民币24万元，各自分得人民币8万元。2014年4月，田某、李树昌及被告人崔学常为逃避处罚，分别将各自侵吞的8万元人民币交由李树昌退交王某1。
被告人崔学常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崔学常利用职务便利，采取私分手段非法占用公共财物人民币24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对其应当数罪并罚。鉴于其在受贿罪上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为侦查机关提供他人犯罪线索，具有立功情节，且在归案后积极退缴全部赃款，对其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崔学常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提出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朱建萍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学常犯受贿罪的罪名无异议，其提出1、被告人崔学常具有自首情节及重大立功情节。2、崔学常于2011年年底收受李某1送的人民币40万元，是崔学常与李某1有意结为亲家而送的钱，不应作为受贿数额。3、2010年底林某送给崔学常的一袋东西，崔学常让罗某及张某2二人退还给了林某，崔学常收受林某30万元的部分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并提供了罗某及张某2写的两份情况说明。4、崔学常近三年的银行账户记录没有大额的资金出入，并提供银行流水明细。5、崔学常在昆明购买的电梯房的资金是向亲戚朋友借的并提供亲戚朋友借款的情况说明。6、崔学常工作出色，多次受到嘉奖，并且积极退赃，没有积极索贿，且其身体不好并提供被告人曾经受到的荣誉证书及病历资料，希望从轻处罚。（二）在贪污罪上，崔学常是从犯，是被动接受的，其具有自首情节且在案发前已经主动退回了8万元，社会危害性小。综上，希望对崔学常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对受贿罪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6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崔学常在担任施孟公路指挥部副指挥长、总工程师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在协调工程、变更设计、工程款拨付等环节和过程中提供帮助，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施孟公路A0标项目负责人李某1（另案处理）、A1标项目负责人赵某1（另案处理）、A2标项目负责人张某1（另案处理）、A3标项目负责人林某（另案处理）、包工头徐某1（另案处理）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36.6万元。
1、2010年年初至2011年年底，被告人崔学常利用担任施孟公路副指挥长兼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为李某1负责实施的A0标在转序、交工验收以及变更设计方案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四次收受李某1贿赂款共计人民币42.6万元。
2、2010年至2011年10月，被告人崔学常利用担任施孟公路副指挥长兼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为赵某1负责实施的A1标以及中标姚关至榔水泥路工程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六次收受赵某1贿赂款共计人民币40万元。
3、2010年1月至2011年10月，被告人崔学常利用担任施孟公路副指挥长兼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为张某1负责实施的A2标在技术处理、协调关系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四次收受张某1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7万元。
4、2009年9月至2012年，被告人崔学常利用担任施孟公路副指挥长兼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为林某负责实施的A3标在技术处理、协调关系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三次收受林某贿赂款共计人民币36万元。
5、2011年7月，被告人崔学常利用担任施孟公路副指挥长兼总工程师的职务便利，为徐某1实施的施孟公路绿化工程在拨款、验收上提供帮助，收受徐某1贿赂款人民币1万元。
二、2011年11月21日，被告人崔学常在担任施孟公路指挥部副指挥长兼总工程师期间，与时任施孟公路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田某（另案处理）、时任施孟公路指挥部副指挥长李树昌（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贪污施孟公路指挥部沥青空桶回收款人民币24万元，其中被告人分得人民币8万元。因害怕事情暴露，三人于2014年4月4日将贪污的人民币24万元退还施孟公路指挥部沥青空桶回收款管理员王某1。
另查明，被告人归案后积极退缴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扣押的被告人崔学常的人民币136.6万元。
二、书证
（一）户口证明、保山市交通运输局出具的证明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干部履历表、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推荐审批表、保山市选拔有突出贡献的优秀专业技术人才呈报表、2014年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考核审批表，证实保山市交通运输局机构类型属于机关法人，被告人崔学常系国家工作人员，2005年8月至2012年10月在保山市重点公路建设管理处任常务副处长；2012年10月至案发时，任保山市重点公路建设管理处处长。犯罪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二）施甸县委办公室、施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施孟公路姚关至链子桥段二级公路改建工程领导小组及建设指挥部的通知（施办发［2009］45号文件，时间：2009年6月26日）、施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充实施孟公路姚关至链子桥段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及指挥部成员的通知（施政办发［2009］144号，时间：2009年10月20日）、施甸县委办公室、施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充实施孟公路县城至链子桥段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及指挥部成员的通知（施办发［2012］28号，时间：2012年4月12日）、施甸县委办公室、施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充实施孟公路县城至链子桥段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及指挥部成员的通知（施办发［2014］36号，时间：2014年4月10日），证实被告人崔学常自2009年6月26日至2014年4月10日期间任施孟公路副指挥长兼总工程师，全面负责项目的协调、指挥；崔学常等三人私分施孟公路指挥部沥青空桶回收款时，田某任施孟公路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李树昌任施孟公路指挥部副指挥长。
（三）线索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3月，施甸县人民检察院在办理施孟公路AO标项目负责人李某1涉嫌行贿案过程中，发现施孟公路副指挥长兼总工程师崔学常有重大受贿犯罪嫌疑，2016年4月6日，对崔学常受贿一案立案侦查，2016年4月6日10时许，经传唤被告人崔学常到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讯问，在讯问时被告人崔学常如实供述侦查机关未掌握的其贪污的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另外，李某1于2016年3月14日以涉嫌行贿罪被立案侦查，赵某1于2016年5月13日以涉嫌行贿罪被立案侦查，张某1于2016年5月31日以涉嫌行贿罪被立案侦查，林某于2016年6月23日以涉嫌行贿罪被立案侦查；徐某1于2016年7月8日以涉嫌行贿罪被昌宁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赵某2于2016年5月3日以涉嫌受贿罪被保山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田某于2016年4月6日以涉嫌受贿罪被保山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李树昌于2016年5月4日以涉嫌受贿罪被立案侦查。
（四）保山市施孟二级公路施甸县城至链子桥段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A0、A1、A2、A3标段）、云南省第三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关于组建施孟二级公路施甸县城至链子桥段建设工程A0标段项目经理部的通知、组织机构代码证、工程变更设计资料、施甸县摆榔通乡油路工程结算清单、昆明市西山公路工程联合公司关于施孟公路姚关至链子桥段A2合同段项目部赵某3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张某1资质证书复印件、云南自主择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施孟公路施甸县城至链子桥段二级公路改建工程A3合同段主要管理人员变更的请示、林某相关资质证书复印件和身份证复印件、法人授权委托书、工程清单，证实云南省第三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保山市施孟二级公路施甸县城至链子桥段建设工程A0合同段，李某1任A0合同段项目部副经理；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中标保山市施孟二级公路施甸县城至链子桥段改建工程A1合同段，承包人为赵某1；昆明市西山公路工程联合公司中标保山市施孟二级公路施甸县城至链子桥段改建工程A2合同段，张某1任A2合同段项目部副经理；云南自主择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保山市施孟二级公路施甸县城至链子桥段改建工程A3合同段，林某任A3合同段项目经理；C2合同段绿化工程由梅州市政建设集团承包，徐某1为项目经理。
（五）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崔学常退出的受贿款人民币136.6万元并随案移送。
（六）王某1提供的笔记本复印件两页，证实2011年11月21日，王某1支取现金人民币24万元支付李树昌、崔学常经办项目，2014年4月4日，王某1收到李树昌上交的废品回收费人民币24万元，两页记录均有田某、李树昌、崔学常签名。
（七）施甸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检举材料，证实：1、被告人崔学常供述还收受过张某3、吴某、张某4、杨正和等人不等数额的行贿，经侦查机关多方工作，一直无法查证。2、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被告人崔学常如实交代其受贿的事实，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其伙同田某、李树昌共同贪污24万元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崔学常于2016年4月22日提供的徐某1向李树昌、田某、赵某2等人行贿线索情况，已查证属实，具有立功情节。
（八）体检表，证实2016年5月6日，经对被告人崔学常的人身进行检查，其有窦性心律、左肾泥沙，其余未见异常。
三、证人证言
（一）证人李某1证实在A0标项目施工过程中，为感谢崔学常在技术指导、变更设计方案及工程验收等方面提供帮助，他四次向崔学常行贿共计人民币42.6万元的事实及每次行贿的时间、地点、贿赂款数额。
（二）证人杨某1证实李某1送来一个纸箱，时间记不清了，她打开看了一下，纸箱里有钱，具体有多少她记不得了，钱用到什么地方也记不得了。
（三）证人赵某1证实为感谢崔学常在他负责实施的施孟公路A1标段及中标姚关至榔水泥路工程等方面提供帮助，他六次向崔学常行贿共计人民币40万元的事实及每次行贿的时间、地点、贿赂款数额。
（四）证人李某2证实A0标改用沙子回填在设计变更上主要是在增加运距上进行操作，李某1向指挥部还提出在变更设计上增加沙石价格，但因为有规定不能增加，最终按增加运距的方式来处理解决。变更设计属于技术问题，在技术上都是总工程师崔学常负责，一般都是他说了算；施甸县摆榔通乡油路工程，打包进施孟公路A1标，A1标的项目经理是赵某1，这条路没有进行过单独的工程招投标。
（五）证人张某1证实在A2标项目施工过程中，为感谢崔学常在现场督导、技术处理、协调关系等方面提供帮助，他四次向崔学常行贿共计人民币17万元的事实及每次行贿的时间、地点、贿赂款数额。
（六）证人林某证实在A3标项目施工过程中，为感谢崔学常在技术处理、协调关系等方面提供帮助，他三次向崔学常行贿共计人民币36万元的事实及每次行贿的时间、地点、贿赂款数额。
（七）证人徐某1证实为感谢崔学常在其实施的施孟公路绿化工程的工程款拨付、验收上提供帮助，他向崔学常行贿人民币1万元的事实。
（八）证人李树昌、田某、王某1证实2011年年底，李树昌和崔学常、田某三人在施孟公路指挥部共谋私分沥青空桶回收款并统一口径后让该款项保管员王某1支取人民币24万元，2011年11月21日王某1将人民币24万元交给崔学常与李树昌，后崔学常、李树昌二人一起又拿给田某8万元。因害怕事情暴露，三人于2014年4月4日将人民币24万元退回到王某1处保管。
（九）证人赵某2证实2012年至2014年，分三次收到过徐某1送的贿赂款30万元人民币。
四、保山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保检技术鉴［2016］6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载明了2010年11月23日，施孟公路指挥部与通海九街林广孝签订出售沥青空桶的协议，货款打入王某1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2011年11月21日，王某1从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支取现金人民币24万元支付崔学常、李树昌经办项目，2014年4月4日，王某1收到李树昌上缴的废品回收费人民币24万元。
五、被告人崔学常的供述与辩解及同步录音录像。崔学常供述了其在担任施孟公路指挥部副指挥长兼总工程师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李某1、赵某1、张某1、林某、徐某1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上述人员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36.6万元及每次受贿的次数、时间、地点、数额等事实；他与田某、李树昌共谋私分沥青空桶回收款人民币24万元的时间、经过等事实以及因害怕事情暴露，三人将人民币24万元退回王某1处保管的事实。侦查机关对崔学常的讯问依法进行，没有非法证据排除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明的事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学常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施孟公路指挥部副指挥长兼总工程师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36.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此外被告人崔学常与田某、李树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贪污施孟公路指挥部沥青空桶回收款人民币24万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崔学常伙同田某、李树昌共同贪污施孟公路指挥部沥青空桶回收款的行为系共同犯罪，三人作用地位相当，均是主犯，应当对共同贪污的犯罪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崔学常犯贪污罪的社会危害性小，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的观点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成立重大立功，经审查，被告人崔学常提供的线索及侦查机关查证属实的情况，崔学常只构成一般立功。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崔学常于2011年年底收受李某1送的人民币40万元，因崔学常与李某1有意结亲的人情往来，不应作为受贿数额。因无在案证据证实，且辩护人、被告人均未提出相应证据证实，故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2010年底林某送给崔学常的一袋东西，崔学常让罗某及张某2二人退还给了林某，崔学常收受林某30万元的部分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经查明，退还的东西并不是该笔受贿款，对该观点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崔学常近三年的银行账户记录没有大额的资金出入；崔学常在昆明购买的电梯房的资金是向亲戚朋友借的；崔学常工作出色，多次受到嘉奖，并且积极退赃，没有积极索贿，且其身体不好，希望从轻处罚的观点及提交的材料与本案被告人崔学常的犯罪事实无关，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崔学常受贿人民币136.6万元、贪污24万元，均属数额巨大，依法应分别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鉴于崔学常具有自首情节及一般立功情节，归案后积极退出受贿赃款，认罪、悔罪态度好，其在贪污公款的共同犯罪中所得款项为人民币8万元且在被追诉前已归还该款项，故对其从轻处罚。为惩治贪污贿赂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学常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1日起至2022年2月18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二、扣押的人民币136.6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段朝翠
审判员 李 飞
审判员 朱仁凤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宋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