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粤14民终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丰顺县潘田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丰顺县潘田镇文明街11号。负责人：巫银海，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沙、杨茂竹，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细，男，汉族，1961年6月2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丰顺县潘田镇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张书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丰顺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3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顺县潘田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沙、杨茂竹，被上诉人张书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丰顺县潘田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鉴定评估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以致作出错误判决，应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分述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约定对丰顺县潘田镇圆潭水电站按投资比例确认股权，且被上诉人事实上并未对丰顺县潘田镇圆潭水电站进行任何扩容改造，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对丰顺县潘田镇圆潭水电站占有85.11%的份额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据梅州市发展和改革局核准，对潘田镇白坟铺水电站进行扩容（批文号：梅市发改农财【2006】6号），并签订《电站扩容改造合同书》，且上诉人于2005年6月18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仅针对白坟铺水电站扩容。《电站扩容改造合同书》第四条约定：“电站扩容改造工程完成后，甲、乙双方对电站的投资比例按甲、乙双方投入电站的投资总额的比例确定，甲乙双方按照投资比例占有电站的所有权（股权）……”，此处的“电站”仅指白坟铺（白盆铺）水电站，被上诉人主张对丰顺县潘田镇圆潭水电站按投资比例确认股权，于法无据。且被上诉人事实上并未对丰顺县潘田镇圆潭水电站进行任何扩容改造，认定被上诉人对圆潭水电站占有85.11%的份额对上诉人极不公平，圆潭水电站的类型是集体所有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以致作出�误判决，该错误若得不到纠正，必然损害集体所有的财产和国有资产。二、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二电站是新建的水电站，与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水电站是两个独立的水电站，有独立的营业执照，对被上诉人投资款的认定不应包含新建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二电站的资产。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20表明，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水电站（类型：集体所有）、丰顺县潘田镇圆潭水电站（类型：集体所有）、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二站电站（类型：个体户）均有独立的营业执照。根据《电站扩容改造合同书》第二条约定：“在进行扩容改造前，甲、乙双方对潘田镇白坟铺、圆潭水电站的固定资产价值打包捆绑进行评估，评估结果经双方认可后其价值作为甲方的投资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明确约定将白坟铺水电站和圆潭水电站的固定资产打包捆绑评估结果作为被上诉人扩容改造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水电站的投资产，丰顺县潘田镇白坟铺二电站作为独立的水电站，其资产不应认定为甲方的投资款。三、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未将水资源进行评估作为上诉人投资款，认定事实不清，严重显失公平，应查清事实后改判。本案争议标的物是水电站，水电站除了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等有形资产外，最珍贵、最核心的是水资源。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投资款的过程中，遗漏重要事实，未对水资源进行评估，导致上诉人的计算不完整，严重影响上诉人对水电站的股权份额。四、《电站扩容改造合同书》约定按投资比例确认股权份额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条款无效，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条款有效系法律适用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55条“国家保护集体企业的合法权益，任何政府部门及其他单位�个人不得改变集体企业的集体所有制性质和损害集体企业的财产所有权，不得向集体企业摊派人力、物力、财力，不得干预集体企业的生产经营和民主管理”之规定，集体企业的集体所有制性质和集体企业的财产所有权不容侵害。按照《电站扩容改造合同书》第四条“电站扩容改造工程完成后，甲、乙双方对电站的投资比例按甲、乙双方投入电站的投资总额的比例确定，甲乙双方按照投资比例占有电站的所有权（股权），双方按所有权（股权）的比例对电站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投资（股权）比例变更事宜由甲方负责办理工商登记手续。”的约定，若被上诉人投资比例达到百分之百，那么被上诉人对白盆铺电站的股权比例为百分之百，这难道不是变相侵害集体企业的财产所有权吗？一审法院认定该条款有效系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的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若不纠正一审错误，将必然导致国有资产流失，现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提出上诉，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电站扩容改造合同书》中的涉案“电站”系潘田镇政府所有的，属于国有资产，故《电站扩容改造合同书》违反了国有资产处置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因此该合同是无效的。二、《电站扩容改造合同书》的标的仅是白盆铺电站，不包括圆潭电站及新建的二站，一审法院将圆潭电站及新建二站进行处理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合同中都没有对圆潭电站进行扩容改造的约定。合同的第一段，梅州市发改局的批文中也没有对圆潭电站进行扩容的批准。合同的第二条，对白盆铺、圆潭电站固定资产价值打包捆绑进行评估也仅仅是作为投资款进行评估，并不是约定对圆潭电站进行扩容改造。2、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所有证据以及本案一审中的所有证据显示：扩容改造都是指向白盆铺电站，都没有对圆潭电站进行扩容改造的约定。3、事实上，从合同签订一直到现在，被上诉人也并未对圆潭电站进行过任何的扩容改造。并未购买任何机械设备，并未对有关的圳道进行修建。4、合同书虽然约定了新建二站，但合同书约定的二站与目前的二站是完全不同的标的物，合同书约定的二站是集体所有，而目前白盆铺二站是属于被上诉人个人所有。因此现在的登记在被上诉人个人名下的二站并不是合同书中约定的二站，并不是合同书的标的物。三、一审法院认为白盆铺二站与白盆铺电站不可分离是错误的，理由是：两个电站是分别注册，两个独立的营业执照，有独立的资产、独立的经营、独立�核算、独立的发电，因此，无论在法律地位上，还是在事实上，其都是两个不同的单位。两个单位的两个电站的所有权必须分离。四、2010年同嘉的评估报告错误，评估的方法错误，应该采用收益法而不应该采用成本法。而且按照合同的约定必须经过我方认可，但上诉人一直未予以认可，故评估的结果不能被计算为我方的投资款。五、法院在诉讼期间委托的评估报告错误，按照合同的约定，其要计算的是被上诉人投资款，但法院委托鉴定是对其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其委托评估错误，上诉人认为应该对其实际投资进行核算，对购买的设备应该依据发票进行核算。对于没有票据的，且双方不认可的，要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而不是市场价值评估。六、值得一提的是：根据现场的目测，圆潭电站及白盆铺电站它们的设施、设备、发电量都远远大于新建的二站，价值也高得多。一审的判决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不仅是上诉人无法同意的，也是广大人民群众无法接受的。七、被上诉人不是涉案电站的合法产权人，但上诉人怀疑被上诉人有非法办理抵押贷款等非法行为。被上诉人张书细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丰顺县潘田镇圆潭水电站的价值属于上诉人的投资款并按双方的投资比例确认股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按照双方2004年9月19日签订的《丰顺县潘田镇白坟铺、圆潭电站打包捆绑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上诉人将丰顺县潘田镇白坟铺、圆潭电站打包捆绑发包给被上诉人经营。后为了电站的保值、增值，双方于2010年3月19日签订的《电站扩容改造合同书》第二条约定：“在进行扩容改造前，双方对潘田镇白坟铺、圆潭电站的固�资产价值打包捆绑进行评估，评估结果经双方认可后其价值作为甲方（即上诉人）的投资款。”在2010年5月委托第三方评估时，（委托评估是由上诉人委托第三方进行评估的）亦是对白坟铺、圆潭电站的资产价值进行了评估。可见无论是合同约定，还是实际的履行行为，均表明丰顺县潘田镇圆潭水电站的价值是打包捆绑作为上诉人的投资款的。鉴于双方是约定将白坟铺电站、圆潭电站打包捆绑作为上诉人的投资，故圆潭电站有无扩容改造并不影响将圆潭电站纳入确认双方股份的电站范围。园潭电站容量远远可以满足年集水面积的。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包含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二站电站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电站扩容改造合同书》将白坟铺电站进行扩容并新建白坟铺二站水电站约定为签订合同的目的之一，双方在合同的第一条约定“上述电站扩建项目�乙方负责投资兴建”的扩建项目显然是指白坟铺电站的扩容和白盆铺二站电站的建造，且新建的白盆铺二站电站与白盆铺水电站共用压力池、圳道等，两座电站无法各自分开经营，两座电站的财产也无法清楚划分，白盆铺二站电站事实上是白盆铺水电站的扩建。因此被上诉人的投资款当然包含新建白盆铺二站电站的投资款。三、上诉人主张水资源应进行评估作为其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条的规定，水资源属于国家所有。水资源的所有权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实际经营过程中每年缴纳水资源的税费。上诉人对水资源不享有所有权，其要求水资源的价值应作为其投资款显然没有法律依据，该主张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四、本案合同的签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55条规定的“损害集体企业的财产所有权”的情形，上诉人据此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事实根据。《电站扩容改造合同书》是在原电站发电机组、上网线路严重落后，圳道破旧漏水严重，且在洪水季节存在重大险情隐患，对周边人民群众造成生命财产安全影响的背景下，为了实现电站的增值保值目的而签订。上诉人以原电站的资产价值作为投资额对扩建后的电站占有相应股权份额，只不过是变换了拥有其财产权利的形式，但上诉人对原电站价值的权利还存在，故涉案合同的签订并不会损害上诉人的财产权利。而上诉人关于“若被上诉人投资比例达到百分之百，便变相侵害集体企业的财产所有权”的观点明显不符合逻辑，因为上诉人的投资额已固定，无论被上诉的投资额怎么增加，影响的只是双方所占股份份额的比例，但永远不可能达到被上诉人投资达到百分百的结果。因此，涉案合同的签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55条规定的情形，况且该55条规定并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涉案的《电站扩容改造合同书》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理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针对上诉人的补充理由，答辩如下：1、根据两座电站登记营业执照属于集体所有制财产，不适用国有资产处置的相关规定。2、涉及一站二站可否分离的问题，是不可分离的，说同嘉评估报告错误是不属实的。评估是由上诉人委托第三方，而我方认可该评估报告的，现在提出报告错误，我方不予认可。3、丰顺法院委托第三方评估被上诉人投资的问题，双方是以各自投资款作为计算电站股份比例的依据，因此按照成本法进行评估，是符合案件事实的。4、上诉人说怀疑电站存在抵押等问题，与本案无关，且是上诉人单方的怀疑。一审原告张书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从2012年6月8日起占有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水电站、丰顺县潘田镇园潭水电站及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二站电站各85.95%的产权份额、被告占有前述三座电站各14.05%的产权份额；2、判令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天内，就原、被告各占有三座电站的产权份额到政府主管部门办理相应的工商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9月19日，丰顺县潘田镇人民政府作为发包方和张书细作为承包方签订《�顺县潘田镇白坟铺、园潭电站打包捆绑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丰顺县潘田镇人民政府将丰顺县潘田镇白坟铺水电站、丰顺县潘田镇园潭水电站发包给张书细承包经营，原电站所有职工由承包方一次性付清50万元给发包方作安置费用；原发包方与第三人签订的上网协议、调度协议、用地合同和村民用电合同中的属发包方的权利与义务在承包期间一并转让给承包方；承包方应交纳承包风险保证金1080万元，此款发包方可用于清偿原电站的债务；发包期限是2004年9月20日至2024年9月19日，双方约定承包费的交付方法为从2004年9月20日至2007年9月19日期间每年上交发包方承包款人民币63万元，从2007年9月20日至2024年9月19日期间每年上交发包方承包款人民币40万元；承包方在经营承包期间，新投入的更新设备、技术改造、维护修理等一切资金投入承包方负责；发包方应协助承包方解�在技改扩容所需的征地及相关问题；为了充分利用水利资源，承包方在承包期间，经发包方同意可以对两个电站进行技改和扩容，技改和扩容的具体事宜双方届时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所签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等。2004年9月21日，丰顺县公证处出具(2004)丰证民字第723号《公证书》，对上述合同进行公证。2005年6月18日，被告丰顺县潘田镇人民政府向原告张书细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原告全权实施白盆铺水电站的技改修复、扩容工作。2006年1月15日，被告丰顺县潘田镇人民政府和原告张书细签订《丰顺县潘田镇白坟铺、园潭电站打包捆绑承包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对于白坟铺、园潭电站生产效率低下的问题，双方同意由承包方对原电站机组设备、厂房、圳道等生产设施进行技改修复、更新扩容，以上所需资金由承包方自行解决；经双方同意，在对白坟铺、园潭电站进行技改扩容后承包方就更新后的机组设备、厂房、圳道等生产设施拥有所有权；并对原合同的第六条第1节作出相应变更即合同期满后，电站由于技改扩容、维护更新后的承包方的投资部分，双方同意如在合同期满后，承包方不予续约，则上述属承包方投资所有的部分应折算成为不低于白坟铺、园潭电站总资产45%的股权由承包方持有等。2010年3月19日，原、被告签订《电站扩容改造合同书》，主要内容为：“双方于2004年9月19日签订承包合同后，双方均能全面履行合同，鉴于该电站发电机组、上网线路严重落后，圳道破旧漏水严重，并在洪水季节存在重大险情隐患，对周边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及实现原合同效益存在重大影响，根据梅州市发展和改革局发文核准，对潘田镇白坟铺电站进行扩容并新建白坟铺二站水电站，同时需要对原厂房�圳道、上网线路及设施进行扩容改造，并经电站职代会同意，就上述电站扩建改造及相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一、被告同意上述电站扩建项目由原告负责投资兴建，所形成的新增资产价值作为原告对电站的投资款；二、在进行扩容改造前，双方对白坟铺、园潭电站的固定资产价值打包捆绑进行评估，评估结果经双方认可后其价值作为被告方的投资款；三、被告同意电站扩建和改造项目均由原告负责实施，扩容改造所需的资金均由原告投入，被告对电站扩建改造提供必要的协助；四、电站扩建改造工程完成后，双方对电站的投资比例按双方投入电站的投资总额的比例确定，双方按照投资比例占有电站的所有权(股权)，投资(股权)比例变更事宜由被告方负责办理工商登记备案手续；五、电站扩建改造工程完成后，继续由原告承包，原告上交费按原合同约定的金额缴交；�、原告在承包期内对电站扩容改造前，原发电机、水轮机、变压器、压力管更换、南圳道征地和南圳道三面光投入等改造项目所发生的资金由原告投入，被告给予确认，原告为此投入的资金作为原告对电站的追加投资，该投资款加上原告原投资款作为原告对电站的投资总额，并按原告投资总额和被告投资额(即原电站价值)的比例确定双方对电站的所有权(股权)比例；……十、本合同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等。”2010年5月25日，被告向广州同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该公司对白盆铺、园潭电站的有形资产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0年8月3日出具同嘉评字(2010)第012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丰顺县潘田镇人民政府园潭、白盆铺水电站委托评估的部分资产在2010年7月31日的评估价值合计为5515650元(其中：圆潭水电站评估价值为2060490元，白盆铺水电站评估价值为345516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对白盆铺水电站进行扩容改造，白盆铺二站电站于2012年6月8日竣工验收，原告于2014年5月10日委托广州群生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对丰顺县白盆铺电站二站扩容工程的完成金额进行结算，该公司出具工程结算书确认完成金额为29302322.65元。2014年12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白盆铺水电站技改扩容改造工程确认请求》，要求被告对电站扩容改造的工程予以审核确认，明确投资股权比例，并依法办理股权比例变更的登记手续。被告于2015年2月3日书面答复原告：原则上按原订立的白盆铺水电站承包合同和补充合同履行，双方都应遵守所订立的合同条款。后来，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确认原告投入的资金，被告均未予以确认，为此，原告于2017年9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诉讼过程中，丰顺县潘田镇人民政府也于2017年10月11日�张书细拖欠其三年的承包款为由以张书细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双方经协商，丰顺县潘田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25日撤诉，张书细亦交纳了相应的承包款。另查明，原、被告确认，双方签订的《丰顺县潘田镇白坟铺、园潭电站打包捆绑承包经营合同书》、《丰顺县潘田镇白坟铺、园潭电站打包捆绑承包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和《电站扩容改造合同书》中“丰顺县潘田镇白坟铺电站”与“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水电站”是同一电站。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水电站［注册号：(分)441423000007212］成立于1990年9月3日，类型为集体所有制；丰顺县潘田镇圆潭水电站［注册号：(分)441423000007229］成立于1998年11月6日，类型为集体所有制；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二站电站（注册号：441423600107039），类型为个体户，经营者为张书细，注册日期为2012年7月12日。关于产权份额能否到政府�管部门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问题，一审法院发函丰顺县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进行咨询，丰顺县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关于变更营业执照登记类型的复函》，主要内容如下：集体所有制企业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设立登记，非公司企业法人在主管部门的批准改制条件下，可以申请改制为有限公司，但是目前没有法律法规规定允许个体工商户和集体所有制直接变更登记为合伙企业和有限公司；依据行政许可法的相关规定，行政许可是指行政机关根据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等行政相对人的申请，经依法审查，准予其从事某种特定活动的行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发营业执照，属于行政许可中的登记许可，没有相对人的申请，行政机关不能主动予以许可。还查明，由于原、被告双方对原告张书细投入的资金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于2017年10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评估申请书，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申请人张书细扩容改造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水电站、新建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二站电站所投入的资金额进行评估鉴定。2017年11月10日，一审法院依法选定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上述项目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24日出具评(X)180260233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水电站增效扩容改造项目在评估基准日2015年6月19日的市场价值为1232877元；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二站新建项目在评估基准日2012年12月22日的市场价值为30308281元。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80000元。对于上述评估报告，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各个项目的成新率不应为100%、圳道评�值没有减去扩展前的圳道价值、评估价值应减去被告原来投资购买的二台发电机的价值、评估项目中第17至23项的关于ADSS牵引光缆等电网项目有可能是由丰顺县电网部门出资建设的。对此，原告提供《光缆架设合同书》、《勘察设计合同》、《丰顺县潘田小水电有限公司2.74MW发电机组购售电合同》和梅供电函［2012］15号《关于丰顺县白盆铺二级水电站接入系统方案的复函》，证明评估项目中第17至23的关于ADSS牵引光缆等电网项目是原告投资建设。一审法院亦函询梅州供电局和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梅州供电局于2018年3月19日复函称评估项目中第17至23的关于ADSS牵引光缆等电网资产不属于供电局资产。广东信德资产评估与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7日复函称评估报告中关于圳道及前池的评估价值为原告对原电站圳道、前池进行开挖、清运，并扩宽至现有圳道、前池的投资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要求确认原告占有涉案的三个电站85.95%产权份额并办理相应工商登记手续。被告认为该涉案电站是集体企业，合同中关于确认产权份额的条款无效，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二站和丰顺县潘田镇圆潭水电站不应作为产权份额确认的基数，工商部门也无法进行变更登记，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签订的关于确认产权份额的合同效力问题；2、原告应占多少产权份额问题；3、产权份额变化能否到政府主管部门办理相应的工商登记手续。一、关于原、被告签订的关于确认产权份额的合同效力问题。原告张书细与被告丰顺县潘田镇人民政府于2004年9月19�签订《丰顺县潘田镇白坟铺、园潭电站打包捆绑承包经营合同书》、2006年1月15日签订《丰顺县潘田镇白坟铺、园潭电站打包捆绑承包经营合同书补充协议》、2010年3月19日签订《电站扩容改造合同书》，涉案白盆铺电站和园潭电站均不是企事业法人，被告是该两座电站的所有权人，因此被告有权对电站行使发包等权利，上述合同均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的，有当时双方当事人的签名盖章确认，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合同约定被告将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水电站、丰顺县潘田镇园潭水电站发包给原告承包经营，双方同意由承包方对原电站机组设备、厂房、圳道等生产设施进行技改修复、更新扩容，所形成的新增资产价值作为原告对电站的投资款，在进行扩容改造前，双方对白盆铺、园潭电站的固定资产价值打包捆绑进行评估，评估结果经双方认可后其价值作为被告方的投资款，电站扩建改造工程完成后，双方按照投资比例占有电站的所有权(股权)等，故原告请求确认产权份额符合合同约定，依法应予支持。被告认为按投资比例确认产权份额的相关条款违反了1992年1月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五十五条规定，经查，原、被告签订的扩容改造合同约定“鉴于该电站发电机组、上网线路严重落后，圳道破旧漏水严重，并在洪水季节存在重大险情隐患，对周边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及实现原合同效益存在重大影响，根据梅州市发展和改革局发文核准，对潘田镇白盆铺电站进行扩容并新建白盆铺二站水电站，同时需要对原厂房、圳道、上网线路及设施进行扩容改造”，承包合同并约定了职工安置和清理债务等条款，可以看出，原、被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使电站增值保值，并对电站进行改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应占多少份额问题。首先应确定原告的投资额。原、被告双方对原告的投资额是否包含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二站电站的价值存在争议，被告认为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二站电站经工商登记为经营者张书细的个体户，与白盆铺电站是两个独立的电站，因此该二站不能计算在内。经查，该二站与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水电站共用压力池、圳道等，其实新建二站就是对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水电站的扩容，两电站的财产是无法进行清楚划分的，故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二站新建项目的价值并非张书细个人财产，应作为对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水电站的投资，所以原告对涉案电站的投�额应包含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二站电站的价值30308281元，加上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水电站增效扩容改造项目1232877元，共31541158元。其次是确定被告的资产值。原、被告对被告原有资产的价值是否包含丰顺县潘田镇圆潭水电站的价值存在争议，原告虽仅对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水电站进行改造，但据查，原、被告签订的《丰顺县潘田镇白坟铺、园潭电站打包捆绑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被告将丰顺县潘田镇白坟铺、园潭电站打包捆绑发包给原告经营。《电站扩容改造合同书》第二条约定“在进行扩容改造前，双方对潘田镇白坟铺、园潭电站的固定资产价值打包捆绑进行评估，评估结果经双方认可后其价值作为被告方的投资款。”可见被告的投资款应包括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水电站和丰顺县潘田镇圆潭水电站的价值，根据广州同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结论丰顺县潘田镇圆潭水电站和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水电站的评估价值合计为5515650元。故原告的份额为31541158元÷(31541158元+5515650元)×100%=85.11%；被告的份额为14.89%。原告主张其从2012年6月8日起占有相应份额依据不足，因为原告的投资一直持续到2015年，且原告的投资额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才经过评估机构的评估确定，本案为确认之诉，故应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确定。关于被告提出各个评估项目的成新率不应为100%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评估机构评估的是原告当时对电站的投资额，而不是现值，故成新率100%并无不当；关于被告提出圳道评估价应减去原来投资建设圳道价值的辩称意见，经查，评估机构函称评估报告中关于圳道及前池的评估价值为原告对原电站圳道、前池进行开挖、清运，并扩宽至现有圳道、前池的投资额；关于被告提出发电机的评估价值�减去被告原来投资购买的二台发电机价值的辩称意见，经查，评估报告并未包括被告原来投资购买的二台发电机的价值；关于评估项目中第17-23项是否属于供电局投资及所有问题，经查，原告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上述项目是其投资，且梅州供电局亦出具复函称上述资产不属于供电局资产。故对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产权份额变化能否到政府主管部门办理相应工商登记手续的问题。原、被告虽在合同中约定股权比例变更事宜由被告方负责办理工商登记备案手续，但根据丰顺县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的复函，非公司企业法人在主管部门的批准改制条件下，可以申请改制为有限公司，但是目前没有法律法规规定允许个体工商户和集体所有制直接变更登记为合伙企业和有限公司，依据行政许可法的相关规定，行政许可是指行政机关根据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等行政相对人的申请，经依法审查，准予其从事某种特定活动的行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发营业执照，属于行政许可中的登记许可，没有相对人的申请，行政机关不能主动予以许可。可见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水电站、丰顺县潘田镇圆潭水电站和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二站电站不能直接变更登记为合伙企业和有限公司，如要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原、被告只能依照法定程序注销原有企业，然后再申请注册新的企业。故原告要求确认到政府主管部门办理相应的工商登记手续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张书细对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水电站、丰顺县潘田镇圆潭水电站和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二站电站占有85.11%的份额，被告丰顺县潘田镇人民政府对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水电站、丰顺县潘田镇圆潭水电站和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二站电站占有14.89%的份额；二、驳回原告张书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080元，减半收取计119040元（已由原告张书细预交），由原告张书细负担101310元，被告丰顺县潘田镇人民政府负担17730元；评估费80000元（已由原告张书细预交），由原告张书细负担68000元，被告丰顺县潘田镇人民政府负担120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到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水电站现场勘查，查明：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水电站与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二站电站共用取水点、压力池、圳道。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处理意见如下：一、计算双方的投资（股权）比例时应否包含丰顺县潘田镇圆潭水电站、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二站电站的资产。1、《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圆潭电站打包捆绑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上诉人将白盆铺、圆潭电站打包捆绑给被上诉人承包经营；《电站扩容改造合同书》约定，在扩容改造前，将白盆铺、圆潭电站的固定资产价值打包捆绑进行评估，评估结果经双方认可后其价值作为上诉人的投资款，电站扩容改造由被上诉人负责实施和资金投入，改造完成后，双方按对电站的投资比例占有电站的股权。据此，双方合同已明确规定，打包捆绑承包经营的标的是白盆铺、圆潭电站，扩容改造前确定上诉人投资款的标的也是白盆铺、圆潭电站，扩容改造后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投资款比例的标的亦是白盆铺、圆潭电站及扩容改造后新增的白盆铺二站电站。2、上诉人辩称不应把圆潭电站的价值计算入内，但在评估上诉人的投资款时，是其委托广州同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白盆铺、圆潭电站进行打包捆绑评估，事后亦认可该评估结果。3、根据本院现场勘查的结果，丰顺县潘田镇白盆铺水电站与白盆铺二站电站共用取水点、压力池、圳道等，新建的二站电站是对白盆铺水电站的扩容，两电站的财产是无法清楚划分的，故应把对白盆铺二站电站的投�视为对白盆铺电站的投资并计算入确定股权比例的投资份额内。综上，上诉人认为不应把丰顺县潘田镇圆潭水电站、白盆铺二站电站的投资计算入确认双方股权比例的投资份额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应否把水资源视为上诉人的投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条规定：“水资源属于国家所有。水资源的所有权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水塘和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修建管理的水库中的水，归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使用。”上诉人对水资源不享有所有权，其要求将水资源作为其投资价值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双方约定按投资比例确认股权份额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双方合同约定在扩容改造前将丰顺县白盆铺电站、圆潭电站的固定资产价值的评估结果作为上诉人的投资款，一审判决亦是按照相关评估报告确定上诉人的投资款，不存在压低白盆铺电站、圆潭电站固定资产价值等损害集体企业财产权的情形，上诉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五十五条规定应认定《电站扩容改造合同书》无效，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丰顺县潘田镇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80元，由上诉人丰顺县潘田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孔宁清代理审判员  赖志明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黄怡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