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13民终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凡光武，男，195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娄底市娄星区。法定代表人：肖尊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凯，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涟钢振兴企业公司，住所地:娄底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泽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飞，湖南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凡光武因与被上诉人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涟钢振兴企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7）湘1302民初4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凡光武、被上诉人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强及被上诉人涟钢振兴企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凡光武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7）湘1302民初411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凡光武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凡光武的户口在1960年10月就转到了涟源钢铁总厂，1975年上山下乡，1979年返厂进涟源钢铁总厂集体经济管理处振兴水泥厂从事电工，后来调到振兴焊管厂，1991年5月13日因工负伤，在涟钢医院住院半个月，1996年10月涟钢振兴企业公司与凡光武补签了劳动合同，原审遗漏了凡光武1996年以前的经历。2、涟钢振兴企业公司是涟源钢铁总厂主办、主要负责人周罗生是涟源钢铁总厂委任，说明涟钢振兴企业公司应是涟源钢铁总厂的下属单位，原审认定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与涟钢振兴企业公司系两个不同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法人是错误的。3、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上诉人已达到法定离、退休年龄，合同即行终止，被上诉人已送达通知至上诉人，由上诉人自己承担不利后果是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送达的退休通知，并未提起《劳动合同》，法院不应主动提起。其次，未办理退休手续就停发工资属强制退休，且上诉人是农历2017年11月14日即公历2017年12月31日到达60岁，原审法院却认定上诉人于公历2017年11月14日到达60岁。再次，《劳动合同》中即使有到法定年龄就退休的约定，也是属于《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无效条款。4、涟钢振兴企业公司发放上诉人凡光武工资至2017年11月，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12月。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二条第六款约定：“甲方根据国家行业和地方劳动定额标准制定科学合理的劳动定额”。凡光武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科学合理的劳动定额，通过正当的民主管理程序来确定上诉人的工资。三、凡光武因工受伤时，当时单位派谢风林护理照顾，谢风林出示证人证言证实以上情况，且当时的考勤档案上，还记载因工受伤休一个月假，以上证据都能证明凡光武在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上班。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涟钢振兴企业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凡光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2、两被告出示提供科学合理的劳动定额或者集体劳动合同、通过正当的民主管理程序来确定（或者按厂在职职工平均工资的两至三倍计发）原告以后的工资、补发工伤证；3、原告未办理退休手续，被告涟钢振兴企业公司不要停发原告工资；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10月1日，原告凡光武与被告涟钢振兴企业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在该公司从事电工工作。1999年原告因故内退，就没有再在该公司上班，被告涟钢振兴企业公司给原告继续发放工资至2017年12月，该《劳动合同》约定，原告达到法定离、退休年龄，本合同即行终止。因原告于2017年11月14日到达法定退休年龄60岁，被告涟钢振兴企业公司旗下的子公司娄底市涟振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出《企业职工退休通知单》。原告不服，申请劳动仲裁，娄底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1月23日以原告凡光武超过退休年龄为由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不予受理原告的劳动仲裁请求。此后，原告仍然不服向人民法院起诉。2018年元月17日，原告向娄底市涟振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报告》载明：“本人接到退休通知，但本人正在向法院起诉，还不想退休，暂不办理退休手续。所产生后果与单位无关”。娄底市涟振贸易有限公司系被告涟钢振兴企业公司全资子公司。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与涟钢振兴企业公司系两个不同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法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其主要理由是原告所诉称的自己曾在被告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出资的水泥厂及焊管厂工作的事实，却未能提供任何相关证据证明该事实及该水泥厂和焊管厂属于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单位等，原告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事实上，两被告公司均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两家企业，虽然被告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是被告涟钢振兴企业公司的出资人，但被告涟钢振兴企业公司的员工并非必然是被告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这主要是我国历史原因所致，且原告在1996年与被告涟钢振兴企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的数十年内，并未对其员工身份所属等提起行政或司法救济，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此，被告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就本案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成立。再者，原告在1999年就因故没有去被告涟钢振兴企业公司上班，但被告涟钢振兴企业公司仍然依规按月向原告支付了工资，且在原告已到达退休年龄和合同约定的劳动合同终止的条件时，原告所在单位依照相关规定通知原告向有关部门申报办理退休手续，原告拒绝办理，其不利后果属原告自身原因所致。故原告诉请被告发放通过正当的民主管理程序来确定或以在职职工平均工资的两至三倍的工资、出示提供科学合理的劳动定额或者集体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不存在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补发工伤证，却只提供了当时的入院记录，该记录显示原告时龄30岁，单位焊管车间，于1990年5月13日上午9点30分因电弧烧伤面颈部急诊步行入院，但该证据不能显示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或是于工作期间受伤，更未进行工伤认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原告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关系，原告只是曾与涟钢振兴企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在工资、工伤待遇等方面的诉求无证据支持，对原告之诉求均应依法予以驳回。原告现已到法定的退休年龄，加之原告与被告涟钢振兴企业公司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终止的条件已经出现，劳动合同已经终止，原告应当依约依法办理退休手续，以维护自身权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凡光武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凡光武负担。二审中，凡光武向本院提交证据一、企业登记注册档案扫描复印件，拟证明涟钢振兴企业公司的出资人是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主要负责人是涟源钢铁总厂委任的，下属分支机构也是涟钢设置的；证据二、证言两份，拟证明凡光武因工受伤且得到单位认可；证据三、户口本复印件两张，拟证明凡光武是非农业人户口。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反面证明涟钢振兴企业公司是有法人资质的；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联性。涟钢振兴企业公司经质证认为，支持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所有的证据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凡光武提交的证据，综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凡光武是否与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是凡光武是否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是否可以办理退休手续；三是凡光武要求通过民主管理程序来确定其工资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凡光武是否与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1996年10月1日，凡光武与涟钢振兴企业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在该公司从事电工工作，1999年凡光武因故内退，涟钢振兴企业继续给凡光武发放工资至2017年12月1日，双方当事人对以上事实都无争议。现凡光武坚持认为其于1979年进涟源钢铁总厂集体经济管理处振兴水泥厂从事电工，后来调到振兴焊管厂，1996年与涟钢振兴企业公司签订合同系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要求他签订的，不是他本人真实意愿，其一直与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凡光武在1996年以前的工作经历客观存在，但只能反映在此之前的工作经历，1996年10月1日凡光武与涟钢振兴企业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在该公司上班直至1999年内退，且从此至2017年12月1日都由涟钢振兴企业公司为其发放工资，另外，凡光武在庭审中也认可自1996年10月1日以后，未与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签订劳动合同或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凡光武要求确认其与涟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至于涟钢振兴企业公司的出资人以及企业的内设机构的设置问题，都不影响涟钢振兴企业公司的工商登记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法人。关于争议焦点二、凡光武是否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是否可以办理退休手续。凡光武认为其身份证上登记的年龄为农历，其退休年龄应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有到法定年龄就退休的约定是《合同法》中规定的无效条款，未办理退休手续就停发工资属强制退休。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规范退休审批程序，健全审批制度。（一）加强企业职工退休审批工作的管理。各地区要严格按《通知》规定的企业职工退休、退职审批权限，规范企业职工退休审批工作，要建立审批工作制度，规范审批程序，加强对审批工作的监督。（二）对职工出生时间的认定，实行居民身份证与职工档案相结合的办法。当本人身份证与档案记载的出生时不一致时，以本人档案最先记载的出生时间为准。要加强对居民身份证和职工档案的管理，严禁随意更改职工出生时间和编造档案。以及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应该退休。（一）男年满六十周岁，女年满五十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二）从事井下、高空、高温、特别繁重体力劳动或者其他有害身体健康的工作，男年满五十五周岁、女年满四十五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本项规定也适用于工作条件与工人相同的基层干部。（三）男年满五十周岁，女年满四十五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由医院证明，并经劳动鉴定委员会确认，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四）因工致残，由医院证明，并经劳动鉴定委员会确定，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本案中，对职工出生时间的认定，实行居民身份证与职工档案相结合的办法，但原审根据档案最先记录的出生时间为准，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档案记录凡光武出生于1957年11月，至2017年12月其年龄已经达到60周岁，且连续工龄满十年，原审认定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三、凡光武要求通过民主管理程序来确定其工资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涟钢振兴企业公司根据国家行业和地方劳动定额标准制定科学合理的劳动定额，凡光武必须按照涟钢振兴企业公司对其岗位生产任务和责任的要求，完成规定工作任务。凡光武于1999年就内退未去涟钢振兴企业公司上班，且现已到达退休年龄和合同约定的劳动合同终止的条件，凡光武理应向有关部门申报办理退休手续，故凡光武要求通过民主管理程序来确定其工资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凡光武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旺山审 判 员 蒋国保审 判 员 李云霞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芳丽书 记 员 邓凤禧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