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5刑终27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海忠，男，1980年10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海丰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6月29日被海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本案于2018年1月22日被海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女，1953年10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汉族，住海丰县。系被害人吕某5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女，1979年8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汉族，住海丰县。系被害人吕某5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女，2005年12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系被害人吕某5长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2（曾用名吕某4），男，2009年12月15日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系被害人吕某5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3，男，2012年4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系被害人吕某5次子。
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洪海忠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林某、吕某1、吕某2、吕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粤1521刑初1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洪海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他当事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0月23日20时许，被告人洪海忠酒后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粤Ｎ×××××号黑色比亚迪小型轿车，从海丰县联安镇沿X127线（海联路）往海丰县城方向行驶，途经海丰县附城镇新作溪村路口时，碰撞行人吕某5，后车辆失控碰撞路边电线杆，造成吕某5当场死亡、车辆及电线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洪海忠弃车逃离现场。2018年1月22日11时许，被告人洪海忠主动到海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经海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洪海忠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经广东天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吕某5遭受交通事故所致的颅脑损伤死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系被害人吕某5的母亲，其一共生育六个子女；林某系被害人吕某5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吕某2、吕某3均系被害人吕某5的儿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赔偿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计有:1.被害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下同）37684.3×20=753686元；2.被害人丧葬费人民币82866年÷12月×6月=41433元；3.被赡养人生活费人民币28613.3×15年÷6人=71533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28613.3×（5+9+12）÷2人=371972.9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1238624.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鉴定书、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洪海忠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饮酒后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洪海忠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洪海忠曾因故意犯罪被判过刑，属有犯罪前科，依法应予从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洪海忠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其赔偿请求数额偏高，依法应予调整，其赔偿数额应以法律规定为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洪海忠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2.被告人洪海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林某、吕某1、吕某2、吕某3各项经济损失1238624.9元，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3.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林某、吕某1、吕某2、吕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洪海忠上诉提出：1.其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2.事故发生后，其弃车逃离现场是因当时其头脑不知所措，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心里害怕才逃离现场。随后其家人曾拿了3万元给死者家属，也曾多次积极找死者家属调解，但对方要求赔偿70万元，其因家庭经济困难，所以未能调解成功。其能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愿意尽力履行赔款义务。3.其2001年曾被判过刑，但经过政府的教育后，已改过自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判决的民事赔偿款数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减少其赔偿款。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3日20时许，上诉人洪海忠酒后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粤Ｎ×××××号黑色比亚迪小型轿车，从海丰县联安镇沿X127线（海联路）往海丰县城方向行驶，途经海丰县附城镇新作溪村路口时，碰撞行人吕某5，后车辆失控碰撞路边电线杆，造成吕某5当场死亡、车辆及电线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洪海忠弃车逃离现场。2018年1月22日11时许，上诉人洪海忠主动到海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经海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上诉人洪海忠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经广东天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吕某5遭受交通事故所致的颅脑损伤死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系被害人吕某5的母亲，其一共生育六名子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系被害人吕某5的妻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吕某2、吕某3均系被害人吕某5的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计有:1.被害人吕某5的死亡赔偿金753686元；2.被害人吕某5的丧葬费41433元；3.被扶养人屈某的生活费为69225.73元、被扶养人吕某1的生活费为69225.73元、被扶养人吕某2的生活费为124606.31元、被扶养人吕某3的生活费为166141.74元，四名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429199.5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224318.5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海丰县公安局交管股出具的案件登记表及110警情信息表，证明2017年10月23日晚20时16分，交警大队值班室接来电，称在海丰县附城镇新作溪路口一辆小车碰撞行人要求派员处理。
2.海丰县公安局附城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洪海忠的出生日期为1980年10月8日，身份证号码为。
3.海丰县公安局交管股出具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经系统查询，未查询到居民身份证号码为的证件持有人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
4.海丰县公安局交管股出具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粤Ｎ×××××比亚迪牌的机动车所有人为洪海忠。
5.海丰县公安局交管股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害人吕某5的出生日期为1979年1月24日，身份证号码为，汉族，户籍所在地：海丰县附城镇新山村委会新山一村14号。
6.海丰县中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被害人吕某5的死亡时间是2017年10月23日，死亡原因为车祸。
7.海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2017年10月23日20时许，被告人洪海忠驾驶粤Ｎ×××××号小型轿车，沿海联路行驶至海丰县附城镇新作溪村路口时，碰撞行人吕某5，造成吕某5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洪海忠弃车逃离现场。认定洪海忠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吕某5不承担责任。
8.海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送达回证》：证明于2017年11月30日，该大队已依法将《尸体检验鉴定》及车辆鉴定送达吕伟燊；于2018年1月22日、26日，依法将《车辆检验报告》、《尸体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送达上诉人洪海忠；于2018年1月29日，依法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邮寄送达吕君雄。
9.海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0月23日20时10分，洪海忠（男，37岁，身份证号码：）涉嫌饮酒后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粤Ｎ×××××号小型轿车在联安镇沿X127线（海联路）往海丰县城方向行驶，途经附城镇新作溪村路口路段时，碰撞行人吕某5（男，38岁，身份证号码：）后车辆失控碰撞路边电线杆，造成吕某5当场死亡、车辆及电线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洪海忠弃车逃离现场；2018年1月22日11时洪海忠到海丰县交警大队投案自首。
10.海丰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洪海忠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6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11.海丰县附城镇新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被害人吕某5的《道路交通事故死、伤（残）者家庭情况调查表》：证明被害人吕某5的家庭成员情况。
12.海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上诉人洪海忠的尿液样本经现场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检测，结果呈阴性。
13.户口本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害人吕某5的家庭成员情况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体资格。
14.《居住证明》《工作证明》《营业执照》《工资签领表》：证明被害人吕某51998年开始在海丰县附城南湖社区居住，其于2012年8月1日开始在海丰县新特药公司任职扩展部经理及业务主管，每月工资8000元。
（二）鉴定意见
1.广东天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天平司鉴所[2017]法病鉴字第1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据案情和尸体法医学检验所见综合分析认为:吕某5于2017年1023日20时10分许，在附城镇新作溪村路口发生的交通事故中，由碰撞的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鉴定人吕某5遭受交通事故所致的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已依法告知上诉人洪海忠及被害人家属。
2.海丰县联河汽车修配厂出具的《关于粤Ｎ×××××号小型轿车的鉴定报告》：证明该车严重损坏，无法检验。
（三）勘验笔录
海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明该大队侦查人员于2017年10月23日20时10分至同日21时30分对事故现场海丰县海联路新作溪路口进行勘验检查：现场有肇事车辆一辆，车牌号粤Ｎ×××××，驾驶人弃车逃离现场。现场1人死亡。现场已制图及照相。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我是洪海忠的母亲，2017年10月23日下午约5时我去接孙子回家时看见他从家里出去至现未见面；洪海忠有辆黑蓝色的轿车；我是听干部讲才知道洪海忠发生交通事故的；我想尽量去借钱赔偿被害人家属。
2.证人张某的证言：2017年10月23日下午16时许洪海忠发微信给我说当晚找我去联安吃饭，随后我的朋友阿某（许某，男性，30岁）也打电话给我说洪海忠约他吃饭，当晚约18时我最先到达联安吉里饭店的101房等他们，随后洪海忠也到了，我们俩人先点了菜以后阿某和他的女友（不知名）才到；洪海忠叫了一斤灵芝酒喝完以后，洪海忠说要尽兴再叫一斤，我就拦了他一下，叫他少喝点，他就叫了半斤；喝完以后我就先开车走了，刚开到海城阿某就打电话说洪海忠撞车，我开回去时120急救车也到了，我就急忙和医生将伤者从水沟里扶上来，医生经对该伤者抢救后称没生命迹象，就这样我就先走了；当时洪海忠没有在事故现场；我看见在尸体不远处有洪海忠驾驶的轿车被电线杆压住，洪海忠开一部黑色的比亚迪，挂丰田标志，我在事故现场没有看见洪海忠，只看见许某在现场。
3.证人许某的证言：2017年10月23日下午约16时许，我和女朋友伍某（女性，21岁，湛江人）在海城洗脚时我接到朋友洪海忠的电话，叫我一起去联安吉里饭店吃饭，当我及女友到该饭店时洪海忠及另外一名朋友张某（男性，30多岁，海丰人）已经在等，我们四人叫了一斤灵芝酒，大约19时50分左右洪海忠接了一个电话称要去打麻将，并去买单后独自驾车先走；隔了10分钟后又打电话给我说在路口撞到人了，叫我马上赶过去，我接电话后和女友驾号牌粤Ｎ×××××轿车赶至现场，开到上楼村我找不到事故现场，于是打电话给洪海忠问明事故地点后掉头开回新作溪路口，看到洪海忠所驾轿车被电线杆压着，路边的水沟有一个人，120救护人员赶来后将其从水沟扶起来抢救，后被证实已现场死亡，洪海忠也不知去向；我在现场有拨打120急救电话；事故发生后我与洪海忠一直没联系，事故后的当晚我去溪边的大排档将洪海忠出事故的情况告知洪海龙，洪海龙也有陆续打了几次电话给我要求朋友出点钱帮助。
4.证人伍某的证言：2017年10月23日下午约18时左右，我坐朋友许某的车去联安吃饭，饭店的名称忘记了，我们四人喝了点药酒，大约两个小时以后就各自回家，后来是许某接到电话称洪海忠出车祸了，我和许某就赶过去事故现场，到了以后许某下车去看了，我一直在车上没下车；后来我在车上睡着了，大约20分钟至半个钟左右我们就回家了；在事故现场我没有看到洪海忠，也没有洪海忠的联系方式。
5.证人吴某的证言：2017年10月23日20时许，我驾车载丈夫黄守标从联安回海城期间，中途有一部轿车车速很快，超越了我所驾的车后，就在前面200米处发生了事故；当时路面很多土灰，看不清，只知道事故发生得很突然；事故发生后我看到现场有一部二轮摩托车的驾驶人向我招手，叫我去看那个人，我丈夫就走过去看，我在车上打电话报警；我只知道驾驶二轮摩托车的人说他是梅某，其他的情况不清楚；当时因为有电线杆压住轿车，周围起烟，我不太敢走近，所以发生事故的轿车车上有什么人、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五）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
上诉人洪海忠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10月23日20时左右我吃饱饭驾驶粤Ｎ×××××小轿车从联安镇记礼饭店驶出沿联安路回横港村，但车辆行驶至新作溪村路口附近时在我前面路边迎面走来的一个男子突然走出公路，我采取措施不及，车辆碰撞行人，我打方向避让过程导致车辆撞倒路边的电线杆造成事故，肇事后我下车上去看被我撞的男子，发现他已不会动弹，我回车上拿手机打电话给我朋友许某过来帮忙抢救伤者，后来看围观的人太多我害怕就弃车逃离现场走田路回家；到家后我收拾了衣物偷偷地离开家，走到汕尾路边的村路口等车，约20分钟后我拦了一部往汕尾的出租的士离开，然后在埔边高速路口下车等车，在埔边等了一个小时左右坐了一部顺路的小轿车到广州天河客运站附近下车，之后打的士到了番禺；肇事车辆是我自己驾驶的，我没有考取机动车驾驶证，粤Ｎ×××××小轿车是我自己的，牌证齐全，保险已过期；事故发生前我的车速大约是60公里左右，发生事故时车上只有我一个人；当天晚上我在联安礼记饭店吃晚饭，一起吃饭的还有我朋友许某、张某，还有许某的女朋友共四个人，当时我喝了一杯不足一两的灵芝酒；事故后我有打许某的电话叫他来现场帮忙抢救伤者，后来围观的人太多我害怕就离开了，我还打了我胞兄电话因为电话没电接通后刚说话电话就关机了，后来再没与人联系，因为心里害怕，没有驾驶证，车辆又没买保险所以才会肇事逃逸，后来我的电话也没再使用了；我驾驶的车辆当时是车头右侧附近撞到行人，我最先发现行人时约距离100米左右，我发现行人走出路面约10米左右，因距离太近了我避让不及；我肇事后逃跑心里一直很后悔，想面对事实赔偿被害人家属，于是我到公安机关投案了。
关于上诉人洪海忠所提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洪海忠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属实，原判已考虑该情节给予从轻处罚。上诉人洪海忠虽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但其未能履行其赔偿义务。上诉人洪海忠曾因故意犯罪被刑事处罚，具有犯罪前科，原判对其从严惩处并无不当。上诉人洪海忠上诉请求再给予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系被害人吕某5的母亲，其共生育六名子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系被害人吕某5的妻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吕某2、吕某3均系被害人吕某5的子女。被害人吕某5在城镇居住和工作，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赔偿标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计有:1.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为人民币753686元（37684.3×20）；2.被害人的丧葬费为41433元（82866年÷12月×6月）；3.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因本案被扶养人有数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本案被扶养人屈某、吕某1、吕某2、吕某3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额为人民币429199.5元（28613.3×15年），故以此为上限标准，按比例计算每个被扶养人的获赔数额：屈某的扶养费为人民币69225.73元（71533.25÷443506.15×429199.5）、吕某1的扶养费为人民币69225.73元（71533.25÷443506.15×429199.5）、吕某2的扶养费为人民币124606.31元（128759.85÷443506.15×429199.5）、吕某3的扶养费为人民币166141.74元（171679.8÷443506.15×429199.5），四名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人民币429199.5元。以上费用合计为人民币1224318.5元。原判对扶养费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洪海忠上诉提出原判判决其赔偿的数额过高，请求予以减少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洪海忠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饮酒后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当惩处。上诉人洪海忠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查明后予以纠正。原判审判程序合法。
根据上诉人洪海忠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8）粤1521刑初1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海忠的定罪量刑及第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8）粤1521刑初1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海忠应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屈某、林某、吕某1、吕某2、吕某3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224318.5元（包括：死亡赔偿金753686元、丧葬费414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9199.5元），赔偿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学武
审 判 员 陈朝伟
审 判 员 钟荣军
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
法官助理 范 力
书 记 员 许泽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