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民终23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申钦宇，男，汉族，1989年7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传玲，男，汉族，1960年4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亚，男，汉族，1988年7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虞城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晓贵，男，回族，1965年5月21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芝，女，汉族，1980年5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上诉人申钦宇因与被上诉人马晓贵侵犯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4民初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钦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传玲、申亚，被上诉人马晓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芝，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钦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马晓贵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实现诉讼的其他费用，均由马晓贵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申钦宇的门市部并不经营内存卡，2017年9月，申钦宇从郑州火车站步行街商贸城招牌为“路路高电器商行”总经理刘有杰处购进5张戏曲卡供家人欣赏，并未用于销售，内存卡的曲目是自带的，并非申钦宇自行下载，一审认定申钦宇擅自安装涉案曲目，与事实不符；申钦宇以每张40元的价格购进涉案内存卡，又以40元的价格对外转让，不存在牟利行为，且所经营的门市部客流量并不大，生意也不好，一审认定案涉门市部地理位置优越，所获利润较大与事实不符。2、郑州火车站步行街商贸城招牌为“路路高电器商行”总经理刘有杰承认案涉内存卡是从其处购买，相关责任应由刘有杰承担，且内存卡为加密卡，本身不具有复制性，对马晓贵造成的实际损失为零，涉案内存卡标注的发行日期为2016年1月1日，案涉公证书证明转让日期为2017年10月27日，两个日期矛盾，涉案内存卡有被掉包可能；马晓贵的戏曲在行为发生地也并不具备知名度，其提起诉讼的四个案件所涉内存卡系同一张，一审法院分别予以判决，属于对同一行为的重复判决。
马晓贵辩称，一、马晓贵一审中提供的公证书真实有效，且一审法院也组织对涉案曲目进行了比对，申钦宇侵权事实清楚。二、申钦宇在上诉状中称其询问了20多位中老年人喜欢谁的戏曲，他们回答称“胡中花、常香玉、马金凤等”，而本案涉案曲目正是胡中花演唱的，从知名度上看，一审判决赔偿6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申钦宇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
马晓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申钦宇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权复制品，赔偿马晓贵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两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晓贵是坠子《口媳妇变驴》的著作权人，其发现申钦宇销售的内存卡内带有该曲目，申请商丘市睢阳区公证处的公证人员对申钦宇的销售行为进行公证。2017年10月27日上午10时49分，公证人员翟某、沈某与马晓贵的委托代理人刘玉芝一起来到申钦宇经营的店内，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马晓贵的代理人刘玉芝以40元的价格购买了附曲目单的内存卡一张，一年轻男性开收据一张并送名片一张，收据上盖章“虞城县老五小家电名表城”，翟某对门店招牌进行了拍照。申钦宇认为公证书封存上面没有其签字，认为该公证书封存的内存卡不是其销售的，收据不是其开具的。一审法院认为该公证书系公证人员按照公证法的规定办理的，申钦宇称封存上面没有其签字，但其并没有举证相应的法律规定，证明公证存在程序违法之处，故对该公证文书的效力予以采信。“老五小家电名表城”的收据上面加盖有公章，该公章带有身份证号，公章上的身份证号与申钦宇的身份证号一致，申钦宇称收据不是其开具，但对于公章上的身份证号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对其观点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马晓贵提供的著作权证书证实其是戏曲《口媳妇变驴》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禁止他人未经许可利用其作品的牟利行为。申钦宇经营的“老五小家电名表城”未经马晓贵许可擅自在其销售的内存卡中安装马晓贵享有著作权的《口媳妇变驴》曲目，该事实有马晓贵举证的公证文书以及该公证文书所公证购买的内存卡、曲目目录等证据予以证实，申钦宇的销售行为侵犯了马晓贵享有的音像作品著作权。关于赔偿数额。申钦宇所经营的门店位于虞城县人民路万鼎广场，地理位置优越，其销售的内存卡价格为40元，所获利润较大，但鉴于马晓贵所购买的内存卡中涉及其享有著作权的共四个曲目，该四个曲目马晓贵分四个案件起诉，但四个案件属于同一被告的同一销售行为，对于马晓贵所造成的影响也基本位于同一区域，故酌定申钦宇单个曲目赔偿马晓贵经济损失6000元，其诉请单个曲目赔偿2万元经济损失过高，依法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申钦宇立即停止销售马晓贵享有著作权的带有戏曲《口媳妇变驴》的内存卡；二、申钦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晓贵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计6000元；三、驳回马晓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马晓贵负担200元，由申钦宇负担100元。
本院查明事实除与一审法院相同外，另查明：申钦宇在其上诉状中称其从郑州购买5张戏曲卡，每张原购买价40元。本院二审庭审中，其向法庭提交了一份电话录音，录音中显示卡的购买价为“23元一张，前几天都是27元、28元一张”，同时，录音中有“这发行的内存卡的曲目合法不，比如说坠子啦，豫剧啦，马金凤唱的啦，或者是刘忠河唱的啦，经过人家同意吗”的表述。
本院认为，根据案涉公证书记载，2017年10月27日马晓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芝与商丘市睢阳区公证处公证人员一起来到申钦宇经营的商店内，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刘玉芝以40元的价格购买了附曲目单的内存卡一张，并取得了申钦宇的名片及加盖有印章的收据一张，上述内存卡、收据及名片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刘玉芝所购买的内存卡系申钦宇销售，申钦宇所称其门市部并不经营内存卡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申钦宇未经著作权人马晓贵同意，将包含有马晓贵享有著作权的案涉作品的内存卡对外销售，侵犯了马晓贵对涉案曲目发行的权利，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内存卡中的涉案曲目并非申钦宇自行安装，一审法院在其本院认为部分称“申钦宇未经马晓贵许可擅自在其销售的内存卡中安装马晓贵享有著作权的《口媳妇变驴》曲目”的表述不当，但一审法院认定申钦宇的销售行为侵犯了马晓贵享有的音像作品著作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出版者、制作者应当对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承担举证责任，发行者、出租者应当对其发行或者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申钦宇辩称涉案内存卡系从刘有杰处购买，其具有合法来源，对此应负有举证义务，但申钦宇并未提交相应的购货合同、发票等予以佐证，且根据其二审提交的电话录音中“这发行的内存卡的曲目合法不，比如说坠子啦，豫剧啦，马金凤唱的啦，或者是刘忠河唱的啦，经过人家同意吗”的表述，说明其明知在购买、销售内存卡前应该对涉案曲目的权利来源进行审查，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刘有杰处购买涉案内存卡时对涉案曲目的权利来源已经进行了实质审查，故对其所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诉作品的类型、作品艺术价值、侵权人的主观恶意大小、侵权性质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申钦宇提出涉案内存卡不具有扩散性，给马晓贵造成的实际损失为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申钦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申钦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庞 敏
审判员 赵玉香
审判员 关晓海
二〇一八年五月四日
书记员 谢步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