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黑02刑终113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XX，曾用名张XX，男，1974年1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富裕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富裕县。2016年7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讷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强波，黑龙江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审理讷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XX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7）黑0281刑初186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丁XX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丁XX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艳、王立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XX及其辩护人任强波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补充侦查证据，检察机关于2018年7月17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1月20日，被告人丁XX与富裕县富海镇五星村签订协议，取得富裕县富海镇五星村所有草原的承包经营权。2011年4月，丁XX与张某1（已判刑）达成口头协议，丁XX将其承包的草原交由张某1开垦。2011年5月25日，张某1雇佣车辆用时十多天，将富海镇五星村西侧大坝85公里处的970亩草原开垦为耕地。2012年4月，丁XX与张某1再次达成口头约定，张某1给付丁XX人民币50万元（本文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可随意开垦丁XX承包的草原。张某1履行约定后，自2012年5月1日起，张某1雇佣车辆将富海镇五星村村部正南方向的8160亩草原开垦为耕地。经鉴定：张某1破坏天然草场类型为草甸草原类和沼泽草甸类天然草原，严重破坏了草原植被，致使草原植被不可恢复，使草原失去放牧、产草和生态性能。
经侦查，被告人丁XX于2016年7月14日在辽宁省锦州市渤海大学附近处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案件登记表，证实本案案件来源情况。2、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实丁XX的自然身份情况及到案情况。3、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张某1、董某因本案被判处刑罚情况。4、草原证，证实1996年富裕县人民政府向富海镇五星村颁发草原证及草原面积、位置等信息。5、富裕县草原监理站出具的鉴定书，证实富裕县富海镇五星村北引嫩大坝东草原总面积10446亩，被非法开垦，改变用途，数量较大，严重破坏了原始草原植被，致使原始牧草品种和原始草原植被不可修复，使草原失去了放牧、产草和生态性能。根据1985年土地利用现状图和草原管理站技术人员现场勘查，张某1破坏天然草场类型为草甸草原类和沼泽草甸类天然草原。6、中国科学院遥感与数字地球研究所出具的齐齐哈尔市富裕县富海镇土地整治重大项目区域遥感影像解译结果报告，证实2010年至2013年期间，富裕县富海镇土地整理重大项目区域草地面积减少8160亩。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2007年左右，其与丁XX相识。2010年冬，丁XX说想承包富海镇五星村的草原，让其冒充他的老板与五星村的村长和书记谈谈，事成之后，给其20顷地种。于是其冒充丁XX的老板到五星村与孙某、张某2商谈承包草原事宜。后丁XX让其不用去五星村了，他已经把合同签完了。2011年春节后，丁XX让其找人开垦草原变成耕地。其找到张某1负责开垦耕地。当年，张某1开垦了900多亩草原。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通过陈某与丁XX、董某相识。董某说他们把五星村的草原都承包下来了，如其想种地就自己随便开垦。陈某说1500元一顷，秋后算账，不挣钱就不要了。2011年5月，其将85公里道东的草原开垦为旱田了，开垦了970亩地。2012年6月，丁XX让其把五星村屯正南侧的草原开垦，在开垦过程中遭到老百姓阻止。3、证人刁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春天，张某1以70000元的价格雇其与石金柱、于某、王全四台车在五星村大坝东侧草原开垦土地100顷。2011年春天，张某1在五星村大坝东草原开垦的地上种了大约900多亩黄豆，五星村的草原被张某1翻成黑土的面积有七八百顷。从未看到省国土资源局的批文。4、证人孙某、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年初，二人未经村委会、村民大会同意，把村集体的1.8万亩草原承包给丁XX，二人做了份假村民代表签字通过的会议记录。丁XX承包草原后，让张某1在草原上开垦了1万多亩耕地，其中2011年4、5月开了一部分，2011年10月又开了一部分，并由张某1耕种。5、证人刘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五星村坝东草原为自然草原等情况。6、证人韩某、尚某、李某、蔡某、唐某、杨某的证言，证实富裕县国土资源局公章的使用流程情况，及公安机关出示的2011年5月3日的通知（复印件）不是该单位出具；另韩某证实富裕县国土资源局与富海镇政府是平行单位，两个单位之间有公事往来应该是函而不会是通知。7、证人肖某、张某3的证言，证实富海镇政府没有收到公安机关出示的2011年5月3日的通知。
三、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丁XX的供述，证实2009年9月，其发现五星村大坝东西两侧都是草原，于是给朋友董某打电话，让他帮其去五星村与书记、村长谈承包草原的事。五星村大坝东西两侧草原有1.6万亩左右，在大坝西侧零号战附近引嫩河西侧有一块草原，也是五星村集体的，面积在2000亩左右。其承包之前，在这三块草原上，大坝东西两侧的草原中间大约有3000亩左右的耕地，剩下的1.5万亩都是草原、水沟以及将近600亩的树地。2009年末，达成承包协议。2011年4、5月，其和董某通过陈某找到张某1，协商由张某1开垦第一年的地，由他无偿耕种，等到秋天，如果他挣钱了，每垧地给其1000元，如果没挣钱，其就不要承包费了。当年，张某1开垦了900多亩的草原。其让张某1将承包的草原开垦成耕地时没有任何将草原开垦成耕地的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XX违反草原管理法规，未经批准指使他人非法改变草原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丁XX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丁XX以涉案地块不是草原、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地块性质为草原的证据错误、富裕县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5月3日下发通知可以对涉案地块进行开垦，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丁XX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提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对原审当庭出示，并经质证后认证的证据，经审查，符合证据要件，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检察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由侦查机关补充侦查的下列证据：富裕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8月17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涉案地块在第一次土地调查中地类为草原，该地块于2010年至2012年没有进行地类变更；富裕县富海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18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富海镇人民政府没有接收过富裕县国土资源局给富海镇政府出具的，关于五星村、新生村南侧的土地中未开垦部分可以作为新增耕地来源进行开垦的文件，亦未向五星村委会转送此通知。上述两份证据经二审法庭质证，与在卷其他证据关联一致，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XX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批准非法改变草原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地罪。1996年，富裕县人民政府对涉案地块颁发了《草原证》，截至案发前，该《草原证》未被富裕县人民政府废止或收回；且富裕县国土资源局证实涉案地块在第一次土地调查中地类为草原，2010年至2012年期间未进行地类变更，故涉案地块性质仍为草原，丁XX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地块不是草原、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地块性质为草原的证据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富裕县富海镇人民政府证实富海镇人民政府没有接收过富裕县国土资源局给富海镇政府出具的，关于五星村、新生村南侧的土地中未开垦部分可以作为新增耕地来源进行开垦的文件，亦未向五星村委会转送此通知，该证据与证人韩某、尚某、李某、蔡某、唐某、杨某等人证言及丁XX原始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丁XX开垦草原的行为未经批准，丁XX及其辩护人提出富裕县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5月3日下发通知可以对涉案地块进行开垦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高 宏
审判员 金 曙
审判员 曹 净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张雯雯
本裁定所引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