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民再68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程艳，女，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尹诗琪，女，199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程伟豪，男，199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上述三申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莉，安徽致诚公益法律援助与研究中心律师。上述三申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亮亮，安徽致诚公益法律援助与研究中心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分行，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龙湖南路30号，组织机构代码85022486-0。负责人：王成平，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超，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程艳、尹诗琪、程伟豪因与被申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分行（简称农行淮南分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淮民一终字第00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曾作出（2015）皖民申字第01327号民事裁定，驳回程艳、尹诗琪、程伟豪、陈兆英四人再审申请。程艳等四人又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以皖检民（行）监（2016）340000000017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6）皖民抗98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申诉人程艳及程艳、尹诗琪、程伟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莉，农行淮南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超等到庭参加诉讼。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派员到庭支持抗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艳等四人起诉请求：一、农行淮南分行支付丧葬补助费2000元；二、支付一次性困难补助费43946.70元（65920元÷12×8）；三、支付尹诗琪抚恤金38400元（400元×8年×12月），程伟豪抚恤金52800元（400元×11年×12月），陈兆英抚恤金37600元[400元×7年×12月(2006年10月至2013年12月)]，2014年9月后陈兆英的抚恤金按月支付至其死亡，合计174746.70元；四、农行淮南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程艳丈夫尹良对，系尹诗琪、程伟豪之父，陈兆英之子，原系农行淮南分行职工。尹良对于2006年11月至2007年2月在农行淮南分行被停职检查，2007年2月12日，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检察机关依法批准逮捕。2007年5月25日农行淮南分行作出农银淮南发（2007）87号《关于高皇分理处案件有关责任人员处理情况的请示》文件，建议给予尹良对开除公职纪律处分。同年8月13日中国农业银行安徽省分行下发农银皖监（2007）3号《关于对淮南分行高皇分理处案件有关责任人员进行处理的批复》，给予淮南分行高皇分理处主任李晋、柜员陈刚、尹良对、章利珍、黄兆秀开除处分，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2007年8月21日，农行淮南分行召开职工代表大会，经表决，开除尹良对的公职。2007年8月23日，农行淮南分行作出农银淮南发（2007）182号《关于给予尹良对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由于尹良对涉嫌犯罪，被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批捕拘押，农行淮南分行未能送达处分决定，遂于2007年8月30日向省分行监察室作出书面说明：“因涉嫌犯罪五人均被市检察院批捕关押，现已提起公诉。起诉期间，无法于犯罪嫌疑人见面送达开除处分决定签字”。2007年9月份，农行淮南分行停止向淮南市社保基金征管中心缴纳尹良对保险费用。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8月8日作出（2008）淮刑初字第003号刑事判决书，判处尹良对有期徒刑十八年。宣判后，尹良对等四人不服，提出上诉。在上诉期间，尹良对于2008年10月2日在淮南市看守所死亡。2008年12月15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皖刑终字第037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说明：“由于被告人尹良对在羁押期间因病死亡，本院裁定对其终止审理”。之后，程艳向农行淮南分行多次追索其夫买断工龄钱至2013年程艳向淮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淮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其超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因尹良对构成犯罪，其已经和农行淮南分行解除了劳动关系，其母亲和子女不应享受相关抚恤金的待遇。尹良对于2008年10月2日在看守所因病去世，劳动合同终止。程艳于2013年申请劳动仲裁，淮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超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因而，程艳等四人的请求已超仲裁时效，又无证据证明其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程艳、尹诗琪、程伟豪、陈兆英对农行淮南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程艳、尹诗琪、程伟豪、陈兆英负担。程艳等四人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尹良对于2008年10月2日死亡，其与农行淮南分行之间的劳动关系于该日终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规定，程艳等四人与农行淮南分行之间的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为2008年10月2日。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程艳于2013年向淮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又无证据证明其存在仲裁时效中止的情形。因此，程艳等四人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程艳、尹诗琪、程伟豪、陈兆英负担。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程艳在尹良对死亡后多次向农行淮南分行主张一次性工龄买断费，此时其并不知道还享有丧葬补助费、一次性困难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抚恤金的权利，因而程艳2013年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即使仲裁时效从尹良对死亡时起算，但因程艳多次主张权利，也可引起时效中断，原判驳回程艳等四人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民诉法二百条六项规定，提出抗诉。程艳、尹诗琪、程伟豪申诉称，尹良对虽被判刑，但在上诉期间去世，案件被终止审理，且农行淮南分行未能依法对尹良对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故农行淮南分行与尹良对之间劳动关系未解除，其应向程艳等四人支付抚恤金。尹良对生前曾向农行淮南分行主动辞职，所以在尹良对去世后，程艳曾多次向农行淮南分行索要尹良对工龄买断费。程艳等四人在得知尹良对未能办理买断工龄后，第一时间申请仲裁，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判决错误，请求支持一审诉讼请求。农行淮南分行辩称，尹良对因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单位有权单方解除与其劳动关系，而且依法送达了开除公职处分决定，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07年8月解除。即使尹良对未违反规章制度，也没有解除劳动合同，但因其是在看守所内死亡，其近亲属只能在看守所未支付经济赔偿后，方可向农行淮南分行请求遗属补助费。尹良对2008年10月就死亡，程艳等四人直至2013年6月才主张抚恤待遇，超过法律保护时效。本院再审查明，程艳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在尹良对2008年10月2日死亡后至2013年向淮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期间，其多次向农行淮南分行主张丧葬费、困难补助费，以及父母子女抚恤金。一、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陈兆英已死亡，除本案当事人以外的其他继承人均放弃继承权。本院再审认为，尹良对于2008年10月2日死亡，此时其和农行淮南分行劳动关系自然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程艳等四人主张丧葬费、困难补助费和父母子女抚恤金等相关权利应在尹良对和农行淮南分行劳动关系终止后一年内行使。程艳等四人于2013年申请劳动仲裁，淮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其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不予受理。本案诉讼中，程艳、尹诗琪、程伟豪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止或中断事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的规定，原判驳回程艳、尹诗琪、程伟豪、陈兆英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检察机关抗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再审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淮民一终字第0018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沈建红审判员  吴长富审判员  董祝新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