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1民终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诉原告）江西康顺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法定代表人吴重雄，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正，江西红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琪，江西红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日正华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法定代表人孙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肖晓，北京市高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康顺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顺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日正华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正华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5）青城民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2013�8月16日，以康顺莱公司为甲方，以日正华瑞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合同》一份，约定：由甲方向乙方购买医学模型，终端用户为江西中医学院，货款总金额为4057986元，乙方保证所供产品为全新产品，正常产品损耗折旧不属于品质问题；乙方负责项目产品的到货、验收、安装、售后服务及培训工作，乙方保证按时供货、装机、调试及人员培训并承担相关费用，按厂家提供的产品说明书，保修期为叁年，终身维护，自交货之日起计算；乙方在接到甲方需要维修的书面或电话通知后，2日内即可提供相关技术支持如书面或电话仍不能解决相关问题，乙方负责派人上门维修；乙方在接到甲方的书面备货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备货金，在乙方发货前的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货款总金额的50%，合计收到合同总货款的90%后，乙方立即发�，自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备货金后的45天（日历日）内，乙方负责货到甲方指定地点，运输、搬运费用由乙方承担，剩余的10%货款在终端用户验收合格后的30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在收到甲方90%货款后七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开具合同全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含17%个税点）；乙方逾期交货的，须向甲方支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每逾期1日的逾期交货违约金为货款金额的千分之五，不足一天的按一天计算，最高逾期交货违约金不超过货款金额的50%，逾期交货超过30天，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甲方逾期付款的，须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每逾期7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货款金额的千分之五，不足七天的按七天计算，最高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超过货款金额的5%，逾期付款超过60天，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损失。双方�在《合同》中就合同标的物的产品名称、型号、数量、单价、金额、生产厂家、售后服务、争议及解除、合同的生效等条款进行了约定。（2）2014年2月20日，康顺莱公司向日正华瑞公司发出《备货通知书》，内容为：按照我方与贵方于2013年8月16日签订合同编号为RZJXB20130724的合同的要求，我司现要求贵方按照合同的标的物进行立即备货，并严格按照合同内的产品的名称、型号、数量进行备货，并要求贵方协助我司该项目产品的到货、验收、安装、售后服务及培训工作上进行全面全程协助，按时供货、装机、调试及人员培训并承担相关费用，按厂家提供的产品说明书，保修期为叁年，终身维护。2014年2月25日，康顺莱公司向日正华瑞公司支付货款1623194.40元。2014年3月21日，日正华瑞公司向康顺莱公司发出《付款通知函》，内容为：谨及贵我双方于2013年8月16日�订合同（终端用户：江西中医学院，合同编号：RZJXB20130724，合同金额￥4057986.00）的合同进展事宜致函如下：1、合同产品，厂家已完成大部分产品的备货。预计下周将全部完成；该合同产品货量大、件数多，现已占压工厂库房，影响到工厂的使用空间，工厂要求我司马上提货。2、现处于医学类院校大赛期间，学校订购产品的货期紧、需求急，工厂告知我司，如我司再不提货，工厂将先从我司已给贵司备好的产品中调用急需的产品。鉴于以上情况，请贵司安排尽快支付货款，我司尽快安排发货。2014年4月2日，康顺莱公司向日正华瑞公司再次支付货款2028993元，两次共计支付货款3652187.4元。（3）2014年4月21日，康顺莱公司向日正华瑞公司发出《声明函》，内容为：按照我方与贵方于2013年8月1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RZJXB20130724的合同要求，我方按照合同约定已经分�于2014年2月25日支付合同金额40%的备货金（即人民币1623194.4元）和2014年4月2日支付合同金额50%（即人民币2028993元）的货款至贵方账户，按照合同要求约定，贵方应于2014年4月10日前把符合我方要求的产品全部完好无损的发至我方指定地点，并协助我方进行安装验收，但我方截至2014年4月22日为止并未收到贵方的全部货物，贵方的违约行为已经对我方项目进展带来了阻碍，就此我方按照合同约定要求贵方处理好双方合同事宜并落实好以下几点：1、贵方应将合同清单内全部的货物在2014年4月30日前按要求发送至我方指定地点。2、贵方应将合同清单中的“三基”智能触控教学课件系统产品的软件界面与产品品牌“北京医模”有冲突的日正华瑞LOGO及其他字样在2014年5月5日前更正或去掉。3、贵方应将“血管造影模拟系统”产品中软件部分的英文界面于2014年5月5日前汉化�满足当时贵方作为供货方及技术负责方所提供的“具有中文操作软件”的参数要求。贵方应遵守双方的合同约定，秉承诚信合作的态度，处理好以上事宜，全力协助我方推进项目。特就以上几点，要求贵方在2014年4月23日前给予我方书面答复，如贵方未就此声明进行回复，我方则视为贵方对此声明的默认，且我方按照合同约定保留进一步维护我方权益的措施。此声明函将作为双方所签署合同（合同编号为RZJXB20130724）的往来函件，视为合同的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传真/扫描件有效）。（4）2014年4月22日，日正华瑞公司向康顺莱公司发出《关于的回函》，内容为：感谢贵公司对我公司产品的青睐与支持，2014年4月22日，贵公司向我公司提交了《声明函》，现我公司就《声明函》的内容，答复如下：一、关于交货问题，我公司一直在积极推进，分别于2014年的3月10日、4月11日、4月16日、4月17日、4月22日收到北京医模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医模公司”）发货信息后通过电子邮件告知贵公司发货信息。因医模工厂现处于医学院校技能大赛期间，医模工厂接到了大批技能大赛产品的订单，人员非常紧张，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本合同的正常交货。通过我公司与医模公司的沟通，目前进展如下：4月22日邮件贵公司所有已发货产品的清单，本周末将余下未发货产品全部发齐，预计5月5日前送达。二、“三基”智能触控教学课件系统产品是由北京医模科技有限公司与日正华瑞公司共同开发的，医模公司负责硬件部分的研发，日正华瑞负责软件部分的研发并授权医模公司在“三基”智能触控教学课件系统产品上，使用日正华瑞研发的软件。就像我们买个“联想”品牌的电脑，但操作系统仍然是�软公司的。而且，我公司在市场上一直是以此种方式推广及销售“三基”产品。三、为维护贵公司与我公司的长期合作关系，我公司现已免费将血管造影模拟系统的基础模板进行了汉化，我公司会争取在5月5日前，免费将血管造影模拟系统的其他模板汉化完成，但贵公司的投标文件不应成为我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依据。（5）2014年4月23日，康顺莱公司向日正华瑞公司发出《关于回复》，内容为：我方已收到贵方关于我方于2014年4月21日所发出《声明函》的回函，对贵方在执行双方签订的合同（合同编号为RZJXB20130724）中所碰到问题的积极态度表示认可，现就贵方的复函我方进行如下确认：1、贵方务必按照双方合同清单的产品型号数量等要求，保证产品品质和功能参数的情况下，在所承诺的时间内按时到货！2、关于“三基”�能触控教学课件系统产品的软件界面中与产品品牌“北京医模”有冲突的日正华瑞LOGO及其字样的问题，我方在贵方提供功能参数说明的时候，并未收到贵方的提前告知函，就如去买台联想电脑在安装的是微软系统的情况下，是有提前告知义务的，所以目前该情况的出现会给双方共同完成验收带来阻力，我方本着通力合作的态度，会在验收中淡化该问题，以期顺利验收合格，但如果因为该问题影响到验收，则贵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且仍需按照用户方要求处理好，协助我方完成验收工作。如贵方能在验收前处理好该问题，则为最优选择，以免再做补救工作而给双方带来不必要的损失。3、关于“血管造影模拟系统”产品中软件部分的英文界面，贵方务必按贵方的承诺，按时做好相应的汉化工作，以保证验收的顺利通过。贵方应秉承精诚合作的态度按时按质的完成以上�作，全力协助我方，共同完成验收。此复函将作为双方所签署合同（合同编号为RZJXB20130724）的往来函件，并将作为本次双方往来函的确认函，视为合同的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传真/扫描件有效）。（7）2014年7月14日，康顺莱公司向日正华瑞公司发出《关于江西中医学院项目验收工作推进的沟通函》，内容为：“我方与贵方于2013年8月16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RZJXB20130724的合同，经过我方的项目推进，项目正处于验收阶段，但在本次技术验收过程中校方的验收专家组提出一些交换条件，在经过谈判公关后，最终提出把合同内的12台‘三基’智能触控教学课件系统装满12种相应的课件系统才可以通过本次的技术验收，为了双方能顺利执行完接下来的验收工作，通过项目验收，请贵方在技术方面协助我司完成客户提出的要求，于2014年7月31日之前完成校�提出的把合同内的12台‘三基’智能触控教学课件系统装满12种相应的课件系统。同时请贵方在收到我方此函后，发函给校方，承诺会全力按照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协助我方做好本次验收过程中的专家提出的要求，这是校方意见，需见到贵方作为供货厂方发出的技术支持承诺函才有说服力，我司会协助贵方把贵方盖章的承诺函送至校方负责部门。请贵方秉承精诚合作的态度按时按质的完成客户要求，全力协助我方，共同完成验收。此函将作为双方所签署合同（合同编号为RZJXB20130724）的往来函件，视为合同的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传真/扫描件有效）。”（8）2014年7月23日，日正华瑞公司向康顺莱公司发出《关于的回函》，内容为：“谨及贵我双方于2013年8月16日签订的合同（合同编号RZJXB20130724）。2014年7月14日我公司收到贵公司《关于江西中医学院项目验收工作推进的沟通函》，要求我公司无偿赠送‘三基’智能触控教学课件系统每台装满12个模板。就此沟通函及合同的执行情况与贵公司沟通如下：1、合同签订时从贵公司得知客户要货紧，在签约后年底我公司发货工作量大，货物紧缺的情况下，我公司扣下一大批货为保证此合同江西中医学院的交货。在合同执行过程中，贵公司告知客户场地未准备好，我公司不得不把当时已备好的货调剂给其他客户。但贵公司突然告知客户场地备好，要求交货时，导致我公司货物调剂不过来。2、我公司收到贵公司通知客户要求验收培训后，3次派工程师配合贵公司给客户验收培训，第一次为5月7号至13号时间长达7天，工程师进行了产品摆放、开箱、安装、调试、演示、培训、验收，第二次为6月3号至6号时间长达4天�工程师给临床使用老师进行了验收、演示、培训，第三次为7月8号至11号时间长达4天，工程师给资产处等10多位老师进行了验收、演示。综上所述，我公司一直全力配合贵公司，用行动证明我公司签约后一直积极履行合同。就2014年7月14日贵公司《关于江西中医学院项目验收工作推进的沟通函》，我公司本着协助贵公司解决贵公司与终端客户问题，经过研究决定如下：我公司要求贵公司将合同10%尾款立即支付我公司，支付该货款即￥407598.60元后5个工作日内，我公司同意将赠送合同内的12台‘三基’智能触控教学课件系统每台装满12个模板给贵公司，总价值为￥96000.00元/台ⅹ12台=￥1152000.00元，并安排人进行安装”。（9）2015年10月27日，为了查明本案事实，法院依法发出《协助调查函》，请求江西中医药大学（原江西中医学院）协助调查相关问题，2015年11�3日，江西中医药大学书面回复，内容为：受江西中医学院（现江西中医药大学）的委托，江西国政招标咨询有限公司根据江西省政府采购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赣购（2013）部门385号文的批复，对江西中医学院（现江西中医药大学）模拟医院国产模型采购项目（采购编号：JXGZ2013—04—0909）进行了电气化政府采购公开招标，采购公告于2013年4月8日在江西省公共资源交易网站公示，第一次更正公告于2013年4月10日在江西省公共资源交易网站公示，延期公告于2013年4月28日在江西省公共资源交易网站公示，第三次更正公告于2013年5月15日在江西省公共资源交易网站公示，第四次更正公告于2013年5月27日在江西省公共资源交易网站公示。开标、评标活动于2013年6月17日在江西省南昌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评标委员会成员在江西省采购办的评标专家库中随机抽取产生。经评标委员会推荐，确定江西康顺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中标供应商，中标金额7882236.00元整。该项目中标公告于2013年6月20日在江西省公共资源交易网站公示，于2013年7月3日结束公示期。中标通知书于2013年7月5日在江西省公共资源交易网站上生成并发放至中标供应商。我校于2013年7月24日与江西康顺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该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将合同货物送至学校指定的地点，交付给我校护理学院进行试用，试用30天后，我校护理学院于2014年6月17日向学校花债办提出验收申请，化债办固定资产预登记小组于6月底至7月初进行了为期5天的合同货物核实与清点，无误后学校化债办于2014年7月9日组织召开了验收会，参加验收的人员与部门包括：我校邀请的3位校外技术专家及学校监审处、教务处、计财处、护理学院、资产管理处等部门人员，验收小组分别听取了设备使用情�汇报、固定资产登记小组汇报合同货物核实与清点情况汇报并现场观看了部分合同货物的操作演示。最终验收小组成员一致同意该批合同货物验收合格。学校计财处于2014年8月15日依照合同向中标公司支付了合同货款。目前中标公司留有10%的合同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存于学校。（10）2015年11月26日，江西中医药大学再次出具证明函一份，载明：兹证明江西中医药大学从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5月5日期间，收到由我校与康顺莱公司之间签订的编号为20130711-1号的采购合同，从东莞和北京两地工厂发到我校的全部货物。经核实其中江西中医药大学湾里校区护理学院自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5月5日期间收到货物13批次，江西中医药大学阳明校区继续教育学院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收到货物共9批次，关于此项目的到货时间，以本次核实并出具的说明函为准，特此证�。并且附有江西中医药大学湾里校区护理学院到货时间证明函以及江西中医药大学阳明校区继续教育学院到货时间证明函，根据江西中医药大学湾里校区护理学院到货时间证明函以及江西中医药大学阳明校区继续教育学院到货时间证明函，涉案货品的最迟到货时间为2014年5月5日，在两份证明函中还有相关人员的签字。（11）2015年12月2日，江西中医药大学再次出具《合同编号：20130711—1到货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根据江西中医药大学与康顺莱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编号：20130711-1），我校在2014年3月至2014年5月15日陆续收到供应商送达的货物，通过使用部门试用30天后，学校化债办于2014年7月9日组织学校相关部门及专家对该合同货物进行了初步验收。经核实，我方在最后收货日（2014年5月15日）当天对合同内货物的设备名称、生产厂家、型号、数量均进行了清点并办理了相关手续由学校使用部门负责人签订并盖章（见附件一：全科医生临床技能模拟培训中心模型、设备清单；附件2：模拟医院模型、设备清单），因此我方将2014年5月15日确认为最终到货日期。我校在2015年11月26日出具的《证明函》和我校使用部门护理学院临床技能中心、全科医生临床技能模拟训练中心分别在2015年11月23日出具的《证明函》只对收到货物打包件数予以确认，但无法确认收到的货物设备的详细品牌型号及数量是否正确。关于此合同货物设备品牌型号及数量的到货时间，以本情况说明及江西中医药大学于2015年11月3日向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城南法庭出具的《项目（采购编号：JXGZ2013-04-0909）情况说明》为准。”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日正华瑞公司与康顺莱公司之间签订的编号为RZJXB20130724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本案中，康顺莱公司对于拖欠日正华瑞公司货款405798.6元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康顺莱公司向日正华瑞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05798.6元的条件是否成就以及康顺莱公司是否应当向日正华瑞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的具体数额问题；二、日正华瑞公司是否迟延交货、迟延交货的天数以及迟延交货违约金的具体数额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在编号为RZJXB20130724合同中明确约定：“剩余的10%货款在终端用户验收合格后的30个工作日内支付”，根据该约定，康顺莱公司应当在江西中医药大学（原江西中医学院）对于货物验收合格后的30日内支付剩余货款405798.6元给日正华瑞公司，虽然在庭审中，康顺莱公司反复陈述货物没有得到验收合格，所以剩余货款支付条件�有达到，但针对该问题，已向江西中医药大学（原江西中医学院）发函确认，江西中医药大学（原江西中医学院）明确回复，涉案货物已经在2014年7月9日验收合格，故康顺莱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康顺莱公司应当在2014年8月9日之前支付剩余货款。故对于日正华瑞公司要求康顺莱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05798.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还在合同中约定：“甲方逾期付款的，须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每逾期7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货款金额的千分之五，不足七天的按七天计算，最高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超过货款金额的5%；逾期付款超过60天，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损失”，根据该约定，康顺莱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显属违约，而且至法院判决时逾期付款的天数已经超过一年多，按照“每逾期7日的�期付款违约金为货款金额的千分之五”计算已经明显超过了最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故按逾期货款金额的5%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为405798.6元ⅹ5%=20289.93元。对于日正华瑞公司主张按照全部货款金额为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由于根据合同约定并不必然得出这样的结论，且如果按此理解违约金的计算将明显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禁止性规定，也不符合公平原则，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当事人在编号为RZJXB20130724合同中约定：“乙方在接到甲方的书面备货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备货金，在乙方发货前的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货款总金额的50%，合计收到合同总货款的90%后，乙方立即发货，自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备货金后的45天（日历日）内，乙方�责货到甲方指定地点，运输、搬运费用由乙方承担。剩余的10%货款在终端用户验收合格后的30个工作日内支付”，根据该约定康顺莱公司向日正华瑞公司支付合同总货款金额的40%备货金的日期为2014年2月25日，那么经过45天（日历日），日正华瑞公司最迟交货日期应为2014年4月11日以内。但合同签订之后，双方当事人还多次通过函件往来确认相关事宜，在2014年4月22日康顺莱公司发出的《声明函》中载明：“贵方应将合同清单内全部的货物在2014年4月30日前按要求发送至我方指定地点”、“此声明函将作为双方所签署合同的往来函件，视为合同的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针对康顺莱公司的《声明函》，日正华瑞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发出《关于的回函》，载明：“4月22日邮件贵公司所有已发货产品的清单，本周将余下未发货产品全部发齐，预计5月5号前送达”，2014年4月23日，康顺莱公司针对日正华瑞公司《关于的回函》，再出发出《关于回复》，载明：“我方已经收到贵方关于我方于2014年4月21日所发出《声明函》的回函，对贵方在执行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所碰到问题的积极态度表示认可，现就贵方的复函我方进行如下确认：1、贵方务必按照双方合同清单的产品型号数量等要求，保证产品品质和功能参数的情况下，在所承诺的时间内按时到货。……贵方应秉承精诚合作的态度按时按质的完成以上工作，全力协助我方，共同完成验收。此复函将作为双方所签署合同的往来函件，并将作为本次双方往来函的确认函，视为合同的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至此，在2014年4月23日，经过双方当事人的函件沟通，康顺莱公司已经以回函的形式明确同意日正华瑞公司将交货时间变更为2014年5月5日以前，双方当事人以函件往来沟通的方式变更了原来的合同，该合同变更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之规定。康顺莱公司在庭审中反复辩称“本案的交货时间并未变更为2014年5月5日”，理由是：“回函中并未填写具体日期，显然这不是变更合同的有效方式”、“在2014年4月21日的《声明函》中康顺莱公司已经明示了日正华瑞公司因为逾期造成了违约，并且声明了保留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在2014年4月23日康顺莱公司发给日正华瑞公司的《关于回复》里，康顺莱公司的表述为‘贵方务必按照合同清单的要求……在承诺的时间内按时到货’，这一表述并不明确，因为这一表述可以认为是合同约定的2014年4月10日，也可�是所谓的2014年5月5日，存有多种解释”，康顺莱公司于2014年4月23日发出的《关于回复》系针对日正华瑞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的《关于的回函》的回复，要正确理解《关于回复》的内容必须结合《关于的回函》的内容，在《关于的回函》中，日正华瑞公司明确表示：“4月22日邮件贵公司所有已发货产品的清单，本周末将余下未发货产品全部收齐，预计5月5号前送达”、“为维护贵公司与我公司的长期合作关系，我公司现已免费将血管造影模拟系统的基础模块进行了汉化，我公司会争取在5月5日前，免费将血管造影模拟系统的其他模块汉化完成”，以上声明系日正华瑞公司发出的重新要约，康顺莱公司在《关于回复》中明确表示，其公司进行以下确认：“贵方务必按照双方合同清单的产品型号数量等要求，保证产品品质和功能参数的情况下，在所承诺的时间内按时到货。……此复函将作为双方所签署合同的往来函件，并将作为本次双方往来函的确认函，视为合同的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康顺莱公司的以上确认系重新作出的承诺行为，双方达成变更合同交货时间的意思表示非常清晰，康顺莱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声明函》中载明的“且我方按照合同约定保留进一步维护我方权益的措施”并不影响双方在后续的函件往来中重新作出的合同变更行为，且在2014年4月21日《声明函》中，康顺莱公司还明确提出希望对方“将合同清单中的三基智能触控教学课件系统产品的软件界面与产品品牌北京医模有冲突的日正华瑞LOGO及其他字样在2014年5月5日前�正或去掉”、“将血管造影模拟系统产品中软件部分的英文界面于2014年5月5日前汉化以满足当时贵方作为供货方及技术负责方所提供的有中文操作软件参数要求”，由于涉及到LOGO更正以及界面的汉化问题，故康顺莱公司已经将合同约定交货时间已经变更为2014年5月5日以前，因为合同交货时间不可能早于康顺莱公司所要求的LOGO更正以及界面完成汉化的时间。关于日正华瑞公司完成交货的最终时间问题，针对该问题，案外人江西中医药大学先后三次作出相关的情况说明，其中2015年11月3日作出的《江西中医学院（现江西中医药大学）模拟医院国产模型采购项目（采购编号：JXGZ2013-04-0909）情况说明》系应法院的协助调查函作出，在作出该情况说明之后，江西中医药大学又先后分别于2015年11月26日和2015年12月2日作出证明函、情况说明，综合江西中医药大学的三�证明材料分析，以上三份出自于江西中医药大学的材料并不矛盾，江西中医药大学已经确认在2014年5月5日收到了全部批次货物，因为理解不同江西中医药大学将完成货物清点工作并办理相关手续并由部门负责人签字盖章时间确定为最终收货时间，但完成全部货物的清点手续工作和收到货物时间并不是同一概念，而且江西中医药大学完成货物清点手续工作时间在收到货物后十天完成并不能归责于日正华瑞公司。由于日正华瑞公司已经按照双方重新达成的合同在2014年5月5日之前完成货物交付工作，故日正华瑞公司本案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综上所述，康顺莱公司向日正华瑞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05798.6元的条件在2014年8月9日便已经成就，但康顺莱公司逾期付款时间长达一年多，其行为显属违约，并且造成日正华瑞公司资金不能使用的法律后果，根据合同约定理应�日正华瑞公司支付违约金20289.93元。日正华瑞公司在本案中并不构成违约，因为双方关于货物交付时间已经形成了新的约定，故对于康顺莱公司要求日正华瑞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日正华瑞公司、康顺莱公司在举证期限届满之后提交证据，虽然严重浪费了司法资源，也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但经当事人说明原因，该行为并不属于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并且已经对双方进行训诫，故对于康顺莱公司要求日正华瑞公司支付因此产生的交通、误工费用5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江西康顺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日正华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05798.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289.93元，以上共计426088.53元；二、驳回北京日正华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江西康顺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7691元（北京日正华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交），反诉费用10921元（江西康顺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经预交），以上共计18612元，由江西康顺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除去江西康顺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经预交的10921元，江西康顺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还应负担7691元，此款限江西康顺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上诉人康顺莱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颠倒黑白。1、日正华瑞公司违约在先，显然属于阻却其付款事由，法院却认为日正华瑞公司不违约。本案的两个争议焦点和事实确认，显然应该先判断日正华瑞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之后才能在此基础上判断其是否违约，但法院却不顾日正华瑞公司违约在先的事实，反而直接断定存在阻却继续履行事由的其违约。2、日正华瑞公司逾期举证，造成司法资源浪费和其诉讼成本的增加，且日正华瑞公司逾期所举的证据并非不能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但法院并未对该行为采取应当的措施。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即使存在不准确需要更改，也应由学校向法院进行说明。这些材料明显都是日正华瑞公司在第二次开庭后方才出具和取得的，而函的内容中最重要的关于到货时间的说明，与学校对之前向法院的回之后出具的最终说明函以及日正华瑞公司自身的举证，都存在矛盾。再者，日正华瑞公司举证的证明函上日期为事后添加，根本不具有真实性，函的内容也只明确了几个批次，无法证明所有的货物。3、纵观全案所有证据，5月15日到货的事实已经被清楚查明，有日正华瑞公司、其及法院调取的证据证明。根据学校出具的三份函，显然可以看出，法院调取和其提供的两份函都能确认最终到货时间为5月15日，而日正华瑞公司提出的函只能证明在5月5日之前收到了部分批次的货物。当函的内容存在不一致时，显然，在双方均未找学校的情况下，由法院作为司法裁判机关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应是最为客观、真实的，且这份函也是与其提供的设备清单相符，更与其提供的学校出具的最后一份函相符。相反，在两次庭审之后，日正华瑞公司提出的与事实�全向左的证据最值得怀疑，更为可疑的是在法院调取的第一份函和其调取的第三份函中都明确最终收到货物时间为5月15日（且根本未提及5月5日这一时间点），而日正华瑞公司提供的学校出具的最后一份函中，学校还特别说明了“关于到货时间，以本次说明及之前向法院出具的回函为准”，在判决书中法院明确表示对依法调取的第一份函双方均无争议予以认定的情况下，却依据日正华瑞公司提供的真实性都无法确认的、内容与前后两份材料都明显矛盾的函得出“三份材料并不矛盾，学校已经确认5月5日收到了全部货物、日正华瑞公司不存在违约”的荒谬结论。二、一审法官滥用程序，违法判决。1、作为争议焦点明显、事实清楚的简单买卖合同，法院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开庭和变更宣判时间。法院2015年7月28日组织庭前质证时已经归纳并确定了双方的争议焦点，当其�9月1日第一次庭审举出证明2014年5月15日到货的设备清单足够确定本案争议事实之后，法院却在10月27日“为了查明本案事实”向江西中医学院发出《协助调查函》，并组织双方于11月17日对学校的回函进行第二次开庭，在学校回函与其所举证一致、明确本案争议事实（也即最终到货时间为2014年5月15日）、法院明确表示三天内判决的情况下，却又于2015年11月26日电话告知其日正华瑞公司又新举证了一份学校当日出具的证明函需进行第三次开庭，后其于11月30日收到法院邮件，内含开庭时间为12月1日的传票和开庭时间为12月4日的出庭通知书各一张，显然法院的这些行为都存在明显的程序错误。2、在判决书中，法院明确表明对日正华瑞公司举证的第三组、第四组中的证据二、第六组等证据都不认可，尤其是日正华瑞公司所举的第六组证据，不仅没有提供原件，甚至还存在明�的PS处理，法院对这组证据目的为“拟证明日正华瑞公司按约定时间交货，不存在迟延交货”的证据的认证意见是不予认定，而对其前六组证据均予认可，特别是对于其证明“约定到货时间为4月10日、日正华瑞公司已构成违约、日正华瑞公司至今未达10%尾款支付条件”的第三组证据、证明“日正华瑞公司最晚交货时间为5月15日、终端客户未验收”的第四组、第六组证据法院均明确认定了，而对于其唯一未予认可的是当庭提交的因开庭而支付的是时间为“的士费发票”一张，但法院不予认可的原因竟是“不能确定关联性”。但奇怪的是，在最后却认定“日正华瑞公司并不构成违约”，支持了日正华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而驳回了其全部请求。3、此外，在判决书中还存在多处疑点，如第9页在“本院确认如下事实”部分的第2点中，法院刻意避开其于2月25日支付40%备货款的事实，而用“货款”来代替，看似一字之差，实则决定了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也即到货时间的具体节点，根据合同约定，日正华瑞公司应在其支付40%备货款后的45天内也即4月10日之前完成交货，但法院却只字不提4月10日这一关键点，而是含糊、笼统、牵强的说日正华瑞公司并未违约。在第13页的第10点将本案最重要的争议焦点到货时间确定为5月5日，暂不论从该份函件根本无法得出这一结论，同样是对学校函件进行陈述的第9点和第10点，除了函件本身表述以外，并没有多出一字，而只有这份日正华瑞公司在第二次开庭后提供的、真实性无法确定的、与其他证据事实都相矛盾的函件。在判决书第17页倒数第4行中，写到“日正华瑞公司并不构成违约，因为双方已经形成了新的约定”，法院一边将合同约定的4月10日交货日期强行说成双方合意将合同变更成5月5日�另一边有将实际完成交货的时间5月15日歪曲认定为5月5日。上诉人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冲抵货款405798.6元后，日正华瑞公司还须向其支付违约金304348.95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日正华瑞公司负担。被上诉人日正华瑞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其与康顺莱公司通过往来函件对到货的时间进行了变更。首先，康顺莱公司未及时支付第二笔货款，导致发货时间受影响。其与康顺莱公司在合同中约定“乙方在接到甲方的书面备货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40%备货金，在乙方发货前的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货款总金额的50%，合计收到总货款的90%后，乙方立即发货，自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合计收到总货款的90%后，乙方立即发货，自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备货金后的45天内，乙方负责货到甲方指定地点，运输、搬运费用由乙方承担”。由此可知，乙方（其）发货需同时满足有三个条件;(1)合计收到货款的90%；（2）发货前的7个工作日内收到第二笔50%，即收到第二笔50%款的第7个工作日内乙方发货；（3）在第一笔40%备货金后的45日内到货。换句话可以理解为，乙方在收到甲方支付的90%货款后的7个工作日内发货，就不算违约。但康顺莱公司于2014年2月25日支付第一笔40%的款项，于2014年4月2日支付第二笔50%的款项，则其在4月2日以后的7个工作日内即4月11日之前发货，即不算违约。在合同签订后，其与日正华瑞公司多次通过函件往来进行沟通确认相关事宜。由于本次货品的件数多，有1298件，都是真人大小的人体模型，占用仓库的体积非常大，而终端客户中医药大学没有场地，故而在2014年3月其已经备足货品并通知康顺莱公司尽快提货时，康顺莱公司未及时提货。在其催促之下，在2014年4月2日才支付第二笔款，距离合同中给其预留的45天到货时间截止只有几日，其没有7个工作日备货时间加合理的运输时间，故由于康顺莱公司迟延付款而导致45天到货事实上无法完成。其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康顺莱公司提出（1）将血管造影模拟系统基础模块进行汉化；以及（2）将三基智能触控教学课件系统产品的软件界面与产品品牌北京医模有冲突的日正华瑞LOGO字样去掉的两项新要求，导致交货时间受到影响。从往来函件可以看出，康顺莱公司在2014年4月21日提出希望将LOGO进行更正和对“血管造影模拟系统”软件的英文界面汉化的两点新要求，其在4月22日的回函中给予了相应答复，康顺莱公司遂于4月23日再次复函表示赞成其意见。往来函充分说明了，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对交货时间和交货的条件进行了变更，形成新的邀约和承诺。综上，基于康顺莱公司付款时间的滞后以及提出的新交货要求，其与康顺莱公司通过2014年4月21日、22日、23日的往来沟通函，对到货时间进行了调整，调整为2014年5月5日送到。对此，康顺莱公司在4月23日的最终回复函进行明确：认可其的积极态度，同意其提出的5月5日前到货和完成汉化的时间安排，且本函作为合同的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此应当视为其与康顺莱公司通过函件往来沟通的方式对到货时间进行了变更。二、本案中其的到货时间符合双方变更后的约定，到货后终端用户与康顺莱公司进行理货的时间不应认为是其延迟交货的时间。本案到货时间应当以其提交的江西中医大学的《证明函》、《医模科技委托我司天鹰联合2014年3-5月发往南昌货物明细表》以及《物流运输情况说明》、《托运单》为准，从物流单据和江西中医大学的到货明细中均可以�出货品是在5月5日前全部送到。就一审法院调取的《江西中医学院（现江西中医药大学）模拟医院国产模型采购项目（采购编号：JXG2013-04-0909）情况说明》对交货时间表述如下：“我校于2013年7月24日与康顺莱公司签订采购合同，该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将合同货物送至学校指定的地点，交付给我校护理学院进行试用”，该《说明》未对本案准确到货时间进行详细描述。其就该问题作出以下三点说明：1、函中交货义务主体是康顺莱公司，而不是其。最终用户江西中医药大学在《情况说明》中关于“康顺莱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于2014年5月15日将合同货物送至学校指定的地点”的表述是康顺莱公司完成合同义务的时间，而不是其完成合同义务的时间。康顺莱公司对江西中医药大学负担交货的义务，而其是负担对康顺莱公司指定地点的送货义务。故大学对于交货时间的阐述不能直接套用在其上。2、函中说的是“交货时间”，而不是“到货时间”，而交货时间不等于到货时间。交货时间和到货时间是不同的两个概念。按照行业惯例，货品送到后，有一个理货的过程，即卖方派员到现场与买方的人员以其对货物进行盘点，然后双方签字交接货品。在理货完成后，算作交货。到货时间，是指货品客观上送达指定地点的时间；而交货时间，是指买卖双方理货完毕，交接完成的时间。根据理货的用时长短，到货时间不等于交货时间。本案能说明“到货时间”的是其提交的2015年11月26日由江西中医大学出具的三份到货时间的《证明函》及附件1、2。该函真实反映了其送到货的时间，其在2014年3月7日开始发货至2014年5月5日之前将货物全部送到。函上写有到货时间以本函为准，且有大学收货老师的签名和江西中医药大学的盖章。3、其与康顺莱公司签订的《�同》，涉及产品达1298件，数量多体积大，从货物运输的客观情况，也不可能在同一天内全部交货至江西中医药大学，事实上其也是分了13个时间段分批进行的发货。结合以上三点，其在2014年5月5日前按期将货品送到江西中医药大学指定的地点，但由于康顺莱公司未及时派员与江西中医药大学进行理货，导致大学认可的交货时间是2014年5月15日。其交货行为并未违约，到货时间与交货时间的10日的差距，并不是其的合同义务，也不是其的过错造成，该法律责任不应当由其来承担。三、其在终端用户出具的说明不够详细的情况下，再次向终端用户求证以查明事实，应当认为举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依法向终端用户江西中医药大学（原江西中医学院）发出《协助调查函》，江西中医药大学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的书面回复《江西中医学院（现江西中医药大学）�拟医院国产模型采购项目（采购编号：JXG2013-04-0909）情况说明》对交货时间表述如下：“我校于2013年7月24日与康顺莱公司签订采购合同，该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将合同货物送至学校指定的地点，交付给我校护理学院进行试用”，但该说明未对本案准确到货时间进行详细描述。其与康顺莱公司签订的合同，涉及产品达1298件，数量多体积大，从货物运输的客观情况，也不可能在同一天内全部交货至江西中医药大学，事实上其也是分了13个时间段分批进行的发货。因此其在获知法院调查的情况后立即向江西中医药大学求证，江西中医药大学出具《证明函》确认：“江西中医药大学湾里校区护理学院自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5月5日期间收到货物13批次，江西中医药大学阳明校区继续教育学院于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5月4日期间收到货物共9批次，关于此项目的到货时间，以本次核实�出具的说明函为准”。其在一审法院调查时并不能够知道江西中医药大学对本案到货时间所作的说明不够准确且不够详细，在此背景下其就本案到货具体时间向江西中医药大学进行求证，不应视为逾期。即便认定是逾期，其也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且一审法院已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2条的规定，对其进行训诫，因此其举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其与康顺莱公司在合同签订后，通过往来函件对到货时间进行了变更，其在双方一致同意变更的时间内将货物送到康顺莱公司指定的地点，其的举证也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康顺莱公司、日正华瑞公司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康顺莱�司与日正华瑞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确认。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乙方（日正华瑞公司）在接到甲方（康顺莱公司）的书面备货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备货金，在乙方发货前的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货款总金额的50%，合计收到合同总货款的90%后，乙方立即发货，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备货金后的45天（日历日）内，乙方负责货到甲方指定地点，运输、搬运费用由乙方承担”，康顺莱公司已于2014年2月25日向日正华瑞公司支付了40%的备货金1623194.40元，则日正华瑞公司应于2014年4月11日前将货物运至康顺莱公司的指定地点。日正华瑞公司在康顺莱公司2014年4月21日向其发出《声明函》时已经逾期交货，且日正华瑞公司在2014年4月22日发出的《关于〈声明函〉的回函》中也确认了逾期交货的事实。康顺莱公司在《声明函》中称日正华瑞公司的违约行为已带来阻碍，且称按照合同约定保留进一步维护权益的措施，未明确表示放弃要求日正华瑞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康顺莱公司要求日正华瑞公司在2014年4月30日前将全部货物发送至指定地点，系康顺莱公司在日正华瑞公司违约后选择要求日正华瑞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行为。日正华瑞公司此后的回函及供货的行为，也表明其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因此日正华瑞公司的逾期供货的事实存在，其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康顺莱公司提出日正华瑞公司违约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康顺莱公司与日正华瑞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剩余10%货款在终端用户验收合格后的30个工作日内支付”，现江西中医药大学确认验收合格的时间为2014年7月9日，康顺莱公司亦未于2014年8月9日之前支付剩余货款，存在违约。而《合同》中对逾期交货违约金的约定为“每逾期1日的逾期交货违约金为货款金额的5‰,不足1天的按1天计算，最高逾期交货违约金不超过货款金额的50%”，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为“每逾期7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货款金额的千分之五，不足七天的按七天计算，最高逾期付款违约金不超过货款金额的5%”，日正华瑞公司提出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与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严重不对等，对其的违约责任的约定不公平，过高，应当进行调整，故因康顺莱公司与日正华瑞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均存在违约行为，且日正华瑞公司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提出了抗辩，本院认定由康顺莱公司、日正华瑞公司各自承担各自的损失，康顺莱公司应向日正华瑞公司给付货款405798.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5）青城民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15）青城民初字第1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江西康顺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北京日正华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405798.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91元、反诉费用10921元，共计18612元，由江西康顺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373.5元、由北京日正华瑞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23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65元，由江西康顺莱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华代理审判员  张美燕代理审判员  王 薇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