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汕澄法刑二初字第174号
公诉机关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别名朱某某，男，19××年×月×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因本案于2013年9月3日被羁押，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同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蔡雁飞，广东正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淳，广东正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以汕澄检公刑诉（2014）3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犯非法行医罪，于2014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艳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及其辩护人蔡雁飞、蔡淳，被害人陈某平的近亲属陈某涛及陈某涛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卓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私自从事医疗活动。2013年2月份，朱某到澄海区莲下镇陈适欢（另案处理）经营的电器配件店里坐诊。在陈适欢、陈适华等人（另案处理）鼓吹及介绍下，被害人陈某涛、陈某平、黄某某、陈某望、陈某童、陈某伟、陈某红、陈某鹏、李某、蔡某某等人先后到该处找朱某看病。被告人朱某帮人看病后返回广州，后通过邮寄方式将病人的药物寄到陈适欢处，由陈适欢代为发药、收费，朱某收取高额医药费。
被告人朱某自2013年5月初开始为被害人陈某平诊病，并先后开了共数十帖中药给陈某平。在2013年7月中旬，被告人朱某为陈某平诊病后开了7贴中药及6个月量的自制中药丸给陈某平服用。2013年8月中旬，陈某平开始出现身体淤青、头晕、呕吐等症状，陈某平的丈夫陈某涛告知陈适欢，后陈适欢将情况反映给朱某，朱某听后邮寄了10帖中药给陈某平服用。后陈某平病情加重，陈某涛要求朱某来诊治。朱某于2013年8月31日在陈适欢等人陪同下到陈某平家中为陈某平看病，朱某看病后仍认为陈某平身体无大碍，治愈陈某平是其能力范围内，不需要送医院治疗，并开了2贴中药给陈某平服用。2013年9月2日，陈某平出现昏迷、大小便失禁的严重病症。9月3日陈某平被送医院治疗，当天被确诊为急性白血病。2013年9月15日，陈某平在医院经救治无效死亡。
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陈某平符合AML-M5a型急性单核细胞白血病及其多器官浸润，肺、脑曲菌病，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除当庭讯问被告人外，还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朱某的供述；被害人陈某涛、陈某望、陈某童、陈某伟、陈某鹏、陈某红、黄某某、李某、陈某彬、林某宏、陈某金、陈某琳等人的陈述；同案人陈适欢的供述；证人林某斌、金某某等的证言；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澄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被告人朱某制配的药丸是否按假药论处的复函；其他材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无视国家法律，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某在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某没有提出辩护意见。其辩护人辩称，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非法行医，情节严重证据不足、事实不清。本案被告人朱某虽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擅自从事医疗活动，但其行为不符合“情节严重”的客观构成要件。二、即使认定被告人构成非法行医罪，被告人也存在自首、当庭认罪、主观恶性较轻、属于初犯的量刑情节。建议处以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某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私自从事医疗活动。2013年2月份开始，被告人朱某从广州市到汕头市澄海区莲下镇陈适欢（在逃）经营的电器配件店里坐诊。在陈适欢、陈适华等人（在逃）的吹嘘及介绍下，被害人陈某涛、陈某平、黄某某、陈某望、陈某童、陈某伟、陈某红、李某、蔡某某、陈某金、陈某琳等人先后到该处找朱某看病。被告人朱某帮人看病后返回广州市，后通过邮寄方式将病人的药物寄到陈适欢处，由陈适欢代为发药、收费，朱某从中收取高额医药费。被害人陈某望、陈某童、陈某红、李某、蔡某某、陈某金、陈某琳等人服用被告人朱某所开的中药后均出现腹泻等症状。
自2013年5月初开始，被告人朱某为被害人陈某平诊病，并先后开了共数十帖中药给陈某平服用。2013年7月中旬，被告人朱某为陈某平诊病后开了7贴中药及6个月量的自制中药丸给陈某平服用。2013年8月中旬，陈某平开始出现身体淤青、头晕、呕吐等症状，陈某平的丈夫陈某涛将陈某平的症状告知陈适欢，陈适欢将情况转告给朱某。被告人朱某听后认为陈某平的症状是其能力范围能够治疗和处理的，不需要送医院治疗，叫陈适欢转告陈某平的家属，要陈某平继续服用他开的中药，同时邮寄了10帖中药给陈某平服用。陈某平服药后病情继续加重，被告人朱某应要求于2013年8月31日由陈适欢等人陪同到陈某平家中为陈某平看病，朱某看后认为陈某平新染风寒，他能够按自己的思路治愈陈某平，没有建议送陈某平到医院救治，并开了2贴中药给陈某平服用。2013年9月2日，陈某平出现昏迷、大小便失禁病症。9月3日早上，陈某平被送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当天被确诊为急性白血病。2013年9月15日，陈某平经救治无效死亡。
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根据侦查机关的委托，对陈某平死因进行鉴定，于2014年1月10日作出《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认为本例死者符合AML-M5a型急性单核细胞白血病及其多器官浸润，肺、脑曲菌病，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应属于根本死因、中介原因和直接死因。中医存在的漏诊、延误及时确诊和治疗等医疗过失，一定程度地促进和加重病情发展，应属于辅助死因。鉴定意见为，本例死者符合AML-M5a型急性单核细胞白血病及其多器官浸润，肺、脑曲菌病，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涛的陈述，证实2013年三、四月份，他经陈适欢介绍，认识了一名广西的医生（朱某），他和妻子及三个子女均找朱看病吃药。2013年5月份前后，他就带他妻子到陈适欢的店里找朱某看病。朱某看后说他妻子体内风寒太多，需要吃其开的药物进行调理，不然有很多老年病。他妻子总共吃了广西医生开的一百多贴中药，后来又吃了那医生寄过来的药丸。2013年8月中旬，他妻子手部、膝盖出现淤青，手上有一个突出来的好像淋巴的东西。他就问陈适欢怎么回事，后来陈适欢就说那名广西医生跟其说是他妻子服药后药物的气运到身体毛细血管中，毛细血管营养不够，才出现淤青，说要继续服药就会好转。他妻子继续服药后出现头痛、牙痛、呕吐、吃不下饭、手脚无力、无法行走症状，他就叫陈适欢叫那名医生来给他妻子看看。8月31日，广西医生跟陈适欢、还有陈适欢的两个儿子来他家，广西医生给他妻子把脉后说没有大碍，说他妻子体内垃圾太多，只要继续服用其开的药就会好，接着广西医生就走了。之后他问陈适欢能不能先不让他妻子服用广西医生的药物，陈适欢说现在把药停了就前功尽弃了。9月2日上午，他妻子大小便失禁，下午他妻子开始处于昏迷状态，他就打电话给陈适欢的妹妹陈适华，陈适华叫他强喂药给他妻子喝。当晚，他跟陈适华说要带他妻子到医院看看，但陈适华说不用。接着，陈适华到他家，看了他妻子后说没事。陈适欢还对他们说那名广西医生的父亲是世代名医，如果他妻子不按广西医生的方法治疗，以后就会得胃癌、糖尿病。9月3日5点多，他看他妻子还是昏迷，就打电话给陈适华，陈适华说没事，那名医生下午就到。9月3日早上6点多，他将妻子送到汕大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后被确诊为急性白血病。当天在医院血液科，陈适欢和医生（朱某）都有去，医生（朱某）帮他妻子把脉后说没事，后来他弟载陈适欢和医生（朱某）到莲下边防派出所报案。9月15日，他妻子去世。
2、被害人陈某望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其证实其与父母找广西医生朱某看病的事实，与被害人陈某涛证实的基本一致，还证实她服完药后出现腹泻、头晕、脸上长一些红色斑点等症状。
被害人陈某望对12张不同男子头像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其中第2号（朱某）就是为他诊断治病的人。
3、被害人陈某童的陈述，证实约在2013年7月，他们一家在村里的一家电子器材店看病，听说能治百病。她第一次去看病时，那个医生、陈适欢、陈适欢的儿子陈某颖都有帮她把脉。她一共看了三次，花了8650元。她服完药后出现肚子疼、腹泻、腰疼也比以前严重。她父亲陈某涛和母亲陈某平从2013年3月开始去那里看医生，喝了大量的中药药水。到去年8月份，那个医生说要服用一种药丸，到9月3日她母亲昏迷不醒，送汕大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医院的医生说已经没有生还的希望，经过抢救，她母亲在9月15日去世。
4、被害人陈某伟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三、四月，他和妻子、弟弟陈某涛及弟媳陈某平等人经陈适欢介绍，到莲下镇陈适欢的电子配件店找一名广西医生看病，因为陈适欢经常在他们面前夸该广西医生医术很高明。他吃了广西医生开的药后身体上出现一些红色斑点，他弟弟吃药后身体一些皮肤脱皮，他弟媳吃药后相继出现浑身酸痛、腿脚无力、无法行走、神志不清、大小便失禁、昏迷，至2013年9月3日被确诊为白血病。
被害人陈某伟对12张不同男子头像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其中第4号（朱某）就是为他诊断治病的人。
5、被害人陈某红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她大概在2013年3月底到陈适欢店里找广西医生看病。她每次服药后都会拉肚子，一天拉五、六次，她联系陈适欢，陈适欢说是正常情况，说她的身体在排毒。2013年9月3日，医院已经给陈某平的家属下了病危通知书，陈适欢看后还说没事。当天下午两点多，之前给陈某平看病的医生去医院帮陈某平把脉以后也是说没事。
被害人陈某红对12张不同男子头像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其中第4号（朱某）就是帮她看病并给她把脉开药的医生。
6、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其在2013年9月24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证实，约在3月前，她跟陈某涛他们一起去莲下一电器店看一个外地医生。她吃了医生开的中药后出现肚子疼、胃疼、便秘等症状，头晕也比之前严重。
7、被害人蔡某某的陈述，证实她经陈适欢的儿子陈某颖介绍，于2013年7月开始到莲下立德村陈某颖电器店看医生。她一共花费9800元，服药后出现胃痛、头疼症状。她知道陈某望服药后出现头痛、腹泻、呕吐症状，陈某望的母亲身体也出现不适。
8、被害人林某宏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份，他经过陈某伟介绍去陈适欢的店里给一个医生看病。医生是广西人。他服中药汤后出现腹泻情况，服用药丸就没有什么症状，他没有感觉服药后有什么效果。
9、被害人陈某金的陈述，证实2013年1月份，她经她的学生陈适华介绍，到陈适华的店里找一个广西医生医治她的鼻炎。她服药过程中出现腹泻，流鼻涕越来越严重，她花了很多钱，不但病没治好，反而更加严重。
10、被害人陈某琳的陈述，证实2012年年底，她妈妈的学生陈适华说其认识一个广西的医生很厉害，什么病都能治好。2013年1月中旬，她就跟她妈妈去陈适华的店里找那个医生看病。她服完那个医生开的中药后出现腹泻，身体老是感到不适，特别是心脏感到不舒服、无力、四肢无力、酸痛、月经不调等。
11、证人陈某彬的证言，证实2012年年底，他妹妹陈某妹说陈适欢店里一个医生帮助人调养身体很在行。2013年3月份，他到村里陈适欢的电器店找那个外地医生看病，他吃了那个医生开的十副中药后没什么效果，就再也没去问那个医生了。
12、证人金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2日晚上10时许，陈某伟来他药店借血压器，并叫他跟其一起去陈某涛家里。他看到陈某涛的老婆躺在卧室，半昏迷状态，陈某伟就把带来的血压器交给一名男子（A）去帮陈某涛的老婆量血压，另一名男子（B）就帮陈某涛的老婆把脉。陈某伟就拿了一包之前陈某涛老婆服用的中药给他看，他看到里面有一味附子，就说这味中药有小的毒性，会产生副作用。B男子听后就很肯定跟他说这些中药人服用后没事，还说中药里面有四味中药可以用来保命。他听到陈某伟跟B男子说要送陈某涛的老婆到医院救治，那名男子就跟陈某伟说她现在昏迷是正常的，不用去医院。
证人金某某对12张不同男子头像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其中第3号（陈适欢）与B男子相似。
13、证人林某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医生，2013年9月初的一天晚上8时多，他去看陈某伟弟弟的老婆。他看到陈某伟弟弟的老婆当时神志不清，呼之不应，他就叫其家里人去找血压计和听诊器，他就帮病人量血压，发现病人血压低，脉搏较快，瞳孔较小，就说病人病情重，具体什么病也不清楚，需要去医院检查。当时有一个男子（A）就说没必要去医院检查，等明天病人就会清醒，A男子还说明天就有一个医生来给病人诊治。
证人林某斌对12张不同男子头像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其中第10号（陈适欢）就是A男子。
14、证人陈某鹏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3日，他和他二哥等人载广西医生和陈适欢到莲下边防派出所报案等事实。
15、同案人陈适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在2013年9月3日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供称，他儿子陈某颖身体不是很好，后来了解到在广州一个叫朱某的医生治病效果不错。2012年5月份就带他儿子去广州找朱某看病，看病后他儿子之前肚子痛、腰酸的症状没有了，就觉得朱某医生还是可以的。去年年底，陈某涛了解到他儿子的病治好的情况，就问他是不是找到好医生，他就跟陈某涛说了朱某的情况，陈某涛听后也想找这医生给她妻子调养一下。今年2月份的时候，陈某涛就带妻子陈某平到他家里找朱某医生看病，当时朱某医生给陈某平把脉后说她身体气血有点虚，需要调理一下，就开了一些中药给她。朱某大概给陈某平看病6、7次。8月中旬，陈某涛带着陈某平到他家里，跟他说陈某平手脚出现一些淤青，而且身体没有什么力气还有酸痛。他听后就打电话给朱某医生说了这个情况，朱某医生当时就说继续吃其开的中药就行。他就把朱某医生的话转告给陈某涛。最近几天，陈某涛打电话跟他说陈某平起不了床，身体越来越差，他就打电话给朱某叫其来汕头看看陈某平。大概3天前，朱某就从广州过来给陈某平看病，当时朱某医生看了陈某平的身体情况后就说再吃几贴中药看看。今天早上陈某涛就跟他说陈某平身体很差，已经送到汕头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接受治疗，医生说陈某平病情很重，还下了病危通知书。陈某涛哥哥就带着他和朱某到派出所报警。他没有了解过朱某医生给人看病是否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证。
同案人陈适欢对12张不同男子头像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其中第5号（朱某）就是为陈某平诊断的人。
16、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莲下边防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9月3日16时15分，朱某和陈某伟等人主动到派出所协助调查等事实。
17、汕头市澄海区卫生局2013年9月23日出具的《证明》、藤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2013年9月30日出具的《证明》、容县卫生局2013年10月11日出具的《证明》，均证实其未对朱某的非法行医行为进行过行政处罚。
18、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陈某平因患急性白血病于2013年9月15日死亡。
19、现场照片及查扣药物的照片，反映被告人朱某非法行医的地点，以及朱某开给陈某平服用的中药、药丸的情况。
20澄海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朱某制配的药丸是否按假药论处的复函》，证实朱某未经许可自制药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应按假药论处。
21、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证实该鉴定中心根据汕头市公安局莲下边防派出所送检的中药药材、自制药丸进行检验，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物、常见农药及毒鼠强成分。
22、《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证实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汕头市公安局莲下边防派出所的委托，对陈某平死因进行鉴定，认为本例死者符合AML-M5a型急性单核细胞白血病及其多器官浸润，肺、脑曲菌病，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应属于根本死因、中介原因和直接死因。中医存在的漏诊、延误及时确诊和治疗等医疗过失，一定程度地促进和加重病情发展，应属于辅助死因。鉴定意见为，本例死者符合AML-M5a型急性单核细胞白血病及其多器官浸润，肺、脑曲菌病，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23、其他证明材料。
24、被告人朱某的供述和辩解，与以上证据相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无视国家法律，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而从事医疗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鉴其在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判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朱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经查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提出的第二点辩护意见，经查基本属实，建议处以较轻刑罚，均可采纳，但建议适用缓刑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3日起至2015年12月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光辉
审判员 林焕生
审判员 王馥芬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林晓芳
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造成就诊人轻度残疾、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二）造成甲类传染病传播、流行或者有传播、流行危险的；
（三）使用假药、劣药或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卫生材料、医疗器械，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
（四）非法行医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两次以后，再次非法行医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