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龙刑初字第66号
公诉机关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因涉嫌犯行贿罪、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罪，于2011年11月24日被海口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于2012年11月23日被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13年11月2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薇，北京市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诉（2012）7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行贿罪、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罪，于2012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一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孙薇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照准。经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海南省旅游局（以下简称：省旅游局）委托其下属的正处级事业单位海南省国际旅游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省旅游服务中心）处置位于海口市桂林洋农场海滨旅游区的“桂林洋度假村”半拉子（土地证号为琼山市国用（2001）字第25-0012号）项目用地5531.8平方米（合8.30亩）土地项目的使用权。省旅游服务中心指定时任该中心副主任的林某某（已判刑）负责该土地项目的具体转让事宜。海南景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被告人李某某得知该土地项目要转让的消息后，便找到林某某商谈购买事宜。经过协商，省旅游服务中心同意桂林洋土地项目转让给景华公司。2005年12月18日，林某某与李某某分别代表省旅游服务中心和景华公司签订了转让合同，约定省旅游服务中心以人民币165万元的价格将桂林洋土地项目整体转让给景华公司。因桂林洋土地项目的土地所有权人为省旅游局，在省旅游局服务中心的要求下，省旅游局与景华公司于2005年12月22日补签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价格仍为之前省旅游服务中心与景华公司约定的人民币165万元。由于转让国有资产必须进行评估且要报请财政部门同意，省旅游服务中心委托海南长江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对该桂林洋土地项目进行了评估，评估价格为人民币303.15万元。之后，省旅游局向海南省财政厅发函请示转让桂林洋土地项目，省财政厅批复同意以评估价格人民币303.15万元为作价依据，且建议采取公开拍卖的方式进行处置。林某某将省财政厅批复的桂林洋土地项目评估价为303.15万元，该价格远高于之前双方签署合同约定的165万元的交易价格，且海南省财政厅建议采取公开拍卖的方式进行处置的这一情况告知李某某和时任景华公司股东、副总经理的徐某某（已判刑），并将相关批复文件的复印件交给徐某某。徐某某在向李某某汇报后，伪造了“海南省旅游局”的公章，并将伪造的公章加盖在其变造的省财政厅批复文件复印件上。随后，林某某与徐某某仍然以原合同约定的165万进行转让交易，二人持徐某某变造的加盖有伪造“海南省旅游局”公章的省财政厅批复复印件共同到海口市国土局办理上述的桂林洋土地项目的过户手续。2007年10月15日，景华公司顺利从海口市国土局领到上述国有土地新的使用权证［证号为：海口市国用（2007）第007858号］。
2006年1月某日，为了感谢时任省旅游服务中心副主任的林某某在桂林洋土地项目转让过程中给予的帮助，被告人李某某打电话约林某某在省旅游服务中心办公楼附近的海口宾馆二楼喝茶。在喝茶的过程中，李某某送给林某某好处费人民币5万元。林某某当场将钱收下后全部用于日常消费。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下列证据：破案经过，海南省旅游发展委员会、海口市国土局相关文件，资产评估报告书，证人林某某、徐某某、贾某某、梁某某的证言，印章鉴定书，司法裁判文书，身份证明材料，居民信息表，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及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贿赂款人民币5万元；并勾结身为国有资产直接负责主管人员，伙同他人徇私舞弊，将国有资产低价出售，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某辩称，一、其对于徐某某在办理过户时私刻公章、伪造材料的事情，并不知情；二、其确实把人民币5万元给了林某某，但该5万元是因为其与林某某商谈时，林某某提出想给单位职工搞小金库做福利，所以书面签订合同时写165万元，另外5万元以现金给付，所以该5万元是合同价款的一部分，而非行贿款。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徇私舞
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的事实不成立。（一）涉案的“桂林洋度假村”半拉子土地，省旅游服务中心委托海南长江立信会计师事务所评估得出的价格人民币303.15万元是不符合当时市场行情的，当时市场价格低于人民币165万元或170万元，而景华公司是以高于当时市场价格购买的，所以被告人李某某没有低价出售涉案土地。（二）对于徐某某徇私舞弊的事情，被告人李某某当时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三）被告人李某某作为景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占有公司90%股份，公司利益实际上就是其个人利益。景华公司与省旅游局签订合同，省旅游局没有报请省财政厅同意，实际上违约的一方为省旅游局。若景华公司不办理过户手续，省旅游局将构成违约，应支付景华公司双倍违约金，且后面的土地款也不用支付，可以减少资金的压力，这对景华公司是有益的。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行贿证据不足。（一）被告人李某某代表景华公司与林某某商谈时，林某某作为省旅游服务中心的委托人，提出想给单位职工搞小金库做福利，所以书面签订合同时写165万元，另外5万元以现金给付，所以该5万元是合同价款的一部分，而非行贿款。（二）被告人李某某未从中谋取非法利益。当时省旅游局是希望尽快处理涉案土地的，否则时间迟延就会被政府收回。因此景华公司没有必要对林某某进行行贿。仅凭林某某供述，不能认定被告人李某某构成行贿。（三）如果根据现有的证据认定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构成行贿，也应当是单位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而单位行贿的立案标准为20万元，该案亦不符合单位行贿的立案条件。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徇私舞弊的具体事实
2005年，省旅游局委托其下属的正处级事业单位省旅游服务中心处置位于海口市桂林洋农场海滨旅游区的“桂林洋度假村”半拉子（土地证号为琼山市国用（2001）字第25-0012号）项目用地5531.8平方米（合8.30亩）土地项目的使用权。省旅游服务中心指定时任该中心副主任的林某某（已判刑）负责该土地项目的具体转让事宜。景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被告人李某某得知该土地项目要转让的消息后，便找到林某某商谈购买事宜。经过协商，省旅游服务中心同意桂林洋土地项目转让给景华公司。2005年12月18日，林某某与李某某分别代表省旅游服务中心和景华公司签订了转让合同，约定省旅游服务中心以人民币165万元的价格将桂林洋土地项目整体转让给景华公司。2006年2月，景华公司授权时任景华公司股东、副总经理的徐某某（已判刑）负责办理上述转让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事宜。在省旅游局服务中心的要求下，省旅游局与景华公司于2005年12月22日补签了一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价格仍为之前省旅游服务中心与景华公司约定的人民币165万元。2006年2月某日，经过事先的电话联系，徐某某准备了办理土地过户所需的相关材料，与林某某一同来到海口市政务大厅国土局窗口办理过户事宜。海口市政务大厅国土局工作人员审查完林某某与徐某某提交的相关材料后，告知其二人桂林洋土地项目的土地所有权人为省旅游局，转让必须要有相关部门的批文。林某某与徐某某未能办成土地过户手续，便各自离开了。此后，徐某某经常打电话给林某某询问手续是否补齐，林某某总是说正在向有关部门申请批文。由于转让国有资产必须进行评估且要报请财政部门同意，省旅游服务中心委托海南长江立信会计师事务所对该桂林洋土地项目进行了评估，评估价格为人民币303.15万元。之后，省旅游局向海南省财政厅发函请示转让桂林洋土地项目，省财政厅批复同意以评估价格人民币303.15万元为作价依据，且建议采取公开拍卖的方式进行处置。2006年4月初某日，林某某打电话约徐某某在省旅游服务中心楼下附近见面。见面后，林某某将海南省财政厅《关于批复同意省旅游局进行资产处置的函》的复印件（琼财行函（2006）38号）及其他附件给徐某某看。徐某某认真阅读以上材料后，便了解到桂林洋土地项目评估价为303.15万元，远高于之前双方签署合同约定的165万元的交易价格，且海南省财政厅建议采取公开拍卖的方式进行处置，这样是肯定无法正常办理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的。当时只有林某某和徐某某二人在场，林某某指着文件中的内容说能否想办法修改，徐某某表示赞同。后两人商量决定把原来文件上的“资产转让以海南立信长江会计师事务所资产评估书（立信会评字（2006）第010号）的评价结果为作价依据，建议采取公开拍卖的方式进行处置。”修改为“资产转让以海南明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土地估价（明正评（2005）估字第67号）的评估结果为作价依据”，并把附件核准处置资料清单上的评估价“303.15万元”改成“199.79万元”。其二人商量好修改内容后，林某某又对徐某某说，修改的文件还需要盖“海南省旅游局”的公章，伪造的文件可能盖不了“海南省旅游局”的公章，便建议徐某某想办法伪造一枚“海南省旅游局”的公章。于是，徐某某便带着相关批复文件的复印件回了景华公司。之后，林某某将省财政厅批复的桂林洋土地项目评估价为303.15万元，该价格远高于之前双方签署合同约定的165万元的交易价格，且海南省财政厅建议采取公开拍卖的方式进行处置的这一情况告知李某某，李某某回复其公司再想办法。徐某某亦将省财政厅批复的桂林洋土地项目评估价为303.15万元，该价格远高于之前双方签署合同约定的165万元的交易价格，且海南省财政厅建议采取公开拍卖的方式进行处置的这一情况向李某某汇报，并说林某某正在想办法，李某某没有具体查阅材料，只是让徐某某配合林某某。后徐某某在向李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伪造了“海南省旅游局”的公章，并将伪造的公章加盖在其变造的省财政厅批复文件复印件上。随后，林某某与徐某某仍然以原合同约定的人民币165万进行转让交易，其二人持徐某某变造的加盖有伪造“海南省旅游局”公章的省财政厅批复复印件共同到海口市国土局办理上述的桂林洋土地项目的过户手续。2007年10月15日，景华公司顺利从海口市国土局领到上述国有土地新的使用权证（证号为：海口市国用（2007）第007858号）。2011年9月20日，海南省旅游发展委员会通过民事诉讼取回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
二、被告人李某某行贿的具体犯罪事实
2006年1月某日，为了感谢时任省旅游服务中心副主任的林某某在桂林洋土地项目转让过程中给予景华公司的帮助，被告人李某某打电话约林某某在省旅游服务中心办公楼附近的海口宾馆二楼喝茶，在喝茶的过程中，李某某送给林某某好处费人民币5万元。林某某当场将钱收下后全部用于日常消费。2011年11月24日，被告人李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破案经过，证实：2011年11月24日，被告人李某某在其亲属的陪同下到重庆市北部新区公安分局天宫殿派出所投案。
2、身份证明材料，证实：景华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李某某案发时任景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林某某案发时任省旅游服务中心副主任。
3、司法判决文书，（2011）美民一初字第962号民事判决书省证实省旅游发展委员会通过民事诉讼，取回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2011）龙刑初字第229号刑事判决书、（2012）龙刑初字第615号刑事判决书均证实林某某受贿后为被告人李某某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事实已被相关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
4、海南省旅游发展委员会、海口市国土局相关文件，证实：海南省旅游局与景华公司签署转让涉案土地合同，并在没有按照海南省财政厅批复的造价依据基础上进行涉案土地的交易和办理相关土地过户手续。
5、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涉案土地的评估价格为人民币303.15万元，远高于之前双方约定的人民币165万元。
6、印章鉴定书，证实：省旅游局与景华公司在办理土地证号为琼山市国用（2001）字第25-00**号土地过户手续时，向国土资源局递交伪造的海南省财政厅琼财行函（2006）38号批复函，经鉴定，批复函上盖的“省旅游局”印文样本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印文。
7、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1）林某某负责省旅游服务中心负责涉案土地具体转让事宜时，于2006年1月某日收受被告人李某某好处费人民币5万元，为其谋取不正当利益；（2）2005年12日，景华公司与省旅游局签订一份转让合同，将涉案土地以165万元转让给景华公司，林某某负责具体的洽谈及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因该宗土地属国有资产，经申请，其从海南省财政厅领回38号批复函，但该函确定转让土地评估价格为303.15万元，远高于交易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格。如不能顺利办理过户手续，政府将收回该宗土地，单位将损失惨重，便自作主张未将38号批复函上报省旅游局，而是打电话给被告人李某某商量对策，李某某回复他们公司再想办法。而后林某某将海南省财政厅琼财行函（2006）38号批复函的复印件资料提供给徐某某。其与徐某某共同商量后，伪造了“海南省旅游局”的公章，并将伪造的公章加盖在其变造的省财政厅批复文件复印件上。随后，林某某与徐某某仍然以原合同约定的165万进行转让交易，二人持徐某某变造的加盖有伪造“海南省旅游局”公章的省财政厅批复复印件共同到海口市国土局办理涉案土地的过户手续。
8、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景华公司与省旅游局经洽谈后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事宜均由被告人李某某负责。2006年2月，景华公司授权其负责办理上述转让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事宜。其与林某某去办理过户手续时被告知需有省财政厅统一该项土地项目处置的批复函才能办理。2006年4月初某日，林某某打电话约其见面。见面后，林某某将海南省财政厅《关于批复同意省旅游局进行资产处置的函》的复印件（琼财行函（2006）38号）给其看。其认真阅读后，便了解到桂林洋土地项目评估价为303.15万元，远高于之前双方签署合同约定的165万元的交易价格，且海南省财政厅建议采取公开拍卖的方式进行处置，这样是肯定无法正常办理土地使用权的过户手续的。当时只有其和林某某二人在场，林某某指着文件中的内容说能否想办法修改，其表示赞同。后两人商量决定把原来文件上的“资产转让以海南立信长江会计师事务所资产评估书（立信会评字（2006）第010号）的评价结果为作价依据，建议采取公开拍卖的方式进行处置。”修改为“资产转让以海南明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土地估价（明正评（2005）估字第67号）的评估结果为作价依据”，并把附件核准处置资料清单上的评估价“303.15万元”改成“199.79万元”。二人商量好修改内容后，林某某又对徐某某说，修改的文件还需要盖“海南省旅游局”的公章，伪造的文件可能盖不了“海南省旅游局”的公章，便建议其想办法伪造一枚“海南省旅游局”的公章。于是，其便带着相关批复文件的复印件回了景华公司。其在电话里将省财政厅批复的桂林洋土地项目评估价为303.15万元，该价格远高于之前双方签署合同约定的165万元的交易价格，且海南省财政厅建议采取公开拍卖的方式进行处置的这一情况向李某某汇报，并说林某某正在想办法，李某某没有具体查阅材料，只是让其配合林某某。后其伪造了“海南省旅游局”的公章，并将伪造的公章加盖在其变造的省财政厅批复文件复印件上。随后，其利用变造的相关批复文件与林某某共同到海口市国土局办理涉案土地的过户手续。其变造批复文件和伪造公章的事，只有其和林某某知道，李某某也没有问，林某某是否和李某某说了，其并不清楚。
9、证人贾某某（系海口市国土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06年4月，省旅游局转让涉案土地给景华公司事宜由其受理，双方提交相关文件后，于2007年10月15日办理过户手续，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过户到景华公司。
10、证人梁某某（系海南省旅游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省旅游局下属单位省服务中心处置涉案土地时，具体内容由时任该中心副主任的林某某洽谈，其仅代表省旅游局在转让合同上签名，并没有进行审核，也没有收到省财政厅的批复，对批复的具体情况不知情，即：林某某隐瞒了省财政厅的批复，在相关领导不知情的情况下，与景华公司办理了涉案土地的过户手续。
1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案发时被告人李某某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1）2006年1月某日，为了感谢时任省旅游服务中心副主任的林某某在桂林洋土地项目转让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其打电话约林某某在省旅游服务中心办公楼附近的海口宾馆二楼喝茶，在喝茶的过程中，其送给林某某人民币5万元。（2）2006年3月左右，林某某打电话告知其，从海南省财政厅领回38号批复函，但该函确定转让土地评估价格为303.15万元，远高于交易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格，不能正常办理过户手续，要另想办法；其回复林某某称，如果需要景华公司配合，会安排公司副总经理徐某某与其联系，并让林某某复印了省财政厅批复函给徐某某看。徐某某亦打电话向李某某汇报关于涉案土地评估价格为303.15万元，远高于双方约定转让价格的情况，其回复徐某某称，让徐某某积极配合林某某想办法办理该土地项目的过户手续，但徐某某并没有跟其说当时跟林某某变造批复文件和伪造印章的事情，当时徐某某只是跟其说了重新找会计师事务所对转让土地项目做了评估，其他的事情并没有说。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为谋求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贿赂款人民币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徇私舞弊低价出售国有资产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我国刑法规定的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从犯罪的主观方面来看，构成共同犯罪，各共同犯罪人必须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本案中，被告人李某某作为景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进行民事活动，在与林某某洽谈涉案土地转让过程中，授权其下属徐某某负责办理涉案转让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事宜。徐某某将省财政厅批复的桂林洋土地项目评估价为303.15万元，该价格远高于之前双方签署合同约定的165万元的交易价格，且海南省财政厅建议采取公开拍卖的方式进行处置的这一情况向被告人李某某汇报后，被告人李某某没有具体查阅材料，只是让徐某某配合林某某，但其对徐某某与林某某具体采取何种手段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并不知晓。而徐某某亦是在被告人李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与林某某商量并伪造了“海南省旅游局”的公章，将伪造的公章加盖在其变造的省财政厅批复文件复印件上，采取非法的手段办理过户手续。在此种情况下，被告人李某某在事前和事中与林某某、徐某某均没有达成共谋，不能认定其与林某某、徐某某二人有共同的犯罪故意，而被告人李某某亦未参与实施徇私舞弊的行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李某某勾结身为国有资产直接负责主管人员，伙同他人，徇私舞弊，将国有资产低价出售，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故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某对于徐某某徇私舞弊的事情，当时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某代表景华公司与林某某商谈时，合同价款为人民币170万元，书面签订时写人民币165万元，另外人民币5万元以现金给付是合同价款的一部分，而非行贿款的辩护意见，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某未从中谋取非法利益，不构成行贿，即使构成行贿也是单位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我国刑法规定的单位行贿罪，是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行为。单位行贿必须是以单位的名义实施，体现单位的整体利益。本案中，被告人李某某作为景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的经营管理、风险承担、利益分配均由其负责，整个行贿的过程，均是由被告人李某某本人策划及实施，并没有经过公司决议。由此可见，被告人李某某向林某某行贿是其个人行为，而非单位行为。且该行贿是为感谢林某某在转让涉案土地过程中给予景华公司的帮助，其为谋取非法利益的事实，有林某某的证言及身份证明材料、司法判决文书等证据相互印证。故该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某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考虑其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李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 哲
审 判 员 封 雯
人民陪审员 林 莲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裴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