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983刑初147号
公诉机关高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某某，男，1984年10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江西省高安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胡大龙，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某某1，男，1986年1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家住江西省高安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刘卫星，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高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高检公诉刑诉（2018）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某某、唐某某1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龙志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某某及其辩护人胡大龙、被告人唐某某1及其辩护人刘卫星均到庭参加诉讼。经高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决定对该案延期审理，高安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于2018年7月12日将该案重新移送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高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某某在帮人装运废旧电瓶及铅锭时，发现炼铅赚钱，也想自己开办炼铅厂，因资金不足，就和被告人唐某某1商量每人出资30万元开办炼铅厂。2017年10月份，被告人唐某某、唐某某1在高安市独城镇大王山煤矿租用原新华废弃监狱做厂房，从网上请了一个山东姓刘的师傅建了一座反射炉，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未办理任何环保手续等相关证件的情况下，以每吨10300元至10500元的价格从丰城、宜丰等地购买废旧铅酸蓄电池150余吨，并由姓刘的师傅帮助请了六个山东的工人在厂里做事，将废旧电瓶里面的极板取出，再将极板放入反射炉中高温冶炼成铅水，倒入模具中，将铅冷却后成铅锭，非法处置废旧铅酸蓄电池130余吨，熔炼成铅80余吨，后将铅锭以每吨16400元左右的价格卖给江西禾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江西亚泰电器有限公司。经高某市环保局认定，被告人唐某某、唐某某1非法处置的废弃铅酸电瓶为危险废物（HW49类废物）。
高安市人民检察院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唐某某、唐某某1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130余吨，属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提请法庭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某某、唐某某1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提出异议。
被告人唐某某、唐某某1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唐某某、唐某某1非法处置废旧铅酸电池130余吨证据不足，应认定其非法处置废旧铅酸电池60余吨，且没有造成环境污染，不属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唐某某、唐某某1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唐某某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对被告人唐某某1从轻、减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某某在帮人装运废旧电瓶及铅锭时，发现炼铅赚钱，也想自己开办炼铅厂，因资金不足，就和被告人唐某某1商量每人出资30万元开办炼铅厂。2017年10月份，被告人唐某某、唐某某1在高安市独城镇大王山煤矿租用原新华废弃监狱做厂房，从网上请了一个山东姓刘的师傅建了一座反射炉，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未办理任何环保手续等相关证件的情况下，以每吨10300元至10500元的价格从丰城、宜丰等地购买废旧铅酸蓄电池150余吨，并由姓刘的师傅帮助请了六个山东的工人在厂里做事，将废旧电瓶里面的极板取出，再将极板放入反射炉中高温冶炼成铅水，倒入模具中，将铅冷却后成铅锭，非法处置废旧铅酸蓄电池130余吨，熔炼成铅80余吨，后将铅锭以每吨16400元左右的价格卖给江西禾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江西亚泰电器有限公司。经高某市环境保护局认定，被告人唐某某、唐某某1非法处置的废弃铅酸电瓶为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HW49）。
在非法处置过程中，被告人唐某某、唐某某1用自制布袋收集粉尘；经对大王山场内（西中）检测点位的土壤取样检测，铅含量为386mg/kg（土壤环境质量标准铅含量为300mg/kg）；经对大王山场内（西北、西南、南中）另三处检测点位的土壤取样检测，铅含量分别为63.5mg/kg、47.2mg/kg、68.8mg/kg。
2017年12月8日，高安市环境保护局发现被告人唐某某、唐某某1在高安市独城镇大王山煤矿废弃的监狱内非法处置废旧铅酸电池，遂依法对大王山煤矿冶炼厂内的废旧铅酸电池10吨、粗铅锭14块、窑炉及风机1套、叉车1台进行了查封、扣押，并将被告人唐某某、唐某某1及相关材料移送至高安市公安局治安大队，被告人唐某某、唐某某1交代了其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建造反射炉，非法处置废旧铅酸电池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高安市环境保护局案件移送函证实：高安市环境保护局于2017年12月8日将该案移送至高安市公安局。
（1）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2月8日，高安市环境保护局发现被告人唐某某、唐某某1在高安市独城镇大王山煤矿废弃的监狱内非法处置废旧铅酸电池，遂将被告人唐某某、唐某某1及相关材料移送至高安市公安局治安大队。
（1）高某市环境保护局查封、扣押清单证实：高某市环境保护局于2017年12月8日依法对大王山煤矿冶炼厂内的废旧铅酸电池10吨、粗铅锭14块、窑炉及风机1套、叉车1台进行了查封、扣押。
（1）高某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危险废物鉴别认定书证实：废弃铅酸蓄电池瓶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HW49。
（1）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借记卡明细、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唐某某1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情况；唐某某1的手机银行转帐情况；唐某某1、谌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情况。
（1）现场照片证实：大王山煤矿冶炼厂内的生产窑炉、收尘器、生产工具、部分原料和部分产品的情况。
（1）江西亚泰电器有限公司付款申请单及过磅单证实：江西亚泰电器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支付购买还原铅款436266元。
（1）江西禾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用资申请单、过磅单证实：江西禾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支付购买粗铅款584332元。
（1）江西致远环保技术有限公司致远（检）字20180730-01号检测报告证实：经对大王山场内（西中）检测点位的土壤取样检测，铅含量为386mg/kg；经对大王山场内（西北、西南、南中）另三处检测点位的土壤取样检测，铅含量分别为63.5mg/kg、47.2mg/kg、68.8mg/kg。
（1）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唐某某、唐某某1的出生日期分别为1984年10月16日和1986年1月5日等基本情况。
（1）证人谌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7日晚上，一个手机号码为187××××9839的男子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废旧电瓶卖，并称是宜丰一个姓姜的人说他这里有电瓶卖，他知道这个姓姜的人是宜丰亚泰公司的业务员，他和对方谈好价格，每吨废旧电瓶10400元，然后他就请了农用车将电瓶拖走，装好车称了重量后他就要对方打款过来，对方会和司机直接联系。他总共卖了五车废旧电瓶给这个男子，前面三车是2017年11月28日卖的，第一车重量有14吨多，卖了146685元，他提供了农业银行的帐号，户名是黄孝光；第二车和第三车是傍晚卖出去的，两车重量共计34吨左右，卖了352900元；2017年11月29日卖了一车，重量计14吨左右，价格每吨10500元，金额为147136元；2017年11月30日卖了最后一车，重量计14.57吨，价格每吨10500元，金额152988元。卖给这个男子的五车电瓶重量约为76.57吨，总金额为799709元。他所卖的电瓶都是废旧铅酸蓄电瓶。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日，姜林建卖了一车还原铅给江西亚泰电器有限公司，付款的总重量是26.93吨，每吨价格16200元，总金额是436266元。姜林建的手机号码为133××××2188。
（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江西禾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分管采购。2017年11月28日，江西禾田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通过杨建峰介绍从姜林建处采购了粗铅35.63吨，每吨价格是16400元，公司付款金额为584332元。是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付的款，公司付款的帐户名是吴玉良，收款方户名是黄芳。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她丈夫唐某某和“眼镜”在独城镇大王山煤矿废弃的劳改厂内开了一个以废电瓶为原料的加工厂，她负责在加工厂内做饭。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初，他要柯某将原新华监狱后面的平房窗户及照明用电整理一下，准备安排民工住宿。2017年10月20日左右，唐某某找到他说要到大王山煤矿做收破烂的生意，想到大王山租一个场地，他就将原监狱后面的平房给唐某某住，要唐某某自己整理场地，唐某某就在原监狱里面搭了厂棚。
（1）证人柯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大王山煤矿保卫科的负责人。2017年10月份左右，大王山居委会主任杨某通知他装好大王山煤矿宿舍楼的玻璃、灯泡等设施。后安排五六个非本矿职工住在大王山煤矿宿舍楼，其中有一个戴眼镜的男子，自称姓唐，是独城本地人。这些人在大王山煤矿的劳改场里面办厂。
（1）被告人唐某某的供述证实：他之前开车时看到有人经营炼铅厂，听说很赚钱，他就想自己开一家炼铅厂，因为开炼铅厂需要60万元的固定资金，他个人资金不足，他就对唐某某1说了合伙经营炼铅厂的事，唐某某1答应了。他们租用了独城镇大王山煤矿内原来废弃的监狱做厂房，从网上请了一个山东姓刘的师傅建了炼铅的炉子。2017年11月20日左右，炼铅厂建成后正式点火生产，刘师傅介绍了六个山东的工人在厂里做事。他们总共购买了四次废旧铅酸电池，第一次到丰城购买了20多吨；后面三次都是通过姓姜的人联系购买的，第一次购买了53吨，第二次购买了40多吨，第三次购买了约37吨，总共购买了约150吨废旧铅酸电池，都是通过唐某某1的农行账户转帐付款的。处置了约130吨废旧铅酸电池，厂里还剩下约20吨的废旧铅酸电池；冶炼铅锭共约80吨，卖给宜丰姓姜的人约60吨铅锭，还剩下14个铅锭在厂里，约有20吨。厂里处置废旧铅酸电池没有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
（1）被告人唐某某1的供述证实：唐某某原来开车装运过废旧电瓶和铅锭，发现炼铅赚钱，就想自己开办炼铅厂，因为资金不足，就和他一起合伙开办炼铅厂，每人各投资30万元。他们租用了独城镇大王山煤矿一个废弃的监狱做厂房，从网上请了一个建窑炉的师傅，2017年11月底，将这个炼铅厂建起来了，建了一个铁棚和一座反射炉，建反射炉的师傅介绍了六个山东的工人到厂里做事。炼铅用的废旧铅酸电池是从丰城、宜丰等地购买过来的，第一次是从丰城围里的废品市场购买的，购买了约20吨，价格是每吨10500元；第二次是建反射炉的刘师傅介绍到宜丰购买的，购买了53吨多，价格是每吨10300元，他通过自己农业银行的帐户分两次转帐付款给对方；第三次从宜丰购买了40多吨，这次是用农用车装过来的，装了二三车，他分两次转帐付款给对方，对方收款的户名是黄孝光；第四次也是从宜丰购买的，购买了约37吨废旧电瓶，这次是换货，他们将铅锭卖给姓姜的人，卖了26.9吨铅锭，对方找了51166元钱给他们。他们总共购买了150多吨废旧铅酸电池，处置了约130吨废旧铅酸电池，厂里还剩下约20吨废旧铅酸电池没有处置。冶炼铅锭约80吨，分两次卖给姓姜的人60余吨，第一次卖了30多吨，每吨价格是16050元，卖了57万余元，对方分两次转帐到他农业银行的帐户上；第二次是换货，卖给对方26.9吨铅锭，每吨价格是16100元，换了对方37.08吨废旧铅酸电池，每吨价格是10300元。厂里还剩下14块铅锭没有卖，每块重约1.4吨，共约20吨。他们在宜丰购买废旧电瓶及销售铅锭都是通过姓姜的人介绍的，他转帐付款到对方的帐户都是姓姜的人指定的帐户，姓姜的人手机号码为133××××2188。厂里每天可以处置废旧电瓶约30吨，可熔炼铅锭约20吨。2017年12月8日9时许，高某市环保局的人过来看到厂里在用废旧电瓶生产铅，就要厂里停止生产，并将他和唐福兴带到了公安机关。
关于本案非法处置废旧铅酸电池重量的认定问题。被告人唐某某、唐某某1的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唐某某、唐某某1非法处置废旧铅酸电池130余吨证据不足，应认定其非法处置废旧铅酸电池60余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某某、唐某某1均供述购买废旧铅酸电池共计150余吨，与唐某某1的银行付款明细、证人谌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在案证据亦能证实销售铅锭的重量为60余吨，结合案发现场扣押的废旧铅酸电池及铅锭，能够证实非法处置废旧铅酸电池的重量为130余吨。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某某、唐某某1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属有毒物质）130余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唐某某、唐某某1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唐某某、唐某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对被告人唐某某、唐某某1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某某、唐某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某某、唐某某1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某某、唐某某1系被高某市环境保护局在案发现场查获后移送公安机关，其并非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为了维护国家防治环境污染的管理制度，保护环境资源，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唐某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缴纳。）
（1）被告人唐某某1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鸿飞
人民陪审员 杨安兴
人民陪审员 胡湘瑜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可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