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云高刑终字第57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维。系被害人马某丁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荣佐，农民。1994年12月23日因本案被宜良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刑事拘留，2014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宜良县看守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荣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维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五年三月十日作出（2014）昆刑一初字第17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维、原审被告人吕荣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上诉人没有对本案事实提出异�，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对被告人吕荣佐进行了讯问，听取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4年11月8日12时许，被告人吕荣佐因其妻子于案发前晚被被害人马某丁带离未归，遂在宜良县汤池镇温泉娱乐中心银座歌舞厅（现阳宗海管委会汤池镇立交桥出由西向东约100米处老昆石公路南侧，吉利温泉驾驶员城斜对面）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并相互撕扯。在此过程中，吕荣佐用马某丁的匕首刺中马某丁左胸部、左臂各一刀，后将其送往医院救治，马某丁经抢救无效死亡，吕荣佐逃匿。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丁系左胸部锐器刺创致左肺裂伤引起开放性血气胸死亡。2014年3月21日，吕荣佐在宜良县匡远镇南羊街村委会南羊街一家茶室内被公安民警抓获。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吕荣佐有期徒刑十四年；被告人吕荣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维经济损失人民币30498.5元。宣判后，原审原告人马维上诉提出，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应定吕荣佐故意杀人罪，且量刑过轻，吕荣佐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从重、从严处罚，判处无期徒刑直至死刑。民事部分赔偿过低，要求吕荣佐赔偿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536000元，请二审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吕荣佐上诉提出，定其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被害人马某丁将其合法妻子带走后强奸，在马某丁将其妻子送回时�人发生争吵中过失致马某丁死亡，积极组织抢救马某丁，为了防止被害方报复，带家人外出打工，在这期间没有对社会造成危害，现年老多病，请求对其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1994年11月8日12时许，上诉人吕荣佐因其妻子于案发前的晚上被被害人马某丁带离未归之事，二人在宜良县汤池镇温泉娱乐中心银座歌舞厅发生争执、撕扯。双方在殴打过程中，吕荣佐用马某丁的匕首刺中马某丁左胸部、左臂各一刀，后吕荣佐将马某丁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吕荣佐逃匿。2014年3月21日，吕荣佐在宜良县匡远镇南羊街村委会南羊街一家茶室内被公安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材料、拘留证、通缉令、抓获经过，证实1994年11月8日12时许，宜良县汤池派出所接可保煤矿保卫科电话报称，中午有两名男青年送着一名身有刀伤的男青年到中心医院抢救，伤者经抢救无�死亡，两名男青年现已不知去向。接报后，民警到医院进行调查、走访。宜良县公安局于1994年12月23日对吕荣佐作出拘留决定，并进行通缉。2014年3月21日22时许，公安民警根据线索于当日22时30分抓获了吕荣佐。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病情及救治情况、法医学损伤鉴定、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宜良县汤池镇温泉娱乐中心，吕荣佐对此现场指认确认是其作案的地点。被害人马某丁系左胸部锐器刺创致左肺裂伤引起开放性血气胸死亡。致伤工具为单刃刺切类锐器。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与吕荣佐一起在汤池镇合伙开温泉娱乐中心银座歌舞厅，平时吕荣佐媳妇负责管理。案发当天早上，吕荣佐没见到他媳妇，小姐说他媳妇头天晚上被人强行拉走。半小时后，见到他媳妇被三四个男人送到歌舞厅来，吕荣佐就和�他媳妇来的男人中的一个叫马某丁的争吵起来，劝说后没有争吵其就走了。案发时歌舞厅刚开张，里面没有放着刀具。当天晚上其见到吕荣佐，吕荣佐说马某丁被他用对方带来的刀杀到软肋一刀，现在人在医院死了。4.证人谢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丈夫吕荣佐和张某甲合伙在汤池镇开了一家酒吧，由其管理，开业一个月左右。案发前一天晚上，其在酒吧，马某丁进来要其陪玩，其说不行，是负责管理的。马某丁强行将其从酒吧里拖出来带到公路边上了一辆微型车，开到宜良县城的大世界宾馆对面停车场旅社二楼的一间房间想和其发生性关系，其反抗时被马某丁殴打，还将其外裤和内裤撕坏，并拿出一把匕首威胁其，强行发生了性关系。到第二天天亮，马某丁道歉并说送其回汤池。其和马某丁、还有马某丁朋友三人一起坐微型车回到汤池酒吧，看见吕�佐在酒吧，吕荣佐问其昨晚发生什么事情，其就讲述头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但是没说马某丁和其发生性关系的事。吕荣佐听了很气愤就和马某丁撕扯起来，旁边的人上去劝说后停了几分钟后又再次发生撕扯，后就看见马某丁躺在酒吧地板上，又站起来走到门外，走了几步又倒在地上，身上流血，后就送医院。在宜良公安局刑侦科做笔录，由警察陪着其到停车场旅社查看现场。马某丁威胁其的匕首其在旅社内见过。马某丁在旅社用的匕首和吕荣佐杀伤马某丁的匕首不敢确定是不是同一把，但是歌舞厅没有这种匕首。马某丁强奸其后与其一直在一起，到第二天早上与吕荣佐发生争执，这期间其一直没机会报案，直到马某丁被杀死后才说这件事。5.证人吕某、徐某、马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吕某在银座歌舞厅见吕荣佐在问被杀这个人说为什么要拖着吕荣佐媳妇去宜良，吕荣佐用一把刀杀这个人左手背上、左肋上各一刀，只有吕荣佐在打，被杀的人就站起来，走出来后摔在歌舞厅外面水泥地板上，吕某叫吕荣佐赶紧送医院，吕某拦了一辆马某甲驾驶的××人三轮摩托车，把人抬上车，吕荣佐扶着送汤池卫生院，到卫生院后马某甲就离开。卫生院医生诊断后叫转院。吕某又找了辆微型车，吕荣佐、杜某等人把这个人抬上车送可保煤矿医院。6.证人李某甲、马某乙、朱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一天晚上，马某丁带着一个女人来旅社，李某甲正在值班室门口，女人跑进值班室将门关上，马某丁说要住旅社，李某甲开了一间房子，李某甲、马某丁叫不开值班室的门，马某丁用匕首将玻璃敲烂后将门打开，马某丁将此女的拉出值班室，女的就喊“救命”，马某丁将女的拖进房间，李某甲说不准在这里闹事，并见到马某丁手里拿着刀，害怕就下楼找人，李某甲、朱某二人到楼上第二间将门踢开，见马某丁和一个女的在里面，女的在哭，就叫他们出来说，马某丁掏出一把刀来威胁，刀柄上有些黑胶布，朱某吓得跑出去找马某乙。马某乙来后问马某丁为什么要来闹事，马某丁说从汤池将女的喊到这里来，不给开门，就把玻璃砸烂。女子说马某丁将她强行用车拉到宜良并将她衬裤撕烂，朱某说马某丁要将人家送回到汤池，但因没有车，就安排这个女的在另外一间，马某丁安排在值班室，早上朱某找了辆车把马某丁、马某丁的一个朋友、那个女的等人送到汤池酒吧给女的家人说清楚这件事。到汤池酒吧后，女的丈夫吕荣佐、小工等人在场，女的说了事情的经过，吕荣佐要打马某丁，后因事朱某离开。马某乙后听说马某丁在汤池出事了并来到可保煤矿医院，看见马某丁的尸体。7.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马某�一起做生意。案发当天其听到有人在议论马某丁从汤池拉着一个女人到旅社里强行要发生性关系，女人不愿意，跑到房间把门反锁起来，马某丁就把房间窗子的玻璃砸碎。后来其在旅社停车场见到这个女人和马某丁，女人说她是马某丁强行从汤池开车拉来的，并叫马某丁去汤池跟她老倌作解释。后马某丁叫一起坐车去汤池，后只有其、女人、马某丁三个坐车到汤池歌舞厅，女人跟她老倌讲了事情经过，讲完后女人的老倌就发脾气骂马某丁，此时其就去宜良找马某乙和杜某。马某丁被杀伤后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杜某、女人的老馆等人离开医院。8.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崔某来找其说小姨妹头天晚上被马某丁强行拖到宜良，后送回汤池，现在其妹婿吕荣佐在和马某丁争执，叫其去汤池劝劝。其到了之后听酒吧小姐说妹婿将人杀伤了，进到酒吧内小姨妹�吕荣佐将马某丁杀了两刀送医院了，其就到医院去，吕荣佐说人不行了，叫找车送别处，就一起将伤者抬到一辆微型车上，拉到可保煤矿医院，过几分钟，医生说人死了，其就叫吕荣佐安顿一下家中到公安局投案。其和吕荣佐、小姨妹等人坐车到宜良往公安局去，途中其上厕所出来后不见吕荣佐，猜吕荣佐肯定跑了。9.证人李某乙、李某丙、张某乙、张某丙、王某、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均是酒吧服务员。案发前一天晚上，老板不在，来了三个男的，其中一个将老板娘拖出去上微型车就走了。案发当时，其在楼上睡觉听到老板说为什么要将老板媳妇拉到宜良，双方发生争吵，听到有人说杀人了，出来看见一个流血的男子坐在地上，老板扶着这个流血的人坐上摩托车走了。1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1994年11月8日11时40分许，一辆摩托车开来汤池卫生院，两个伙子扶着一个�伤的人到来了，伤势较重，开摩托车的人走了，医院叫两个伙子赶紧找车送其他医院。找来了一辆微型车，其上车后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走，车开到可保煤矿医院，后伤者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死亡。11.证人马某丙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的第二天，其到医院，确认死者是其亲弟弟马某丁，左侧胸部有伤口。12.被告人吕荣佐供述，证实其和张保强在宜良县汤池镇合伙开了一家叫“银座”的歌舞厅，其媳妇谢某负责管理。刚开业不久的一天早上，其与张保强到歌舞厅，没看见谢某，酒吧服务员说头天晚上有两个男人开着车来强行将谢某拉上微型车走了，当时谢某还大声叫，等了一会儿，谢某、马某丁、还有一个开车的男子回来了。听谢某讲后很生气，就与马某丁争执撕扯、殴打起来，其用拖把将马某丁匕首打掉，拾起那把匕首刺向马某丁左后侧中部的肋骨�，马某丁就流血晕倒在地，拦了一辆三轮摩托，与其他人一起将马某丁送到汤池卫生院，医生说赶紧送医院，其、吕某等人拦了一辆微型车送马某丁去到可保煤矿医院，后马某丁抢救无效死亡，其就回到歌舞厅，与杜某等人一起坐车去投案，途中其想到女儿才一岁多，进去后没有机会抚养女儿了，找个借口逃到外地去了。13.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证实原审被告人吕荣佐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吕荣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严惩。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且上诉人吕荣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又上诉人吕荣佐的犯罪行为发生在1997年刑法颁布之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所规定的“从旧兼从轻”的溯及力原则及相关司法解释，本案应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原判根据上诉人吕荣佐的犯罪事实、情节，依法定罪量刑。由于上诉人吕荣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维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吕荣佐所提定其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吕荣佐所提被害人马某丁强奸其妻子的的上诉理由，经查，除吕荣佐的妻子陈述外，没有其他证据来印证，故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吕荣佐所提被害人马某丁将其妻子带走，积极组织抢救马某丁，后带家人外出打工，在这期间没有对社会造成危害，现年老多病的上诉理由。经查，符合本案的实际，原判已经采纳，并以吕荣佐认罪态度好，对吕荣佐从轻�处，又吕荣佐并无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故请求对其改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马维所提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应定吕荣佐故意杀人罪，且量刑过轻，吕荣佐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从重、从严处罚，判处无期徒刑直至死刑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第二百一十八条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权对刑事部分判决自行提出上诉，且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二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不能加重被告人的刑罚。因此，上诉人马维要求加重被告人刑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马维所提吕荣佐民事部分赔偿过低，要求吕荣佐赔偿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536000元，请二审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吕荣佐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实际直接经济损失，结合吕荣佐的实际赔偿能力，依照我国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本案民事部分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且上诉人在二审期间亦未另外提出新的相关证据支持其诉讼主张，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所提增加赔偿数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根据吕荣佐犯罪的性质及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相关的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和吕荣佐认罪态度，依法对被告人吕荣佐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彭淑芳代理审判员张君晶代理审判员杨国强二〇一五年六月四日书记员李志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