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7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芳原菇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邢立人，上海市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蓝波绿农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贵希，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陈海军。
原审被告上海珊秋果蔬专业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陈海军。
原审被告郁惠。
上诉人上海芳原菇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芳原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北京蓝波绿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波公司）、原审被告陈海军、上海珊秋果蔬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珊秋合作社）、郁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0月13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芳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邢立人，被上诉人蓝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贵希，原审被告陈海军并作为珊秋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郁惠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3日，芳原公司与蓝波公司签订《经销合同》一份，约定由芳原公司向蓝波公司供应真姬菇，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1年4月15日起至2013年4月14日止，交货方式为芳原公司负责将货物运至蓝波公司基地仓库（上庄蘑菇园）。
2011年12月30日至2012年6月22日期间，芳原公司向上海及北京地区供货。芳原公司根据北京、上海两地的供货数量每月向蓝波公司一起开出销售发票，货款均由蓝波公司支付，已结清。
2012年6月25日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芳原公司向北京地区（即蓝波公司）供货金额共计人民币74，620元，芳原公司向蓝波公司开具了相应的销售发票，该款项蓝波公司已作全额支付。
2012年6月25日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芳原公司向上海地区（即原审被告陈海军）供货金额共计296，023元，该笔款项至今尚未结清。
在审理中，蓝波公司表示，其并未设立上海销售部，陈海军也不是其销售经理，陈海军与蓝波公司之间没有隶属关系。陈海军原系其公司员工，后到上海发展，自行采购，与蓝波公司无关。蓝波公司同意陈海军以其名义与欧尚等商场进行销售推广，但未授权陈海军以蓝波公司名义进行采购，陈海军与芳原公司之间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与蓝波公司无关。另陈海军不仅在商场里做销售，还在农贸市场做批发，但农贸市场并非以蓝波公司的名义。2011年12月30日至2012年6月22日期间的供货，供至北京的，蓝波公司均认可，供应至上海的，与蓝波公司无关，但因蓝波公司与陈海军存在前述的合作关系，欧尚超市的部分款项结至蓝波公司账上，故蓝波公司代陈海军结清了2012年6月25日之前其对芳原公司的欠款。从2012年6月25日，蓝波公司不再接受陈海军的委托代付相关货款，货供至北京的，蓝波公司已付清货款，货供至上海的，应由陈海军自己负责，与蓝波公司无关。芳原公司则表示，确实没有证据来证明蓝波公司有上海销售部，但之前存在固定的销售地址。上海销售部是蓝波公司的派出机构，芳原公司是从陈海军处了解到他是蓝波公司的销售经理。
另查明：2013年2月24日，芳原公司与陈海军达成协议一份，内容：“上海芳原菇业有限公司向北京蓝波绿农科技有限公司所属上海销售部提供鲜菇，截止2013年2月7日应收款如下：2012年：7月25日前，22，090元；7月25日-8月28日，43，835元；8月31日-9月30日，59，173元；10月4日-10月31日，39，250元；11月2日-11月29日，45，465元；12月3日-12月31日，40，160元。2013年：1月4-1月31日，41，550元，合计291，523元。以上详见上海芳原菇业2012年7月至2013年1月销售清单，现双方经核准后给予确认。还款计划：3月底还15万元。4月底还15万元”。
因前述协议项下的货款未获清偿，芳原公司于2013年11月4日将蓝波公司、陈海军诉至原审法院，主张涉案业务货款296，023元【案号：（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8552号】。2013年12月12日，芳原公司作为甲方、陈海军作为乙方达成《还款计划和撤诉协议书》一份，内容：“1、从2011年7月起乙方作为蓝波公司上海销售部负责人以蓝波公司名义向甲方订购蟹味菇、白玉菇、杏鲍菇等新鲜菇类，由乙方到甲方曲幽路＊＊＊号工厂提货，或由甲方送到乙方在上海指定地点的配货车。从2012年6月25日到2013年1月31日止，蓝波公司共欠甲方货款291，523元，2013年3月1日蓝波公司又欠甲方货款4，500元，欠款总额296，023元，甲方已经按照乙方要求开具蓝波公司发票给乙方，乙方也已经将发票交由蓝波公司。2、甲方于2013年11月4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就上述欠款提起诉讼，分别将蓝波公司和乙方作为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法院受理案号：（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8552号，开庭时间2013年12月16日。3、2013年11月27日和12月5日，乙方两次到甲方所在地协商，乙方向甲方表达的意愿和承诺如下：①乙方与被告蓝波公司属于挂靠关系，乙方对外以蓝波公司销售部名义进行经济活动，和第三方经济活动涉及的相关款项也先全部交由蓝波公司，随后再根据双方内部协议扣除7.50%之后，蓝波公司再支付给乙方。甲方从2012年6月25日起到2013年3月1日止，向蓝波公司发货的应收款共计296，023元，蓝波公司已全部支付给乙方，并由乙方移作他用，所以乙方对上述欠款愿意个人承担责任。②乙方向甲方承诺的还款计划如下：2014年1月5日，5万元；2014年2月5日，3万元；2014年3月5日，3万元；2014年4月5日，3万元；2014年5月5日，3万元；2014年6月5日，3万元；2014年7月5日，9.6023万元。③还款方式：乙方向甲方提供由自己投资成立珊秋合作社空白支票7张，支票号：＊＊＊＊1527、＊＊＊＊1528、＊＊＊＊1529、＊＊＊＊1530、＊＊＊＊1531、＊＊＊＊1532、＊＊＊＊1533（上述支票未申请密码，乙方一旦加密，必须在3天内告知甲方），由甲方按上述约定的还款计划向乙方结算。珊秋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郁惠是乙方妻子，将向甲方提供合作社营业执照和郁惠身份证复印件，并在本协议书上签字或盖章。4、甲方认为，乙方曾在2013年2月24日有过一个还款计划，但未兑现；乙方这一次提出的还款计划只能提前不能推迟，甲方不再提供任何商量的余地，甲方将如期向乙方结算，任何一次不能兑现即视为乙方违约。5、乙方违约责任：如乙方出现上述违约行为，乙方即必须向甲方赔偿下面损失，包括①甲方因蓝波公司及乙方个人欠款案支付的律师费、交通费、查询费、诉讼费用等相关维权费用；②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未偿还款项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6、本协议由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方将在本协议生效后3天内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撤诉。甲方：上海芳原菇业有限公司落款处由芳原公司作签章；乙方：陈海军、郁惠落款处，陈海军作签名，并盖有郁惠印章。结尾“2013年12月12日于甲方所在地”处加盖珊秋合作社公章。当日，陈海军交付芳原公司郁惠的身份证复印件、珊秋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注：此时珊秋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为郁惠】、支票号分别为＊＊＊＊1527、＊＊＊＊1528、＊＊＊＊1529、＊＊＊＊1530、＊＊＊＊1531、＊＊＊＊1532、＊＊＊＊1533的7张空白支票。后芳原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撤诉，获准许，并因此承担诉讼费2，870元。芳原公司曾分别于2014年1月6日、2月7日自行填写编号为＊＊＊＊1527、＊＊＊＊1528的两张空白支票（金额分别为5万元、3万元）并解入银行，均因出票人账户存款不足被退票。现芳原公司为催讨货款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蓝波公司、陈海军、珊秋合作社和郁惠共同支付芳原公司货款296，023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3年4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2、陈海军、珊秋合作社、郁惠向芳原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96，023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3、陈海军、珊秋合作社、郁惠支付芳原公司律师费25，000元；4、陈海军、珊秋合作社、郁惠支付芳原公司（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8552号案件受理费2，870元；6、蓝波公司、陈海军、珊秋合作社和郁惠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
再查明，芳原公司为主张诉请，就（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8552号案件，支出律师费15，000元；就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0，000元，共计2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陈海军、珊秋合作社、郁惠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当庭抗辩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就系争货款为296，023元的业务，芳原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谁，是蓝波公司还是陈海军？2、蓝波公司、陈海军、珊秋合作社、郁惠是否应向芳原公司承担付款义务，若确有付款义务，该如何承担？
一、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
根据2013年2月2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2013年12月12日签订的还款计划和撤诉协议书以及陈海军的答辩意见，货款为296，023元的业务客观发生，且陈海军确实收到上述货款。问题的关键在于，上述金额的货物，系陈海军个人与芳原公司交易，还是陈海军代表蓝波公司与芳原公司交易。根据芳原公司与蓝波公司签订的合同，芳原公司须往北京供货，而非往上海供货。诚然，2011年12月30日至2012年6月22日期间的供货（包括上海和北京两个区域）确实系由蓝波公司向芳原公司付款，但蓝波公司对于上述区域的供货均作付款已作解释。即使上述期间的供货确系芳原公司与蓝波公司之间发生的交易，亦不能当然推定此后的所有供货系芳原公司与蓝波公司之间发生的交易。芳原公司须作进一步举证。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就系争的货款为296，023元的业务，系发生在上海的业务，且芳原公司虽然提供了送货单等，但无法反映出系由蓝波公司予以签收。其次，关于陈海军与蓝波公司的关系，芳原公司称蓝波公司在上海有上海销售部，且陈海军系该销售部的负责人，陈海军对此亦予以确认，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最后，就2012年6月25日至2013年1月的供货，从芳原公司的诉称来看，芳原公司应明知上海地区和北京地区的供货是分开结算。在审理中，芳原公司提供录音资料两份以证明其主张，但无法看出蓝波公司确认陈海军有权代表其与芳原公司交易，亦无法看出蓝波公司确认涉案货款为296，023元的业务与其相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分析，原审法院认为，无法认定涉案货款为296，023元的业务系芳原公司与蓝波公司之间发生的交易；因陈海军确认收货事实，应认定涉案货款为296，023元的业务系芳原公司与陈海军之间发生的交易。
二、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
根据前文分析，芳原公司对蓝波公司的所有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而陈海军作为芳原公司的合同相对方，理应承担给付芳原公司296，023元货款的法律责任。
根据2013年2月24日达成的还款协议，芳原公司与陈海军达成了分期还款计划，珊秋合作社、郁惠并未参与该协议签署，故珊秋合作社、郁惠不受该协议约束。根据2013年12月12日签订的还款计划和撤诉协议书，芳原公司、陈海军、珊秋合作社、郁惠均参与该协议的签署，同样达成了分期还款的计划，并约定了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注：①芳原公司因蓝波公司及陈海军个人欠款案支付的律师费、交通费、查询费、诉讼费用等相关维权费用；②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未偿还款项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另从加盖郁惠印章、珊秋合作社公章，陈海军、珊秋合作社、郁惠的关系，以及陈海军在签订前述协议后交付芳原公司7张珊秋合作社的空白支票供芳原公司实现债权来看，应认定珊秋合作社、郁惠加入陈海军对芳原公司的债务，构成并存的债务承担。因此，鉴于陈海军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故芳原公司主张陈海军、珊秋合作社、郁惠共同给付货款296，023元，诉请依法应予以支持。
就芳原公司主张的利息，从2013年2月2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来看，应作分段计算，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以15万元为基数计算从2013年4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及以146，023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陈海军应予以承担。因前述协议对珊秋合作社、郁惠无约束，且此后2013年12月12日签订的还款计划和撤诉协议书亦未作相应约定，故芳原公司主张珊秋合作社、郁惠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就芳原公司主张的违约金，2013年12月12日签订的还款计划和撤诉协议书已作相应约定，陈海军、珊秋合作社、郁惠亦未抗辩存在违约金过高等情形，原审法院可根据合同约定作相应支持。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的标准分段计算的违约金（具体为：1、以5万元为基数计算，从2014年1月6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2、以3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6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3、以3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6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4、以3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6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5、以3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6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6、以3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6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7、以96，023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6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应由陈海军、珊秋合作社、郁惠共同向芳原公司承担。
就芳原公司主张的律师费25，000元和原审法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8552号案件受理费2，870元，既已客观发生，且2013年12月12日签订的还款计划和撤诉协议书对此类费用承担已作相应约定，与法不悖，原审法院依法可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海军、珊秋合作社、郁惠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芳原公司货款296，023元；二、陈海军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芳原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4月1日起计算至原审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46，023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1日起计算至原审判决生效之日止，两者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三、陈海军、珊秋合作社、郁惠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芳原公司违约金（即：1、以5万元为基数计算，从2014年1月6日起计算至原审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2、以3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6日计算至原审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3、以3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6日计算至原审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4、以3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6日计算至原审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5、以3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6日计算至原审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6、以3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6日计算至原审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7、以96，023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6日计算至原审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的标准计算）；四、陈海军、珊秋合作社、郁惠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芳园公司律师费25，000元；五、陈海军、珊秋合作社、郁惠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芳原公司就（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8552号案件支出的案件受理费2，870元；六、驳回芳原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38元，财产保全费2，599元，两项合计10，137元，由陈海军、珊秋合作社、郁惠共同负担。
原审判决后，芳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蓝波公司授权陈海军代表蓝波公司在上海开拓超市业务，蓝波公司也与芳原公司结清了2011年12月30日至2012年6月22日的上海地区货款，故可以证明陈海军代表蓝波公司在上海开展业务，蓝波公司应对陈海军2012年6月后拖欠芳原公司的货款承担责任。综上，芳原公司认为原审判决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六项，改判支持芳原公司对蓝波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蓝波公司辩称：一、芳原公司无证据证明陈海军有权代表蓝波公司在上海开展业务，蓝波公司没有上海销售部。二、陈海军不是蓝波公司的职工，也不是蓝波公司派驻上海的代表。蓝波公司未授权陈海军向芳原公司采购，陈海军拖欠的货款与蓝波公司无关，蓝波公司没有向芳原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三、芳原公司应向陈海军追讨货款，陈海军也认可系争债务并在协议中认可由其还款。综上，蓝波公司认为芳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原审被告陈海军、珊秋合作社共同辩称：陈海军系蓝波公司在华东地区的代理人，负责上海欧尚等超市业务，陈海军的收货全部代表蓝波公司，一开始是蓝波公司与芳原公司总结账，后为了财务方便，北京和上海收货分开结账。
原审被告郁惠未提交答辩意见。
芳原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2010年4月1日蓝波公司与陈海军签订的《加盟销售协议书》，陈海军在庭审中亦出示了该份协议书的原件，用以证明陈海军自2010年4月1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止为蓝波公司华东销售部的经理。
其他当事人在本院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庭审质证，蓝波公司对芳原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蓝波公司与上海欧尚等超市有合作，陈海军代表蓝波公司与上海欧尚等超市开展业务，但陈海军自行采购，独立核算，蓝波公司对陈海军的采购货款不承担责任，只是在陈海军销售的回款中扣除一定的加盟费用后将剩余款项付给陈海军。珊秋合作社对协议书没有异议。因《加盟销售协议书》与本案事实有关，本院认定为本案二审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1日，蓝波公司与陈海军签订《加盟销售协议书》，约定：为更好发展食用菌产业，加大蓝波公司的食用菌市场开发力度，双方达成产品销售加盟代理协议，协议期限自2010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止；蓝波公司同意陈海军加盟销售成立华东销售部，由陈海军任经理，负责华东区域的食用菌销售工作；蓝波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按销售汇款额的5%收取陈海军加盟费用；陈海军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各店回款必须汇到蓝波公司账户，蓝波公司收到汇款后，按约定费率扣除加盟费用后返还给陈海军，陈海军向蓝波公司提供货款的有效发票等。
陈海军在二审庭审中陈述：2012年6月25日之后，为了财务方便，北京和上海地区的货款分开结算，由陈海军向芳原公司支付上海地区的货款。
原审判决查明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陈海军在上海地区的收货是否代表蓝波公司的问题。1、蓝波公司与陈海军签订了《加盟销售协议书》，对外陈海军系蓝波公司的华东销售部经理，在上海欧尚超市等地陈海军均是以蓝波公司名义开展业务。2、芳原公司与蓝波公司签订《经销合同》后，芳原公司向北京和上海地区的供货，均向蓝波公司开具发票，蓝波公司也向芳原公司支付了2011年12月30日至2012年6月22日期间北京和上海地区的货款。故作为销售方的芳原公司有理由认为，在与蓝波公司签订合同后，上海地区的收货是陈海军代表蓝波公司收取，北京和上海的货款均应由蓝波公司支付。至于陈海军与蓝波公司约定蓝波公司不承担陈海军的采购款，与芳原公司无关。二、蓝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系争款项。1、蓝波公司于2012年6月通知芳原公司，北京和上海地区两地货款分开结算，芳原公司应当知道上海的收货与北京收货存在区别。2、2012年6月25日后，蓝波公司未向芳原公司支付上海的货款，芳原公司亦未向蓝波公司催要，反而于2013年2月24日与陈海军达成还款协议。3、2013年11月4日芳原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蓝波公司和陈海军，主张本案系争货款。后因与陈海军、珊秋合作社和郁惠达成《还款计划和撤诉协议书》，由陈海军、珊秋合作社、郁惠对系争货款承担还款责任而向原审法院撤诉。从上述事实可以证明，芳原公司在2012年6月以后，对上海地区货款由陈海军支付系明知，否则其无必要在2013年2月24日与陈海军达成还款协议，并于2013年11月4日起诉蓝波公司同时又起诉陈海军。起诉蓝波公司和陈海军后，芳原公司与陈海军达成《还款计划和撤诉协议书》并撤回对蓝波公司的诉请，据此可以认定芳原公司已经明知系争货款应由陈海军承担并选择与陈海军达成协议。现因陈海军等原审被告未履行协议，芳原公司再次向蓝波公司主张权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难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06元，由上诉人上海芳原菇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清
审 判 员 陆文芳
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娟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
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
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
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