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11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江北中心区云山路双子星国际大厦A座一层、七层A1001房、B座1601号。
法定代表人屈叶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永霞，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骆志明，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正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美连。
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云山西路4号德威大厦12层03、04号。
法定代表人谷新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少彪，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胡运雄。
原审被告胡马雄。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3）惠东法民一初字第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意见
林正福、罗美连向原审法院诉称：2013年4月1日1时许，被告胡运雄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粤Ｌ×××××号小轿车从平山华侨城沿新平大道往潭公方向行驶，行至惠东县平山镇新平大道社保局对面路段碰撞行人林某后驾车逃逸，造成林某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4月4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4月16日，经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胡运雄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林某不承担事故责任。粤Ｌ×××××号小轿车车主被告胡马雄向平安保险惠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强制保险单号：10410021900045121433；向天平保险惠州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商业保险单号：21060202104120008434。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因侵权造成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死亡补偿费、丧葬费和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打击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受害人林某虽然户籍属农业人口，但其于2011年10月19日至2013年4月1日事故发生时止，均在城镇工作、居住、消费连续超过一年以上，按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批复，应按城镇人口标准来计算各项赔偿项目。故根据《广东省公安机关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进行计算，原告的经济损失具体项目和数额如下：1、死亡补偿费：604534元（30226.71元／年×20年，四舍五入）；2、丧葬费：27842元（55684元／年÷2）。两原告中年丧女，女儿受害时年芳19岁，如花的年纪就这样香消玉殒，白发人送黑发人，可想而知，受害人的死亡对两原告的精神打击是巨大的，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0元。综上，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共计732376元，扣除被告胡运雄己支付的30万元，尚有432376元没有得到赔偿。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先由被告平安保险惠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天平保险惠州公司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损失；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被告胡运雄赔偿。被告胡马雄作为粤Ｌ×××××号小轿车车主，将小轿车交给无机动车驾驶证的被告胡运雄驾驶，没有履行审查义务，存在过错，应与被告胡运雄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虽与被告胡运雄达成了赔偿协议书，但死亡补偿费等费用的计算是按农业人口标准进行计算的，后经原告通过法律咨询，才知道在城镇工作、居住、消费连续一年以上的应按城镇人口标准来计算各项赔偿项目，且按农业人口标准进行计算与按城镇人口标准来计算所得的数额差距巨大，明显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故该协议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部分应予变更，违反法律规定的部分应无效。因此，被告胡运雄、胡马雄仍应就不足部分进行赔偿。为此，两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两原告因女儿林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432376元，先由被告平安保险惠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天平保险惠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胡运雄、胡马雄赔偿；2、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四被告负担。诉讼中，两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撤销两原告与被告达成的交通事故经济赔偿协议书。
被告平安保险惠州公司辩称：我司与被告天平保险惠州公司书面答辩一致。另外，1、我方认为双方已经达成调解协议，而且已经履行，该调解协议在交警的主持下形成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证据表示调解协议的一方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的情形，协议是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予以保护，林慧中家属不得对粤Ｌ×××××号小轿车方提出其他赔偿请求，因此本次事故的赔偿已经处理完毕。2、我方只承保了交强险，因车主已经赔偿完毕，且车主在事故中存在无证驾驶及逃逸的情形，所以我方的赔偿义务已经免除。
被告天平保险惠州公司辩称：一、本案原告以协议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为由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予驳回其诉请：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在交通管理部门主持下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并签署了调解协议，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各方当事人对实体权利的自由处分，该调解书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没有证据证明该调解书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情形下，该调解书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应得到法律的保护。该调解书具有民事合同的性质，理应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一旦成调解协议后，双方之债权债务关系即不再受侵权行为法的调整，而是基于契约关系形成的合同之债，由合同法予以调整。如果赔偿协议已履行完毕，那么合同之债权债务关系就随之消灭。（一）受害人本身就是农村户籍，相关费用也是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在公安交警部门主持调解时，已经释明了相关费用的计算方式及标准，原告方也没有提出异议，且同意了公安部门主持调解的方案，进一步达成了调解协议。这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调解过程中并没有胁迫欺诈、重大误解、显示公平的情形，是各方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主张，应该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在公安交警部门的主持下调解协议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二）关于原告适用城镇标准的情形，认为是导致调解协议为重大误解、显示公平的理由不成立，原告本身为农村户籍，是否应该按照法律规定适用城镇标准情形，应为原告方当时调解时主张的理由，但当事人没有举证主张，视为其自动放弃主张权利。况且，在无法确定是否适用城镇标准的情形下，当事人基于自身利益为了得到及时保护，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并不是重大误解，而是当事人出于维护自身利益，不符合重大误解、显示公平的情形。（三）本案在公安交警部门的主持下各方当事人已经签署调解协议，且已经履行了赔偿义务；现死者家属再行起诉，显然是违背了契约精神，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原告起诉。二、原告将答辩人列为本案的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方诉讼请求。答辩人承保本案标的车辆是商业保险合同，根椐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交认定2013第AN031号认定书，胡运雄驾驶粤Ｌ×××××号小轿车肇事时未依法取得驾驶证，且发生交事故后驾车逃逸；根据粤Ｌ×××××号轿车与答辩人即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本案被告三胡运雄未取得驾驶证、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驶离或遗弃保险车辆离开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不属于我司承保范围，本案根椐保险合同，我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诉请答辩人需要与其他被告一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答辩人认为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胡运雄、胡马雄辩称：此次事故已经在交警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已经赔偿完毕，双方不得再行起诉。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日1时30分许，胡云雄驾驶粤Ｌ×××××号小轿车从平山华侨城沿新平大道往潭公方向行驶，行至惠东县平山镇新平大道社保局对面路段碰撞林某后驾车逃逸，造成林某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4月4日死亡的交通事故。
2013年4月15日，经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主持调解，原告林正福、罗美连与被告胡马雄、案外人胡某雄达成一致赔偿协议，协议内容如下：一、林某受伤住院（2013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4日）抢救医药、护理费、误工费、伙食费等一切费用，由粤Ｌ×××××号小轿车方支付。二、经双方协议，死者林某死亡丧葬费、死亡补偿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参加处理人员交通费、伙食费、误工费、死者林某家属各项精神损害赔偿费，由粤Ｌ×××××号小轿车方一次性赔偿死者林某家属人民币叁拾万元共计（￥300000.00元）。三、付款方式：双方签字后一次性付清。四、林某家属同意接受以上损害赔偿项目和数额，林某家属不得以任何形式追诉胡运雄法律责任，不再对粤Ｌ×××××号小轿车方提出其它赔偿要求。五、此协议书双方当事人或委托人签字日起生效。协议经双方签字生效，被告胡马雄、案外人胡某雄立即支付三十万元赔偿款给原告林正福、罗美连。
2013年4月16日，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3）第AN0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胡运雄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没有充分注意路面情况安全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后没有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而是驾车逃逸，存在根本过错，并据此认定胡运雄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林某不承担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时，粤Ｌ×××××号小轿车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胡马雄，由被告胡运雄驾驶。被告胡运雄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质。粤Ｌ×××××号小轿车在被告平安保险惠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强制保险单号10410021900045121433），在被告天平保险惠州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保险单号21060202104120008434）。本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有效期限内。
本次事故死者林某户籍地为广西田阳县那坡镇万平那测屯村，2011年10月起至事故发生前在惠州市金辉煌酒店有限公司工作，居住在该公司位于惠东县平山街道三利市场三利大厦金辉煌酒店宿舍。
诉讼期间，被告安盛保险惠州公司的企业名称由“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变更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各方当事人对该变更均无异议。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民事起诉书、原告户口本及身份证复印件、林某户口本、火化证、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行驶证、企业登记资料、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单、商业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调解书、证明、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入职申请表、娱乐场所从业人员名单、居住证明、证人证言，被告天平保险惠州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保险单、商业保险条款，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3）AN031号卷宗及原审法院开庭笔录等材料在卷为据。
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人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后，原、被告均无异议，该事故认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即被告胡运雄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死者林某不承担事故责任。
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原告林正福、罗美连是否可以行使撤销权，撤销两原告与被告胡马雄等签订的赔偿协议？二、四被告在本案中是否要承担赔偿责任？
一、原告林正福、罗美连是否可以行使撤销权的问题。两原告与被告胡马雄等在公安交警部门主持下签订的赔偿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该协议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该合同是否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因重大误解订立”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等可撤销情节的问题。签订协议双方均为普通群众，双方签订协议时对法律理解均不具备明显优势，交警部门调解时已粗略计算出依照农村标准和城镇标准的赔偿金额，原告称交警说起死者是农村户口，按农村户口计算，可见原告在参与调解时，对采用农村或城镇标准进行赔偿已经有一定认知。从双方协议的赔偿金额看，要高于交警部门计算给出的农村标准数额而低于城镇标准数额，该协议是双方通过合同调节自我利益的得失的结果。故双方的协议并不存在重大误解及显示公平的情况。原告主张撤销，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对四被告在本案中是否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两原告与被告胡马雄等签订的赔偿协议，是两原告与被告胡运雄、胡马雄之间关于赔偿权利义务的约定，被告平安保险惠州公司与天平保险惠州公司并未参与协议的签订，且两原告并未明确表示放弃对被告平安保险惠州公司与天平保险惠州公司主张赔偿的权利，上述协议对被告平安保险惠州公司与天平保险惠州公司无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保险公司作为法律规定的赔偿义务人，有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受害人的义务，该义务并不随着原告已经与其他赔偿义务人达成赔偿协议并获得调解赔偿款消灭。故原告的损失应按照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侵权人的顺序依据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赔偿。
对于原告的损失问题。根据《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原告的诉请，有：1、死亡赔偿金。林某死亡前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为30226.71元/年×20年＝604534.2元，原告主张604534元，原审法院予以照准。2、丧葬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为56401元/年÷12×6＝28200.5元，原告主张27842元，原审法院予以照准。3、精神损害抚慰金。两原告因林某的死亡遭受精神损害，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酌定80000元。两原告的损失共计712376元。
上述损失，应由被告平安保险惠州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两原告110000元。对原告余下的损失602376元，应依据被告天平保险惠州公司依照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进行赔偿。因被告胡运雄无证驾驶机动车辆造成事故，且发生事故后逃逸，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规定，被告天平保险惠州公司不负责赔偿责任。应由事故责任人负责赔偿。两原告与被告胡运雄、胡马雄对赔偿问题已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双方权利义务已终结，被告胡运雄、胡马雄无需另行进行赔偿。
综上，原告的诉请和被告辩解，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于此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林正福、罗美莲110000元。
二、驳回原告林正福、罗美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85元（同意原告缓至执行时缴交），由原告承担林正福、罗美莲负担5805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980元。
当事人二审意见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依法撤销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13）惠东法民一初字第689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已与原审被告胡运雄、胡马雄在事故后签署一次性赔偿协议，原审法院认定该协议的赔偿标准并无不当，但又按城镇居民标准作为受害人林某的死亡赔偿标准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自相矛盾。原审被告胡运雄已与被上诉人达成了赔偿协议，双方在交通事故中的权利义务已经终结，胡运雄不应承担赔偿协议之外的责任，但胡运雄无证驾驶，按交强险条例、条款及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原审法院赔偿上诉人在交强险项下承担赔偿责任，实际上将间接导致被上诉人与胡运雄之间订立的赔偿协议失效，但原审法院已经确定该赔偿协议有效，原审法院的判决存在自相矛盾；二、原审法院既认定被上诉人与胡运雄、胡马雄签订的赔偿协议是双方通过合同调解自我利益得失的结果，且认定“两原告与被告胡运雄、胡马雄对赔偿问题已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双方权利义务已终结”，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已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林正福、罗美连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二、同意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判决内容；三、被上诉人告胡运雄、胡马雄之间的赔偿协议确实存在重大误解从而造成重大显示公平的情形，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撤销或变更显示公平的协议条款，并判令一审被告胡运雄、胡马雄赔偿给被上诉人剩下的302376元。
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口头答辩称：第一，在本案当中我司承包商业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二，本案一审原告就交强险和商业险部分没有提出上诉，应该维持一审商业险的判决。
原审被告胡运雄、胡马雄口头答辩称没有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故各方应按交通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由于上诉人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已经认定被上诉人林正福、罗美连与原审被告胡马雄、案外人胡某雄双方之间的赔偿协议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但是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未参与赔偿协议的签订，且被上诉人并未明确表示放弃对上诉人主张赔偿的权利，该赔偿协议对上诉人无约束力。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保险公司与受害人之间具有法定的赔偿关系，本案涉案车辆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上诉人有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受害人的法定义务，该义务并不随着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间赔偿协议的履行而消灭，因此上诉人应承担本案的交强险赔偿责任。由于本案事故死者林某在事故发生前就在城镇工作以及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并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内承担该部分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诉请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上诉人多预交的13070元由本院直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文
审 判 员 曾求凡
审 判 员 邹 戈
二〇一六年五月四日
法官助理 黄湘燕
书 记 员 李兵勤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