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526刑初195号
公诉机关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建森，男，198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河南省滑县人，住滑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8月10日在昆明向滑县公安局投案，并被滑县公安局限制人身自由，于2017年8月13日被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8月30日被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冬，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小娟，女，1984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河南省滑县人，住滑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7月23日被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滑县人民检察批准，于2017年8月30日被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艳玲，河南金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滑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滑检公诉刑诉（2017）16号起诉书和安滑检公诉刑追诉（2018）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冯建森、张小娟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2日和2018年4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威、李书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建森及其辩护人李冬、被告人张小娟及其辩护人李艳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建森、张小娟二人系夫妻关系，二人在滑县枣村乡冯庄村大屯路口经营一家收粮点，无其他经济来源。2017年6月份，被告人冯建森、张小娟夫妻二人在明知自己有高额外债的前提下，仍以略高于其他收粮点的价格收购小麦，并承诺2017年7月15日结清收麦款。后二人陆续将收购的小麦低价卖出，到期后未能按时支付全部收麦款，并将166万余元的小麦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银行贷款等，后被告人冯建森逃往外地躲避。2017年8月10日，被告人冯建森在云南省昆明市向滑县公安局投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收粮点账本、银行清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建森、张小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冯建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小娟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冯建森的辩解意见：自己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管走到哪一步自己都会偿还卖粮户的钱，自己跑到云南不是逃匿，而是让大家都冷静一下，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辩护人李冬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冯建森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具体理由：（1）被告人冯建森不存在故意高进低出的情况，滑县优质麦国家补贴的具体实施办法在被告人收购粮食时还没有出台，但确定存在每斤一毛的补贴，被告人冯建森直接加进粮食价格实际是一种营销手段，其如果不能代领也可以为卖粮户跑手续，扣除国家补贴后，其收购价格为1.22元/斤，出卖出价为1.27元/斤；矮抗58存在高进低卖是市场经济的风险，以及流动资金紧张所致，被告人希望变现后偿还部分到期债务，然后再向债权人融资；普通小麦收购价格是1.15元/斤，出卖价是1.17元/斤。（2）被告人冯建森没有逃匿的行为，被告冯建森出去是为了躲一躲，让老百姓冷静冷静，自己也想办法筹钱，被告人自己有护照，而出走时并没有随身携带，出走时仅携带7000元钱，说明其没有逃匿的想法和条件。（3）被告人冯建森为经营粮食生意进行了固定资产投资，有200多平方米的钢结构大棚、对收粮场地进行了硬化、建设围墙、铲车一台、玉米脱粒机两台、传送皮带机三台、震动筛一台、播种机十几台等，除此之外还有承包地、滑县通和华府一套商品房，说明被告人冯建森有大量的资产，资产负债没有达到企业资产负债率最高85%的规定，其具有相当的偿债能力。
被告人张小娟的辩解意见：自己从来没有想骗卖粮户，自己没有犯合同诈骗罪，出事后自己也想办法先支付10%粮款，但还没等协商好自己就被抓起来了。
辩护人李艳玲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小娟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夫妇自2015年开始单独经营收粮点，同时还经营农药、化肥生意，被告人张小娟主要以卖农药、化肥为主，收粮点以冯建森为主，每年收购季节，被告人张小娟在粮点记账开收据，至于粮食卖到哪里、什么价格、粮款多少及粮款去向均由被告人冯建森负责，与被告人张小娟没有直接关系，被告人张小娟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据为已有的故意，该案应属于民事法律调整范围，被告人张小娟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如果被告人张小娟的行为被认定为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金额应予以核减，被告人张小娟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张小娟系初犯，也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冯建森与被告人张小娟系夫妻关系，二人在滑县枣村乡冯庄村大屯路口经营一家收粮点。2017年6月份，被告人冯建森和张小娟在明知自有少量资金并且负有高额外债的情况下，采取约期支付小麦款的方式收购小麦，向卖麦户开具收麦票据并承诺2017年7月15日结清收麦款；在所收购小麦全部外销并收回小麦款后，将所得小麦款用于偿还自己的其他债务，经卖麦户多次催要欠款后，被告人冯建森和被告人张小娟以各种理由推拖，致使卖麦户小麦款166万余元未能兑付。其中，在既不清楚国家优质麦补贴具体政策，也不向相关部门详细了解询问的情况下，向卖麦户许诺直接将国家补贴的每市斤一毛计入价格，直接按1.32元/斤佘购优质麦（郑麦366），以1.27元/斤、1.235元/斤不等价格出售，得款后未支付卖麦户小麦款，致使佘欠的98户优质小麦款共777574.81元未兑付；以1.25元/斤的价格佘购麦种（矮抗58），以1.17元/斤的价格出售，得款后未支付卖麦户小麦款，致使佘欠的83户麦种款共765748.50元未兑付；将所购杂麦出售后，得款后未支付卖粮户小麦款，致使佘欠的11户杂麦款共117800.52元未兑付，以上未兑付小麦款共计1661123.83元。
2017年7月21日，被告人冯建森无力支付卖麦群众小麦款后逃匿，卖麦户向公安机关报案，本案案发，滑县公安局2017年7月23日立案侦查。2017年7月22日被告人张小娟到枣村派出所说明情况，当日枣村派出所将被告人张小娟送至滑县公安局刑警队，2017年7月23日被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8月9日被告人冯建森让其哥哥冯某代其到滑县公安局投案，2017年8月10日滑县公安局民警在冯某的带领下在昆明见到被告人冯建森，并限制其人身自由，2017年8月12将被告人冯建森带回滑县，2017年8月13日对其采取了刑事拘留措施。
滑县公安局在案件侦办期间依法对被告人冯建森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扣押的财产有：地磅一台、打玉米机一台、玉米提升机一台、输送机三台、筛玉机一台、锥型漏斗两台、铲车一台；查封的财产有：位于滑县南环路与滑兴路交汇处东南角通和华府3幢1单元17层1703号房屋一套（按揭购买）。
上述事实，由以下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冯建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内容：其爱人张小娟在收粮点负责记账、开票，其本人负责验质，一个工人负责收拾粮食。粮点的粮食账基本上都是其自己管的，张小娟只是负责记账开票。开始收粮食的时候家里基本上就没有钱，自2017年6月份以来，其粮点收购三种小麦，杂麦（收购价格为每市斤1.15元）、矮抗58即麦种（收购价格为每市斤1.25元）、郑麦366即优质麦（收购价格为每市斤1.32元），三种小麦共计收了有一百八九十万斤，其承诺赊购的小麦2017年7月15日给钱。其将所收购的小麦分别卖给慈周寨的刘某1大概70万斤矮抗58，价格为每斤1.17元；卖给八里营李某150多万斤优质麦，价格为每斤1.235元；卖给枣村滑固营村的平某a和几个小贩一共有30万斤杂麦，价格是每斤1.17元；卖给鹤壁的有30多万斤优质麦,价格为每斤1.27元。买其小麦的都把麦款付清了，就剩李某1差一万元钱没有给。其光知道优质麦有一毛的补贴，但不知道补贴具体怎么领取，也没有向相关部门询问。出售小麦所得款用来偿还自己的个人债务，分别偿还了刘某a在台前县农村信用社20万元贷款，偿还万用金（浦发银行的贷款）20多万元，偿还农行信用卡29000多元，偿还建行信用卡15000多元，偿还其哥冯某的浦发银行信用卡4万元，偿还其哥冯某建行信用卡2万元，偿还其大嫂靳某某的建行信用卡一万七八千元，偿还网贷（平安普惠、I贷、拉卡拉）10万多元，偿还原来卖粮食户几万元，其余偿还亲戚朋友借款。其邮政银行卡绑定手机号一直由张小娟使用着，其卖小麦的价格张小娟不知道，打入其邮政卡上的粮食钱，张小娟知道人家给钱，不知道给的什么钱。到期没钱向卖粮户支付，在7月22号其外出躲避，走时没有给张小娟说去什么地方，逃到云南省昆明市后，考虑了一段时间，想向公安机关投案，又没有那个勇气，于是其就联系大哥冯某，冯某也劝其到公安机关投案，其让冯建社联系公安机关，让冯某和公安机关的人一块儿来昆明，其要亲自向滑县公安局投案。
被告人张小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内容：收粮点和农药化肥门市原先是冯某与冯某a合伙经营的，营业执照是冯某a的名字，2015年年底，门市转成其自己家的了，其在门市负责记录化肥、农药的帐，收粮点的帐都是有冯建森负责，其有时也帮他开开票，另雇佣了一个工人管送送化肥，给粮食装车，打玉米等。收粮食有账本，从两联单上总结的，欠人家都写人名和钱数，不欠没有写名字。2017年6月份，其家收粮点收了三种小麦，优质麦、麦种、杂麦，杂麦不用验质，麦种（矮抗58）和优质麦（366）都是冯建森验的质，其负责过磅、看磅、开票、有时冯建森也开票，开票时其和冯建森给卖麦户说让7月15号左右过来领钱，有时是冯建森给卖麦户说7月15号过来领钱，有时是其本人给卖麦户说7月15号过来领钱。7月15日冯建森说要去外边要账，就走了，从7月20日开始联系不上冯建森，到7月20日也没有给成粮食款，这些卖粮户就找上门了。卖粮食都是冯建森联系的地方，粮食卖到哪里其不清楚。收粮点的钱是冯建森管着。有小贩拉的，其见到是给的现金；大车往外拉的，都是通过银行打款。把麦卖了之后，7月3号其和冯建森一块儿来到英民花园其姑家把20万元现金还给了其姑张某2，其他卖麦款弄哪了就不知道了。其知道其家收粮点欠冯建森的姐姐冯某b十几万元钱，欠其妈徐某a十几万元钱，欠其妹妹张某3家七、八万元钱，欠其叔张某a七、八万元钱，借冯建森二嫂刘某a的姐姐在台前的银行贷款二十万元，其村的一个老师在其家收粮点放了四万元，欠其嫂韩某a两万元。
3.部分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邵某陈述，证实内容：其家是在2017年6月11号在冯建森家收粮点卖的优质麦366，他们收的价格是1.32元，开票的张小娟说一月以后让去拿钱。结果其公公7月15号去了，张小娟说没钱，让7月20号去领钱，结果7月20号其去领钱了，到了之后，没有见张小娟和冯建森，打电话也没有人接，7月21号那天其又去了，见到了张小娟，张小娟说现在没有钱，说他们走出去的麦，人家没有给他们钱，冯建森去要账了，他联系不上冯建森。其卖的是优质麦366，枣村乡就有三个收粮点，其他两个收粮点，验麦验的细，麦潮一点，杂籽大一点，验收就不过关，他们就不要，冯建森的收粮点验收的松，不那么严，还有就是其他收粮点收的是1.25元或1.22元每斤，国家每斤补贴的1毛钱，需要到时候自己办手续，冯建森的收粮点都是按1.32元每斤的价格收的，直接把国家每斤补贴的1毛钱给我们了，也不需要手续。冯建森给补贴，什么手续也不需要我们提供，他直接补钱，比较省力，就把麦卖给他们了。
（2）被害人汤某陈述，证实内容：其在2017年6月12号去冯建森收粮点卖过优质麦366，他们给的价格是每斤1.32元钱。当时是冯建森验的麦，定的价格，他老婆张小娟过的磅和开的单据。当时冯建森说让等一个月再给钱，后去要钱时，张小娟说没有钱，让等到20号再去，到了20号也没有要来钱。
（3）被害人刘某2陈述，证实内容：冯建森的收粮点是冯建森和他老婆张小娟共同所有的，平时其卖麦和其他人去他们那儿卖麦时都是他们两口在收粮点收麦，粮食给多少钱的价格也是他们俩说了算，因为同种小麦，有的质量差一点，给人家多少钱的价格，都是俩人验过麦之后给人家定价。其卖给他们收粮点的是矮抗58。今年6月8日其卖麦时是张小娟在收粮点，张小娟验过麦之后，她定的每斤1.25元。当时张小娟说没有现钱，等七月八九号他们把收的麦卖过之后，马上给钱。7月8号其去找张小娟要钱，张小娟在收粮点的房间打麻将，她说他们卖的粮食钱还没有过来，现在没有钱，让过一段时间再来要钱。其卖过两回粮食，其见都是张小娟管账开票。张小娟、冯建森收粮点收矮抗58的价格每斤比其他收粮点收的矮抗58的价格高二三分。
（4）被害人李某2陈述，证实内容：其是2017年6月11号在冯庄村冯建森的收粮点卖的优质麦366，价格是每斤1.32元。其卖麦时是冯建森开的票，当时他说现在没钱，让7月15号去领钱，7月15号那天其也没有去，其他人回来给其说没有钱，让7月20号去要钱。7月20号其就去收粮点要钱了，结果收粮点没有人，其看他们牌子写了老板的手机号，我就打过去了，没人接电话，7月22号早上，其又打那个电话，结果打通了，是张小娟接的电话，她说她和冯建森这两天有点事情，下午就回去了，让回去再说。下午有好多人在他们家收粮点把张小娟围住了，张小娟说先给百分之十的钱。当时冯建森说优质麦366价格高，需要等到他七月份把优质麦卖了，人家把钱给他，他再把钱给我们。
（5）被害人李某3陈述，证实内容同被害人邵某陈述。
（6）被害人刘某3陈述，证实内容：其卖给冯建森8248斤小麦，每斤小麦价格为1.25元。其卖麦的时候，是冯建森验的麦，张晓娟过得磅，开的票。开票的时候，张晓娟说让一个月后来领钱。冯建森的麦卖完后，其就去要钱，张晓娟让四五天过来拿钱吧，后来也没给。
（7）被害人宋某2陈述，证实内容：其听大队说冯庄村冯建森收粮点收的小麦的价格高，一斤1.32元，并且是国家定点收粮点还有国家补贴直接在冯建森的收粮点使。其家一共卖了两次，粮点平时是冯建森夫妇两口管理的。第一次是张晓娟过得磅，张晓娟又给开的票，冯建森说小麦是按照优质小麦1.32元卖的，7月15号过来拿钱，并且补贴直接在他们收粮点使。第二次是冯建森过得磅开的票，冯建森说到7月15号给钱，到7月15号其去冯建森收粮点，张晓娟说小麦已经卖过了，钱已经拿出来了，现在正在跑补贴的事，到7月20号再来拿钱，7月20号其又去了冯建森收粮点，他们收粮点小麦已经没有了，并且没有人了，后来听说冯建森家的人已经跑了。7月20号其给冯建森打了几个电话，打通了但是没人接，到7月21号冯建森的手机已经打不通了。在其去公安局报案的时候，冯建森的哥哥找我说按照卖小麦价格百分之十先给我们，但需要将原粮条收回，再打一个借条我们没有同意。
（8）被害人孔某、睢某a、陈某2、张某10、李某4陈述，证实内容同被害人宋某2陈述。
4.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收粮点员工）证言，证实内容：其在冯建森的收粮点打工，收粮点以冯建森为主，他不在的时候，他老婆张小娟就管。其负责看管小麦，开票、结账都是冯建森两口的事。最后一次见冯建森是2017年七月的十几号。
（2）证人张某2（张小娟姑姑）证言，证实内容：张晓娟和冯建森在枣村乡冯庄村大屯路口开一收粮点。2017年5月份，冯建森向其借钱，其将自己浦发银行万用金上的20万元借给了冯建森，六月份时冯建森、张小娟夫妇到其家偿还了20万元现金。
（3）证人冯某（冯建森大哥）证言，证实内容：其兄弟冯建森开始做生意时就没什么钱，从开始做生意就开始借钱，并付人家利息，借着还着，钱就这样循环着走，前几年做生意也赔钱了，这几年做生意也没赚什么钱，其听张小娟说冯建森将卖粮款偿还贷款了。其弟弟冯某在出事之前一直用着其两张信用卡（广发卡5201521312775522和建行卡6221682812153000）和其老婆的一张信用卡，该还钱的时候，冯建森给其现金让其还信用卡，7月13号左右冯建森给了其大概七八万元钱让其还信用卡。冯建森和张小娟没有种地，地都是由其父母种的。其父亲户头上承包的地有张小娟和他两个儿子的，没有冯建森的。其父亲冯某c这个家庭承包了9.25亩土地，这个承包家庭成员除了其父亲，还有其母亲韩某b、二弟冯建林、张小娟、冯某c、冯某d，承包经营权证书上没有冯建森。冯建森让其带着公安人员去昆明，他要向滑县公安投案，具体地址他说等到了昆明在说。
（4）证人张某3(张小娟姐姐)证言，证实内容：张小娟是其姐，张小娟和冯建森的收粮点在枣村乡冯庄村大屯路口，他们收粮点有我姐、冯建森、有一个工人张某1，2015年底冯建森在枣村集开了一家烟酒副食门市，这个门市有三间房大，今年过来年就一直没开门，开门的时候都没人，天天赔钱，是否还有其他生意其就不知道了。
（5）证人宋某1（买粮户）证言，证实内容：其和几个朋友合伙做买卖粮食的生意，他们分别在2017年7月11日拉了冯建森两车小麦，在7月12日拉了两车小麦，其就帮朋友分别在7月11日给冯建森打小麦款221335.6元和在7月12日给冯建森打小麦款246583.00元的购小麦款。其是帮收粮食的朋友管账的，其朋友拉冯建森的小麦是当天过磅当天付款。其朋友拉冯建森优质麦，每公斤2.54元（不含运费）。
（6）证人李某1（买粮户）证言，证实内容：其在2017年6月20日从冯建森处拉小麦，共买了六车粮食，都是优质麦，每车粮食大概有10万斤左右，每斤1.235元，其大部分都是通过其农行卡给冯建森进行转账的，另外其还给了冯建森10万元现金，其每次都是把他的小麦拉走之后马上给他转账付款，偶尔会晚一天、半天的给他付钱。2017年6月分以来其给了冯建森七十万元左右的小麦款，其买冯建森的粮食款已经全部给清了。其收的杂麦市场价是每斤1.15元，优质麦是每斤1.22元，并且其给冯建森说过是每斤1.22元，让他以这个价格收购，其是以1.235元的价格再从冯建森中买过来。
（7）证人王某1（买粮户）证言，证实内容：其2017年7月12日买过冯建森一车杂麦，五万元小麦款用邮政卡给冯建森转过去，价格是每斤1.17元，杂麦6月分的市场收购价是1.15元。
（8）证人刘某1（买粮户）证言，证实内容：2017年7月4日其从微信上得知冯建森卖粮食的信息，冯建森在电话里说，既然卖就卖完，不卖就不卖，冯建森领着其在道口北环路路西一个厂内看了小麦，商量的价格是每斤1.17元，冯建森说麦的种类好像是矮抗58。7月5日其安排了七辆半挂车去拉麦，拉了六车半把麦拉完了，大概是75万斤，也就是大概400吨，共价值80多万元钱。其通过手机银行给冯建森的信用社银行卡转账转了20万元，随后其在柜台上给冯建森转过去40多万元钱，冯建森还给一个女的打电话核实钱是否收到，麦全部装完之后，又通过柜台给冯建森转过去20万元钱，给了冯建森7万多元的现金，共价值87万多元，每次转过账，冯建森都打电话确认是否收到。其邮政银行卡分两次共给冯建森转过去60万元钱，通过手机银行给对方转过去20万元。
（9）证人张某4（买粮户）证言，证实内容：2017年6月底其买了冯建森粮点的三四车杂麦，每斤1.17元，小麦装好车后，在冯建森的收粮点称重，称过后就给冯建森转账，拉他多少粮食，给他多少钱，将粮食款给齐冯建森了，其转到冯建森邮政银行和农业银行卡上了，大概一共十四五万元钱。2017年六七月份其收的杂麦价格是每斤1.15元。
（10）证人张某5（同行）证言，证实内容：其和爱人在宋林村经营收粮点有八个月了。2017年六七月份其收粮点收的都是杂粮，毛粮每斤1.15元。
（11）证人王某2（同行）证言，证实内容：其收粮点经营有半年了，其收粮点专收优质小麦，2017年六七月份所收优质小麦的价格每斤1.22元，这两个月一直是这个价格，其所收的这个小麦政府农业局向种粮户每斤补贴一毛钱，其粮点将卖粮户的身份证复印件、补贴的存折复印件和所卖粮食的重量报到农业局，农业局直接补给种粮户，农业局不对收粮点补钱。在2017年六七月份市场价每斤也就是1.22元。往外走优质小麦在2017年6月份的时候每斤1.265元，到了7月份涨了一点，每斤1.28元，市场也就这个情况。杂粮的毛粮价格每斤1.15或1.16元，矮抗58小麦，价格每斤也就是1.15或1.16元。
（12）证人霍某（同行）证言，证实内容：优质麦首先有农业局卖粮户的种植优质小麦的底册，底册上记录着种植的亩数，在田间或产前政府已经鉴定过了，他选好册后委托我们进行收购，我们按底册进行收购，我们收购后也登记选册，写明姓名、村名、种植面积，收购的数量、时间、联系电话，还有种粮户的签字按手印，然后种植户向我们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存折的复印件，将这些材料整理好报到农业局，然后政府审批后将粮补直接打到种粮户的存折上。收粮点从政府部门领不出这种粮补，这种粮补只对种植户，不对收粮点。我们收购后也卖到指定的收购点，不按规定领不出粮补。
（13）证人赵某（同行）证言，证实内容：2017年６月份杂麦的收购价格就是每斤1.15元，往外卖也就是每斤1.18元，优质小麦的收购价格每斤1.22元，往外卖每斤1.25元。其收粮点收的矮抗58是杂麦，和杂麦价格一样。现金交易也就每斤3分钱的利润，从收购到走麦也就一个月时间。
（14）证人张某6证言，证实内容：其是张小娟的姑夫，2017年六七月份冯建森没有给过他十万元现金，冯建森夫妇还过其爱人张某2二十万元钱，用来还张某2万佣金上的钱。除了这二十万元钱之外，冯建森和张晓娟没有借过其家的钱，也不欠其家钱。
（15）证人武某证言，证实内容：其与冯建森是亲戚，冯建森六七月份没有还过其钱，冯建森不欠他钱，其两家没有经济往来，也没有经济纠纷。
（16）证人张某7证言，证实内容：冯建森是其侄女张小娟的丈夫，2017年六七月份冯建森没有给过其现金。冯建森欠其八万多元钱，到现在还没有还，这钱有其家今年和前几年卖的粮食钱，还有冯建森借其家的钱。
（17）证人秦某证言，证实内容：其家与冯建森家是亲戚，自从冯建森的收粮点这几年开始收粮食，其家地里收的小麦、玉米都卖到他们家的收粮点了，他们收粮点都没有给过钱，到现在加起来一共欠其家八万多元的粮食款，到现在也没有还。今年六七月份冯建森没有给过其8.5万现金。
（18）证人任某证言，证实内容：冯建森是其内弟，2017年六七份冯建森没有给过其三万元现金，张小娟也没有给过其三万元现金，现在冯建森还欠其15万元钱。收粮食借了我15万元钱，到现在还没有还我。
（19）证人张某8证言，证实内容：去年冯建林找其借钱，说是他兄弟用钱，其在2016年8月份从台前县农村信用社用其的工资卡贷了20万借给了冯建林，然后他用其卡转给了他兄弟冯建森。在2017年6月份，冯建林还了其20万元现金，其就用这20万还了贷款。贷款和还款都用的其工资卡账户。
（20）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内容：其是买麦的小贩，其把收的小麦大部分都卖给了冯建森，其卖给他的麦不是转账就是给现金，到现在冯建森还欠其四万多元。冯建森收杂麦每斤1.15元、矮抗每斤1.25元，优质麦366其不让他赊账，每斤1.23元。有时是张小娟给现金，有时是冯建森给现金，转账都是冯建森转的。2017年7月，其从冯建森的收麦点买了两车杂麦，价格是1.17元，每车大概一万五千斤。其和陈某2、冯庄村的张某c一共买了五车杂麦，拉到道口粮库转手卖了。其拉麦的钱都是直接给冯建森，冯建森让他们几个拉麦的把冯建森收的75万多斤矮抗58拉到大吕庄工业区北头路西的一个厂房，冯建森每斤付0.005元运费，当时是张小娟过磅，张小娟也知道把75万斤矮抗58拉到了大吕庄一个仓库。
（21）证人牛某证言，证实内容：其家收的小麦都卖给冯建森的收粮点，冯建森都没有算过账，冯建森还借其一些现金，给其写了欠条，冯建森一共欠其6.8万元钱，大概2017年6月底7月初冯建森还了3万元现金，目前还欠3.8万元钱。
（22）证人张某9证言，证实内容：冯建森做生意收粮食、开门市陆陆续续借其有6万元，2017年六月份，还了2万元。
5.书证
（1）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冯建森和张小娟的身份情况。
（2）建行账户交易清单、农行账户交易清单、农村信用联社账户交易清单、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清单、邮政银行调取相关信息、建设银行交易明细、钱款收支统计，证实被告人冯建森和张小娟银行卡的资金往来情况和钱款去向。
（3）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冯建森到案情况说明和滑县公安局枣村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夫冯建森和张小娟的到案情况。
（4）卖粮户统计表，证实各卖粮户所卖小麦的品种、重量及金额。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建森和被告人张小娟夫妇在收购小麦过程中，与被害人形成先收小麦再约期付款的交易方式，在收购的小麦全部外销并收回小麦款后，不支付卖麦户小麦款，却将所得小麦款用于偿还自己的其他债务，致使192户卖麦户小麦款166万余元未能兑付，足以说明二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冯建森在收回小麦款后逃匿，其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收购小麦过程中，被告人张小娟记账、开票，与卖粮户约定交易方式，在小麦外销得款后，与被告人冯建森共同偿还部分其他债务，在被告人冯建森的犯罪行为中起到了帮助的作用，其行为与被告人冯建森成立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建森联系买家，决定价格，回收并转移小麦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小娟记账、开票，帮助用部分小麦款偿还其他债务，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结合被告人张小娟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具体情节，对其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冯建森通过其亲属主动联系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冯建森、张小娟辩解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属于一般民事合同，不属于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卖麦户的小麦全部外销并收回小麦款后，二被告人没有按约定支付卖麦户小麦款，却将所得小麦款用于偿还自己的其他债务，且也未筹集资金支付卖麦户，足以说明二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二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冯建森没有逃匿的故意，经查，清偿期限届满后，卖麦户向冯建森夫妇索要小麦款，冯建森不是主动与卖麦户商量解决办法，而是拒接电话、外出躲避，其自身行为足以说明其具有逃匿的意图，而辩护人提出冯建森没有为了逃匿而携带护照和大量资金等做准备，并不能否定其逃匿行为，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为打击犯罪，维护市场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冯建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2029年8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小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3日起至2024年7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责令被告人冯建森、张小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61123.83元（清单详见附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常永前
审判员 李红伟
审判员 刘定伟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朱迪钰
附：责令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