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502刑初540号
公诉机关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某某，男，196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通辽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沈阳市皇姑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1月7日被通辽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辽市公安局科尔沁区公安分局看守所。
辩护人张瑞晶，内蒙古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以科检公诉刑诉（2016）4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某某犯合同诈骗罪、票据诈骗罪，于2016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8日、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虬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某某及辩护人张瑞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通辽市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某某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姚某某，经理孙某柱（另案处理）、王某林（目前下落不明）等人。2014年5月至6月份，被告人姚某某与孙某柱对外谎称某某公司承包了通辽市科尔沁左翼中旗太发燃气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太发公司）燃气管道施工工程正在对外发包。经孙某柱介绍给牟某奎、宋某元合伙承包了该项工程。2014年6月24日，姚某某与牟某奎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书》，后由宋某元分次交给姚某某一方合同保证金共计人民币30万元，后姚某某退还牟某奎人民币13万元。
2.2014年6月份，姚某某伙同孙某柱将太发公司燃气管道施工工程20公里长的标段承包给魏某刚，并由姚某某与魏某刚于2014年6月11日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书》，魏某刚交纳合同保证金100万元。为取得魏某刚信任，姚某某提供一张100万元的空头支票作为担保。
3.2014年5月至6月份，姚某某与王某林对外谎称某某公司承包了通辽市开鲁县文化活动中心广场地面硬化、绿化工程，正在对外发包。2014年10月1日，经姚某某同意，王某林代表某某公司与李某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先后向李某收取合同保证金共计人民币70万元。
4.2014年5月20日，姚某某在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沈铁河畔花园某某公司办公室内，向崔某权开具人民币25万元空头支票作担保，通过刘某向崔某权借款人民币25万元。
5.2015年3月18日，姚某某谎称某某公司承包了通辽市开鲁县文化局办公楼外墙干挂工程，代表某某公司与王某辉签订了《外墙石材干挂施工承包合同》，并向王某辉收取合同保证金共计人民币40万元。
2015年11月6日，姚某某被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东塔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下列证据材料：被害人报案及陈述，证人苏某昌、王某发等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工程签证单，公安机关情况说明，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某某以非法占用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侵犯财产人民币22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姚某某签发空头支票，骗取他人财物，侵犯财产人民币2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应以合同诈骗罪、票据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姚某某的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姚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第一起有异议，认为30万元钱是给了孙某柱，13万是牟某奎借款而非退的；对指控第二起有异议，认为100万元钱是给了孙某柱，未给自己；对指控第三起没有异议，但不是谎称，有35万元自己投资公路了，其他35万元王某林拿走了；对指控第四起有异议，钱是孙某柱借的，自己不知钱的去向，但知道是空头支票且同意盖章；对指控第五起没有异议，钱用于投资公路了。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事实没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均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某某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姚某某，经理孙某柱（另案处理）、王某林（目前下落不明）等人。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期间，姚某某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财227万元；签发空头支票，骗取他人钱财2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合同诈骗罪事实：
1.2014年5月至6月份，姚某某与孙某柱谎称某某公司承包了太发公司燃气管道施工工程正在对外发包。经孙某柱介绍给牟某奎、宋某元合伙承包了该项工程。2014年6月24日，姚某某与牟某奎与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书》，并由宋某元分次交给姚某某合同保证金共计人民币30万元，后姚某某退还牟某奎人民币13万元。
2.2014年6月份，姚某某伙同孙某柱将太发公司燃气管道工程20公里长的标段承包给魏某刚，并由姚某某与魏某刚于2014年6月11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魏某刚交纳合同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姚某某提供一张100万元的空头支票作为担保。
3.2014年5月至6月份，姚某某与王某林谎称某某公司承包了通辽市开鲁县文化活动中心广场地面硬化、绿化工程正在对外发包。2014年10月1日，经姚某某同意，王某林代表某某公司与李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先后向李某收取合同保证金共计人民币70万元。
4.2015年3月18日，姚某某谎称某某公司承包了通辽市开鲁县文化局办公楼外墙干挂工程，代表某某公司与王某辉签订了《外墙石材干挂施工承包合同》，并向王某辉收取合同保证金共计人民币40万元。
二、票据诈骗罪事实：
2014年5月20日，姚某某在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沈铁河畔花园某某公司办公室内，向崔某权开具人民币25万元空头支票作担保，通过刘某向崔某权借款人民币25万元。
2015年11月6日，姚某某被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东塔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合同诈骗事实、票据诈骗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被告人及辩护人无异议的证据有立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前科情况办案说明，信用社明细查明表，工商档案，建设施工合同书，工程协议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被告人供述等，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有异议的证据如下（公诉人当庭出示证据顺序）：
1.孙某柱供述，证实牟某奎与宋某元是合作人，合同约定50万元保证金，牟某奎应交20万元，宋某元应交30万元，宋某元的30万元保证金交给孙某柱了，牟某奎的20万元没交，宋某元的30万元由姚某某用了，给苏某昌转账9万元、修路工程及交纳某某公司房租3万元等。魏某刚交的100万元保证金全部交给姚某某了，且姚某某出具收条。刘某向崔某权借款25万元，姚某某拿走5万元，刘某拿走20万元，此笔钱月息2万元，孙某柱帮姚某某给刘某送过3个月利息。
2.农业银行存款业务回单、交易明细，证实牟某奎于2014年6月25日往孙某柱的农行卡存款10万元，当日支取9万元。
3.孙某柱证明材料，证实2014年6月24日牟某奎交纳30万元保证金并转交姚某某。
4.宋某元、刘义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7月3日宋某元卡内余额15万元，7月5日宋某元转给刘义3万元，7月14日宋某元卡内现金取完。
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工程承包合同书、农村信用社转账支票、收据，证实2014年6月11日，魏某刚与姚某某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魏某刚承包20公里工程地段，交保证金100万元。由孙某柱开的100万元保证金收据，姚某某开具100万元转账支票。从孙金香处扣押收据一张。
6.牟某奎报案及陈述，证实牟某奎与孙某柱是同乡关系，与孙某柱、姚某某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并交保金30万元，后得知根本无此工程，向姚某某要回13万元。
7.魏某刚报案及陈述，证实魏某刚通过乔玉军认识孙某柱，分二次交给孙某柱保证金100万元，后魏某刚与姚某某签订施工合同，姚某某开具了一张100万元支票，孙某柱出具一张100万元收据，后得知工程不能开工，保证金也未退。
8.证人丰兴东证言，证实宋某元、牟某奎、孙某柱一起谈过承包燃汽管道施工工程的事，后宋某元、牟某奎一起给孙某柱送过存有15万元的金牛卡。
9.证人杨悦菊证言，证实魏某刚先后分二次交给孙某柱保证金100万元，姚某某开具了100万元转账支票作抵押。
10.证人王某发证言，证实不认识姚某某、孙某柱，未收过姚某某保证金，也没有燃汽管道工程。
11.李某报案及陈述，证实李某从王某林处承包泽降公司工程，并给付了70万元保证金，后该工程被姚某某承包给张振春，但未给李某退款。
12.证人苏某昌证言，证实2014年6月25日，姚某某给苏某昌打电话要给苏某昌汇款9万，随后收到孙某柱账户转来的9万元，认为是姚某某的钱。同时证明李某的施工情况。
13.开鲁县文化广播电影电视局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该局未与姚某某及某某公司签订过承包合同，是与哲一建及汇锋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
14.办案说明，证实开鲁县人民政府未允许姚某某承建开鲁县文化活动中心工程。
15.工程签证单，证实李某施工情况，有某某公司苏某昌及王洪涛签字。
16.开鲁县文化活动中心签字项目工程预算，证实开鲁县华联建筑安装公司预算情况。
17.田双询问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曾给田双送过询问通知书及田双未至公安机关接受询问。
18.证人田园证言、田园农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田园农行卡未借给他人使用，未收到过姚某某、孙某柱的利息款。
19.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转账支票，证实某某公司给崔某权开具一张25万元转账支票。
20.欠据，证实姚某某因急用向刘某借款人民币25万元。
21.办案说明，证实刘某、田园在外地，无法接受询问。从姚某某处提取二张给田园汇款回单，分别为2000元、1000元。
2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经刘某联系，姚某某向崔某权借款25万元，期限5个月，利息8分，姚某某开具一张某某公司25万元支票做抵押，当时刘某看到孙某柱给姚某某5万元，其余20孙某柱收下。姚某某给刘某出具欠据，刘某给崔某权出具欠据，借款到期后姚某某未归且无法联系。
23.证人崔某权证言，证实2014年5月20日，姚某某通过刘某向崔某权借款25万元，约定2014年10月20日还款，姚某某开具一张某某公司的25万元转账支票作抵押。
24.证人赵飞证言，证实赵飞是通辽市禹哲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姚某某签订了开鲁县文化局办公楼外墙石材干挂施工承包合同，并给付姚某某工程保证金40万元后拒不退还。
25.说明材料，证实通辽市禹哲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损失并要求某某公司赔偿。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姚某某及辩护人均有异议，认为没有对被害人实施诈骗的故意；有的被害人将钱给了孙某柱，姚某某并不知情；对于收取被害人的保证金是借款并出具了借据。本院审查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其中牟某奎、宋某元、魏某刚等人之间的陈述能互相印证，证明在被害人得知不存在工程后姚某某还继续欺骗被害人，且与开鲁县文化广播电影电视局证明等书证能相互佐证。以上证据综合认证，足以证明姚某某主观上明知某某公司与其陈述其他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并不存在的事实，而骗取被害人的保证金，故姚某某的供述及辩护人的辩解不能采信。综上，除姚某某供述及孙某柱供述外，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查明的事实，予以采信。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均缺乏证据支持，且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某某犯合同诈骗罪、票据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姚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钱财，作案多起，侵犯他人财产人民币22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追究其法律责任；被告人姚某某又签发空头支票，骗取他人财产人民币2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应追究其法律责任。被告人姚某某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某某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姚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6日起至2031年11月5日止。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对被告人违法所得责令退赔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丽丽
审 判 员 安海军
人民陪审员 何俊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