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8）辽刑终176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治会，男，锡伯族，1986年11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瓦房店市，初中文化，原骊住通世泰建材（大连）有限公司工人，户籍地瓦房店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辩护人吕常占，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女，199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北票市下府开发区，因本案致轻伤二级。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6年4月1日出生，蒙古族，户籍地辽宁省北票市下府开发区，系被害人王某2的父亲。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治会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王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7）辽02刑初1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王某1服判，被告人李治会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9月15日22时44分，被告人李治会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童牛岭景区南坡入口进入景区沿银岭路上行，途中发现王某2（被害人，男，殁年21岁）、高某1（被害人，女，时年18岁）在前方同向行走，遂尾随接近。当行至银岭路中段变电站东侧拐弯处时，李治会取出随身携带的尖刀，快步走到二人身后，在王某2转身时，持刀捅刺其胸部。后王某2沿银岭路下行方向跑进路东侧树林，李治会持刀追赶并继续捅刺。而后，李治会从树林中出来持刀直奔高某1，高某1为躲避伤害跑进拐弯处东侧的树林中摔倒，李治会追上高某1后，持刀捅刺其胸部、颈部等部位，见其趴地不起后离开。高某1担心李治会返回，起身到另一位置躲藏。后李治会返回，未发现高某1，便沿银岭路上行逃离现场。高某1沿银岭路返回南坡入口附近请求路人报警。公安机关及“120”急救医生到达现场后，确认王某2已经死亡，高某1被“120”急救车送到医院救治。经鉴定，王某2生前被锐器多次刺切颈部、胸部致左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离断、双肺破裂，因大失血死亡；高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2016年9月21日6时许，李治会在骊住通某建材（大连）有限公司厂区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8210.28元、护理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22210.2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6729元。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李治会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治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李治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1医疗费18210.28元、护理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22210.2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6729元。上诉人李治会的上诉理由：没实施杀人行为。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李治会无犯罪动机，本案关键证据缺失，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治会涉案；对高某1等人的询问、辨认笔录等存在矛盾；本案应认定李治会无罪。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治会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相关证人报警的证据：1.警情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接警信息列表及报警录音光盘一张，证实公安机关接警情况。2.证人张某1证实，2016年9月16日0点左右，我开车路过童牛岭南坡丁字路口时，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姑娘跪在马路中央拦车，她说她和对象往山上走时，后面来了个陌生人，什么话不说就开始捅她对象，之后还捅了她。我帮她打了“120”、“110”报警。3.证人于某证实，2016年9月16日零点左右，在开车行驶到童牛岭南口路边时，帮一个全身是血的小姑娘报警，说山上有一个男孩被捅了。邹某还证实那个小姑娘告诉他捅人的男子带着一个鸭舌帽，穿着格子衬衫。邹某的证言与证人于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二、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及其辨认上诉人李治会、辨认案发现场的证据：1.被害人高某1陈述，2016年9月15日晚11点左右，我和男朋友王某2沿着童牛岭的南坡往山上散步。走了20分钟左右，我发现后面跟着个人，斜跨一个包，头上戴着帽子。过了一二分钟，那个人跟上来，我们就回头看了一眼，由于有路灯，我看到这男子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单眼皮，脸上有点肉，嘴唇稍厚，帽子前面有帽沿，一米七左右。这个男的什么都没说，冲上来就捅王某2。我本能地退了三四步，大声喊“救命”。王某2捂着肚子沿着道路往下跑，跑到草坪上摔倒了，等那人快追上时，他又爬起来跑进了树林，那男子也追了进去。这时我看到他穿着深色长袖外套，裤子是浅色的。捅王某2的男子从树林里出来，拿着刀快步向我走来，我撒腿往树林里跑，他追上我用刀朝我左胸上部扎了两下，后又扎了我右侧颈部一刀，我马上用手捂住，他又朝我颈部、背部扎了好几刀。他又朝王某2那片树林去了。我怕他再回来扎我，就沿着树林朝下坡方向走了十多步，在一棵树后面躲起来。过了一小会儿，那男子又回到刚才扎我的地方，在附近找了几圈，就沿着马路朝山上走了。我朝王某2入树林的方向去找他，喊了几声没人答应，我就沿着马路往山下走，中途晕倒几次，到了山下路口，我就拦车让司机报警了。2.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录像光盘一张证实，高某1于2016年9月22日分别从12名男子免冠、半身照片中辨认出持刀捅刺她和王某2的人是李治会。高某1当庭对李治会进行了指认。3.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录像光盘一张证实，高某1于2016年10月21日14时许，带领公安机关指认了其进入童牛岭景区的位置、行走路线及本案案发位置。三、证人张某2、桂某的证言及其辨认李治会的证据：1.证人张某2证实，2016年9月16日1点左右，我和女朋友桂某在童牛岭南坡下来，遇到一个女的问我们看没看见一个穿条形衣服戴帽子的男人，并说她被人捅了，我这才发现她上半身全是血。不一会儿“120”救护车来了，那女的上车了。后来警车来并上山了。这时我想起我和桂某在童牛岭山顶下来时，在童牛岭胳膊肘型拐弯处附近山坡的草坪上看见一个男人往山上跑，170cm左右，上身穿深灰色外套，还戴了个帽子，里面穿条形衬衣，右侧腰部后边鼓鼓囊囊的，感觉像个包，右裤腿挽起。等到我和桂某离他十米时，发现他头顶的帽子没了。由于我当时没拿手机，所以等我回到家才打“110”报警了。证人桂某的证实内容与张某2基本一致。2.辨认笔录及照片、张某2及桂某辨认录像光盘二张，证实二人分别从骊住通世泰建材（大连）有限公司宿舍楼一楼处监控录像出楼者视频截图、童牛岭南侧入口处监控录像行人进山视频截图、新星里1号楼1单元门口处监控录像进楼者视频截图、路过东山小区门口者的视频截图中，辨认出李治会即是他们案发当晚在童牛岭遇到的人。四、公安机关调取相关监控录像，确定录像中的嫌疑人即李治会，以及李治会案发当晚行动轨迹的证据：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监控录像光盘九张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17日至18日，调取了童牛岭南坡上山入口、北坡入口、停车场案发时段的监控录像；于2016年9月16日至17日，调取了东山花园小区门前案发时段的监控录像；于2016年9月16日至17日，分别调取了黄海西路南侧、富丽婚纱摄影门前、黄海西路三世缘工艺品店门前、新辰里顺康大药房案发时段的监控录像；于2016年9月19日，调取了新星里小区1号楼北侧、1号楼1单元门口、泰华燃气有限公司西侧、2号楼烧烤西侧案发时段的监控录像；于2016年9月19日，调取了万和江北侧、开发区五彩城福佳超市内、福佳超市门前、高利亚歌厅门前、五彩城便民市场、中医院西南门、北欧假日小区、松峪里一期、松峪里二期案发时段的监控录像；于2016年9月20日，调取了万某至马达公司门前、哈尔滨—万某街路口向北、淮河西路—万某街丁字路口案发时段的监控录像；于2016年9月20日，调取了通某公司的相关监控录像。公安机关还调取了李治会自2016年9月11日至16日出入公司的时间记录，记录显示：李治会2016年9月15日19时27分从北门岗11-2外出，9月16日3时47分从正门岗2-1进入。上述监控录像及记录证实了李治会案发当晚的行动轨迹为2016年9月15日19时27分从单位外出，22时44分出现于童牛岭南坡入口，0时38分进入新星里小区1号楼1单元，2时10分从该单元走出，2时27分到福佳超市，3时50分由单位西侧正门进入，回宿舍后两次去水房。2.铁岭市公安局213研究所物证鉴定中心铁公研[2017]（视）检字第（17007）号人体动态特征视频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通世泰公司一楼走廊两处监控视频、童牛岭景区南侧入口监控视频、东山花园小区入口处监控视频、新星里小区1号楼1单元两处监控视频中的犯罪嫌疑人，与李治会系同一人。3.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中警鉴字[2017]0787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倾向认定送检的福佳超市内视频截图中嫌疑人与李治会为同一人。4.辨认笔录及照片、李治会辨认录像光盘二张、高某1辨认录像光盘一张、王某3、霍某辨认录像光盘一张，主要证实上述人员从监控录像的视频截图中辨认李治会的情况：（1）2016年9月27日，被告人李治会从12张骊住通某建材（大连）有限公司宿舍楼一楼处监控录像出楼者视频截图中，辨认出自己9月15日从单位宿舍离开的照片；2016年10月21日，被害人高某1从上述视频截图中，辨认出持刀捅刺其本人及王某2的男子，与李治会辨认照片为同一张；2016年10月12日，证人霍某从上述视频截图中，辨认出李治会，并辨认出李治会所穿黄色休闲裤是其赠送的，与李治会辨认照片为同一张。（2）2016年9月27日，李治会从12张大连开发区童牛岭南侧入口处监控录像行人进山视频截图中，辨认出自己于9月15日晚进山的背影；同日，被害人高某1从上述视频截图中，辨认出持刀捅刺其本人及王某2的男子背影，与李治会辨认照片为同一张。（3）2016年9月27日，被告人李治会从12张大连开发区童牛岭南侧入口处监控录像两人进山视频截图中，辨认出自己于9月15日晚捅刺的一男一女；同日，被害人高某1从上述视频截图中，辨认出其本人与王某2从童牛岭南口处上山的背影照片，与李治会辨认照片为同一张。（4）2016年10月25日，李治会从12张新星里1号楼1单元门口处监控录像进楼者视频截图中，辨认出自己2016年9月16日凌晨进入该楼的照片；2016年10月21日，被害人高某1从上述视频截图中，辨认出持刀捅刺其本人及王某2的男子的照片，与李治会辨认照片为同一张；2016年10月12日，证人霍某从上述视频截图中，辨认出李治会，与李治会辨认照片为同一张。（5）2016年10月25日，李治会从12张新星里1号楼1单元门口处监控录像出楼者视频截图中，辨认出自己2016年9月16日凌晨离开该楼的照片；2016年10月26日，证人王某3从上述视频截图中，辨认出一出楼男子与李治会的体貌特征极为相似，与李治会辨认照片为同一张；2016年10月12日，证人霍某从上述视频截图中，辨认出李治会，与李治会辨认照片为同一张。（6）2016年10月25日，李治会从12张大连开发区五彩福佳超市监控录像的视频截图中，辨认出自己2016年9月16日凌晨在福佳超市购买食物、饮料时的照片；2016年10月26日，证人王某3从上述视频截图中，辨认出李治会，与李治会辨认照片为同一张；2016年10月12日，证人霍某从上述视频截图中，辨认出李治会，与李治会辨认照片为同一张。（7）2016年10月25日，李治会从12张骊住通某建材（大连）有限公司宿舍楼一楼处监控录像进楼者视频截图中，辨认出自己2016年9月16日凌晨回到单位的照片；2016年10月26日，证人王某3从上述视频截图中，辨认出李治会的背影，并辨认出李治会所穿牛仔裤为其所有。5.曾与李治会同租住在新星里小区1号楼2单元6-3的证人的证言，证实李治会案发当天曾到过上述房间等情况：（1）证人王某3证实，大概2014年，我和李治会都在大连开发区新星里小区1号楼2单元6-3租住，后来他搬到单位宿舍住了。2016年9月15日，我睡到半夜起来上厕所，忽然发现李治会坐在我旁边下铺的床上发呆，我也没跟他说话，就回床上睡觉了。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发现他已经走了。我发现自己挂在晾衣架上的一条蓝色牛仔裤不见了，但晚上这条裤子又被放到了我床上。（2）证人霍某证实，我原先在大连开发区新星里1号楼2单元603住过一段时间，李治会是我朋友，家庭条件不太好，特别省钱。平时他一般穿休闲装，有时斜跨背包。2016年9月16日早上，王某3到我屋说谁把他的牛仔裤拿了。五、通过侦查实验确定李治会案发时在案发现场附近并有作案时间的证据：侦查实验笔录、关于侦查实验的情况说明、侦查实验录像光盘四张、监控视频光盘一张证实，2017年2月9日，侦查人员组织被害人高某1、证人张某2、桂某及实验人段某（模拟李治会）到本案案发现场进行侦查实验，得出结论，被告人2016年9月15日23时55分55秒至16日0时3分在案发现场附近，且具有作案时间。具体情况如下：1.被害人高某1出现在童牛岭南侧入口监控录像时间为2016年9月15日23:34:54，经侦查实验，其步行至案发现场平均用时21分钟，推定其到达案发现场时间为15日23:55:55。而高某1返回南侧入口的时间为9月16日0时13分03秒，经侦查实验，其从案发现场返回南侧入口平均用时10分钟，即其离开案发现场时间为9月16日00：03：00。（即本案被告人作案时间为9月15日23:55:55—9月16日00：03：00）2.证人张某2、桂某出现在童牛岭钟楼停车场监控录像中为2016年9月15日23:59:12，经侦查实验，二人步行至其遇到穿浅色裤子陌生男子的地点，平均用时2分19秒，即二人遇到陌生男子的时间为9月16日00:01:31。3.经侦查实验，被告人从案发现场到与张某2、桂某二人相遇地点，用跑步、快走、正常步速，用时分别为2分00秒、3分16秒、4分25秒，按二者相遇时间为9月16日00:01:31计算被告人经过案发现场的时间，其具有作案时间。六、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证据：1.大公（开）勘[2016]45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16日2时10分至5时23分，公安机关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童牛岭风景区，景区中有一银岭路。该路中段有一变电房，变电房东侧60米处有一柏油近直角弯路路段。该路段有多根路灯杆，拐角处路面见0.65米×0.15米范围滴落血（滴落血1），该处血迹南行25米路面及路牙上见散在滴落血（滴落血2、3、4、5）。滴落血5向东南方向的草丛、树林内有一条自然延伸的下坡山路，沿路行至29米处，有一具俯卧状男尸，上身可见开放性创口及血迹，右脚穿一只黑白灰相间休闲鞋，左脚鞋缺失。尸体下方地面有1.01米×0.67米血泊；血泊南侧矮树枝叶及地面上散在擦蹭及滴落血迹（滴落血6）。对现场外围进行搜索，找到一只左脚休闲鞋，与被害人右脚所穿款式一致，鞋面上有红色可疑斑迹；该鞋东北地面上见一处血泊；在滴落血1西南侧上坡路面及路南侧绿化草地内，可见呈“一”字形的滴落血5处（滴落血7、8、9、10、11）；在编号为“902064”路灯杆南、西侧路面见滴落血1处（滴落血12）。对上述12处滴落血、2处血泊血、左脚休闲鞋、男尸均予以提取。2.童牛岭灯光设施日常巡查表，证实2016年9月13日至17日期间，童牛岭景区各路段路灯情况，9月15-16日期间，银岭路66盏灯，4号灯不亮（非案发现场路灯），其余正常。七、对被告人单位宿舍进行搜查的证据：2016年9月21日侦查人员在骊住通某建材（大连）有限公司，对李治会进行人身检查，从其左侧裤兜内扣押一部小米手机。当日，侦查人员对该公司员工宿舍381室李治会住处进行搜查，在李治会床铺底下，搜出一双安踏旅游鞋，在其床头搜出一件白底碎花半袖T恤，在其床铺旁边暖气片上搜出2双灰色袜子和2根灰色鞋带。八、对被害人进行救治、伤情鉴定、尸检的证据：1.证人刘某1（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大连医院急救车急救医生）证实，2016年9月16日0时20分许，我接到120指挥中心的电话，说童牛岭南入口附近有人被捅伤了，我坐120急救车到现场，给一个小姑娘检查了伤情，颈部和靠近颈部的背部都有伤。她说她被一个男的捅了，她男朋友在山上也被捅伤了，有生命危险。我让她上另一辆急救车先回医院治疗。我和车上的一名急救护士沿着童牛岭景区南入口的公路向山上走，寻找受伤男子，这时山下来了许多警察，我们在南坡一个大拐弯地上发现血迹，最后在路东侧树林里发现了这个男子。我过去看到他侧趴在地上，浑身是血，背部有几处刀刺伤，我对他进行检查，发现他没有生命体征了。2.高某1的伤情鉴定情况：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开）公（刑）鉴（法医临床）字[2016]12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高某1外伤致右拇指桡侧、右环指远节指腹、脊柱旁左侧第二胸椎水平、项部正中、项部右侧、右枕部发际内、左某线第二肋间、左腋前部皮肤软组织裂伤，现遗留8处瘢痕累计长18.1厘米，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3.被害人王某2的尸体检验情况：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开）公（刑）鉴（法医）字[2016]1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复函证实，死者王某2额部见1横行创口，深达骨质；颈前部见5处创口，左颈部见2处创口，右颈部见3处创口；胸腹部见3处创口，均深达胸腔，左腋中线第十肋间见1处创口，深达胸腔；后正中线右侧第八肋、第十肋、左腋后线第九肋间各见1处创口，均深达肌层；另躯干及四肢有创口、划伤多处。上述伤口系单面刃锐器作用形成。王某2系生前被锐器多次刺切颈部、胸部致左颈总动脉、左颈内静脉离断、双肺破裂，因大失血死亡。对王某2心血、胃内容物、指甲、T恤右肩粘取物予以提取。4.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理化）字[2016]937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王某2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心血和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有机磷农药成分。5.证人张某3（被害人王某2的姐夫）的证言，证实其辨认了王某2的尸体照片，王某2的父亲王某1在尸体火化时，到殡仪馆见过王某2最后一面。九、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21日对李治会进行了人身检查，并提取了李治会的血样。十、本案相关DNA鉴定的证据：1.大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DNA）字[2016]207号DAN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为被害人王某2、高某1的血迹：（1）标记有现场地面滴落血1—11字样的11支棉签表面红褐色斑迹、尸体北侧左脚鞋内侧鞋面粘有的红褐色斑迹、死者指甲表面的红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王某2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0159×1019。（2）标记有尸体北侧血泊血、“902064”路灯杆南侧血（滴落血12）的棉签表面红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高某1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8.0711×1018。（3）死者T恤右肩部粘取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王某2、高某1的基因型。2.辽宁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辽）公（刑技）鉴（DNA）字[2017]032号DNA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2月7日将案发现场提取送检的“ARVVNI”牌左脚休闲鞋一只（王某2鞋）送辽宁省公安厅进行检验，经鉴定上述鞋子表面无明显痕迹，其表面粘取物未得到STR分型结果。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7]2116号物证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1日将从李治会处提取的运动鞋上的可疑斑迹一份、鞋带一段、冠领牌半袖上衣上附着物一份，王某2半袖上衣上可疑斑迹一份、王某2裤子上附着物一份送到公安部进行DNA鉴定，结果为李治会运动鞋及半袖上衣上DNA，来源于李治会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王某2裤子上DNA来源于王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其他检材人血检验结果为阴性。4.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7]7465号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22日将尸体北侧鞋、半袖上衣、裤子送至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1）上述鞋子、上衣、裤子的STR分型与王某2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49×1019。（2）尸体北侧鞋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其中包含王某2的STR分型，无法确定其他个体来源。5.对证人王某4的询问笔录、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DNA）字[2017]318号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2月22日从被告人李治会的母亲王某4处调取李治会的钱包、两个脸盆送检，上述物品的表面擦拭物孔雀绿试验结果均为阴性。十一、对李治会手机进行勘查的证据：大连市公安局大公（开）网现勘字[2017]第146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1月24日对李治会的手机上网情况进行勘查，发现李治会曾于2017年9月16日16时许，上网查过“夏天，人死后有多长时间就发臭了？”。十二、物证：从李治会处扣押的安踏牌蓝灰色运动鞋1双、灰色鞋带2根、上有花纹的半袖T恤衫1件和灰色袜子2双、小米牌手机1部、钱包1个、水盆2个，被害人的休闲鞋1只、T恤1件、裤子1条，经当庭质证，李治会无异议。十三、与李治会同监室人员证实李治会曾说过自己实施本案犯罪行为的证据：1.证人刘某2证实，李治会到看守所后说他认识杀的人，以前两人一直合伙倒卖螃蟹，因分钱闹矛盾，所以才杀他。我问他倒螃蟹分多少钱至于杀人，他支支吾吾。后2016年10月15日左右公安机关提审后，他整个人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特别理直气壮，说其实就是在山上看到一男一女就动了杀机，可能当时犯病了。他说一犯病就往山上猛跑，还打过沙袋。我说你之前不是说因为分钱的事么？他特别不好意思，脸都红了，说刚入监时怕没有原因就把人杀了被人看不起。他入监后都没有否认过杀人，但后来看法制节目，里面提供了一些证据常识，他说公安没有足够证据证实他杀人。2.证人景某证实，李治会说他那天晚上准备去见朋友，背个包，里面有刀，路过童牛岭看见一男一女，就拿刀把他们捅了。我问他为什么杀不认识的人，他说他也不知道，犯病上来劲了。他从测谎回来就不承认杀人的事了，他说感觉测谎比较符合他的想法。3.证人王某5（与李治会同监室）证实，李治会是2016年中秋节后被押入看守所的，他开始不说案情，后来熟了，就说他在童牛岭杀了一男一女，因为和那个男的合伙弄海鲜，对方把他骗了。十四、证实李治会与王某2之间案发前没有联系，及王某2社会关系的证据：1.证人张某3（王某2的姐夫）证实，王某2没有做过买卖。2.证人宋某、孙某、李某1，均系2016年4月7日与王某2同一批到大连出口加工区爱丽思生活用品有限公司工作的工友，均证实没听说王某2与谁有矛盾或经济纠纷。3.李治会、王某2手机话单证实，二人案发前没有电话联系。十五、证实李治会精神状况的相关证据：1.证人王某4（李治会的母亲）、李某2（李治会的父亲）、王某6（李治会的老姨）、潘某（李治会所在村居民组组长）的证言，证实李治会精神状态正常，没有遇到过重大变故。2.大七司精鉴所[2016]精鉴字第342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治会未见精神病障碍，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十六、证实本案侦破经过及抓获李治会时间的相关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案发、侦破经过。2.就餐记录、证人李某3（骊住通某建材（大连）有限公司食堂管理担当）的证言，证实李治会在骊住通某建材（大连）有限公司就餐到2017年9月21日1时05分，间接证实李治会被抓获时间系2017年9月21日。3.证人高某2、周某证实李治会系2017年9月21日被警方抓获。十七、证实本案上诉人、被害人、证人身份情况，以及李治会前科情况的证据：1.户籍证明、前科说明，证实上诉人李治会、被害人高某1、王某2的自然身份情况，同时证实李治会无违法犯罪前科。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本案各名证人的身份情况。十八、大连市中心医院、中国医科大学盛京医院的病历、收据材料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情况。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二审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治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后果，应依法惩处。关于辩护人提出对高某1等人的询问、辨认笔录等存在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出于侦查需要给被害人出示上诉人在福佳超市监控录像的视频截图，该视频截图并非辨认笔录中被告人的免冠照片，且被害人高某1的辨认过程有同步录像为证，不存在诱导，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至于被害人、证人对上诉人视频截图的辨认，辨认人的辨认过程是对辨认对象身形、穿着的综合判断，辨认对象已混杂于其他视频截图中，这些视频截图均系在监控视频中截取，并不存在诱导现象，故上述辨认笔录均可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治会提出自己没有杀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治会无犯罪动机，本案关键证据缺失，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治会涉案；本案应认定李治会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相关监控录像、证人证言、侦查实验等证据可以证实，李治会在案发时段经过案发现场，且有作案时间；被害人高某1辨认出李治会即作案凶手；与李治会同监室的三名证人均证实李治会曾讲过其杀人的事实；李治会通过视频截图辨认出案发当晚进入童牛岭景区的两名被害人。另外，李治会于案发当晚凌晨离开景区后不回单位宿舍，却到以前租住的房间私自穿走了合租室友的裤子，回到单位宿舍后，又立刻去洗衣服，并将当天所穿衣裤、单肩包扔掉，当天下午又在网上查询“夏天，人死后有多长时间是就发臭了”，其行为不合常规，且均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李治会翻供后多次供述自己是案发当晚9点多到了童牛岭，9点40分左右离开，这与监控录像显示当日22时44分其出现在童牛岭的事实不符，而监控录像中的人经过鉴定即为李治会。综上，本案证据足以认定李治会实施了故意杀人行为，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李治会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核准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2刑初1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治会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部分。审 判 长  苗 欣审 判 员  牟 丹审 判 员  于法库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  董金辉书 记 员  许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