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民再24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汨罗市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汨罗市城郊乡双塘村。
负责人：周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微，湖南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许桂华，女，196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汨罗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江满桂，女，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汨罗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孟某，女，200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汨罗市。
法定代理人：江满桂，孟某的母亲。
一审原告：孟选举，男，195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汨罗市。
再审申请人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汨罗市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汨罗供电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许桂华、江满桂、孟某及一审原告孟选举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6民终2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湘民申176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汨罗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微，被申请人许桂华，一审原告孟选举到庭参加诉讼。孟某、江满桂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汨罗供电公司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
发回重审；申请人不承担受害人母亲被扶养人生活费；减少对被申请人的赔偿责任比例和赔偿数额；减少精神抚慰金赔偿数额。其主要理由：1.二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充足的证据证明。二审认定本案事故之前即发生了同类触电事故发生后，没有采取有效应对措施，申请人存在管理上的不足，并综合考虑法律规定及双方原因力认定申请人承担50%的责任比例缺乏事实依据，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首先，本案事故之前发生同类触电事故后，申请人非常重视，重新设置了警示标志，并督促鱼塘主设置了非常醒目的禁止钓鱼的警示标志。其次，鱼塘所有权和经营权并非属于申请人，鱼塘具体的经营和管理，申请人无权介入，故不存在管理上的不足。2.申请人对原判决两个方面的事实没有质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一审起诉时是按农村居民可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对按城市标准被申请人没有提供证据，更无从质证；在二审开庭时才知道被申请人上诉了，之前没有收到任何对方的材料和证据。3.二审法院依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暂行办法》中女性退休年龄50岁认为，本案受害人母亲许桂华在其儿子遇害时已经50岁而按城镇可消费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受害人的母亲是农民，不能适用工人退休规定；其次，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应依照《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一般情况下应当认定60岁才是丧失劳动能力的时间，死亡赔偿金是计算20年，在60岁以上才每大一岁减一年，而不是50岁以上每大一岁减一年。4.受害人的父亲孟选举一审判决后没有上诉，而二审法院改判增加了赔偿数额，也增加了精神抚慰金的数额。5.本案中，鱼塘主彭伟其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应当参与本案诉讼。
许桂华、孟选举口头答辩称：本案与鱼塘主没有一点关系，死者是触电身亡，且许桂华在农村一直没有田也没有地，应当按照城镇户口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故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孟选举、许桂华、江满桂、孟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汨罗供电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531400元、丧葬费219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0683元，共计1014031元。
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6日上午11时30分左右，孟选举、许桂华、江满桂、孟某的亲属孟责任在汨罗市鱼塘钓鱼时，因鱼竿不慎触碰到10KV新镇线团螺支线韩家冲分线02#－03#杆之间的导线，当场被电击身亡。经汨罗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现场测量，触碰点导线与地面的垂直距离为5.98米。事发后，汨罗市国土资源局对受害人家属救助25000元、汨罗市新市镇人民政府15000元、汨罗市黄柏镇救助10000元、汨罗供电公司救助20000元，共计70000元。
另查明，受害人孟责任，1981年9月27日出生，生前系汨罗市国土资源局正式职工；女儿孟某，2008年1月28日出生，学生，居住在汨罗市；父亲孟选举，1956年10月16日出生；母亲许桂华，1963年3月11日出生。
一审法院判决：一、汨罗供电公司赔偿孟选举、许桂华、江满桂、孟某因受害人孟责任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241194元[（死亡赔偿金581038元+丧葬费21948元）×40%]，扣除先行已支付的20000元，还应赔偿221194元，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二、汨罗供电公司赔偿孟选举、许桂华、江满桂、孟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孟选举、许桂华、江满桂、孟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26元，由汨罗供电公司承担5218元，由孟选举、许桂华、江满桂、孟某承担8708元。
许桂华、江满桂、孟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由汨罗供电公司赔偿其和孟选举四人各项损失815592.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31400元，许桂华扶养费183350元，孟某扶养费10084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汨罗供电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减轻其承担的赔偿责任。
二审期间，许桂华、江满桂、孟某围绕上诉请求申请霍某、许某二审出庭作证，还提供了1份《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汨罗市城市总体规划（2001-2020）（2009年修订）〉的批复》。汨罗供电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1份汨罗市人民法院（2014）汨民初字第830号民事调解书。其他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二审法院认定如下：证人霍某、许某证实的事故线路的相关数据与汨罗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现场勘查的数据有一定出入，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汨罗供电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对线路进行了电杆加密加高整改属实，但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湖南省人民政府的批复属于政府文件，予以采信，但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汨罗市人民法院（2014）汨民初字第830号民事调解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法院对本案事故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正确；2.孟选举、许桂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孟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认定是否正确；3.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适；4.赔偿权利人已经获得的7万元是否全部抵减汨罗供电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关于焦点1，本案事故责任比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为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汨罗供电公司作为事故高压线路的经营者，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孟责任的损害是其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应当对赔偿权利人因孟责任触电身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孟责任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高压线下垂钓存在的风险，但其疏于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对触电身亡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可以减轻汨罗供电公司的赔偿责任。在汨罗供电公司应当承担高度危险作业无过错赔偿责任的前提下，本案事故责任比例，应当根据汨罗供电公司的线路架设是否符合安全规范、是否尽到警示义务，以及受害人过错程度等方面，综合分析确定可以减轻汨罗供电公司赔偿责任的系数。《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规定，1KV-10KV配电线路的档距城镇地段为40-50米，空旷地段为60-100米；导线与地面的最小距离居民区为6.5米，非居民区为5.5米。术语释义中，居民区指堀镇、工业企业地区、港口、码头、车站等人口密集区。非居民区指上述居民区以外的地区。虽然时常有人、有车辆或者农业机械到达，但未建房屋或者房屋稀少。本案事故地点为汨罗市新市镇团螺村，虽然属于汨罗市城市规划区范围，但事发地点系该村九组一鱼塘边，鱼塘附近只有二户居民，房屋稀少。因此，本案事发地段应属技术规程所指的空旷地段，为非居民区。即使按照赔偿权利人的证人所证实的两根电杆之间距离90.3米，汨罗供电公司架设的电杆也符合空旷地段档距标准；即使按照证人所证实的导线与地面最低距离5.68米，汨罗供电公司架设的线路也符合非居民区5.5米的标准。汨罗供电公司向鱼塘经营户出具的保证在电力线路下作业安全的保证书，应认为该公司保证架设的线路符合安全规范。汨罗供电公司在本案事故发生后对事发线路进行电杆加密加高的整改，有利于今后减少事故的发生，但不能据此认定汨罗供电公司原来架设的线路不符合安全规范。汨罗供电公司虽然在事发地点的电杆上设置了“高压危险，禁止钓鱼”的警示牌，尽到了一定的警示义务，但在本案事故之前即发生了同类触电事故后，没有采取有效应对措施，存在管理上的不足。在汨罗供电公司架设的线路符合安全规范，且尽到了一定警示义务的情况下，受害人孟责任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疏于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在高压线路下钓鱼，其自身行为对事故发生过错程度相对较大。综合考虑高度危险作业侵权赔偿的法律规定，电力经营者和受害人对事故成因的原因力，一审法院确定由汨罗供电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比例偏低，该院酌情调整为50%。关于焦点2，孟选举、许桂华、孟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孟选举未提起上诉，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二审审查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许桂华系受害人孟责任的母亲，农民，是否属于孟责任的被扶养人，应当参照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的规定，我国男性工人的退休年龄为60周岁，女性工人为50周岁。许桂华出生于1963年3月11日，在孟责任死亡时已超过国家工人法定退休年龄，且无退休金收入，应认定为孟责任的被扶养人，可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虽然孟某一审起诉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为农村居民可消费性支出，但在一审中已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了保持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死亡赔偿金的一致性，故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许桂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83350元（18335元/年×20年÷2人），孟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0842.5元（18335元/年×11年÷2人）。关于焦点3，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确定。本案中，受害人孟责任因触电身亡，其自身具有较大过错，该院根据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能力和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孟选举、许桂华、江满桂、孟某因孟责任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15592.5元（死亡赔偿金531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4192.5元）、丧葬费219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862540.5元。关于焦点4，赔偿权利人已经获得的7万元补偿款应否全额抵减汨罗供电公司赔偿款的问题。赔偿权利人获得的7万元补偿款，除汨罗供电公司支付的2万元外，其他5万元系受害人生前所在单位和当地政府给予死者家属的救助款。救助款与本案侵权损害赔偿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死者生前单位和当地政府给予的救助款不抵扣汨罗供电公司的赔偿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许桂华、江满桂、孟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上诉人汨罗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欠妥，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撤销湖南省汨罗市人民法院（2015）汨少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由汨罗供电公司赔偿孟选举、许桂华、江满桂、孟某因受害人孟责任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418770.25元（死亡赔偿金815592.5元+丧葬费21948）×50%]；由汨罗供电公司赔偿孟选举、许桂华、江满桂、孟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驳回孟选举、许桂华、江满桂、孟某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二、三项合计，汨罗供电公司共应赔偿孟选举、许桂华、江满桂、孟某443770.2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万元，汨罗供电公司尚应赔偿孟选举、许桂华、江满桂、孟某423770.25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926元，由汨罗供电公司负担5218元，由孟选举、许桂华、江满桂、孟某负担87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62元，由汨罗供电公司负担7381元，许桂华、江满桂、孟某负担7381元。
再审中，汨罗供电公司提交了一份汨罗市新市镇团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事故地点的鱼塘约为2012年下半年由该组村民彭伟其开挖作自家鱼塘使用。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采信。
原审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汨罗供电公司承担责任比例的多少；2.许桂华、孟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市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3.本案是否应当追加鱼塘主彭伟其为诉讼当事人。
1.关于汨罗供电公司对孟责任被电击身亡须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为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即高压致人损害的情况下适用的是无过错归则原则。本案中，受害人孟责任因高压受到损害，汨罗供电公司作为涉案高压线的经营者，在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孟责任的损害是其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前提下，其应当对赔偿权利人因孟责任触电身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汨罗供电公司虽然在事发地点的电杆上设置了“高压危险，禁止钓鱼”的警示牌，尽到了一定的警示义务，但在本案事故之前发生了同类触电事故后，没有采取有效应对措施，存在管理不足。受害人孟责任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认识到在高压线路下钓鱼的危险性，其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对涉案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二审判决综合全案考量，酌定汨罗供电公司和受害人孟责任各依过错承担50%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申请人主张其承担50%的责任比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许桂华、孟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本案受害人孟责任系国家公职人员，其女儿虽然系农村户籍，但一直与其父亲在城市读书生活，被申请人的起诉状是按照农村标准起诉的，但一审开庭中被申请人已明确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且汨罗供电公司对孟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市标准计算没有提出异议，故对孟某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确认。汨罗供电公司申请再审主要是对其母亲许桂华的扶养费标准及计算方式提出了异议。许桂华系农村户籍，1963年3月出生，距2014年9月事发时间已年满50岁，其为失地农民，没有任何生活来源和经济保障。法律对无固定工作的人员如何认定丧失劳动能力没有明确规定，二审判决参照《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依据孟责任死亡时许桂华已超过国家工人法定退休年龄且无退休金收入的现实情况，认定其为孟责任的被扶养人，并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申请人主张许桂华不能适用工人退休规定，未到60岁没有丧失劳动能力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湖南省人民政府湘政函[2012]120号关于《汨罗市城市总体规划（2001-2020）（2009年修订）》批复规划文本第1.05条明确“本规划所指汨罗市域或汨罗市是指汨罗市行政区域范围，总面积1484平方公里。城市规划区范围包括城关镇、城郊乡；新市镇的团山、新书、丛羊、合心、八里、团螺‥‥‥”而许桂华的居住地为汨罗市新市镇团螺村，属于规划中的城镇范围。故二审依据城市标准计算许桂华的扶养标准并无不当，申请人主张许桂华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本案是否必须追加鱼塘主为当事人的问题。本案系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造成孟责任人身损害的事物系高压电线，汨罗市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电线的经营者应承担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至于鱼塘主是否应承担责任，作为受害人的亲属，一审原告有权进行选择，且在原一、二审中，汨罗市供电公司并未提出该主张。故申请人于再审中申请追加当事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其追加鱼塘主为当事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再审申请人汨罗市供电公司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6民终236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光清
审判员 谢丽华
审判员 吴爱莲
二〇一八年七月一十一日
书记员 刘盼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