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3刑终379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琪麟，男，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监视居住，5月8日被刑事拘留，5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邹晓明、张志军，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琪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5）新刑初字第5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琪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07年5月，新加坡籍华人黄彦清（另案处理）成立SMI投资理财科技网络公司（网址www.smicap.com,以下简称”SMI”公司）。公司设立于香港尖沙咀山林道3号协荣大厦11层。2012年12月更名为”Finnciti游戏网站”（中文名称：城市建设模拟游戏网站，网址www.finnciti.com，以下简称FCT公司）。FCT公司及其网络平台无任何实体经营活动，以”投资理财”、”网络游戏”、”扶平”、”养老”、”共同富裕”等口号向公众宣传，以设置各种奖励为诱饵，在我国境内通过网络宣传、讲课、介绍等方式不断发展下线，要求新会员加入必须经老会员推荐，并通过老会员缴纳资金购买PIN码才能注册，并按照每一名会员的下线分两区，且两区要保持平衡的固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成为上下线关系，以发展下线可获得8%奖励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并通过出售电子积分EP的方式获利。该传销组织注册户口（ID号）分为六个级别，分别为100、200、500、1000、2000、5000美元，会员根据购买不同级别的户口，获得相应的”机器人”,系统设定直推奖、平衡奖（对碰奖）、领导奖、永久分红奖等形式，将提成自动分发给会员。
2008年被告人何琪麟经他人介绍成为FCT公司的会员，并在江西省宜春市直接发展何某、何某1、肖某、马某、李某、曾某、邹某等人成为下线，上述人员又直接或间接发展黄某、钟某、肖某1、何某2、张某、李某1、邹某1、周某、邱某等人成为下线，层级已达到四级30人以上。2009年何琪麟成为FCT传销组织的VIP会员，负责转发公司培训通知、组织会员赴香港培训，向其下线及其他玩家销售PIN码发展新会员，帮助公司向下线玩家收取、管理销售的PIN码款项并向公司指定的账号汇款。经审计，2009年2月至2015年1月，何琪麟向下线会员收取购买PIN码的款项共计人民币2249.65万元；截止2014年11月3日，何琪麟应付FCT公司PIN码款共计人民币1290.0571万元；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何琪麟共计向公司指定账户支付PIN码款共计人民币710万元；2015年2月至2015年3月，何琪麟归还FCT公司PIN码款人民币610万元。
被告人何琪麟于2015年4月1日在江西省宜昌市被新沂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公安机关扣押何琪麟人民币324.94万元，冻结何琪麟及陈某银行账户人民币5.49万元、鄢某银行账户人民币18.265万元。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某、何某等人证言，新沂市公安局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记录、审计报告，扣押物品清单、发破案经过、户籍信息，被告人何琪麟供述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何琪麟作为FCT传销组织的VIP会员，以投资理财为名，利用网络游戏注册要求参加者购买PIN码方式取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下线会员获取利润，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何琪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琪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追缴被告人何琪麟的违法所得及其孳息，予以没收，上交国库。公安机关已经追缴的违法所得由公安机关上交国库，尚未追缴的由公安机关继续予以追缴。
上诉人何琪麟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城市建设模拟游戏网站”（FCT）不属于传销组织，其推荐游戏玩家、出售PIN码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原判决认定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罪证据不足。3、新沂市公安局对本案没有管辖权。请求改判其无罪。
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何琪麟系从犯，案发后积极退赃，请求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认定一致。原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何琪麟及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FCT公司是否为传销组织及上诉人何琪麟是否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FCT公司及其网络平台无任何实体经营活动，而是以”投资理财”、”网络游戏”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新会员缴纳一定费用购买PIN码，获得加入资格。新会员被按照设定的顺序分区、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的通过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符合传销组织的特征，且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对其组织者、领导者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何琪麟2008年即加入SMI投资理财科技网络公司，不久成为VIP会员。2012年该公司更名为FCT公司后，何琪麟通过宣传、上课、介绍等方式积极引诱他人参加，向下线及其他玩家销售PIN码发展新会员，多次组织、带领会员赴香港培训，同时，还将该传销组织骗取的大量资金汇至FCT指定账号。何琪麟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管理、协调、培训等职责，对该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了重要作用，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关于本案证据是否确实充分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认为何琪麟在被监视居住期间接受讯问时不能排除存在非法取证的可能，排除了何琪麟在监视居住期间的有罪供述。何琪麟被刑事拘留后在新沂市看守所亦供述了其进行传销活动的相关行为，看守所是合法的讯问场所，侦查人员和被讯问人是隔离的，不存在刑讯逼供的情形，且供述笔录均有何琪麟签字、捺印确认，故何琪麟在看守所所作供述的证据效力应予确认。除此之外，本案还有多名证人证言、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记录、审计报告、汇款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何琪麟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犯罪事实。
关于新沂市公安局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的问题。经查，网络犯罪案件由犯罪地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上诉人何琪麟等人利用网络从事传销活动，新沂市亦有居民参加，并在新沂市发展了下线。新沂市是犯罪地，新沂市公安局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立案侦查程序合法。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应对何琪麟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决综合充分考虑何琪麟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情节，对其所判刑罚已经充分体现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刑罚原则，辩护人提出对何琪麟进一步减轻处罚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琪麟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何琪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基于法律规定和上述评判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浩亮
审 判 员 孙 妍
代理审判员 王 松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