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3民终2499号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海旺汽车（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河南岸14号小区汽车市场33号之一。法定代表人：张东凤。上诉人（原审第二被告）：海旺汽车（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大铲湾辅建区四路1号2F020。法定代表人：张东凤。上诉人（原审第三被告）：张东凤，男，汉族，住址：河南省新察县，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福，广东通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文斌，男，汉族，住址：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年，广东来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旺汽车（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海旺汽车（深圳）有限公司、张东凤因与被上诉人郭文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6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旺汽车（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海旺汽车（深圳）有限公司、张东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上诉人海旺汽车（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向被上诉人郭文彬返还购车款66240元；2、撤销原判决第二项；3、撤销原判决第三项；4、撤销原判决案件受理费承担部分，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购车款中的64800元是被上诉人支付给广东XX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人对此不承担返还责任。被上诉人是广东XX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动力科技）的讲师，由动力科技的法人代表介绍，参加动力科技的“悦享动力”购车返现活动，向上诉人订购汽车后，向“XXX”入单372000元，激励模式为18％，并通过答辩人向动力科技支付入单金额3372000元的18％计66960元。入单以后，被上诉人定期收到动力科技支付的现金红利，总额达六万多元，其入单的本金已经收回。购车款中的66960元上诉人并未得到，而是被上诉人作为获取动力科技现金红利的对价支付给动力科技的，上诉人对此不承担返还责任。二、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了现金返利五六万元。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电话录音中，被上诉人亲口承认收到了“XXX”的现金返利五六万元，可是，一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不予扣除，明显错。被上诉人拒不提交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推定上诉人的主张成立。被上诉人已经承认收到了“XXX”的现金返利五六万元，被上诉人只要在“XXX”平台输入ID号和密码，就可以查看全部的返现记录。另外，动力科技的返现款是打到被上诉人银行账户的，只要被上诉人提交该账户的交易流水，全部返现情况也就一清二楚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因此，被上诉人持有返现的相关证据拒不提供，应当视为上诉人的主张成立，将64800元从购车款中扣除。上诉人海旺汽车（深圳）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补充清偿责任。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是发生在被上诉人与海旺汽车（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惠州分公司）之间，惠州分公司是具有营业资格的企业法人分支机构。《民事诉讼法》第48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52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惠州分公司作为法人分支机构，完全可以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473条规定：“其他组织在执行中不能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裁定执行对该其他组织依法承担义务的法人或者公民个人的财产”。因此，只有在执行惠州分公司不能履行义务的情况下，才由执行机构裁定执行海旺汽车（深圳）有限公司的财产，而不是在诉讼中将其列为告承担连带责任。原判决上诉人海旺汽车（深圳）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诉人张东风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的购车款是支付给惠州分公司的，并未支付给张东凤个人，这本身就证明了张东凤将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是分开的。因此，原判决上诉人张东凤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被上诉人郭文斌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郭文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一、被告二立即向原告双倍返还购车定金共计人民币2664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郭文斌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张东凤为本案被告，并要求被告张东凤对被告海旺汽车（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海旺汽车（深圳）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4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客户认购定金单》，约定：原告在第一被告处认购雷XXES300h舒适版新车一部，交认购新车定金人民币133200元，全价款372000元；签订《客户认购定金单》凭证之日起30日内签订购车协议及付清车全款后提车。2016年12月4日至2016年12月5日，原告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向第三被告支付了133200元，被告庭审中确认收到原告上述款项。被告答辩称原告参加广东XX科技有限公司的“XXX”购车返现活动并获得返利，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询问原、被告“XXX”已向原告返现金额。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另查，第一被告系第二被告的设立的分公司，第一被告负责人为第三被告，第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为第三被告。第二被告的股东为第三被告，第二被告的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与被告在合同履行中产生纠纷，被告称：未能履行付清全款的义务，无法交付车辆；原告称：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车辆，经催促后仍未交付车辆。后原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客户认购定金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与第一被告在履行合同时是否存在违约事实；（二）、第一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返还定金，返还金额如何确定；（三）、第二、三被告对涉案的款项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与第一被告在履行合同时是否存在违约事实的问题。根据原告与第一被告于2016年12月4日签订的《客户认购定金单》约定，原告须在签订《客户认购定金单》凭证之日起30日内，即2017年1月3日前签订购车协议及付清车全款提车。由此可见，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是先款后货的交易模式，系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双务合同，原告有先付款提货的义务。原告没有按期付款，其系先履行一方履行不当。第一被告在原告未按期付清全款时，其在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丧失履约能力的情况下，未履行交付义务，或与原告就付款与交付车辆事宜达成其他协议。第一被告迟延履行属于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当，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行为构成违约。因此，本案原告与第一被告均存在违约行为。在原告向第一被告支付购车款133200元后，被告未向原告交付车辆，原告也未向原告支付剩余购车款，双方均用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第一被告、第二被告、第三被告与广东XX科技有限公司“XXX”购车返现活动及“XXX”购车返现活动停止返现是否直接导致第一被告逾期交付车辆问题，因双方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原告与广东XX科技有限公司就“XXX”购车返现活动存在合同关系，上述事实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关于第一被告是否应向原告返还定金问题。原告与第一被告均存在违约行为，各自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仅适用于合同主体单方出现违约的情形，原告要求第一被告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请无合法依据，第一被告基于合同继续占有定金亦无合法依据，第一被告应当返还定金133200元给原告。关于被告答辩称“XXX”已经返利给原告的款项，被告并未举证相关返利的金额，且不属于本案原、被告买卖合同的关系，若有返利，则应由返利给原告的相关权利人向原告主张权利。关于第二被告对涉案的款项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第一被告系第二被告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第二被告应对第一被告未能偿还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第三被告作为第二被告的唯一股东，第三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第二被告的财产，故应对第二被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第一被告海旺汽车（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郭文斌返还购车款133200元；二、第二被告海旺汽车（深圳）有限公司应当对第一被告海旺汽车（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第三被告张东凤应对第二被告海旺汽车（深圳）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郭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应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96元（原告预交2648元），由第一被告海旺汽车（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第二被告海旺汽车（深圳）有限公司、第三被告张东凤负担2648元，原告郭文斌负担2648元；保全费1852元，由第一被告海旺汽车（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第二被告海旺汽车（深圳）有限公司、第三被告张东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诉人海旺汽车（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海旺汽车（深圳）有限公司、张东凤一审抗辩被上诉人郭文斌从动力科技处现金红利六万多，提交了录音一份予以证明。录音资料中，被上诉人郭文斌认可收取返利五六万元。一审庭审质证中，被上诉人郭文斌代理人表示需要与当事人核实之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要求庭后三天之内提交质证意见，逾期未交视为没有异议。经查阅案卷，被上诉人郭文斌未在庭后提交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人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海旺公司惠州分公司应向被上诉人郭文斌返还的购车款数额是多少？2、上诉人海旺公司和张东凤应否向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经查证，被上诉人郭文斌向海旺公司惠州分公司支付定金133200元的事实，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海旺公司惠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均认为涉案《客户认购定金单》已无法继续履行，同意解除该合同，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海旺公司惠州分公司应将收取被上诉人郭文斌的133200元退还。海旺公司惠州分公司提出被上诉人郭文斌已从“XXX”平台获得返现60000元，提交了录音予以佐证，被上诉人郭文斌在法庭限定期限内未发表质证意见，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采信。因此，海旺公司惠州分公司主张返还被上诉人的款项应扣除返现款6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海旺公司惠州分公司应退还133200-60000=73200元。关于上诉人海旺公司和张东凤的还款责任问题。海旺公司惠州分公司系海旺公司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海旺公司应承担其分公司即海旺公司惠州分公司的民事责任。海旺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张东凤作为海旺公司的唯一股东，因未提交证据证明海旺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对海旺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上诉人海旺公司和张东凤主张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海旺汽车（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海旺汽车（深圳）有限公司、张东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6669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第三判项；二、变更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66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海旺汽车（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郭文斌返还购车款73200元；三、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302民初666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四、驳回被上诉人郭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海旺汽车（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海旺汽车（深圳）有限公司、张东凤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474元，由上诉人海旺汽车（深圳）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海旺汽车（深圳）有限公司、张东凤负担737元，由被上诉人郭文斌负担737元。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多预交诉讼费部分，在执行过程中径行抵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