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终30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恒信德龙实业有限公司武汉摩尔城管理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特6号。
法定代表人：朱家俊，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辉，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发坤，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之才，武汉市汉阳区宝利杰尼服饰店个体工商户经营人。
委托代理人：魏景明，湖北扬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湖北恒信德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特6号。
法定代表人：代德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辉，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发坤，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北恒信德龙实业有限公司武汉摩尔城管理分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之才、原审被告湖北恒信德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德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5）鄂汉阳民一初字第00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6月16日，彭之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恒信德龙公司共同向彭之才赔偿可得利益损失人民币40000元、仓库租赁费人民币39000元、2015年5月职工基本工资人民币7200元、提前终止职工劳动关系补偿金人民币10516元，共计人民币96716元；2、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恒信德龙公司向彭之才赔偿装修损失人民币50079元、展柜道具损失人民币346102元；3、判令摩尔城分公司、恒信德龙公司向彭之才退还已收取的人民币7860元（其中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质量保证金人民币2000元、电表及表箱管理费人民币800元、电卡押金人民币50元、电卡工本费人民币1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恒信德龙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湖北恒信德龙实业有限公司武汉摩尔城管理分公司系湖北恒信德龙实业有限公司的分公司。2014年9月，彭之才作为乙方与甲方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签订《厂商合约书》（合同编号：ZS-2014-A3-24）一份，约定了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武汉摩尔城”（以下简称广场）A栋第三层310号柜位，使用面积约113平方米的柜位供乙方经营。乙方同意甲方可根据广场的统一发展管理、调整经营布局等需要以及乙方的实际业绩、保证营业销售额等的完成情况对上述柜位进行位置变更、扩大或减少面积，自收到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3日内，乙方确保无条件执行完毕。乙方经营范围为男装品牌宝利杰尼。合约有效期自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8月31日止，期满自行终止。经营方式为抽成。若因广场统一发展管理需求，而致专柜营业柜面或面积有所异动，乙方同意无条件配合甲方对营业目标做出合理调整。乙方同意按当月正常品销售价格的营业总额的15%计算标准支付给甲方作为其提供场地的收益或联营收益。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作为乙方履行本合约的保证。因合约提前解除或合约期满不续导致合约终止，且乙方无违约情形，甲方应于合约终止之日起满90日无息返还给乙方。合约期满双方未续约而撤柜时，乙方对柜内由乙方负责安装的装潢设备和委托甲方设计施工的装潢设备应恢复原状，若经甲方同意可按现状交还，但上述装潢设备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合约期间，对于甲方基于营业需要统一改装楼面时，乙方同意无条件全面配合并分担改装费用，乙方如不同意，可终止本合约，并同意不向甲方要求返还任何费用。乙方同意指派三名以上甲方认可的从业人员，协助销售及存货管理并接受甲方培训。乙方指派的人员应事前报甲方管理部门备案，并提交劳动合同。合约期满，乙方要求续约继续经营，必须符合本合约约定的条件并经甲方书面同意后，双方另行签订合约书。甲乙双方均应严格遵守履行本合约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合约义务或者履行合约义务不符合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进场前一次性收取履约保证金5000元，质量保证金2000元，挂表预充值、电表管理费800元、电卡工本费每张20元、电卡押金每张50元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同年9月22日，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将诉争店铺交付彭之才，彭之才在该店铺内经营宝利杰尼男装。彭之才向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支付装修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后开始对诉争店铺进行装修，并将装修图纸、效果图报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彭之才分三次向施工方共支付装修款人民币45000元，购买瓷砖、空开、喷片、灯具等花费人民币5079元。彭之才经营的系服装，在诉争店铺需安装展柜，彭之才展柜系向其经营服饰厂家定做，店铺内三面墙体上均安装展柜，展柜共花费人民币320000元，运输费用人民币3500元，人工搬运费用人民币1300元。诉争店铺购买灯具、空开等花费人民币14862元，安装轨道灯、线路铺设等费用1200元。购买裤架、全模、裤夹、挂烫机等费用人民币5240元。同年9月28日，彭之才开始营业，为营业需要，彭之才招收四名女性营业员。2015年初因为摩尔城门口道路上地铁施工，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计划对摩尔城进行整体规划整改。2015年3、4月份，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开始通知商场店铺进行柜位调整或停止经营，要求彭之才5月4日前退场，同年5月3日彭之才撤柜退场，次日武汉摩尔城大门封闭。因为解除劳动关系，彭之才支付其四名营业员5月份基本工资合计人民币7200元，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0516元。为储存货物需要，彭之才租赁仓库进行保管，2015年5月1日至7月31日，彭之才支付租赁费用人民币39000元。截止2015年5月3日前，彭之才应支付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的相关抽成费用清算完毕，彭之才交纳的装修保证金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已返还，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未返还，电表、电卡现均在彭之才处，电卡押金未返还。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双方签订的《厂商合约书》已于2015年5月3日解除，现双方因解除合同后的赔偿事宜产生纠纷，彭之才起诉请求判如所请。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协议。
本案2015年7月21日第一次庭审后，恒信德龙公司摩尔城分公司对本案诉争店铺进行了拆除，将店铺内可移动的物品搬至武汉摩尔城负一层地下车库保管，包括收银台一个、流水台一个、裤架两个、中岛两个（该六件物品均属于厂家定制的展柜中的一部分，现仍存放于武汉摩尔城地下车库内），其余不可移动的装修、展柜等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均予以拆除。同年8月，彭之才申请对本案诉争店铺内截止2015年5月3日的装修残值和展柜、道具残值以及该店铺2015年5月4日至8月31日预期收益损失进行鉴定，同年9月22日，因装修及展柜已拆除，双方对于损毁的展柜、道具、装修的规格、材料、数量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鉴定机构湖北八方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装修残值和展柜、道具残值的鉴定退案。同年10月8日，经武汉宏信会计事务有限公司审核，彭之才在本案诉争店铺2015年5月4日至8月31日，厂商合约内没有经营的天数为120天，预期收益损失金额为人民币26861.67元。
一审法院认为：彭之才与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于2014年9月签订的《厂商合约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签订后彭之才依约进行了装修开始经营，并依约向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费用。2015年3、4月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向彭之才发函告知“摩尔城”将于同年5月闭馆并实际于同年5月4日闭馆，依照双方所签合同之约定，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认为地铁施工属不可抗力，故其与彭之才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且无须承担违约责任的观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三条关于不可抗力的界定，故对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上述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主张的依合同约定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基于营业需要统一改装楼面时，彭之才应无条件地全面配合并分担改装费用，彭之才如不同意，可终止本合约，并同意不向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要求返还任何费用的观点，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并无证据提交证明其解除合同属于营业需要，故对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于合同期内解除合同，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彭之才有权要求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对其因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彭之才签订合同后为经营需要对该店铺进行了装修及定制展柜、道具以及运输、搬运等费用共花费人民币390941元，双方合同期为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8月31日，彭之才产生的上述费用系对其合同期的投入，现彭之才仅经营216天，尚余120天未经营。对于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现地下停车场内尚余的收银台一个、流水台一个、裤架两个、中岛两个，该六件物品属于定制展柜中的一部分，整个展柜已予以拆除，零散的部分物品无法起到应有的作用，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仍应就展柜整体在合约期内的损失进行赔偿，就装修及展柜、道具以及运输、搬运等费用由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按尚未履行的合同期计算，赔偿彭之才约人民币140739元。对于彭之才因购买裤架、全模、裤夹、挂烫机等费用人民币5240元，该费用不属于装修或附着于店铺内的支出，彭之才要求赔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彭之才因厂商合约内没有经营的天数120天的预期收益损失人民币26861.67元，因为提前终止劳动关系，彭之才支付其四名营业员5月份基本工资及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合计人民币17716元以及彭之才为储存货物需要，产生的租赁费用人民币39000元，该三笔费用系由于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提前解除合同彭之才的损失及产生的费用，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应予赔偿。对于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收取的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质量保证金人民币2000元，现合同已解除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应予返还。对于电表及表箱管理费人民币800元，该费用系按合同期计付，彭之才实际使用商铺不足合同期即因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的违约行为而终止，依照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扣除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已提供服务期限，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应返还彭之才人民币288元。对于电卡押金，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表示彭之才返还电卡时予以返还，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对于电卡工本费用，已实际消耗，不属于返还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北恒信德龙实业有限公司武汉摩尔城管理分公司、湖北恒信德龙实业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彭之才装修损失、展柜、道具损失人民币140739元；二、湖北恒信德龙实业有限公司武汉摩尔城管理分公司、湖北恒信德龙实业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彭之才预期收益损失、赔偿员工损失、储存货物产生的费用合计人民币83577.67元；三、湖北恒信德龙实业有限公司武汉摩尔城管理分公司、湖北恒信德龙实业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彭之才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电表管理费合计人民币7288元；四、彭之才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在武汉摩尔城使用的电卡返还湖北恒信德龙实业有限公司武汉摩尔城管理分公司，湖北恒信德龙实业有限公司武汉摩尔城管理分公司将该电卡押金人民币50元返还彭之才；五、驳回彭之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94元由彭之才负担人民币3453元（此款彭之才已交纳），湖北恒信德龙实业有限公司武汉摩尔城管理分公司、湖北恒信德龙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941元，湖北恒信德龙实业有限公司武汉摩尔城管理分公司、湖北恒信德龙实业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直接支付给彭之才。
一审宣判后，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主张的营业需要是因为武汉市汉阳区龙阳大道道路拓宽施工以及地铁3号线出口对接施工等工程建设，商场门口广场被施工现场包围，人流量急剧下降，导致上诉人经营状况恶化。针对此种客观情况，上诉人积极规划，利用现实客观条件，计划通过整体升级改造来提升后期竞争力，将此次不利情况化解为更进一步的有利契机。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忽视上诉人的合理质证意见，对存在证明力瑕疵的证据作出有效认定。彭之才在一审中仅仅提供了合同以及收款人手写的收据、没有标明付款理由的多张汇款单，上诉人对这些证据提出了真实性的质疑，彭之才提供不出合法有效的收款发票，其主张的费用不应当被完全采信。彭之才主张的为储存货物需要产生的租赁费用，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明确提出，彭之才在汉阳王家湾区域不仅仅只有位于上诉人商场处一家商铺，其租赁的仓库无法证明合理性，且租赁费用明显过高，超出合理水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彭之才的诉讼请求；2、由彭之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彭之才口头答辩称：我方是基于上诉人多次邀请招商才进驻商场，在签订合同之前上诉人在明知商场前面地铁施工的情况下与我方签订合同，并口头承诺保证我方权益，我方才投入大量资金安装改造。我方仅经营数月就被上诉人赶出商铺，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对展柜拆除给我方造成了巨大损失，理应承担后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恒信德龙公司述称同意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二审中，上诉人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5）鄂汉阳民一初字第00312号判决书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为了经营的需要进行了整体改造，符合双方合同第11条第17款约定的条件，彭之才无权要求返还任何费用，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处理。
证据二、照片三张，拟证明彭之才在王家湾的大洋百货也有宝利杰尼的专柜，其租用的仓库不仅是为了摩尔城的门店使用，也是为了该门店使用。
证据三、仓库出租信息，拟证明相同地段的仓库每月租金为10到30元／月／平方米，彭之才租赁仓库的价格过高。
被上诉人彭之才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银行转账汇款对账单一组，拟证明彭之才向浙江恒泰货架厂转账320000元用于支付摩尔城展柜的货款。
经质证，被上诉人彭之才针对上诉人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尚未生效，且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无法证明是彭之才经营，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彭之才租赁的仓库在汉口中山大厦，与汉阳的仓库不具有可比性，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对被上诉人彭之才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是用于摩尔城的。
本院认为，上诉人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系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尚未生效，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的照片无法证明系彭之才经营的门店，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的仓库租赁信息系从网上下载，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系汉阳地区的仓库租赁信息，无法证明彭之才在汉口租赁的仓库价格过高，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彭之才提交的银行转账汇款对账单，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与彭之才一审提交的展柜道具款收据相印证，可以证明彭之才为购买展柜花费320000元，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5年4月30日，彭之才与案外人曹燕红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曹燕红）同意将中山大厦房屋（仓库）楼层19楼02号，面积为217.72㎡出租给乙方（彭之才）居住（经营）。彭之才自述租赁该房屋用于储存货物。
本院认为，彭之才与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签订的《厂商合约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彭之才依约进行了装修开始经营，并依约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各项费用。2015年3、4月份，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要求彭之才5月4日前退场，并于5月4日封闭摩尔城大门，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构成违约，应当赔偿因其违约行为而给彭之才造成的损失。因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是恒信德龙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恒信德龙公司和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应共同对彭之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认为依据合同“合约期间，对于甲方基于营业需要统一改装楼面时，乙方同意无条件全面配合并分担改装费用，乙方如不同意，可终止本合约，并同意不向甲方要求返还任何费用”的约定，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因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基于经营需要统一改装楼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认为彭之才在一审中提交的合同、收据及汇款单存在证明力瑕疵，不应被采信的上诉理由，二审中，彭之才提交了为安装展柜支付320000元费用的银行转账汇款单，与彭之才在一审中提交的展柜道具款收据相印证，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费用也均有合同、收条、出货单、销售单、入职确认书、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对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认为彭之才为储存货物需要产生的租赁仓库的费用过高的上诉理由，彭之才使用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提供的柜位的面积约为113平方米，其为了储存货物租赁的仓库的面积为217.72平方米，远远超出了其柜位面积，彭之才租赁仓库花费39000元不符合常理，本院依法酌定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恒信德龙公司赔偿彭之才储存货物产生的合理费用为20000元，对恒信德龙摩尔城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5）鄂汉阳民一初字第003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5）鄂汉阳民一初字第003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湖北恒信德龙实业有限公司武汉摩尔城管理分公司、湖北恒信德龙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彭之才预期收益损失、赔偿员工损失、储存货物产生的费用合计人民币64577.6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394元，由彭之才负担3453元，由湖北恒信德龙实业有限公司武汉摩尔城管理分公司、湖北恒信德龙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941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6394元，由湖北恒信德龙实业有限公司武汉摩尔城管理分公司、湖北恒信德龙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870元，由彭之才负担5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瑜
审判员 张立新
审判员 黄 更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黄 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