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临民一终字第6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广章，男，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马永杰，山东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银格，男，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苏进步，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广章因财产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苍山县人民法院（2012）苍民初字第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金银格与被告周广章系表兄弟关系。原告多年从事化肥生意，系山东德州阳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苍山县境内销售金满田系列化肥的总代理，在苍山境内只允许原告本人向山东德州阳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打款进货。2010年8月10日，原告经苍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了苍山县金格肥业经营部：“注册号：371324600150216；字号名称：苍山县金格肥业经营部；经营者姓名：金银格；组织形式：个人经营；经营场所：县城会宝路；经营范围及方式：化肥批发、零售，袋装种子零售；执照有效期：自2010年8月10日至2014年8月9日。”同年11月1日，原告在苍山县向城镇东村中心街苗圃门东，租赁出租人苗立芳两间平房（租期为2010年9月2日至2011年9月3日，租金7125元），登记注册成立了苍山县满田金农资经营部：“注册号：371324600156107；字号名称：苍山县满田金农资经营部；经营者姓名：金银格；组织形式：个人经营；经营场所：向城镇东村；经营范围及方式：化肥、袋装种子零售；执照有效期：自2010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0日。”2010年9月，原告金银格雇佣被告周广章在苍山县满田金农资经营部负责化肥的经营销售和收回货款。2010年底，原告给付被告货款4000元，2011年12月21日，在原告向被告要求结算账目时，被告提供给原告销售化肥的账目记账清单一份，通过双方清算，被告在记账清单上用圆珠笔注明收回徐美国等十户化肥款共计31680元，剩余货款都没收回。后原、被告因开支账目等原因产生矛盾，被告于2012年农历正月底（阴历正月30日为阳历2月21日），将该农资经营部和存放在其姐家中的金满田系列生物菌肥334袋（50公斤／袋）、863肥8袋（25公斤／袋）、配肥素9袋（25公斤／袋）、水冲肥18袋（25公斤／袋），共计369袋拉回苍山县向城镇西张庄家中存放。2012年2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金满田”归属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同意将苍山县向城镇、尚岩镇及其辖区范围内行政村“金满田”系列肥料的经营、管理、进销售所有权归被告所有。后原告找被告多次协商，要求被告返还上述化肥和收回的货款未果。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存放在被告家中上述共计369袋金满田系列肥料于2012年4月25日被原审依法查封。
原审认为，原告金银格作为山东德州阳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苍山县境内销售“金满田”系列化肥的总代理，依法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成立了苍山县满田金农资经营部，在其经营过程中，雇佣被告周广章在该经营部负责为原告销售肥料和回收货款，依据被告向原告提供的货物销售清单，被告在为原告经营期间已收回货款31680元，未销售的“金满田”系列肥料已由其运回家中存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双方解除雇佣关系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收回的货款和未销售的肥料，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由于原告对其诉讼请求提供的证据不够充分，应以被告认可收回的货款数额和依法查封的肥料数量为准，原告多诉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可在提供充分证据后，另行依法主张权利；被告对其抗辩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依据其提供由双方签订的《“金满田”归属合同》，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周广章返还原告金银格金满田系列的生物菌肥334袋（50公斤／袋）、863肥8袋（25公斤袋）、配肥素9袋（25公斤／袋）、水冲肥18袋（25公斤／袋），共计369袋。二、被告周广章返还原告金银格货款31680元。三、驳回原告金银格的其他的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判决于判决生效后五日一次向付清。案件受理费2923元，保全费992元，共计3915元，由被告周广章负担。
周广章不服该判决上诉称，1、上诉人独立经营化肥销售业务，与被上诉人金银格不存在雇佣关系。涉案化肥及货款均系上诉人自己所有，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相关归属合同、证人证言均证实双方不存在纠纷，涉案化肥由上诉人管理、所有，相关帐目能证实系上诉人独立经营。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关于在上诉人手中一万八九千元不要了，给发工资了的陈述与上诉人欠其货款34000元的主张也相互矛盾。2、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是其雇员，没有充足证据证明涉案化肥为其所有及上诉人欠其货款。被上诉人提供的营业执照与本案无关，不能排除上诉人经营化肥销售的事实。村委不是经营管理部门，对实际经营情况不了解，其提供的场所经营证明不具有合法性。且系复印件，没有与原件核对，没有时间，出具人没有签字，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民诉法解释意见第77条的规定。租赁合同复印件因未与原件核对，没有出租人身份证印证，没有记载租赁期间，不具有合法性，不能证实上诉人经营期间就在该合同所约定的租赁期间内。化肥生产公司销售部只是生产单位的一个内部部门，不是独立法人主体，其出具的证明不代表单位法人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是苍山总代理。况且，被上诉人是否是苍山销售总代理，不影响上诉人有分销经营资格，不排除上诉人实际经营行为，不能证实涉案化肥及货款的归属。证人马西金是应被上诉人的要求接受法院调查的，调查是在本案立案前进行，调查人员也不是本案审理人员，证人马西金不存在不能出庭作证的法定情形，故其证言不具有合法性。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人证言没有证实上诉人是其雇员，没有证实上诉人侵占被上诉人化肥、货款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材料不是在公共场所录制，不是合法手段取得，侵犯了他人合法权益。录音内容无法听清，无法辨别说话人的身份及说话内容，录音资料本身不符合最高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第65条规定的形式要件，故不具有合法性，没有证明力。综上主张，被上诉人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涉案化肥及货款由上诉人实际所有，上诉人对自己的物品不需要提供证据证明所有的合法性。原审判令上诉人返还货款、化肥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金银格的诉讼请求。
在补充的上诉意见中，上诉人进一步表示，关于化肥经营，双方合作模式是，被上诉人负责从厂家进货，经加价卖给上诉人，上诉人再加价销售，所得差额就是上诉人的利润。整个苍山只能由上诉人独家销售，被上诉人零售也必须从上诉人处拿货。被上诉人用自己的名义注册经营部，上诉人事先不知情，后因为双方是亲戚关系，彼此信任，用谁的都一样，就没说什么。双方从未签书面买卖合同，拿货时有钱给现金，没钱就打欠条，欠款付清后销毁欠条，不打收条。过了一年多，因为上诉人的积极开拓，市场越来越大，而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拿货越来越多。上诉人想获得独立进货权，被上诉人也觉得前述加价买来买去的模式很别扭，双方就协商签署了归属合同，就是上诉人拿除向城镇、尚岩镇之外十多个乡镇的市场换取直接从厂家向向城镇、尚岩镇进货的权利，并就上述合同到向城镇司法所进行了见证。合作期间，被上诉人不给发工资，上诉人也不受被上诉人管理。上诉人独自经营，自负盈亏。上诉人拖家带口经营两年多，被上诉人主张给发了4000元工资简直就是笑话。销货清单是上诉人独立销售化肥的记载，2011年12月份，被上诉人说看一下上诉人的销货清单，帮助分析市场，就给看了，没想到被上诉人复制了一份，原件还在上诉人手中。假如双方是雇佣关系，查看销售记录是被上诉人的权利，可正大光明要原件，没必要复制。关于双方的买卖关系，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本人和其对象陈立彩签名的，收取购货预付款收条一张，欠条若干，这些都证明双方是相互独立的经营主体，化肥所有权流转关系明确。被上诉人用独家进货权和营业执照等误导一审法官，致使原审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查明上诉人顶名经营的事实及化肥所有权流转的过程，驳回被上诉人金银格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金银格辩称，其提供的营业执照、经营场所证明、经营场所房屋租赁合同（上诉人承认原件在他那儿）以及房东苗立芳的证言可以综合认定被上诉人是涉案经营部实际出资人的事实。在双方于2012年2月28日签署归属合同前，被上诉人享有涉案经营部的经营、管理权，涉案肥料被拉走及货款收取均由上诉人于2011年12月21日前实施，归属合同是对之后行为的约定而非对以前行为的总结。被上诉人也可举证证实房租是从被上诉人账户上支取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共同佐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上诉人在一审中先是主张独立经营，后主张合伙，再主张是供求关系，但始终无相应证据证实。在涉案经营部设立后，同为雇工的金钱坤证实上诉人于2010年底收取佣金4000元。录音资料证实，上诉人扣押化肥和货款的原因是其认为贡献大而工资低。本案录音资料是被上诉人用录音笔在上诉人家里录制的，谈话过程能反映案件原貌，录制过程没有侵犯他人隐私、人格、人身或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手段，更重要的是上诉人认可录音的录制过程及自己在录音中所说的话，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具备辅助、佐证的作用。涉案肥料生产厂家及其业务员能够证实在苍山县域内只有被上诉人经营涉案系列肥料，被上诉人通过购买取得所有权，上诉人不能证实其是所有权人。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提供的销货清单和货款收取情况记录足以反映涉案化肥销售情况、已收货款及外欠货款情况。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综上，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葛志龙
审判员 尤洪杰
审判员 孙兴欣
二〇一三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