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海民初字第2837号
原告王思源。
法定代理人王某。
委托代理人籍志国，河北世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秦皇岛市海港医院，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文化路***号。
法定代表人谢京海，院长。
委托代理人袁志勇，该单位职工。
委托代理人陈佳，河北吴秀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思源诉被告秦皇岛市海港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理人王某、委托代理人籍志国、被告委托代理人陈佳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思源诉称，2002年我（王某）与女朋友李园园同居怀孕，当时因二人年龄小，只有16、7岁，怀孕后一直没有告诉双方家长。直到怀孕8个月的时，我母亲才发现李园园怀孕。双方家长商量之后，2002年7月20日马上带着李园园（李园园在医院用“王美”名字做的手术）到被告处做流产手术，要求被告打掉孩子。在手术过程中，被告违规行“利凡诺羊膜腔内穿刺引产术”，造成手术失败，7月23日李园园产下活婴儿，也就是我女儿王思源，即本案原告。2013年3月份，我带着孩子王思源到医院做检查，这才知道孩子王思源智商有问题，存在之力障碍，系“母亲孕期外伤及物理伤害”造成的，这都是当年被告违规操作所致。2013年4月26日，秦皇岛市××联合会给我女儿王思源发放了二级××证书。被告的违规操作，导致手术失败，给我女儿王思源带来终身伤害，给我和家人带来重大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所以我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终生护理费等各种损失120万元。
被告秦皇岛市海港医院辩称，被告认为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虽然原告的法定代理人王某持有海港医院开具的出生证明，但出生证明是事隔7年以后开具的，而且病历中孩子的母亲叫王美，而其诉称孩子的母亲为李园园，其不能证明该女婴为王美所生，也不能证明该女婴真实的出生日期，不排除王某与他人所生的可能。被告对王美的家属要求引产，行利凡诺羊膜腔内穿刺引产术正确，没有违规，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存在手术失败。妇产科的医学教科书中明确了中期妊娠引产所用药品为依沙吖啶，又称利凡诺，国内是自20世纪60年代后将其作为中期妊娠引产最常用药物。被告医院用药符合规定，当时用药100毫升，病历中有明确记载。被告医院不存在任何过错。利凡诺引产是通过宫缩将胎儿娩出，王美所孕胎儿已经娩出，被告海港医院手术成功，娩出为活体系手术风险，而非手术失败。原告智障与用利凡诺不存在因果关系。智障的成因很多，主要分两种情形，第一种是先天性的，第二种是后天性的。先天性因素导致智障是指染色体异常，遗传因子结合出现问题，新陈代谢系统出现问题，后天因素导致智障，一种可能是怀孕期间母亲受病菌感染、错误服药、跌伤、营养不良、酗酒、吸烟、吸毒或受X光辐射感染的。二种可能是早产、难产、婴儿缺氧、病菌感染或体重不足，引致婴儿脑部发育不良或受损。三种可能是婴儿及幼儿期间出生婴儿抽筋，血糖过低，病菌感染，营养不良，或意外令脑部受损。第四种可能是后天培养环境，也能影响个人智力的发展。原告诉称2013年3月份到医院检查发现王思源智障，系母亲孕期外伤及物理伤害造成，黑龙江省第三医院秦皇岛分院诊断王思源智障成因为母孕期外伤及物理伤害理据不足，无其他检验证明其成立的正当性，也不足以证明与使用利凡诺有直接因果关系。按原告诉称，原告的母亲李园园因未成年怀孕无知，在孕期自行服药或有上述情形导致婴儿伤害是不可排除的。利凡诺药品的使用说明明确了药理毒理作用，即可引起子宫内蜕膜组织坏死而产生内源性前列腺素，引起子宫收缩，直接对子宫肌肉也有兴奋作用。目前国内通过对利凡诺引产的死尸胎儿进行研究，表明利凡诺对胎儿的损伤为心肺肝脏等脏器器官具有损伤作用，而非对脑部有损害。所以智障与用利凡诺引产无任何因果关系。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应自行承担引产后果，假设原告为王美引产所生，原告的父亲王某2003年7月20日与王美及双方家长来医院，因原告的父亲王某与母亲王美均系未成年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婚育年龄，明确要求终止妊娠，要求引产。王某亲笔签字认可，孩子如果一旦存活，自行处理。即引产的目的就是不要孩子，所用药品的目的性也是显而易见的，假设用药会导致胎儿智障，其后果也应由其家属自行承担。因为引产有时会发生孩子存活的现象。既然出生是活体，其就具备法定的行为能力和权利能力，不能再行对其用药，导致其死亡。所以后果应由其家属自行承担。被告海港医院已经向王某、王美及其父母明确告知了手术风险，即新生儿存活（一旦存活），自行处理。上述人也签字确认了，被告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诉讼已经超过时效，原告为重度智障，假设其是2003年7月23日出生，原告诉称2013年3月才检查出此问题。按王思源的智障程度，其明显区别于正常孩子，按原告诉称，系母孕期外伤或物理伤害造成，那么在其出生时就受到了损害，在其成长发育期间就明显落后于正常同龄的孩子，不可能是事隔10年才发现。而且一发现就是重度。很明显原告法定代理人隐瞒了事先知情的事实，侵权责任诉讼时效是2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时起算，显然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2003年7月20日，原告母亲到被告处要求终止妊娠，被告为其行羊膜腔内穿刺引产术，2003年7月23日，分娩一女婴，即原告。2010年6月10日，被告出具《出生医学证明》，载明原告出生日期为2003年7月23日，父亲姓名为王某。2013年4月15日，原告到黑龙江省第三医院秦皇岛分院进行智力××评定，该院评定意见为精神发育迟滞；××类别为智力××；××等级为二级。
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有争议：
一、关于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原告认为，原告的主体是适格的。原告王思源的出生医学证明上明确注明在2003年7月23日2时50分左右，在被告处出生。其父亲是王某，系本案法定代理人。该出生证签发日期是2010年6月10日。因李园园和王某都不够结婚年龄，意外怀孕怕对李园园以后造成影响，所以用了假名字王美到被告处终止妊娠，胎儿未出生时，被告行使利凡诺引产术，利凡诺具有一定的毒性，在一定的浓度情况下能致使胎儿死亡，因为胎儿生命力顽强和被告的手术违规操作导致了王思源的出生，王思源在出生前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但是在出生以后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行使的利凡诺的毒性和药效即有胎儿出生前产生作用，也在婴儿出生后产生药效。被告的侵权行为和结果是一个持续的过程，侵权结果的承受人是本案原告王思源，原告王思源作为诉讼主体是完全适格的。
原告提交：
一、2003年7月20日到2003年7月25日，原告母亲的住院病历一份。被告对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患者的名字是王美，并不是李园园。
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112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王某是王思源的法定代理人和监护人，该判决查明李园园与王某2001年确定恋爱关系，2002年6月开始同居，2003年7月23日生一女王思源。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李园园与王美之间的关系。
三、《出生医学证明》一份，证明出生的主体王思源是真实的。被告认为《出生医学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王思源是王美引产所生，该医学证明母亲处空白，也不能证明是李园园所生。
被告主张，虽然被告出具了出生证，但是不能证明该女婴为王美引产所生，该出生证明是2010年6月10日开具的，已经事隔7年。在这7年当中，王某也有可能结婚生子，该出生证明的出具不能证明孩子的真实出生日期，这个是因为当时原告的父亲王某说要给孩子落户口才找到医院，医院出于同情，给其开具。
就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
原告主张，原告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出生以后长达7年的时间，被告不给出具出生医学证明，导致原告没有户口，导致原告任何法律救济措施都无法行使，直到2010年政府为没有户口的孩子统一上户口当中，被告才根据原始的病历记载为王思源出具了出生医学证明，孩子有了出生医学证明以后多次找过被告，就孩子的智力问题的伤害，要求给予解决。被告一直推诿拖延，直到今年原告到医院进行智力评测才知道原告的智力××是由母亲怀孕期间受到外伤即物理伤害所导致，原告的母亲在2003年做终止妊娠手术时，行使的是利凡诺引产术，通过穿刺和利凡诺的严重伤害，导致原告2级××，所以原告才在今年诉到法院，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原告提交：
2013年4月15日由黑龙江省第三医院秦皇岛分院为原告出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智力××评定表》一份及秦皇岛市残联为原告出具的《××证》一份，证明原告拿到这两份证据后才知道智力××是因为2003年被告做利凡诺引产术失败所导致的。被告认为，原告没有找过被告要求出具出生证。引产为活体的孩子，按照规定当即就可开具出生证明。原告说被告拖延不给开具没有证据证明，原告迟延开具出生证明是因其年龄不足法定的婚育年龄，其后果应自行承担。××证和智力评定表不能证明与引产有关联性。
被告主张，母孕期外伤及物理伤害的情形有很多，胎儿娩出时为1850克，其本身体重不足，就是可导致胎儿脑部发育不良的因素，然后其母在孕期自行服药后也可能对胎儿导致物理损害。2010年原告来开具出生证明时，原告已经7岁了，已经能明显得知孩子的智力状况低下，但是原告当时没有提出此事，也没有主张权利。去医院看病是不检查身份证件的，孩子即使没有户口，也同样可以到医院接受检查和治疗。2013年3月才发现孩子已经重度智障，明显与事实不符。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
就本案被告是否存在医疗过错，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
原告主张，李园园2003年终止妊娠手术病历证明被告有四项违规。第一项终止妊娠是指怀孕14周到27周，被告在给李园园做终止妊娠手术时是8个月，系32周，其所做的终止妊娠手术不符合终止中期妊娠引产的手术规范。第二项是在穿刺手术过程中没有做B超胎盘定位。第三项是被告没有对李园园怀孕进行羊水量的测量。第四项是完成穿刺手术应当是助产医师，但被告在做手术当中做穿刺注射的是一位实习的护士。违背了引产的操作规范。被告为李园园做引产手术穿刺注射100毫升的利凡诺没有考虑到李园园怀孕月份大，已经超过27周的事实，也没有考虑到李园园子宫羊水量和利凡诺用量的匹配问题。没有进行B超定位，也没有考虑穿刺的准确定位，他的100毫升药量是针对14到27周怀孕的胎儿，也就是说比较小的胎儿。被告的用药量达不到胎儿死亡的效果。但是其毒性足以导致胎儿严重××的恶果。被告手术存在违规，最后失败是情理之中的事。被告在引产手术中存在过错，应对出生婴儿××后果承担主要责任。
庭审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被告“2003年7月份行利凡诺羊膜腔内穿刺引产术”是否存在过错、被告的诊疗行为与王思源智力严重××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津实（2014）法临鉴字第4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分析意见为，“（一）经阅示病历及医患双方的陈述意见，均证明患者李园园（王美）于2003年7月20日入住秦皇岛市海港医院，并于2003年7月23日行雷佛奴尔羊膜腔内穿刺引产术的事实存在。（二）雷夫努尔（别名利凡诺）为中期引产药物。一般用于妊娠16-24周的引产。由下腹壁向羊膜腔内注射本品1%溶液，每次量不超过100毫克。妊娠在20周以内者用50毫克，在妊娠20周以上者用100毫克。注入量大于1克，可能引起肾功能损害甚至致死。主要并发症为孕妇出血较多。××患者禁用。依据病历记载，秦皇岛市海港医院于2003年7月23日应患者家属及本人同意对患者李园园（王美）行羊膜腔内穿刺引产术前，用1／4000雷夫努尔（别名利凡诺）点眼试验阴性后，于11：20在无菌操作下行羊膜腔内穿刺术，术顺，一次成功，注入雷夫努尔100毫克，抽出透明羊水4毫升，术毕，无不适，安返病房静卧。据此，我们认为：医方实施的雷夫努尔（别名利凡诺）羊膜腔内穿刺引产术，在术前进行的“点眼试验”阴性后，予羊膜腔穿刺注入100毫克雷夫努尔（别名利凡诺）的操作过程和注入部位、剂量均符合雷夫努尔（别名利凡诺）引产的常规。（三）目前，无论何种方法进行药物引产，由于孕妇的孕周较长，胎儿较大，在引产中及引产后容易出现各种并发症，如胎盘胎膜残留，特别是雷夫努尔（别名利凡诺）引产法容易发生，从而引起出血。中期孕时胎儿已相当大，而药物产生的宫缩又强，极易损伤孕妇的产道。如果出血以及无菌操作不严格，极易使孕妇发生感染。这些情况使得引产的风险大增，特别是孕期超过24周的孕妇。因此，我们认为：应用药物引产的目的是人为终止妊娠，除以孕妇安全为前提外，不会考虑胎儿的情况。此举符合2003年时的国家计划生育要求。（四）依据病历记载及医方在听证会上对李园园（王美）孕1产0孕8个月的陈述，我们认为：医方对药物引产后可能生产出活婴的情况是预知的。虽然告知了新生儿一旦存活，自行处理、并履行了签字手续，但是对于出生时体重1850克，相当于孕34周左右，存在早产儿各系统发育尚不完善，尤其是脑和肺脏发育尚不成熟，极易出现脑缺氧、脑瘫、失明等后遗症的情况，未详尽告知，使其家属丧失了选择是否继续抚养的时机。此举为医方不足之处，但是，此不足之处与应用雷夫努尔（别名利凡诺）引产术；被鉴定人王思源目前的智力发育较同龄迟缓；以及今后其他身体状况无直接因果关系。（五）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以及医疗过失参与度的有关等级划分依据，医方的未详尽告知早产儿各系统发育尚不完善，尤其是脑和肺脏发育尚不成熟，极易出现脑缺氧、脑瘫、失明等后遗症的情况，使家属丧失了选择是否继续抚养的时机，此为医方不足之处，建议为B级，轻微责任”。鉴定意见为：“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以及医疗过失参与度的有关等级划分依据，医方的未详尽告知早产儿各系统发育尚不完善，尤其是脑和肺脏发育尚不成熟，极易出现脑缺氧、脑瘫、失明等后遗症的情况为医方不足之处，建议为B级，轻微责任。但是，此不足之处，及我们建议医方的轻微责任与应用雷夫努尔（别名利凡诺）引产术；被鉴定人王思源目前的智力发育较同龄迟缓；以及今后其他身体状况无直接因果关系”。
被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已经明确了原告的损害后果与被告的医疗行为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
五、就原告主张损失问题。
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与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依赖期进行司法鉴定，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分析说明：“依据被鉴定人王思源，2015年7月15日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根据婴儿-
初中学生社会生活能力量表及中国修订韦氏儿童智力量表测验，评定为极重度能力低下、重度智力低下的情况，参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第4.2.1.a之规定，其目前的伤残等级为Ⅱ级。（二）被鉴定人王思源目前遗留的极重度能力低下、重度智力低下情况，依据GB／T31147-2014《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标准第5.2.2.3条之规定，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建议护理依赖期为长期护理”。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思源的伤残等级为Ⅱ级。2、被鉴定人王思源需要完全护理依赖，建议护理依赖为长期护理”。
被告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原告要求被告赔偿：
一、赔偿××赔偿金434538元，按照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24141元／年×20年×90%；被告对××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和依据没有异议，因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不认可支付。
二、后续护理费801125元，按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年工资32045元25年为801125元。被告对后续护理费的年限有异议，最高不能超过20年，因不存在因果关系，不予赔偿。
三、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被告认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不予认可支付。
四、12年的护理费266000元。其中12年分了两段，前7年，要求每年被告给付18000元，后五年要求被告每年给付28000元，该标准远远低于河北省各年度居民服务业的年度服务标准。被告对计算依据不认可，因为原告未提出明确的计算标准，本案已过时效，护理费应从评残之日起算，因不存在因果关系，不予认可支付。
五、后续医疗费10000元。因为原告还需继续治疗。被告对后续治疗费用不予认可，认为司法鉴定已经明确认定原告的身体状况与被告没有因果关系，因不存在因果关系，不予认可支付。
实际已发生的医疗费共计12万。提交住院费票据合计金额为4839.76元。被告对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票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所看疾病的具体内容。
七、交通费20000元，提交票据若干。被告对交通费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票据中没有与之相对应的外地诊疗的病历及诊断，不能证明为实际看病就医所发生。因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不予认可支付。
八、鉴定费11440元。提交两张鉴定费票据分别为8000元和3440元。被告对鉴定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不存在因果关系，不予认可支付。
上述所有数额，共计1708103元。
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主要责任，按70%标准承担责任为1195672.10元。
上述事实，当事人陈述及相应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起诉与被告的答辩及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就原告诉讼主体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王美（李园园）在被告处住院期间的住院病案、被告出具的《出生医学证明》及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1122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原告既是王美（李园园）因在被告处行引产术失败出生的婴儿，原告向被告提起诉讼，是适格的原告。针对原告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原告主张直到2013年原告进行智力评测才知道原告的智力××是由母亲怀孕期间受到外伤即物理伤害所导致故诉至法院，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就被告是否存在医疗过错，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虽然告知了新生儿一旦存活，自行处理、并履行了签字手续，但是对于出生时体重1850克，相当于孕34周左右，存在早产儿各系统发育尚不完善，尤其是脑和肺脏发育尚不成熟，极易出现脑缺氧、脑瘫、失明等后遗症的情况，未详尽告知，使其家属丧失了选择是否继续抚养的时机。此举为医方不足之处，但是，此不足之处与应用雷夫努尔（别名利凡诺）引产术；被鉴定人王思源目前的智力发育较同龄迟缓；以及今后其他身体状况无直接因果关系。……建议为B级，轻微责任。”的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是鉴定人根据被告的诊疗过程并结合患者的损害后果等综合因素做出的，应予采信。原告的损害后果与其主张被告应用雷夫努尔（别名利凡诺）无直接因果关系，但被告在告知义务方面存在不足之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向患者和家属告知的法定义务，被告在此方面存在不足，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鉴定结论，被告承担轻微责任，结合本案案情，以被告承担15%的责任为宜。就原告主张损失问题，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赔偿金434538元、后续护理费8011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12年的护理费266000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实际已发生的医疗费共计120000元、交通费20000元、鉴定费11440元，其中，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及后续医疗费不能证明与被告的过错有关，不应支持。原告主张的已发生的12年的护理费、后期护理费、××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是原告的实际损失，应予支持。原告主张已发生的12年的护理费26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后期护理费应按20年计算，后期护理费为640900元（32045元／年×20年）；××赔偿金为434538元；原告主张交通费过高，依据本案案情，酌定为3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依据被告的过错程度，酌定为8000元；鉴定费为114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秦皇岛市海港医院赔偿原告王思源：已发生12年护理费266000元、后期护理费为640900元、××赔偿金为434538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1344438元，按15%计算，为201665.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为11440元，共计221105.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被告秦皇岛市海港医院负担5000元，由原告负担10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为民
审判员 毕海波
审判员 仇慧奇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尚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