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20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华，女，1956年4月4日生。
委托代理人李本进，江苏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亮，江苏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福臻再生资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
法定代表人祁守岗，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倪军，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孙欣，男，1976年4月10日生。
委托代理人倪军，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南京福臻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
法定代表人孙欣，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倪军，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春华因与被上诉人南京福臻再生资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臻再生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孙欣、南京福臻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臻实业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5）六商初字第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春华的委托代理人李本进、唐亮，被上诉人福臻再生公司、原审第三人孙欣、福臻实业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倪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春华一审诉称：2014年4月26日，孙欣、张春华、张碧军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孙欣向张春华借款46万元，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张春华，与张碧军无关。2014年7月17日、7月24日，张春华分别将22万元、24万元两张本票交付给孙欣。上述借款到期后，孙欣未如约偿还借款。后张春华发现福臻再生公司尚欠孙欣名下个人独资公司福臻实业公司480万元，孙欣对此债务并未主张。现请求判令：1.福臻再生公司向张春华支付借款本金46万元，并承担逾期还款滞纳金（自2014年8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2.福臻再生公司承担张春华支付的律师费23000元。
福臻再生公司一审辩称：1.孙欣不欠张春华款项；2.福臻实业公司不能因为孙欣欠款就当然成为债务人；3.福臻再生公司并不欠孙欣债务，欠条并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仅仅是为了方便贷款。
原审第三人孙欣一审述称：孙欣不欠张春华债务，480万元欠条已经取消，作价180万元入股。
原审第三人福臻实业公司一审未答辩。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6日，张碧军（贷方）、张春华（担保人）、孙欣（借方）签订《借款合同》，内容为孙欣因资金周转需要再次向张碧军借款46万元，孙欣以其在福臻再生公司的180万股份和工资收入作信用担保，承诺在2014年8月6日前一次性支付欠款46万元，逾期承担千分之三滞纳金，并承担由此引起的诉讼费、律师费及误工费（日300元）。同年7月17日、7月24日，孙欣在申请人为张春华、收款人为孙欣的两张本票上签字载明收到借款46万元。同年11月26日，张碧军出具《借款说明》，内容为：2014年4月26日，张碧军、张春华与孙欣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46万元，实际出借人为张春华，与张碧军无关。
2009年6月3日，福臻再生公司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对于2009年5月28日孙欣与公司签订的技术合同中转让费480万元，因为福臻再生公司并没有支付此款项给孙欣，因此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及税费由福臻再生公司负责承担。2011年2月28日，福臻再生公司出具欠条，载明欠福臻实业公司技术转让费480万元。现该欠条原件不在当事人处。
一审另查明：福臻实业公司系孙欣出资的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2009年5月26日，福臻实业公司与福臻再生公司签订《技术合同书》，约定福臻实业公司将孙欣名下三项专利技术，包括无机龙骨接插式复合墙体、拼接式托盘及二合一半模条板墙体单元（以下简称案涉三项专利）转让给福臻再生公司，于2009年12月前转至福臻再生公司名下，由福臻再生公司分期支付480万元技术转让费，合同有效期为5年。该合同于2011年3月经登记机关登记。2012年3月10日，福臻实业公司与福臻再生公司签订《合同取消协议》，言明双方签订的上述《技术合同书》及其项下全部条款经协商同意全部取消。
2009年，为筹建福臻再生公司，祁守岗、陈平、孙欣、施永兵、陈庆及仇建华六人签订《股东合作协议》，就资金、出资、股权等事宜达成协议：福臻再生公司注册资金拟定为1000万元，陈平、孙欣以知识产权入股（注册以现金入股），知识产权包括拼装式托盘、复合保温隔热型材、拉板式多腔无机龙骨组合墙体、高强度轻质防火结构板及复合墙体与复合板材、无机龙骨接插式复合墙体、接插式组合墙体的基本单元、二合一半模条板墙体单元，包括后续与之相关的所有专利均归福臻再生公司自由使用；本协议签订后，陈平、孙欣将上述知识产权的所有权依照公司法的规定依法转至福臻再生公司名下，并到知识产权局登记。由福臻再生公司组织研发的相关知识产权的所有权人为福臻再生公司。该协议还对六名股东所占股权比例进行约定，其中，祁守岗占52.3万股、陈平占90万股、孙欣占90万股。
2009年5月15日，施永兵、祁守岗、陈庆、福臻实业公司及孙欣五方签订《货币出资分割协议》，协议载明：福臻再生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15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收资本520万元。当日全体股东将第一次注册资金到位，其中，股东施永兵向公司存入287万元，股东陈庆存入41万元，股东祁守岗存入196万元，根据该协议，施永兵将其出资中的200万元分割给陈庆41万元，余款159万元分割给祁守岗作为其注册资本，福臻实业公司与孙欣以专利无形资产作为180万元入股。
一审再查明：根据福臻再生公司工商备案的档案显示，该公司在2009年5月设立时的发起人是祁守岗、孙欣、陈庆、施永兵和福臻实业公司。根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的规定，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份总额为1000万股，每股金额为人民币1元，由全体股东分期于2011年5月13日缴足。其中，孙欣认缴的出资额为9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福臻实业公司认缴的出资额为9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截至2009年6月25日，福臻再生公司已收到福臻实业公司缴纳的实收资本人民币90万元。2010年5月27日，经江苏省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01000434）公司备案（2010）第05260003号公司备案通知书备案，原股东福臻实业公司将其所占公司9%的股权计90万元转让给股东孙欣，后孙欣又于2011年1月28日前认缴9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90万元。2009年7月6日，福臻再生公司向福臻实业公司转账支付180万元。
2009年7月31日，孙建华将其发明的两项专利［无机龙骨接插式复合墙体、二合一半模（单模）条板墙体单元］转移给孙欣，孙欣分别于2010年4月7日、4月19日又将上述两项专利权转移给福臻再生公司；2009年7月31日，孙建华将其与孙欣共同发明的两项专利（复合保温隔热型材、拼装式托盘）转移给孙欣，孙欣分别于2010年4月9日、4月15日又将上述两项专利转移给福臻再生公司；2010年11月4日，孙欣将其与孙建华共同发明的专利拉板式多腔无机龙骨组合墙体转移给福臻再生公司。
一审争议焦点为：孙欣对福臻再生公司是否享有张春华诉请金额的到期债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即债务人须有到期债权。本案中张春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孙欣享有对福臻再生公司的480万元到期债权，理由如下：一、张春华未能举证孙欣、福臻实业公司、福臻再生公司间有480万元的真实债权债务关系。虽然福臻再生公司、孙欣对480万元欠条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其为证明该欠条的出具系双方处于某种目的出具，并非有该真实债务的存在，并以《合同取消协议》证明双方终止《技术转让合同》，以《货币分割协议》、福臻再生公司工商备案的档案显示内容证明孙欣、福臻实业公司将其专利以货币形式作价180万元入股福臻再生公司，该系列证据及福臻再生公司、孙欣的陈述能够证明有关48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不真实性。在此情形下，张春华应该继续提供证据证明福臻再生公司仍有福臻实业公司或者孙欣的到期债务未偿还。二、张春华未能举证480万元依然存在。福臻再生公司、孙欣对480万元欠条的内容予以否认，张春华应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提供欠条原件。虽然张春华提供的复印件对方当事人予以认可，但该复印件仅可证明福臻再生公司曾出具过欠条，而由于各种原因该债权债务关系也会随时间在变更、消灭，故该欠条复印件不能证明所涉债权债务依然存在。三、张春华未能证明孙欣、福臻实业公司、福臻再生公司有损害张春华债权的恶意。张春华、孙欣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2014年，孙欣、福臻实业公司、福臻再生公司之间的专利转让、取消转让、专利入股等事实均发生在张春华、孙欣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之前，以此推断不出孙欣、福臻实业公司、福臻再生公司恶意损害张春华债权的结果。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春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78元，保全费3270元，由张春华负担。
张春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孙欣一审称欠条原件销毁与事实不符。1.张春华在一审中提交的欠条复印件并非一般意义上的复印件，而是由原件扫描打印而成。2.该欠条应该在孙欣处。张春华之所以将款项借给孙欣，是因为看见了上述欠条的原件，并要求孙欣在该复印件上写下《担保承诺》。（二）福臻再生公司至今未支付孙欣480万元专利转让款。福臻再生公司两次出具书面欠条，说明福臻再生公司欠孙欣480万元。如福臻再生公司对480万元转让款数额有异议，张春华可申请对转让的专利进行评估来确认转让款数额。（三）《合同取消协议》不能证明480万元的债权已经消灭。一审中，福臻再生公司只提供了一份《合同取消协议》来证明480万元的债权已经消失，但实际上该协议是孙欣与福臻再生公司不想偿还债务而故意做出的协议。从上述债务的发生一直到现在，转让的专利一直在福臻再生公司名下，转让双方之间并未发生取消行为。（四）2009年5月26日，案涉三项专利技术还在孙建华名下，直到2010年4月，上述专利才转至孙欣名下。（五）福臻再生公司工商备案档案与《货币分割协议》相关内容矛盾。该公司工商备案档案显示，福臻实业公司与孙欣均以货币入股，而非专利作价入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张春华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孙欣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导致张春华对孙欣的债权无法实现，即对张春华造成了损害，与是否恶意无关。2.一审判决认为张春华没有提交证据证明480万元的债权现在继续存在，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由于张春华已经举证证明福臻再生公司欠孙欣480万元的债务，如果福臻再生公司称480万元已经支付或已经消失，其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3.孙欣与福臻再生公司之间具有较大的利益关系，该双方作出对其有利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应不予采纳。三、张春华主张的利息和律师费应予支持。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张春华一审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福臻再生公司负担。
张春华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提交了视频证据一份，拟证明孙欣对于福臻再生公司尚欠福臻实业公司480万元的债权予以认可。
被上诉人福臻再生公司答辩称：1.本案是代位权诉讼，福臻再生公司对于形式上的债权人孙欣的抗辩，依法及于张春华。张春华必须充分、严格举证确实存在480万元的债权，福臻再生公司不承担任何举证责任。2.福臻再生公司在不承担举证责任的情形下，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480万元的债权已经消灭。
原审第三人孙欣述称：1.张春华与孙欣之间的债务关系是不存在的。孙欣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张春华所谓46万元债权系2014年8月8日孙欣与张碧军协议书所确认的180万元相关利息滚动而成。2014年7月23日、24日，孙欣账户分别进账22万元、24万元，但随后立即被转走，上述款项均不在孙欣控制之下，是张春华恶意操纵制造了所谓的走账凭证。2.孙欣与福臻再生公司之间不在在48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
原审第三人福臻实业公司未陈述意见。
福臻再生公司、孙欣、福臻实业公司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当事人质证意见：
福臻再生公司、孙欣、福臻实业公司对视频截图系孙欣本人没有异议，对证明效力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
鉴于福臻再生公司、孙欣、福臻实业公司对视频截图系孙欣本人没有异议，故对视频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其证明效力，尽管孙欣在视频中对480万元的债权予以认可，但该证据无法证明福臻再生公司对480万元的债务持何种意见，且福臻再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张春华认为遗漏了以下事实：1.张春华一审提交了福臻再生公司2012年财务报表，该财务报表中有关专利的价值记载为480万元，该笔款项应是福臻再生公司尚未支付给孙欣的专利转让款；2.一审未查明孙欣与福臻再生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取消协议》。福臻再生公司、孙欣、福臻实业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福臻再生公司一审提交的书面意见称，包括案涉三项专利在内的七项专利被作价180万元入股，而非《技术合同书》载明的480万元；《股东合作协议》明确约定股东陈平、孙欣以知识产权入股（注册以现金入股），实际操作时，为避免评估费用等成本，就采取以货币形式入股，再由福臻再生公司退回出资款项，之后将专利转至福臻再生公司名下；福臻实业公司与孙欣前后所注资款项各90万元由福臻再生公司于2009年7月6日全部退回。
截至2012年年底，福臻再生公司名下共有包括案涉三项专利在内共计19项专利。福臻再生公司2012年度财务报表附注第15、16页载明，无形资产项下专利权年初与期末余额均为480万元。
再查明：
在福臻再生公司于2011年2月28日出具的欠条复印件下方载有《担保承诺》，时间为2014年8月8日，并载有孙欣的签名，内容为：“本人以此债权作为张碧军欠款63万元的担保”。
以上事实有一审卷宗中福臻再生公司书面意见、19项专利登记簿副本、2012年度财务报表等在卷为凭。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孙欣对福臻再生公司是否享有480万元到期债权。
本院认为：
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本案中，张春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孙欣对福臻再生公司享有480万元到期债权，理由如下：
一、张春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福臻再生公司仍负有向福臻实业公司支付480万元专利转让费的义务。福臻再生公司与福臻实业公司虽于2009年5月26日签订《技术合同书》，明确福臻再生公司应向福臻实业公司交付480万元专利转让费，但双方又于2012年3月10日通过签订《合同取消协议》的方式，确认上述《技术合同书》条款经协商同意全部取消。而张春华提交的欠条与《说明》的出具时间均早于《合同取消协议》，因此，即使欠条与《说明》均属实，也仅能代表《合同取消协议》签订之前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孙欣虽于2014年8月8日在上述欠条复印件上载明担保行为，但由于欠条此时已经不具有效力，因此，孙欣以该欠条中载明的480万元债权提供担保的行为对福臻再生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张春华上诉称福臻再生公司与福臻实业公司签订《合同取消协议》的目的是不愿偿还债务，且没有证据证明协议双方履行了该份协议。本院认为，首先，孙欣、福臻实业公司、福臻再生公司之间的专利转让行为、取消转让行为、专利入股等事实均发生在张春华、孙欣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之前，无从得出福臻实业公司、福臻再生公司之间的取消转让行为系故意规避张春华主张的债权；其次，孙欣以专利入股的形式已陆续将其名下部分专利变更至福臻再生公司名下，且孙欣至今仍是福臻再生公司股东，故福臻再生公司名下仍持有上述专利符合常理。关于福臻再生公司2012年度财务报表中载明的480万元的性质，应为福臻再生公司2012年度所持有的专利权资产总价值，而非张春华诉称的480万元转让款。因此，张春华的上述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
二、福臻再生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孙欣确以专利作价入股。在筹建福臻再生公司时，该公司各股东已就各方出资的数额和形式作出约定，即陈平、孙欣以知识产权入股，但同时又注明上述两股东注册时以现金入股。此后，福臻实业公司注资90万元，后于2010年5月27日将其名下股权转给孙欣，而孙欣又于2011年1月28日注资90万元，至此，孙欣名下共出资180万元。2009年7月6日，福臻再生公司向福臻实业公司转账支付180万元。综合上述事实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福臻实业公司或孙欣确系以专利入股，而非将专利转让给福臻再生公司。故张春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关于福臻再生公司与孙欣之间存在专利转让行为的上诉意见。
鉴于上述理由，张春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孙欣对福臻再生公司享有480万元到期债权，故张春华主张次债务人福臻再生公司向其支付借款46万元及其他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张春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9078元，由上诉人张春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雷
代理审判员 徐岩岩
代理审判员 陈宏军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胡 戎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
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八条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
债务人在代位权诉讼中对债权人的债权提出异议，经审查异议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债权人的起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