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民再字第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正阳里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曲永祥，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传波，该村委会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绍康，男，196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于振洋，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曰路，山东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正阳里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正阳里村委会）与被上诉人杨绍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牟平区人民法院（2013）烟牟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王传波，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于振洋、李曰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2月2日，被上诉人杨绍康起诉至牟平区人民法院称，1999年9月，双方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协议》，约定上诉人将其所属的东关路以东三层楼房租赁给被上诉人使用，租期15年。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如约对租赁房屋进行装修，并履行合同至2001年底。2001年底，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自2001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将承包权利转让给上诉人行使，由上诉人将房屋转租他方，租赁所得及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工程款600000元作为正阳里坐地户村民劳保基金，由上诉人统一保管和发放，但上诉人未将该笔资金作为村民劳保基金使用，而是挪作他用，被上诉人为村民谋福利的目的未能实现。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由被上诉人自己履行1999年与上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收回2001年12月30日至2010年6月30日间租金850000元及工程款600000元，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正阳里村委会辩称，被上诉人所诉与事实不符，2001年12月30日至今的租金以及工程款600000元都转入村民福利账户，已向村民发放。要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牟平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9年9月，双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约定上诉人将其所有的坐落于牟平区东关路以东的三层楼出租给被上诉人使用，租赁期为15年，从1999年9月8日起至2015年9月8日止。总租金1800000元，每年租金120000元。被上诉人按上诉人要求对租赁物进行装修，装修总造价约1500000元，按每年100000元分15年抵顶被上诉人应交租金，被上诉人每年交给上诉人20000元现金。该协议有被上诉人、时任上诉人村委主任张士利的签名并加盖了上诉人的印章。2001年11月2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双方于1999年所签订协议继续有效，因被上诉人有不可抗拒原因无法继续经营，于2001年12月30日将其承包、租赁合同享有承租者权利转由上诉人行使。上诉人免除被上诉人在原租赁合同中承租者的一切义务，由上诉人接管租赁房屋，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继续转租他方，租赁所得由被上诉人行使处分权。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将租赁物以每年100000元为底数转租他方至双方租赁期满。租赁所得及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600000元工程款，作为正阳里村（被告）坐地户村民的劳保基金，由上诉人统一保管和发放，不得挪作他用。被上诉人及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有权对该笔基金的使用进行监督。该补充协议有被上诉人、时任上诉人村委主任张士利的签字，并加盖了上诉人以及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的印章。2001年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600000元转入上诉人养老基金账户。2002年5月，上诉人与曲永祥签订《房屋、场地租赁合同》，约定上诉人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曲永祥，租期8年，租金每年100000元，双方还约定了租金的支付时间。合同签订后，曲永祥开始使用涉案房屋，每年向上诉人交纳租金100000元，租金转入上诉人养老基金账户。上诉人为村民支付社会保险金和发放福利的款项均从养老基金账户中支出。现无法查清按《补充协议书》所转入的款项已支出的数额。
牟平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双方于1999年9月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以及2001年11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补充协议书》中关于租赁所得及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600000元工程款作为上诉人坐地户村民的劳保基金，由上诉人统一保管和发放的约定，系一种赠与行为，具有社会公益性质。被上诉人主张涉案款项被上诉人挪作他用而未用于发放上诉人坐地户村民的劳保金，要求解除《补充协议书》并收回租金及工程款。因双方之间的《补充协议书》对涉案款项的具体保管和发放方式未作明确约定，从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以及分户账可以看出，涉案款项均入到上诉人养老保险金账户，该账户的款项用于为上诉人村民交纳社会保险金以及发放福利。虽然涉案款项为上诉人坐地户村民交纳劳保已支出多少无法查清，但该款项并未挪作他用。被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故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于2011年12月20日作出（2010）烟牟民一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杨绍康对上诉人正阳里村委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被上诉人交纳。
上述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向抗诉机关申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抗诉机关抗诉。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2010）烟牟民一初字第68号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据双方《补充协议书》中的约定，正阳里村委会转租的租赁所得及欠杨绍康的600000元工程款这两项涉案款项应作为正阳里村坐地户村民的劳保基金，由正阳里村委会负责统一保管和发放，不得挪作他用。从正阳里村委会的财务账目里可以看出，村委会按时将该涉案款项打入了养老保险基金账户，但是是否为坐地户村民交纳劳保基金以及使用了多少资金从账目里无法体现，判决也认可“涉案款项为被告坐地户村民已交纳劳保支出多少无法查清”。另外，虽然《补充协议书》对涉案款项的具体保管和发放方式未作明确约定，但是正阳里村委会理应为该款项支出情况制作明细账目，其却提供不出证据证明该款项专门用于发放正阳里村坐地户村民劳保基金而没有挪作他用。因此，判决认定的“该款项并未挪作他用”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牟平区人民法院再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杨绍康称，上诉人未将被上诉人的资金作为坐地户村民劳保基金使用，而是挪作他用，被上诉人为村民谋福利的目的未能实现。现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由被上诉人自己履行1999年与上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同时收回2001年12月3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租金及工程款6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正阳里村委会辩称，被上诉人所诉与事实不符，2001年12月30日至今的租金及工程款600000元都转入村民福利账户，已向村民发放。要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再审时，上诉人表示被上诉人的出资款与其他各类资金一起进入村养老福利账户，主要用于向全体村民发放节日福利等，福利款项均从该账户中支取，无法分清哪些是使用了被上诉人的资金，也无法查清已经使用了被上诉人多少资金。
经双方当事人查账确认，上诉人2001年开立了村养老基金账户和福利基金账户，当年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591274.40元转入村养老基金账户，2001年年底该养老基金账户余额591274.40元；2002年被上诉人租金50000元入养老基金账户，2002年年底养老基金账户余额641274.40元；2007年被上诉人的2002年至2005年租金400000元入养老基金账户，2007年年底养老基金账户余额4368958.80元；2009年被上诉人租金100000元入福利基金账户，2009年年底福利基金账户余额3394137.58元；2010年被上诉人租金203333元入福利基金账户，2010年年底福利基金账户余额2688274.48元；2011年被上诉人租金100000元入福利基金账户，2011年年底上诉人的福利基金和养老基金账户平帐，从2012年转入公积公益账户，2012年公积公益账户期初数为3460708.24元，2012年被上诉人租金100000元入公积公益账户，2012年年底公积公益账户余额5910957.24元。截止2012年年底，上诉人共收取房屋租金953333元，其中截止2010年6月30日的房屋租金为816666元。
原审法院再审另查明，上诉人与永聚大酒店（负责人曲永祥）于2002年签订的《房屋、场地租赁合同》已于2010年5月1日到期，合同到期后，双方又续签了合同，合同内容与原合同一致，合同期限延至2014年5月1日。
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牟平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烟台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错误，应予撤销。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自行履行1999年与上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并收回截止2010年6月30日的租金及工程款600000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一）被上诉人要求解除《补充协议书》，自行履行1999年与上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双方于1999年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及2001年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是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协商签订的，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2001年11月2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中关于“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继续转租他方，租赁所得由被上诉人行使处分权。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将租赁物以每年100000元为底数转租他方至双方租赁期满。租赁所得及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600000元工程款，作为正阳里村（被告）坐地户村民的劳保基金，由上诉人统一保管和发放，不得挪作他用”的协议约定性质属于委托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此，被上诉人要求解除2001年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自行履行1999年与上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符合法律规定，理由正当，应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与永聚大酒店之间签订的《房屋、场地租赁合同》仍然有效，永聚大酒店应将租金直接付给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要求收回截止2010年6月30日的租金及工程款600000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被上诉人要求收回自2010年7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租金，超过原审范围，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不应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一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委托合同终止时，受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诉争的二笔款项系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定向发给正阳里村坐地户村民的劳保基金，上诉人作为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即被上诉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将被上诉人的资金作为正阳里村坐地户村民的劳保基金，统一保管和发放，不得挪作他用，该二笔款项是给正阳里村坐地户的劳保基金，村坐地户以外的人不享受。而上诉人未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发放资金，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的出资款与其他各类资金一起进入村民福利账户，已经作为福利向全体村民发放，属于未经委托人同意擅自变更委托人指示，且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向全体村民发放福利是否使用了被上诉人的资金，也无证据证实已经使用了被上诉人多少资金。该二笔款项和正阳里村集体的款项是有区别的，村集体的进项款和支出款用于村里工作，面向全体村民发放的福利，不属劳保基金，发福利和交劳保是两回事。由于上诉人未做到按《补充协议书》要求将诉争二笔款项用于定向发给正阳里村坐地户村民的劳保基金，导致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租金及工程款，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被上诉人再审时所提要求收回自2010年7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租金，超过原审范围，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不应支持。上诉人于2002年5月1日将房屋出租给永聚大酒店，截止2010年6月30日的房屋租金为816666元，该租金及工程款600000元，上诉人应返还给被上诉人。综上，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双方于2001年11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由被上诉人自己履行1999年9月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并收回截止2010年6月30日的租金816666元及工程款600000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但被上诉人要求收回自2010年7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租金，超过原审范围，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不予支持。（2010）烟牟民一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错误，应予撤销。经牟平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10）烟牟民一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杨绍康与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正阳里村民委员会于2001年11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解除，由被上诉人自己履行1999年9月与上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三）上诉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被上诉人截止2010年6月30日的租金816666元及工程款600000元，合计1416666元。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正阳里村民委员会交纳17550元，被上诉人杨绍康交纳300元。
上诉人上诉称：1、再审判决只认定了原补充协议中委托上诉人转租房屋的事实，忽略了将租赁费捐赠给正阳里村坐地户村民，由村委统一管理和发放的事实。再审判决只认定是委托协议，判决协议可以解除，上诉人认为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是错误的。2、上诉人已将代为收取的房屋租金按约定发放给了正阳里村的村民，一审期间提交了村委的相关账目，再审判决认定没有按约发放并且要求返还捐赠款，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辩称，双方之间的关系属于委托关系。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是一种委托和被委托关系；上诉人在补充协议签订后，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的规定准确履行协议义务，被上诉人与之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按照合同法规定，被上诉人可以随时要求解除合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不是把该两笔款项捐赠给上诉人，而是委托上诉人把该两笔款给本村坐地户村民作劳保基金用，不是给全体村民发放福利、将该140余万元分光花光；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其使用两笔款项符合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认为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准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法院的再审判决。
本院再审审理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同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于1999年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及2001年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是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协商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该《房屋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均属合法有效。2001年11月2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中关于“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继续转租他方，租赁所得由被上诉人行使处分权。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将租赁物以每年100000元为底数转租他方至双方租赁期满。租赁所得及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600000元工程款，作为正阳里村（被告）坐地户村民的劳保基金，由上诉人统一保管和发放，不得挪作他用”的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性质当属委托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一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委托合同终止时，受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诉争的二笔款项系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定向发给正阳里村坐地户村民的劳保基金，上诉人作为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即被上诉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将本属被上诉人的上述二笔款项作为正阳里村坐地户村民的劳保基金，统一保管和发放，不得挪作他用，该二笔款项是给正阳里村坐地户的劳保基金，村坐地户以外的人不享受。而上诉人未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使用该二笔款项，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的上述二笔款项与上诉人的其他各类资金一起转入村民福利账户，已经作为福利向全体村民发放，属于未经委托人同意擅自变更委托人指示的行为。且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向全体村民发放福利是否使用了被上诉人的资金，也无证据证实已经使用了被上诉人多少资金，更无证据证实如此使用该二笔款项的行为征得了被上诉人的同意。该二笔款项与上诉人的其它款项应当有所不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上述二笔款项应当作到专款专户，专款专用，不应当向其全体村民花光分光。由于上诉人未做到按《补充协议书》要求将诉争二笔款项用作正阳里村坐地户村民的劳保基金，导致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要求解除与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并判令上诉人返还租金及工程款，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上诉人于2002年5月1日将房屋出租给永聚大酒店，截止2010年6月30日的房屋租金为816666元，该租金及工程款600000元，上诉人应返还给被上诉人。原审法院的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正阳里村民委员会的上诉，维持牟平区人民法院（2013）烟牟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
如果上诉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850元整，由上诉人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政府文化街道办事处正阳里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严卫
审判员 孙春汉
审判员 张婷婷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吴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