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9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文祥，男，196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桂华，女，196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琛晨，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杰楠，男，199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娟娟，女，196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斌，广东万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玉泉，男，1959年9月9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魏光明，男，汉族，1963年12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广东万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文祥、彭桂华与被上诉人魏杰楠、林娟娟、温玉泉、原审第三人魏光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文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琛晨、上诉人彭桂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琛晨、被上诉人魏杰楠、林娟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斌、原审第三人魏光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斌到庭参加诉讼。温玉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杰楠、林娟娟�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4)深罗法民三初字第12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魏杰楠、林娟娟一审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由魏杰楠、林娟娟、温玉泉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关于“涉案房产交易的真实成交价为238万元，双方当事人也是按照238万元的成交价以借款抵房款的形式支付房款”的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魏杰楠提交的所谓载明了“侯文祥向魏光明借款人民币238万元，用于冲抵魏杰楠向侯文祥购买罗湖莲塘XX花园XX栋XX房款”的《借款借据》与魏光明于2011年7月3日《询问笔录》中提交的《借款借据》相比较，能明显看出该《借款借据》是被篡改过的�被篡改后的《借款借据》，明显是有利于魏杰楠，然而一审法院无视魏杰楠提交经篡改过的证据这一事实，直接采信了该证据，认定了魏杰楠所述的情况，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魏光明对《借款借据》中所谓的238万欠款的形成方式、形成时间的说法前后矛盾。然而一审法院对于魏光明关于债务关键内容方面说法的前后矛盾的情况仍采取了无视的态度，不核查债务是否真实存在，就简单认定238万债务存在并抵消了购房款，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在魏杰楠提交的第3-6及8、9份《借款合同》的落款日期主要集中在2011年的3至5月份，款项合计�达140多万元，魏杰楠完全无法提供在短期内从银行支取巨额现金的记录或其他合理的款项来源；魏杰楠提交的第5、6及8份《借款合同》明显被篡改过；甚至连侯文祥自己提交的9份《借款合同》的合计金额都不足238万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是采取无视的态度，不去审查所谓“以房抵债”中的基础一一巨额借贷事实是否存在的问题，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无视魏杰楠、林娟娟、魏光明与温玉泉四人之间在本案中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以及存在其他案件中相互串通，低价转让房产，从而获取非法利益的背景情况，回避一切被篡改的证据、魏光明对于影响本案关键问题的说法前后矛盾以及基础债务是否发生等等一系列的问题，简单以魏杰楠提交�《房地产买卖合同》（魏杰楠自身也未按照该合同履行权利义务）结合被篡改过的《借款合同》，认定涉案房屋真实交易价格为238万元及以房抵债事实，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在魏杰楠根本没有按照其所提交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履行权利义务、魏杰楠用于证明238万债务存在及“以房抵债”的证据的关键内容多次、多处被进行过篡改、温玉泉对债务形成的说法前后矛盾且对于债务的存在没有提供事实支持，以及侯文祥及温玉泉之间有明显利害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无视了本案中所有关键性的问题，没有查证双方之间是否真实存在238万的债务，以房抵债的合意是否有事实基础，以最简单的逻辑，认定“涉案房产交易的真实成交价为238万元，双方当事人也是按照238万元的成交价以借款抵房款的形式支付房款”，从而得出侯文祥主张合同无效的依据，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支持的结论，属于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调查中，侯文祥与彭桂华补充上诉理由为，林娟娟与魏光明在多起房产交易过程中让卖方签署房产交易相关文件的背景，即以协助办理银行在按揭贷款的名义让卖方到公证处签署授权委托书及担保公司的借款借据等文件，在这一背景下，一审法院未查明238万元借款的事实是否存在，以房抵债的事实基础及合意是否存在，则直接以经篡改过的借款借据和借款合同认定以房抵债的事实成立，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魏杰楠、林娟娟答辩称，一、魏杰楠已经提交证据证明侯文祥借款的事实且借款时间长、次数多，后因侯文祥无法偿还借款经双方协商以房抵债，并办理过户手续。二、侯文祥对借款协议以房抵债协议签字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三、侯文祥在起诉状明确表示2011年已经知道房产过户给魏杰楠，但其并未向法院起诉，不符合逻辑。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判。魏光明述称，答辩意见同侯文祥与彭桂华一致。温玉泉未到庭应诉，亦未作答辩。侯文祥、彭桂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侯文祥、彭桂华代理人温玉泉与魏杰楠代理人（即林娟娟），于2011年4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深（罗）房现买字（2011）第6275号《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及转让行为无效；2.魏杰楠将位于深圳市罗湖区聚福路XX花园XX栋XX的房产返还给侯文祥、彭桂华，并协助办理恢复原房产产权登记；3.本案诉讼费由魏杰楠、林娟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一、2008年至2011年期间，侯文祥曾多次向林娟娟及魏光明借款。二、2011年3月18日，侯文祥、彭桂华向包括温玉泉在内的受托人出具了公证《委托书》[公证书编号：（2011）深证字第42998号]，授权受托人在2011年3月18日至2012年3月18日内办理包括转让深圳市罗湖区XX花园XX栋XX（以下简称“涉案房产”），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等事项；同日，侯文祥、彭桂华又向林娟娟出具了公证《委托书》[公证书编号：（2011）深证字第43578号]，授权林娟娟在2011年3月18日至2012年3月18日内办理包括转让深圳市罗湖区XX花园XX栋XX（以下简称“涉案房产”），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等事项。三、2011年4月26日，温玉泉代理侯文祥、彭桂华（卖方）与林娟娟代理魏杰楠（买方）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卖方将涉案房产转让给买方，转让成交价为人民币238万元，等等。四、2011年4月29日，温玉泉代理侯文祥、彭桂华（卖方）与林娟娟代理魏杰楠（买方）签订了《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深（罗）房现买字（2011）第6275号]，约定卖方将涉案房产转让给买方，转让成交价为人民币611409元。同日，买卖双方签署了《深圳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表》。2011年5月5日，涉案房产转移登记至魏杰楠名下。五、2011年5月20日侯文祥、彭桂华向魏光明出具了《借款借据》，上载：“今有侯文祥、彭桂华向魏光明借到人民币238万元，用于冲抵魏杰楠向侯文祥、�桂华购买罗湖莲塘XX花园XX栋XX房款，余款待还，……”。一审法院认为，侯文祥主张魏杰楠、林娟娟与温玉泉恶意串通的主要依据是温玉泉代理侯文祥、彭桂华（卖方）与林娟娟代理魏杰楠（买方）签订了《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转让成交价为人民币611409元，明显低于市场价。但依据温玉泉代理侯文祥、彭桂华（卖方）与林娟娟代理魏杰楠（买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涉案房产的转让成交价为人民币238万元，且侯文祥、彭桂华向魏光明出具的《借款借据》，也明确载明侯文祥、彭桂华向魏光明借款人民币238万元，用于冲抵魏杰楠向侯文祥、彭桂华购买罗湖莲塘XX花园XX栋XX房款。可见，侯文祥、彭桂华与魏杰楠之间就涉案房产交易�真实成交价应为238万元，双方当事人也是按照238万元的成交价以借款抵房款的形式支付购房款。因此，《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中转让价人民币611409元的约定并非买卖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转让价的约定条款应为无效条款。涉案房屋买卖交易中买方已经按照238万元标准抵扣相应债务，已经支付了相应购房对价，侯文祥依据《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中转让价人民币611409元的约定主张《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将涉案房产恢复登记至侯文祥、彭桂华名下，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侯文祥、彭桂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9914�、保全费人民币3577元，由侯文祥、彭桂华负担；公告费人民币390元，由温玉泉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二审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关于238万元的欠款，魏光明提交其与侯文祥签订的如下借款合同：2008年4月26日20万元；5月24日6万元；2011年3月17日21万元；3月25日65万元；4月22日3万元；4月21日26万元；5月11日5.5万元；5月19日25万元。上述借款合同中的借款金额共计171.5万元，侯文祥均在上述合同中签名。因侯文祥转让的房屋中尚有银行贷款64.7万元未还，由魏光明出资帮其赎楼，故侯文祥、彭桂华共欠魏光明款项236.2元。2011年5月22日，侯文祥与彭桂华向魏光明出具238万元总借款借据，但对于该借据的真实性侯文祥与彭桂华均不予认可，称为了办理银行的再按揭业务，签署了担保公司的借款借据空白格式版本，未填写借款借据中的任何内容。之后，魏光明在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借款借据中添加了如下内容：“今有侯文祥、彭桂华向魏光明、李晓玲借到人民币238万元，用于冲抵魏杰楠向侯文祥、彭桂华购买罗湖莲塘XX花园XX栋XX房款，余款待还”。落款没有日期，只有侯文祥与彭桂华的签名。魏光明在向法院提供的借款借据内容为：“今有侯文祥、彭桂华向魏光明、李晓玲（名字被划掉）借到人民币238万元，用于冲抵魏杰楠向侯文祥、彭桂华购买罗湖莲塘XX花园XX栋XX�款，余款待还。08年至今借款共贰佰叁拾捌万元整。”落款日期为2015.5.20前归还”，侯文祥与彭桂华签名。侯文祥、彭桂华认为上述借款借据存在三种不同的内容，因此，一审法院仅以最后一张借款借据认定债务存在显属不当。对此，魏光明不认可自己在公安机关提交的借款借据，称双方对借款借据内容多次来回复印修改，对于修改不用的借款借据没有丢弃。因向公安机关提交借款借据时没有细看，但该借款借据既无落款时间也无原件。后来，向一审法院提交能证明借款成立的即是最后正式形成的2011年5月20日借款借据，该借款借据有原件。本院认为，侯文祥、彭桂华与魏杰楠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中转让价为238万元，于2011年5月5日转移登记至魏杰楠名下�其后在2011年5月20日借款借据中，明确载明侯文祥、彭桂华向魏光明借款238万元，用于冲抵魏杰楠向侯文祥、彭桂华购买罗湖莲塘XX花园XX栋XX房款。现侯文祥与彭桂华上诉称冲抵的事实根本不存在，其并未向魏光明借款，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债务。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侯文祥、彭桂华是否向魏光明借款238万元。为证明借款，魏光明提交了侯文祥与其签订的借款合同八份，侯文祥、彭桂华称其只是签订了借款合同，但魏光明并未实际履行借款义务，魏光明不能提交借款的方式。对此，本院认为，如果仅有一张借款合同，尚可以认为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但侯文祥一共签订了八份两年期间的借款合同。在签订第一份借款合同后，如果魏光明没有借款给侯文祥，侯文祥却仍然继续签订借款合同，显然与常理不符。因此，本院确认上述侯文华、彭桂华签订借款合同的�实性。之后，侯文祥与彭桂华于2011年5月20日向魏光明出具238万元借款借据，对所欠款项予以确认。侯文祥与彭桂华称该借款借据系为了办理银行的再按揭业务，签署了担保公司的借款借据空白格式版本，未填写借款借据中的任何内容。对于该陈述，侯文祥与彭桂华既没有证据证明，魏光明亦不予认可。侯文祥与彭桂华虽认为其提供给魏光明2011年5月22日借款借据系空白，但未否认有侯文祥、彭桂华的签名，因此，侯文祥、彭桂华出具空白的有其签名的借款借据，其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魏光明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借款借据为复印件，魏光明对于向公安机关提交的该复印件有合理解释。之后，魏光明向法院提交的借款借据为原件，�件的证明效力应当高于复印件的效力，故一审法院以魏光明向法院提交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作为认定魏光明与侯文祥、彭桂华存在债务并无不当。综上，魏光明提交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证明侯文祥、彭桂华向魏光明借款238万元的事实。侯文祥、彭桂华与魏杰楠之间就涉案房产交易的真实成交价应为238万元，双方当事人也是按照238万元的成交价以借款抵房款的形式支付购房款。虽然侯文祥、彭桂华与魏杰楠在《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中转让价为人民币611409元，但该转让价并非买卖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转让价的约定条款应为无效条款。涉案房屋买卖交易中买方已经按照238万元标准抵扣相应债务，已经支付了相应购房对价，侯文祥、彭桂华上诉称�没有真实的借款，请求认定《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将涉案房产恢复登记至侯文祥、彭桂华名下，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14元，由侯文祥、彭桂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张    睿审判员 曹    静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开宇（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