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刑二初字第0018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志华，因涉嫌受贿罪、贪污罪，于2013年7月13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卢伟，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诉刑诉（2014）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志华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4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贵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志华及其辩护人卢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受贿
2006年至2013年6月，被告人蔡志华利用担任南通市通州区某某自来水厂副厂长、某某自来水厂有限公司副经理的职务之便，在受通州区某某人民政府委托管理某某自来水厂的管道安装维修工程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周××、马××、王××、姜××等人所送钱物共计人民币1398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证人马××、周××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蔡志华的职务任免审批表，被告人蔡志华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志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二、贪污
2008年至2013年3月，被告人蔡志华利用担任通州区某某自来水厂副厂长的职务之便，在受某某人民政府委托管理自来水厂管道安装维修工程过程中，与管材供应商王××、姜××、严××及施工负责人马××等人合谋，通过虚开材料销货清单等方式骗取公共财产人民币92976.58元，被告人蔡志华个人实得人民币86524.58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证人严××、王××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蔡志华与王××在某某工程管材供应中贪污公款的结算凭证等书证，以及被告人蔡志华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志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志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志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卢伟的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受贿罪、贪污罪的罪名有异议，被告人蔡志华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2.被告人蔡志华受贿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蔡志华自愿认罪，并退清全部赃款。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蔡志华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
2006年至2013年6月，被告人蔡志华利用担任南通市通州区某某自来水厂副厂长、某某自来水厂有限公司副经理的职务之便，在受南通市通州区某某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某某政府）委托管理某某自来水厂的管道安装维修工程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施工负责人周××、马××及管材供应商王××、姜××等人所送钱物共计人民币139800元，占为己有。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蔡志华利用担任通州区某某自来水厂副厂长的职务之便，在受某某政府委托管理某某自来水厂的管道安装维修工程过程中，为施工负责人周××谋取利益，先后6次非法收受周××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64000元，占为己有。分述如下：
（1）2007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蔡志华在其位于某某镇某某路的家门口非法收受周××所送人民币10000元；
（2）2008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蔡志华在其位于某某镇某某路的家门口非法收受周××所送人民币10000元；
（3）2009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蔡志华在其位于某某镇某某路的家门口非法收受周××所送人民币10000元；
（4）2010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蔡志华在其位于某某镇某某路的家门口非法收受周××所送人民币10000元；
（5）2011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蔡志华在其位于某某镇某某路的家门口非法收受周××所送人民币10000元；
（6）2012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蔡志华在其位于某某镇润居-欣园小区的家门口非法收受周××所送人民币14000元。
2.被告人蔡志华利用担任通州区某某自来水厂副厂长的职务之便，在受某某政府委托管理某某自来水厂的管道安装维修工程过程中，为施工负责人马××谋取利益，先后7次非法收受马××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51000元，占为己有。分述如下：
（1）2007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蔡志华在自来水厂办公室非法收受马××所送人民币4000元；
（2）2008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蔡志华在自来水厂办公室非法收受马××所送人民币5000元；
（3）2009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蔡志华在自来水厂办公室非法收受马××所送人民币5000元；
（4）2010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蔡志华在自来水厂办公室非法收受马××所送人民币5000元；
（5）2008年1月，某国道改线工程由原通州市交通局承包给某某自来水厂实施，该工程于2008年3月底结束。工程结束后，施工负责人马××将部分工程剩余管材卖给供货商姜××，结算价钱为人民币27000元。马××向姜××索要三次直至2008年年底才将该款全额拿到。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马××从上述款项中拿出人民币17000元到被告人蔡志华办公室内送给其，被告人蔡志华将此款占为己有；
（6）2011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蔡志华在自来水厂办公室非法收受马××所送人民币5000元；
（7）2012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蔡志华在其位于某某镇某某小区的家门口非法收受马××所送人民币10000元。
3.被告人蔡志华利用担任通州区某某自来水厂副厂长的职务之便，在受某某政府委托管理自来水厂的管道安装维修工程过程中，为pvc管材及配件供应商王××谋取利益，于2009年12月的一天，在王××的门市部内非法收受王××所送人民币6800元。
4.被告人蔡志华利用担任通州区某某自来水厂副厂长的职务之便，在受某某政府委托管理某某镇振兴路、江平路穿路管道工程建设中，为球墨管材及配件供应商姜××谋取利益，于2010年12月的一天，在某某镇污水处理厂附近路边姜××的汽车里非法收受姜××所送人民币8000元。
5.被告人蔡志华利用担任通州区某某自来水厂副厂长、某某自来水厂有限公司副经理的职务之便，在受某某政府委托管理自来水厂的管道安装维修工程过程中，为平东镇某某花苑、某某嘉苑开发商谋取利益，先后3次收受房地产开发企业负责人陆××、马××所送贿赂共计人民币4000元，占为己有。分述如下:
（1）2010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蔡志华在自来水厂办公室非法收受某某花苑房产负责人陆××所送人民币1000元；
（2）2011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蔡志华在自来水厂办公室非法收受陆××所送人民币1000元；
（3）2013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蔡志华在某某嘉苑项目售楼办公室非法收受该项目负责人马××、陆××所送的人民币2000元。
6.被告人蔡志华利用担任通州区某某自来水厂副厂长的职务之便，在受某某政府委托管理自来水厂的管道安装维修工程过程中，为南通某某置业有限公司在某某镇开发的某某项目谋取利益，先后2次收受该公司负责人陈××所送共计价值人民币4000元的文峰大世界购物卡，占为己有。分述如下:
（1）2012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蔡志华在某某项目工地上非法收受陈××所送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文峰大世界购物卡；
（2）2013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蔡志华在某某镇生态公厕附近的停车场非法收受陈俊杰所送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文峰大世界购物卡。
7.被告人蔡志华利用担任通州区某某自来水厂副厂长的职务之便，在受某某政府委托管理自来水厂的管道安装维修工程过程中，为南通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通州区平东镇开发的某某花苑项目谋取利益，于2012年5月的一天，其在办公室里非法收受该项目负责人马××所送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文峰大世界购物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未到庭证人周××的证言，证明其为感谢被告人蔡志华在其承接的自来水厂管道安装维修工程的管理、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给予关照，从2006年年底至2011年年底，先后六次到被告人蔡志华的家中共送给其人民币68000元的事实；
2.未到庭证人马××的证言，证明其为感谢被告人蔡志华在其承接的自来水厂管道安装维修工程的管理、工程款结算等方面给予关照，从2006年年底至2011年年底，先后7次到被告人蔡志华办公室或其家中共送给被告人蔡志华人民币34000元的事实；
3.未到庭证人王××的证言，证明其为感谢被告人蔡志华在某某自来水厂pvc管材及配件供应、材料款结算等方面给予关照，于2009年底在其门市部内送给被告人蔡志华人民币6800元的事实；
4.未到庭证人姜××的证言，证明2008年其承接了某某自来水厂承包的某国道改线工程，该工程结束后，其于2009年春节前分给被告人蔡志华人民币18000元的事实。
5.未到庭证人陆××的证言，证明其为感谢被告人蔡志华在其负责的某某花苑房地产项目的接水工程中给予关照，分别在2010年1月、2011年1月在某某自来水厂办公室里送给被告人蔡志华人民币各1000元的事实；
6.未到庭证人马××的证言，证明其在2013年6月，受陆××的委托，送给被告人蔡志华人民币2000元的事实；
7.未到庭证人陈××的证言，证明其为感谢被告人蔡志华在其负责的某某房地产项目的接水工程中给予关照，分别在2012年1月、2013年1月份在某某项目工地、某某镇生态公厕附近的停车场各送给被告人蔡志华价值2000元人民币的购物卡的事实；
8.未到庭证人马××证言，证明其为感谢被告人蔡志华在其负责的平东镇某某花苑房地产项目的接水工程中给予关照，于2012年5月在某某自来水厂被告人蔡志华办公室里送给被告人蔡志华价值人民币2000元购物卡的事实；
9.被告人蔡志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6年至2013年6月，其利用担任通州区某某自来水厂副厂长、某某自来水厂有限公司副经理的职务之便，在受通州区某某镇政府委托管理某某自来水厂的管道安装维修工程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施工负责人周××、马××及管材供应商王××、姜××等人所送钱物共计人民币12万余多元的事实；
10.南通市通州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某某自来水厂、新某自来水厂、平某自来水厂的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明某某自来水厂系某某镇政府全额注资的集体企业的事实；
11.未到庭证人谢×的证言，证明其是南通市通州区某某自来水厂有限公司总账会计；其于1979年9月开始在某某自来水厂任总账会计，自来水厂由政府全额出资设立，镇政府工业办公室、镇政府审计部门都对水厂的账进行检查审计；2006年，新某自来水厂、平某自来水厂并入某某自来水厂，平某自来水厂、新某自来水厂都是某某镇政府全额出资设立的集体企业；某某自来水厂注册资本增加是连年结累而成；2013年某某自来水厂变更为某某自来水厂有限公司，没有实质变更，还是镇政府全额出资，自来水厂的厂长、副厂长、总账会计、现金会计都是由镇党委、政府任命的事实；
11.原中共通州市某某镇委员会平委发（2002）2号文件，证明被告人蔡志华于2002年1月20日被任命为某某自来水厂副厂长的事实；书证：中共南通市通州区某某镇委员会平委发（2012）39号文件，证明被告人蔡志华于2012年7月30日被聘用为某某供水服务有限公司副经理的事实；
二、贪污
2008年至2013年3月，被告人蔡志华利用担任通州区某某自来水厂副厂长、某某自来水厂有限公司副经理的职务之便，在受某某政府委托管理自来水厂管道安装维修工程过程中，与管材供应商王××、姜××、严××及施工负责人马××等人合谋，通过虚开材料销货清单等方式骗取公共财产人民币92976.58元，被告人蔡志华个人实得人民币86524.58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11月，被告人蔡志华利用担任某某自来水厂副厂长的职务便利，在负责某某镇某某小区自来水配套工程过程中，为帮助材料供应商王××解决购车资金困难，指使王××虚开10万余元材料供货清单及发票，并指使施工方周××做领用证明后办理了虚假入库手续，同时约定10万余元材料从自来水厂账上报支后由王××在次年供应。当年12月份，王××从自来水厂报支材料款共计人民币193746.1元，实际供货9万余元，以上述虚假手续套取人民币10万余元。2012年，王××陆续为某某工程供应了人民币98000余元的材料。2012年年底，某某工程结束后，被告人蔡志华指使王××从2012年供应的人民币98000余元的供货清单中勾选出人民币62524.58元的材料并开具了发票，同时又指使负责该工程的水厂职工王××办理了领料手续，由王××于2013年2月到某某自来水厂有限公司报支了人民币62524.58元材料款，蔡志华与王××约定将上述虚报的人民币62524.58元暂时保管在王××处。2013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蔡志华从王××处支付人民币20000元用于个人开支。
2.2008年1月，某某自来水厂负责实施某某镇辖区内某国道改线工程，该工程的球墨管材由姜××供应，该工程于2008年3月底结束。工程结束后，被告人蔡志华指使材料供应商姜××在该工程的增补工程中虚开人民币11452元的材料。2008年12月底，姜××将增补工程的材料款报支后，将其中的人民币10000元在某某自来水厂楼下交给被告人蔡志华，被告人蔡志华将此款占为己有。
3.2008年1月，某某自来水厂负责实施某某镇辖区内某国道改线工程，该工程的pvc管材由供应商严××供应，该工程于2008年3月底结束。工程款结算前，被告人蔡志华指使材料供应商严××在该工程中虚开人民币10000元的材料。2009年1月份，严××在该工程的材料款报支后，将人民币10000元在某某镇某某路被告人蔡志华家楼下送给被告人蔡志华，被告人蔡志华收下后占为己有。
4.2010年7月，某某自来水厂承接了某某电容器厂自来水表移表工程，该工程的管材由供应商王××供应。工程结束后，被告人蔡志华指使王××在该工程中虚开将近10000元的材料。2010年年底，王××在某某自来水厂财务上报支该笔材料款后，从中取出虚报的人民币9000元在其门市部内交给被告人蔡志华，被告人蔡志华收下后将其中人民币5000元分给副厂长崔×，余款人民币4000元占为己有。
2013年7月5日，中共南通市通州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对被告人蔡志华进行立案调查，并实施“两规”措施。在该委调查期间，被告人蔡志华不仅交代了已掌握的涉嫌贪污犯罪问题，同时，还交代了未掌握的涉嫌受贿犯罪问题。2013年7月13日，通州区纪委将案件移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进行刑事立案侦查。2013年7月12日，被告人蔡志华的家属代其向通州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退赃人民币50000元；2013年7月23日，被告人蔡志华家属代其向通州区人民检察院退赃人民币100000元；2014年1月21日被告人蔡志华的家属代其向本院退赃人民币7632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未到庭证人王××的证言，证明2012年年底，被告人蔡志华安排其虚报人民币5万余元货款，留在其处，供被告人蔡志华支用，其中被告人蔡志华从中已支取人民币2万元；2010年在其供应的某某自来水厂承接的某电容器厂移水表工程中，受被告人蔡志华的指使虚开将近人民币10000元的材料款，后被告人蔡志华将人民币9000元占为己有的事实；
2.未到庭证人姜××的证言，证明2008年1月，某某自来水厂负责实施某某镇辖区内某国道改线工程，该工程的球墨管材由其供应，工程结束后，被告人蔡志华指使其在该工程的增补工程中虚开人民币11452元的材料；2008年12月底，其将增补工程的材料款报支后，将其中的人民币10000元在某某自来水厂楼下交给被告人蔡志华的事实；
3.未到庭证人严××的证言，证明其供应某国道pvc管材工程中，被告人蔡志华指使其虚开材料款人民币1万余元，其于2009年1月份领取到货款后在被告人蔡志华家楼下送给被告人蔡志华人民币10000元的事实；
4.未到庭证人陆×的证言，证明其从2009年开始担任某某自来水厂仓库保管员；2013年1月，材料供应商王××提供了某某工程的材料发票、销货清单和领料单让其开具验收单，因其不清楚实际供货情况，在分管副厂长崔×签字审核后才出具了验收单给王××，并收下领料单予以保管的事实；
5.未到庭证人王××的的证言，证明其是某某自来水厂有限公司维修工；2013年1月，被告人蔡志华让其根据王××提供的汇总后的销货清单开具领料单，其在不知实际供货的情况下出具了领料单给王××的事实；
6.未到庭证人陆××的证言，证明其是某某自来水厂有限公司经理；2013年1月，材料供应商王××提供了由分管副厂长崔×、被告人蔡志华签字证明的某某工程材料发票及附件，其在不知实际供货的情况下予以审批，最后由王××从某某自来水厂账上报支的事实；
7.未到庭证人崔×的证言及亲笔证词，证明其是某某镇自来水厂有限公司副经理；2013年1月，被告人蔡志华将某某工程中人民币6万余元的销货清单和发票让其签字证明，其在不知实际供货的情况下予以签字证明的事实；另，在某某自来水厂承接的某某电容器厂移水表工程中，由被告人蔡志华安排材料供应商虚开将近人民币10000元的材料款，该笔材料款报支后，于2010年年底被告人蔡志华分给其人民币5000元的事实；
8.被告人蔡志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2008年至2013年3月，利用担任通州区某某自来水厂副厂长、某某自来水厂有限公司副经理的职务之便，在受某某镇政府委托管理自来水厂管道安装维修工程过程中，与管材供应商王××、姜××、严××及施工负责人马××等人合谋，通过虚开材料销货清单等方式骗取公共财产119976.58元，其个人实得人民币104524.58元；
9.书证：王××在某某工程管材供应中的结算凭证；周××在某某镇自来水厂承接工程的结算凭证及附件；马××在某国道管网改造工程中的结算凭证及姜××提供的相关书证；
10.扣押财物清单、南通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被告人蔡志华在通州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本院退赃情况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志华系国家机关委派到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在人民币5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蔡志华所在的通州区某某自来水厂（后更名为通州区某某自来水厂有限公司）系由政府全额投资的集体企业，其本人在2002年1月20日由原中共通州市某某镇委员会任命为某某自来水厂副厂长，被告人蔡志华虽然不是国家工作人员，但其受某某镇人民政府的委派，在国有企业中行使管理职权，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故对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定性罪名不符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蔡志华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贪污罪行属不同种罪行，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对该罪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蔡志华如实供述自己的贪污犯罪事实，贪污罪具有坦白情节，对该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志华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蔡志华退清全部赃款，并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维护国家机关及基层组织的正常工作秩序，保障国家的廉政制度和维护公共财产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志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3日起至2022年1月12日止；没收财产已缴纳）。
二、对被告人蔡志华已退出的犯罪所得人民币22632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 沁
人民陪审员 朱长胜
人民陪审员 施玉萍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顾凤凤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