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刑终1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兵远，原系浙江格尔蓝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4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押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亚萍。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1996年10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2年9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被逮捕。现押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惠君，原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城西支行行长。因本案于2014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押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刚，原系绍兴县利德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4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月20日被逮捕。现押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严军，原系绍兴越王酒业有限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4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押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靖，男，1963年3月1日出生，四川省筠连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原系绍兴县新士化工助剂有限公司股东，住筠连县筠连镇东环路2号4栋1单元202室。因本案2014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押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赖强，男，1981年8月22日出生，四川省筠连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绍兴诚舸纺织品有限公司股东，住筠连县巡司镇胜利街4组35号。因本案于2014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押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刚，原系绍兴县新士化工助剂有限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4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押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因本案于2014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3日被逮捕。2016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兵远、陈惠君犯集资诈骗罪、诈骗罪，被告人洪亚萍、魏刚、严军、黄靖、赖强、曹刚犯诈骗罪，被告人刘某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浙绍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曾兵远、洪亚萍、陈惠君、魏刚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集资诈骗
被告人曾兵远先后注册成立并控制经营浙江格尔蓝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格尔蓝贸易公司）、绍兴越王酒业有限公司（下称越王酒业公司）、绍兴县新士化工助剂有限公司（下称新士化工助剂公司）、绍兴县蓝淇纺织有限公司（下称蓝淇纺织公司）、绍兴宏森担保有限公司（下称宏森担保公司）、绍兴县万福隆助剂有限公司（下称万福隆助剂公司）等公司，因盲目投资、经营不善而欠下巨额债务无法偿还。2010年9月至2014年5月，曾兵远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自己或通过被告人陈惠君、李廷群（另案处理）、顾珠芬（已判刑）等人，虚构银行转贷或投资需要资金等事实，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向被害人王某艳等46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人民币6.25亿余元（以下均为人民币），除归还本息3.76亿余元外，实际骗得王某艳781.8万元、陈某190万元、余某3000万元、牟某强595万元、傅某权2150万元、李某150万元、姜某海250万元、方某娣30万元、王某明388万元、言某荣200万元、叶某梁82.5万元、盛某娟350万元、王某550万元、何某彪592.5万元、王某华2018.06万元、郭某潮122.9万元、唐某娥265.68万元、鲁某飞和徐某斌1932.8万元、沈某红420万元、陈某志1130万元、娄某萍325万元、陈某翻620万元、钱某根46.62万元、骆某意49万元、孟某萍125万元、李某斌90万元、翁某平920万元、陈某娥1490万元、阮某娣340万元、冯某伟1152.44万元、邵某校79.5万元、金某钟156.2168万元、郑某峰230万元、顾某英和唐某娟366.6万元、徐某军480万元、邵某霞1190万元、毛某星220万元、宣某雅650万元、代某龙225.1万元、孟某462.08万元、俞某林177.3万元、张某桥25万元、祁某亮100万元、陈某志215万元，共计2.49亿余元。陈惠君身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城西支行行长，明知曾兵远负有巨额债务无法偿还，仍通过虚构企业转贷等事实，以个人名义出面担保帮助曾兵远骗取借款共计1.61亿余元。曾兵远、陈惠君将骗得资金用于偿还曾兵远债务及支付高利息等。
二、诈骗、伪造居民身份证
被告人曾兵远因负有巨额债务无法偿还，遂与被告人陈惠君、魏刚商谋通过伪造企业资料和居民身份证，以其他企业转贷为名骗取钱款。之后，曾兵远指使公司财务人员伪造了多份企业资料，魏刚联系被告人刘某伪造了4张居民身份证。2014年4月，被告人曹刚、黄靖、严军、赖强受曾兵远指使，利用伪造的企业资料和居民身份证，冒充企业法定代表人，由陈惠君以个人名义作担保，虚构企业转贷需要资金的事实，骗得被害人孟某848.1万元、吴小钧271.96万元。同年4月15日，曾兵远还虚构为他人贴现承兑汇票赚取手续费的事实，骗得莱德桑机械公司交付票面金额400万元的承兑汇票一张交由他人贴现，骗得338.6万元。上述所得款项均被曾兵远用于偿还债务。
2006年9月至2014年，被告人洪亚萍虚构可以通过关系低价购买宁波房产及投资宁波地铁三号线等事实，以能够获得高额回报为诱饵，采用带领被害人看房、提供虚假承诺书、投资协议书、购房发票等手段，实际骗取曹涛436.928425万元、林涛40万元、曾兵远2184.074万元、余某600万元，共计3261万余元。
被告人曹刚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魏刚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其他犯罪嫌疑人。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曾兵远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被告人洪亚萍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3）被告人陈惠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4）被告人魏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5）被告人严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6）被告人黄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7）被告人赖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8）被告人曹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9）被告人刘某犯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10）扣押在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的网银U盾31个、银行卡32张、手机2部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银行卡内余额共计人民币15293.05元按比例退还给各被害人；（11）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发还给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曾兵远、陈惠君、洪亚萍、魏刚、严军、黄靖、赖强、曹刚在犯罪数额限额内退赔。
曾兵远上诉称其所借款项主要用于公司经营，并尚有资产可用于归还债务；主观上有归还的意愿，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原判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罪和诈骗罪错误，请求改判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洪亚萍上诉称原判认定其诈骗曹涛的数额有误；其诈骗林涛的40万元已通过曾晴川归还；其没有诈骗曾兵远的钱款；诈骗余某600万元是受曾兵远指使且骗取的钱款也被曾兵远占有，请求从轻改判。陈惠君上诉称其帮曾兵远借钱并不知道曾兵远会无法偿还，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原判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罪和诈骗罪错误，请求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从轻改判。魏刚上诉称，其受陈惠君委托办理假身份证，没有参与诈骗共谋，不构成诈骗罪，且原判没有认定自首错误，请求改判为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曾兵远、陈惠君集资诈骗、诈骗，被告人洪亚萍、魏刚、严军、黄靖、赖强、曹刚诈骗，被告人刘某伪造居民身份证的事实，有上述王某艳等各被害人的陈述，徐某文、李某群、顾某芬、詹某全、母某勇、莫某良、钟某芹、金某芳、周某鑫、曾某静、曾某川、龚某洪、雷某忠、杨某建、高某庆、陈某定、王某平、刘某涛、徐某娜、张某兴、张某德等证人的证言，借款合同、借条、借据、收据，银行账户明细、转账凭条、回单、汇款凭证，记账记录，承兑汇票、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房产转让合同、协议、承诺书，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契证、房产销售发票、契税发票，相关主管部门出具的发票鉴定书、房权证产权信息、房产查询信息、土地信息、房屋所有权证登记资料、情况说明、假证收缴证明，宁波地铁社会融资协议，身份证复印件，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格尔蓝贸易公司、越王酒业公司、新士化工助剂公司、蓝淇纺织公司、宏森担保公司、万福隆助剂公司等相关公司资料、评估报告，相关民事案件诉讼材料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亦均供认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曾兵远控制经营的格尔蓝贸易公司、越王酒业公司、新士化工助剂公司、蓝淇纺织公司、宏森担保公司、万福隆助剂公司等公司的经营情况说明、纳税情况及纳税证明与前述公司的相关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证实，曾兵远实际控制的前述公司因经营不善而负有巨额贷款和高息债务，已不具备偿债能力。曾兵远为非法占有他人借款，其本人或通过陈惠君、李廷群、顾珠芬等人，虚构银行转贷或投资需要资金等事实，向被害人隐瞒借款主要用于还债的真相，采取诈骗手段非法集资，且其集资规模与用于生产经营的规模不成比例；陈惠君在明知曾兵远背负巨额贷款和高息债务的情况下，为帮助曾兵远缓解资金困难，利用其中国建设银行绍兴城西支行行长的身份，以转贷为名，长时间持续向他人高息借款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并隐瞒集资款被曾兵远用于偿债和以后债还前债的真相，足以认定其明知曾兵远无法偿还集资款项的真相，故曾兵远、陈惠君均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目的，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曹涛、林涛的陈述与相关银行账户明细、转账凭证等书证反映的情况印证，证实原判认定洪亚萍诈骗曹涛、林涛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当，洪亚萍的相关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曾兵远的供述与房产转让协议、税收缴款书、收条、银行转账记录，曾晴川、雷忠、詹生全等证人的证言印证证实原判认定的曾兵远被洪亚萍诈骗的事实，而洪亚萍上诉提出异议并无依据，故不予采信；洪亚萍上诉提出诈骗余某系受曾兵远指使、所骗钱款被曾兵远占有，并无证据证实，也与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被告人曾兵远的供述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反映的情况不符，亦不予采信。（3）曾兵远、陈惠君互为印证的供述证实，其二人与魏刚一起商谋通过伪造企业资料和居民身份证实施诈骗，之后曾兵远指使严军、黄靖、赖强、曹刚冒充其他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以转贷为名骗取他人钱款用于偿债，足以认定前述各被告人具有共同诈骗故意，曾兵远和陈惠君提出没有诈骗故意、魏刚提出没有参与诈骗共谋等相关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4）魏刚系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参与诈骗的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魏刚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兵远、陈惠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曾兵远、陈惠君、魏刚、赖强、严军、黄靖、曹刚及洪亚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某非法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罪。曾兵远、陈惠君一人犯两罪，应依法并罚。魏刚、严军、黄靖、赖强、曹刚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曹刚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魏刚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洪亚萍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陈惠君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小于曾兵远，且未占用所骗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曾兵远和陈惠君要求改判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洪亚萍要求从轻改判、魏刚要求改判为伪造居民身份证罪及宣告缓刑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曾兵远、洪亚萍、陈惠君、魏刚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金子明
代理审判员虞伟华
代理审判员陈将领
二○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张琪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