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8民终6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康强路43号第一层101房、第二层、第三层301房。
法定代表人：李顺，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熠，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煜均，男，197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雪飘，女，199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玉萍，女，197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煜均、陈雪飘、关玉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881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熠，被上诉人陈煜均、关玉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7）粤0881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1、陈雪飘作为本案真实的驾驶人，未在现场向交警部门以及保险公司陈述案情，而是由顶包驾驶人关业富在现场称其为驾驶人，此举导致交警部门以及保险公司对真实驾驶人的身体情况、是否存在禁驾情形等事实查明不清。故陈雪飘本身是第一过错，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2、一审法院未对本案存在两名均称自己系肇事驾驶人的违法行为进行定性，违反了法院本身应当查明案件事实的职责。上诉人认为在一次交通事故当中，不可能存在两名驾驶人同时驾驶同一辆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且结案交警部门的调查笔录来看，本案存在违法顶包情形，二审法院应当对本案中存在两名驾驶人均称自己系驾驶人的行为进行定性。3、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报案人、顶包人均不是本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对上诉人的抗辩不予采纳，上诉人更是不服。如按一审法院的逻辑思维，发生交通事故后，只要找到不属于投保人、被保险人以及受益人这三种身份的人进行虚报案情，实施违法顶包行为就可以主动逃避责任的承担，这会助长虚报案情、实施顶包行为的发生。被上诉人关玉萍系驾驶人陈雪飘的老板，并且与虚报保险案情、实施违法顶包行为的关业富系同一家人，属近亲属关系，被上诉人关玉萍实则是本案最终的受益人。根据《保险法》第五条的规定：“保险活动当事人行驶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以及保险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上诉人有权对本案相关损失予以免赔，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综上，上诉人不服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判决，现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陈雪飘辩称：1、关于本案粤Ｇ×××××号轿车驾驶员问题。我是该案事故车辆粤Ｇ×××××号轿车驾驶员，事故车辆购买有全保，我有相应驾驶资格且没有不适宜开车上路的情形，没有必要实施所谓保险公司所讲的顶包行为。廉公交认字（2017）第7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该事实。至于保险公司提交的出险车辆信息表、报案录音音频、报案录音对话内容不能对抗廉公交认字（2017）第7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至于关小玲向保险公司称驾驶员是关业富，保险公司提交的报案录音对话内容里面有很多“可能”、“不清楚”等事故陈述。故此，关小玲其实不是很清楚事故过程；至于关业富向保险公司做的询问笔录，其明确表示不清楚事故车辆粤Ｇ×××××号轿车驾驶员是谁，即使该笔录最后有向交警陈述其他驾驶员说法，但也是个人单方面的行为，我及车主关玉萍并不知晓。2、关于我事故后在不在现场的问题。保险公司提交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我事故后在现场的事实，交警也有记录。3、关于该案事故的赔付问题。事故车辆粤Ｇ×××××号轿车在保险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在保险期内，且关玉萍与我没有任何过错。保险公司应依合同进行赔付该案粤Ｇ×××××号轿车造成的损失，且保险公司限额内足以赔偿，我无需承担责任。现上诉人提起的上诉，完全是为了拖延时间。故此，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关玉萍辩称：与陈雪飘的答辩观点一致。
陈煜均辩称：我并不清楚是否存在顶包的事实，也不清楚驾驶员和车主，我到场时交警已在场；按照交警部门认定的陈雪飘作为索赔对象。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陈煜均请求的损失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陈煜均主张的维修工时费、施救费、拖车费均是其因本次事故产生的财产损失，且均有支出票据为凭，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交通费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至于关玉萍已经支付给陈煜均粤Ｇ×××××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廉江市名扬汽修厂的修配件及工时费10170元，因陈煜均本案中不作请求，一审法院不作处理。
关于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廉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廉公交认字［2017］第7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肇事车辆粤Ｇ×××××号轿车在事故发生时由陈雪飘驾驶，并认定陈雪飘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其过错行为在事故中起全部作用。据此认定陈雪飘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认定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辩称关业富有为陈雪飘顶包的行为而主张不予赔偿。但本案中廉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并没有对该行为予以认定，且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主张的报案人、顶包人均不是本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事故发生后，本案的投保人关玉萍和车辆驾驶人陈雪飘均如实向交警部门陈述事故事实，并且被交警部门予以认定。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应对陈煜均的损失予以赔偿。因粤Ｇ×××××号轿车在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且有三责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造成包括粤Ｇ×××××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在内的四辆车受损（目前只有三辆车的损失进行诉讼）。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庭审中提出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中每辆车各赔付5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太平洋财保湛江公司应在承保的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维修工时费、施救费、拖车费共500元给陈煜均，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交通费136元给陈煜均，不足部分3100元(3736元－500元－136元)，由其在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给陈煜均。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作如下判决：一、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人民币3736元给陈煜均。如果未按上述三项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陈煜均对陈雪飘、关玉萍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元，由陈雪飘负担。
本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9日00时50分左右，陈雪飘驾驶粤Ｇ×××××号轿车从罗二酒店往美景国际方向行驶，行至新兴路旧供电局门前路段时，因避让对向二轮摩托车采取措施不当，撞向陈煜均停放在路边右侧的粤58V**号轻型仓栅货车以及案外人李丽的粤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梁期然的粤Ｇ×××××号小型普通客车、邓达轰的粤Ｇ×××××号小型普通客车，造成五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8月24日，廉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廉公交认字【2017】第7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雪飘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案外人关小玲曾电话向太平洋财保公司报告出险情况，报称驾驶员是案外人关业富。
陈煜均的粤58V**号轻型仓栅货车被撞坏后，将该车拖至湛江东风小康售后维修场拆解检测维修。维修费用初步计算出来后，关玉萍认为维修费用不合理，向陈煜均提出将该车拖回廉江市新佳维修厂进行维修，且期间在湛江东风小康售后维修场的维修工时费、拖车费、施救费、交通费均由关玉萍负担。陈煜均表示同意，并将该车拖至廉江市名扬维修厂维修完毕，所产生的维修费用10170元已由关玉萍支付。但关玉萍尚未支付该车在湛江东风小康售后维修场的维修工时费2500元、拖车费600元、施救费500元、交通费136元，合计3736元。
粤Ｇ×××××号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关玉萍，陈雪飘是关玉萍雇请的司机。关玉萍为该车在太平洋财保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交强险保险限额分别是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是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另查明，关业富于2017年8月9日2时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其是粤Ｇ×××××号小轿车事发时的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时关小玲坐在副驾驶室。关小玲于2017年8月9日10时30分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明确因陈雪飘害怕人家打她，所以才说是弟弟关业富驾驶。陈雪飘是在2017年8月10日9时才到交警部门接受询问，并承认其是粤Ｇ×××××号小轿车事发时的驾驶人。
二审期间，太平洋财保公司提交以下5组证据：1、车辆行驶证、投保人身份证；2、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3、商业险投保单；4、投保人声明书；5、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之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陈煜均和关玉萍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上述证据并非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但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基本事实有关，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上述5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陈煜均请求陈雪飘、关玉萍及太平洋财保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而引发的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以外的部分不予审理。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太平洋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陈雪飘于2017年8月9日00时50分左右，驾驶粤Ｇ×××××号轿车从罗二酒店往美景国际方向行驶，行至新兴路旧供电局门前路段时，因采取措施不当，撞向陈煜均停放在路边右侧的粤58V**号轻型仓栅货车和案外人李丽的粤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梁期然的粤Ｇ×××××号小型普通客车、邓达轰的粤Ｇ×××××号小型普通客车，造成五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关小玲向太平洋财保公司报险称，关业富是本次交通事故的驾驶人，其后交警部门向关业富询问时其也承认是本案事故的驾驶人；之后关小玲在交警部门询问时承认实际驾驶人是陈雪飘，是因陈雪飘害怕被人打，才说是弟弟关业富驾驶的；而陈雪飘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一天，才在2017年8月10日到交警部门作询问笔录，承认其是本次交通事故的实际驾驶人。陈雪飘对于没有第一时间到案，而在事故发生后超过一天才到交警部门作询问笔录的原因没有做出合理解释，其行为导致公安机关未能及时对其生理、精神状况等进行专业性检验，对涉案事故发生的真实原因进行查明，陈雪飘与关小玲、关业富的上述行为应认定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关玉萍在二审询问时对太平洋财保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及机动车保险条款没有异议，应认定其对该条款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关于“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涉案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已经明确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形下，无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陈雪飘的行为已经明显违反保险条款的约定，太平洋财保公司关于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负责赔偿的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陈雪飘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其行为对陈煜均构成侵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关于“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以及第三十五条关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陈雪飘是受关玉萍雇请驾驶粤Ｇ×××××号轿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依法应由雇主关玉萍承担陈雪飘的侵权行为引起的赔偿责任，陈雪飘不承担赔偿责任。陈煜均请求判令雇主关玉萍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请求判令陈雪飘承担侵权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煜均在本案中起诉的损失包括维修工时费2500元、拖车费600元、施救费500元、交通费136元，合计3736元，均是其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财产损失，有支出票据证实，关玉萍也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太平洋财保公司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5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交通费136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3100元(3736元－500元－136元)由关玉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1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1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付636元给陈煜均；
三、限关玉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付3100元给陈煜均；
四、驳回陈煜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均由关玉萍负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向本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智敏
审 判 员 梁 旗
代理审判员 李蓝珊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黄沛婷
书 记 员 黄嘉豪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