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刑终34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武，男，汉族，1968年6月11日出生，四川省蓬溪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2015年10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耿马县看守所。辩护人金林，云南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代章，男，汉族，1973年3月25日出生，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耿马县。1996年11月30日因贩卖毒品被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1年1月12日刑满释放；2015年10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耿马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晟丽，女，汉族，1972年出生，云南省耿马县人，农民，住耿马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云南省耿马县人，1995年11月25日出生，农民，住耿马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汉族，云南省耿马县人，196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2之妻。原审被告人冯孝久，男，汉族，1966年2月22日出生，四川省隆昌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耿马县。2015年10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耿马县看守所。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武、陈代章、冯孝久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云09刑初3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何武、陈代章、冯孝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晟丽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何武、陈代章及原审被告人冯孝久，询问上诉人王晟丽并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0月21日，被告人何武之妻王晟丽因自家胶树被砍一事与正在帮申和平建房的张某2等人发生矛盾，王晟丽电话告知何武，后何武邀约被告人冯孝久前往申和平建房施工处，并与被害人张某2等人发生争执，何武、冯孝久上楼与张某2、刘某、黄某等人发生互殴，何武殴打被害人张某2，双方不同程度受伤后停止打斗等待公安民警前来处理。被告人陈代章闻讯后赶到现场，在听到被害人张某2打电话说被人打时，挥拳对蹲在墙角休息的被害人张某2头部连续击打，后离开现场。当日21时许，被害人张某2经孟定镇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系头部受钝力打击（或撞击钝力物体）致颅脑损伤死亡。一审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诉请法院判令被告人何武、陈代章、冯孝久以及引发事端的王晟丽赔偿丧葬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887172.14元。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处被告人何武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被告人陈代章有期徒刑十三年；判处被告人冯孝久有期徒刑十二年；由被告人何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已支付）；由被告人陈代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由被告人冯孝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晟丽赔偿被害人张某2诊疗支出医疗费合计5287.31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武上诉称：本案不应区分主从，原判认定其系主犯错误；案发后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归案后带领民警抓获陈代章，系立功，请核实；受害人明知砍橡胶树可能引发纠纷，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本案系互殴，双方均有不同程度受伤。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减轻处罚。其辩护人除提出以上相同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不排除被害人的致命伤系其他参与人所致的可能性。原审被告人陈代章口头上诉称：证人证言不准确，其最多打过被害人两下，请从轻改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晟丽口头上诉称：对方擅自砍其家橡胶树导致本案发生，有过错；其愿意赔偿，但因家庭困难目前不能进行赔偿。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1日，上诉人王晟丽因家中橡胶树枝被砍一事与帮他人建房的被害人张某2等人发生争执，王晟丽电话告知上诉人何武，后何武邀约原审被告人冯孝久与张某2、刘某、黄某等人发生吵打，何武持砖头殴打张某2头部，冯孝久持砖头殴打张某2肩部，何武雇请的工人即上诉人陈代章闻讯赶到现场，又挥拳殴打张某2头部。当日21时许，被害人张某2因头部受钝力打击（或撞击钝力物体）致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材料，证实耿马县公安局镇北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后赶往孟定农场四分场六队五分场七连，先后抓获上诉人何武、陈代章及原审被告人冯孝久的时间、地点、经过。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片74张、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耿马县孟定农场四分场六队申和平家正在建设中的房屋屋顶上，现场地面上、木板上、凝固水泥面上、断砖上等处有疑似血迹；在高于现场在建房顶处见何武家管理的橡胶树树枝被砍、在低于房顶处见一橡胶树枝被砍、地面上见丢放的被砍树枝。侦查机关对犯罪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共提取木板1块、断砖2个，血迹12份、砖头47块。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尸检照片、死亡通知单，证实被害人张某2颅骨线性骨折、脑挫伤属于钝力打击（或头部撞击钝性物体）所致，左额颞顶部位损伤较重，该部位损伤是致命伤，于2015年10月21日21时46分抢救无效死亡，原因系因头部受钝力打击（或头部撞击钝性物体）致颅脑损伤死亡。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分析意见书，证实经鉴定，黄某、刘某、上诉人何武、原审被告人冯孝久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5.鉴定意见，证实经DNA技术鉴定，案发现场有张某2、何武、黄某的血迹，其中提取的7号血迹包含张某2、何武的基因分型，有一个砖头上有张某2、何武的混合基因。6.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说明，证实经混杂辨认，何武辨认出被其用砖头击打头部的工头张某2；证人刘某、被告人冯孝久辨认出拳打张某2头部的男子陈代章；被害人张某2辨认出殴打其头部的人为冯孝久、何武，后面来到现场打他的男子为陈代章；被告人冯孝久辨认出案发现场还有男子黄某、刘某；王晟丽辨认出死者为张某2，现场还有黄某、刘某；刘某辨认出“何老大”、“老久”、“四川口音男子”分别为冯孝久、何武、陈代章；黄某辨认出“何老大”、“老久”分别为何武、冯孝久；李某2辨认出“何老大”、“老久”、“陈某”分别为冯孝久、何武、陈代章。7.证人证言（1）黄某证实：冯孝久、何武上楼推搡张某2，然后用拳头打张某2，张某2被打倒后发生冲突，其被王晟丽打伤。（2）刘某证实：其和黄某、张某2干活时王晟丽来吵架，后冯孝久不听劝阻上来用双手推张某2，之后看到王晟丽的丈夫何武按在张某2的身上用拳头打张某2头部。过了十多分钟，陈代章也来到楼顶，在张某2的头上打了两三拳。（3）王晟丽证实：其与张某2等人因为砍胶树发生冲突，打电话告知老公胶树被砍、别人要打自己，后何武和冯孝久到达，冯孝久先上楼，何武在冯孝久后上楼，其跟着何武上去后看见何武把张某2按在地上，后何武被对方打伤后停止打架。其看见对方三人围着冯孝久打，其与其中一人拉扯并将他人打伤，后陈代章来到，听到工头（指张某2）说打电话喊人就走了过去。（4）李某2证实：王晟丽与张某2等人发生冲突，并用石头扔对方，后双方互骂。何武和冯孝久来到，冯孝久边骂边往楼上冲，何武跟在后面。陈代章一上来就用右手拳头在张某2左边头顶打了一拳，接着又往张某2头部打了几下。（5）洪应良证实：其看见王晟丽往楼上扔石头，何武和冯孝久来到，冯孝久骂三人，后冯孝久往楼上冲，阿四（指李某2）没有挡住，冯孝久用手将阿四推开，往楼上跑上去，何武和王晟丽在后，其看到陈代章用手在张某2的头部打了三拳。与李某2证言相吻合。（6）李某3证实：王晟丽与张某2等人吵闹，王晟丽打电话给老公说自己要被人用石头拷死了，后何武与冯孝久到达，冯孝久说“哪个要拷王晟丽，拖下来就给砸死”，李某2让冯孝久不要上去，冯孝久不听冲上去楼顶，何武和王晟丽跟着上去，后听见上面打起来。其跑去告知冯孝久妻子后，冯孝久妻子和一个40多岁的男子（指陈代章）来到现场。8.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上诉人何武供述：王晟丽先和对方起冲突，王晟丽打电话告知其后约冯孝久一起赶去，后冯孝久上楼，其跟着上去,在楼梯口被打了一下，看见冯孝久与张某2在扭打，后其和张某2用拳头对打，双方都使用了砖头，一穿迷彩服的工人打到自己，也打到张某2一下，其用砖头砸到张某2前额上，最后陈代章来到在张某2的脸上打了两三拳。（2）原审被告人冯孝久供述：受何武邀约到现场后上楼去看，刚爬到二楼被一个穿迷彩服的人用砖头打了一下，其和穿迷彩服的人打起来，张某2和另一个人来按，其用砖头打了张某2右肩后面，后看见何武骑在张某2肚子上，张某2面朝上，王晟丽和黄某拉扯，后穿迷彩服的用木板打何武的后脑部一木板。打架结束后，陈代章来到，用左右拳先后打张某2的左、右头部共4、5拳。后其打电话叫人报警来处理。（3）上诉人陈代章供述：听见有人来叫冯孝久的妻子就跟着去劝架，没有动手打过人，只是用手指过被害人脸部。9.户口证明、判决书、监狱证明，证实上诉人何武、陈代章及原审被告人冯孝久的年龄、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以及陈代章前科犯罪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武、陈代章、原审被告人冯孝久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害人张某2等人帮他人建盖房屋时砍断了何武家管理的橡胶树枝，何武妻子王晟丽因此责骂张某2并电话告知何武，何武邀约冯孝久赶到现场，冯孝久被建房工人持砖头击打引发双方互殴，期间，何武持砖头击打被害人张某2头部，冯孝久持砖头击打被害人张某2肩部，闻讯赶来的何武雇请的工人陈代章拳打被害人张某2。何武地位突出、作用最大，系主犯，应承担全部罪责；冯孝久积极参与本案，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陈代章为帮助何武、冯孝久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应承担相应罪责，且其因犯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新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何武、冯孝久明知有人报警后仍在现场等待，但二人归案后不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避重就轻，依法不能认定有自首情节。何武系本案主谋、主凶，其罪行严重，本应严惩，鉴于其协助公安机关指认同案犯陈代章租住房，悔罪表现好，且二审期间，其与上诉人王晟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本院对双方达成的民事赔偿调解协议予以确认，据此可对何武从轻改判，上诉人何武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陈代章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累犯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罪责刑相适应，本院不再对其从轻改判。原判定罪准确，对陈代章、冯孝久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9刑初3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何武的定罪部分以及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二、撤销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9刑初3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何武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5年10月22日起至2030年10月2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云霞审判员  杨志刚审判员  赵启良二〇一七年八月九日书记员  李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