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刑核60760772号
被告人徐晓明，男，1986年8月4日出生于吉林省通化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工，户籍地吉林省通化市二道江区。因本案于2017年9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晓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粤19刑初14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徐晓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徐晓明限制减刑。宣判后，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抗诉、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案发前，被告人徐晓明认识被害人何某1，后二人多次发生了性关系。2017年8月24日晚，徐晓明将何某1带至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上沙振庆路2号富有厂宿舍楼408房过夜。次日早上，徐晓明与何某1发生争执，徐晓明决定杀死何某1。徐晓明遂以袜子堵嘴，胶纸捆绑手脚的方式控制住何某1，并将何某1抬至卫生间，从房内拿了一把斧头砸击何某1的头部数下，至何某1当场死亡。后徐晓明又用斧头和菜刀等工具把何某1的尸体肢解成八块装入塑胶桶内，并于当日15时许将装有尸块的塑胶桶运到长安镇建安路厦岗路段下水道丢弃。经法医鉴定，何某1系头部被钝器多次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失踪人员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群众何某2因女儿何某1失踪向公安机关报案，侦查人员发现何某1跟随徐晓明进入大片美皮具厂后失去联系，遂怀疑何某1被杀害，徐晓明有重大作案嫌疑，后于次日对徐晓明进行追逃。2017年9月2日，徐晓明的妻子安某1在民警的安排下约徐晓明到重庆市开州区军神广场见面，民警通过伏击于当天23时30分许将徐晓明抓获归案。
2.监控录像及截图显示：2017年8月25日1时2分，被告人徐晓明与被害人何某1进入工厂大门和宿舍；当天15时许，徐晓明开着一辆蓝色三轮车进入工厂，后将一装有东西的白色塑料桶运离工厂。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1）第一现场位于东莞市长安镇上沙振庆路2号富有厂宿舍408房。房房房门铁栓呈打开状，未见挂锁。房门内西侧摆放着一张白色电脑台，台面边沿放有一把铁柄斧头，斧刃内侧及斧柄上各发现一处可疑斑迹。电脑台南面摆放一块白色木板，木板的西端架在一张带扶手靠背椅上，在椅背上放有一条黄色毛巾，毛巾上发现一处可疑斑迹。门西侧红色书台台面上放有一个玻璃烟灰缸，烟灰缸内发现四枚烟头。房内东南角摆放一张床，床上被褥凌乱，床单上、床西侧地面上、床西侧过道上及冰箱东侧地面上各发现有一根毛发。床北侧摆放一个四门衣柜，其中两扇柜门拉手、拉手对应内侧位置各发现一处可疑斑迹。房门内西北角摆放有冰箱、矮柜及四个蓝色胶箱，矮柜、胶箱东侧地面上各发现一枚烟头。房间阳台上靠西墙搭建有一个表面贴白色瓷砖的厨台，厨台外侧瓷砖上及厨台下墙面上各发现一处可疑斑迹，厨台南端台面上发现一副耳钉、耳塞。在阳台南墙水管上插有一把木柄菜刀，水管挂钩上挂有四把菜刀。厨台上南端斜靠着一把红色柄拖把，卫生间门外北侧摆放有一把蓝色柄扫把。卫生间门南侧摆放有一个长柄塑料勺，在勺柄上发现一处可疑斑迹，卫生间门上、外门框瓷片上各发现一处可疑斑迹，在卫生间内北墙花洒上墙面、东墙上、东墙热水器上、南墙水管下方墙面上、南墙窗户旁各发现一处可疑斑迹，卫生间西南角地面发现一枚烟头，西北角垃圾桶内套有一个塑料袋，袋内发现有捆成一结的毛发和一团纸巾。（2）第二现场位于东莞市长安镇建安路厦岗段尽头由西往东封闭车道西侧第一个沙井。沙井呈打开状，井盖放在沙井东侧路面。在井内发现一个红色手提袋，手提袋下方是一个横着漂浮在水上的褐色布袋包装的桶状物。红色手提袋打捞上来后发现袋口拉链呈拉开状，袋上有白色“华盛”字样，袋内装有一件黑色中袖长款线衫，线衫中间被剪开。褐色布袋包装的桶状物打捞上来后发现，布袋袋口用铁丝缠绕打结。剪开布袋后发现袋内装有一个白色胶桶，桶口边沿和桶底有碎裂口。桶内套放有一个蓝色胶桶，蓝色胶桶桶口缠绕有透明胶。桶内叠放有人体尸块。其中躯干尸块上半截套入在一个印有“华盛”字样有红色手提袋内。左右上肢、左右大腿、左右小腿尸块叠放在躯干旁。右上肢手腕部缠绕有透明胶。桶内有一个印有“华盛”字样的红色手提袋和一条黑色女式内裤，内裤被剪开，红色手提袋内装有一个人体头颅，头颅嘴部缠绕有透明胶，嘴内塞有一双白底黑花的袜子。上述痕迹、物证均予以提取。另，还扣押一辆蓝色三轮电动车。
4.（东）公（司）鉴（法尸）字〔2017〕090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经尸表检验，八块尸块可以拼凑成一完整人形，头面部尸块于颈部离断，留女士黑长直发，口周至后枕部见数圈透明胶带缠绕，口腔内可见两只白色袜子填塞。死者右额部见一处4.0×2.5厘米创口（伤1），右颞部见一处3.0×1.5厘米创口（伤2），头顶部见一处3.8×2.0厘米近三角形创口（伤3），后枕部见八处密集创口，部分创口相互交叉（伤4）。驱干部尸块分别于颈部、左上肢根部（左肱骨近端）、右上肢根部（右肱骨近端）、左大腿根部（左股骨近端）及右大腿根部（右股骨近端）离断，左右上肢尸块于左右肱骨近端离断，左右大腿尸块上端于左右股骨近端离断，下端于左右股骨远端近膝关节位置离断。左右小腿尸块于左右股骨远端近膝关节离断。上述离断面未见明显生活反应。（2）经解剖，见右额部、右颞部创口对应额骨、颞骨见穿孔性骨折，分别伴4×3厘米、3.5×2厘米缺损区，对应硬脑膜破裂，见大量腐败、糜烂脑组织经缺损区外溢，脑组织内见数块骨碎片嵌入，缺损区边缘骨质不整齐，额骨缺损区下缘额骨内板见一处骨折线向右前颅窝内侧延伸4厘米，颞骨缺损区上缘颞骨外板见一处骨折线向上方延伸2厘米。后枕部创口对应枕骨正中近人字缝位置可见一处3.3×3厘米类圆形凹陷性骨折，碎骨片凹陷深度不一，大小不一，伴人字缝分离。死者子宫大小为6.0×4.5厘米，子宫壁未见明显胚胎组织。（3）鉴定意见为，何某1符合被他人持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5.（东）公（司）鉴（DNA）字〔2017〕090017号鉴定书：（1）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被害人何某1与何某2、周某血样符合亲生关系。（2）案发现场衣柜门上及门内侧可疑斑迹，床上及冰箱东侧地面毛发，阳台厨台外侧瓷片上、厨台下墙面及勺柄上可疑斑迹，卫生间的门上、外门框瓷片上、东西墙上、南墙水管下方、北墙花洒架上墙面及热水器上可疑斑迹，斧头斧刃内侧可疑斑迹，斧头柄上粘取物，房内椅背上毛巾可疑斑迹，尸块头部颅骨、躯干部肋软骨、左右上肢肱骨、左右小腿胫骨、左右大腿股骨的STR分型与尸块头部颅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86×1024。（3）案发现场台面烟灰缸内烟头四枚、房内胶箱东侧地面烟头一枚、矮柜东侧地面烟头一枚的STR分型与被告人徐晓明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36×1020。（4）尸块躯干阴道内阴道拭子、子宫腔内擦试物均未检见有效的男性STR分型。
6.通话清单证实：何某1所使用手机号码（136××××9725）与徐晓明所使用手机号码（136××××9181）于2017年8月24日18时30分至20时期间有五次通话记录，前四次均系徐晓明主叫。何某1的手机号码之后再无通话记录，但在2017年8月26日向多人发送过短信息。
7.伤情照片证实徐晓明左手手心有轻微伤痕。
8.证人何某2的证言：我是何某1的父亲。2017年8月23日，何某1与我老婆周某通过电话。同月26日，她群发信息给家人，内容是“回去”两个字。次日，我老婆联系我，说一直联系不上了何某1且电话已关机，有点奇怪，让我去找找何某1。我寻找无果，遂于2017年8月28日到派出所报案。
9.证人江某的证言：2017年8月24日23时许，我接到何某1的微信，她称正在长安镇上沙社区金色年华酒吧喝酒，问我是否过去，我说不去。当晚下班后，我回到出租房休息没见何某1回来。次日下午，何某1的男朋友称一整天联系不上何某1，问我何某1是否有回住处，我说没有。当天晚上，我和何某1的男朋友一起去派出所报案。同月26日7时27分，我收到何某1的短信说回去了，但何某1的男朋友通过联系何某1的家人，发现何某1并没有回家，也没联系过家人。
10.证人王某的证言：我认识徐晓明，并通过徐晓明见过一名叫“花花”（即何某1）的女子两次。2017年7月上旬的一天晚上，我和徐晓明、何某1一起吃宵夜，吃完宵夜，他们两人就离开了。徐晓明当众告诉我们，“花花”是他女朋友，两人在我们面前表现的很亲密。同年8月24日21时许，徐晓明约我到金色年华KTV喝酒，当时只有我、徐晓明和“花花”三人。喝酒过程中徐晓明和“花花”一直有说有笑，没有争吵，后徐晓明和何某1就一起离开了。“花花”当时是自己走出去和徐晓明离开的，没看出有什么不情愿的表情。“花花”是否和徐晓明同居我不知道，徐晓明没有提过，两次深夜离开都是两个人一起走的。同月30日，两名自称“花花”父母的中年人找到我，中年男子的手机内有一张我出现在金色年华KTV电梯内的照片，另一张是徐晓明和一名女子一起出现在金色年华KTV电梯内的照片，并且将徐晓明的照片放大问我是否认识这个人。他说他的女儿跟这个人走了，现在联系不上。我就提供了徐晓明的身份及工作地点（富有五金厂）给他们。当时中年男子要求我带他去找徐晓明，但我因为工作原因走不开，后来他们说不要惊动徐晓明，就报警了。
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王某辨认出何某1。
11.证人孙某的证言：我经营的烧烤店在大片美厂对面，徐晓明有时会到我店里消费，平时碰到都会打招呼。徐晓明的电话号码是136××××9181。2017年8月25日14时许，徐晓明独自来到我店里，他借走了我平时买菜用的一辆蓝色电动三轮车。当天15时50分许，他打电话给我，说要还我车，问我要把车放在哪里。当天18时许，我看到电动三轮车停在我店的隔壁小店门口，车钥匙放在隔壁小店的柜台里。现在这辆三轮电动车已交给民警处理了。同月29日20时30分许，我看到徐晓明在大片美厂保安室门口和保安“老王”一起喝酒，当时徐晓明说他次日要回重庆老家。
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孙某辨认出徐晓明。
12.证人吴某的证言：我认识徐晓明，他是我所在工厂大片美皮具厂老板的亲戚，平时住在厂区宿舍楼。2017年8月25日12时许，徐晓明到饭堂找我，问我有没有桶，我问他要多大的，还拿了一个桶给他，他看了说太小了，然后他自己拿走了饭堂的一个不锈钢凉茶煲。当天14时许，我发现徐晓明拿走的凉茶煲被放在饭堂门口，我就将该煲放回饭堂。同月29日晚，我看到徐晓明在厂区门口处喝酒，后就再没有见过他。
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吴某辨认出徐晓明。
13.证人陈某的证言：2017年8月25日6时许，我在大片美厂宿舍407房休息时，突然听到408房传出一名女子的喊叫声，该女子用普通话在喊“不要、不要”，开始听到两声很大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持续了大约十分钟，过程中还有捶墙的声音。捶墙的声音持续了约一分钟。女子喊叫声之后，我听到408房一男子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小，没有听清。
14.证人谢某的证言：我住在大片美厂员工宿舍407房，隔壁408房原系“老安”住，我在案发前几个月都没有见过“老安”，房间空着，平时房间锁着。2017年8月25日5时30分许，我在407房睡觉时听到408房有一名女子在叫“不要、不要”。我去查看时发现408房的门窗均关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我也没有进去查看。当天7时许，我去上班时，408房的门窗还是关好的。
15.证人何某3的证言：2017年8月25日15时至16时，我在富有厂宿舍楼三楼与四楼的楼梯处看到一名30多岁、身高约1.7米、身材偏胖、头发很短的男子（即徐晓明）拉着一个白色大圆胶桶从四楼往下走，当时他满头大汗，白色圆桶上没有盖子，边上还烂了一点，桶的上面放着很大的锅。我问那男子要不要帮忙，他说不用，并双手抱着桶很吃力地往下走。我在那男子前面往楼下走，当快走到一楼时，他从桶里拿了一个锅给我，让我拿给保安“老吴”。我将锅拿到大片美厂饭堂的桌子上，然后就去洗拖把。我看到那男子将那个白色大胶桶抬到一辆停在宿舍楼下的蓝色电动三轮车上，然后就骑着车离开了。
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何某3辨认出徐晓明就是他看到的男子。
16.证人付某的证言：我认识徐晓明，他是大片美厂其中一名负责人的女婿。大片美厂还在装修时，徐晓明和他妻子搬进富有厂员工宿舍209房，后他妻子怀孕回了老家，徐晓明独自住在209房。富有厂员工宿舍408房是大片美厂一名安姓负责人居住，该负责人系徐晓明的岳父，于2016年年底回老家后一直没有回来，408房也就没人居住。408房的钥匙由大片美厂管理，富有厂没有备用钥匙。408房隔壁楼梯口处靠墙边原摆放有一个40厘米高直径约30厘米的白色圆形塑胶桶。2017年8月31日11时53分，徐晓明用136××××9181的电话联系我，问我厂内的监控是不是好的，并要求我帮忙删除监控内容。过了几分钟，徐晓明再次打电话给我，询问监控情况，我猜到他肯定是有目的，所以我就敷衍他，称什么东西都看不到，实际上当时我在外边没有回厂，并没有查看监控。当天晚些时间，派出所的人前来调监控时，我才和民警一起去查看监控。调取监控过程中，我通过大片美厂胡老板了解到徐晓明那时刚到家。
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付某辨认出徐晓明。
17.证人安某1的证言：2017年8月31日9时许，徐晓明回到重庆市万州区。当天12时许，徐晓明称自己一天晚上酒后带了个女回住处，后将那女子杀死了，并分尸处理，我劝他自首，他就说回广东配合调查，然后就出门了。
18.证人安某2的证言：2017年8月28日10时许，徐晓明来电称准备回开县玩几天。同月31日11时30分许，徐晓明和我女儿安某1来到我家吃饭后又离开了。当天14时许，我在广东的表亲胡晓光打电话问我大片美皮具厂的监控密码，我把密码告诉了他。约半小时后，富有五金厂的富厂长在电话中称徐晓明在2017年8月25日凌晨1点左右带了一女子回厂，但那女子一直没有出厂，女子的家属报称那女子失踪，富厂长让我问徐晓明那女子的下落。我遂打电话给徐晓明，他说要回广州，到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后我让安某1打电话劝徐晓明回开县自首。徐晓明开始答应，后来电话就关机了。当天20时许，我和安某1到公安机关报警。
19.证人谭某的证言：2017年8月31日20时许，徐晓明到重庆市龙泉区找我。次日9时许，徐晓明说自己在广州杀了一个女人，我劝他去自首，他没答应。当天中午，徐晓明说想去看看妻子和孩子，我就开车带着他到重庆开州区。后我和安某1、安某2一起劝说徐晓明投案，他依旧不肯，并拿出一把水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威胁要自杀。接着安某2和我下了车，安某2报了警，之后又回去劝徐晓明自首，徐晓明仍在犹豫。后来，安某2，安某1和我下车商量时，徐晓明突然下车逃跑了。
20.被告人徐晓明供述：案发前约两个月，我在长安镇一酒店KTV认识何某1，她系陪酒的，当晚，他们就进行了性交易。此后又发生过三四次性关系。我第一次支付给何某11500元，第二次1000元，之后就没有给钱，所以我认为我跟她是朋友。2017年8月24日晚，我与朋友在上沙社区金色年华酒吧内喝酒时，我用136××××9181电话叫何某1过来。何某1到酒吧后约一小时，我和她一起离开了酒吧，后我将她带到长安镇上沙社区大片美厂408宿舍，二人发生性关系后就睡觉了。何某1在早上准备离开时，声称怀了我的孩子，要求我离婚或给她30万元。我不同意，何某1说不给钱就要搞得我家破人亡。我听后就想，既然你要搞得我家破人亡，我就要你死，于是我就动手杀何某1。从何某1跟我说话到我决定动手是一个很快的过程，就几分钟。我先在房间冰箱上拿了一卷透明胶纸，在床头拿了一双白色袜子，当时何某1是坐在床上和我说话的，我就直接把何某1按倒在床上，我坐在她胸部下面一点点的部位，用双脚踩着她的双手，将袜子塞进她的嘴里。这时，何某1咬了我的左手手心，我没管，继续用胶纸封住她的嘴巴，用胶纸绑住了她的双手双脚。期间，何某1一直叫，我就用拳头击打了她的后颈部，她就不再叫喊了。接着，我在房门旁边拿了一把斧头，把何某1抬到冲凉房，何某1是蹲在冲凉房里的，我把她的头部按低后用斧头钝的一侧敲打了何某1的后脑三四下。我松手后何某1倒在地上，我又敲了何某1前额一下。当时何某1眼睛、嘴巴都出血了，我去摸她的鼻子，发现没有了呼吸。从吵架到我打死何某1这个过程不到五分钟。我回到床上抽了根烟后考虑了约半个小时，决定要分尸。我用斧子和洗衣台上挂着的一把菜刀在何某1的肩膀、喉咙、膝盖、大腿根部处切开，把何某1尸体肢解成了手臂，小腿，大腿，头颅，躯干等八个部分。我把尸体躯干装进一个蓝色的塑胶桶，把其余尸块装进一个红色的布袋后也放进蓝色塑胶桶里，装好后我就用扫把、拖把将血迹清理干净。这时已是25日中午。当时我只穿着内裤，我的内裤上沾有血迹，我把内裤洗干净后扔在工厂里的一个垃圾桶里面，接着我到工厂对面的烧烤店借了一辆蓝色电动三轮车，把车骑到宿舍楼下后再回到408宿舍。我在408宿舍用一个白色有盖子的塑胶桶把装着尸块的蓝色塑胶桶放了进去，然后搬下楼。下楼时有一个清洁工阿姨帮我将胶桶搬上三轮车，之后我骑着三轮车出厂，走到建安路最后一个下水井，我用随身带的两把螺丝刀将井盖撬开，把整个塑胶桶放入下水道里面，接着把井盖盖好，骑三轮车回到工厂并归还三轮车。26日天刚亮时，我从209宿舍找出一个咖啡色的大布袋，带着布袋、两把螺丝刀、大约一米长的铁丝步行到藏匿尸块的下水井，撬开井盖，下到井里将塑胶桶放入布袋，然后将布袋口用铁丝绑住，封好井盖后离开。之后，我用何某1的手机群发消息，内容是“回去”。30日7时许，我回到重庆市开州区找到妻子安某1并坦白广东杀人一事，安某1劝我自首。后我到四川成都找到继父谭某，期间我打电话给工厂里的付经理让他删除工厂的监控录像。谭某得知我杀人后也劝我自首，并开车和我回到重庆市开州区。9月2日23时许，我在重庆市开州区ＸＸＸ纪念雕像附近准备要与安某1见面时被抓，我当时不知道安某1已报警。
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徐晓明辨认出被害人何某1，并指认出本案作案地点。
2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被害人何某1于2017年9月3日被发现死亡，同月28日被火化。
22.证人何某2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证实被害人何某1的身份情况。
23.调查函及常住人口数据查询信息证实被告人徐晓明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晓明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徐晓明的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公安机关在徐晓明妻子的配合下抓获徐晓明，并且徐晓明在被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同时根据徐晓明的犯罪情节，可依法对其限制减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9刑初14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徐晓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被告人徐晓明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宣告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林俞先
审判员 吴海涛
审判员 苏智丽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袁思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