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民终12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茹，女，195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强，山东合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超华，男，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王茹单位威海通隆贸易有限公司推荐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丛黎静，女，197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子贤（曾用名杨新亮），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王茹因与被上诉人丛黎静、杨子贤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7)鲁1002民初4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2.被上诉人依法共同承担偿还对上诉人所欠债务；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依据（2015）威环民一初字第26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杨子贤受“委托合同”的代理，可能是纯行为，或没有任何经济利益。故一审时，只注重于要求王茹举证证明杨子贤的“委托合同”事项是否有获取的经济利益并直接用于其妻子丛黎静的日常生活。一审法院没有全面的了解杨子贤所涉全部案件和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威民再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第六页、环翠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2民再1号判决书第7页最终认定杨子贤与他人之间属于“名为委托理财，实为借贷关系”。即证明，杨子贤都是直接借取他人的钱款，或借款用于炒股而获取更大的经济利益，其都可直接用于其妻子日常生活或家庭投资“共同生产经营”。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忽略被上诉人“共同生产经营”投资方面的审理。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出，在杨子贤“名为委托理财，实为借贷关系”的1999年至2004年期间，被上诉人二人在2003年前，投资购置威海市商业银行发行的原始股权合计90030股，该股权的购置，应当属于被上诉人夫妻日常生活费用以外的“共同生产经营”投资。该股权虽然在2003年12月份登记于被上诉人丛黎静名下，但是，该股权的投资是在被上诉人杨子贤借款和借款炒股六年时间的中期，其中应当包含有杨子贤的借款或炒股赢利部分。丛黎静名下的90030股原始股权，即便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也属于被上诉人家庭为获取经济利益共同投资的“共同生产经营”项目。被上诉人杨子贤、丛黎静应当共同偿还对上诉人的债务。丛黎静、杨子贤未答辩。王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丛黎静对杨子贤所负有向王茹偿还37030元款项及利息（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茹与杨子贤原同在天同证券公司工作。2005年，案外人孙立敏向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杨子贤、王茹共同返还10万元款项。环翠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自1999年9月起，案外人徐国文与杨子贤、王茹协商，徐国文在天同证券公司开立资金帐户，其本人或他人陆续存入资金，委托杨子贤进行股票交易。后孙立敏经介绍也向该帐户存入资金10万元，亦委托杨子贤从事股票交易。2004年6月，孙立敏与杨子贤、王茹签订协议书，对委托事宜进行了详细约定。王茹在该案诉讼中自认，上述协议书是在其与杨子贤共同工作的证券公司签订，丛黎静当时不在场。由于协议约定的还款期满后，杨子贤未能偿还10万元款项，孙立敏与杨子贤、王茹发生争议。一审法院于2006年6月20日作出（2005）威环民一初字第26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子贤向孙立敏偿还10万元款项并承担涉诉相关费用5430元，同时确定杨子贤如不能完全履行上述义务，王茹对杨子贤不能清偿部分（除公告费800除外）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其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杨子贤追偿。该判决生效后，杨子贤未能履行给付义务，孙立敏遂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程序中，王茹于2006年11月7日、11月29日、12月29日分三次共向法院缴纳了37030元（含执行费等2030元），由法院转付给孙立敏35000元。王茹在庭审中自认，其承担赔偿责任后欲向杨子贤追偿，但后来联系不到杨子贤，其便到丛黎静工作的商业银行找丛黎静，丛黎静称杨子贤现在困难，让王茹帮帮他（杨子贤），说等他（状况）好了就还钱。杨子贤与丛黎静于1994年3月10日登记结婚。一审诉讼中，环翠区人民法院到杨子贤、丛黎静结婚登记的环翠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查询，未查到二人在此有离婚登记信息。另外，在一审法院案件信息管理系统也未查到二人在该院有离婚诉讼的信息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王茹对案外人孙立敏承担赔偿责任所涉及到的即（2005）威环民一初字第267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杨子贤负有向孙立敏返还10万元款项的义务，基于该项义务所形成的债务是否系杨子贤与丛黎静的夫妻共同债务。由于无证据显示杨子贤与丛黎静解除婚姻关系，故可以认定上述债务发生于二人婚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7日发布了《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就司法实践中争议较大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问题做出明确规定。解释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该解释已于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此相抵的，以本解释为准。本案中，第一、根据王茹关于“（委托）协议是在证券公司签订的，丛黎静当时不在场”以及“我到商业银行找丛黎静，丛黎静说杨子贤现在困难，让我帮帮他（杨子贤），说等他（状况）好了就还钱”的自认，可以看出，杨子贤所负的债务系以其个人名义形成，丛黎静事后并未对该笔债务追认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杨子贤负债的10万元款项系孙立敏委托其进行股票交易的资金，进入专有固定帐户，一直由杨子贤本人操纵，后因双方之间的委托协议被认定无效后杨子贤需将资金返还给孙立敏，从债务的产生原因看，并非杨子贤为其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第三、从资金数额看，根据发生的时间年代，也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王茹又未能举证证明该笔债务用于杨子贤和丛黎静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综上，杨子贤所负债务不宜认定为其与丛黎静的夫妻共同债务。故王茹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规定，判决：驳回王茹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王茹申请本院调取中泰证券公司（原天同证券公司）徐国文063100031×××06账户资金出入情况及杨子贤于2003年12月9日将威海市商业银行9000原始股权转让至丛黎静名下的证据，用以证明杨子贤所购买的90030股是利用孙立敏投资的10万元购买的，其于2003年12月9日将其中的9000原始股转让至丛黎静名下，就能够视为丛黎静对杨子贤操作证券账户的事情是知晓的，其收纳9000原始股也应视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共同债务。本院二审查明，（2005）威环民一初字第2676号民事判决查明：2004年6月16日孙立敏（乙方）与杨子贤（甲方）、王茹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为：一、乙方全权委托甲方对其帐户（资金帐号31×××06）的资金10万元进行股票交易，乙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12个月内不得对甲方的股票交易种类加以干涉。二、甲方保证乙方股票账户自有资金10万元，年盈利达到6%，超出部分全归甲方，不足部分由甲方补足，乙方不承担风险。三、在征得乙方同意的前提下甲方可提前还款，利息按日计算。四、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12个月内，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在该帐户上办理资金存取业务。判决认定：“被告杨子贤作为证券业从业人员，依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得直接或间接持有、买卖股票，故原告与被告杨子贤于2004年6月16日所签订的委托协议应属于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且因该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告王茹在上述协议的‘担保人’位置签字盖印，意思表示明确；主合同无效，双方对担保的约定亦无效。但被告王茹同为证券从业人员，明知被告杨子贤不得买卖股票而仍愿为其担保，本身亦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05）威环民一初字第2676号民事判决已生效，王茹系基于履行了该判决确定的义务对杨子贤享有涉案债权，审查杨子贤所负债务的形成应以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为准。根据（2005）威环民一初字第267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杨子贤系接受孙立敏委托，对孙立敏的10万元款项进行股票交易，该款项转入固定账户，并非由杨子贤直接收取并随意支配。杨子贤对孙立敏所负的债务是基于委托关系而形成的，并非因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该债务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王茹二审申请调取的证据，无法证实杨子贤所购威海市商业银行原始股使用的资金与孙立敏委托杨子贤进行股票交易的款项有必然的联系，即不能证明杨子贤所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本院对王茹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王茹主张杨子贤所负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并要求确认丛黎静对杨子贤所负返还责任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6元，由王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王玲丽审判员  刘志敏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姜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