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67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建华，男，196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骆海江、徐雳，浙江首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艾青，女，196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骆海江、徐雳，浙江首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湘湖路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42019671N。法定代表人：黄巧龙，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戴佳飞，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高力国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谈家渡路28号646室。组织机构代码60735106-9。法定代表人ALANWEILUNLIU，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卢晓倩，浙江腾飞金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建华、周艾青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和原审第三人上海高力国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5）杭萧民初字第1202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根据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7月31日，徐建华、周艾青与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徐建华、周艾青购买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休博园一区（苏黎士小镇）××别墅第×幢别墅。合同第十三条和合同附件三约定了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应给徐建华、周艾青配置家用中央空调。2007年12月19日，徐建华、周艾青与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办理了房屋交付手续，双方签订了《房屋交付手续书》《文件接收表》，签订《文件接收表》时，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交付了徐建华、周艾青《宋城集团苏黎士别墅大金空调方案配置表》一份，方案配置表上备注“业主凭此清单、个人有效身份证件及物业证明与空调供货安装方联系，进行设备交接”，苏黎士小镇物业管理处和供货商浙江樱杭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均在该方案配置表上予以盖章。另查明，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与浙江樱杭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在2009年9月签订《宋城集团苏黎士别墅大金VRV空调采购合同》，约定浙江樱杭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为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提供大金空调工程的设备供应、技术支持和售后服务，总价为720万元，并附了《宋城集团苏黎士别墅大金空调投资分析表》，内容包括别墅户型标号、地块、数量、单幢投资及总价等。同时，浙江樱杭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向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安装承诺书》，内容主要为双方签订的空调设备采购合同不包括安装事宜，但为做好售后服务，对安装事项作出如下承诺：1、空调的安装将由业主根据自行的装修风格与装修进程提前七天通知浙江樱杭空调工程有限公司，浙江樱杭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在接到业主通知七日内安排进场安装与调试；2、空调安装所涉及的安装费用将参照设备购销合同中的安装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计收费用，其费用将由浙江樱杭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与业主自行结算……。2013年12月23日，经浙江樱杭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对空调提单和发货统计后（提货和发货统计中包括×××幢），与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了《解除协议》，协议内容主要为双方签订的《宋城集团苏黎士别墅大金VRV空调采购合同》由于浙江樱杭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双方达成解除协议：截止2013年12月20日，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已支付430万元，浙江樱杭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已提供价值430万元的空调设备，双方于2013年12月20日终止《宋城集团苏黎士别墅大金VRV空调采购合同》。审理期间，浙江樱杭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宋城集团苏黎士小镇别墅的大金空调，是由我司按每户房屋情况制定配置方案并负责供货。苏黎士小镇开发商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应付我司的空调款已经付清。具体空调交接过程为：苏黎士小镇开发商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在交付房屋时，将我司出具的《宋城集团苏黎士别墅大金空调方案配置表》或者《宋城集团苏黎士大金空调提货清单》交付给业主，业主凭此方案配置表或者提货清单（由苏黎士小镇物业管理处加盖印章）由业主自行或者物业公司接受货物。空调交接时由业主或者其委托的物业公司将《宋城集团苏黎士大金空调提货清单》（或者提货单）这一提供凭证原件交给我司，我司即完成空调交付义务。经查我司保存的交货资料，苏黎士小镇××-10、××-19、××-29、××-36、××-60房屋在《宋城集团苏黎士大金空调方案配置表》（或者提货单）中所列的空调已交付给业主委托的物业管理处，××-33房屋在《宋城集团苏黎士大金空调方案配置表》中所列的空调已交付给业主”。徐建华、周艾青的空调方案配置表、个人身份证复印件在浙江樱杭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处。再查明，上海高力国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自2007年下半年起至2013年5月止为休博园一区××别墅提供物业服务。自2013年5月25日起由杭州卓越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物业服务。徐建华、周艾青于2015年2月1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给徐建华、周艾青配置家用中央空调或支付中央空调折算款项1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徐建华、周艾青和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徐建华、周艾青享有中央空调配置的权利。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是否履行了中央空调的交付义务。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在2007年12月19日交付给徐建华、周艾青的空调方案配置表中备注了“业主可凭此提货清单、个人有效身份证件及物业证明与空调供货安装方联系，进行设备交接”。现查明徐建华、周艾青的空调方案配置表、个人身份证复印件均在浙江樱杭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处，根据浙江樱杭空调工程有限公司的提单和发货统计，徐建华、周艾青所有的×××幢的中央空调已发货，且空调价款82946元已与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进行了结算，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已支付了该幢空调设备款。综上，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虽未直接将空调交付给徐建华、周艾青，但其通过四方（徐建华、周艾青、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苏黎士小镇物业管理处即上海高力国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浙江樱杭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均认可的“交付提货清单或空调方案配置表——委托或自行提货——见提货清单或空调方案配置表等发货——统计结算——支付空调设备款”的方式履行了空调的交付义务，故徐建华、周艾青对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不再享有要求其交付空调的权利，徐建华、周艾青要求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配置中央空调或支付中央空调折算款15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建华、周艾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徐建华、周艾青负担。宣判后，徐建华、周艾青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改判。一、徐建华、周艾青根本没有认可“交付提货清单或空调方案配置表——委托或自行提货——见提货清单或空调方案配置表发货——统计结算——支付空调设备款”的方式履行空调的交付义务。原审法院认定错误。1、“提货清单”(即《空调方案配置表》)备注栏明确注明“业主凭此提货清单、个人有效身份证件及物业证明与空调供货安装方联系，进行设备交接”。据此，该提货清单仅仅是徐建华、周艾青与空调供货安装方联系的凭证之一，空调交接应当要有另外的交接手续。原审法院把提货清单视作双方交接凭证或提货手续是完全错误的。2、浙江樱杭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不应予以采纳。首先，浙江樱杭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与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是买卖关系，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况且浙江樱杭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又没有出庭接受质证。其次，如何履行、是否履行中央空调的交付义务，应当以徐建华、周艾青与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之间的约定及履行凭证为准，浙江樱杭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怎能对他人的约定指手画脚。更何况，浙江樱杭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对空调交接的过程称述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据此，原审法院不应依据浙江樱杭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来认定空调的交接过程，更不应该依据提货清单来认定空调交付的依据。二、徐建华、周艾青从始至终都认为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才是履行交付家用中央空调的义务主体。徐建华、周艾青与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13条和合同附件三约定了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应给徐建华、周艾青配置家用中央空调。据此，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是履行交付家用中央空调的义务主体。根据证据规则之规定，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应对其履行义务进行举证，但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最直接有效的证据证明履行交付家用中央空调的义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给徐建华、周艾青配置家用中央空调或支付中央空调折算款项15万元并由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辩称：一、合同标的物的交付方式，除了现实交付，拟制交付也是法律认可的。现实生活中，经常采用的交付方式，拟制交付即出让人将出让物的凭证交付给受让人，以代替现实交付的一种特殊交付方式，本案中，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向徐建华、周艾青交付提货清单或空调方案配置表后，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即完成了交付的义务，徐建华、周艾青在原审庭审中均已认可收到提货清单。各证据也表明徐建华、周艾青已凭提货清单自提或委托物业提货。可知，徐建华、周艾青以实际履行的方式认可了该交付方式。二、浙江樱杭空调工程有限公司所出具的证明属于书证，无需出具证明方出庭接受质询。其次，该证明出具方是企业法人，而非自然人，客观上，也无法出庭接受质证。再者该证据并非孤证，而是与原审证据5、6、7、8、9形成证据链来证明客观事实。故徐建华、周艾青对该证据的质疑不应被采纳。原审第三人上海高力国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同意徐建华、周艾青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徐建华、周艾青和被上诉人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高力国际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建华、周艾青与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之间于2006年7月31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三的约定，徐建华、周艾青享有家用中央空调。在2007年12月19日交付房屋时，由徐建华签收的文件接收表上显示有中央空调，虽并不能确认此时徐建华已实际接收了中央空调，但结合一审庭审中，徐建华、周艾青陈述收房当日仅收到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提交的空调提货清单，该提货清单实际应为《宋城集团苏黎士别墅大金空调方案配置表》，该表中备注栏上明确载明了“业主可凭此提货清单、个人有效身份证件及物业证明与空调供货安装方联系，进行设备交接”。该表上盖有苏黎士小镇物业管理处和供货商浙江樱杭空调工程有限公司的图章。而现该表和周艾青的身份证复印件已在供货商浙江樱杭空调工程有限公司处，故徐建华、周艾青所购房屋的中央空调已交货。故原审法院对徐建华、周艾青要求杭州宋城景观房地产有限公司给徐建华、周艾青配置家用中央空调或支付中央空调折算款项15万元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故徐建华、周艾青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徐建华、周艾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为民代理审判员  睢晓鹏代理审判员  秦海龙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项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