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2刑终19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龙，男，汉族，1992年10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始兴县，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始兴县，住所地始兴县。2012年5月4日因吸毒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2013年6月18日因吸毒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8月5日因吸毒被处行政拘留十五日；2013年10月15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12月10日因犯盗伐林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6年4月19日刑满释放。2017年9月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始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海星，广东德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学斌，男，汉族，1999年4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始兴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始兴县。2017年8月2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被刑事拘留，次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始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茂春，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新文，男，汉族，1989年4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始兴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始兴县。2011年8月15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1月4日刑满释放。2017年8月15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次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始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廖燕，韶关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该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伟，男，汉族，1987年3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始兴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始兴县。2011年3月17日因吸毒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8月15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次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始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兴宁，始兴县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优全，男，汉族，1987年8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始兴县，中专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始兴县。2017年8月15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次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始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俊霞，韶关市法律援助处律师，由该处指派。
原审被告人莫志伟，男，汉族，1990年9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始兴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始兴县。2011年2月26日因吸毒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6月29日因赌博被处以行政拘留一日；2015年12月23日因赌博被处以行政拘留二日；2016年7月5日因吸毒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同月14日被决定社区戒毒三年。2017年8月15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次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始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钧翔，曾用名张泽威，男，汉族，1998年10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始兴县，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始兴县。2014年1月29日因殴打他人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0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至2019年10月31日止；2016年4月16日因吸毒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8月15日因本案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同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次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始兴县看守所。
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审理始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晓龙、莫志伟、赖新文、聂伟、何优全、陈学斌、张钧翔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7）粤0222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晓龙、陈学斌、赖新文、聂伟、何优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7月1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8月15日2时许，被告人莫志伟在始兴县某休闲中心三楼618房间内与卢某1、李某1等人因争夺按摩技师发生口角进而打架，卢某1等将莫志伟头部打伤。随后，莫志伟、聂伟、张钧翔、陈学斌、何优全等在某休闲中心三楼大厅和走廊处将卢某1、李某1、张某1打伤。接着，陈学斌、张钧翔等从莫志伟车牌号为粤Ｆ×××××的车上拿出两把砍刀藏在某休闲中心楼下附近，陈学斌还打电话给被告人李晓龙进行挑衅，并约在某休闲中心打架斗殴。聂伟则打电话叫被告人赖新文前来，赖新文在“兄弟群”的微信群里发信息召集人员过来某休闲中心集合。最终莫志伟、陈学斌、聂伟、赖新文等纠集了李晓龙等二十多人，其中部分人携带刀具、水管等械具。李晓龙纠集到李某6（另案处理）、江某、李某2开车前往某。在路上，李晓龙打电话纠集张某2、卢某2等人前往某与莫志伟等人打架。当日3时许，李晓龙伙同李某6、江某、李某2、张某2等人驾驶两辆汽车到达某休闲中心门口，李晓龙、李某6下车后各持一把砍刀，与手持砍刀的莫志伟、陈学斌、聂伟以及手持其他凶器的何优全、张钧翔等人进行互殴。始兴县公安局民警去到现场劝阻无效后鸣枪示警，双方停止打斗并逃离现场。
随后，李晓龙、李某6乘坐张某2的车辆回马市镇，途中李晓龙打电话召集了赖文武（在逃）、卢某2等人在其马市镇的办公室等候。后李晓龙伙同李某6、赖某等二十多人，驾驶七辆车从马市镇返回始兴县城寻找莫志伟等人欲报复。在始兴县某医院正门附近的十字路口发现莫志伟的粤Ｆ×××××黄色吉普车，李晓龙、李某6、赖某等人随即下车，李晓龙将车踹了几脚，赖某则手持砍刀将该车的前挡风玻璃打烂、左车轮框刮花。该七辆车的人员继续寻找莫志伟等未果后返回马市镇。
经鉴定，莫志伟、李某1、卢某1、张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粤Ｆ×××××吉普牌小轿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297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证明材料，电话通话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粤Ｆ×××××黄色吉普牌自由侠小轿车一辆、铁制长砍刀一把、铁制水管一根，现场及附近的监控视频、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证人饶某、张某2、聂某、汪某、江某、李某2、卢某2、卢某1、张某1、李某1、张某3、易某、傅某、石某、王某、邓某、徐某、陈某1、叶某、张某4、李某3、李某4、陈某2、李某5、刘某、廖某、尹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晓龙、莫志伟、陈学斌、赖新文、聂伟、何优全、张钧翔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提取执法记录仪内容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晓龙、莫志伟、陈学斌、赖新文、聂伟、何优全、张钧翔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械斗殴，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其中李晓龙、莫志伟系首要分子，陈学斌、赖新文、聂伟、何优全、张钧翔系积极参加者，七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李晓龙经常与社会闲散人员纠集在一起，莫志伟、陈学斌、赖新文、聂伟、何优全、张钧翔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采用暴力手段，在当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均应从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李晓龙、莫志伟、陈学斌、赖新文、聂伟、何优全、张钧翔系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均属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李晓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张钧翔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撤销始兴县人民法院（2015）韶始法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中对罪犯张钧翔宣告缓刑四年的执行部分。
二、被告人李晓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三、被告人莫志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四、被告人陈学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五、被告人赖新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六、被告人聂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七、被告人何优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八、被告人张钧翔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与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九、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铁制长砍刀一把、铁制水管一根予以没收，由始兴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宣判后，上诉人李晓龙及辩护人提出，1、本案纠纷并非由其而起，双方均有过错，多数人是同案犯李某6纠集的，其也是被动到案发现场的，在本案中犯罪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原判量刑过重，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斗殴持续时间短且未造成人员伤亡，犯罪情节轻微，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学斌及辩护人提出，1、其并没有经常与同案犯纠集在一起，本案不属于恶势力案件；2、原判量刑过重，犯罪时其刚满十八周岁，法律意识淡薄，现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赖新文及辩护人提出，1、其只是接到聂伟的电话到现场送莫志伟去医院，在微信群中发送的内容本意也并不是要纠集人员过来参与斗殴，其也从未参与斗殴，不应被认定为主犯、积极参与者；2、其没有经常与同案犯纠集在一起，本案不属于恶势力案件；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查清事实予以改判。
上诉人聂伟及辩护人提出，1、其并未参与斗殴，系在双方斗殴结束后才到达案发现场的，并不是斗殴的组织者，只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其没有经常与同案犯纠集在一起，本案不属于恶势力案件；3、原判量刑过重，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何优全及辩护人提出，1、其只参与了三楼的斗殴，并未参与在一楼的斗殴，犯罪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其没有经常与同案犯纠集在一起，本案不属于恶势力案件；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晓龙、陈学斌、赖新文、聂伟、何优全、原审被告人莫志伟、张钧翔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李晓龙、赖新文、聂伟、何优全在共同犯罪中是否属于从犯的问题。经查，莫志伟与他人在某休闲中心三楼发生口角后，陈学斌等从莫志伟的粤Ｆ×××××车上拿出两把砍刀藏在某休闲中心楼下附近，并打电话给李晓龙进行挑衅，相约在某休闲中心互殴；聂伟则打电话叫赖新文前来；赖新文在“兄弟群”的微信群对不特定的群员发送“尚某集合、尚某集合，快点”的语音信息，召集人员过来某休闲中心集合；李晓龙则纠集李某6、江某、李某2开车前往某，在路上还打电话纠集张某2、卢某2等人前往某与莫志伟等人打架；最终持砍刀与对方互殴，四人在此次斗殴中均发挥重要作用，且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不符合从犯的构成要件，故所提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陈学斌、赖新文、聂伟、何优全是否属于恶势力案件的问题。经查，本案系因莫志伟与他人在某休闲中心三楼争按摩师发生了矛盾，后双方临时纠集人互殴，虽然纠集人数众多，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但均是临时起意纠集的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案件，故所提该意见，予以采纳。
三、关于李晓龙、陈学斌、聂伟、赖新文、何优全的量刑情节和量刑问题。经查，原判已充分考量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以及李晓龙系累犯等量刑情节，综合各人实施犯罪的性质、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法定刑幅度内已经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所提请求从轻处罚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晓龙、陈学斌、赖新文、聂伟、何优全、原审被告人莫志伟、张钧翔无视国家法律，聚众相互殴斗，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属聚众持械斗殴，属行为加重犯，依法应予严惩。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唯恶势力犯罪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喻 权
审 判 员 陈俊文
审 判 员 何辉英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邹楚灵
书 记 员 郭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