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金婺民初字第2490号
原告：胡红平。
原告：操燕春。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根勤。
被告：金华市中心医院。
法定代表人：袁坚列。
委托代理人：方笋玉。
委托代理人：吴绿仙。
原告胡红平、操燕春为与被告金华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3年10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当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松玲独任审判，并于2014年2月25日、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根据中心医院的申请，本院委托金华市医学会对本案医疗损害进行鉴定。原告胡红平、操燕春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根勤，被告中心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方笋玉和吴绿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红平、操燕春诉称：20××3年2月23日凌晨5时许，原告胡红平、操燕春因儿子胡家瑞出现头痛、呕吐症状，送中心医院治疗，结果越治越严重，当日××0时许被告知死亡。因胡家瑞突然死亡，两原告要求医院提供治疗过程的全部资料遭拒绝。原告因此对医院的诊治是否存在过错产生了怀疑。下午四点多，中心医院在死者家属的反复要求和袁律师的干涉下，才提供了所谓治疗全部资料（病历、护理记录、处方、退款凭证等），并进行复印和封存。此后，原告比对封存材料和视频监控发现：病历资料与事实不符，伪造、篡改、虚构病历与护理记录并存。中心医院严重违反法律法规、规章等有关诊疗规范，恶意伪造、篡改、虚构病历，隐匿、销毁证据导致胡家瑞的医疗事故纠纷责任无法客观认定，其应对胡家瑞死亡结果负全部责任。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中心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69××000元、丧葬费2540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0元、医疗费3××22.2××元、误工费及交通费××00000元；返还贪污的药物款365.95元；支付原告胡红平、操燕春再次生育费用200000元；追究中心医院的相关法律责任；中心医院承担停尸费和诉讼费。
被告中心医院辩称：二、本院对患儿的诊疗符合医疗规范，患儿死亡系自身疾病造成，与本院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原告要求本院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本院对患儿诊断明确。患儿入院时根据病史、家属主诉、当时体格检查及微量血糖测定结果作出初步诊断：颅内感染？糖尿病？酮症酸中毒？予积极对症支持治疗，进一步完善各项检查检验；抢救过程中根据病情变化、化验检查、辅助检查结果等诊断为暴发性心肌炎、重症脓毒血症、颅内感染？肺炎、胸膜炎、多脏器功能衰竭、心跳呼吸骤停等，并予以积极对症抢救治疗，诊断明确，符合诊疗规范。2.本院已尽到了充分的病情告知义务。医务人员在急诊抢救室以口头、书面形式多次告病危，已经充分预计患儿病情的严重性并及时将病情严重性、后果风险等情况多次告知患儿家属，整个抢救过程中父母均在场。患儿死亡后，经反复多次沟通告知，为明确死因是否进行尸体解剖，家属拒绝尸体解剖。3.本院对患儿用药合理，不存在过错。4.患儿的死亡是由于病情极其危重所致，与本院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暴发性心肌炎是一种罕见病，其发病迅速，可在短期内病情急剧恶化，出现阿-
斯发作与心跳停止，临床诊断困难。由于该疾病的特性，目前的医疗水平治疗效果很差，死亡率高达70%-80%。患儿暴发性心肌炎病情危重，进展快、在医院救治仅几个小时，疾病凶险的发展是造成患儿死亡的根本原因。5.本院提供的病历资料客观记录了本院对患儿的诊疗过程（患儿的就诊情况、病情及变化），病历资料客观真实，书写基本符合病历书写规范。由于在病历封存过程中存在家属索要病历原件的情况，医院及时报警，并将病历原件交由民警保管，后在民警的参与下第一时间对病历进行了封存。不存在伪造、篡改、隐匿、销毁。监控录像不属病历资料范畴，医院设置监控主要是为防盗，方便内部管理。监控录像未能完全记录医务人员诊治患儿的整个诊疗过程，患儿的身体也只能拍到一部分，治疗情况、用药情况、病历记录情况均无法明确清楚显示，无法作为认定诊疗经过的依据，也无法证明病历资料系伪造。6.本院对患儿的诊疗事实清楚，本案不适用《侵权责任法》第58条规定，原告主张推定医院承担全部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三、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不合理。××.原告及患儿均系农村居民，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医疗费系治疗患儿疾病产生，应由原告自行承担。6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3.误工费、交通费及再次生育费、停尸费的诉请金额明显不合理，且无法律依据。综上，本院对患儿的诊断明确，病情告知充分，治疗措施对症，诊疗行为符合医疗规范，患儿的死亡系自身疾病造成，与本院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并当庭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金华中医院病历、发票和处方各××份，中心医院监控录像资料、病历、护理记录单、入院证、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通知书、气管插管机械通气知情同意书、危重病人送检转运知情同意书、20××3年5月9日在医学会会议室录音资料和原告整理的关于输液与注射时间清单各××份，退费通知单、医疗费用清单和金华市物价局答复意见书各2份，病危通知书各3份，发票6份，报告单××8份，处方20份，证明被告伪造病历和护理记录等资料的事实。2.金华市物价局（20××3）第2号答复意见书，证明被告按急诊标准收取B型尿钠肽定量测定检验费，但是被告并未在急诊所要求的20分钟内出检验报告，而是延迟了50分钟。以上事实证明被告工作极不负责任。3.封存病历时的录音资料和证人陈某、袁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各××份，证明封存病历时并无警察到场，病历封存后交医院保管的事实。4.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房产证××份、通和苑小区业主委员会证明、金华市南苑小学学籍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7305××部队幼儿园证明各××份，证明原告的相关损失应按城市居民标准计算的事实。
被告中心医院提出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病历主诉和现病史均根据患儿家属陈述记录客观形成，且与金华市中医院的病历记载“患儿存在发热、呕吐两天”的事实吻合。护理记录单符合病历书写规范，有几个检查项目漏记，不影响整个诊疗过程事实的认定；血检时间是护士的手表时间，与电脑时间不一致。6时50分前，患儿出现抽搐症状，抢救车上有苯巴比妥纳粉针，打开后准备使用，但患儿抽搐症状消失，所以就没有使用，但仍应要家属支付该费用，但因未实际使用，所以病历并无相应记载。有关检查报告的结果未记入护理记录是允许的。甘露醇250ml／袋，两次处方是500ml，与实际上使用350ml并不矛盾，但最后一次使用该药物未记入病历。监控显示时间有误，所以才与其他书面资料不符，但仅凭监控无法辨别使用药物的名称和确定医生正在制作的或是手中所持有的病历就是患儿胡家瑞的病历，原告的部分推理与医疗规范的基本原则相违背，仅凭个人推断而无证据证明病历是伪造或篡改。护士拿了患儿的就诊卡，5分钟返回的细节，代理人不清楚，请法院认定。王侃记录2××次不排除有为他人记录和分数次完成某项记录的可能，本案患儿记录的次数，以病历记录为准。26日所载的退费金额已经在23日退回给原告。门诊治疗费比住院退费简单，且属小额，所以无医生签名。××7976730发票系法院经原告申请调取，来源于会计电脑，××7977629、××7979852、××7976730和××7976732发票不能证明发票是伪造的，收费标准与物价局有出入不能说明发票系伪造。陈举义发票属数次复印形成，处方系电脑打印件，原始处方应由患者陈举义持有，原告认为伪造应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在使用气管插管前，医生须与家属谈话，所以才会时间有出入。初诊诊断输入电脑后，化验单的临床诊断就自动形成，此后均未更改。氯化钠是先使用后开具处方，且多次使用，在抢救时仍有很多药物均先使用后开具处方，或者医务人员开具处方后，原告没有及时交款，以上情形均与医院的诊疗行为和开具处方的时间无因果关系，且事发时，有十多位医生在现场会诊抢救，两份清单并非在同一时间和同一电脑所打印，所以时间不一致。确未给患儿使用利多卡因，因病情变化已无需使用该药物，患儿在抢救过程中，病情一直在变化。一支肾上腺素针可分3次用，同一种药物可以用同一付针筒，且肾上腺素是心肺复苏、抢救患者生命的必备药物，抢救车上就有配备，不排除用过但未开具处方的可能性。由于急诊科只有两台电脑，但是平时有6个医生在上班，每个医生都会将自己的窗口打开，王侃医生开具处方时，并未注意点了盛棋跃医生的窗口开具处方，该失误不影响对诊疗事实的认定。为患儿使用甲强龙、葡萄糖酸钙、蛇毒血凝酶针等药物，病历均已有记录，其中有一针葡萄糖酸钙在护理记录中也是有的，病历上没有，有可能是在抢救过程中漏记了，因为事发时，有十多位医生在现场会诊抢救。当天的协调会明确不准录音录像，对于协调会的过程应以会议纪要或主持单位出具的证明为准，且当时陈述内容仅是澄清原告对有关病历的质疑，并非最终陈述，对病历的质证意见以庭审为准。护士制作护理记录记载的是书写的时间，但实际发生是在书写之前，存在向前推算的情况。患儿出现抽搐的情况，医生口头医嘱开具了苯巴比妥钠酚针，药物拿来后患儿抽搐症状消失，就没有使用。护理记录由其它护士代写，最后由当班护士签名是符合病历书写规范的。本院认为，该部证据争议的焦点是：封存的病历、护理记录等资料是否伪造。胡家瑞系凌晨5时许被家人送中心医院急诊室接受治疗，据双方无异议的监控资料所载，从医护人员到场至胡家瑞死亡期间，中心医院的医护人员均在尽力抢救治疗，不可能在抢救的同时又书写病历，该病历属事后形成，且符合书写规范，可予认定。中心医院病历主诉与原告所举金华市中医院的病历记载“发热、呕吐2天”症状相符，原告主张主诉内容系伪造，不予采纳。监控资料不能全面记载治疗胡家瑞的所有细节，且画面模糊，即使后期记载范围扩大时，也因多名医护人员在诊治和数名家属在病床周围等限制条件，无法核实所有的治疗细节。原告不能仅凭监控未能全面反映病历及护理记录所载内容而主张病历等资料伪造。胡家瑞治疗期间，因病情变化，医护人员调整用药和情况紧急时先抢救后完成其他辅助性事项，如书写护理记录、病历或开具处方等，相关人员不可能面面俱到，之间存在差异亦符合情理。对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2.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被告有无过错不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该证的待证事实与其诉请无关联，不予认定。3.对证据3，录音无法体现时间、地点、人物，且录音资料中主要涉及拉清单而非封存病历，也听不出警察不在现场的事实；两名证人陈述封存病历时在场人较多，具体人员记不清，且二人陈述有矛盾及与原告陈述封存时间均不符，事实是××3点50分左右病历复印完毕，患方提出要原件，并抢夺病历原件，医生报警，警察到院后将病历原件交警察保管，经多次商量后在警察见证下于××6时左右将病历原件封存。对公安是否介入封存病历资料在被告举证时一并认证。4.对证据4，房产证和金华市南苑小学信息真实，但营业执照无年检信息，不清楚该营业执照是否一直有效，幼儿园证明和业委会证明有异议，原告应提供如学费等款项的发票等，而居住情况应以街道社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为准。本院认为，原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及全家在城镇生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
对被告中心医院提交的证据：××.接警单××份，证明20××3年2月23日××点54分，患儿胡家瑞系当天早上5点从金华中医医院转治，说明当时患儿病情严重，且未就该情况向本院说明和因家属抢病历原件，医生报警，后在民警参与下封存病历原件的事实。2.鉴定书××份，证明本院的医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患儿的死亡系自身疾病造成，与本院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的事实。
原告胡红平、操燕春提出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当时原告及家人并未看到警察，也没有公安人员向我们了解情况。从江南中医院转治的内容亦属伪造。当天家属确要看病历而非抢夺，民警也未参与封存病历。本院认为，该证来源于公安机关，原告也无证据反驳其记载的事实。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2.对证据2，此鉴定避重就轻为被告开脱重责，本案并非医疗损害而是医疗事故。鉴定所依据的材料均是虚构、篡改、伪造；为胡家瑞使用碳酸氢钠是在第一次休克后，使用速尿是8点钟，使用250毫克甲强龙是8：50分以后（即就胡家瑞第三次休克并死亡时），6：30分病历记载的甲强龙和碳酸氢钠均未使用；处方诊断内容与病历和护理记录不符，中心医院没有将胡家瑞当暴发性心肌炎诊治，自6：30分-7：29分期间仅使用了利巴韦林抗病毒，未使用体外心脏起搏器，不及时使用心电图检测和超声波检测，故该期间病历记载“暴发性心肌炎”属伪造。被告伪造诊断暴发性心肌炎病症的时间，伪造使用肾上腺素次数和使用米力农与蛇毒血凝酶针记录，隐匿使用苯巴比妥钠酚针与有害输液体，并非形式瑕疵。甲强龙使用的合理性，甘露醇剂量有无超标及米力农、蛇毒血凝酶针与开方时间不符均未审查，门诊病历书写、护理记录、收退费手续等方面欠规范的分析意见是避重就轻，“5：××5分初步诊断与补充诊断后予心电监护、吸氧、抗感染、纠酸、补钾等治疗”与事实不符。6：52分注射的不明针剂和7：33分注射甘露醇均无病历、处方和护理记录记载，但鉴定部门并未提及。并刻意回避注射肾上腺素造假和金华市物价局答复意见书所涉不及时诊治。本院认为，鉴定书系金华市医学会依据本院审查确认的相关材料，按照有关规定和原则综合分析后所作的鉴定结论，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确认证明力的上述证据及到庭当事人及代理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胡红平、操燕春系夫妻。20××3年2月23日凌晨5时许，胡红平、操燕春因儿子胡家瑞（2006年8月30日出生）有头痛、呕吐症状送往中心医院急诊室，初步诊断：暴发性心肌炎，重症脓毒血症，颅内感染？肺炎，胸膜炎，多脏器功能损害。中心医院接诊后拟收入住院。6：50许，胡家瑞心率减慢，神志不清，抽搐样发作，予以心肺复苏，气管插管、人工呼吸机辅助呼吸等抢救后自主心率一度恢复。此后，胡家瑞又数次心跳呼吸骤停，当天××0时25分经心肺复苏抢救无效死亡（胸外按压持续至××××时36分），共化去医疗费3××22.2××元。原告胡红平、操燕春拒绝中心医院解剖尸体查明死因的建议。××3时54分，中心医院因胡家瑞家属索要原始病历产生争执后报警。下午××6时许，双方封存了病历及护理记录单等诊疗材料。审理中，经被告中心医院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金华市医学会对中心医院诊治胡家瑞的过程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进行鉴定。金华市医学会出具金华医鉴［20××4］05号医疗损害技术鉴定书，认为：医方对病情严重性估计不足，在门诊病历书写、护理记录、收退费手续等方面欠规范，认定金华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患者胡家瑞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承担轻微责任。
另查明：原告胡红平、操燕春一家系农村居民，但收入来源于城镇，并在城镇生活。20××3年2月2××日，胡家瑞曾到金华市中医院小儿科门诊，病历主诉：“发热、呕吐2天”，并配予退热栓等药物。胡家瑞死亡后，原告胡红平、操燕春向物价部门反映中心医院执行价格政策情况、B型尿纳肽定量测定收费不符合规范和静脉注射的收费标准等问题。物价部门经调查核实后作出答复：中心医院多收检测费和静脉输液费，多收一次性面罩费，存在无护理记录收费，共多收228.08元；B型尿纳肽定量测定收费违反《浙江省医疗服务价格手册》（20××0年修订版）确定的收费标准，多收××50元；静脉注射的收费标准符合规定。20××3年5月23日，原告胡红平、操燕春曾提起赔偿诉讼，本院以原告主张中心医院的行为有犯罪嫌疑和中心医院亦要求移交公安机关，暂不宜按民事纠纷处理为由驳回原告胡红平、操燕春的起诉，并将材料移送公安部门。20××3年7月24日，公安部门将案件退回本院。
审理中，原告胡红平、操燕春撤回对返还贪污药物款365.95元和追究被告医疗事故相关法律责任的诉请。
本院认为：原告胡红平、操燕春之子胡家瑞因反复发热呕吐3天到中心医院诊疗的事实，与其所举原金华市中医院病历记载症状一致，予以认定。急诊室在抢救危急病人时，先行抢救后补记病历符合病历书写规范。中心医院医生在抢救胡家瑞期间的病历事后补记完成并无不妥。原告所举监控系中心医院治安监控，记载内容模糊，又受病床周围医护人员和家属众多等因素的影响，不能完整地呈现抢救的完整细节。原告主张中心医院的病历、护理记录单等材料系伪造的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胡家瑞因重症暴发性心肌炎致心源性休克，多脏器功能衰竭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中心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对病情严重性估计不足，门诊病历书写、护理记录、收退费手续等方面欠规范，存在医疗过错，并与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故中心医院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原告胡红平、操燕春一家虽系农村居民，但主要收入来源和经常居住地均在城镇，相关损失可按城镇居民标准主张。鉴于胡家瑞死亡，交通费和误工费损失均酌定为3人3次计9天。原告胡红平、操燕春并不清楚胡家瑞尸体的保存主体，数额亦不确定，该主张不予支持；再次生育费用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故原告胡红平、操燕春的合理损失有：死亡赔偿金69××000元、丧葬费2540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3××22.2××元、误工费85××.94元、交通费××80元，合计77056××.××5元。根据中心医院的过错程度，酌定其承担20%的损失，即××54××××2.23元。原告胡红平、操燕春自愿撤回部分诉请，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等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华市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原告胡红平、操燕春各项损失154112.23元。
二、驳回原告胡红平、操燕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9690元（原告已预交，已减半收取），原告胡红平、操燕春承担5814元，被告金华市中心医院承担3876元（金华市中心医院在履行赔偿款时加付此款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时按不服部分的标的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可汇至金华市财政局帐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金华市分行营业中心，银行帐号：19×××37，或直接交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处。上诉期满7日后仍未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吴松玲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邱霜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