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晋08民终2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丙里，男，196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运城市盐湖区北相镇东任留村第一居民组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先峰，男，196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运城市盐湖区北相镇张村第二居民组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创民，运城市山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丙里因与被上诉人陈先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3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丙里、被上诉人陈先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创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丙里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晋0802民初3270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为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不清。1、一审判决将上诉人提交的本案关键证据李某1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选择性忽略，甚至都不做任何解释，而该证据正是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欠款关系的直接证据，在该微信记录中清晰地显示2018年3月10日的对话如下：“李某1：叔到家了吧记得给恰打的条抽了，被上诉人：知道的，今天亏了多少钱，真是吃肉不吐骨头。”证人李某1出庭也就此事向法庭说明了当时的情况，证明了双方之间所说的欠条就是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欠条。试问如果上诉人在2018年3月10日没有与被上诉人就结清欠款达成合意，被上诉人为什么要答应李某1抽条，抽条对于任何一个成年人来说只对应一个结果，就是款结事了。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庭审中辩称欠据出具后，共支付被上诉人8300元”更是认定事实严重不清。一审判决根本没有没有查清楚在出具13000元欠条后，被上诉人是如何同意在2018年3月10日再收取2000元抽条了事的。在2017年1月3日，工程施工完毕后因存在屋顶防水、卫生间防水、楼梯质量问题，需要重做，经双方协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13000元的欠条，在上述工程重做后，扣除重做费用再据实结算。出具欠条十天后，被上诉人以着急给工人结工钱为由，向上诉人提出先支付一部分款项，上诉人遂通过中间人李某2交付给被上诉人5000元，20l7年6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联系石材厂的负责人杨某重做楼梯工程，经被上诉人与杨某协商价格，重做后上诉人向杨某支付石材钱600元，向工人支付工钱600元，购置水泥沙子100元。2018年3月10日，上诉人、被上诉人、防水工人李志高、王某、李某1、黄冬菊在场，协商重做防水价格以及工程最后结款事宜，防水工人李志高向被上诉人报价防水工程需5000元，被上诉人觉得价格过高，后经上诉人、被上诉人、王某、李某1、黄冬菊共同协商，上诉人再向被上诉人支付2000元后，防水工程由上诉人自行解决，双方欠款就此结清，上诉人对于上述欠款的演变过程阐述的是十分清楚的，而且都有证人证言予以认证。3、一审中，从上诉人申请人民法院调取了被上诉人在北相派出所的行政处罚案卷，该案卷中可以看出，运城市公安局湖分局在调查清楚不存在工程欠款事实后，认定陈先峰说答辩人是老赖等字眼是辱骂行为，对陈先峰作出了行政拘留3日的处罚。一审判决对该事实也只字未提。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四个证人证言不能相互印证，证人李某2、王某均系上诉人亲属，对证人证言不予采纳。首先，本案中不存在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的问题，从本案中上诉人对于欠款的演变过程阐述可以看出，本案四个证人都是在其参与的演变环节的直接参与者，并不是一个演变环节的共同参加者，恰好能印证上诉人主张欠款清欠完毕的事实。同时，证据规则并未规定亲属的证人证言是无效的，况且一审判决更忽略了李某2不仅是上诉人的亲属，更是与被上诉人关系匪浅，李某2是与被上诉人承揽上诉人工程的介绍人，被上诉人曾经也雇佣过李某2干过活，在上诉人经李某2给付被上诉人5000元时，被上诉人从该款中结欠了李某21000元工钱，李某2的证人证言能充分反映其所证明的内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不清，甚至都未查清基本事实，适用法律也严重错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先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答辩人承包上诉人自建房屋工程竣工后，双方经结算，上诉人于2017年1月3日向答辩人出具了一份13000元的欠条。后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了2000元，尚欠答辩人11000元未付。2、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是2017年3月10日案外人李某1和答辩人的聊天，李某1说把咱打的条抽了，很明显要抽的条是李某1出具给答辩人的条据，不能证明要抽回的条据是上诉人出具给答辩人的欠据。李某2当庭证言证明打条10来天后，经上诉人妻子手给付答辩人5000元。王某当庭证言证明2018年3月10日，答辩人找上诉人要钱，带一个防水工人，其在上诉人不知情，不知道上诉人欠答辩人多少钱的前提下，说给答辩人2000元了结此事，当场李某1给的。李某1当庭证言证明2018年3月10日，答辩人给其打电话，约其结尾款。杨某当庭证言证明2017年6月，上诉人铺楼梯买石材，协商铺楼梯价款。李某2、王某、李某1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不真实，杨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证人李某2、王某与上诉人系亲属关系，根据证据规则第69条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证据规则第77条规定，直接证据“欠据”的证明力大于间接证据“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二、上诉人在一审中辩称，其与答辩人之间的欠款已结清，又辩称共支付答辩人8300元。一审证明2017年3月10日支付答辩人2000元，答辩人答应李某1自行抽条，二审将同一个聊天记录的内容诉成为2018年3月10日，答辩人答应李某1自行抽条；一审李某2证明上诉人之妻给答辩人5000元，二审诉称上诉人经李某2手给答辩人5000元；一审王某证明其和答辩人说好拿2000元，了结此事，答辩人同意，李某1亲手给答辩人2000元。二审诉称、经上诉人、答辩人、王某、李某1共同协商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2000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一审证据的证明目的完全矛盾。北相派出所行政处罚案卷进一步证明了上诉人拒不支付被上诉人欠款，才导致被上诉人辱骂上诉人的事实，一审判决已予确认，上诉人二审称一审判决对该事实只字未提，明显不当。上诉人在民事上诉状列写的被上诉人为“陈先锋”，被上诉人为“陈先峰”，充分说明上诉人未对一审原告陈先峰提起上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先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1000元；2、本案诉讼费让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原告陈先峰承包了被告刘丙里自建房屋的工程。工程竣工后，经双方结算，被告于2017年1月3日给原告出具欠据一份，欠据载明：“欠峰娃工资壹万叁仟元刘丙里17.1.3年”。欠具出据后，被告支付原告2000元，尚欠工程款11000元未付。庭审中，被告辩称，欠具出据后，共支付原告8300元，一次性了结此事。原告否认，被告未能提供书面证据证实且被告提供的证人李某2、王某、李某1、杨某虽到庭证实，但四个证人证言不能相互印证，且证人李某2、王某均系被告的亲属，故对其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查明：原告陈先峰与被告出具的欠据上的峰娃系同一人。一审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被告刘丙里欠原告陈先峰工程款13000元并给原告出具欠据属实，已支付工程款2000元，现尚欠原告11000元，其久拖不付，显属不妥。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欠具出据后，共支付原告8300元，一次性了结此事。原告否认，被告未能提供书面证据证实且被告提供的证人李某2、王某、李某1、杨某虽到庭证实，但四个证人证言不能相互印证，且证人李某2、王某均系被告的亲属，故对其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刘丙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陈先峰工程款1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元，减半收取37.5元，由被告刘丙里负担。二审查明：2016年被上诉人陈先峰承包了上诉人刘丙里自建房屋的工程。工程完工后，双方当事人经结算，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13000元，为此，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了书面欠据。后，上诉人又支付了被上诉人部分欠款。2018年3月10日在上诉人处谈修房子、结尾款时，经协商，上诉人再给被上诉人2000元，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清结。该2000元是经本案证人李某1交付于被上诉人。李某1参与了双方当事人尾款结算的协商过程，并与同日通过微信告诉被上诉人将案涉欠条销毁。又查明，上诉人刘丙里是证人李某1的二姨夫。前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认定当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陈先峰以上诉人刘丙里出具的书面欠据向其主张权利，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的主张反驳称双方当事人因自家的房屋建设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清结。为证实自己的反驳主张，除上诉人刘丙里本人陈述外，还提供了参与调解结算的相关证人出庭，并有其他的书证、微信记录等予以证实。通过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分析并结合案件的相关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向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10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丙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8）晋0802民初32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陈先峰的原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元，减半收取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合计112.5元，由被上诉人陈先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勇审判员 王 溥审判员 梅智勇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陆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