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刑二初字第275号
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华某，原徐州市中天教育信息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5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左国平，江苏环科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某，原天津中天博达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职工。因本案于2015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俊鹰，江苏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5）8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华某、韩某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1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认为本案案情复杂，于2015年10月13日变更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华某及其辩护人左国平、被告人韩某及其辩护人周俊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被告人华某、韩某及张某、褚某经合谋，明知已无能力为他人办理国家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书，仍然谎称有能力办理上述证书，并向宜兴市远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单某和潘某继续收取办证费用，骗得合计人民币201250元。庭审中，公诉机关变更本案的被害人单某为被害单位宜兴市远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移送了证人单某等人的证言笔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华某、韩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华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且积极赔偿，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韩某犯罪后能自首，且积极赔偿，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华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确定的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辩护人还提出：1、被告人华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华某积极退赃，取得被害单位谅解，也可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华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韩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确定的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辩护人还提出：1、被告人韩某犯罪后能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韩某积极退赃，取得被害单位谅解，也可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韩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1年初，被告人华某经张某（另案处理）联系，要求不经培训、不经考试为其办理国家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书，被告人华某同意并联系被告人韩某办理上述证书，后被告人韩某又联系褚某（另案处理）办理上述证书。后张某通过被告人华某、韩某和褚某办理了多张国家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书。
2012年6月，张某与宜兴市远东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市政公司）口头约定，由张某为远东市政公司的9名员工办理国家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书，总费用为每人85000元。后远东市政公司按约支付了部分费用，张某通过被告人华某、韩某和褚某办理了上述9张证书。2013年3月，张某发现通过被告人华某、韩某和褚某办理的国家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书系伪造的。2013年6月19日，张某明知已无能力办理真实有效的国家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书，仍然向远东市政公司收取办证费用共计人民币191250元，并将上述款项部分用于支付给被告人华某、韩某等人。
2015年3月11日，被告人华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5年4月11日被告人韩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被告人华某、韩某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审理中，被告人华某、韩某等人共同退赔远东市政公司共计人民币600000元；远东市政公司对被告人华某、韩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当庭宣读和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单位远东市政公司工作人员虞某、单某的陈述笔录及对共同行为人张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至2013年期间，远东市政公司与张某约定，由其为公司培训员工并办理国家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书，先后支付费用104万元。后张某既未进行培训，也未办理国家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书。
2、书证收条和远东市政公司提供的培训费用清单，证明2012年至2013年期间，远东市政公司支付给张某办证费用的情况。
3、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其所在的荣诚公司委托张某办理国家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书，并支付了相关费用。2012年底，张某拿来14张国家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书，发现证书是假的，后要求张某退款。
4、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材料、甘肃省建设厅执业资格注册中心出具的证明材料、无锡市公安局文检技术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意见，证明张某为荣诚公司办理的14张国家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书均系伪造证书。
5、证人钱某的证言笔录，其系宜兴市建设局市政建设管理处初审股工作人员，证明获取国家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书的流程和注册登记的情况，同时还证明远东市政公司所属员工单冬梅、邵国兴、潘国强等人在其内部网站上没有注册国家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书的任何信息。
6、无锡市人事考试中心出具的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报名情况查询汇总表，证明远东市政公司所属员工单冬梅、邵国兴、潘国强等人在2012年度、2013年度均未报名。
7、书证收条以及银行转账凭条，证明被告人华某、韩某与张某、褚某等人之间支付办证费用的情况。
8、侦查人员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材料，证明本案的案发和被告人华某、韩某到案的情况。
9、本院的暂扣款专用收据、记账凭证等，证明被告人华某、韩某等人通过本院自愿向远东市政公司共计退出人民币600000元。
10、远东市政公司出具的谅解书，证明远东市政公司对被告人华某、韩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11、被告人华某、韩某的供述笔录以及共同行为人张某、褚某的供述笔录，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属实，本院确认具有证明效力，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另查明，2012年3月，张某与潘某约定，由张某组织对潘某进行培训，并为其办理国家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书，潘某需支付办证费用人民币82000元。后张某联系被告人华某、韩某和褚某为潘某办理国家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书，并于2012年3月6日、4月12日分别收到潘某的办证费用人民币41000元、20500元。2013年6月14日，张某明知已无能力办理真实有效的国家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书，仍然向潘某收取办证费用人民币10000元。后张某未对潘某进行培训，也未为其办理国家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书。经潘某催要，张某于2014年1月13日、5月21日分别退还潘某办证费用人民币20000元、3000元。2014年6月6日，宜兴市公安局对张某涉嫌诈骗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当庭宣读和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至2014年期间，张某承诺对其培训并办理国家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书，其支付部分款项后张某未为其办证，其中在2013年6月14日，张某又催其交款，其支付了人民币10000元。后张某退还钱款人民币20000余元。
2、本院（2014）宜商初字第1098号民事判决书及书证收条、网银汇款记录等，证明潘某汇款给张某和张某退款给潘某的金额、时间等情况。
3、宜兴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侦查人员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明本案案发和被告人张某到案的时间。
4、被告人华某、韩某的供述笔录以及共同行为人张某、褚某的供述笔录，均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属实，本院确认具有证明效力，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华某、韩某等人骗取潘某人民币1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华某、韩某与张某等人系共同犯罪，张某在骗取潘某人民币10000元后，于案发前已退还人民币23000元，虽然张某仍差潘某部分办证费用未能退还，但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案发前退还的23000元中不包含本案指控其诈骗犯罪的10000元，未能排除该合理怀疑，故从有利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应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理解，即指控的该笔10000元犯罪数额，应包含在案发前归还的23000元之内，对该部分犯罪数额应予扣除，因此对公诉机关的该部分指控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华某、韩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已无能力为他人办理国家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证书，仍伙同他人以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总计人民币19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韩某在犯罪后能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华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庭审中自愿认罪，均可予以从轻处罚。审理中，被告人华某、韩某等人积极赔偿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亦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韩某的犯罪情节，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情节和被告人华某、韩某的悔罪表现，本院认为被告人华某、韩某均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缴纳）。
二、被告人韩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五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卫琴
代理审判员 孙跃君
人民陪审员 张尧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徐 英
倪臻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