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20民终23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兆容，女，196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科，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列樟，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润辉，男，195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旗，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昊，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广标，男，197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影雪，系江广标妹妹。
原审被告：中山市科尔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角镇金鲤工业区金鲤路6号102室。
法定代表人：冼焕珍。
原审被告：中山市科尔玛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角镇三鑫路108号103室。
法定代表人：高润宇。
上诉人刘兆容、林润辉因与原审被告江广标、中山市科尔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尔玛房地产公司）、中山市科尔玛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尔玛投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19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兆容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刘兆容有权对林润辉名下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3宗土地使用权[中府国用（2007）第××号、××号、××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本案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一）由于办理抵押登记时尚未产生实际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此在设定抵押时，按照借款本金进行登记。涉案他项权证虽载明抵押贷款金额为3000000元，但该金额仅为债权本金的金额，并不是担保的范围，担保范围应当以双方签订的书面抵押借款合同为准。（二）林润辉上诉状所称的其于2013年4月28日汇款给我方的825000元与本案无关。除本案3000000元借款以外，双方还存在多笔借款，从2012年开始至今双方存在2700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我方提供的（2017）粤20民终5176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林润辉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林润辉上诉状所称的825000元与本案无关。且林润辉在本案一审中提供的《还款本金利息计算表》亦没有提及2013年4月28日的825000元汇款，因此该款项与本案无关，不应用于抵扣借款本金。（三）关于林润辉每月多还利息24000元应否抵扣本金的问题，我方一审时并没有说24000元全部是佣金，所谓的中介佣金是刘兆容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与林润辉没有直接关系，林润辉一直向刘兆容支付69000元，再由刘兆容向其他人支付中介佣金。
林润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刘兆容一审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证、他项权证的载明涉案抵押物总抵押金额3000000元，依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61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刘兆容在30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是正确的。（二）一审遗漏了重要事实未审理。我方于2013年4月28日向刘兆容还款825000元，故本案实际借款本金为2175000元。若刘兆容认为825000元是偿还其他款项，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在我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是错误的。（三）我方自2013年5月起支付给刘兆容的69000元中，只有45000元为涉案借款的利息，差额24000元应认定为偿还的借款本金。刘兆容在答辩状中确认每月所收69000元均为利息，恰可证明一审法院推定69000元包含45000元利息以及24000元的中介佣金是错误的。双方签订合同约定月利息为1.5%，我方并不认可有超出合同利率的利息约定。刘兆书写的收据中载明69000元为“利息及代支中介佣金”，我方认为中介佣金并不存在，刘兆容亦没有代支。因此，刘兆容不能举证证明代我方向所谓的中介支付了上述佣金，则刘兆容收取该24000元差额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该每月24000元的差额理应返还给我方，即折抵本金。
江广标、科尔玛投资公司、科尔玛房地产公司二审期间没有提交书面意见。
刘兆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润辉向刘兆容偿还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8月28日起，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按月1.5%计算，暂计至2016年8月28日为540000元）；2.判令林润辉向刘兆容支付律师费10000元；3.判令刘兆容对林润辉名下位于中山市沙边村的三宗土地使用权[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中府字第01××69、01××71、01××75]的拍卖、折价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江广标、科尔玛投资公司、科尔玛房地产公司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兆容、林润辉于2013年4月28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主要约定：林润辉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刘兆容借款3000000元，刘兆容实际借出上述借款时，林润辉立收据以兹确认；借款期自2013年4月28日至同年7月27日，利息按月利率1.5%（即每月45000元）于每月27日前支付；林润辉以其名下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三宗土地使用权对上述借款本息作抵押担保，土地使用权证号分别为：中府国用（2007）第××号、中府国用（2007）第××号、中府国用（2007）第××号，抵押金额为3000000元，林润辉到期未还款的，刘兆容有权处理抵押物以优先受偿；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贷款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担保期间自设定国土局办理抵押登记日起至注销抵押登记日止，抵押效力及于抵押物的从物、从利息及孳息；违约责任为林润辉未按期偿还借款本息的，从逾期日起至支付日止按日3000元计算违约金，逾期支付利息超过一个月的，林润辉无条件同意刘兆容委托拍卖机构拍卖上述抵押物或通过司法机构强制执行抵押物，包括但不限于查封、扣押、拍卖、变卖抵押物，且处置抵押物不足以清偿本合同项下债务的，林润辉应另行补足。后刘兆容、林润辉针对林润辉作抵押担保的三宗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刘兆容提供了相应的土地他项权利证书为证（证书上记载的抵押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2013年4月28日，刘兆容又与林润辉、江广标、科尔玛投资公司就上述《抵押借款合同》（下称“主合同”）项下的借款签订《个人借款保证、抵押合同》，主要约定在林润辉未按期履行“主合同”项下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等义务时，保证人江广标、科尔玛投资公司愿承担全程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系“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最后一笔还款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林润辉在“主合同”项下的任何正常还款日或提前还款日未按约定向刘兆容清偿的，刘兆容有权选择要求保证人或抵押人承担担保责任。刘兆容于2013年4月28日支付500000元、1500000元，于同年5月6日支付1000000元给林润辉。同年7月26日，刘兆容、林润辉、江广标、科尔玛投资公司经协商一致，将“主合同”项下借款展期至2014年2月28日，且注明“其他条款不变”。2014年3月6日、8月26日，刘兆容、林润辉、江广标、科尔玛投资公司又通过协商，分别确认将“主合同”项下借款展期至2014年9月28日、2014年12月28日,均注明“其他条款不变”。2014年7月2日，刘兆容、科尔玛房地产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由科尔玛房地产公司就林润辉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全程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系“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6年10月2日，林润辉在“主合同”项下的任何正常还款日或提前还款日未按约定向刘兆容清偿的，刘兆容有权选择要求保证人或抵押人承担担保责任。另刘兆容因本案诉讼委托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双方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87000元，刘兆容提供了金额为10000元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
诉讼期间，林润辉确认已收取刘兆容借款3000000元，但主张其已偿还本息共计1863000元（利息部分的具体金额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其提供了刘兆容出具的收据27份，载明自2013年4月至2015年6月，刘兆容针对3000000元借款每月均收取利息及代支中介押金共69000元。另，林润辉针对上述还款总额1863000元的构成制作还款本金利息计算表一张，显示其已偿还借款本金791680.284元。刘兆容不确认该事实，主张：1.1863000元均系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3%，即本身已包含中介佣金），利息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林润辉无权要求返还；2.1863000元包含利息和中介佣金（双方口头约定由林润辉支付部分费用作为介绍人的佣金），中介佣金部分系另案法律关系，和本案无关，且林润辉对佣金知情并已实际履行，是合法有效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刘兆容、林润辉于2013年4月28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刘兆容与林润辉、江广标、科尔玛投资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签订的《个人借款保证、抵押合同》，及刘兆容、科尔玛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7月2日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恪守履行。刘兆容依约提供借款3000000元给林润辉，截至2015年6月28日，林润辉共计偿还1863000元，刘兆容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对上述1863000元款项的性质的认定。针对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论述。
刘兆容、林润辉在《抵押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即每月45000元）于每月27日前支付，现林润辉每月支付69000元给刘兆容，该金额多于约定的月利息45000元，对其中差额24000元，刘兆容解释为系林润辉自愿支付；另对收据中载明69000元系利息及代支中介佣金的事实，刘兆容解释双方有口头约定支付部分中介佣金，且系另案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不作为本案利息。由刘兆容上述意见可知，刘兆容对于差额24000元系林润辉出于自愿支付亦或出于双方约定不能确认，结合双方合同中对利息的明确约定及收据中载明69000元系利息及佣金的事实，一审法院推定69000元实际包含案涉借款月利息45000元和中介佣金24000元两部分，对于45000元系清偿利息，因刘兆容确认，一审法院亦予采信。对于中介佣金24000元的性质，因林润辉在2013年4月至2015年6月长达两年多的时间范围内均以此习惯支付，林润辉在诉讼期间亦未针对该支付习惯作出合理解释，且在对案涉借款三次展期的过程中，林润辉亦未发表异议，均确认“其他条款不变”，其在庭审中亦不确认双方有口头约定中介佣金的事实，故该中介佣金应系林润辉自愿支付，若存在纠纷，其可另案主张权益，林润辉无权以此款项抵扣本案借款本金。至此，林润辉尚欠刘兆容借款本金3000000元，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林润辉已支付至2015年6月），其性质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从逾期日起至支付日止按日3000元计算，现刘兆容主张自2015年8月28日起按月1.5%计算，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律师费10000元。双方在《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刘兆容所主张的律师费金额亦符合《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且有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优先受偿权。林润辉以其所有的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3宗土地使用权[中府国用（2007）第××号、××号、××号]向刘兆容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合法有效，符合抵押权设定的生效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刘兆容对林润辉提供的抵押物在30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对于江广标、科尔玛房地产公司、科尔玛投资公司应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和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各方在《个人借款保证、抵押合同》及《保证合同》约定林润辉在“主合同”项下的任何正常还款日或提前还款日未按约定向刘兆容清偿的，刘兆容有权选择要求保证人或抵押人承担担保责任，故保证人或抵押人在承担担保责任时属于同等地位，且江广标、科尔玛房地产公司、科尔玛投资公司未对此进行抗辩。现林润辉怠于清偿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刘兆容有权要求江广标、科尔玛房地产公司、科尔玛投资公司对林润辉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刘兆容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江广标、科尔玛投资公司、科尔玛房地产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法院依法对本案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林润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刘兆容清偿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8日起按月利率1.5%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林润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刘兆容支付律师费1万元；三、刘兆容有权对林润辉享有的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3宗土地使用权[中府国用（2007）第××号、××号、××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30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林润辉所有；四、江广标、科尔玛房地产公司、科尔玛投资公司对林润辉上述第一、第二判项下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00元（刘兆容已预交），由林润辉、江广标、科尔玛房地产公司、科尔玛投资公司共同负担（该款林润辉、江广标、科尔玛房地产公司、科尔玛投资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付刘兆容）。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期间，刘兆容提供本院（2017）粤20民终5176号案的民事判决书以及林润辉在该案中所提供的证据银行转账凭证、《债务归属承担协议》、《还款本金利息计算表》等证据复印件，拟证明刘兆容与林润辉之间存在2700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二人虽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月利率为1.5%，但双方实际上已变更月利率标准为2.3%和2%；《债务归属承担协议》证实林润辉确认涉案3000000元借款本金在借款期限内均未归还的事实，因此林润辉关于其于出借当天已偿还825000万元本金以及多支付24000元利息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经质证，林润辉以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为由拒绝质证。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刘兆容及林润辉均确认双方存在2700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此外，林润辉一审中提供的《还款本金利息计算表》并未将2013年4月28日林润辉汇给刘兆容的825000元款项用于抵扣借款本金。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判令江广标、科尔玛房地产公司、科尔玛投资公司对林润辉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广标、科尔玛房地产公司、科尔玛投资公司均服判，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对于林润辉已收取刘兆容3000000元借款，林润辉自2013年4月至2015年6月期间每月向刘兆容支付69000元的事实各方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借款出借之日即2013年4月28日林润辉另行汇给刘兆容的825000元款项能否用于抵扣借款本金；二、林润辉每月所支付的超出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能否抵扣本金；三、涉案担保物的抵押担保范围应否以3000000元为限。
关于焦点一。刘兆容主张2013年4月28日林润辉汇给刘兆容的825000元为归还本案以外的借款，与本案无关。林润辉则予以否认，认为该款系归还涉案借款本金。对于该款项的性质，本院认定如下，首先，刘兆容与林润辉均确认除本案借款3000000元以外，双方还存在2400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且部分借款的出借时间早于2013年4月28日林润辉向刘兆容汇款825000元的时间，故刘兆容关于825000元为归还本案以前借款的主张具有合理性。其次，林润辉虽辩称上述825000元款项为归还本案借款，但其在一审中提供的《还款本金利息计算表》并未将2013年4月28日林润辉汇给刘兆容的825000元款项用于抵扣借款本金，表明林润辉并不认为该款项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再次，林润辉在本院（2017）粤20民终5176号案中所提供的《债务归属承担协议》明确载明涉案借款本金（3000000元）在借款期限内并未归还，因此林润辉关于上述825000元款项为归还本案借款的抗辩主张与其提供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不相符，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未将林润辉的上述825000元汇款用于抵扣本案借款本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36%部分的利息除外”。本案中，刘兆容与林润辉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虽约定利息标准为月利率1.5%（即每月45000元），但林润辉并未按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支付利息，而是每月向刘兆容支付69000元。对于其中的差额24000元，刘兆容解释为系林润辉自愿支付的利息。鉴于林润辉每月均向刘兆容固定支付69000元，没有任何一期系按照合同约定的利息条款执行，且结合林润辉在本院（2017）粤20民终5176号案中所提供的《债务归属承担协议》明确载明涉案借款的本金在借款期限内并未归还的事实，本院采信刘兆容的事实主张，认定林润辉每月所支付的利息差额系其自愿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未将该差额抵扣借款本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三。本案中，涉案抵押物的他项权证上登记的抵押债权数额虽为3000000元，但鉴于债权本金、相关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的合计最高金额房屋登记机构无法计算，即便是刘兆容自己也不能提前确定，故房屋登记机构记载在他项权证上的抵押债权数额不能作为认定抵押物担保责任范围的唯一依据，抵押物的担保责任范围应以当事人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的内容为准。现刘兆容与林润辉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贷款债权、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从上述约定内容可知，涉案《抵押借款合同》并没有约定抵押物的最高责任限额，因此涉案抵押物的担保责任范围应依约及于主债务、相关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刘兆容请求在本案债权范围内对林润辉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1979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19791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刘兆容有权对林润辉享有的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沙边村的3宗土地使用权[中府国用（2007）第150123号、150124号、150133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本案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林润辉所有；
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19791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为：江广标、中山市科尔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山市科尔玛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林润辉上述第一、第二判项下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江广标、中山市科尔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山市科尔玛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依法有权向林润辉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200元（刘兆容已预交），由林润辉、江广标、科尔玛房地产公司、科尔玛投资公司共同负担（该款林润辉、江广标、科尔玛房地产公司、科尔玛投资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付刘兆容）。二审案件受理费22984元（刘兆容已预交9300元、林润辉已预交35200元），由林润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军
审判员 胡怡静
审判员 张 荣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吴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