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辽刑二终字第00005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丽丽，女，1979年5月27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抚顺市顺城区，捕前住抚顺市顺城区，系抚顺市丽海经贸有限公司、抚顺市健兴经贸有限公司、抚顺市虹宇钢铁铸造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4月2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6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春光，辽宁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贺璐璐，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洪海，男，1961年1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抚顺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抚顺市顺城区，系抚顺市丽海经贸有限公司、抚顺市健兴经贸有限公司、抚顺市虹宇钢铁铸造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4月2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6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彬，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清涛，男，1971年6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辽阳县，无职业。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2年5月2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6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丽丽、陈洪海、侯清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2013）本刑二初字第000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丽丽、陈洪海、侯清涛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陈洪海、周丽丽以抚顺市丽海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顺丽海公司）、抚顺市健兴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顺健兴公司）、抚顺市虹宇钢铁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顺虹宇公司）的名义经营生铁业务，但其购买生铁时未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为非法获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陈洪海、周丽丽向王伟（另案处理）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在双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王伟以本溪宏腾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溪宏腾公司）、本溪亿隆兴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溪亿隆兴公司）、本溪海润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溪海润公司）、本溪成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溪成业公司）、本溪市合金熔炼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本溪合金熔炼公司）的名义，向陈洪海、周丽丽实际经营的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40组，虚开税款共计9933521.27元。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陈洪海、周丽丽向抚顺宏桥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顺宏桥公司）、大连鸿骏源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鸿骏源公司）、抚顺泰平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顺泰平公司）、抚顺久恒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顺久恒公司）销售生铁。为给上述四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陈洪海、周丽丽联系到王伟。王伟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本溪合金熔炼公司、本溪宏腾公司、本溪亿隆兴公司、本溪海润公司的名义，向抚顺宏桥公司等四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3组，虚开税款共计2150955.91元。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侯清涛向大连颖红喷油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颖红公司）、大连方圆铸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方圆公司）、大连金锐（长鑫达）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金锐公司）、大连骏通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骏通公司）、庄河市金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庄河金华公司）、大连永一阀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永一公司）、大连飞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飞达公司）、瓦房店成龙机械厂、大连银泰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银泰公司）销售生铁。为给上述九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侯清涛联系到被告人周丽丽，周丽丽又联系到王伟。王伟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本溪合金熔炼公司、本溪宏腾公司、本溪亿隆兴公司、本溪海润公司的名义，向大连颖红公司等九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7组，虚开税款共计2059435.92元。综上，被告人周丽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10组，虚开税款共计14143913.10元；被告人陈洪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73组，虚开税款共计12084477.18元；被告人侯清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7组，虚开税款共计2059435.92元。案发后，经公安机关侦查，被告人周丽丽、陈洪海、侯清涛被抓获归案。侦查机关从被告人周丽丽、陈洪海处依法扣押1381000元，冻结抚顺市鑫益达炉料有限公司名下被告人周丽丽的存款158万余元，从被告人周丽丽处扣押车牌号为辽D30222的明锐牌红色轿车一台、宝马轿车一台；从被告人侯清涛处扣押李君所有的车牌号为辽BYL679的丰田轿车一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丽丽、陈洪海、侯清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周丽丽、陈洪海、侯清涛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周丽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七百万元（侦查机关冻结的人民币一百五十八万元予以没收，抵顶没收财产款）；被告人陈洪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百万元（侦查机关扣押的人民币一百三十八万一千元予以没收，由侦查机关上缴国库）；被告人侯清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百万元（侦查机关从被告人侯清涛处扣押的侯清涛妻子李君所有的车牌号辽BYL679丰田牌汽车一台予以没收，作价抵顶没收财产款）；侦查机关扣押的车牌号为辽D30222的明锐牌红色轿车一台、无牌宝马轿车一台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周丽丽的上诉理由是：原判与事实不符，应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周丽丽是为了企业经营从王伟处购买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犯罪主观恶性不深，归案后与陈洪海主动返还赃款296万元，上缴自己名下财产，有悔罪之意，请求二审改判为有期徒刑。
上诉人陈洪海的上诉理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周丽丽具体操作，其没有具体参与，其在侦查机关有罪供述不真实，应对其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陈洪海是从犯，请求减轻处罚。
上诉人侯清海的上诉理由是：其与大连颖红公司、大连方圆公司、大连骏通公司无业务往来，未向上述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周丽丽、陈洪海通过王伟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票犯罪事实有证人王某、李某某、宫某某、赵某某、尚某某、孙某某的证言，侦查机关出具的本溪市国家税务局提供的税务登记表、辽宁省抚顺县国家税务局提供的认证结果通知书和认证结果清单、抚顺市顺城区国家税务局提供的认证结果通知书和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1组、抚顺泰平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6组、大连鸿骏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组和认证结果清单、抚顺市新抚区国家税务局提供的认证结果通知书和认证结果清单、抚顺久恒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2组等相关证据及上诉人周丽丽、陈洪海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证明。
原判认定上诉人侯清涛通过周丽丽联系王伟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票犯罪事实有证人任某某、王某某、栾某某、张某某、于某某、刘某某、郑某某、闫某某、王某、宫某某的证言，侦查机关出具的大连颖红公司的认证结果通知书、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2组，大连方圆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组、财务凭证、入库单、辽宁省庄河市国家税务局的认证清单，大连金锐公司认证结果通知书、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10组，大连骏通公司的认证结果通知书、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1组，庄河金华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9组、辽宁省庄河市国家税务局的认证表格，大连永一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17组、飞达公司记账凭证，大连飞达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25组、承包合同、飞达公司财务账，瓦房店成龙机械厂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抵扣联32组、税务认证清单、财务账、入库单，大连银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17组、税务认证清单、财务账，证实大连银泰公司接受本溪亿隆兴公司、本溪海润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组等相关证据及上诉人周丽丽、侯清涛的供述予以证明。
本案的其他证据：本溪海润公司、本溪宏腾公司、本溪亿隆兴公司、本溪成业公司、本溪合金熔炼公司、抚顺宏桥公司、大连鸿骏源公司、抚顺泰平公司、抚顺久恒公司、大连骏通公司、大连颖红公司、大连金锐公司、庄河金华公司、大连永一公司、大连飞达公司、瓦房店成龙机械厂、大连方圆公司、大连银泰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表、营业执照等，王伟对上诉人周丽丽的辨认笔录、李某某对上诉人陈洪海、周丽丽的辨认笔录、上诉人侯清涛与周丽丽的相互辨认笔录、本溪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收条、情况说明、冻结存款通知书、上诉人陈洪海、周丽丽、侯清涛的户籍证明。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上诉人周丽丽、陈洪海、侯清涛及辩护人在本院审理中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陈洪海所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周丽丽具体操作，其没具体参与，其在侦查机关有罪供述不真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陈洪海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洪海、周丽丽在侦查机关供述售出生铁后陈洪海先前联系李长安从王伟处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陈洪海带领周丽丽直接面见王伟商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此后虚开发票时，先由陈洪海联系好王伟、并将开票内容告诉周丽丽，王伟指示宫某某按周丽丽传的开票信息开具发票、收款并转交发票，周丽丽或陈洪海取得发票后，由陈洪海、周丽丽再交付购买生铁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此节得到开票证人王某、李某某、宫某某的证言证实、购买生铁方赵某某、尚某某、孙某某等证人证言的印证。同时，上诉人陈洪海、周丽丽供述因王伟后期上涨开票费用，陈洪海与周丽丽为此与之商量的事实，此节也得到证人王伟的证实。上述事实，足以证实陈洪海伙同周丽丽通过王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陈洪海与周丽丽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能认定其系从犯。故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丽丽所提原判与事实不符，应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周丽丽在侦查机关审讯、一审审理期间供认全部犯罪事实，并有证人王某、宫某某、李某某的证言、受票方的证人证言、上诉人陈洪海、侯清涛的供述、辨认笔录、税务机关提供的认证结果通知书和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佐证，足以认定，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周丽丽的辩护人所提周丽丽是为了企业经营从王伟处购买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犯罪主观恶性不深，归案后与陈洪海主动返还赃款296万元，上缴自己名下财产，有悔罪之意，请求二审改判有期徒刑的意见。经查，原判量刑时，对上述酌情从轻处罚情节已予考虑。故对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侯清涛所提其与大连颖红公司、大连方圆公司、大连骏通公司无业务往来，未向上述三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任某某、王某某、张某某证言证实上诉人侯清涛向大连颖红公司、大连方圆公司、大连骏通公司销售生铁后，以本溪亿隆兴公司、本溪合金熔炼公司的名义，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上诉人周丽丽供述上诉人侯清涛向其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又联系到王伟，通过宫某某以本溪亿隆兴公司、本溪海润公司等五家公司的名义，按侯清涛的要求开具受票方为大连颖红公司、大连方圆公司、大连骏通公司等九家公司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7组，卖给侯清涛的事实。证人宫某某证言证实按王伟指示，据上诉人周丽丽的提供的信息，以本溪亿隆兴公司、本溪合金熔炼公司、本溪海润公司等五家公司的名义，只为周丽丽开具受票方为大连颖红公司、大连方圆公司、大连骏通公司等九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7组的事实。上述事实还有增值税专用发票137组、税务认证清单等书证予以佐证。故此节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丽丽、陈洪海及侯清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周丽丽、陈洪海是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娜娜
审 判 员 秦铁友
代理审判员 林涌人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齐洪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