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终22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风林，男，196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委托代理人陈昭静、苗青，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英，男，196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石家庄市赞皇县土门乡土门村，住。
委托代理人张少辉、谢丽丽，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剑斌，男，198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赞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建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华南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张连忠。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秦龙，男，1988年7月6日出生，汉族，系河北建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住赞皇县。
上诉人田风林因与被上诉人王海英、秦剑斌、河北建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岳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赞皇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9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风林上诉请求：1、撤销(2017)冀0129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海英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超范围判决，判决秦剑斌代表建岳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有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很明显，协议书三方均系个人，协议书中并未明确说明秦剑斌是代表建岳公司签订，一审依据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的建岳公司的证明而认定秦剑斌代表建岳公司签订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了民事法律行为有效需要具备的条件为：1、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2、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在一审时，上诉人已当庭提出在协议书上签字的背景是上诉人身患重病，在上诉人住院期间或在家休养期间，被上诉人不分白天黑夜屡次找上诉人，威胁上诉人家属的情况下才签订的，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上诉人已偿还了王海英的大部分债务，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上诉人与王海英之间的两份协议中的债权金额是否存在包含和重复以及具体债务数额的前提下，简单依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身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有明确的认知，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就认定上诉人所签的两份协议有效，明显不符合“意思表示真实”的立法初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不当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庭审时，上诉人田风林补充以下上诉内容：1、已有裁定证明秦剑斌并非代表建岳公司与上诉人、被上诉人王海英等五人签订三方协议，在桥西区人民法院执行上诉人与建岳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建岳公司提出异议(即建岳公司的代表秦剑斌与上诉人、王海英等五人签订了三方协议书，对建岳公司所欠上诉人的款项全部进行了抵偿)，桥西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冀0104执异13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整个协议中均丙方为秦剑斌而非建岳公司，也未体现抵顶建岳公司债务的意思，在申请执行人田风林不认可的情况下，对建岳公司抵销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裁定可知，桥西区人民法院否认了建岳公司的主张即秦剑斌代表建岳公司签订三方协议，本案中，王海英再次要求法院确认其与上诉人、秦剑斌代表建岳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的效力，属于一案多诉，上诉人对三方协议事实认可，但不认可秦剑斌代表建岳公司。2、事实和证据也表明秦剑斌并非代表建岳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三方协议是王海英与田风林、秦剑斌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建岳公司无关，即使建岳公司事后追认授权秦剑斌，也不代表秦剑斌所签三方协议系建岳公司的意思。具体理由：⑴该事实在(2017)年冀01**执异137号执行裁定书中明确三方协议中丙方为秦剑斌而非建岳公司，也并未体现抵顶建岳公司债务的意思；⑵秦建斌签订三方协议时是以其本人名义签字并按手印，未加盖建岳公司印章，未向田风林进行任何信息批示；⑶签订三方协议时，非建岳公司的代表人或者高管(2014年7月23日秦剑斌退出)，秦剑斌也未出示任何授权；⑷签订三方协议后建岳公司未向田风林进行过就三方协议中债务转让的追认行为。根据合同法第47、48、49、50条的规定，秦剑斌签订三方协议时既不是限制行为能力人，也未以建岳公司的名义签订协议，也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秦剑斌以建岳公司的身份签订三方协议；⑸三方协议是事后建岳公司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追认，根据常理，建岳公司如认可其对田风林的欠款事实，并经田风林本人许可的情况下，完全没有必要让秦剑斌以秦剑斌个人名义签订三方协议，然后再进行事后单向对秦建兵追认授权。3、王海英等人所主张的秦建斌代表建岳所签订的三方协议显然与建岳公司串通起来，以合法形式掩盖帮助建岳公司逃避债务的目的。签订三方协议书的根本目的是：建岳公司为了逃避桥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商初字第00743号判决中对上诉人所负债务，故意以秦建斌个人债务转让名义与王海英、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而后再进行偷梁换柱，通过三方协议逃避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故三方协议书为无效合同，王海英等的主张不应得到认可。4、退一万步，认定三方协议有效的前提也需要查明三方协议书中记载的债权是否存在？以何种性质存在？债权数额多少？一审法院均未查明。5、本案程序存在问题，王海英于2017年12月13日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一审法院并未给田风林相应的举证期间，便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判决，违反证据规则第34条3款的规定。
王海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1、本案所涉协议的性质实为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的签订是三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协议书第2条“丙方为乙方偿还债务后，乙方在原债权中减去相应金额”；第3条“甲方直接向丙方索要转让的款项，并在乙方欠甲方的款项中减去相应款项”，即甲方实际取得了该款项的债权人身份；第4条“本协议转让以外的债权、债务三方仍按原手续、合同履行”。另依据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4执2917号案件2017年3月21日的执行笔录第三页第五行，田风林说：听清了，对建岳公司提供的材料中有我签名的我全部认可，没我签名的我不知情。当时与上述五人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事实，金额也无异议。综上，可知该协议实为债权转让协议，甲方取得该转让款项的债权人的身份。协议签订系三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秦剑斌是代表建岳公司签订的协议，协议中转让的债权为田风林在(2015)西民商初字第00743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建岳公司的债权：⑴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4执2917号案件2017年3月21日的执行笔录第二页第6行，建岳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月农明确表示：2016年10月至12月期间魏守义、李会英、商密辰、商瑞杰、王海英分别与田风林、秦剑斌（秦剑斌代表建岳公司）三方签订了6份债权债务转让的《协议书》约定：由丙方（即建岳公司的代表）秦剑斌代乙方即田风林偿还所欠甲方魏守义、李会英、商密辰、商瑞杰、王海英共计10354500元，乙方在丙方所欠的债务中减去相应的金额；甲方直接向丙方索要转让的债务金额。据此可以得知该三方协议中秦剑斌是代表建岳公司签订；⑵建岳公司的证明也可以证实公司曾授权秦剑斌代表公司与田风林、王海英等签订三方协议书，田风林将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商初字第00743号判决书中对建岳公司的债权中的200万元转让给了王海英，建岳公司对此事知晓并认可，秦剑斌是公司员工，其在三方协议上签字是代表公司履行其职务行为；⑶秦剑斌原本是建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虽然工商登记上显示不出秦剑斌与建岳公司的关系，但实际上秦剑斌仍是建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秦剑斌代表建岳公司签署了三方协议；⑷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西民商初字第00743号民事判决书刚刚生效，田风林享有对建岳公司1020万元的债权，而秦剑斌同时也是该案件的参与人，其在该案中履行的即是职务行为，其后秦剑斌代表公司签署三方协议顺理成章；⑸秦剑斌本人与田风林无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田风林将其对秦剑斌的个人债权转让的可能性，故协议是秦剑斌代表建岳公司签署的，协议中实际转让的债权即是田风林在(2015)西民商初字第00743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建岳公司的债权；⑹债权转让只要求通知到债务人即可，而不需要债务人同意，故本案中即使没有建岳公司的签字，也不可否认该债权转让的事实。3、被答辩人田风林欠答辩人的债务事实及数额明确，田风林在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4执2917号案件执行笔录中已明确认可，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4执2917号案件2017年3月21日的执行笔录第三页第五行，田风林说：听清了，对建岳公司提供的材料中有我签名的我全部认可，没我签名的我不知情。当时与上述五人签订了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事实，金额也无异议，故田风林已对欠答辩人的债务事实及金额进行了确认，现被答辩人田风林辩称协议签订系被威胁，已偿还了答辩人大部分的债务纯属无理狡辩，并无任何证据支持，应依法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的补充上诉内容答辩如下：1、被答辩人已经过了上诉期，法院不应将此部分内容作为审理的焦点；2、秦剑斌是建岳公司实际控制人，也曾经是工商登记上的法定代表人，建岳公司在桥西法院提执行异议过程中，建岳公司也明确认可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秦剑斌是建岳公司的代理人；3、秦剑斌和被答辩人个人之间并无债权债务。
秦剑斌、建岳公司对一审判决结果无异议。
王海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确认2016年10月1日，2016年12月15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及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田风林与被告秦剑斌、建岳公司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经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8日判决“一、建岳房地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田风林欠款1020万元；二、驳回田风林其他诉讼请求。”后被告建岳公司上诉，经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8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10月1日，原告王海英作为甲方，被告田风林作为乙方，被告秦剑斌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王海英系乙方田风林的债权人，乙方田风林系丙方秦剑斌的债权人，为三方的债权、债务问题，经友好协商，三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现有丙方直接给付甲方八十万元，以抵顶乙方欠甲方八十万元的债务。2、丙方为乙方偿还八十万元债务后，乙方在原债权中减去相应八十万元。3、甲方直接向丙方索要转让的八十万元，并在乙方欠甲方的款项中减去八十万元。4、本协议转让八十万元以外的债权、债务三方仍按原手续、合同等履行。5、本协议三方签字生效，一式三份，甲乙丙各持一份。”原告王海英与被告田风林、被告秦剑斌签字并按手印。2016年12月15日，原告王海英与被告田风林、秦剑斌以相同形式又追加了120万元。2016年12月29日被告建岳公司出具证明“兹证明2016年10月1日与2016年12月15日我司曾授权秦剑斌代表公司与田风林、王海英等签订了三方协议书，田风林将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商初字第00743号判决书中对我司的债权中的200万元转让给了王海英，我司对此事知晓。秦剑斌系我公司员工，其在三方协议上签字是代表公司履行其职务行为。”该证明加盖公司公章及法人手章，其公司经理李月农签字确认。庭审中，被告田风林称，被告与原告王海英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已偿还绝大部分债务，被告田风林身患重病，原告屡次找到田风林签此协议，并且原告威胁被告家属，被告迫于无奈才签订以上协议。另外，协议书转让债权的金额与桥西法院判决书判决金额基本相符，是原告与被告建岳公司串通以达到抵顶所谓的债务换取桥西法院对建岳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查封，被告田风林的其他债权人也已向桥西法院申请执行，原告行为损害第三人的行为，该转让协议无效。三方协议写的是秦剑斌对被告田风林负有的个人债务，与建岳公司无关。对建岳公司的证明不认可，（2017）冀0104执异137号执行裁定书中记载“整个协议中均丙方为秦剑斌，而非建岳公司，也未体现抵顶建岳公司债务的意思”，该裁定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28日，但是在裁定书中未体现建岳公司所出具的这份证明，该证明时间应该是倒签的。被告田风林提交执行裁定书、赞皇县医院、省二院的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等证据。
原告王海英称，对执行裁定书真实性认可，但不具有关联性。若田风林与秦剑斌有个人债权债务关系，应由田风林提供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对赞皇县医院的住院病历等不予认可，因该住院病历并非完整的病历，住院时间也与签订协议的时间不匹配。田风林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其认为并不存在的债权转让协议，与常理及事实不符。三方协议签订后，部分原告的借条均被收回，三方协议即田风林个人所签署，不存在欺诈胁迫等现象，应为合法有效。原告提交借条复印件及银行流水。
被告秦剑斌、建岳房地产公司称，住院时间与签订协议时间不符，如果秦剑斌与田风林存在个人借贷关系，田风林应提交有效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王海英与被告田风林、秦剑斌、建岳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均签字按手印，并有建岳公司证明佐证，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田风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身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有明确的认知，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田风林辩称，该协议在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并是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应为无效协议，并称该协议系与秦剑斌之间的个人债权债务关系的协议。被告田风林仅提供与签订协议时间不符的住院手续，不能证实其系被胁迫的情况签订协议，且未提交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其与秦剑斌个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故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被告田风林提供的执行裁定书，不能证实该协议的无效性，不能否定被告建岳公司出具证明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故法院依法对其不予认可。综上，法院依法确认2016年10月1日，2016年12月15日签订协议书的合法、有效，确认被告田风林将桥西区法院判决的建岳公司中的债权200万元转让给了原告王海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依法确认2016年10月1日，2016年12月15日原告王海英与被告田风林，被告秦剑斌代表被告河北建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有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田风林负担50元，被告河北建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认可三方协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秦剑斌系代表建岳公司签订协议的事实，对其上诉状中关于签订三方协议时受王海英等胁迫的问题不再继续主张。被上诉人王海英提交了2017年3月21日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给田风林、建岳公司所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上诉人田风林对该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王海英、田风林、秦剑斌分别于2016年10月1日、2016年12月15日签订三方协议书的真实性，本案二审庭审时，上诉人田风林认可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只是不认可秦剑斌代表的是建岳公司)，因协议的其余两方均对上述协议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案二审的焦点为秦剑斌签订上述协议系其个人行为还是代表建岳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田风林诉建岳公司、秦剑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5)西民商初字第00743号民事判决：一、建岳房地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田风林欠款1020万元；二、驳回田风林其他诉讼请求。后建岳公司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8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岳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10日，秦剑斌系当时的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2014年7月23日不再担任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对于2016年10月1日、2016年12月15日秦剑斌与王海英、田风林签订的三方协议书，王海英主张秦剑斌的行为系代表建岳公司的职务行为，秦剑斌、建岳公司均予以认可，且有建岳公司出具的证明佐证，另外在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执行申请执行人田风林与被执行人建岳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时，建岳公司亦以秦剑斌代表建岳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的事实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秦剑斌签订三方协议时虽已非建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建岳公司对秦剑斌的职务行为始终认可，并予以追认，故可以认定秦剑斌代表建岳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的事实。上诉人田风林主张其转让的是对秦剑斌个人的债权而非对建岳公司的债权，但田风林始终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故应由田风林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执行田风林与建岳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时，建岳公司提出异议，桥西区人民法院虽然驳回了其异议请求，但不能据此认定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4执异137号执行裁定书对本案所涉三方协议书的效力作出了实体裁判，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本案亦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一案多诉”问题。上诉人主张王海英等人与建岳公司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帮助建岳公司逃避债务，考虑本案所涉协议为三方所签(上诉人本身即为协议一方)，且与其之前的陈述(签订三方协议系受王海英等人胁迫)不相一致，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本案亦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田风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根山
审判员 李 伟
审判员 孟志刚
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李 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