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2民终4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天怡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微山路3号。法定代表人：李学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存亮，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军，女，196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塘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言，天津敬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瑞，天津敬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天怡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怡公司）因与上诉人李学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80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怡公司上诉请求：1、不支付李学军2017年1月1日至12月26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4508.35元；2、诉讼费由李学军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8月24日、12月25日、2018年1月11日至29日，天怡公司安排了李学军2017年度的年休假共计15天，故不应支付李学军带薪年休假工资。李学军已经在天怡公司安排的年休假期间休息了部分年假，且在次年第一季度休年假符合天怡公司的规章制度，一审判决忽略了该事实，判决天怡公司支付李学军年休假工资是错误的。李学军答辩认为，不同意天怡公司的上诉请求。通知休年休假的是中国远洋天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天津物流公司）而非天怡公司，请求驳回天怡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学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天怡公司向李学军支付2017年12月工资差额323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天怡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李学军不公，严重侵害了李学军的合法权益，天怡公司应向李学军支付2017年12月工资差额3230元。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李学军属于富余人员因而调岗合法。李学军作为企业主管会计，是公司核心岗位人员，一审判决认定天怡公司调岗降薪合法，既侵犯了李学军的合法权益，也会对社会产生不利影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没有支持李学军2017年12月份工资差额依据的是天怡公司根据中远天津物流公司出台的《中国远洋天津物流有限公司员工考核试行办法》（以下简称《员工考核办法》）、《中国远洋天津物流有限公司富余人员安置暂行办法》（以下简称《富余人员安置办法》）、《中国远洋天津物流有限公司员工内部退养暂行办法》（以下简称《退养办法》）等文件（以下统称“三个办法”），将李学军列为富余人员，但“三个办法”没有经过公示告知程序，李学军只是参与了征求意见稿的讨论，并没有了解和清楚最终文件，所以天怡公司的规章制度没有经过公示程序，没有对李学军进行告知。另外“三个办法”是中远天津物流公司的，并不是天怡公司的，从主体上对李学军不生效。实体内容上，即使法院认定一体化管理有效，根据“三个办法”需要对李学军进行评估考核，但评估考核的主要依据是工作业绩、能力、态度，但天怡公司提交的中远天津物流公司的员工考核分数表，打分是由李学军不认识的人进行的，不能作为认定李学军不能胜任工作的依据，而且没有告知李学军。同时打分的具体过程以及打分的依据也没有进行告知。特别是李学军提交的与中远天津物流公司总经理宋光辉的录音中，宋光辉也确认打分存在主观成份。因此李学军不认可打分及富余人员认定有效，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天怡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对于工资差额的认定事实和程序合法，公平公正。1、李学军认为“三个办法”作为规章制度没有经过公示告知，但李学军参加了相关评议，且后续通过职代会对外进行了公示。2、李学军认为“三个办法”的主体为中远天津物流公司，而李学军为天怡公司职工，但是“三个办法”中明确适用于包括天怡公司在内的一体化管理的多家公司。3、李学军认为考核打分未进行告知，具有主观成份，但是李学军本人参加了绩效考核，也对其他人进行了评估打分，且在仲裁和一审审理期间李学军对于天怡公司提供的员工绩效评估汇总表，及天怡公司提交的证据6的真实性是认可的，因此李学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天怡公司诉讼请求：1、判决天怡公司不支付李学军2017年12月工资差额3230元；2、判决天怡公司不支付李学军2017年1月1日至12月26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390元。一审查明，2005年8月1日，李学军入职天怡公司，签有期限自2005年8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李学军从事业务相关工作，因生产和工作需要，天怡公司有权合理调动李学军工种或岗位。目前双方劳动关系仍存续。天怡公司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学军支付当月工资。李学军工资包括岗位工资、业绩工资、年功工资、全勤奖、交通费、住房补贴等项目。2017年1月至4月，岗位工资1600元、业绩工资2040元；2017年5月至10月，岗位工资2400元、业绩工资2500元；2017年11月，岗位工资2400元、业绩工资2400元；2017年12月，岗位工资2050元、业绩工资350元。2015年6月12日，北京中远物流有限公司下发《关于明确对天津地区所属公司实行集中管理的通知》，决定将天津天昌船务工程有限公司、天怡公司、天津天盛集装箱服务有限公司与中远天津物流公司的各项生产经营管理工作进行一体化整合，由中远天津物流公司统一负责。2016年9月21日，中国远洋海运集团有限公司下发《关于下发的通知》，要求相关公司办理工商注销相关手续，依法合规推进“压减”工作。2017年8月31日，专题职代会表决通过了《员工考核办法》、《富余人员安置办法》、《退养办法》等“三个办法”。《员工考核办法》第二条规定，该办法适用于与中远天津物流公司及一体化管理的各家公司（包括天津天荣国际货运开发有限公司、天怡公司、天津天昌船务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天盛集装箱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在岗员工和劳务派遣人员，以及与天津开发区华捷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整合重组中已安置在公司工作的在岗员工。第四条规定，员工考核评价内容包括工作业绩、工作态度、工作能力三个方面。第五条规定，员工本人评价及员工交叉互评占总评分的40%，部门经理评价占总评分的40%，主管经理评价占总评分的20%。第八条规定，部门负责人根据本部门人员考核评分整体情况，对本部门员工作出综合评价，并汇总考核评价结果，经主管经理审阅签字后提交人力资源部，由人力资源部汇总提交公司总经理办公会。第十条规定，员工考核共三类十项，评价满分为100分；90分（含）以上为优秀；80分（含）至89分（含）为良好；70分（含）至79分（含）为中；60分至69分（含）为及格；60分（含）以下为不及格。第十一条规定，员工考核评价结果将作为员工调整工资、提拔晋升、奖惩、调岗、劳动合同续签等人力资源管理活动及公司整体员工队伍优化的重要依据。第十二条规定，考核评价得分在60分（含）以下人员视为不能胜任原工作岗位的人员。签订劳动合同的经考核不能胜任原工作岗位的人员作为富余人员移交人力资源部，由人力资源部调整工作岗位、培训或做其他安置处理。《富余人员安置办法》第二条规定，富余人员是指与中远天津物流公司及一体化管理的各家公司（包括天津天荣国际货运开发有限公司、天怡公司、天津天昌船务工程有限公司、天津天盛集装箱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在岗员工及与天津开发区华捷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整合重组中已安置在公司工作的在岗员工，按照公司定岗定编要求和员工年度考核结果，因职工自身原因达不到岗位用人标准或不能胜任现有工作岗位，公司暂时难以安排上岗的人员或拒绝公司安排新岗位、拒绝接受培训的人员；因机构改革、部门撤并等原因，无岗位安排的人员；因患有重大疾病、慢性疾病、精神疾病或其他严重疾病等原因不能提供正常劳动的人员。第三条规定，富余人员移交公司人力资源部。第五条规定，富余人员自移交公司人力资源部的次月1日起，不作为各部门人员业绩考核基数计算；重新竞聘并正式上岗的次月1日进入竞聘上岗所在部门人员业绩考核基数。富余人员在移交公司人力资源部等待后续安置期间，因未能提供劳动，按照天津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待岗待遇（按照公司安排提供劳动的人员除外）。第六条规定，人员安置的方式包括退休、离岗内部退养、协商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以及竞聘上岗、安排转岗、培训、解除劳动合同等其他安置方式。2017年8月25日，就上述《员工考核办法》、《富余人员安置办法》等文件召开了专题会，向包括李学军在内的员工进行了宣读并征求反馈意见。天怡公司提供中远天津物流公司员工绩效评估表汇总显示，经考核李学军总成绩为55.90。2017年9月19日，中远天津物流公司下发《岗位管理体系建设员工竞岗实施方案》，载明2017年9月19日至20日进行宣贯，公布竞岗岗位。2017年9月21日至22日中午11点为报名竞岗时间。竞岗成功者，需要完成原岗位的工作交接后进行转岗，签订转岗协议，转岗待遇根据用人部门新岗位岗级要求进行核定。竞岗未成功或未参加竞岗者，直接由公司安排转岗或协商解除劳动合同。不同意转岗安排的按照富余人员安置办法作解除劳动合同处理。该实施方案及其他文件通过邮件向李学军进行了送达。2017年9月28日，中远天津物流公司人力资源部向李学军作出《转岗通知》，依据《员工考核办法》、《富余人员安置办法》李学军作为富余人员可选择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内部退养或竞争上岗等方式，但李学军均未选择。通知李学军于2017年9月29日上午8:30到物业管理部报到，由物业管理部安排相应工作。不按时报到将视为旷工。该通知通过邮件的方式送达李学军。天怡公司当庭陈述，为李学军提供的新岗位是7级，岗位工资1600元，业绩工资1600元，年功工资和交通费与之前一致。2017年12月，李学军仍在原会计岗位。2018年1月8日，中远天津物流公司、天怡公司向李学军作出《休年假通知书》，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李学军2017年度享受15天带薪年休假，根据公司相关规定，职工带薪年休假可延长至次年第一季度末休完。李学军已于2017年8月24日、12月25日申请2天带薪年休假，尚未申请剩余年休假。公司安排李学军于2018年1月11日至1月29日休2017年度剩余13天的年休假。该通知通过快递及邮件方式送达李学军。天怡公司提供《中国远洋天津物流有限公司员工假期管理规定》（以下简称《假期管理规定》）第五条年休假部分规定，年休假在1个自然年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确实无法在1个自然年内休完的，最长延至次年第一季度休完。庭审中，双方对于2017年度劳动者应休年假为15天、2017年8月24日、12月25日已休2天无异议；对于2018年1月12日休年假半天、2018年1月16日休年假1天无异议，但天怡公司认为该1.5天年假系2017年的年假，李学军认为系2018年的年假。庭审中，对于应休未休年休假额外工资报酬计算一节，双方均同意按照李学军岗位工资加业绩工资计算。双方因工资等引起劳动争议，李学军于2017年12月29日向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为：1、支付2017年12月工资差额3230元；2、支付2017年1月1日至12月26日期间未休带薪年假工资5390元。仲裁委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津开劳仲字[2017]第103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天怡公司向李学军支付2017年12月工资差额3230元；2、天怡公司向李学军支付2017年1月1日至12月26日期间未休带薪年假工资5390元。天怡公司不服，提起诉讼。经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天怡公司调整李学军岗位是否有效，2017年12月份是否存在工资差额；二是2017年1月1日至12月26日期间李学军是否尚有带薪年休假未休，天怡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李学军应休未休年休假额外工资报酬。关于调整工作岗位一节。用人单位调整劳动者工作岗位和薪资水平实质是对劳动合同的变更。从劳动合同运行来看，伴随社会发展，因很多因素介入，企业根据市场变动，作出经营策略、发展策略的变化，减员增员的需要，员工个人能力、身体素质的变化，以及随着情势变更，可以对劳动合同内容作出相应调整。调整劳动合同时，用人单位应当严格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或者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结合生产经营客观需要合理合法进行。本案中，双方劳动合同就岗位调整有相关约定，《员工考核办法》和《富余人员安置办法》经职代会讨论通过，并向李学军公示。天怡公司根据约定和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且已向李学军公示的规章制度，对包括李学军在内的劳动者进行民主测评，并作为调整工作岗位的依据，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关于民主测评结果适用的问题，采取奖惩结合的用工机制是企业开拓创新、提高效益的手段，实践中用人单位可以通过民主测评的方式对劳动者进行考评。本案中，天怡公司在考评前制定并公示了民主测评方式、方案，在此之后告知了民主测评结果，根据该结果对包括李学军在内的劳动者进行相应调整安置，天怡公司提供证据形成证据链，对于测评结果予以采信。经测评，李学军属于富余人员，其未在指定期间内竞聘上岗，天怡公司安排李学军转岗符合《员工考核办法》、《富余人员安置办法》的相关规定。因李学军未到新岗位工作，仍属于在人力资源部等待后续安置的富余人员，根据上述规定，天怡公司无须支付其工资差额。关于年休假一节。劳动者有休息休假的权利。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是为了保障劳动者身体健康和休息权，以提高社会工作效率。休假权是劳动者的权利，安排年休假是用人单位的义务。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只有在劳动者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时，用人单位才可以不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额外工资报酬。本案中，天怡公司安排李学军2018年1月11日至1月29日休2017年度剩余年休假，李学军并未同意，且未以书面方式放弃休假权，天怡公司仍应向李学军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额外工资报酬。天怡公司主张2018年1月12日休年假半天、2018年1月16日休年假1天为2017年度的年休假，符合公司《假期管理规定》的规定，予以认定。故涉诉期间李学军尚余11.5天年休假。根据双方均无异议的计算方式核算，涉诉期间李学军应休未休年休假额外工资报酬为4508.35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原告天津天怡企业有限公司不支付被告李学军2017年12月工资差额323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天津天怡企业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李学军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26日期间应休未休年休假额外工资报酬4508.35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原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学军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北京中远物流公司与中国汽车运输国际货运代理公司关于《天津天怡企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远（香港）工贸（控股）有限公司与中国汽车运输国际货运代理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2、《天津天怡企业有限公司股东决定书》；3、“瑞华审字（2017）01650142号”《审计报告》；4、天怡公司市场主体信息表；5、税审报告。用以证明天怡公司是中国汽车运输国际货运代理公司的全资公司，因此中远天津物流公司无权对天怡公司进行管理。第二组证据：李学军的中级会计证、注册会计师合格证，用以证明李学军的工作能力。第三组证据：1、2012年11月6日，天怡公司与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华翔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一份；2、2016年6月1日，天怡公司与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华翔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份；3、2016年6月1日，天怡公司与华夏世纪建材市场（天津）有限公司签订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协议》一份；4、天怡公司与天津罗源国联石材市场有限公司订立的《场地租赁合同》一份、《场地使用合同》四份、《仓储合同》四份、《仓储、场地使用合同》一份、《库房、场地使用合同》一份；5、天怡公司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天津有限公司订立的《基站用房（地）租赁合同》一份；6、2016年至2018年7月天怡公司租金收入银行交易记录、2016年审计报告利润表、2016年税审报告收入明细。用以证明2015年天怡公司租赁收入6860000元，2016年租赁收入7140000元，2017年收取租金7580000元，由此说明天怡公司经营未发生重大变化，且有长期稳定的租赁合同，收入也稳定增长，减员未向全体职工说明。第四组证据：天怡公司房屋产权证、天津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天怡公司土地证、说明，用以证明天怡公司增加了房屋租赁业务，房屋租赁和土地租赁支撑着天怡公司的稳定收入。天怡公司对李学军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李学军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通过李学军的陈述可知，上述证据均属于在一审审理期间可以获得的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3、如果李学军提交的上述证据涉及泄露天怡公司的秘密信息，天怡公司保留相应追究权；4、一审判决中没有以企业经营发生重大变化为由认定调整李学军工作岗位的合法性，而是认定调整工作岗位符合双方劳动合同及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李学军提供上述证据实际上是在浪费法庭的审理时间。天怡公司二审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学军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的规定，对李学军提交的复印件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中远天津物流公司2017年8月18日下发《关于对“三个办法”征求意见的通知》，要求对“三个办法”广泛征求职工群众意见，宣讲到每一位职工，并将职工意见汇总至公司人力资源部，由人力资源部就相关问题答疑。2017年8月25日李学军在《财务部签到表》上签字，确认知悉“三个办法”相关内容。2017年8月31日，中远天津物流公司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形成《中国远洋天津物流有限公司岗位体系建设专题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以下简称《职代会决议》），以94.64%、96.43%和96.43%的比例通过了《员工考核办法》、《富余人员安置办法》和《退养办法》，并自2017年9月1日实施。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依法受到保护。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规定，天怡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可以根据生产、工作需要合理调整李学军的工种或岗位。同时，根据北京中远物流有限公司2015年6月12日下发的《关于明确对天津地区所属公司实行集中管理的通知》的规定，已将包括天怡公司在内的相关单位交由中远天津物流公司统一负责管理。随后，中远天津物流公司制定了“三个办法”，对包括李学军在内的天怡公司所属相关员工进行了岗位调整。岗位调整所依据的“三个办法”，在2017年8月25日已由李学军以在《财务部签到表》上签字的方式确认知悉相关内容，并在此后召开的职工代表大会上以《职代会决议》方式通过并实施。上述“三个办法”的制定及公布实施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对效力予以确认，并可以作为天怡公司规章制度，用以规范其生产经营管理，且对包括李学军在内的全体天怡公司员工均适用。天怡公司根据“三个办法”相关规定，对包括李学军在内的企业员工进行了民主测评，并依据测评结果对包括李学军在内的富余人员进行了类别化管理，但李学军并未在指定期限内竞聘上岗，天怡公司据此安排李学军转岗符合“三个办法”的相关规定。由于李学军未到新岗位报到工作，故仍然属于在公司人力资源部等待后续安置的富余人员，因此天怡公司依据《富余人员安置办法》无需支付李学军工资差额。虽然李学军以测评打分过程、测评打分依据未做告知为由，对测评打分结果提出质疑，但是根据已经对包括李学军在内的天怡公司员工征求意见后并经职代会以《职代会决议》通过的《员工考核办法》中记载的内容，可以确认《员工考核办法》中对考评内容、考评方式、考评得分、考评责任、考评工作纪律要求和违纪处理均作出详尽规定，特别是在第五条中，对各类人员评分所占分值比例已做了明确具体规定，第八条中规定：“……汇总考核评价结果，经主管经理审阅签字后提交人力资源部，由人力资源部汇总提交公司总经理办公会”，因此，李学军上诉提出“三个办法”未经公示告知程序，对其不适用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李学军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李学军在2017年度享有15天应休带薪年休假，双方对于李学军年度内已休2天年休假的事实并无争议。根据在案证据李学军2018年1月12日半天年休假以及2018年1月16日1天年休假应记为2017年度内休假。对于李学军剩余11.5天年休假，李学军既未享受休假，也未明确表示放弃，故而天怡公司应依法给予相应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天怡公司上诉提出的不支付该部分报酬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怡公司及李学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天津天怡企业有限公司及李学军各自承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纪申审 判 员  韩 萍代理审判员  田 雷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书 记 员  底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