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7刑初49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1，男，1978年7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睢县。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3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系被害人张某4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2，女，193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县。系被害人张某4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女，197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系被害人张某4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9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系被害人张某4之子。
被告人路政伟，男，198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捕前住新乡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6年4月16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危险驾驶犯罪，于2016年4月29日经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牛红江、库帅召，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新市检公诉刑诉（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路政伟犯故意杀人罪、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6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本案被害人张某4的近亲属张某1、司某2、侯某、张某2，被害人司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桦、王亚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1，被告人路政伟及其辩护人牛红江、库帅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15日傍晚，被告人路政伟与朋友刘某1在新乡市卫滨区引黄路“志强烩面馆”饮酒后，由路政伟驾驶其别克君威轿车（车牌号：冀Ｆ×××××）与刘某1一同到刘某1所居住的新乡市卫滨区八里铺村陶然佳苑一期小区。20时30分许，路政伟驾驶别克君威轿车带其妻子张某3离开陶然佳苑一期小区，当出该小区大门向东拐弯时，与相向而行的被害人司某1所驾驶的五菱荣光小型货车（车牌号：豫Ｎ×××××）发生剐蹭，后双方因赔偿问题发生争执。期间，被害人张某4途经此处进行劝解，路政伟认为张某4与司某1是一伙的，便掏出随身携带的单刃折叠刀朝张某4胸部、腹部各捅一刀后，又朝司某1腹部捅一刀，张某4、司某1被捅后跑开，路政伟对司某1进行追赶，未果后逃离。后张某4在案发现场经120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腹部，造成心脏破裂而死亡；司某1腹壁刀刺伤属轻微伤。乙醇检测报告结果：路政伟血乙醇含量122.43mg/100ml。
案发当日，被告人路政伟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出示了折叠刀等物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到某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张某3、李某等证言；被告人路政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路政伟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路政伟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路政伟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路政伟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路政伟辩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
辩护人辩护称，本案是一起突发事件，被告人路政伟不存在故意杀人的动机和主观故意，且案发后投案自首，主动赔偿被害人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5日傍晚，被告人路政伟与朋友刘某1在新乡市卫滨区引黄路“志强烩面馆”饮酒后，由路政伟驾驶其别克君威轿车（车牌号：冀Ｆ×××××）与刘某1一同到刘某1所居住的新乡市卫滨区八里铺村陶然佳苑一期小区。当晚20时30分许，被告人路政伟驾驶别克君威轿车带其妻子张某3离开陶然佳苑一期小区，当出该小区大门向东拐弯时，与相向而行的被害人司某1所驾驶的五菱荣光小型货车（车牌号：豫Ｎ×××××）发生剐蹭，后双方因赔偿问题发生争执。期间，被害人张某4途经此处进行劝解，路政伟认为张某4与司某1是一伙的，便掏出随身携带的单刃折叠刀朝张某4胸部、腹部各捅一刀后，又朝司某1腹部捅一刀，张某4、司某1被捅后跑开，路政伟对司某1进行追赶，未果后逃离。后张某4在案发现场经120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腹部，造成心脏破裂而死亡；司某1腹壁刀刺伤属轻微伤。乙醇检测报告结果：路政伟血乙醇含量122.43mg/100ml。
案发当日，被告人路政伟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人路政伟家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司某2、侯某、张某2经济损失43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1经济损失34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司某2、侯某、张某2、司某1对被告人路政伟的行为表示谅解并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路政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4月15日晚其和刘某1吃饭时喝了一瓶白酒几瓶啤酒，饭后晚上8点钟左右，其开车从新乡市八里铺村陶然佳苑出来的时候与对面来的一辆小货车发生了擦碰。因赔偿问题和对方司机争执，这时从旁边又过来一个人，其以为和对方司机是一伙的，便用随身携带的刀捅刺刚过来的人两刀，又捅了对方司机一刀，二人向两个方向跑，其假装追司机，然后跑到解放桥头给其妻子张某3打电话。之后张某3开车接上其一起去投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16年4月15日晚上，路政伟和刘某1一起吃饭饮酒。饭后路政伟到刘某1家接其回家。路政伟驾车在出小区门时与一辆小货车的车尾相撞。撞车后，双方在理论，其在车上哄小孩，后见路政伟和一个人往引黄路跑。其开车往引黄路走,后路政伟给其打电话称在解放桥头，其捅人了。然后其驾车带着路政伟去公安局投案。
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15日晚上大概八点多，其丈夫司某1开白色的小型货车和其回家，来到八里铺村口经过一个小区门口的时候，跟一辆轿车碰到一起。对方司机下车后要1000元，司某1说给200。司某1要报警，因对方饮酒了，听到报警很恼火。后看到对方司机往司某1面前去了一下，司某1捂着肚子让其报警，其赶紧去村里找其嫂子。再次回到现场后发现对方已不再现场，后看到司某1捂着肚子过来流了很多血。
3、证人杨某、周某、郝某、孙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15日晚上八时许，在陶然佳苑一期门口一辆小货车和一辆轿车发生剐蹭，轿车司机用刀捅了两个人，其中一人死亡的事实。
4、证人皇某证言证实，晚上有一名受伤的男子到其店里要水，受伤男子称因为和他人碰车，被对方捅了一刀，男子称还有一人被捅。男子离开后其关上店门出去，看到受伤男子被120接走，还有一名男子在八里铺村口路西的麦地边躺着，周围全是血，一个手机在他身边放着。
5、证人吕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15日晚上10点多，其和舅妈侯某到新乡医学院，看到张某4已经死亡。
6、证人司某3证言证实，司某1刚到新乡卖菜一周左右，2016年4月15日晚上被人用刀捅伤。
7、证人侯某证言证实，2016年4月15日晚张某4没有回家，其一直打电话没有人接，后公安机关告知其张某4已死亡，经辨认死者确为张某4。
8、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其晚上和张某4一起吃饭，饭后张某4步行回家，晚上十一点接张某4妻子电话称张某4死亡了。
9、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6年4月15日其从石家庄回新乡，晚上和路政伟一起吃饭，吃饭期间二人喝了一斤白酒两瓶啤酒，饭后路政伟开车将其送回家，路政伟未上楼，其上楼喊张某3下楼。
10、证人沈某、路某证言证实，二人离婚后，路政伟跟着路某生活。路政伟2013年去精神病医院看过病，性格比较暴躁，动不动爱急，心眼比较小，一喝酒就爱发脾气。
三、被害人司某1陈述证实，2016年4月15日晚上8点半左右，其夫妻二人开车走到小区门口时，与一辆轿车发生剐蹭。其和对方司机协商赔偿的事情，对方不同意其赔偿数额，其说报警，对方司机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把刀。这时不知从哪里来了一名男子说“别捅，报警”，司机便拿刀朝其腹部捅了一刀，然后又捅了刚到的那名男子。其转身就跑，对方司机拿刀追其。跑了大约100米发现对方没有追来便拨打110报警。后到事故现场，发现另一名被捅的人躺在地上，身边有一滩血。后其被120急救车拉走。
四、鉴定意见
1、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新）公（法医）鉴（尸体）字（2016）5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尸检记录载明：尸表检验，胸腹部：胸部正中平乳头处有一长为3.0cm的创口，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胸腔。右腹部有一长为2.8cm的创口，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腹腔，可见肠外露。
解剖检验，胸腹部：沿正中线绕脐左侧切开胸腹部皮肤及皮下组织，见右侧第4、5肋间近胸骨处有一创口。打开胸腔，见右侧胸腔内有血性液850ml，凝血块500ml；左侧胸腔未见积液。可见心包上有一长为5.0cm的创口，心包腔内可见积血和凝血块60ml，右心房有一长为5.0cm的创口，深达右心房。打开腹腔未见积血，见膈肌有一长为2.7cm的创口，相对应肝脏膈面有一长为2.5cm的创口。探查右腹部创口可见大网膜有一长为6.0cm的创口，横结肠有一长为3.5cm的创口，有粪便溢出。
鉴定意见:张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胸腹部，造成心脏破裂而死亡。
2、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新）公（法医）鉴（损伤）字（2016）32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被鉴定人司某1腹壁刀刺伤属轻微伤。
3、新乡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新）公（刑）鉴（DNA）字（2016）05015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载明：
（1）送检的“陶然佳苑门口南侧地面上的血迹”、“尸体旁血泊”与“死者张某4心血”在D3S1358、CSF1PO等21个基因座检出的基因型相同。
（2）送检的“死者双手指甲擦拭物”与“死者张某4心血”在D3S1358、CSF1PO等20个基因座检出的基因型相同。
（3）送检的“小卡车东侧地面上的血迹”与“伤者司某1血样”在D3S1358、CSF1PO等17个基因座检出的基因型相同。
（4）送检的“死者张某4心血”与“张某1血样”、“司某2血样”在D3S1358、CSF1PO等21个基因座检出的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
4、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6）1432号物证鉴定书载明：经与河南省新乡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新）公（刑）鉴（DNA）字[2016]05015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比对，所检水果刀刀刃上DNA来源于张某4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所检水果刀刀套上绳扣处获得混合STR峰谱，其中不排除包含张某4和路政伟的STR分型。
5、司法鉴定所乙醇检测报告载明：路政伟血乙醇含量122.43mg/100ml。
6、河南平原法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豫平原司鉴所（2016）精鉴字3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路政伟）作案时未发现精神病性症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载明：现场勘查开始时间2016年4月15日21:25结束时间2016年4月16日10:55，中心现场位于新乡市卫滨区八里铺村东头，八里铺村东头路宽7.30米，在八里铺村东头陶然佳苑一期与二期中间的村路上有一辆五菱牌工具车，车牌照为豫Ｎ×××××，工具车呈头西尾东状，在工具车东侧地面上距陶然佳苑一期大门框东边缘4.88米，距路北侧陶然佳苑一期南墙4.81米处有一滴落状血迹，拍照后棉签转移提某。在工具车西侧路面上距陶然佳苑一期大门框东边缘1.45米距路北侧陶然佳苑一期南墙3.76米处有一滴落状血迹，拍照后棉签转移提某；在工具车西侧路南有一具男尸，该尸体距陶然佳苑二期西墙15.18米，距八里铺村路北侧墙面15.85米，男尸呈头西脚东，呈仰卧状。尸体北侧有一面积为0.55×0.47cm的血泊，拍照后棉签转移提某，血泊内有一直板手机，拍照后原物提某。
2、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4月16日9时02分许，路政伟指认作案现场及逃跑路线。
3、路政伟辨认作案刀具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刀具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
4、被害人司某1辨认路政伟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7号照片的男子（路政伟）就是案发当晚拿刀将我捅伤并追赶我的男子。
5、证人郝某辨认路政伟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8号照片的男子（路政伟）就是案发当晚穿黑衣服指挥倒车后又追另一男子的人。
6、证人李某辨认路政伟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8号照片的男子（路政伟）就是案发当晚追其丈夫司某1的人。
六、物证
作案工具刀一把（折叠刀，单刃，总长约21厘米，刀刃长约9厘米）。
七、书证
1、新乡市公安局接处警系统110受理单证实，司某1于2016年4月15日20:46:58拨打110报警；周某于2016年4月15日20:50:53拨打110报警；张某4于2016年4月15日20:51:00拨打110报警。
2、户籍证明证实，路政伟，男，198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卫滨区胜利中街169号附1号楼3单元1号；张某4，男，汉族，1971年2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新乡县大召营镇张唐马村77号。
3、新乡市公安局胜利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路政伟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的证明。
4、提某笔录证实，2016年4月16日11时在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办案中心信息采集室由三名侦查人员对路政伟血样进行了提某。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淘宝交易记录证实，路政伟作案时使用的刀具系使用其妻子张某3的淘宝号购买。
6、河南省精神病医院处方及说明证实，路政伟曾于2013年6月1日、6月3日、7月21日在该医院挂号，其中6月1日临床诊断为强迫观念（慢性病），并开药物“奥沙西泮”，6月3日、7月21日挂号科室为心理咨询。
7、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刀具、车辆照片证实，路政伟将作案刀具及发生事故的车辆（车牌号冀Ｆ×××××）交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于2016年4月16日11时对刀具、车辆以及路政伟案发时所穿衣物予以扣押。
8、路政伟手机通话详单证实，路政伟在案发后与张某3、沈某通话，其中于2016年4月15日20:59拨打110。
9、三七一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实，急救车于21:07到达现场后对张某4进行诊断，为现场死亡。
1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路政伟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发生交通事故且事故发生后逃逸，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司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
11、到某经过证实，2016年4月15日21时40分许路政伟到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治安大队称自己把人捅了，来投案。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确实充分，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路政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路政伟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路政伟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路政伟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公诉人及其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构成投案自首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路政伟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路政伟酒后发生交通事故与司某1发生纠纷，因被害人司某1及张某4称报警处理事故，路政伟便持刀连捅两人，其中捅刺被害人张某4两刀致心脏、肝脏、横结肠破裂，其主观上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客观上实施了捅刺的行为并发生了致人死亡的损害后果，被告人路政伟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路政伟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司某2、侯某、张某2、司某1与被告人家属自愿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并对被告人路政伟的行为表示谅解，故依法对被告人路政伟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路政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二、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司某2、侯某、张某2、司某1撤回对被告人路政伟的附带民事诉讼。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李延年
审判员 温晓雯
审判员 付国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崔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