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昭中刑二终字第49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女，生于1966年2月14日，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农民，文盲。因涉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3年8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镇雄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生于1969年3月18日，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农民，小学文化。因涉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3年7月26日被镇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镇雄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乙，女，生于1969年10月13日，汉族，云南省镇雄县人，农民，文盲。因涉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3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镇雄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女，生于1986年10月12日，云南省镇雄县人，汉族，农民，小学文化。因涉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3年7月26日被镇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镇雄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鲁某甲，男，生于1963年11月4日，云南省镇雄县人，汉族，农民，小学文化。因涉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3年8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镇雄县看守所。
镇雄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镇雄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张某甲、鲁某甲、王某甲聚众扰乱交通秩序及被告人张某乙、王某乙妨害公务一案，于2013年12月10日作出（2013）镇刑初字第4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张某乙、王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鲁某乙系鲁某甲之子，张某甲之女婿。2013年7月22日10时许，鲁某乙带其弟鲁某丙、其子鲁某丁、妻弟王某丙及王某丙之妹王某丁骑摩托车回家。途经镇威公路火石坳路段处时超车，与相向行驶的王胜驾驶的渝BQ63**号货车相撞，致鲁某乙、鲁某丁、王某丙、王某丁四人死亡，鲁某丙重伤。事故发生后，经镇雄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鲁某乙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丙、王某丁、鲁某丁、鲁某丙无责任。当地政府决定对每个死者补助丧葬费25000元。被告人张某甲等人认为政府补助太低，于2013年7月25日9时许，用冰棺将尸体装放在事故现场，堵在公路中间，致使车辆无法通行。当地政府领导及公安民警经做工作，将尸体拖离现场后，鲁某乙的妻子王某戊和邓某某等人继续将公路堵断。其间，王某戊（孕妇）装病倒地，雨河派出所所长吴道岚前去将其拉开，被告人张某乙、王某乙便称吴道岚踢王某戊肚子，鲁某戊大呼“鲁家断种了，警察打人了，警察知法犯法，哪里有这样的警察，不准警察离开”。导致围观群众起哄，死者家属及亲友追打民警，其中被告人张某乙持竹竿追打民警吴某某，被告人王某乙甩矿泉水瓶、石头砸民警，被告人王某甲发动死者亲友拦堵执法警车，并用事先准备好的写有“为死者讨回公道”等字样的横幅拦住公路，被告人鲁某甲等人再次将冰棺推到公路中间。当日18时许，公安机关再次增派警力，将为首的张某乙、王某乙、张某丙、杨某等人强制带离现场后，其他参与者才逐渐离开。原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甲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鲁某甲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四、被告人张某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王某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宣判后，被告人张某甲、王某甲、张某乙、王某乙不服，张某甲以“因其几个至亲在车祸中死亡，政府和警察没有及时给其解决方法，其才将死者尸体堵在公路中间的，其没有故意犯罪”为由提出上诉；王某甲以“其系从犯，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好，一审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改判较轻刑罚；张某乙以“其家庭贫苦，上有七旬老人下有五个子女没人照料”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王某乙以“其丢矿泉水瓶和小石头只是发泄对警察扔死者尸体的不满，并未伤着警察，其没有犯罪的意图，其家有两个幼儿需要照顾”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张某甲、鲁某甲、王某甲在鲁某乙发生交通事故致四人死亡一人重伤后，因嫌政府补助死者安葬费太少而带头聚众采用推冰棺、拉横幅等方法堵断镇雄至威信的公路九个多小时；张某乙、王某乙在参与堵路的过程中，明知在场公安民警在执行公务而造谣生事，分别用竹竿和丢矿泉水瓶、石头殴打公安民警的犯罪事实清楚。并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善后处理工作家属签到表及会议记录，证人杨某、张某丙、王某己、方某某、解某甲、王某庚、罗某某、王某戊、鲁某己、王某辛、张某丁、王某壬、陈某甲、刘某甲、王某癸、申某某、潘某某、解某乙、何某某、李某、黄某某、王某子、刘某某、汪某某、张某丙、范某某、安某某、吴道岚、陈某乙等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镇雄县人民医院的住院证、病历和雨河卫生院的出院证，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五被告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甲、王某甲及原审被告人鲁某甲在鲁某乙负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的情况下，不满足于当地政府补偿每位死者安葬费25000元的决定，为要挟政府多给补助而聚众采用推冰棺、拉标语等过激行为堵断公路交通长达九个多小时，堵塞交通的情节严重，三人在聚众堵路的过程中起组织、策划和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且三人作用相当，不分主从，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上诉人张某乙、王某乙在参与堵路的过程中，谣传王某戊被警察打伤，明知在场政府工作人员及公安民警正在疏导交通而用竹竿、丢石头等暴力方法殴打公安民警，阻碍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上诉人张某乙认为其没有故意犯罪、王某甲认为其系从犯、王某乙认为其没有犯罪意图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某甲、张某乙、王某乙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偏重，应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镇雄县人民法院（2013）镇刑初字第405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30日起至2014年8月29日止。）
三、原审被告人鲁某甲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30日起至2014年8月29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6日起至2014年7月25日止。）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6日起至2014年4月25日止。）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6日起至2014年4月2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海燕
审判员 陆 瑜
审判员 李 燕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记员 吴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