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7民终5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安宁路富华小区A7号一、二、三楼。
负责人：刘康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杜，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雄，男，1996年3月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户籍地址阳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芳，广东大众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华，广东大众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南杰，男，198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户籍地址阳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宁，阳春市马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林劲，男，198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人，户籍地址阳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宁，阳春市马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马南路198号穗基华庭C幢01-06号商铺一、二层。
负责人：黄维健，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雄、华南杰、林劲、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阳春市人民法院（2017）粤1781民初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2、本案上诉费由谢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6目的条款属于无效条款的事实是有误的。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6目的条款应为限定驾驶人没有从业资格证属于免责范围是加重被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的认定，上诉人不予认可。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已对部分事实作出确认：1、华南杰确实是没有从业资格证,至于华南杰是否后续考取从业资格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条规定：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2、年龄不超过60岁；3、掌握相关道路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4、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根据保险合同的条款约定，也是必须取得从业资格证，而且事故车辆也是属于营运货车，必须提供从业资格证。2、中华联合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已确认履行告知说明义务，己确认被保险人签名知晓该免责条款的存在，投保人林劲在投保人声明中已签字确认“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己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综上已证明该条款对投保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已明显违反该条款的约定，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坚持本案因驾驶员华南杰没有从业资格证，本案商业第三者险属于免责范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基于上述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对本案作出改判。
谢雄辩称：不同意中华联合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具体的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应赔偿谢雄的经济损失165574.1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的规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6目的条款限定驾驶人没有从业资格证属于免赔范围，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华南杰因没有从业资格证而显著增加驾驶车辆的危险程度，故该条款属于加重被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应为无效条款。所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谢雄进行赔偿。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以维护谢雄的合法权益。
华南杰、林劲辩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机动车驾驶人能否驾驶机动车的前提是驾驶人是否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取得驾驶证，而不是驾驶人是否取得“从业资格证”。“从业资格证”创设的目的是为了行业管理需要，是专门为了保障运输安全，对经营性运输车辆驾驶员所作的更高要求，不是一般条件，驾驶人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其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车辆的资格。本案中，华南杰的驾驶证准驾车型登记为B2，具备驾驶涉案车辆的资格。虽然华南杰没有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但并不因此丧失驾驶涉案车辆的资格。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责任免除”中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6目约定“驾驶出租车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分析该条款，“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具体指的是哪个部门？其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否就是保险公司主张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均未明确，也未明确指明该条款是要求驾驶人取得交通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的证书，故该条款属于约定不明，因此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包含了驾驶员驾驶投保车辆必须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规定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又由于该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存在异议时也应作出不利于提供免责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管理办公室主编的《民事裁判要点摘编》（2017年第6期/合第9期）中，将“保险人在保险合同中将“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作为免责条款，如果不能证明无从业资格证将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的，该免责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的个别法院对该类案件判决的裁判要点摘录其中，充分说明省高级人民法院对该类案件所持法律观点。即从事运输行业的驾驶员无相关从业资格证，并不能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故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免除其承担商业三责险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本案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华南杰因没有从业资格证而显著增加驾驶车辆的危险程度。四、华南杰已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具有驾驶本案涉案车辆的资格。《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免责条款中又同时约定华南杰必须具有相应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才能赔偿的额外要求，明显属于“免除已方责任义务、加重被保险人责任义务、排除被保险人应依法享有理赔权利的情形”，因此，该条免责格式条款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二审没有提交答辩意见。
谢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安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给谢雄；2、判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医疗费242074.14元（暂计至2017年6月5日止，不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以上项目待以后再行起诉）给谢雄；3、判令华南杰、林劲对天安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的赔偿金额负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华南杰、林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2日8时42分许，华南杰驾驶粤Ｑ×××××号车沿马水镇石录美沙坝往石录圩方向行驶，到达马水镇石录圩四屋寨村道路段遇相对方向谢雄驾驶粤Ｑ×××××号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谢雄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验、调查取证后，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春公交认字[2017]第0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华南杰驾驶车辆没有靠右侧通行及没有规范操作，安全、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及二十二条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主要过错方。谢雄未取得摩托车类驾驶证驾驶摩托车上路及驾车没有规范操作，安全、文明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二十二条之规定，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过错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华南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谢雄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谢雄即被送至阳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治疗1天，用去医疗费6859.96元。因伤情严重，谢雄于当天从阳春市人民医院转院至广州和平手外科医院治疗了2天，用去医疗费45959.86元。2017年2月14日，谢雄又从广州和平手外科医院转院至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4月25日出院，住院时间70天，用去医疗费291128.89元（住院286028.72元+急诊4553.9元+门诊108.56元+门诊299.71元+门诊92元+门诊46元），外用药品2890.1元（666元+130元+324.3元+308元+1461.8元），合计294018.99元。该院出具的《出院记录》载明：“出院诊断：1、外伤致十二指肠、升结肠多发挫伤并腹膜后、腹腔内脓肿形成；2、右腕部及手指多平面不完全离断；3、右腕多平面骨折；4、左股骨骨折；5、左大腿软组织裂伤；6、肾挫伤；7、胸腔积液；8、腹腔积液。出院医嘱：1、注意外固定架护理，避免碰撞。进行适度功能锻炼；2、患者车祸后多发伤术后，部分肠段切除，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支持治疗；3、出院后1个月返院复诊；4、康复科定期复诊，锻炼手部功能；5、伤口定期换药；6、不适随诊；7、转入当地医院进一步治疗。”
谢雄于2017年4月25日从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转至阳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5月19日出院，住院时间25天，用去医疗费8554.59元。该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诊断：1、右腕部毁损内固定植皮手术后；2、左股骨骨折外固定支架术后；3、左大腿皮肤软组织撕脱伤植皮术后；4、十二指肠、升结肠多发挫伤术后；5、右侧尺神经损伤。建议及注意事项：1、患者住院期间每天留陪人贰个；2、到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后谢雄于2107年5月21日至6月5日，多次到阳春市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用去门诊医疗费426.8元（57元+35元+66元+70元+103.9元+59.9元+35元）。截至2017年6月5日，谢雄共用去医疗费355820.2元（6859.96元+45959.86元+294018.99元+8554.59元+426.8元）。天安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华南杰垫付了医疗费76500元。
一审诉讼期间，原审法院根据谢雄的申请，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7）粤1781民初653号民事裁定，扣押了华南杰驾驶的粤Ｑ×××××号货车一辆。华南杰于2017年3月23日申请对粤Ｑ×××××号货车进行解除扣押，并提供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出具的担保金额为120000元的保函，原审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7）粤1781民初653号之一号民事裁定，解除对华南杰驾驶的粤Ｑ×××××号货车一辆的扣押。
另查明，华南杰驾驶的粤Ｑ×××××货车的所有人是林劲，双方于2016年9月1日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书》，约定将粤Ｑ×××××货车转让给华南杰。林劲为该车向天安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从2016年4月29日零时至2017年4月28日二十四时止；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投保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率险种），保险期限从2016年7月13日11:30至2017年7月13日24:00止。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提供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载明有林劲书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6目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身份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华南杰向其公司递交华南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载明发证机关为榆林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原审法院依职权向陕西省榆林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发函，调查华南杰所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的真伪，陕西省榆林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出具的榆市运管函[2017]87号《华南杰的从业资格证真伪的函》“我处从业系统内查无此人，另，我处自2014年7月始至今，未办理户籍非我市公民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故此从业资格证为假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华南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谢雄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确认和采纳。谢雄起诉请求赔偿计至2017年6月5日的医疗费用355820.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谢雄提供了就医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费用明细清单、医疗收费发票，收费票据，外用药品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靠，证据间相互吻合、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应予认定谢雄的医疗费为355820.2元。
粤Ｑ×××××号货车向天安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天安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给谢雄，天安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无需再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
根据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华南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70%责任，而华南杰驾驶的粤Ｑ×××××号货车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的规定，虽然中华联合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对林劲进行告知，而华南杰所持的从业资格证为假证，但中华联合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的《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6目的条款限定驾驶人没有从业资格证属于免赔范围，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华南杰因没有从业资格证而显著增加驾驶车辆的危险程度，故该条款属于加重被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应为无效条款，中华联合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的免赔抗辩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乙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第三者赔付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得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谢雄尚余经济损失242074.14元[（355820.2元－10000元）×70%]，应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扣除华南杰已赔偿的765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还应赔偿165574.14元（242074.14元－76500元）给谢雄。谢雄诉请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审法院已直接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谢雄的损失进行了赔偿，故谢雄请求判令华南杰、林劲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于2017年7月23日作出一审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经济损失165574.14元给谢雄；二、驳回谢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31元，诉讼保全费1120元，合计6051元，由谢雄负担1558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3373元，华南杰负担112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华南杰没有《从业资格证》驾驶被保险车辆出险是否构成《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6目约定“驾驶出租车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员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上述约定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于该免责条款，中华联合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仅仅在投保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做了提示，但并没有就相关的概念（例如：许可证书、从业资格证、其他必备证书）、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未对上述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6目约定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据此请求对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予以免赔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阳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11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俏
审判员 张 正
审判员 冯志霞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徐玉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
保险人因投保人、被保险人违反法定或者约定义务，享有解除合同权利的条款，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
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
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