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衡民二终字第3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城支公司。
诉讼代表人：张新宇，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东华，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卫华，
委托代理人：刘广月，阜城六月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城支公司（以下简称：阜城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卫华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阜城县人民法院（2013）阜民二初字第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阜城人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东华、被上诉人杨卫华的委托代理人刘广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卫华起诉称：2013年9月24日21时许，我驾驶小型普通客车，沿阜城县富强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大鹏集团门口处，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由何红雨驾驶的自行车追尾相撞，造成何红雨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阜城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杨卫华负事故全部责任。我赔偿了何红雨抢救医疗费6175.06元、死亡赔偿金410860元，丧葬费1977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1451.5元，其它一次性补偿261742.44元，共计780000元。2013年8月6日我为发动机号DT644437、车架号3C4PDCFB5DT644437的车辆在被告处投保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机动车损失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期间从2013年8月6日至2014年8月6日止。本案发生时保险合同在有效期内，阜城人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机动车损失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阜城人保公司以临时牌照失效过期为由拒绝赔偿，现我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阜城人保公司赔偿我医疗费16931.7元、车辆维修费40100元、保险垫付款548257.56元，共计605289.26元。
被告阜城人保公司答辩称：一、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持异议；二、我公司对第三者造成的损失阜城公司公司可在交强险各部分限额内赔偿；三、因杨卫华驾驶临牌失效的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根据保险合同相关条款的约定，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24日21时许，杨卫华驾驶临牌失效的小型普通客车，沿阜城县富强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大鹏集团门口处，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由何红雨驾驶的自行车追尾相撞，造成何红雨、杨卫华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何红雨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此事故经阜城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杨卫华负事故全部责任。2013年10月23日，杨卫华与死者何红雨的家属签订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调解书，杨文华一次性赔偿死者家属死亡补偿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自行车修理费、精神补偿费、交通费、抢救期间产生费用及一切损失共计780000元。杨卫华受伤后住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12881.70元。杨卫华驾驶的车辆在事故中损坏，经衡水庞大泉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修理费为40100元。杨卫华于2013年8月6日为事故车辆在阜城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30万元）、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25万元）和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金额5万元），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8月7日0时起至2014年8月6日24时止。
另查明：死者何红雨之妻刘荣飞，二人于2008年12月25日生育一子取名何汇棋，何红雨生前和刘荣飞、何汇棋于2012年5月份居住生活于阜城县城百福天润园小区3号楼4单元702室。
原审法院认为：杨卫华与阜城人保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基础上达成，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已形成保险合同关系，承保车辆在保险合同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应按双方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杨卫华所驾驶事故车辆临时车牌过期没有导致车辆的危险程度增加，也没有加大保险人的承保风险，同时双方以大架号和发动机号为标记约保，对杨卫华要求阜城人保公司赔偿其为该公司垫付的其应赔付死者何红雨家属的款项，杨卫华医疗费、车辆维修费的主张应予以支持。阜城人保公司抗辩在商业险内不予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阜城人保公司应赔付死者何红雨的亲属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何红雨的医疗费6175.06元，有阜城县人民医院收费票据和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予以证实；2、死亡赔偿金：参照2013年河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年纯收入20543元计算，20543元×20年=410860元；3、丧葬费：参照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一半19771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地区的经济水平和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造成的精神损害程度，综合分析，酌定为50000元；5、何红雨被扶养人何汇棋的生活费：参照2013年河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2531元，何红雨应承担他儿子何汇棋每年的生活费为12531元÷2=6265.5元，应抚养期限为13年，应赔付被扶养人何汇棋的生活费为6265.5元×13年=81451.5元；6、何红雨家属处理交通事故产生的交通费虽没有票据，但是实际必须支出的费用，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为500元，上述费用共计568757.56元。因杨卫华已经赔偿何红雨亲属包括上述各项在内的全部损失和费用共计780000元，已代阜城人保公司履行了赔偿义务，杨卫华有权就阜城人保公司应赔偿何红雨亲属的损失向阜城人保公司追偿。其中何红雨的医疗费6175.06元由阜城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内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562582.5元由阜城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卫华110000元，超出部分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卫华300000元，杨卫华修车费40100元由阜城人保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保险金额内承担；杨卫华医疗费12881.70元阜城人保公司在车上人员（司机）责任险保险金额内承担。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卫华垫付款116175.06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城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卫华垫付款30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城支公司在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内赔偿原告杨卫华修车费40100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城支公司在车上人员（司机）责任险保险金额内赔偿原告杨卫华医疗费12881.7元；五、驳回原告杨卫华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阜城人保公司上诉称：一、杨卫华驾驶临时牌照过期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我公司在各商业险限额内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上道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扣留机动车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无牌照车辆不应上道行驶。《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项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的，无论任何原因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因原审判决没有确认杨卫华驾驶临牌失效车辆不得上道行驶，故该判决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同时原审判决也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以及各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该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以杨卫华驾驶车牌过期车辆没有导致车辆的危险程度增加，也没有加大我公司的承保风险且双方是以大架号与发动机号为标志约保为由，认定杨卫华的各项损失均应予赔偿系判决错误。二、我公司可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赔偿116175.06元，对于杨卫华所主张的其他损失我公司不应在各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阜城人保公司承担杨卫华各项损失共计116175.06元。
被上诉人杨卫华答辩称：上诉人阜城人保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征得双方当事人的同意，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阜城人保公司主张其各商业保险责任应予免除有无法律依据。
围绕本案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杨卫华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阜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2013年11月1日作出的阜公交认字（2013）第11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杨卫华负事故全部责任；
证据2、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出具的何红雨的死亡医学证明1份，证明车祸造成何红雨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证据3、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出具的死者何红雨的死亡证明，证明死者何红雨因重度颅脑损伤于2013年9月24日死亡；
证据4、阜城县殡仪馆2013年11月4日出具的死者何红雨的火化证明1份，证明死者何红雨已于2013年11月4日火化；
证据5、阜城县公安局古城镇派出所出具的死者何红雨的户口注销证明1份，证明死者何红雨户口于2013年11月12日已注销；
证据6、阜城县古城镇何里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死者何红雨与家庭成员关系情况；
证据7、何红雨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何红雨的身份；
证据8、何红雨的户口薄复印件1份，证明何红雨生前户籍所在地为阜城县古城镇何里阳村；
证据9、刘荣飞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刘荣飞的身份；
证据10、刘荣飞的户口薄复印件1份，证明刘荣飞与死者为夫妻关系；
证据11、何汇棋的户口薄复印件1份，证明何汇棋与死者为父子关系；
证据12、何连根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何连根的身份；
证据13、何连根的户口薄复印件1份，证明何连根的户籍所在地为阜城县古城镇何里阳村；
证据14、张素荣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张素荣的身份；
证据15、张素荣的户口薄复印件1份，证明张素荣的户籍所在地为阜城县古城镇何里阳村；
证据16、河北辉越轻钢结构有限公司证明1份，证明死者何红雨生前在该公司工作；
证据17、阜城县德隆物业有限公司百福天润园分部出具的居住证明1份，证明死者何红雨2012年5月入住百福天润园小区3号楼4单元702室；
证据18、何红雨与河北德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bf03040702114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死者何红雨生前在百福天润园小区购房信息情况；
证据19、阜城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5张，证明死者何红雨在阜城县人民医院花费医药费503.55元；
证据20、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0张，证明死者何红雨在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花医药费5671.55元；
证据21、阜城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室2013年9月29日出具的（阜）公（刑）鉴（尸检）字（2013）第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何红雨的死因；
证据22、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出具何红雨的急诊病案记录1份，证明死者何红雨在哈励逊国际和平医院抢救情况；
证据23、阜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调解书，证明杨卫华一次性赔偿死者何红雨的家属各项损失780000元；
证据24、原告车辆交强险保险单，证明杨卫华作为投保人为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保险人为阜城人保公司；
证据25、原告车辆商业险保险单，证明杨卫华作为投保人为事故车辆投保了商业险，保险人为阜城人保支公司；
证据26、衡水庞大泉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杨卫华出具的车辆维修增值税发票，证明杨卫华车辆维修费40100元；
证据27、衡水心血管医院的住院收据，证明杨卫华在衡水心血管医院因该事故花费医药费12881.70元；
证据28、杨卫华的驾驶证复印件1份，证明杨卫华具有驾驶资格；
证据29、杨卫华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杨卫华身份信息；
证据30、临时号牌，用以证明临时号牌的取得时间晚于保险合同签订的时间。
围绕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阜城人保公司提交的证据如下：
证据31、阜城人保公司向杨卫华出具的商业险保单及投保单。其中投保单用以证明：阜城人保公司已向杨卫华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保险条款，并对其中免除责任的条款向杨卫华做出了明确说明，杨卫华对保险条款的内容，特别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内容已经充分理解，并接受以上内容。因此，投保单中杨卫华对于投保人声明中内容的认可，可认定阜城人保公司已就保险责任免除条款向杨卫华尽到了明确的说明与提示义务。
上诉人阜城人保公司对被上诉人杨卫华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3、4、5、6、7、8、9、10、11、12、13、14、15、21、22、23、24、25、26、28、29无异议。对证据16、17有异议，认为应提供河北辉越轻钢结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和阜城县德隆物业有限公司百福天润园营业执照；对证据18有异议，何红雨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8月4日，但证据17号中受害人何红雨于2012年5月就入住百福天润园明显存在矛盾，证据18中双方并没有约定房屋交付日期，该合同缺乏生效要件，该合同没有真实性；对证据19、20、2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医疗费应扣除20%非医保用药；对证据30的真实性无异议。临时号牌恰恰能证明保险合同的生效日期和临时号牌取得的时间是一致的，不能证明保险合同的时间早于临时号牌。临时号牌的有效期至13年9月6日，事故发生在9月24日，被上诉人的临时牌照显示过期。
被上诉人杨卫华对上诉人阜城人保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31中的两份保险无异议；投保单上投保人处的签字不是杨卫华本人签的，是保险公司的业务员签的，杨卫华从未见到过该投保单，保险人也没有就免责条款对杨卫华做提示、说明。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是：上诉人阜城人保公司对被上诉人杨卫华提交的证据1、2、3、4、5、6、7、8、9、10、11、12、13、14、15、21、22、23、24、25、26、28、29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6河北辉越轻钢结构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形式合法有效，对其证明内容应予确认；证据17、证据18，原审法院在征得双方当事人同意后于2014年2月21日对何红雨生前居住情况及购房合同进行了核实，百福天润园小区物业经理杨红新对先交预付款居住后再补签购房合同做了解释说明，证明何红雨生前在百福天润园小区居住已超一年以上，证据17、证据18内容相吻合，故对证据17、证据18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9、证据20、证据27中的医疗费均是在医院实际支付的且都有医院的正规票据，故对证据19、证据20、证据27本院予以确认；阜城人保公司对证据30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杨卫华对证据31中的两份报检单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杨卫华对该组证据中的投保单上投保人处“杨卫华”签字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并提出了司法鉴定申请。本院征询了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机构的选择意见，双方当事人未就鉴定机构达成一致，本院依法指定河北公安警察职业技术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对投保单上“杨卫华”是否为被上诉人杨卫华本人亲笔书写进行了司法鉴定，河北公安警察职业技术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就鉴定结论出具了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投保单上投保人处“杨卫华”签字并非被上诉人杨卫华本人书写。该鉴定结论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双方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投保单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杨卫华与阜城人保公司签订关于案涉车辆的保险合同时，被保险车辆虽未取得正式号牌，但保险公司记录了该车的车架号、机动车发动机号，保险合同标的物是确定、合法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力、承担义务。
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项所作“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的，无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规定的效力问题。本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保险人阜城人保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就前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杨卫华作出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因此，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保险人阜城人保公司仍应对投保人杨卫华因保险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同时，临牌过期亦非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本案中，尽管在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的临时号牌已经过期，但也并非保险合同约定的未取得临时号牌的情形，并且，临时号牌过期仅是违反交通行政管理法规的行政违法行为，应由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行政处理，临时号牌过期本身并未导致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的显著增加，与本案保险事故的发生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临时号牌过期不能作为保险公司拒赔的理由，保险人阜城人保公司理应在被保险人杨卫华所投保各险种赔偿限额内，对被保险人杨卫华因保险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原审法院所核定的总赔偿金额469156.76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阜城人保公司的上诉理由与法不合，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95元，鉴定费3700元，均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城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江丰
审 判 员 高彦明
代理审判员 关信娜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