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5354号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大木仓胡同**号业务楼***室。
法定代表人：周一，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迅，北京市律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荀晓宇，女，1983年10月1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钰，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北京坤腾海昌信息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东里（北京市第一市政工程公司厂区）三号平房。
法定代表人：岳晓晖。
上诉人《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因与被上诉人荀晓宇、原审第三人北京坤腾海昌信息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腾海昌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2民初28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坤腾海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方无需支付荀晓宇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6000元、无需支付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24日期间的工资11879.3元；无需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4624.93元；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8750元。事实和理由：荀晓宇到我社工作的时间为2013年1月1日，并非2008年12月，而2008年至2012年12月，坤腾海昌公司与荀晓宇有合作关系，荀晓宇也应该认可其与坤腾海昌公司是存在劳动关系的，我社对荀晓宇也是依法调岗调薪，不存在拖欠荀晓宇工资的行为，而荀晓宇在2013年后，每年均超额享受了年休假，其于2015年12月24日主动与我社解除劳动合同，因此，我方不应支付其任何款项。
荀晓宇辩称，我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的上诉请求。
坤腾海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陈述意见的权利。
荀晓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支付其：1、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6000元；2、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24日期间工资11879.3元；3、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9425元；4、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8750元。
《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无需支付荀晓宇2015年9月至2015年10月税后工资差额5482.07元；2、无需支付荀晓宇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24日期间税后工资11873.30元；3、无需支付荀晓宇2011年9月至2012年12月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1931.0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荀晓宇于2013年1月1日与《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签订了期限自该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记载荀晓宇在《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工作的起始时间为2013年1月1日，荀晓宇的工作实行标准工时制，未约定工作岗位，对劳动报酬约定为按照《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日常事务管理制度的相关规定执行。2014年12月31日双方续签劳动合同至2015年12月31日。荀晓宇在此期间担任编辑。
荀晓宇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08年12月2日，就此，荀晓宇提交了2009年1月10日《世界教育信息》理事会邀请函及《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出具的加班证明，该邀请函上载明的联系人包括荀晓宇本人。《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主张《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和坤腾海昌公司是合作关系，荀晓宇是坤腾海昌公司兼职人员，不能证明荀晓宇与《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建立劳动关系。加班证明落款日期为2011年5月24日，早于《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所述的荀晓宇的入职时间，该证明载明荀晓宇因工作原因2011年5月6日、13日加班，导致缺课，特此证明。《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是因为此前荀晓宇要去上课，要求为其出具，因为坤腾海昌公司很远，就盖的《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的公章。同时，荀晓宇提交了两张工作证，工作证上载明的单位名称为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有效期分别为2010年9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11年5月10日至2012年5月9日，时间早于《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陈述的荀晓宇的入职时间。《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对真实性认可，称为了出入方便统一办理的。就入职时间问题荀晓宇在庭审中提交了其在职期间的年休假申请表，年休假申请表上载明荀晓宇的部门岗位为网站责编，入职时间2008年12月，在后勤部留档的年休假申请表上领导意见处有“周一”的签字。《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对真实性认可，只是为了让荀晓宇达到十天年假的情况，才这么写的。
2015年10月29日，《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作出解聘通知书，以荀晓宇2015年8月至10月的工作中违反《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日常事务管理制度》的相关规定，经杂志社研究决定，正式通知荀晓宇的劳务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止，不再续签。要求荀晓宇在2015年11月30日前完成工作及办公用品交接，11月、12月的工资于交接工作完成后补发。《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将该通知邮寄至荀晓宇的户籍所在地，邮件显示2016年1月9日签收，荀晓宇本人称未收到上述通知。
2015年12月24日，《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作出关于开除荀晓宇的决定，称荀晓宇在杂志社所属中国教育信息化网工作期间，触犯《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日常事务管理制度》第二章第七节的相关规定，具体过失如下：一、甲类过失：工作时间外出不登记；传播谣言、拨弄是非及不利于团结的行为。二、乙类过失：旷工半天至两天；由于工作疏忽丢失杂志社档案；拒绝执行主管或上司的合理工作指示。三、丙类过失：工作态度恶劣，不服从领导、粗暴对待同事；违反工资保密规定；旷工三天及以上。四、其它过失，不仅限于甲、乙、丙类过失内容，员工若有未列入上述各类过失行为的过失，杂志社有权判定其过失程度，并做出相应处理。依据《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日常事务管理制度》第二章第七节的处罚方式，经单位研究决定开除荀晓宇，对杂志社物品造成丢失的，除接受经济处罚外，还应照价赔偿。《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对真实性不认可，认可该证据上公章是《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的公章，称《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领导曾经商量过解除事宜，但没有正式下发。荀晓宇称其看到该邮件后于当日也就是2015年12月24日向《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发出电子邮件，内容为由于杂志社2015年9月1日起无故降低本人工资，且自2015年11月1日起拖欠本人工资至今，任职期间也未安排享受年休假待遇，2015年12月22日下午，在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未经同意，擅自撬开本人的柜子，柜子里的物品全部遗失，包括：教育部的信封、信纸、书籍、U盘、移动硬盘等。综上，《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已经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本人决定在2015年12月24日解除与杂志社的劳动合同，并要求单位承担相关法律责任。
《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日常事务管理制度》第二章人事及薪酬管理制度中约定，基本工资包括岗位等级工资、学历工资及在本杂志社的工龄工资。第二章第七节规定了各项处罚措施，触犯任何甲类过失给予书面警告，触犯任何乙类过失或再犯任何甲类过失给予严重书面警告，触犯任何丙类过失或经严重警告后再犯任何过失给予辞退。第三章第二节规定杂志社考勤实行打卡制度，员工每人一卡，除杂志社批准的高级管理人员和工作时间另行安排的人员外，所有员工上、下班均需打卡，不得代打。各部门负责人负责每日登记所辖人员的考核情况，并由主管副主编签字认可后于每月30日由行政后勤部审核，作为工资发放的依据。荀晓宇对上述规章制度不认可，称未见过上述规定。《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未就上述管理制度的送达提交证据。
《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主张其与坤腾海昌公司是合作关系，2011年9月至2012年12月还存在合作关系，荀晓宇在2013年1月1日之前是坤腾海昌公司的兼职工作人员，与《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没有建立劳动关系。就此，《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提交了合作协议及一份授权书，合作协议中记载甲方（《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委托并授权乙方（坤腾海昌公司）自2008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独家代理甲方的《世界教育信息》杂志、“世界教育信息”网站广告，开发相关协作单位，组织学术研讨会、博览会、国际交流等活动，通过适应社会和市场需要的多种手段、维护客户利益。1.2载独家授权期间，甲方不得将《世界教育信息》杂志、“世界教育信息”网站等上述相关经营活动委托第三方或与第三方合作。独家代理、独家授权委托具有唯一性、排他性，甲方自身也不能开展已授权、委托乙方的上述经营活动。此外，该协议中还记载甲方授权乙方在本协议生效至终止期间开展上述业务时，可使用《世界教育信息》策划部的名义，并可适当使用介绍信、名片、信封、信筏，但其标准和样式应事先征得甲方同意。乙方指定专人作为相应部门名义上负责人。甲方指定专人负责《世界教育信息》刊物、“世界教育信息”网站内容的编辑审核工作（上述刊物、网站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负责协调与乙方日常业务开展及供稿、定版、结算等工作。甲方应给予乙方同职同等的工作支持，包括但不限于当外地客户查询、咨询时，给予明确的地位认可解答，不能有不公平或歧视性行为。项目结算一节中记载，基于本协议第“1.1、1.2”独家授权、委托的相关约定，自2008年9月1日始，上述经营项目收入进账乙方指定账户，特殊情况下可以进入甲方指定账户，由甲方为客户开具税务发票，税后结算再返还给乙方。每年度乙方向甲方交纳承包费用二十四万元人民币。上述所有各项广告、经营活动的人员工资、办公开支，乙方自负盈亏，自担风险。甲方为乙方免费提供相应的办公场所、办公设备、座机电话、网络通讯等必备条件；应乙方的要求甲方可以为乙方开展上述工作的员工发放工资、保险、福利待遇等，乙方须按月返还给甲方上述费用。协议签订日期为2008年9月18日并加盖了双方公章，其中陈妍即本案中《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委托代理人作为乙方代表签名。授权委托书系2011年5月9日出具，加盖了《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化公章，记载兹由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授权委托北京坤腾海昌信息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全权运作杂志社所属世界教育信息网及世界教育杂志社策划业务，开发相关协作单位，组织学术研讨会、博览会、国际交流等活动，签署合作协议等权利。荀晓宇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关于工资发放情况，2012年9月起《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以银行转账形式为荀晓宇发放工资，《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称系代坤腾海昌公司发放。2015年9月30日《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以转账形式为荀晓宇发放2015年9月份工资3584.39元，2015年11月3日《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以转账形式为荀晓宇发放2015年10月份工资3535.89元。《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称荀晓宇多次违反规章制度，不适合在原岗位工作，2015年9月21日审批意见载因单位人员岗位调整，申请将荀晓宇的工作岗位及薪酬待遇调整到杂志社。荀晓宇对真实性不认可，实际没有调岗，直接降薪。
关于2015年10月1日至11月24日期间的工资，《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称荀晓宇旷工故没有发放，《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提交了上述期间的考勤表，荀晓宇对考勤表真实性不认可，称未有荀晓宇本人的签字确认。
关于2013年、2014年度的年休假，《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提交了年休假申请表，荀晓宇对真实性不认可，称上述表上的签字并非荀晓宇本人所签，《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称该表上的字系荀晓宇本人所签，并称荀晓宇所主张的2010年度至2012年度的年休假已过诉讼时效。
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荀晓宇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为6500元，双方亦认可2015年9月调岗前工资税后为6575元。
荀晓宇以《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坤腾海昌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1、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工资差额6000元（税后）；2、支付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24日工资11879.3元（月工资标准按照税后6500元计算）。3、支付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9425元（每年按照5天要求）（2010年工资基数按照3000元计算，2011年和2012年工资基数按3500元，2013年工资基数按4500元，2014年工资基数按6000元）；4、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7500元（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税后6500元计算）；5、请求由坤腾海昌公司对第1项至第4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9月29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京西劳人仲字［2016］第608号裁决书，裁决《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支付荀晓宇2015年9月至2015年10月税后工资差额5482.07元；《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支付荀晓宇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24日税后工资11879.30元；《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支付荀晓宇2011年9月至2012年12月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931.03元；驳回荀晓宇的其他请求。双方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是本案基础问题。双方对2013年1月1日之后的劳动关系并不存在争议，《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不认可荀晓宇在此前就已经入职《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荀晓宇主张2008年12月2日入职《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其提交的加班证明、工作证等加盖《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公章的证据能够说明荀晓宇的入职时间早于《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陈述也就是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同时，根据有《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法定代表人周一签字的年休假申请表也记载荀晓宇的入职时间为2008年12月，年休假的天数应该是根据职工的工作年限进行计算，《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就此的解释为是为荀晓宇达到十天年假的需要才书写，但该解释与情理不通，与相关法律规定相悖，对该证据法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相互佐证，法院对荀晓宇所述的2008年12月入职《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的主张予以采信。《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主张荀晓宇在2013年1月1日之前系坤腾海昌公司的兼职人员，自2012年9月起《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系坤腾海昌公司替三人代发工资，《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提交的合作协议并不能证明荀晓宇系与坤腾海昌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也无法证明工资代发情况，对《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0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就2015年9月、10月下调工资的解释为调岗，但《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既未就调岗文件向荀晓宇送达提供证据也未就调岗降薪的原因提交证据，《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自2015年9月1日起单方降低荀晓宇工资标准显有不妥，应按照实发6575元的标准应依法补足，荀晓宇主张的数额并无不妥，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24日期间的工资问题，荀晓宇在2015年12月24日以《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未足额支付工资为由主张解除劳动合同，《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亦认可从未出具解除决定，直至2015年12月24日收到荀晓宇的辞职邮件，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合同在2015年12月24日解除。2015年11月1日至12月24日期间的工资《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未支付荀晓宇，理由是此期间荀晓宇未再上班，《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既然提交了自己制订的规章制度，规定明确写明上、下班实行打卡记录考勤，但是《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未能就上述期间荀晓宇的出勤情况提交证据，其在仲裁期间提交的考勤表也因存在矛盾未被采信，荀晓宇主张对上述期间的工资应按照双方均认可的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6500元计算，并无不妥，数额亦无不妥，法院予以支持。
同上，因《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无故降薪，未足额支付荀晓宇2015年9月、10月期间的工资，且未支付2015年11月1至12月24日期间的工资，荀晓宇依此主张双方劳动合同于2015年12月24日解除，并主张《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并无不妥，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核算。
关于年休假情况，《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否认在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此认为荀晓宇不应休年休假，并主张即使支付年休假工资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在法院认定此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应承担不利后果，按照每年5天的标准支付荀晓宇相应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但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中法定补偿诉请的仲裁时效期间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即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考虑年休假可以集中、分段和跨年度安排的特点，故劳动者每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应获得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时间从第二年的12月31日起算。荀晓宇2010年度的年休假应该在当年或2011年度安排，荀晓宇在2011年12月31日起就应知晓《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未安排其2010年度的年休假，故应在2012年12月31日之前就2010年度未休假主张权利，同理，2011年度的年休假荀晓宇应在2013年12月31日之前主张权利，2012年度年休假荀晓宇应在2014年12月31日之前主张权利，荀晓宇直至2015年12月24日才主张权利，2010年度至2012年度的年休假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自述2013年、2014年年休假已为荀晓宇安排，其提交的年休假申请单没有荀晓宇本人的签字确认，且格式与2015年年休假申请表有明显出入，对《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提交的该证据真实性法院不予采信，《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应按照每年5天的标准支付荀晓宇2013年度、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据2013年度、2014年度荀晓宇月平均工资依法核算。经法院公告传唤，第三人北京坤腾海昌信息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原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支付荀晓宇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6000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支付荀晓宇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24日期间的工资11879.3元；三、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支付荀晓宇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624.93元；四、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支付荀晓宇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8750元；五、驳回荀晓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就2015年9月、10月下调荀晓宇工资的原因解释为调岗，但《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既未就调岗文件向荀晓宇送达提供证据，也未就调岗降薪的原因提交证据，且未提交双方亦就调岗调薪一节进行协商的证据，故《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自2015年9月1日起单方降低荀晓宇工资标准确有不妥，应按照实发6575元的标准补足，故《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要求不支付荀晓宇上述期间的工资差额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因荀晓宇2015年11月1日至12月24日期间未到岗上班，故未支付其工资，但《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未能就上述期间荀晓宇的出勤情况提交证据，故《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不支付荀晓宇上述期间工资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考虑年休假可以集中、分段和跨年度安排的特点，认定《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应按照每年5天的标准支付荀晓宇2013年度、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并无不妥。
荀晓宇因《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无故降薪，未足额支付荀晓宇2015年9月、10月期间的工资，且未支付2015年11月1至12月24日期间的工资，依此主张双方劳动合同于2015年12月24日解除，并主张《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根据荀晓宇提供的加班证明、工作证等加盖《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公章的证据以及《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法定代表人周一签字的年休假申请表，认定荀晓宇与《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于2008年12月起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妥，《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上诉称荀晓宇在2013年1月1日之前系坤腾海昌公司处的兼职人员并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原审法院结合上述情况核算荀晓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本院对此不持异议。
综上所述，《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教育信息化》杂志社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志东
审 判 员 张 洁
审 判 员 史 伟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 邢
书 记 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