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庆刑一初字第15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XX，男，199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大庆市大同区祝三乡日新村孙广祥屯**号*室。2014年10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批准逮捕，同日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五看守所。
辩护人李子君，黑龙江龙凤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大庆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刑诉（20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XX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孟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XX及辩护人李子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XX因结婚彩礼钱和生活琐事与妻子张XX感情不和，认为张XX是受其外公被害人兰X的唆使，于是产生了报复兰X的想法。王XX事先购买了摩托车头盔用于掩护身份，自制打磨了一根“T”形钢钎作为作案工具，并用两个塑料瓶分装了汽油和柴油，准备事后焚烧现场。2014年10月12日零时许，被告人王XX将分别装有汽油和柴油的塑料瓶用胶带缠在身上，带着“T”形钢钎驾驶摩托车来到大同区祝三乡国强村国强屯被害人兰X家。王XX打碎北侧窗户玻璃进入卧室内，用钢钎捅击正在睡觉的被害人兰X全身多处部位，并将汽油和柴油洒在现场，之后逃离。经鉴定，被害人兰X系生前被他人用具有类方形横截面的金属钝器捅击致全身多发损伤、肺静脉破裂，因失血死亡。
经侦查，被告人王XX于2014年10月12日被公安机关拘传至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物证T形钢钎（照片）、摩托车头盔（照片），书证户籍证明、通话详单、接警单、抓获经过，证人张XX、兰XX、王XX、刘X、王玉X、王X、刘淑X、刘红X、成淑X、王X、陈X、石XX的证言，被告人王XX的供述和辩解，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检验报告，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XX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XX对指控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王XX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兰X在犯罪起因上存在过错；王XX明知他人报案，犯罪后回到犯罪现场，被传唤时没有拒捕，在公安机关一般性排除询问时如实交代罪行，构成自首；犯罪前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XX因索要结婚彩礼钱和生活琐事与妻子张XX感情不和，认为是张XX的外公被害人兰X从中唆使，从而产生报复兰X的想法。王XX事先购买了摩托车头盔用于掩护身份，自制打磨了一根“T”形钢钎作为作案工具，并用两个塑料瓶分装了汽油和柴油，准备事后焚烧现场。2014年10月12日零时许，被告人王XX将装有汽油和柴油的塑料瓶用胶带缠在身上，带着“T”形钢钎驾驶摩托车来到大庆市大同区祝三乡国强村国强屯兰X家。王XX打碎兰X所住房子北侧窗户玻璃进入卧室内，左手摁住兰X身体，右手用钢钎连续捅击兰X全身多处部位。将汽油和柴油洒在床上、地上，逃离现场。随后将“T”形钢钎扔在自家附近的水坑内，将作案所穿衣物在家中焚烧。经鉴定，被害人兰X系生前被他人用具有类方形横截面的金属钝器捅击致全身多发损伤、肺静脉破裂，因失血死亡。
经侦查，被告人王XX于2014年10月12日被公安机关拘传到案。
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
1.T形钢钎一根（照片），民警在被告人王XX的带领下，在王XX家房子西南墙外5米远的水坑内打捞出“T”形钢钎一根，经王XX辨认系其作案所用工具。
2.摩托车头盔（照片）一个，自王XX家仓房内立柜里提取，上面检出被害人血迹，经被告人王XX辨认系其作案时所戴。
3.冰秀牌矿泉水瓶上的胶带，自案发现场提取，检出被告人王XX的指纹。
（二）书证
1.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0月12日6时10分许，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接到张XX报警称，其外公兰X死在自己家中。经民警走访及勘查，认为王XX有重大作案嫌疑。上午12时许，民警将王XX拘传至大同分局。经讯问，王XX对杀死兰X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大庆市公安局大同分局扣押物品清单、提取说明，证实自王XX处扣押搅磨机（电砂轮）一台，宗申牌黑色摩托车一辆，黑色装有5升柴油的塑料桶一个，白铁的加油桶一个，提取并扣押蓝色的摩托车头盔一个，写有“福龙山食用菌有限公司”的胶带一卷，系与案发现场同类的胶带，提取自王XX家房子墙外西南侧约五米远处水坑内打捞出的T型钢钎一个。
3.110接警单，证实2014年10月12日6时4分18秒，大庆市应急指挥中心接到本案报警。
4.手机通话记录，证实王XX2014年10月11日12：25与张XX有过通话；张XX于2014年10月12日6：03分拨打过110报警，6：05分与被告人父亲王X有过通话。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自然状况，均系成年人。
6.被害人亲属放弃民事诉讼证明，证实被害人的近亲属高XX、兰X、兰XX、兰海X、兰海X决定放弃对被告人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公平、公正判决。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XX的证言：2014年10月12日早上6点多钟，母亲兰XX发现我外公兰X死了，身上有血。我拨打了110和120。外公所住房子后窗户的玻璃碎了。我怀疑是王XX害的外公。婚后，我们经常吵架，王XX总向我要彩礼钱，外公心疼我，替我说话，王XX看不惯，恨外公和我。大约一个月前，我们又吵架了，外公说让他好好过日子，别惦记彩礼钱，如果整天吵架，小心人财两空。发现外公被害后，我给公公王X打电话说王XX把我外公杀了。婚后，我喝过“营养快线”这种饮料。王XX有一套灰色的工服，外公被杀后，这套工服就没找到。王XX家有写着“福龙山食用菌有限公司专用”的胶带。
2.证人兰XX的证言：2014年10月12日快要6点时，我父亲兰X还没起床，他自己睡在后院，我到他房子北侧看见卧室的玻璃碎了，父亲全身都是血。我让张XX报警。急救人员说父亲死了。女婿王XX因为要彩礼钱经常与女儿张XX闹矛盾。王XX曾向父亲借过两次钱，第二次父亲没借给他。因为女儿、女婿吵架，父亲曾找媒人去王XX家将王XX批评过一顿。案发前一天，王XX曾让张XX回去，张XX没同意，因为天气不好，也没让王XX来我家。
3.证人王XX的证言：2014年10月11日下午3点多，弟弟王XX骑摩托车回来再没出去，他说第二天要去打工。晚上我住东屋，他住西屋。我弟媳张XX一周前和弟弟吵架回了娘家。第二天5点多钟，他穿着红色的夹克离开家去我五妹王玉X家找五妹夫刘X打工。大约7点半左右，王玉X打电话说张XX的外公好像让人杀了。
4.证人刘X的证言：2014年10月11日下午4点多，我妻子王玉X说要让王XX跟我干活，我同意了。第二天6点多王XX到我家，打算和我一起去大庆打工。没多久，看见急救车去了兰X家，我、妻子、王XX走到兰X家，医务人员说兰X死了。因为天冷，我回去换鞋，王XX说死人时穿红衣服不好，回我家换件衣服又去了兰X家。
5.证人王玉X的证言：2014年10月11日下午，我打电话让王XX第二天早上跟丈夫刘X到大庆市里打工，他同意了。第二天他过来以后，大约6点10分，我听见120救护车在兰X家门口响，我、刘X、王XX来到兰X家院里，兰X家北房北面中间的玻璃被砸碎了，兰X妻子说兰X是被人进屋杀死的。张XX很激动，说我们就是凶手。刘X要回去换鞋，我和王XX跟他一起回家。王XX说死人时穿红衣服不好，他换上一件布衣又去了兰X家。
6.证人王X的证言：我家分两次共给兰X家彩礼钱16万元。儿子王XX婚后我在外打工，曾听妻子说兰X去家里要揍死王XX，王XX要再不听话，就让他人财两空。2014年10月12日早上，儿媳张XX哭着打电话让我快回去。我问王XX是不是又和张XX吵架了，王XX说没有。后王XX打电话说兰X死了。
7.证人刘淑X的证言：2014年10月11日下午1点多，儿子王XX说要去长春打工，从他二姐王玉春家骑摩托车回家收拾东西。后来听说王玉X劝他去刘X那干活。10月12日早上6点半左右，我接到王XX的电话，他说兰X让人绑票了。7点多钟，我到兰X家，王XX说兰X让人杀死在北屋了。王XX和张XX有时候吵架，兰X到我家骂王XX两次，还说不好好对张XX，让王XX人财两空。张XX婚后对王XX说她有病，治不好。
8.证人刘红X的证言：2014年10月11日10点多，妻弟王XX要去长春打工。12点左右，他骑摩托车从我家走了。岳母刘淑X说王XX要和刘X去大庆打工。12日早上7点左右，王XX给岳母打电话说兰X家后窗户让人弄开，出事了。晚上，刘X说兰X死了。因为王XX和张XX吵架，兰X曾骂过王XX，并说如果不好好过，让他人财两空。
9.证人成淑X的证言：我是王XX和张XX的媒人。他们婚后两个月左右，兰X找我说他俩打架了，让我去王X家。路上看见王XX跪在地上用头撞电线杆子。我问王XX为什么，他说张XX家老少都是骗子。兰X骂过王XX。2014年10月12日6点左右，王XX来我家要和刘X去干活。120急救车停在兰X家门口，王XX和刘X、王玉X出去看，过一会儿，他们回来了，王XX换上我的衣服和刘X又去了兰X家。
10.证人王X的证言：我在大庆市大同区同乐家园小区11号商服开铃木摩托车专卖店。2014年10月11日中午1点左右，我卖了一个蓝色BLD百利得的的摩托车头盔，购买者是一个20岁左右、身高1.7米的男子。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附光盘三张）
被告人王XX供述：结婚时我家给妻子张XX家彩礼钱16万元，没钱时她家不愿将彩礼钱拿出来用，我认为这是利用婚姻欺骗财产。张XX婚后说她血液里有毒要做透析，婚前没告诉我，我认为这是婚姻欺骗。2014年10月11日中午12点多，我想第二天去长春打工，给张XX发了一条短信，想见见她，她拒绝了。我和张XX感情不和，都是张XX外公兰X造成的，兰X还曾说让我人财两空，我怨恨兰X和张XX。当天下午，我产生报复兰X的想法。在大同区东客运站北侧的铃木摩托车店买了一个头盔，准备报复兰X时戴，防止他认出来。下午3点钟左右返回家中，在院外坑边捡了两个空水瓶子准备装柴油和汽油。在西仓房地上找到一根T形钢筋，用电砂轮磨尖，又把一个黑桶内的柴油倒入一个空水瓶里。把摩托车油箱内的油倒入矿泉水瓶里。大约12日零时，我将不常穿的一套灰色工服穿上，拿上打火机，找了一双胶鞋穿上，用胶带把汽油瓶和柴油瓶缠在衣服外面的腰间，将磨好的钢筋拿在手里，戴上手套和头盔，骑着摩托车向兰X家驶去。在石维俭屯的路口，我将摩托车停在公路边上，走到兰X家。从院墙跳进去，用力把兰X家北侧中间位置的窗户玻璃撞碎了，从窗户跳进室内。走到兰X床前，我左手摁着他，右手拿着钢筋，向他身上一直扎，没管扎哪儿，解恨了才停手。见他不动了，我柴油和汽油浇到床上和地上。跳出去后将打火机扔在屋内，从北墙跳出去逃离现场。我将T形钢钎扔在我家西南面的水坑里。返回家中的仓房，把头盔放在立柜上，将外衣、裤子、鞋和手套扔进灶坑里烧了。第二天早上5点多，我骑摩托车去五姐夫刘X家，要和他一起打工。刘X家位于兰X家东面。6点钟左右，我父亲打电话问我是不是打张XX了，我说没有。随后听见120救护车的声音，救护车停在兰X家后门，医护人员说兰X死了。张XX用手指着我们，说我们都是凶手。因为死人时穿红衣服不好，我在五姐家换了一件干活的衣服，又到兰X家。警察让我进院问我问题。捆绑汽油瓶和柴油瓶的胶带是从我家被扣押的胶带上拽下来的，上面写有福龙山食用菌字样。
（五）鉴定意见
1.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黑庆）公（刑技）鉴（法病）字（2014）2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兰X系生前被他人用具有类方形横截面的金属钝器捅击致全身多发损伤、肺静脉破裂，因失血死亡。送检的钢筋自制物可以形成死者兰X尸体上的损伤。
2.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庆）公（刑技）鉴（法物）字（2014）820号鉴定书证实：
送检的尸体西侧床柜喷溅血迹、尸体腿部南侧墙面上血迹、尸体头部南侧玻璃喷溅血迹、窗框外侧下沿中段血迹、西侧窗框中断玻璃上血迹、窗台窗框里侧下沿中段东侧血迹、窗户里侧下沿中段血迹、窗户北侧百板围墙西1血迹、窗户北侧白板围墙西2血迹、窗户北侧白板围墙西3血迹、窗户北侧白板围墙西4血迹、北侧窗户下侧地面滴落血迹、床板东侧边缘中段血迹、室内地面提取的玻璃上血迹、尸体胸部下侧营养快线瓶瓶口上血迹、尸体头部附近打火机上血迹、受害人十指擦拭棉签上血迹、尸体头部附近冰秀牌矿泉水瓶瓶口血迹、王XX家仓房衣柜内提取的摩托车安全头盔上血迹检出STR分型，该分型与受害人兰X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119×1018。
送检的王XX家西南水炕内提取的T形自制工具上的可疑斑迹、房间门口内侧地面剪子上的可疑斑迹均未获得STR分型，无法与其他样品进行比对。
3.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庆）公（刑技）鉴（痕）字（2014）68号鉴定书证实：本案案发现场纯净水瓶上粘附胶带上用照相法提取的手印与送检王XX右手食指捺印样本手印是同一人所留。
4.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黑）公（刑技）鉴（微量）字（2014）90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矿泉水瓶内少量液体中检出汽油成份，营养快线饮料瓶内少量液体、床上褥子浸润痕迹内侧棉花中检出汽油、柴油成分。
（六）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大庆市大同区祝三乡国强村国强屯兰X家。兰X家四周为水泥白板院墙，院门开在北墙东侧。北侧院墙在院门西侧东数第四根石柱和第五根石柱中间外侧白板墙面下方距地面22cm上有一25cm×22cm的蹬擦痕迹。在院大门西侧东数第四根石柱东侧10cm白板围墙上沿及边缘有一处擦蹭血迹，在石柱西侧墙外、内侧及上沿处可见有三处擦蹭血迹，20cm处上沿可见有血手套印痕。在正房卧室北窗户北侧至北侧白板围墙土地面上有成趟六处踩踏痕迹，脚尖朝向东北至第四根石柱。正房北窗户北侧地面上散落大量碎裂的玻璃碎片。兰X家院内有南北两栋住房，兰X住在北侧住房的卧室内。卧室室内地面西南角地板革上有剪子一把，剪子上沾有油性物质。剪子北侧80cm-120cm，距床边20cm范围内地板革上有火机金属片及机体塑料片。地板革上有滴落血迹。北窗户下方地面上玻璃碎片有滴落血迹。尸体头部、双臂可见大量血迹。尸体头部东侧有手机一部。尸体双手中间有一瓶冰秀牌矿泉水瓶（无瓶盖），矿泉水瓶内有少量油类物质。矿泉水瓶外侧捆有透明胶带，胶带上印有实用菌字样。胶带上提取指纹一枚。矿泉水瓶北侧有绿色打火机一个，火机上部部件缺失。尸体上盖有绿色大衣，大衣上有蓝色瓶盖一个。尸体头部下方被褥及床边缘有大面积血迹。尸体北侧床褥子上有油浸润痕迹。被褥上有踩踏痕迹。尸体胸部下方有营养快线无盖饮料瓶一个。尸体移走后，床褥子上有150cm-20cm的油浸痕迹，南侧中间可见大量血迹。尸体南侧的窗及墙面上在65cm×215cm范围可见甩溅血迹，并伴有流柱状血迹。床柜南侧柜门上有甩溅血并伴有流柱状血迹，对应西墙上可见有少量甩溅血迹。床板东侧边缘中间段可见有滴落血迹。床板南侧中间可见有29cm×25cm的血迹。室内北侧为塑钢窗，中间扇玻璃破碎。室内外地面及床上有玻璃碎片，在塑钢窗台中段的内外侧有蹬踏泥土及血迹，中间扇的西侧窗框中段有擦蹭状血迹。从现场提取血迹12处、剪子1把、玻璃2块、矿泉水瓶1个、指纹1枚、打火机1个、营养快线瓶子1个、棉花10克。
2.辨认、指认笔录证实：
被告人王XX辨认出作案时所骑摩托车；购买摩托车头盔的地点；杀害兰X的犯罪现场；其作案后抛弃作案凶器的水坑位置及作案凶器。指认焚烧作案所穿衣物的灶坑；案发后藏匿头盔的位置；制作作案凶器所用的电砂轮；取钢钎的位置。
证人王X辨认出2014年10月11日到其商店购买摩托车头盔的王XX。
证人张XX、兰XX辨认出死者兰X。
（八）视听资料
光盘1张，证实王XX辨认、指认作案现场、头盔、钢钎、摩托车、电砂轮、焚烧作案衣物的灶坑情况及公安机关在王XX的带领下打捞作案工具钢钎的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XX因生活琐事迁怒于被害人，并蓄意报复，用事先准备的作案工具捅刺被害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人王XX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王XX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XX持钢钎深夜闯入被害人家，对被害人的头部、胸部、背部及四肢捅刺几十处，其称不管什么部位就一直捅刺，直到解恨为止，最终致被害人失血死亡。可见，王XX具有追求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兰X在犯罪起因上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王XX认为被害人使用威胁的语言干涉了他人的婚姻自由，但这种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王XX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根据走访及勘查，已锁定被告人王XX有重大作案嫌疑并将王XX拘传到案进行讯问。王XX被政策教育后才交待犯罪事实，不具有自首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无前科劣迹，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王XX预谋实施故意杀人行为犯意坚决，手段特别残忍，后果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立即执行。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且被告人王XX具有坦白、认罪情节，可对其适用死刑，不必立即执行，但应依法对其限制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XX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王XX限制减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澎
代理审判员 于 涛
代理审判员 郑丽媛
二〇一五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刘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