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甘民终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涛，男，197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继业，甘肃达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衡佳利，甘肃方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锐，男，197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南京市人，住张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炳权，甘肃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掖市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梁晓梅，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朝辉，男，1976年9月1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晓琴（系雷朝辉之妻），女，197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人，住甘州。上诉人温涛因与被上诉人吉锐、张掖市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顺公司）、雷朝辉、梁晓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7民初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温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衡佳利、尹继业，被上诉人吉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炳权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和顺公司、雷朝辉、梁晓琴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连带偿付上诉人借款及利息1550万元并利随本清、先息后本；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吉锐对该笔借款的用途是归还雷朝辉实际控制的华宇公司向建设银行的贷款是明知的，且在本案所涉借款实际转入其银行卡后，由于吉锐工作繁忙，将身份证、银行卡交由指派的工作人员和宋晶晶、李丹琼将款项转入华宇公司账户，由建设银行扣收贷款。所有这些事实均经过吉锐同意。二、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证据认定有悖法律规定，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判处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了借款合同、借条、收条及转账凭证的效力，并未说明借款合同无效，但在合同有效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却未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不合法理；2.一审法院对借款目的、用途、资金流向均存在疑点，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论证本案的问题属于曲解法律规定原意，人为增加债权人的举证责任和借款风险；3.在办理借款转入、转出时经办人为温涛指派的工作人员，就认定为吉锐没有举债及用款的意思表示严重有误；4.一审判决认定：所有款项的受益人为华宇公司，原告应向其主张。不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吉锐辩称：一、本案借款资金流向同兴公司，吉锐没有实际使用该款项；二、双方借贷事实发生后很长时间，上诉人温涛一直未主张权利不合常理；三、从双方之间借款、取款的过程来看，吉锐并未实际占有该款项。和顺公司、雷朝辉、梁晓琴未答辩。温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锐等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550万元，并利随本清，先息后本；合计155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4日，吉锐作为借款人与温涛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5年6月4日至2015年12月3日，借款月利率为2.5%。双方约定温涛将借款划入吉锐在建行西郊支行开立的尾号为7628的银行账户。同日，吉锐向温涛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温涛借款壹仟万元整，借款期限为陆个月，到期日为2015年12月3日。逾期还款自借款之日承担月利率2.5%，请将本笔借款划入户名为吉锐、账号尾号为7628、开户行为建行西郊支行，借款人吉锐”。同日，吉锐向温涛出具1000万元的借据，并由被告和顺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借款本息还清之日。同日，雷朝辉、梁晓琴分别与温涛签订《自然人担保合同》，约定对债务人吉锐与温涛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等其他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上述合同签订，并由吉锐出具上述条据后，温涛于2015年6月5日向吉锐转款210万元、2015年6月23日向吉锐转款290万元、2015年7月9日委托张掖市十八褶餐饮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十八褶公司）向吉锐转款500万元。另查明，2014年3月19日，案外人甘肃华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向建设银行张掖分行借款1000万元，期限为1年，到期日为2015年3月18日。该笔借款由张掖市同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兴公司）提供担保。该笔借款到期后，华宇公司未予清偿，同兴公司亦未履行担保义务。直至2015年6月5日温涛将借款210万元转入吉锐的账户后，同兴公司工作人员李丹琼持吉锐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在建行西郊分行随即将210万元转入华宇公司在建行开立的尾号为2809的银行卡；2015年6月23日温涛将借款290万元转入吉锐的账户后，同兴公司工作人员宋晶晶持吉锐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在建行西郊分行随即将290万元转入华宇公司在建行开立的尾号为2809的银行卡。华宇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的当天，均用于偿还了建设银行的借款。因华宇公司尚有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未予清偿，2015年6月26日，担保人同兴公司向建设银行代偿借款本息5088687.8元。2015年7月9日，十八褶公司将500万元转入吉锐的账户后，同兴公司工作人员李丹琼持吉锐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在建行西郊分行随即将500万元转入同兴公司，用于归还同兴公司代偿华宇公司的银行借款。还查明，十八褶公司和同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温涛，持吉锐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在银行办理转款业务的李丹琼和宋晶晶均是受温涛的指派。华宇公司在2014年向建设银行借款时，其法定代表人为雷朝辉。一审法院认为，温涛以与吉锐之间发生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来看，温涛所诉借款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条、收条及转账凭证等证据符合民间借贷的形式要件，但从该借款的目的、用途、资金流向来看，均存在疑点。从借款的目的和用途来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民间借贷的性质及目的是资金的融通行为，“借”仅仅是民间借贷发生的初始行为，其最终的目的是借款的“使用”。本案中，借款虽有借款合同及支付凭证，完成了款项被“借”的过程，但是吉锐所借大额款项并未用于其个人或与其有关的公司使用。从资金流向来看，案外人华宇公司向建设银行张掖分行借款1000万元，由同兴公司作为保证人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保证人的法定代表人温涛又向吉锐提供借款1000万元，再由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雷朝辉提供担保，上述借贷关系均与吉锐无关。温涛主张的借款仅是通过吉锐的账户随即全部用于清偿华宇公司的借款，其最终目的是使同兴公司的担保责任归于消灭。同时为了确保资金用途，办理转账的经办人均为原告温涛指派的工作人员。在民事活动中，只有民事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才能发生法律效力，才应当对该行为后果负责。吉锐所借如此大额的款项自己并未实际使用，款项虽进入其开立的账户，但均不由吉锐掌握支配，其并没有举债及用款的意思表示，所有款项的受益人为华宇公司，温涛应向其主张权利。故温涛要求吉锐、和顺公司、雷朝晖、梁晓琴连带清偿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温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800元，由温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部分新的证据：1.雷朝辉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双方借款、取款的过程，温涛履行了借款合同中出借人的义务，款项到吉锐账户后由吉锐控制并支配使用，张掖市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甘肃华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雷朝辉；2.张掖市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在2015年9月18日变更（新增）股东杨桂红，系吉锐母亲，吉锐借贷偿还甘肃华宇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贷款及代偿款的对价是在张掖市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股权；3.张掖市同兴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温涛只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不是股东，温涛系自然人，该公司系法人，并不是同一民事主体。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2、3与本案没有关系。经审查，本院对以上三份证据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温涛与吉锐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吉锐是否应当承担1000万元的还款责任。根据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本案温涛与吉锐于2015年6月4日签订的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为当事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温涛分别于2015年6月5日、6月23日、7月9日打入吉锐提供的账户210万元、290万元、50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与吉锐已形成借贷法律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吉锐应当在借款到期后，向温涛履行还款义务，和顺公司、雷朝晖、梁晓琴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查明，同兴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温涛虽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的股东或者发起人为温奇和十八褶公司。一审法院根据借款资金流向认为温涛主张的借款仅是通过吉锐的账户用于清偿华宇公司的借款，最终目的是使同兴公司的担保责任归于消灭，温涛通过个人出借款项目的是自身受益。该认定是将温涛个人人格与同兴公司的法人人格予以混同，属于对事实认定不清，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二审另查明，2015年9月18日，和顺公司通过甘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将公司股东由“雷朝辉、梁晓琴”变更为“雷朝辉、梁晓琴、杨桂红”，其新增股东杨桂红为吉锐的母亲，结合二审中雷朝辉向本院提供的证言可以证明，吉锐通过向温涛借款替雷朝辉控股的华宇公司偿还债务，雷朝辉通过为吉锐母亲新增股权作为对价进行补偿。该事实虽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但对本案吉锐向温涛借款的目的及资金流向等事实予以印证。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认为“本案吉锐并未实际使用借款款项，款项虽进入其开立的账户，但均不由吉锐掌握支配，其也没有举债及用款的意思表示”，该认定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关于本案利息问题，上诉人温涛请求按照其向债务人实际付款之日起，即2015年6月5日、6月23日、7月9日分别打入吉锐账户210万元、290万元、500万元，按照月利率2%分别计算至2017年10月4日、10月22日和10月8日，合计利息为550万元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温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7民初116号民事判决；二、吉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温涛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2017年10月22日之前的利息550万元，合计1550万元；三、吉锐以未付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承担自2017年10月23日至实际付清借款之日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四、张掖市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雷朝辉和梁晓琴对以上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掖市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雷朝辉和梁晓琴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吉锐进行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800元，由吉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00元，由吉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王烨审判员周雷审判员张潇艺二○一八年八月十日书记员陈致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