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3刑终441号
原公诉机关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甲，男，1968年2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个体，捕前住临沂市罗庄区。2014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文轲，山东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宋某乙，男，1988年6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务农。2014年12月30日因涉嫌抢劫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审理罗庄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某甲、宋某乙犯抢劫罪、抢夺罪一案，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5）临罗刑二初字第2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至10月，被告人宋某甲伙同他人或伙同被告人宋某乙实施抢劫两起，涉案价值共计11880余元，其中被告人宋某乙参与实施抢劫一起，涉案价值10100余元；被告人宋某甲单独或伙同他人实施抢夺四起，涉案价值共计36600余元。2014年12月2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宋某乙抓获，被告人宋某乙主动交代被告人宋某甲藏匿地点，并协助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30日23时许将被告人宋某甲抓获。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抢劫事实
（一）2014年8月2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宋某甲伙同他人驾乘一辆红黑色二轮架子摩托车，在临沂市兰山区临西八路与解放路交汇处往南路东，趁被害人王某甲不备，抢夺其橘黄色手提包一个。王某甲发觉后双手拽包，被拖行数米，后手提包被抢走。包内有现金480余元、联想手机一部及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一宗。案发后，公安机关自被告人宋某甲处起获涉案联想手机一部，经鉴定，该手机价值1300元。以上涉案财物价值共计1780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王某甲陈述、搜查笔录、扣押清单、lenovo手机照片及说明、鉴定结论、受案登记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14年8月21日18时许，被告人宋某甲伙同被告人宋某乙驾乘一辆红黑色二轮摩托车，在临沂市罗庄区盛庄办事处化武路中裕加气站附近，抢夺被害人焦某放置在电动车左侧车把上的手提包，焦某发觉后用双手拽包，宋某乙强行夺取手提包致使焦某摔倒并被拖行数米，后包被抢走。包内有现金2000余元、白色苹果5S手机一部、黑色苹果4手机一部、白色小米2手机一部、黑色HTC手机一部及购物卡等物品一宗。经鉴定，被害人焦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涉案白色苹果5S手机价值4800元、黑色苹果4手机价值1400元、白色小米2手机价值1600元、黑色HTC手机价值300元。以上涉案财物价值共计10100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焦某陈述、证人刘某证言、天网监控照片、监控录像、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罗）公（伤）鉴（法）字[2015]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一份、受案登记表、被告人宋某乙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抢夺事实
（一）2014年8月3日8时许，被告人宋某甲驾驶一辆红黑色二轮摩托车，行至临沂市兰山区银雀山路与临西八路交汇处南100米处路东，趁被害人马某不备，抢夺其红色手提包一个。包内有现金14000余元、粉红色艺通手机一部、白色杂牌手机一部、白色OPPO手机一部及黄金饰品、银行卡等物品一宗。案发后，公安机关自被告人宋某甲处起获涉案OPPO手机，经鉴定，该手机价值600元。以上涉案财物价值共计30300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马某陈述、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OPPO手机照片及说明、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受案登记表等证据证实。
（二）2014年8月的一天凌晨8时许，被告人宋某甲伙同他人驾乘一辆红黑色二轮摩托车，在临沂市兰山区启阳路和临西九路交汇处西一百米左右，趁被害人闵某不备，抢夺其红色帆布手提包一个。包内有现金100余元、白色金立牌手机一部。案发后，公安机关自被告人宋某甲处起获涉案白色金立手机，经鉴定，该手机价值500元。以上涉案财物价值共计600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闵某陈述、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金立手机照片及说明、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
（三）2014年9月21日10时许，被告人宋某甲驾驶一辆红黑色二轮摩托车，在临沂市兰山区解放路和临西八路交汇处东200米处，趁李某不备，抢走其玫红色手提包一个。包内有现金1800余元及身份证、U盘、银行卡等物品一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李某陈述、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李某U盘照片、U盘内容摘要、受案登记表等证据证实。
（四）2014年10月的一天11时许，被告人宋某甲伙同他人驾乘一辆红黑色二轮摩托车，在临沂市兰山区启阳路与临西八路交汇处，趁被害人王某乙不备，抢夺其手提包一个。包内有现金2000余元、黄金耳钉一副、白色三星手机一部等。案发后，公安机关自被告人宋某甲处起获涉案白色三星手机，经鉴定，该手机价值1000元。以上涉案财物价值共计3900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王某乙陈述、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王某乙手机照片、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
另外，本案还有被告人宋某甲在侦查阶段供述、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搜查照片、说明一份、户籍信息、抓获经过等综合证据及同步录音录像予以证实，均已附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某甲伙同他人或伙同被告人宋某乙驾驶机动车抢夺他人财物，且因被害人不放手而强行夺取，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宋某甲单独或伙同他人驾驶机动车抢夺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抢夺罪。根据被害人陈述、搜查笔录、赃物情况说明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宋某甲犯抢劫罪、抢夺罪，应予数罪并罚。
关于非法证据排除问题。被告人宋某甲称遭受侦查机关刑讯逼供而作有罪供述，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经查，公诉机关出示、宣读了讯问笔录并当庭播放讯问过程的录音录像，该证据合法性可以证实，应予采纳。
关于指控第二起抢劫的定性问题。根据被害人焦某的陈述、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监控录像等证据，二被告人强行夺取被焦某财物并致焦某被拽倒、拖行的犯罪事实可以认定，应当以抢劫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宋某乙及辩护人关于该起构成抢夺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二被告人参与犯罪的次数及数额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抢夺事实，只有被害人单某的陈述、天网监控截图、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及受案登记表等证据，且天网监控截图不能识别犯罪嫌疑人相貌，该系列证据不足以证实该起抢夺系被告人宋某甲、宋某乙共同实施，对该起指控不予认定；指控的第一起抢劫事实及第三起、第五起抢夺事实，根据被害人陈述、搜查笔录及赃物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宋某甲参与实施犯罪，但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宋某乙亦参与实施犯罪，对该三起被告人宋某乙参与犯罪的指控不予认定。被告人宋某乙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宋某甲实施抢劫二起，涉案价值共计11880余元；实施抢夺四起，涉案价值共计36600余元。被告人宋某乙实施抢劫一起，涉案价值10100余元。
被告人宋某乙当庭否认抢夺时存在强行夺取及拽倒被害人并拖行的犯罪事实，不具有如实供述罪行情节，且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宋某乙系主动投案，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宋某乙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宋某乙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宋某甲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以被告人宋某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责令被告人宋某甲、宋某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害人焦某退赔人民币10100元；被告人宋某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害人王某甲退赔人民币480元、向被害人马某退赔人民币29700元、向被害人闵某退赔人民币100元、向被害人李某退赔人民币1800元、向被害人王某乙退赔人民币2900元。
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宋某甲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仅凭在上诉人前妻家中查获的手机，不能证实是上诉人抢劫的手机。该手机是上诉人收购的，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本案有关；2、一审判决排除了宋某乙参与第一起抢劫，强行加在上诉人身上，证据不确实充分；3、证人刘某的证言不能证实上诉人与犯罪有直接关系，其证言只能证实上诉人开手机店时经常更换手机；4、量刑过重；5、第三起、第五起抢夺，被害人的陈述不能证实是上诉人与宋某乙共同所为；6、公安机关查获的25部手机中，有4部是上诉人收购的被抢手机，剩下的21部手机都是上诉人开手机店后剩下的，上诉人开过手机店。7、一审判决仅凭被害人陈述、模糊的天网监控截图以及在上诉人家中搜查的手机就作出对上诉人有罪的判决，证据不确实充分。另外，对抢劫数额仅仅依据受害人陈述，显然错误。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8月21日18时许，被告人宋某甲伙同被告人宋某乙驾乘一辆红黑色二轮摩托车，在临沂市罗庄区盛庄办事处化武路中裕加气站附近，抢夺被害人焦某放置在电动车左侧车把上的手提包，焦某发觉后用双手拽包，宋某乙强行夺取手提包致使焦某摔倒并被拖行数米，后包被抢走。包内有现金2000余元、白色苹果5S手机一部、黑色苹果4手机一部、白色小米2手机一部、黑色HTC手机一部及购物卡等物品一宗。经鉴定，被害人焦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涉案白色苹果5S手机价值4800元、黑色苹果4手机价值1400元、白色小米2手机价值1600元、黑色HTC手机价值300元。以上涉案财物价值共计10100余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被害人焦某陈述、证人刘某证言、天网监控照片、监控录像、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临沂市公安局罗庄分局（罗）公（伤）鉴（法）字[2015]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一份、受案登记表、被告人宋某乙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某甲伙同原审被告人宋某乙驾驶机动车抢夺他人财物，因被害人不放手而强行夺取，其行为构成抢劫罪。
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实施的第一起抢劫事实和四起抢夺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仅有相关被害人陈述以及从上诉人家中搜查扣押的手机，除此之外，既无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也无被害人辨认笔录、监控录像或其他相关证据。依据上述证据不能必然得出从上诉人住处查获的手机是其实施抢劫或抢夺行为所得，即本案证据不具有排他性，不能排除涉案手机是上诉人拾取、收购、盗窃或通过其他途径获得的可能。据此认定上诉人实施多起抢劫、抢夺犯罪，缺乏关联性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认定上诉人实施第一起抢劫犯罪和四起抢夺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支持。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导致定性和量刑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5）临罗刑二初字第206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宋某甲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审法院缴纳。）
三、原审被告人宋某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审法院缴纳。）
四、责令上诉人宋某甲、原审被告人宋某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害人焦金萍退赔人民币10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培栋
审 判 员 李殿基
代理审判员 薛彩喜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