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最高法民终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瓮福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金昌市永昌县河西堡镇河雅路。法定代表人：张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勇，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家国，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债权受让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皋兰路***号。负责人：杨宝宏，该分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耿，甘肃正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甘肃丰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金昌市永昌县河西堡化工循环经济产业园。法定代表人：王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窦丽娜，女，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甘肃金昌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金昌市永昌县河西堡镇河雅路。法定代表人：于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虎，甘肃金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金昌奔马农用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金昌市河西堡镇河雅路***号。法定代表人：杜德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莉，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甘肃瓮福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瓮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及原审被告甘肃丰盛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盛公司）、甘肃金昌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化集团）、金昌奔马农用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马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甘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瓮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勇、田家国，被上诉人长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耿，原审被告丰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窦丽娜，金化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文虎，奔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瓮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瓮福公司对丰盛公司所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昌河西堡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河西堡支行）的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主要理由为：1.一审判决对案涉《借款合同》以及借款数额、已还本金数额事实认定不清。首先，农行河西堡支行与丰盛公司之间存在多份借款合同，在案证据证明双方除案涉编号为62010420110000094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以下简称94号合同）外，还签订过62010420110000087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以下简称87号合同）；其次，在94号合同项下，农行河西堡支行向丰盛公司实际发放贷款2.7亿元。对此，农行河西堡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九份借款凭证，其中2011年12月20日金额为3000万元的借款凭证对应的是87号合同，另外八份借款凭证共计发放2.7亿元才是对应94号合同的借款，一审法院未区分3亿元贷款依据的主合同，对94号合同项下农行河西堡支行向丰盛公司发放的贷款本金数额事实认定不清；再次，丰盛公司已归还94号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7000万元，实际尚欠借款本金应为2亿元。一审法院认定94号合同尚欠本金2.3亿元事实认定不清。2.农行河西堡支行、丰盛公司采取欺诈手段，使瓮福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担保，瓮福公司对此担保不应承担担保责任。首先，农行河西堡支行和丰盛公司隐瞒了双方之间存在多份借款合同的事实，欺骗瓮福公司对94号合同项下2.7亿元的贷款提供3亿元本金的担保，实质上是欺骗瓮福公司为其诸多不合规的贷款提供担保。其次，农行河西堡支行与丰盛公司隐瞒94号合同还款时间等重要内容，欺骗瓮福公司贷款期限为5年。表现为：瓮福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时，持有的94号合同中未附《中国农业银行对公贷款还款计划附表》（以下简称《还款计划附表》），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金化集团派驻瓮福公司的董事，违规参与表决对外担保事宜并隐瞒真实借款情况。再次，为促成贷款业务，农行河西堡支行与丰盛公司存在虚高评估土地及铁路专线等抵押物的价值的情况，并以此骗取瓮福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此外，由于农行河西堡支行与丰盛公司互相串通变更还款时间，由此激化丰盛公司违约风险，加重瓮福公司的担保责任。3.农行河西堡支行明知瓮福公司就案涉担保事项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而与瓮福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因非瓮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无效，该后果应由农行河西堡支行承担。在二审庭审过程中，瓮福公司向本院提交上诉意见的补充内容：1.本案因借款主合同发生变更，保证人依法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农行河西堡支行持有的案涉94号合同文本与瓮福公司所持有的《借款合同》文本不一致，有多处内容均为空白，也无附件；同时，借款凭证记载的借款时间、还款时间及执行利率与《借款合同》亦不一致，应视为原《借款合同》发生了变更。2.农行河西堡支行未在法定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瓮福公司的保证责任依法免除。案涉《借款合同》约定了还款计划及期限，瓮福公司的保证期限为自每笔借款的还款期届满后两年，根据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借款金额中的1.35亿元已超过保证期，扣除丰盛公司已归还的7000万元，剩余6500万元瓮福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3.农行河西堡支行放弃了物的担保，瓮福公司在其放弃权利范围内应免除保证责任。长城公司辩称:1.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案涉《借款合同》只有一份94号合同，瓮福公司质疑的87号合同并不存在，仅系94号合同项下发放贷款时农行操作系统的一个生成号，与案涉借款无关。且瓮福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87号合同真实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案涉借款本金为3亿元，借款人予以承认。经过一审法院调查取证，中国人民银行出具的征信报告显示案涉借款的数额、抵押、还款等情况，佐以其他证据，足以证明农行河西堡支行诉讼主张的真实性、合法性。2.瓮福公司提供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担保的情形。瓮福公司在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担保行为系受到不法侵害所导致，且农行河西堡支行在抵押财产评估程序中，对专业资产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已尽到合理审查的义务，不存在履职不当或人为故意放大风险的情况，瓮福公司主张担保存在欺诈及恶意串通于法无据。3.公司章程是企业内部规范，只能约束和规范公司内部管理经营活动，瓮福公司主张对本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未经股东会决议，因此担保无效的理由不应得到支持。4.案涉《借款合同》并未发生变更，对方所持《借款合同》出现空白不应当认为是合同的变更。5.保证期限仍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且瓮福公司在《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协议》中自愿放弃要求农行河西堡支行先就本案抵押物实现债权的抗辩，农行河西堡支行也从未放弃过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综上，瓮福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丰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清楚，对判决结果无异议，瓮福公司所称农行河西堡支行与丰盛公司对其进行欺诈是不存在的。金化集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奔马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判决结果无异议。农行河西堡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丰盛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3亿元、欠付利息11826583.34元、复利360579.38元（利息和复利均计算至2017年8月2日）以及自2017年8月3日开始至偿还完毕之日按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利率计算产生的复利、罚息，利随本清。2.判令瓮福公司、金化集团、奔马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拍卖、变卖丰盛公司位于永昌县××镇循环工业区主干道南侧的抵押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永国用（2010）第1110023号、永国用（2011）第1110003号]及其地上房产，优先偿还上述丰盛公司向农行河西堡支行所承担的全部债务。4.依法拍卖、变卖丰盛公司的抵押机器设备，优先偿还上述丰盛公司向农行河西堡支行所承担的全部债务。5.依法拍卖、变卖奔马公司的两条抵押铁路专用线，优先偿还上述丰盛公司向农行河西堡支行所承担的全部债务。6.判令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诉讼费由丰盛公司、瓮福公司、金化集团、奔马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5日，贷款人农行河西堡支行与借款人丰盛公司签订94号合同。其中3.1“借款”条款约定：借款用途为利用焦炉煤气电石炉尾气年生产20万吨合成氨项目，借款金额人民币3亿元，总借款期限6年。3.2“利率、罚息、复利”条款约定：利率以浮动利率确定，按照每笔借款提款日总借款期限所对应的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浮20%；浮动利率调整以12个月为一个周期；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分段计收罚息：从逾期之日起30天内（含30天）上浮40%计；30天以上至60天（含60天）上浮45%；60天以上上浮50%。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前的，复利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借款到期之后的，复利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3.3“提款、贷款支付”条款约定：借款提取采用分次提款方式，提款日自2011年12月15日至2012年6月15日，2011年底前提款6000万元，2012年1月提款15000万元，2012年2月提款5000万元，2012年4月提款2000万元，2012年5月提款2000万元。3.4“还款”条款约定：借款人应按期足额支付利息，并分期归还借款本金：2013年归还4000万元，2014年归还6000万元，2015年归还7000万元，2016年归还7000万元，2017年归还6000万元，全部借款须在2017年12月19日前偿还完毕。双方约定该《借款合同》项下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合同第四条“补充条款”对资金监管账户、保险、财务指标监督做了约定，借款人对其履约期间行为做了若干承诺。如借款人或保证人违约或还款能力可能发生重大不利变化，贷款人可以解除《借款合同》；合同还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双方另签订《还款计划附表》，约定：本附表为《借款合同》编号62010420110000087、62010420110000094的组成部分，与《借款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其中还款日期和还款金额分别为：2013年6月30日，500万元；2013年12月31日，3500万元；2014年6月30日，3000万元；2014年12月31日，3000万元；2015年6月30日，3500万元；2015年12月31日，3500万元；2016年6月30日，3500万元；2016年12月31日，3500万元；2017年6月30日，3000万元；2017年12月19日，3000万元。2011年12月15日，债权人农行河西堡支行与保证人瓮福公司、金化集团、奔马公司签订62010420110000094-1号《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债权人与债务人丰盛公司签订的94号合同的履行，保证人愿为债权人按照主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担保本金数额为3亿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者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主合同项下债务被债权人宣布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确定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2年。保证人承诺已按有关规定和程序取得本合同担保所需要的授权，按要求向债权人提供真实、完整、有效的财务报表、公司章程或者其他相关资料、信息；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同日，贷款人农行河西堡支行、借款人丰盛公司、保证人金化集团、奔马公司、瓮福公司签订《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协议》，作为《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的补充协议，保证人表示知悉该笔借款存在借款人或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承诺自愿放弃要求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的抗辩，同意农行河西堡支行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要求。2011年12月15日，农行河西堡支行与丰盛公司、奔马公司签订编号62100220110012808《抵押合同》（以下简称808号《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抵押权人与丰盛公司签订的87、94号合同的履行，抵押人愿为抵押权人按照主合同与丰盛公司形成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本金数额为3亿元。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3亿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抵押物为丰盛公司土地使用权和奔马公司两条铁路专用线（详见62100201000120013-1、62100201000120013-2号房地产抵押清单）和62100201000120013-3号动产抵押清单。62100201000120013-1号房地产抵押清单载明抵押物位于永昌县××镇循环工业区主干道南侧，土地使用权证号永国用（2010）第1110023号，用途为仓储，面积13333066.67平方米。62100201000120013-2号房地产抵押清单载明抵押物位于永昌县××镇循环经济产业园，土地使用权证号永国用（2010）第1110003号，用途为仓储，面积586667平方米。农行河西堡支行与丰盛公司在永昌县国土资源局办理抵押登记，2013年11月7日，取得永昌县国土资源局颁发的永他项（2013）第104号、永他项（2013）第105号房屋他项权证。62100201000120013-3号动产抵押清单显示，抵押物为分别长10460米和2700米的两条铁路专用线，评估总价值为372022028元。2011年12月15日，农行河西堡支行与奔马公司在永昌县工商局办理了奔马公司两条铁路专用线抵押登记，取得永昌动押（2011）46号动产抵押登记书。2013年8月5日，农行河西堡支行与丰盛公司签订62100220130015961号《抵押合同》，约定：丰盛公司以150台（套）机器设备（详见62100201100010370号动产抵押清单和62100201100010370-1号抵押物明细清单）提供抵押担保。其余内容与前述《抵押合同》一致。2013年8月5日，农行河西堡支行与丰盛公司在永昌县工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取得永昌动押（2011）46号动产抵押变更登记书。2015年2月4日，农行河西堡支行与丰盛公司签订62100220150001744号《抵押合同》，约定：丰盛公司以其94项生产线机器设备（详见62100220150001744-1号动产抵押清单和抵押物明细清单）提供抵押担保。其余内容与前述《抵押合同》一致。2015年2月15日，农行河西堡支行与丰盛公司在永昌县工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永昌动押2015-10号动产抵押登记书。2015年5月31日，农行河西堡支行与丰盛公司签订62100220150006515号《抵押合同》，约定：丰盛公司以其在建工程（详见62100220150006515-1号在建工程抵押清单）提供抵押担保。2015年9月30日，农行河西堡支行与丰盛公司在永昌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了丰盛公司在建工程抵押登记，取得永房他证河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2011年12月20日至2012年5月9日，农行河西堡支行分九笔向丰盛公司发放贷款3亿元。其中2011年12月20日3000万元，2011年12月29日3000万元，2012年1月10日5000万元，2012年1月11日2000万元，2012年1月18日3000万元，2012年1月29日5000万元，2012年2月8日5000万元，2012年4月19日2000万元，2012年5月9日2000万元。第一笔620120110005223号借款凭证显示：借款日期2011年12月20日，到期日期2017年12月19日，执行利率8.46%；借款用途利用焦炉煤气电石炉尾气年生产20万吨合成氨项目，金额3000万元，《借款合同》编号NO.62010420110000087《担保合同》编号NO.62100120110039133。但从2011年12月29日第二笔借款起，八张借款凭证中除借款日期、到期日期、金额等不同外，均显示《借款合同》编号NO.62010420110000094，《担保合同》编号NO.662100220110012808。2013年5月28日开始，丰盛公司分七笔归还农行河西堡支行部分借款，其中2013年5月28日500万元，2013年9月3日2000万元，2013年9月11日500万元，2013年9月11日1000万元，2013年10月17日1650万元，2014年7月2日350.840583万元，2014年7月2日1000万元。编号（甘）004081665、（甘）004081681、（甘）004081682的前三笔还款凭证载明“收回2011年12月20日发放，2017年12月19日到期的贷款”。编号（甘）004081683的第四笔还款凭证载明“收回2011年12月29日发放，2017年12月28日到期的贷款”。第五笔无编号业务凭证载明“提前还款方式：部分提前还款，计划变更方式：期限不变，每期还款额减少，新到期日期20171228”。第六笔无编号业务凭证载明“提前还款方式：全部结清”。第七笔无编号业务凭证载明“提前还款方式：部分提前还款，计划变更方式：期限不变，每期还款额减少，新到期日期20180109”。另查明，瓮福公司章程第39条规定股东会行使为合资公司对外投资或者向他人提供担保作出决议等职权。2011年8月1日，瓮福公司董事会召开临时会议，形成决议，同意与金化集团、奔马公司联合为丰盛公司年产20万吨合成氨项目提供五年期3亿元贷款保证担保。董事于伟、高源等5人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存在87号合同，主合同即94号合同项下借贷关系是否真实；二、瓮福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对于第一个问题，农行河西堡支行解释87号是放款时系统原因自动生成的合同编号，实际并无此合同；因当时工作人员工作不细，给各方当事人的94号合同确有部分内容填写不全、有些文件日期后来补填、抵押登记还有变更等情况，所以落款日期在先的还款计划、808号《抵押合同》中提及了本应是后来形成的87号合同，但借款只有涉案的3亿元这一笔。从现有证据来看，农行河西堡支行持有的94号合同内容较为完备，一些条款具体内容进行了手工填写，而其他方持有的则存在不同程度的空白。另外，在涉案资料中也多次显示存在87号合同。其中620120110005223号借款凭证显示针对的《借款合同》为87号，《还款计划附表》、808号《抵押合同》均显示针对的《借款合同》为87号和94号。另外，即使87号合同是系统自动生成号，那也应该是在2011年12月20日形成的，但808号《抵押合同》落款时间却是2011年12月15日，由此造成形成日期在先的文件中提及了此后才能出现的合同号的矛盾。此事实客观存在，再调取抵押备案的合同并无必要。根据以上情况，似乎确有一个87号合同。但对于该合同的实际存在，在农行河西堡支行否认、丰盛公司未予认可、瓮福公司不能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可由一审法院调取的征信报告予以印证。征信报告虽由相关报数机构和信息主体提供，但结合当前金融监管程度和水平，在没有相反证据情况下，其具有较高的权威性和可信度，对其反映数据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诉争贷款的关联性应予以认定。征信报告“已还清正常类债务”栏下显示：首笔3000万元固定资产贷款放款日期为2011年12月20日，到期日为2017年12月19日，结清日期为2013年9月11日。其内容与620120110005223号借款凭证所载第一笔贷款及（甘）004081665、（甘）004081681、（甘）004081682还款凭证所载前三笔还款相符，可以证明农行河西堡支行确于2011年12月20日发放贷款3000万元，并于2013年9月11日全部收回的事实。而620120110005223号借款凭证所载除《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编号显示异常外，其他借款周期、借款用途等与94号合同约定一致。且征信报告显示丰盛公司于2011年首次有信贷交易记录，而最早的一笔（包括丰盛公司在其他金融机构的信贷业务）即为农行河西堡支行2011年12月20日发放的3000万元贷款，并无在此之前发放贷款的记录，故瓮福公司所谓有87号合同的意见无事实依据。另外，丰盛公司贷款在总额3亿元的规模下，分笔发放，分期偿还。所谓凭证“提前还款、全部结清”等表述，对应的是第二笔620120110005491号借款凭证3000万元以及第四至六笔还款凭证，是该笔贷款的提前还款和全部结清，并不指所有贷款。综上，农行河西堡支行提供的《借款合同》《还款计划附表》《抵押合同》、放还款凭证等文件虽存在填写不全、时间逻辑混乱等瑕疵，但农行河西堡支行对此能够做出一定解释，借款人丰盛公司对农行河西堡支行所诉案件基本事实和基本诉请也予以认可，且《保证合同》约定的主债权种类、金额与94号合同约定相符，征信报告反映贷款发放和收回情况又能对贷款事实予以印证，且瓮福公司不能举证证明确有一个独立存在且实际得到履行的87号合同，贷款事实并非真伪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可以认为贷款事实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关于瓮福公司提出农行河西堡支行与丰盛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瓮福公司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对农行河西堡支行所举《借款合同》《还款计划附表》《抵押合同》、放还款凭证等证据的效力予以认定。关于第二个问题。瓮福公司辩称其向农行河西堡支行出具董事会决议，同意为丰盛公司借款提供担保，违反了公司章程。因此，其与农行河西堡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公司章程是企业内部管理性规范，只能约束和规范公司内部管理和经营行为，不能约束和对抗第三人。瓮福公司未对《保证合同》《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协议》上公司印章、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其他保证人也未对《保证合同》效力提出抗辩，应认定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范，故对《保证合同》的效力予以认定。《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包括总借款期限和单笔借款期限，总借款期限尚未到期，各保证人保证责任均在保证期限内。且瓮福公司已在《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协议》中明确表示放弃要求农行河西堡支行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的抗辩，并同意农行河西堡支行可直接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故瓮福公司有关保证期限已过，其不承担或少承担保证责任以及先以抵押物清偿债务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农行河西堡支行与丰盛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与瓮福公司、金化集团、奔马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协议》，与丰盛公司、奔马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农行河西堡支行已向丰盛公司发放贷款，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丰盛公司不按合同约定偿还所欠贷款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丰盛公司对农行河西堡支行主张的借款本金2.3亿元和利息不持异议，故对农行河西堡支行相关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是否计收复利的问题，《中国人民银行利率管理暂行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基本建设贷款……对不能支付的利息，不计收复利”。案涉《借款合同》为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与基本建设贷款合同名称不同，且《借款合同》对罚息、复利均有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双方应按约定条款执行。农行河西堡支行与丰盛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及计收复利均未超出法律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贷款利率规定的标准，因此，案涉《借款合同》对利息、罚息、复利的约定合法有效，对农行河西堡支行诉请要求丰盛公司偿还借款利息11826583.34元，复利360579.3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2017年8月3日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的罚息、复利，农行河西堡支行主张按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农行河西堡支行先后与丰盛公司、奔马公司或单独与丰盛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以二公司各自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及其上房产、机器设备以及铁路专用线设定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农行河西堡支行作为抵押权人，有权以前述财产折价、拍卖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奔马公司在农行河西堡支行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丰盛公司追偿。瓮福公司、金化集团、奔马公司与农行河西堡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丰盛公司涉案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3亿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故农行河西堡支行要求金化集团、瓮福公司、奔马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对农行河西堡支行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依据案涉合同等的约定，应由丰盛公司、瓮福公司、金化集团、奔马公司负担，但农行河西堡支行并未提交支付相关费用的凭证，无法证明费用已实际发生，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遂判决：一、丰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农行河西堡支行借款本金2.3亿元、利息11826583.34元、复利360579.38元，及自2017年8月3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的罚息及复利（利率按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利率计算）。二、瓮福公司、金化集团、奔马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丰盛公司追偿。三、如丰盛公司未履行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农行河西堡支行有权就丰盛公司名下位于永昌县××镇循环工业区主干道南侧，永国用（2010）第1110023号、永国用（2011）第1110003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详见房地产抵押清单62100201000120013-1、62100201000120013-2号）及其地上房产（详见62100220150006515-1号在建工程抵押清单和永房他证河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以及永昌动押（2011）46号动产抵押变更登记书项下150台（套）机器设备（详见62100201100010370号动产抵押清单和62100201100010370-1号抵押物明细清单）和永昌动押（2015）-10号动产抵押登记书项下94项生产线机器设备（详见62100220150001744-1号动产抵押清单和抵押物明细清单）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如丰盛公司未履行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农行河西堡支行有权就奔马公司名下永昌动押（2011）46号动产抵押登记书项下两条铁路专用线（详见62100201000120013-3号动产抵押清单）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奔马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丰盛公司追偿。五、驳回农行河西堡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2736元由丰盛公司、瓮福公司、金化集团、奔马公司共同负担。对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瓮福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五组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丰盛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的《关于涉案的说明》。载明：“本案所涉3亿元借款事实存在。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编号我公司无法确认，2011年，我公司与农行签订多份借款合同，农行将所有合同收回，并未给我公司返回纸质版。鉴于我公司无纸质版合同，因此《借款合同》的数量和编号情况以农行放款凭证为准。”2.丰盛公司的《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载明：“2011年9月19日，丰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于伟，同时为公司董事。2016年4月14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虎。”3.金化集团《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载明：“2011年9月13日，法定代表人于伟。”4.2011年7月丰盛公司请求瓮福公司提供贷款担保的申请。载明：“我公司正在向农行河西堡支行申请3亿元的项目贷款，公司拟以土地及金化集团的铁路专用线为抵押物，同时申请由贵公司为我公司提供保证担保。”5.2011年6月23日瓮福公司与农行河西堡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表明瓮福公司是农行河西堡支行的贷款客户，农行河西堡支行持有瓮福公司的章程、董事会成员名单等资料，应该知道瓮福公司对外担保须符合公司章程。上述证据1拟证明87号合同存在，案涉94号合同借款金额实为2.7亿元；证据2-5，拟证明瓮福公司违背真实意思表示提供担保，农行河西堡支行对此明知并采取欺骗手段隐瞒有关情况，瓮福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对上述证据，长城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对其真实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2，认为该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证据3，认为于伟法定代表人身份与本案上诉人出具的担保文件没有关系，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4，不予认可；证据5，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农行河西堡支行在本案中未收到瓮福公司章程。且瓮福公司向农行河西堡支行借款时，提供的均为董事会决议。丰盛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4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案涉合同存在刻意隐瞒；对证据5，认为不清楚事实经过，不发表质证意见。金化集团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来源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原件不应由瓮福公司持有；对证据2-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应作为二审新证据使用；对证据5，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不能实现证明目的。奔马公司认为证据1-5与其无关，不清楚事实经过，故不发表质证意见。对瓮福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不能直接证明丰盛公司与农行河西堡支行之间曾签订过87号合同，且无其他相关证据进行佐证，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2、3、4、5均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证据内容亦不能直接证明瓮福公司的诉讼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农行河西堡支行2011年12月20日出具的编号为620120110005223号的借款凭证中记载：《借款合同》编号为62010420110000087，账号为27×××31，借款日期为2011年12月20日，到期日期为2017年12月19日，金额为3000万元。该行2013年5月28日出具的编号为（甘）004081665、2013年9月3日出具的编号为（甘）004081681、2013年9月11日出具的编号为（甘）004081682的三张还款凭证均记载：贷款账号为27×××31，所还款项为2011年12月20日发放，2017年12月19日到期；三张还款凭证所还金额共计3000万元。即三张还款凭证所记载的内容与2011年12月20日出具的编号为620120110005223的借款凭证记载的内容相互印证。另查明：2017年12月16日，农行河西堡支行（甲方）与长城公司（乙方）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对债务人丰盛公司七笔债权共计本金23000万元、利息12233844.88元转让给乙方；主债权之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从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乙方；协议生效后，乙方成为新的债权人，取代甲方的债权人地位。2017年12月19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与长城公司联合在《甘肃日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其中包括案涉借款的转让事宜。2018年1月3日，瓮福公司向长城公司发函说明案涉借款存在争议，纠纷尚在诉讼过程中未解决。2018年5月11日，长城公司以农行河西堡支行已将债权向其转让为由，申请变更其作为被上诉人参加本案诉讼。经查，长城公司的申请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规定，且各方当事人对其申请参加本案二审诉讼并无异议，本院通知其作为被上诉人参加诉讼；同时，农行河西堡支行不再作为本案被上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案涉借款中是否存在87号合同，94号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应为多少，丰盛公司尚欠款项为多少；2.瓮福公司应否承担本案担保责任。一、关于87号合同是否存在以及94号合同的借款金额、丰盛公司的尚欠款项问题。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农行河西堡支行与丰盛公司于2011年12月15日签订94号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亿元，总借款期限6年。出借人农行河西堡支行及借款人丰盛公司均认可上述借款已分批发放至丰盛公司，且现已归还7000万元，尚欠2.3亿元尚未归还。对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虽发放借款的九份借款凭证中，2011年12月20日发放3000万元的借款凭证上载有87号合同的字样，且案涉94号合同附件《还款计划附表》及808号《抵押合同》上亦出现有关87号合同的表述，但仅凭上述内容，尚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中存在87号合同。首先，案涉九份借款凭证所发放的贷款金额共计为3亿元，与94号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一致；其次，九次发放贷款的时间亦符合94号合同约定的内容；再者，丰盛公司明确表明其已经归还的7000万元款项均系归还案涉94号合同项下的贷款，且包含载有87号合同字样的借款凭证项下的3000万元。由此可以看出，载有87号《借款合同》的借款凭证所发放的3000万元借款，应包含在94号合同约定的借款范围之内，并非双方另行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所发放的款项。故农行河西堡支行及长城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辩称，出现87号合同字样系银行系统自动生成号，实际并不存在87号合同的辩解理由能够成立。在瓮福公司不能向本院提交其所称87号合同的文本与其诉讼主张相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与此相应，瓮福公司主张94号合同项下的借款应扣除其所称87号合同项下3000万元，仅为2.7亿元，目前已归还7000万元，尚欠金额为2亿元的主张亦不能成立。退一步说，即便如瓮福公司所言，本案确实存在87号合同，丰盛公司在94号合同项下所收到的借款金额为2.7亿元，根据本院查明事实，载明87号合同字样的借款凭证项下的3000万元借款已经归还，且丰盛公司认可该笔归还的款项包含在已还的7000万元当中，因而丰盛公司用于归还94号合同的款项仅为4000万元，照此计算，94号合同的尚欠款项应为2.7亿元扣除已归还款项4000万元，为2.3亿元。该结果与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中不存在87号合同的结果相一致。亦即，本案中是否存在87号合同，均不影响最终尚欠款项的认定，亦不影响瓮福公司担保责任的大小。二、关于瓮福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瓮福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主要有五个方面：第一，本案担保存在欺诈；第二，本案担保未经瓮福公司股东会决议，担保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第三，案涉主合同内容发生了变更；第四，部分借款超过了保证期限；第五，农行河西堡支行放弃了物的担保。对瓮福公司的上述诉讼主张，本院逐一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关于案涉《保证合同》是否存在欺诈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合同》系94号合同，而由瓮福公司盖章签订的案涉《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瓮福公司系为丰盛公司94号合同项下的3亿元借款提供担保，该意思表示明确，在瓮福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其系受欺诈的情形下签订的合同，该《保证合同》应属合法有效。至于抵押物价值的评估，系经有行业资质的专业机构作出，瓮福公司未能提出确凿证据证明评估价值违背常理，其以此主张《保证合同》存在欺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保证未经瓮福公司股东会同意，是否为该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虽瓮福公司章程规定对外担保须经公司股东会同意，但公司章程仅系公司内部规范，对公司对外签订的合同效力并不能产生约束力；且瓮福公司签订案涉《保证合同》系经董事会决议，应视为其签订合同的行为属其真实意思表示。再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五条规定：“营利法人的权力机构、执行机构作出决议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法人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法人章程的，营利法人的出资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决议，但是营利法人依据该决议与善意相对人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受影响。”根据上述规定，即使瓮福公司董事会作出上述决议不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瓮福公司据此与农行河西堡支行形成的担保法律关系亦不受影响。故瓮福公司提出签订《保证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主合同内容是否发生变更，是否免除瓮福公司担保责任的问题。经查，瓮福公司持有的案涉《借款合同》与农行河西堡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款合同》在内容上有一定差异，主要体现为瓮福公司所持合同中存在部分须手写记载的部分内容为空白，其余合同内容并无差异。本院认为，《借款合同》中影响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实质内容为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率等约定部分，案涉《借款合同》中的空白部分不属实质性条款，既不影响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与消灭，也不会导致合同发生根本性变化，故该空白的内容不属于合同内容的变更。再者，瓮福公司在签订案涉《保证合同》时，即应对其所担保的主合同进行审查，既然在签订《保证合同》时未对其所持有的《借款合同》内容提出异议，并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应视为其对该《借款合同》内容的认可，且在签订合同后长达数年，瓮福公司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或依法寻求救济，现主张主合同发生变更继而不承担担保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保证期限是否已经超过的问题。根据《保证合同》第四条关于“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之约定，结合案涉《借款合同》第3.5条“借款凭证为《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中记载的还款日期与借款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的内容，本案借款九份借款凭证载明的到期日期均在2017年、2018年，以两年保证期计算，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九笔款项均在保证期内。故瓮福公司关于本案已超过保证期限，其部分款项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关于债权人是否放弃物的担保的问题。在案涉《保证合同》及《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协议》中明确约定，保证人自愿放弃要求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的抗辩，同意债权人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要求。由此可知，债权人并未放弃对抵押物优先受偿的权利；相反，是瓮福公司自己承诺在债权人主张担保责任时，放弃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的抗辩。故瓮福公司关于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继而其不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瓮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2736元，由甘肃瓮福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明审 判 员  王 涛审 判 员  晏 景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 娟书 记 员  赵国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