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5民终8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中环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建国路中段37号。
法定代表人刘某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晋哲，内蒙古兴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15号。
法定代表人陈盛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野丽，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玉宸，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通辽中环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辽中环嘉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建筑装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5）科商初字第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原审查明，原、被告于2012年11月份签订《通辽向阳步行街人防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由被告将其开发的通辽向阳步行街人防工程中的机电设备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合同由协议书、合同通用条款、合同专用条款组成。
合同协议书部分约定了工程概况、合同工期暂定150日历天，暂定2012年11月20日开工，2013年4月18日竣工、暂定合同金额为6730513.50元、合同文件的组成及法律解释顺序以《合同通用条款》约定为准等条款。
《合同通用条款》第3条约定“构成本合同的合同文件之间应当能相互说明和相互补充。除非合同文件另有约定，合同文件的组成及解释顺序如下（1）.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合同专用条款；（4）.合同通用条款……”。
《合同通用条款》第30.2条约定“合同价款，本合同采用的合同价款的约定方式见‘合同专用条款’……”；《合同专用条款》第30.2条约定“本合同采用的合同价款的约定方式为：固定单价合同……”，第30.2.（3）条约定“合同文件约定的综合单价风险范围：除不可抗力及发包人原因造成的风险外，包括但不限于：在本合同履行期间，投标清单以内的材料、工程设备、施工设备等生产要素的价格波动，将不能作为合同价格的调整因素；本工程的工程量按最后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按时计算，其综合单价不做调整”。
《合同通用条款》第31.1条约定“变更，如果发包人认为有必要对工程或其中任何部分的形式、质量或数量做出变更，则发包人有权通过监理人指令承包人进行下述工作，承包人应当遵照执行：（1）增加或减少本合同中所包括的任何工作的数量；（2）改变合同中所包括的任何工作的性质、质量、或类型；（3）改变工程任何部分的标高、基线、位置或尺寸；（4）改变工程任何部分的施工顺序或时间安排。”；第31.2.1条约定“变更不应当以任何方式使合同失效，但所有变更对工程合同价款的影响（如果有的话）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进行变更计价……。”；第32.1条约定“变更的计价，除非合同文件另有约定，上述的所有变更以及需要按照本条要求予以确定其价格的追加或扣减项目（本合同中称为变更的工作），按照以下原则进行计价：（1）合同文件中已有适用于变更工作的价格或费率，按照合同文件已有的价格或费率对变更工作进行计价；（2）合同文件中只有类似于变更工作的价格，只要发包人和承包人都同意，则可采用合同文件中的价格作为基础对变更工作进行计价；（3）、合同文件中没有适用或类似于变更工作的价格，由承包人或发包人提出适当的变更价格，经对方确认后执行……”；《合同专用条款》第32.1条约定“变更的计价，通用部分本款的最后增加以下内容：变更计价的计价方式：原投标清单中有相同的或者相似的，按投标清单中的综合单价计入；若投标清单中没有或者不能套用相似的清单，即按投标的报价水平及采用2008清单计价原则参照2009年内蒙古安装工程预算定额及其相关的政府计价规定重新组成综合单价；按本合同第30.2款及第30.3款的相应约定执行”。
《合同通用条款》第33条支付，第33.1条预付款，第33.1.1条约定“除非合同文件另有约定，发包人应当在本合同签订后30天，不迟于约定的开工日期前7天以内以无息的方式预付合同文件约定的工程预付款、安全文明施工费；工程预付款、安全文明施工费预付额度见‘合同专用条款部分’”。《合同专用条款》第33条支付，第33.1条预付款，第33.1.1条约定“工程预付款额度：合同价款的15%。（1）发包人应当在本合同签订后30天内，不迟于约定的开工日期前7天以内以无息的方式预付合同文件约定的工程预付款，承包人在收到发包人工程预付款前发包人提供工程预付款同等金额的工程预付款保函……。”；第33.2.5条约定“……（3）……剩余部分的工程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结算完成后30日内付至结算价格的95%，预留5%的质保金，待质保期过后7天内返还”。
《合同通用条款》第36条竣工结算，第36.1条竣工结算报告，第36.1.1条约定“本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应当在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同时，直接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第36.1.2条约定“对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和竣工结算资料，发包人可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审核，并提出审核意见。完成审核的时间见‘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36.1.4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在合同文件约定的期限对结算报告及资料未提出意见，则视同认可”。《合同专用条款》第36.1.2条约定“发包人应当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相关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的60天内完成审核，并提出审查意见”。
《合同通用条款》第36.2条工程竣工价款结算，第36.2.1条约定“在承包人书面形式确认了发包人审定的结算报告后的14天内，发包人将扣除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金外的全部结算款项支付给承包人”。
《合同通用条款》第36.3条约定“质量保证金，在按照本合同约定做结算支付时，发包人将从结算尾款中扣留一笔金额作为本工程的‘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的额度、支付时间和方式见‘合同条款专用部分’”。《合同专用条款》第36.3条约定“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的额度、支付时间和方式：质量保修金额度为结算价款的5%。质量保修金在缺陷责任期满一个月内，对质量保修金进行结算。结算时应扣除因承包人的质量缺陷造成的索赔及雇佣其他施工单位修复费用。双方确认结算成果7日内，发包人支付剩余的质量保修金”。
《合同通用条款》第37.2保修期及缺陷责任期，第37.2.1条约定“保险期按照法律、法规、及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最新颁布的关于整个工程的其中的各个专业工程不同的保修期规定执行。缺陷责任期按照本合同中的约定执行，本工程的缺陷责任期见‘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37.2.3条约定“保修期及缺陷责任期限应当从第34.4款提及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合同专用条款》第37.2.1条约定“本工程的缺陷责任期：24月”。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11月20日进驻施工。2013年12月20日由建设单位（即本案被告）、施工单位（即本案原告）、监理单位共同对原告施工的建筑电气分部进行了验收，经评定，该分部验收合格；同日，由施工单位（即本案原告）、监理单位对原告施工的通风与空调分部进行了验收，经上述两个单位验收后的评定结论为合格，该验收记录中施工单位（即本案原告）未加盖公章及未有相关人员签字确认。
2013年12月24日，被告将其开发建设的通辽向阳步行街人防工程（即通辽市向阳大街中嘉大道地下商城）移交业主开业并进行营业。
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自2013年2月5日起至2014年5月7日止分14笔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520000.00元。
2015年2月6日，原告编制完成《通辽向阳步行街人防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确定的结算金额为9166191.46元。
2015年5月14日，被告接收了原告通过顺丰速运的方式快递的《通辽向阳步行街人防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结算书》，快递单回执记载的收件公司名称为“通辽中环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络人为“刘某某”、收件人签名为“好某某（代）”。
另查明，好某某系被告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员工，在涉案工程现场签证单中建设单位工程项目部签字一栏中有其签名。
再查明，被告收到原告送达的《通辽向阳步行街人防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结算书》后，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原告提出审核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分别为依法取得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资质、房地产开发资质的企业法人，其依照经营范围从事的经营活动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严格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合同由协议书、合同通用条款、合同专用条款组成。合同协议书部分约定了合同文件的组成及法律解释顺序以《合同通用条款》约定为准，《合同通用条款》第3条约定“构成本合同的合同文件之间应当能相互说明和相互补充。除非合同文件另有约定，合同文件的组成及解释顺序如下（1）.合同协议书；（2）.中标通知书；（3）.合同专用条款；（4）.合同通用条款……”，因此，从上述约定表明，协议书、合同通用条款、合同专用条款能够相互说明和相互补充，三者构成合同的完整整体，双方约定的事项在合同协议书中已有明确约定的，首先适用合同协议书的约定，没有明确约定的，适用《合同专用条款》的约定，《合同专用条款》没有明确约定的，最终适用《合同通用条款》约定。双方应根据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
根据合同约定，该工程采用固定单价方式计价，《合同通用条款》第31.1条、第31.2.1条、第32.1条、《合同专用条款》第32.1条约定了项目变更的方式及变更价款的计价方式，因此，被告认为该合同为固定总价，不能变更工程价款的辩解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
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第36条竣工结算，第36.1条竣工结算报告，第36.1.1条约定“本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应当在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同时，直接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第36.1.2条约定“对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和竣工结算资料，发包人可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审核，并提出审核意见。完成审核的时间见‘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36.1.4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在合同文件约定的期限对结算报告及资料未提出意见，则视同认可”。《合同专用条款》第36.1.2条约定“发包人应当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相关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的60天内完成审核，并提出审查意见”。根据上述约定，2015年5月14日，被告接收了原告通过顺丰速运快递的由原告编制的《通辽向阳步行街人防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结算书》，根据原告出示的快递单回执记载，该快递的收件公司名称为“通辽中环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络人为“刘某某”、收件人签名为“好某某（代）”，虽被告辩称该结算书其未收到，且“好某某”也并非公司股东或高级管理人员，但“好某某”系被告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员工，其在涉案工程现场签证单中建设单位工程项目部签字一栏中有其签名，其代被告公司及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签收快递的行为是其履行职务行为的表现，且该快递明确了收件人为被告公司，而非“好某某”个人，因此，被告未收到结算书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该结算书已于2015年5月14日由被告签收，其应依照合同约定在收到结算书后60日内（即至2015年7月13日）完成审核并提出审查意见，但被告期满后未予答复，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第36.1.4条“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在合同文件约定的期限对结算报告及资料未提出意见，则视同认可”的约定，被告逾期未提出意见，视同其认可原告编制的结算书，因此，该涉案工程的工程款结算总价应为9166191.46元，原告请求以该数额进行结算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予以支持。如上所述，涉案工程的结算价款已经确定，被告再次请求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又因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第33.2.5条约定“……（3）……剩余部分的工程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结算完成后30日内付至结算价格的95%，预留5%的质保金，待质保期过后7天内返还”；《合同通用条款》第36.3条约定“质量保证金，在按照本合同约定做结算支付时，发包人将从结算尾款中扣留一笔金额作为本工程的‘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的额度、支付时间和方式见‘合同条款专用部分’”；《合同专用条款》第36.3条约定“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的额度、支付时间和方式：质量保修金额度为结算价款的5%。质量保修金在缺陷责任期满一个月内，对质量保修金进行结算。结算时应扣除因承包人的质量缺陷造成的索赔及雇佣其他施工单位修复费用。双方确认结算成果7日内，发包人支付剩余的质量保修金”；《合同通用条款》第37.2保修期及缺陷责任期，第37.2.1条约定“保险期按照法律、法规、及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最新颁布的关于整个工程的其中的各个专业工程不同的保修期规定执行。缺陷责任期按照本合同中的约定执行，本工程的缺陷责任期见‘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第37.2.3条约定“保修期及缺陷责任期限应当从第34.4款提及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合同专用条款》第37.2.1条约定“本工程的缺陷责任期：24月”。根据上述约定，本工程现已交付并于2015年7月13日（2015年5月14日被告接到结算书，60天内未答复视为同意结算报告，即2015年7月13日完成结算）完成结算，被告应在完成结算后的30日内（即至2015年8月13日）付款至结算价格的95%即8707881.89元，预留5%即458309.57元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应在质保期满后一个月内由原、被告双方对质保金进行结算，双方确认结算成果7日内，被告支付剩余的质保金。原、被告双方现未对质保金进行结算，而原告现要求被告全额支付质保金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不予支持。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且原、被告双方进行质保金结算后，原告可另行主张。综上，被告现应支付工程款至结算价格的95%即8707881.89元，因被告已支付工程款6520000.00元，现尚欠2187881.89元需向原告支付。因原、被告双方未约定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原告请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的主张成立，予以支持。又因双方约定被告应在完成结算后的30日内（即至2015年8月13日）付款至结算价格的95%，而被告逾期未予支付，因此，原告请求自2015年8月13日起开始计算逾期利息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经核算，自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日2015年8月13日起至原告主张的利息暂计算截止日2015年8月20日，逾期利息应为2325.75元（利息计算方式：2187881.89元×年利率4.85%÷365天×8天＝2325.75元）。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以预付款1009577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13日起至2013年7月15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的主张，虽然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对预付款的支付方式进行过约定，但在实际履行的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在此情况下原告已实际接受被告支付的全部预付款，预付款根据合同约定已抵顶为工程款，同时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并未对预付款逾期支付的利息进行过约定，因此，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通辽中环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187881.89元、逾期付款利息2325.75元（截止2015年8月20日的利息），本息合计2190207.64元；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工程款2187881.89元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顺延计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执行。二、驳回原告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28.00元，由原告中国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170.00元，被告通辽中环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058.00元。
上诉人通辽中环嘉业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因在收到被上诉人结算书后，未在期限内提出异议，视为对工程款的认可。这一认定，违背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事实上，双方约定了工程款数额，并约定合同价款在没有协议变更的情况下，不作调整。双方并没有任何协议对工程价款进行变更。因此，在被上诉人的决算书价款已经超过双方约定近40％的情况下，明显有讹诈上诉人款项的嫌疑。其次，原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利息的主张，没有根据。在没有确认工程价款的情况下，不存在应支付利息的事实。2、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原审中，因被上诉人核算的工程价款达916万余元，超过双方合同约定243万多元。上诉人依法申请鉴定。用以查明真实的工程价款，但原审法院没有任何答复的情况下径行判决，程序严重违法。
被上诉人中国建筑装饰公司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应予维持。本项目中，合同专用条款30.2“本合同采用的合同价款的约定方式为：固定单价合同”，合同专用条款30.2.（3）第2小项“本工程的工程量按最后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按时计算，其综合单价不做调整”。通过上述约定，可知本案合同是采用固定综合单价的方式。正因如此，合同《协议书》第五条中明确写明了合同金额为暂定合同金额。最终的结算金额因为工程量的增加以及变更洽商而增加是建筑业普遍现象，也合情合理。2、对于合同价款和利息的确定，一审法院完全是依据现有事实及合同约定依法认定，应当维持。合同通用条款36.1.4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后，在合同文件约定的期限内对结算报告及资料未提出意见，则视同认可。对于这个合同约定的期限，双方在专用条款第36.1.2条进行了明确：发包人应当在收到竣工结算资料后60天内完成审核。因此，上诉人作为发包人，若在收到被上诉人的竣工结算资料后60日内未提出意见，则应当视为认可该结算价格。现有事实是，2015年5月14日，被上诉人即以快递形式向上诉人送达了完整的书面结算资料，结算金额为9166191.46元。对此事实，有上诉人提交的注明为“结算书”的快递单、签收人为“好某某（代）”的快递回执、以及上诉人一方与快递签收人的两次电话录音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充分的证据、明确的合同依据，依法认定工程结算价款，并确定价款确定日期为5月14日后的60天，即7月15日。对于利息，合同专用条款33.2.5之第（3）小项关于工程竣工并结算完毕后的30天内支付至结算价款95％的约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7月15日后的30天即8月13日为应付工程款届满日，并以此日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无任何不当。3、上诉人以其鉴定申请未获支持为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之理由无法成立。工程造价鉴定的前提是，各方对工程结算价款达成一致无法依据现有事实及法律予以确定。如果工程造价能够依法明确，无需进行鉴定。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11月签订《通辽向阳步行街人防工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12月24日，通辽中环嘉业公司已将其开发的工程移交业主，并开始营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通辽中环嘉业公司向自2013年2月5日起至2014年5月7日分14笔共向中国建筑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652万元，所以双方对工程已经移交发包方使用及已付工程款数额均无异议。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是中国建筑装饰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应如何确定，中国建筑装饰公司主张依照其制作并已向发包方送达的《总算书》为依据进行结算，其《结算书》是依照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及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计算。通辽中环嘉业公司主张通过鉴定结算。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工程款结算事宜涉及双方当事人的主要权利义务，当然亦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涉案合同约定及中国建筑装饰公司提供的证据情况，认定通辽中环嘉业公司自2015年5月14日收到《结算书》开始，超过合同约定的60天审核期限，未给予答复，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确认依中国建筑装饰公司的结算书确定工程价款，并依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支持利息请求，并无不当。
中国建筑装饰公司举示的《结算书》中对工程项目、特征描述、综合单价、工程量、措施项目费及其他各项取费、变更签证等均有较清晰的列明，但自通辽中环嘉业公司收到《结算书》，直至本次诉讼一审、二审期间，上诉人通辽中环嘉业公司始终不能对《结算书》提出具体的、实质性的审核意见或反驳意见，所以其要求进行鉴定结算的请求无充分依据，不能得到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228元由上诉人通辽中环嘉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师国亮
审 判 员 陈婷婷
代理审判员 陈美丽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冬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