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刑初字第39号
公诉机关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曹某某，女，汉族，1981年3月8日出生，无职业，住址白山市江源区。
被害人吴某，男，汉族，1963年7月1日出生，无职业，住址白山市江源区。
被告人毕绍义，男，汉族，1979年5月3日出生于吉林省磐石市，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及居住地：吉林省磐石市。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4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山市江源区看守所。
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江检公诉刑诉（2014）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绍义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于2014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4日、2014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宝田、代理检察员周军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曹某某、被害人吴某、被告人毕绍义到庭参加诉讼。被害人吴某于2014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同年7月14日撤回民事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绍义与曹某某于2013年离婚后，因生活矛盾毕绍义经常骚扰、恐吓曹某某。2014年3月17日，毕绍义醉酒后给曹某某打电话扬言要杀死曹某某，随后随身携带水果刀，租车来到江源区正岔街道曹某某现住址。当天12时20分许，在曹某某家门前，毕绍义遇见曹某某并殴打曹某某，这时群众吴某上前拉仗，毕绍义掏出水果刀将吴某捅伤后，吴某跑掉，毕绍义随后又用刀将曹某某捅伤倒地。后被告人毕绍义堵车将曹某某抱上车准备送往医院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经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局法医鉴定：吴某（1）左侧开放性血气胸为轻伤二级，（2）左侧第11肋骨骨折为轻微伤；曹某某右肺破裂为重伤二级。
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一）被告人毕绍义的供述与辩解；（二）被害人曹某某、吴某的陈述；（三）证人杨某某、刘某甲的证言；（四）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局、白山市公安局鉴定结论及告知书；（五）江源公安局刑事案件现场勘察笔录及图片；（六）视听资料：影碟一张；（七）提取笔录及扣押证；（八）案件来源及归案情况、户籍证明、曹某某病历、吴某病历、办案说明等。
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毕绍义故意杀人（未遂），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毕绍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承认二被害人的伤是其用随身携带的刀捅的。但对罪名有异议，辩解称其没有杀人动机，只是酒后与曹某某闹矛盾而将二被害人捅伤，没有恐吓、威胁曹某某。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毕绍义与被害人曹某某于2013年离婚。2014年3月17日，毕绍义醉酒后给曹某某打电话，双方在电话中发生争吵，毕绍义说要整死曹某某，随后随身携带尖刀（“杜老大尖刀203”全长28.5cm），租车来到江源区曹某某住处。当天12时20分许，在曹某某家门前，毕绍义遇见曹某某、曹某某的母亲刘某甲和被害人吴某，毕绍义骂曹某某并殴打曹某某，吴某上前拉仗，毕绍义掏出尖刀将吴某捅伤后，吴某跑开，毕绍义持刀追赶吴某，吴某从河坝跳了下去，毕绍义没有追赶上吴某，返回后又用刀将曹某某捅伤倒地。后毕绍义拦车将曹某某抱上车准备送往医院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曹某某右肺破裂为重伤二级；吴某左侧开放性血气胸为轻伤二级、左侧第11肋骨骨折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局刑事案件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图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江源区曹某某家门口，该家西为山坡，东为公路，南为田地，北为刘老五家住宅。该家为坐西朝东三间平房，院大门为双扇内开蓝色铁大门，呈关状。门前1m处可见有一辆红色无牌照钱江牌摩托车，车头朝西。距摩托车向北1.2cm处可见有木板垛，其中一块木板规格为：250cm×12背面有血迹。距摩托车向东12m处公路面上见有多处滴状血迹。公路宽5m，由东向北呈弧形，公路东侧为河流。距公路路面血迹向东北2.4m处河堤边见有一石块，该石块上见有血迹。距公路路面血迹向东南16m处河堤上沿有血迹，河堤为水泥石块结构，高80cm。及提取血迹及作案工具尖刀一把。该尖刀全长28.5cm，刀刃长16cm，刀把长12.5cm，刀刃为单刃，刀面上见有“杜老大尖刀203”字样，刀面正面见有血迹，刀面背面见有泥土，刀把为黄色木把。现场照片及作案工具尖刀图片共12张。
2、白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白山公鉴（法物）字（2014）89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证实：（1）送检的曹某某血样STR分型与送检的现场地面上血痕、河坝边石头上血痕的STR分型一致，经计算，其偶合概率为2.441×10-21。（2）送检的吴某血样的STR分型与送检的河坝上血痕的STR分型一致，经计算其偶合概率为1.092×10-18。（3）送检的毕绍义血样的STR分型与送检的现场木板上血痕的STR分型一致，经计算，其偶合概率为1.725×10-18。
3、白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白山公鉴（法物）字（2014）157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及告知书证实：送检的毕绍义作案尖刀所提取的血迹的STR分型与白山公鉴（法物）字（2014）89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中1号检材曹某某血样的STR分型一致，经计算，其偶合概率为2.441×10-21。及告知情况。
4、（江）公（技）鉴（临）字（2014）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医疗文证报告及告知书证实：被害人曹某某右肺破裂行“右肺上叶部分切除，肺修补术”为重伤二级。及告知情况。
5、（江）公（技）鉴（临）字（2014）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医疗文证报告及告知书证实：被害人吴某左侧开放性血气胸为轻伤二级；左侧第11肋骨骨折为轻微伤。及告知情况。
6、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局法医关于曹某某、吴某伤害鉴定的说明证实：由于案件需要，2014年3月21日江源区公安局正岔派出所特提请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局法医根据曹某某、吴某现有住院病历对上述二人损伤程度做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医疗文证审查，并出具鉴定意见，曹某某右肺破裂为重伤二级；吴某左侧开放性血气胸为轻伤二级。待被鉴定人治疗终结且形成完整医疗文证后可给予补充鉴定。2014年3月28日、2014年3月29日吴某、曹某某治疗终结且形成完整医疗文证，经江源区公安局法医审查后得出结论，与（江）公（技）鉴（临）字（2014）11号、（江）公（技）鉴（临）字（2014）12号结论一致。
7、被害人吴某在白山市江源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病历号14001361）证实：被告人吴某于2014年3月17日到江源区人民医院治疗，2014年3月28日出院。诊断为：左侧胸腔开放性损伤、左侧第11肋骨骨折等。
8、被害人曹某某在白山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病历号304178）证实：被害人曹某某于2014年3月17日到白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3月29日出院。诊断为：右开放性胸外伤、右侧血气胸、右肺破裂。
9、提取笔录及扣押证证实：据刘某甲讲，被告人毕绍义持刀将曹某某捅伤之前，给曹某某打过电话，电话过程被曹某某录音。为固定证据，侦查机关对刘某甲提供的曹某某手机内四段曹某某和毕绍义的通话录音拍照后进行提取。及对刘某甲提供的被告人毕绍义作案时使用的刀进行提取并扣押。
10、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毕绍义与被害人曹某某通话录音中提到要弄死被害人及其家人的情况。
1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毕绍义，1979年5月3日出生，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曹某某，女，1981年3月8日出生；吴某，男，1963年7月1日出生等自然情况。
12、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实：2014年7月14日毕绍义家属与吴某自行达成协议，毕绍义家属替毕绍义赔偿吴某8000元，已给付5000元，余款3000元于2014年12月20日一次付清。吴某对毕绍义表示谅解，不追究毕绍义的刑事责任，建议从轻处罚。
13、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毕绍义系在案发现场被抓获归案。
14、江源区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2014年3月17日被告人毕绍义将曹某某捅伤一案，被害人曹某某及其母亲于2014年3月17日上午11点45分到派出所，曹某某到派出所后咨询值班民警：其前夫毕绍义于2014年3月17日上午曾给曹某某打电话说要弄死她，现毕绍义正在来找曹某某的途中，现在曹某某应该怎么办。值班民警先是询问了毕绍义与曹某某生活期间的情况（婚前和婚后），曹某某说毕绍义在与她生活期间曾多次与曹某某发生争吵，也多次说过要弄死她，毕绍义与其离婚后仍然与曹某某保持同居关系。随后问及毕绍义的前科及精神病史，曹某某予以否认。值班民警告诉曹某某为防止意外发生采取必要防范措施的方法，也可以跟随曹某某到其居住地等候毕绍义，要对曹某某和毕绍义的事情进行调解处理。曹某某为避免激化矛盾，明确表示先不需要民警与其返回住所参与处理。但曹某某担心与毕绍义见面后发生意外，民警告知曹某某，如果与毕绍义发生争吵或出现其他情况，可随时报警。曹某某听完后表示要与其母亲刘某甲商量商量，后曹某某没有将商量的结果告诉值班民警就与其母亲刘某甲离开派出所。以上为曹某某到派出所咨询情况。
15、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3月17日12点多钟我在家门口干活（院内），看到在我家门前大道上毕绍义和姓吴的在那厮打，毕绍义右手握着一把刀，接连捅了姓吴的三刀，都捅在了姓吴的身体的左侧，姓吴的挨捅后转身就跑，从道边江坝上跳了下去。毕绍义追过去扑在江坝上又朝姓吴的捅了一刀，捅没捅着没有看到。毕绍义返回到大道上，搂着曹某某，右手持刀用捅的动作比划了一下，捅没捅着当时我的角度看不到。毕绍义的刀从哪来的不知道。这时刘某乙（刘某甲）跑到我家让我帮着报警，我帮着报警时就没再注意看现场。很快民警来了，当时毕绍义坐在一个摩的车里，看警察来了以后下车就跑，民警把毕绍义抓住，带回了派出所。毕绍义捅人后在大道上拦了一个摩的，大喊救人、救命，摩的车原来车上有人，他还把人给撵下来了。曹某某与毕绍义以前是夫妻，现在离婚了。听刘某乙说过曹某某与毕绍义离婚后，毕绍义经常来曹某某家闹。姓吴的和刘某乙经常在一起玩麻将。
16、证人刘某甲（曹某某的母亲）证言证实：我也叫刘某乙，曹某某和毕绍义2013年离婚后，毕绍义总来骚扰曹某某，电话里说要整死曹某某。2014年3月17日12时许，我和曹某某在江源区罗锅桥附近，碰到吴某骑摩托车往下走，我说前女婿毕绍义要来杀我和曹某某，让吴某去我家帮忙拉仗。吴某骑摩托车带着我和曹某某往我家走，走到煤线道口里面，曹某某看见毕绍义坐摩的三轮车往下走，毕绍义也看见我们，毕绍义让三轮摩的车调头跟着我们。我们到家门口时毕绍义也到了。毕绍义上来就用脚踹曹某某，并骂我们：“让你们仨一块死这”。曹某某就和毕绍义厮打在一起。我拿了一块木板打毕绍义，吴某也上去拉扯毕绍义，曹某某说毕绍义身上有刀，让吴某快跑。吴某转身跑了两步，毕绍义从右手兜里掏出刀，追上吴某往吴某身上捅了二三刀，捅到什么地方没看清，之后吴某就从道边的江坝跳了下去，毕绍义追了几步就没追，回来又拿刀朝曹某某身上捅了三四刀，曹某某捂着胸口就倒在地上，毕绍义拿着刀就朝我来了，没追上我，又朝曹某某走去，我跑到杨某某家，让杨某某帮着报警。
17、被害人曹某某陈述证实：2014年3月17日10点多，毕绍义给我打电话骂我和我母亲，还说要杀了我。以前毕绍义一喝完酒就打电话说要来杀我，我也不知道这次是真来还是假来，就到派出所咨询。从派出所出来，我妈让我家邻居吴叔（吴某）骑摩托把我俩送回家。路过煤线道口时，看到毕绍义坐在一辆红色摩的车里，毕绍义看到我们后就让摩的调头跟着我们。到家门口时，毕绍义也追到我家门口。他从摩的车上下来就骂我还说打死我，然后就用脚踹我将我踹倒。吴叔过来劝毕绍义，我看到毕绍义从他随身带的红色包里拿出刀，我就告诉吴叔说毕绍义手里有东西（刀），也不知道吴叔听没听明白。毕绍义一手抓我头发，另一只手用刀捅我，捅我几下记不清了。我妈也上来撕扯毕绍义，吴叔也上来拽毕绍义的衣服。毕绍义用刀伤吴叔的什么部位我不清楚，我就喊吴叔让他快点跑，吴叔跳江坝就跑了。毕绍义又回来要捅我妈，我喊我妈快跑去邻居家报警，我抱着毕绍义的腰拦着毕绍义，毕绍义没继续追我妈，拽着我往纺织厂方向走了10多米，我感觉不行了，就倒在地上了。毕绍义在道边拦了一辆蓝色摩的出租车，毕绍义将我抱上车对摩的司机说快将我送到医院。毕绍义是我两个孩子的父亲，我不想追究毕绍义的法律责任，希望对毕绍义从轻处罚。
18、被害人吴某陈述证实：我和刘某甲家是邻居，有时在一起打麻将。2014年3月17日中午刘某甲打电话让我骑摩托到派出所接她和她女儿往家走，走到煤线道口时，看见刘某甲女儿的对象（毕绍义）坐一辆”摩的”往下走，看到我们后，他又调头跟着我们。我把摩托车停在道边后，刘某甲女儿的对象也下了摩的，他手里拎着一个红色的布袋，他对刘某甲的女儿连骂带打，我就上前拉架。他从红布袋里拿出一把尖刀上来捅我，捅了几下我没注意，有一刀捅在我左肋部，接着他又去捅刘某甲的女儿，我又去拉他，他又拿刀要捅我，我就从道边江坝上跳了下去，他就不追我了。
19、被告人毕绍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把曹某某和姓吴的男子（吴某）用刀捅了。2014年3月16日下午我从磐石来到靖宇，第二天早上我喝了一杯白酒（四两左右的酒杯），给我前妻曹某某打电话还挺好的，10点左右我又喝了两杯白酒（三两左右的酒杯）和几瓶啤酒，然后准备回磐石，我给曹某某打电话，与曹某某在电话里吵吵起来，之后曹某某就不接电话了。我生气就坐摩的直接到曹某某家，家里没人，我从房后进到屋子里，从屋里把院门打开，把我的摩托车推了出来。我拦了一辆摩的车走到煤线道口的时候，看到吴某骑摩托车带着曹某某和刘某甲往家走。我就让摩的车调头跟着吴某的摩托车，在曹某某家门口，我和曹某某、刘某甲、吴某吵吵起来，因为我喝多了，不知道因为什么就把刀拿出来了，我记得姓吴的翻过旁边的江坝，跳到江里跑了。之后我拽着我前妻，要跟我前妻唠唠，我前妻说我捅了她一刀，捅在她胸口位置，我前妻就倒地上了，说警察来了，让我跑。之后我就被警察抓住了。怎么捅的曹某某和姓吴的我都不记得了。我用的刀是在磐石市买的，挺多年了防身用的。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系合法有效证据，本庭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毕绍义以故意杀人罪（未遂）指控的认定问题。经查：案发当日的视听资料及江源区公安局接待曹某某咨询的情况说明能证实，毕绍义与曹某某在电话中发生争吵时，毕绍义威胁曹某某，要杀死曹某某及其家人。曹某某、吴某的陈述及刘某甲的证言还证实，毕绍义携带凶器来到曹某某家，见到曹某某三人后，一边说整死他们一边将曹某某踹倒，双方互相撕扯时，毕绍义从随身携带的袋子里拿出刀分别捅向二被害人的胸部。证人杨某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在曹某某家门口，毕绍义用随身携带的刀朝二被害人的胸部捅刺，造成曹某某重伤二级、吴某一处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的事实。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毕绍义具有杀害曹某某的主观故意。毕绍义在打给曹某某的电话中扬言要杀死曹某某，并携带标有“杜老大尖刀203”字标的尖刀寻找并尾随曹某某到家，在案发现场见到曹某某后仍声称要打死曹某某；客观上其实施了杀害曹某某的行为。其与曹某某在电话里发生争吵后，尾随曹某某到家，用随身准备好的凶器28.5cm尖刀捅刺曹某某的胸部（身体的要害部位），造成曹某某右肺破裂重伤二级的后果。在曹某某倒地失去反抗能力以后，毕绍义停止杀害曹某某的行为，大声呼救，并在道路上拦截车辆，将曹某某送往医院救治。毕绍义主动放弃杀害行为并防止曹某某死亡结果的发生，系犯罪中止。
对毕绍义杀害吴某的犯罪认定。毕绍义在曹某某家门前看到吴某与曹某某等人在一起时，其声称要将他们一起整死。吴某上前拉拽时，其用刀将吴某捅伤，吴某转身跑往河边，其持刀追赶，迫使吴某从河坝跳下去才得以脱离危险。毕绍义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在实施上述行为时应当预见到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并且希望这种结果的发生。在吴某被捅伤逃跑后，仍持刀追赶，由于吴某从河坝跳了下去，躲避及时，没有造成死亡结果的发生，因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未遂。虽然毕绍义是在酒后实施的上述行为，根据法律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据此本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予以认定。毕绍义关于没有杀人动机只是酒后与曹某某闹矛盾而将二被害人捅伤、不是出于故意、也没有恐吓、威胁被害人的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毕绍义家属对二被害人进行的部分经济赔偿，并得到二被害人对毕绍义谅解的情节，本院在量刑时将作为从轻处罚情节予以酌情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毕绍义主观上具有杀害二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害二被害人的行为，在曹某某倒地失去反抗能力以后，毕绍义没有继续实施杀害曹某某的行为，系犯罪中止。毕绍义将吴某捅伤后，吴某往河边跑时，毕绍义还持刀追赶，迫使吴某从河坝跳了下去。因吴某躲避及时，没有造成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毕绍义的家属对二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进行了部分赔偿，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考虑毕绍义与曹某某原系夫妻关系，因婚姻家庭原因引发矛盾，可酌情从轻处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毕绍义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2020年3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
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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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吕云凤
人民陪审员 唐中华
人民陪审员 王 博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岳红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