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14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艳芬，女，1961年11月2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佘丹（宋艳芬之夫），男，1973年10月6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恩余，男，1947年7月1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东强，男，1953年2月2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世梅，北京市京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华君，北京市京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天霞，女，1927年10月21日出生。
上诉人宋艳芬、宋恩余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27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艳芬及其委托代理人佘丹、上诉人宋恩余、被上诉人宋东强之委托代理人王世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牛天霞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东强在原审法院诉称：我和宋艳芬、宋恩余是兄弟姐妹关系。牛天霞是我们的母亲。父亲宋××于1999年8月22日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街×号楼×单元202号房屋（下称202号房屋）所有权人是宋××。2002年1月24日，北京市朝阳区公证处依宋艳芬、宋恩余就202号房屋办理继承公证的申请，作出（2002）朝证字第0094号公证书。宋艳芬、宋恩余于2002年1月30日依据该公证书将202号房屋的产权人由宋××转移登记为宋艳芬和牛天霞共同共有。2013年11月20日，宋艳芬、宋恩余就202号房屋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CW×××），并依据该合同将202号房屋的产权人由宋艳芬、牛天霞共同共有转移登记为宋恩余所有。我于2014年7月份知道上述转移登记行为后，向北京市正阳公证处申请复查并请求撤销（2002）朝证字第0094号公证书。2014年7月28日，该公证处作出京正阳复查（2014）字第4号公证复查决定书，复查处理决定如下：牛天霞、宋艳芬、宋恩余故意隐瞒事实，致使公证书遗漏继承人，故应予以撤销（2002）朝证字第0094号公证书。综上，由于宋艳芬、宋恩余明知202号房屋的共有人为9人，但为得到巨大利益恶意串通欺骗公证机关，先由宋艳芬获得50%份额，继而又将房屋以低价出售给宋恩余，已达到宋艳芬、宋恩余非法获得巨大利益的目的，严重损害我的利益。（2002）朝证字第0094号公证书因基本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而被撤销，故202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合法性基础已不存在，宋艳芬、宋恩余于2013年以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方式再次将202号房屋转移登记，已明显构成恶意串通，严重损害了我的合法财产共有权。我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确认宋艳芬、宋恩余、牛天霞签订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
宋艳芬在原审法院辩称：第一，1999年8月22日父亲宋××过世后，虽然遗留的202号房屋未留有遗嘱，但家庭全体成员包括宋东强于2000年8月召开家庭会议并一致达成协议，将202号房屋产权变更至我名下由我继承，同时将我自己名下的北京市朝阳区××街×号楼×单元东101号承租房（下称101号房屋）变更至宋恩余名下。家庭会议由牛天霞主持，宋东强亲自参与并主笔拟定了协议内容，家庭全体成员签字并按手印。因此不存在宋东强不知情或我与宋恩余合谋的情况。由此可见，至此宋东强已完全放弃了202号房屋的任何权益请求。且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其请求已经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第二，2002年1月，在办理202号房屋过户至我名下的过程中，因宋东强及其他几位妹妹均不在国内，故牛天霞在公证时说只有我和宋恩余两个子女。此举只是为了便于办理公证手续，并未违背继承人的意愿，不存在恶意隐瞒和欺骗。另外，因牛天霞尚在人世，故过户时将202号房屋产权变更为我和牛天霞两人。同时牛天霞在公证处作出遗产公证：过世后牛天霞的那份房屋产权全部由我一人继承，与他人无关。第三，2013年11月，我与宋恩余又达成协议并征得牛天霞同意，将202号房屋与101号承租房互换，即将202号房屋变更至宋恩余名下，将101号房变更至我名下。2013年11月房屋互换变更过程中不涉及任何金钱交易，仅为过户手续采用买卖程序。在办理房屋过户的过程中，因牛天霞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均在宋东强手中，此次换房全过程宋东强均知情且认可，并提供了牛天霞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以便我们办理202号房的过户手续。101号房本来就在我名下，经过两次过户回到我名下，202号房经两次变更后变更至宋恩余名下，两次变更我并未获得任何金钱等利益，即不存在我合谋获利的事实。综上所述，鉴于现在超过了继承权纠纷的诉讼时效，且两次房屋产权变更及房屋互换的过程宋东强均知情且同意，并不存在所谓的我与宋恩余合谋、隐瞒和损害宋东强利益的事实。故此，请求法院驳回宋东强的诉讼请求。
宋恩余在原审法院辩称：1999年8月22日父亲宋××去世，没有留遗嘱，母亲牛天霞于2000年8月主持家庭会议，对父亲遗产进行分割，确定由宋艳芬继承父亲遗产，即将202号房屋的产权登记到宋艳芬名下，同时将宋艳芬名下承租的101号房变更到我名下，包括宋东强在内的六名子女均到场并且签字按手印。该协议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宋东强已经通过该协议放弃了对202号房屋的继承权。2002年10月18日，依据这份协议202号房屋的产权登记到牛天霞和宋艳芬名下。协议签订后，宋东强和其他几名子女都去了国外。虽然公证书被撤销，但房产证并未被撤销，公证并未侵害其他人的权利。此后大家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因此牛天霞和宋艳芬的房产证是合法有效的。我和宋艳芬是换房，宋艳芬、牛天霞都是自愿把202号房屋过户给我，我也是自愿把101号房变更回宋艳芬名下。我们之间不是买卖关系，我也没有给付房款。我们三方都是自愿的，没有无效的理由。不同意宋东强的诉讼请求。
牛天霞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宋东强提交北京市公安局丰盛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信》载明：宋××1960至1969年户口登记情况为，之妻牛天霞，之长女宋艳芬，之次女宋燕苓、之三女宋燕春、之女宋燕环、之次子宋建平、之三子宋玉平、之四子宋东强。双方一致确认，宋燕苓、宋燕春、宋燕环此后分别改名为宋艳苓、宋艳春、宋艳环；宋××与牛天霞系再婚关系，宋××与前妻生有一子宋恩财；宋玉平于1968年死亡，其死亡时未婚无子女。宋××于1999年8月22日死亡。
2000年5月20日，宋××与北京城市建设开发集团总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了202号房屋。2000年9月20日，202号房屋产权登记至宋××名下。2002年1月24日，北京市朝阳区公证处作出（2002）朝证字第0094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被继承人宋××于1999年8月22日死亡，死亡后有以其名义登记与其妻牛天霞共有202号房屋一套。死者生前无遗嘱；现查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其妻牛天霞、子宋恩余均自愿放弃继承权利，故宋××所遗上述房产份额应由其女宋艳芬一人继承。此后，202号房屋产权进行了相应的变更登记。2013年11月20日，宋艳芬、牛天霞作为出卖人，与宋恩余作为买受人签订编号为CW×××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出卖人将202号房屋以1299400元价格卖与买受人。2013年11月20日，202号房屋产权登记至宋恩余名下。
2014年7月28日，北京市正阳公证处作出京正阳复查（2014）字第4号公证复查决定书，主要内容如下：本机构于2014年7月21日受理宋东强提出的公证复查申请，对（2002）朝证字第0094号公证书进行了审查。申请人提出，公证书中表述被继承人宋××只有宋恩余、宋艳芬两名子女有误。该公证书卷宗所附证明材料和申请人谈话所体现的亲属关系为，根据宋艳芬的人事档案摘抄表、宋××人事档案摘抄表、北京市第二住宅建筑工程公司退休管理科出具的亲属关系调查表，未体现宋××在宋恩余、宋艳芬之外有其他子女；申请人牛天霞、宋恩余、宋艳芬在公证员询问过程中，均称宋××只有两名子女即宋恩余、宋艳芬。复查公证员约谈，宋艳芬到场表示，宋××有子女八人，一人已去世；遗产分配事宜所有家人开过家庭会议，当时除宋艳芬外，均同意宋××的遗产由宋恩余继承，因宋艳芬反对，后达成换房协议，宋恩余取得宋艳芬承租房，宋艳芬继承宋××的遗产房。据宋东强提供的派出所证明信记载，宋××有子女七人，分别是宋艳芬、宋燕苓、宋燕春、宋燕环、宋建平、宋玉平、宋东强。因牛天霞、宋恩余、宋艳芬故意隐瞒事实，致使公证书遗漏当事人，（2002）朝证字第0094号公证书基本内容与事实不符，故本机构作出撤销公证书的处理决定。
本案审理过程中，宋艳芬提交落款时间为2000年8月18日的协议一份，相关内容如下：牛天霞于2000年8月主持家庭会议，经与长子宋恩余、次子宋东强、长女宋艳芬、二女宋艳玲、三女宋艳春、次女宋艳环（个人姓名及排行原文如此）共同商议达成共识；1.目前牛天霞拥有202号房屋的产权和使用权；2.经牛天霞提议，所有子女同意，即日起向房管部门申请将202号房屋的产权登记变更为宋艳芬名下，宋艳春可随时享受居住权并长期有效；3.经牛天霞提议，宋艳芬同意，即日起向房管部门申请将宋艳芬拥有的101号房屋变更为宋恩余名下；落款处分别签有牛天霞、宋恩余、宋东强、宋艳芬、宋艳玲、宋艳春姓名，次女处签有母亲代签字样，各签名上或旁边按有指纹。宋东强对该协议不予认可，其提出，其联系过宋艳环，宋艳环表示不同意该协议内容，也没有授权代为签字，宋东强的签字也不是本人所签。宋艳芬提交落款时间为2000年8月18日的《关于变更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一份，抬头为北京岳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主要内容为，因宋××病故，牛天霞经与子女商议后一致同意，将202号房屋变更登记至宋艳芬名下，落款处申请人一栏签有“宋××之妻：牛天下”字样，其下另签有宋恩余、宋东强、宋艳芬、宋艳玲、宋艳春姓名，各签名上或旁边按有指纹。宋东强表示不确定该申请中其姓名是否其本人所签，且签名继承人不全。宋艳芬提交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19日的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宋恩余与宋艳芬协商一致，将当时登记在宋艳芬名下的202号产权房与登记在宋恩余名下的101号承租房进行调换，落款处签有宋恩余、宋艳芬姓名并按有手印。宋东强表示该协议系宋恩余与宋艳芬私下交易，与本案无关。宋艳芬提交以牛天霞为立遗嘱人的遗嘱公证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牛天霞与宋××购有202号房屋一套，宋××于1999年8月22日去世，其二人为原配夫妻，共有子女2人；其去世后，将202号房屋中属于其的份额由宋艳芬个人继承，落款立遗嘱人处按有指纹，旁边有手写标注“系牛天霞右手食指指纹”。该公证书落款时间为2002年1月24日。宋东强提出该公证书隐瞒了真实的子女情况，内容是虚假的。宋恩余对于宋艳芬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予认可。
宋恩余向法庭提交落款时间为2000年8月18日的《协议》一份，内容与宋艳芬提交的落款时间为同一天的协议相同，落款处除次女处为手写“母牛天霞代签”字样之外，其余亦与宋艳芬提交的协议相同。宋恩余提交落款时间为2000年8月18日的《关于变更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一份，除申请人一栏为空白之外，其余内容及签名情况均与宋艳芬提交的相同日期相同名称的申请相同。宋东强对该申请不予认可，提出申请人处没有牛天霞签名，且继承人不全。宋恩余提交落款日期为2000年8月18日的关于变更房屋承租登记申请一份，抬头为北京岳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主要内容为，101号房屋原承租人宋艳芬，因父亲去世经全家协商决定，将202号房屋转给宋艳芬名下，101号房屋转给宋恩余名下，落款处签有宋恩余、宋艳芬姓名并按有指纹。宋东强对该申请不予认可。宋恩余提交加盖北京岳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的证明一份及以宋恩余为承租人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一份，证明101号房屋的承租人于2000年10月18日变更为宋恩余，于2014年1月变更为宋艳芬。
经询，宋艳芬、宋恩余均表示就上述房屋登记变动情况，双方之间无金钱往来，牛天霞表示其记不清楚宋恩余是否向其支付了房款。
本案重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本案重审查明的新的事实有：宋东强提交宋艳环、宋艳玲手写的声明。其中，宋艳环的声明的主要内容为：本人宋艳环系宋××、牛天霞之小女儿，现住法国巴黎，关于2000年8月18日召开“家庭会议之事”，本人并不知情也不在现场，之前也没有人告知本人要签署这份“家庭协议”，“家庭协议”内容本人也不知道，也没有委托其他人代我签名，现已了解“家庭协议”及202号房屋的所有权现状，我不同意属于我的份额赠予宋恩余。宋艳玲的声明主要内容为：本人叫宋艳玲，是宋××、牛天霞的二女儿，现住法国巴黎，有关家庭协议之事，在2000年8月18日我本人不在现场，协议内容根本没见过，只记得有家人让我在一张纸上签过名，现知宋××名下的产权房已转移到宋恩余名下，现在我不同意将属于我爸爸宋××遗产中属于我的份额的不给予宋恩余（原文如此）。宋艳芬、宋恩余对上述两份声明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宋艳环和宋艳玲是反悔行为。
另，法院在重审过程中与宋恩才取得联系，要求其以书面形式对202号房屋发表意见。宋恩才于2015年10月12日书写声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我系宋××、牛天霞的长子，关于202号房屋继承权问题我表示放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证明信、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证书、公证书、公证复查决定书、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协议、关于变更房屋产权登记申请、关于变更房屋承租登记申请、证明、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等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202号房屋应属宋××与牛天霞的夫妻共同财产，该二人各享有一半份额。宋××死后，对其享有的202号房屋份额，牛天霞及宋××的所有子女均有权继承。2000年8月18日的《协议》“次女”处显示为“母亲代签”，而宋艳环在本案重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对《协议》内容不知情、不放弃继承；此外，宋艳玲亦以书面形式否认放弃过对202号房屋的继承。可见，2000年8月18日的《协议》并非全体家庭成员协商一致的结果，不能作为宋艳芬、宋恩余先后取得202号房屋所有权的依据。故，宋恩余、宋艳芬、牛天霞先后通过公证、买卖的方式将202号房屋过户至宋艳芬、宋恩余名下的行为侵犯了部分继承人的合法继承权，符合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要件，应属无效。宋东强要求确认宋艳芬、牛天霞与宋恩余于2013年11月20日签订的编号为CW×××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确认宋艳芬、牛天霞与宋恩余于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二十日签订的编号为CW×××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
宋恩余、宋艳芬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以宋东强参加了家庭会议并在《协议》上签字，宋东强对202号房屋的继承权已经作出了处理，《协议》中明确将202号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在宋艳芬名下，不侵害宋东强的权利为由，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宋东强的诉讼请求。
宋东强坚持其原审法院诉讼中的意见，同意原审法院判决。
牛天霞未提出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宋东强以侵害其对202号房屋的继承权为由，主张牛天霞、宋艳芬与宋恩余之间签订的202号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故本案诉争的焦点问题应当是宋东强对202号房屋的继承权是否受到侵害的问题。
在诉讼中，宋恩余、宋艳芬提交了《协议》及《关于变更房屋产权登记申请》，宋东强虽然不认可《协议》及《关于变更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但其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在宋东强不申请鉴定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协议》及《关于变更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中的签字、指印非其本人签字、按指印的情况下，本院推定《协议》及《关于变更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中宋东强的签字、指印属于宋东强签字、按指印。在《协议》及《关于变更房屋产权登记申请》都明确表示将202号房屋的产权登记在宋艳芬名下，宋东强签字、按指印，能够认定宋东强同意将202号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在宋艳芬名下，202号房屋登记在宋艳芬名下，符合《协议》的约定，并不侵害宋东强对202号房屋的继承权，故宋东强认为宋艳芬、宋恩余侵害其对202号房屋的继承权的意见，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在未明确认定侵害宋东强对202号房屋继承权的情况下，判决支持宋东强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是否侵害宋艳玲、宋艳环的继承权的问题。继承人可以放弃继承权，如果继承人不放弃继承权，不放弃继承权的继承人应当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如果宋艳环、宋艳玲认为侵害其继承权，其应当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或参加本案诉讼。而本案中，宋艳玲、宋艳环未参加诉讼，在宋艳环、宋艳玲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侵害了宋艳环、宋艳玲对202号房屋的继承权，没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另外，宋艳环、宋艳玲居住在国外，其出具的书面《证明》未经公证、认证程序，不符合证据认定的法定条件，原审法院对分别署名宋艳环、宋艳玲的两份《证明》予以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侵害了宋东强对202号房屋的继承权的情况下，宋东强要求确认合同无效，依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2793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宋东强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宋东强负担（已交纳35元，余款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宋东强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解 学 锋
代理审判员 尚 晓 茜
代理审判员 付 哲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董沛书记员苏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