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甬商终字第2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万成。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军燕。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汪旭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高特家居用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钟建伟。
上诉人吕万成、胡军燕为与被上诉人宁波市高特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特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2）甬鄞商初字第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8年至2010年期间，吕万成夫妇以其经营的舟山市普陀区沈家门卓大装饰部（以下简称卓大装饰部）名义，委托高特公司加工各类不同规格的专用金属构件。高特公司加工后，吕万成仅支付部分加工价款。2011年11月，双方对加工价款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工程供货结算单》一份，载明：高特公司为吕万成加工的产品价款共计1521716.05元（含代运费），吕万成已支付590000元，尚欠931716.05元。双方确认此款价格为不含税，以后开票，吕万成需支付发票总额的17%税金。吕万成同时承诺所欠款项于2011年12月底前全部付清，如款未付清，吕万成每日按未付款金额的0.3%支付违约金。结算后，高特公司自认于2012年1月16日收到吕万成支付价款160000元。
高特公司于2012年6月19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8年至2010年期间，吕万成夫妇以其经营的卓大装饰部名义，委托高特公司加工各类不同规格的专用金属构件。高特公司加工后，吕万成仅支付部分加工价款。2011年11月，双方对加工价款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工程供货结算单》一份，载明：高特公司为吕万成加工的产品价款共计1521716.05元（含代运费），吕万成已支付590000元，尚欠931716.05元。双方确认此款价格为不含税，以后开票，吕万成需支付发票总额的17%税金。吕万成同时承诺所欠款项于2011年12月底前全部付清，如款未付清，吕万成每日按未付款金额的0.3%支付违约金。结算后，吕万成仅支付160000元。高特公司多次催促吕万成支付价款及开票税金，但吕万成置之不理。高特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吕万成、胡军燕给付高特公司加工价款771716.05元，支付欠款期间违约金10238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暂计算至2012年6月30日止），二项合计为874096.05元，吕万成、胡军燕支付违约金至判决履行之日止；二、吕万成、胡军燕限期按约交纳发票税金，及时向高特公司领取开具的加工价款发票。
吕万成在原审中答辩称：一、胡军燕主体不适格，卓大装饰部是个体工商户，系吕万成个体经营，与胡军燕无关；二、高特公司要求支付加工价款没有事实依据，违约金更是无从谈起。高特公司所依据的《工程供货结算单》系高特公司伪造，双方并没有签订过这份结算单。请求驳回高特公司诉请，并要求法院依照刑事法律追究高特公司伪造证据的刑事责任。原审第二次庭审中，吕万成提出如果存在欠款，高特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求调减。
胡军燕与吕万成在原审中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高特公司与吕万成之间的加工法律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吕万成拖欠加工价款，损害了高特公司的合法权益，故现高特公司要求吕万成支付尚欠加工价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胡军燕是否为适格被告，尽管卓大装饰部以吕万成个人名义申请登记的个体工商户，但胡军燕并无职业，卓大装饰部的收益供家庭成员享用的，其债务应以家庭共有财产清偿，故胡军燕对该债务承担共同的偿还责任。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工程供货结算单》约定为日万分之三十，高特公司已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但吕万成认为过高，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因《工程供货结算单》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现高特公司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调低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吕万成也未提供过高的相关证据，故高特公司要求吕万成、胡军燕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予以支持。关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系税务行政法律关系，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理直。吕万成辩称双方不存在加工欠款，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胡军燕辩称其不是适格主体，与法律不符，不予采纳。高特公司诉请部分有理，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3年1月2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吕万成、胡军燕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高特公司加工价款771716.0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717元（暂计算至2012年1月16日，2012年1月17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771716.0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高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4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7541元，由高特公司负担50元，吕万成、胡军燕负担17491元。鉴定费9453元，由吕万成、胡军燕负担。
吕万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依据不足。一、（2012）浙甬永证民字第2248号公证书所证实的只是高特公司于2011年2月20日通过网络传真向吕万成传了由高特公司制作的五份对账单，但吕万成并未收到上述传真件，吕万成也从未确认过高特公司制作的对账单的内容；二、《工程供货结算单》并不真实。虽然鉴定结论证实了《工程供货结算单》上的卓大装饰部印章是真实的，但该印章应系高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建伟偷盖的，且吕万成实际承揽的工程量也与《工程供货结算单》不符；三、吕万成作为个体工商户，在工程结算时均以签字为准，不需要加盖印章；四、胡军燕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根据吕万成提供的工商登记材料，吕万成是业主，且为个人经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胡军燕与吕万成的上诉意见一致。
高特公司答辩称：一、胡军燕是卓大装饰部的共同经营者，因此其系本案适格主体；二、个体工商户的签名和盖章在商业经营中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三、印章经鉴定系真实的；四、高特公司与吕万成、胡军燕之间发生的加工合同业务往来，由传真件可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高特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吕万成、胡军燕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沈家门支行汇款记录一份，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舟山城郊支行、舟山东港支行汇款记录各一份，拟证明吕万成、胡军燕共向高特公司支付了1065670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高特公司汇付了715670元，余款均为现金支付。高特公司经质证后认为，吕万成在原审庭审期间已确认过其共向高特公司支付了750000元。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吕万成、胡军燕称共向高特公司支付了1065670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高特公司汇付了715670元，余款均为现金支付，但吕万成、胡军燕并未向本院提供余款的现金交付凭证，且吕万成、胡军燕已在原审庭审中确认过共向高特公司支付了750000元，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
吕万成向本院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并提供律师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高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建伟接触过卓大装饰部的印章，《工程供货结算单》上的卓大装饰部印章应系被偷盖。经本院准许后，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陈述：2011年11月底东港有工程，钟建伟做标书，其和钟建伟在吕万成的办公室做的标书。高特公司经质证后认为，高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建伟虽然去过吕万成办公室，但并不能证明钟建伟偷盖了卓大装饰部的印章。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以上证据并不能证明《工程供货结算单》上的印章系被偷盖，故本院不予认定。
吕万成向本院申请对《工程供货结算单》上的卓大装饰部的印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鉴定事项并不能否定印章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吕万成与高特公司的加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各自义务。关于胡军燕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虽然卓大装饰部系由吕万成个人名义登记的个体工商户，但其收益为家庭成员所有，故胡军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吕万成、胡军燕称《工程供货结算单》上卓大装饰部的印章应系被偷盖，但吕万成、胡军燕并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吕万成、胡军燕称共向高特公司支付了1065670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高特公司汇付了715670元，余款均为现金支付，但吕万成、胡军燕并未向本院提供余款的现金交付凭证，且吕万成、胡军燕已在原审庭审中确认其共向高特公司支付了750000元，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吕万成、胡军燕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41元，由上诉人吕万成、胡军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丹涛
审 判 员 叶剑萍
代理审判员 袁 方
二〇一三年五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林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