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110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朝辉，男，1969年7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武汉市武昌区徐东二路2号江南领域商务酒店3楼“玛雅空间”负责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3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先明（化名晓征），男，1982年6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武汉市武昌区徐东二路2号江南领域商务酒店3楼“玛雅空间”工作人员。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3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小河、王丹，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朝辉、李先明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2013）鄂武昌刑初字第008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朝辉、李先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小艳、厉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朝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先明及其辩护人张小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1月，被告人马朝辉承包经营武汉市武昌区徐东二路2号江南领域商务酒店的三楼客房住宿业务，并取名“玛雅空间”。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期间，被告人马朝辉为改善经营状况，指使他人以“玛雅空间”的名称在互联网上发布招募卖淫女以及招揽嫖客的信息，并在发布的信息中留有被告人李先明的联系方式，长期雇佣、管理以及安排女青年从事卖淫活动，从中牟利。被告人李先明受被告人马朝辉的雇佣为其管理财务、人事等事务，也参与接待客人、为客人安排女青年提供性服务、发放卖淫女的提成等事务。
2013年4月25日21时许，公安人员在上述地点查获梁某、赵某、卢某、张某、陈某、吴某等卖淫嫖娼人员，并现场抓获被告人马朝辉。被告人李先明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徐家棚街派出所出具的破案、归案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侦破、揭发及将被告人马朝辉、李先明抓获归案的经过。
2、“玛雅空间”在互联网上发布的信息，证明“玛雅空间”在互联网上发布招募卖淫女以及招揽嫖客的信息，并在发布的信息中留有被告人李先明的联系方式。
3、张贴在“玛雅空间”330房的“玛雅空间桑拿服务项目列表”、“服务流程”等规章制度，证明“玛雅空间”卖淫嫖娼的具体手段。
4、证人王某的证言、客房承包经营合同，证明其将武汉市武昌区徐东二路2号江南领域商务酒店的三楼客房住宿业务转让给被告人马朝辉经营，被取名为“玛雅空间”的事实。
5、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负责经营武汉市武昌区徐东二路2号江南领域商务酒店的三楼客房住宿的老板是被告人马朝辉，策划是姓李，咨客经理是小宋，且该酒店三楼客房住宿存在由被告人马朝辉招募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
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于4月20日到“玛雅空间”工作，主要负责接待客人并把客人带进房间，提供茶水，向客人介绍店里的“小姐”和嫖娼的价格等工作。2013年4月25日晚，被告人马朝辉接待了一名客人到房间并安排“小姐”为客人提供性服务，被告人李先明接待了两名客人到房间并安排“小姐”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事实。
7、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从武汉夜网知道武汉市武昌区徐东二路2号江南领域商务酒店的三楼“玛雅空间”洗浴中心，并通过网上留存的手机号与自称是李经理的人取得联系，李经理告知其“玛雅空间”提供性服务及相关价格。其于2013年4月25日20时30分来到“玛雅空间”，由李经理接待并带其进了包房，提供了三名“小姐”供其挑选，然后与选中的一名“小姐”发生性关系的事实。其通过辨认，辨认出李经理即是被告人李先明。
8、证人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4月25日晚21时许，其在江南领域商务酒店门口观察时，一个胖的男经理要其进来玩一下，跟其介绍有洗浴、桑拿和特殊服务（即可发生性关系）等项目，然后将其带到三楼一房间，过了一会儿，胖经理就带了一位东北“小姐”进房间为其服务，后被公安人员抓获的事实。其通过辨认，辨认出胖经理就是被告人马朝辉。
9、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4月25日晚上21时许，其上网得知武昌区徐家棚水岸星城边江南领域洗浴足疗部的联系方式，与对方联系知道有按摩和特殊服务（指的是男女发生性关系）的项目，其就到江南领域商务酒店，与一个自称李姓的负责人联系，然后李姓负责人就下来把其带到了三楼的房间，并安排了一位“小姐”为其服务，后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的事实。其通过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李先明就是当天进行接待和安排房间、安排“小姐”给其嫖娼的李姓负责人。
10、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从夜店网站上看到武汉市武昌区秦园路东路江南领域商务酒店的三楼（即“玛雅空间”）招聘女服务员的信息后来到武汉应聘，接待其的一名男子介绍其应聘的工作是从事按摩、提供性服务。在“玛雅空间”工作期间，由李经理（即被告人李先明）安排“小姐”为男顾客服务。2013年4月25日晚21时许，李经理将其带到323房间为男顾客提供性服务。其通过辨认，辨认出李经理即是被告人李先明、宋凡旭是端茶送水的服务人员、被告人马朝辉是该店老板。
11、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到江南领域商务酒店三楼的“玛雅空间”应聘，是马老板接待的，他介绍他店内的应聘小姐专门从事为男顾客提供按摩和性服务，没有底薪，只拿提成，包食宿。在“玛雅空间”由老板或前台经理带“小姐”到房间为顾客提供性服务。2013年4月25日晚上21时许，马老板带其到307房为一个男顾客提供性服务。其通过辨认，辨认出马老板即是被告人马朝辉，前台经理即是被告人李先明。
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网上得知江南领域商务酒店三楼的“玛雅空间”招聘按摩技师就来到了这个地方，接待其的一个男的告诉其主要是陪客人聊天、按摩并进行特殊服务（就是发生性关系）。2013年4月25日晚21时许，其被安排到房间为男顾客提供性服务时被公安人员抓获的事实。
13、被告人马朝辉的供述：2012年11月，我承包经营武汉市武昌区徐东二路2号江南领域商务酒店的三楼客房住宿业务，并取名“玛雅空间”。春节前，王鹏（小名叫枫枫）到店里应聘后，王鹏在网上以“玛雅空间”的名义发布招嫖信息（招募女服务员以及招揽男顾客），每个月我付王鹏2万元钱工资。2013年4月15日王鹏因故离职。通过网上的信息，有一些“小姐”自己上门来应聘，或通过认识的朋友介绍过来，她们的主要工作是为男的提供按摩服务以及性服务，没有底薪，只拿提成，包食宿。李先明是大堂经理，月工资是4000元，负责财务人事。因为人手不够有时候来了男顾客也可以接待客人并安排“小姐”服务。“小姐”的提成费五天结算一次，由“小姐”自己记的服务记账单与李先明对账之后，由李先明核算分发提成费给小姐。员工的休息请假等事务李先明也代我管理。宋凡旭是接待服务员，来了才半个月，月工资是2000余元加提成。李先明、宋凡旭每带一个客人进去房间按摩提成5元钱。邹志慧是去年年前通过朋友介绍过来的，她一个月3000元钱，不拿提成，她负责“小姐”的生活起居管理，后勤保障做饭，有些“小姐”喊她“妈咪”。为客人服务的价位是我们根据房间的好坏以及按摩时间的长短定的。“小姐”提成费是我和王鹏一起商量的，王鹏主要负责经营推销方面。我本人一般不具体管理事务，都安排李先明、王鹏、邹志慧、宋凡旭等人各负其责进行管理和经营运行，他们对我负责。我在确实没有人接待的情况下，也带一下客人到房间安排“小姐”按摩。2013年4月25日晚上我带了一个戴眼镜的男顾客（即卢某）到307房间安排一个小姐（指张某）为其提供性服务。
14、被告人李先明的供述，我受被告人马朝辉的雇佣，在“玛雅空间”负责宣传、策划、财务管理、与嫖客联系并带他们到店里嫖娼。春节前，王鹏（小名叫枫枫）到店里应聘后在网上以“玛雅空间”的名义发布招嫖信息（招募女服务员以及招揽男顾客）。马朝辉安排我负责财务、前台及人事。在王鹏离开后，我也负责接待客人到房间，安排“小姐”卖淫。我每天将营业款交给马老板，“小姐”的提成费是五天核算一次，由我计算后分发给“小姐”。2013年4月25日晚21时许，我接待了一位嫖客，并带“小姐”到房间为其提供性服务。
原审认为，被告人马朝辉、李先明妨害社会治安管理秩序，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并从中获利，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朝辉、李先明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定罪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先明在犯罪中的作用次于被告人马朝辉，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马朝辉、李先明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马朝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李先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上诉人马朝辉二审当庭表示认罪，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原审未予认定。
上诉人李先明上诉称原审对其定罪不准，应定协助组织卖淫罪。其辩护人的意见是支持其上诉理由。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马朝辉于2012年11月承包经营武汉市武昌区徐东二路2号江南领域商务酒店的三楼客房住宿业务，并取名“玛雅空间”。从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上诉人马朝辉为改善经营状况，指使他人以“玛雅空间”的名称在互联网上发布招募卖淫女以及招揽嫖客的信息，并在发布的信息中留有上诉人李先明的联系方式，长期雇佣、管理和安排女青年从事卖淫活动，从中牟利。上诉人李先明受上诉人马朝辉的雇佣为其管理财务、人事等事务，也参与接待客人、为客人安排女青年提供性服务、发放卖淫女的提成等事务。
2013年4月25日21时许，公安人员在上述地点查获梁某、赵某、卢某、张某、陈某、吴某等卖淫嫖娼人员，并现场抓获上诉人马朝辉。2013年4月25日公安人员将上诉人李先明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马朝辉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原审未予认定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在武汉市武昌区徐东二路2号江南领域商务酒店的三楼有人卖淫嫖娼，民警赶赴现场后在307房、323房和进门左侧第一间房中各查获一对卖淫嫖娼男女，并在现场抓获上诉人马朝辉的事实，证明上诉人马朝辉没有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朝辉、李先明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控制多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李先明受马朝辉雇佣而从事接待嫖客、安排卖淫女、发放卖淫女提成款、为上诉人马朝辉管理财务和人事等工作，系犯罪中的组织者，其行为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马朝辉、李先明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丽敏
审判员 熊华东
审判员 刘永祥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徐滢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