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民终48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孙长兵。
上诉人（一审原告）：唐永春。
上诉人（一审原告）：唐洪祥。
上诉人（一审被告）：谭龙洲。
一审第三人：沈启义。
一审第三人：蔡仁祥。
一审第三人：唐洪奎。
上诉人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与上诉人谭龙洲因船舶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5）武海法商字第01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上诉人谭龙洲及其委托代理人，一审第三人沈启义、唐洪奎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蔡仁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本案审理终结。
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一审时诉请法院判令：1、谭龙洲分别支付“渡运16号”轮收益款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6024元；2、确认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谭龙洲，沈启义、蔡仁祥、唐洪奎分别投资“渡运16号”轮8954元、8954元、8954元、11025元、11025元、4133元、8954元，分别对该轮享有14.44%、14.44%、14.44%、17.78%、17.78%、6.68%、14.44%的份额；3、谭龙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18日，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和第三人沈启义、蔡仁祥、唐洪奎签订《合伙协议》，约定该六人与谭龙洲共同购买和经营“渡运16号”轮，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沈启义、蔡仁祥、唐洪奎分别投资2166.60元、2166.60元、2166.60元、2666.60元、1000元、2166.60元，谭龙洲投资2666.60元。谭龙洲对其与上述六人共同购买和经营“渡运16号”轮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不认可上述约定的出资份额。在涉案船舶经营过程中，谭龙洲和沈启义对账确认“渡运16号”轮在2013年共取得收入57800元（包括燃油补贴36600元、卖船款11000元和工资补贴10200元），共支出22320元，收益为35480元，该收益款由谭龙洲保管，另外谭龙洲还领取了涉案船舶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期间的义渡工补助款6240元。2014年，在“渡运16号”轮出售后，重庆市平湖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建造了“渡运16号”轮新船（关于“渡运16号”轮，重新建造以前以下均称为“‘渡运16号’轮旧船”，重新建造以后以下均称为“‘渡运16号’轮新船”），建造款共计14.20万元，其中8万元由奉节县港航管理处直接支付给重庆市平湖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关于该“渡运16号”轮新船，谭龙洲和沈启义签订《船舶股权共有合同》，约定由该两人共同投资，其中谭龙洲出资78100元，占总投资的55%，沈启义出资63900元，占总投资的45%。关于上述沈启义出资的63900元款项，沈启义于2014年3月确认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各出资了8954元，沈启义出资了11025元，蔡仁祥出资了4133元，合计42020元。2014年11月1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奉节海事处签发了登记号码为“121314000017”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载明：船名为“渡运16号”，建成日期为2014年8月12日，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4年8月20日，船舶共有情况为“沈启义占45%，谭龙洲占55%”。
另查明，谭龙洲曾用名为谭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船舶共有纠纷。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在本案中诉请法院判令谭龙洲向其分配涉案船舶收益款和确认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谭龙洲、沈启义、蔡仁祥、唐洪奎对“渡运16号”轮新船分别投资8954元、8954元、8954元、11025元、11025元、4133元、8954元，分别占14.44%、14.44%、14.44%、17.78%、17.78%、6.67%、14.44%的份额。一审法院认为该两项诉讼请求系在涉案船舶共有期间，基于船舶共有这一基础事实而产生的船舶共有法律关系，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在本案中一并提出并无不当，无需分别起诉。同时，关于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所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谭龙洲、沈启义、蔡仁祥、唐洪奎四人对“渡运16号”轮新船所享有的份额是否需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系该四人的诉讼权利，应由该四人独立行使，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在本案中诉请一审法院对他人的权利予以确认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将在本案中审理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对“渡运16号”轮所应分配的收益款和对“渡运16号”轮新船所应享有的份额。
本案在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和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渡运16号”轮旧船由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和谭龙洲、第三人沈启义、蔡仁祥、唐洪奎共有，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就“渡运16号”轮旧船的共有份额、权利分享和义务负担等情况，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沈启义、蔡仁祥、唐洪奎六人约定了彼此的出资额并约定按照出资额分享收益，但并没有约定相互之间的份额，而且该六人也未与谭龙洲明确约定彼此七人的共有性质及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和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在原、被告及第三人各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沈启义、蔡仁祥、唐洪奎六人与谭龙洲对“渡运16号”轮旧船的共有性质及共有份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七人系“渡运16号”轮旧船按份共有人，其中谭龙洲对该轮享有七分之一（14.29%）的份额，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沈启义、蔡仁祥、唐洪奎共同享有七分之六（85.71%）的份额，该六人按照其之间约定的出资额分别对“渡运16号”轮旧船享有15.06%、15.06%、15.06%、18.52%、6.95%、15.06%的份额。
为建造、经营涉案“渡运16号”轮新船，谭龙洲和沈启义签订了《船舶股权共有合同》，约定谭龙洲和沈启义分别投资78100元和63900元，各占55%和45%的份额。2014年11月17日，重庆奉节海事处签发了“渡运16号”轮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载明该轮所有人为沈启义联户，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14年8月20日，共有情况为谭龙洲占55%的份额，沈启义占45%的份额，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谭龙洲和沈启义自2014年8月20日起按照55%和45%的份额共有“渡运16号”轮新船的事实予以认可。关于沈启义所持有的上述45%份额，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和沈启义均确认系由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沈启义、蔡仁祥五人共同出资42020元取得，其中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沈启义分别出资8954元、8954元、8954元、11025元，一审法院对此出资额及比例予以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和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在沈启义持有的上述45%的份额内，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对“渡运16号”轮新船分别享有9.59%、9.59%、9.59%的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在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办理上述共有份额登记之前，上述确认不产生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按份共有人按照各自的份额，对共有财产分享权利，分担义务”，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可以按照其对“渡运16号”轮享有的份额分享收益。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渡运16号”轮2013年收益款为35480元，且在谭龙洲处保存，故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依法可以要求谭龙洲向其按照各自享有的15.06%的份额分别支付5343元的收益款。关于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要求谭龙洲向其分配政府给予涉案船舶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的义渡工补助6240元的主张，虽然谭龙洲已经领取了该款项，但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系涉案船舶的收益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谭龙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支付船舶收益款5343元；二、确认在登记号码为“121314000017”的“渡运16号”轮《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载明的第三人沈启义享有的45%的份额中，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对“渡运16号”轮分别享有9.59%、9.59%、9.59%的份额，但在上述三人办理共有份额登记之前，上述确认不产生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三、驳回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6元，由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共同负担26元，谭龙洲负担100元。
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根据沈启义与谭龙洲签订的《船舶股权共有合同》认定谭龙洲投资78100元（占55%），沈启义投资63900元（占45%），缺乏事实依据。事实上，2014年1月沈启义收到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分别投资的8954元，蔡仁祥的4133元，再加上沈启义投资的11025元，以上五人共投资42020元到“渡运16号”新船。此外，谭龙洲投入11025元、唐洪奎投入8954元，再加上港航部门补贴的8万元，一共是142000元。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各自占有“渡运16号”船的份额14.4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谭龙洲负担。
谭龙洲辩称：沈启义负责向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收款，谭龙洲与沈启义签订了协议，对新的“渡运16号”轮的份额进行确认，该协议有效。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主张分别占有新船14.44%份额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驳回上诉。
沈启义认同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的上诉意见。唐洪奎认可谭龙洲的答辩意见。
谭龙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03年，谭龙洲与包含本案原告、第三人在内的14人共同出资建造旧船“渡运16”轮，每个各一股。2009年谭龙洲收购了案外人的份额，则谭龙洲占有该船舶的份额为8.5／15，沈启义为1.5／15，其余六人各占1股。对“渡运16”轮的分配，主要是谭龙洲与沈启义结算，然后沈启义向唐洪祥、唐永春、孙长兵分配利润。2013年，沈启义与谭龙洲之间因其他船舶欠款问题，谭龙洲将相关费用在与沈启义结算“渡运16”轮的款项时予以抵扣，故引发本案纠纷。一审判决根据2007年《合伙协议书》认定谭龙洲仅占旧“渡运16”轮份额为14.29%，但谭龙洲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而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及沈启义在地方法院起诉本案时当庭认可该合伙协议是为诉讼需要而准备的，并非2007年订立。谭龙洲与沈启义已经对2013年的船舶收益款结算完毕，谭龙洲已经向沈启义足额支付了该年度的船舶收益款，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无权向谭龙洲主张该项诉讼请求，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的该项诉讼请求。
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辩称：2009年谭龙洲收购案外人的7股份额，收购资金由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等人出资7000元，由谭龙洲负责相关事宜。旧船换新船，港航部门补贴的8万元应按照份额算作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的相应出资。谭龙洲未对2013年的收益进行分配，一审判决第一项的认定是正确的。
沈启义认可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的答辩意见。唐洪奎主张其与谭龙洲单独结算，不清楚沈启义与谭龙洲之间的事宜。
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提交农业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2014年1月17日沈启义向谭龙洲银行账户转帐42000元，其中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分别出资8954元。
谭龙洲质证后认为，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仅能证明沈启义转出款项，不能证明沈启义向谭龙洲转款，也不能证明是对新船的出资。
沈启义认可该证据，唐洪奎主张其不知晓投资情况。
本院认为，因谭龙洲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至于沈启义对“渡运16号”新船出资42020元而占据的份额，后文予以论述。
谭龙洲提交2009年3月16日的《股份转让协议》，拟证明谭龙洲以1000元／股的价格，收购了案外七人的股份，其占有旧“渡运16”轮的份额为8／15。
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质证后认为，收购股份是事实，但是收购份额的资金是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沈启义等共同出资，费用是交给谭龙洲。通过扣工资的方式，每人出资1200元。
沈启义认可谭龙洲收购股份的事实，但收购款是各方分别出资；唐洪奎主张其未出资收购股份款，仅原始出资1000元。
本院认为，因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沈启义均认可谭龙洲收购旧船份额的事实，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谭龙洲、沈启义、蔡仁祥、唐洪奎等15人，每人出资1000元，购买“渡运16”号旧船。2009年3月16日，谭龙洲作为乙方与卢胜平等七名案外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以每股1000元价格收购“渡运16”旧船中卢胜平等七人的份额。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渡运16号”旧船、新船的份额情况。
关于“渡运16”号旧船的份额。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在一审提交2007年1月18日的《合伙协议》，拟证明各自出资及占有的份额。一审判决认为《合伙协议》未得到谭龙洲的认可，且谭龙洲不能证明共有份额，推定其占有七分之一即14.29%。
本院认为，上述计算方法不能正确反映本案当事人对旧船的占有份额。首先，涉案《合伙协议》第八条约定“合伙人各持一份，从签字之日其生效”，因此该协议未经过谭龙洲签字或签章，并未生效。其次，“渡运16”号旧船投资人共计15人，人均一股，每股1000元。2009年3月16日谭龙洲收购卢胜平等七人股份，故本院认定谭龙洲对“渡运16号”旧船占有的份额为8／15，虽然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沈启义对谭龙洲收购案外人股份的资金来源提出异议，但不影响本院对谭龙洲占有份额的认定。对于谭龙洲主张其另行收购王树奎1／15份额的50％的主张，因缺乏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渡运16号”旧船剩余的份额7／15，因2007年《合伙协议》未发生法律效力，该协议约定的内容不能作为孙长兵等人占有“渡运16号”旧船份额的依据，且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沈启义、唐洪奎和蔡仁祥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各自具体的共有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和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由上述六人平均等额享有。
关于“渡运16号”旧船2013年分红事宜。一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2013年“渡运16号”旧船的收益款为35840元，该收益由谭龙洲保存，故按照孙长兵占有的份额，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有权向谭龙洲主张的收益款2787.6元（计算方法35840×7／15×1／6）。同样，唐永春、唐洪祥亦分别有权向谭龙洲主张收益款2787.6元。
关于“渡运16”号新船的份额。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三人分别占有“渡运16号”新船的份额是9.59%，缺乏事实依据。根据2007年1月18日的《合伙协议》，孙长兵、唐永春和唐洪祥每人出资2166元，各占旧船的比例14.44％，故对“渡运16号”新船的份额亦是该比例。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认可“渡运16号”新船的价格是14.2万元（国家政策性补助8万元，其余6.2万元由当事人出资）。具体出资过程为：沈启义收取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的现金，再加上沈启义个人的出资，一并转交给谭龙洲。因《合伙协议》没有谭龙洲的签字而未生效，故不能根据该协议的内容来认定孙长兵、唐永春和唐洪祥每人出资2166元，各占旧船的比例14.44％。其次，谭龙洲与沈启义签订的《船舶股权共有合同》约定，谭龙洲占有新船55%，沈启义占有45%。沈启义虽然主张其受谭龙洲蒙蔽而在合同上签字，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但沈启义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观点仅为单方陈述，本院不予认可。再次，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在诉讼中均认可沈启义代收新船建造款，执行合伙事宜，故沈启义有权代表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对外确认“渡运16号”新船的份额。最后，重庆奉节海事处签发的“渡运船16号”所有权证书，载明所有人谭龙洲的份额是55％、沈启义45％，故本院认定“渡运船16号”新船的共有份额为谭龙洲55％，沈启义45％。
沈启义确认在新船建造方面，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的出资分别是8954元，蔡仁祥出资4133元，沈启义出资11025元，以上合计42020元。在沈启义持有45％的份额内，孙长兵占有的比例为9.59%（8954／42020×4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孙长兵享有“渡运16号”新船的份额为9.59％，上述份额的确认不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同样，唐永春、唐洪祥各享有新船的份额为9.59％。故关于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分别占有“渡运16号”新船份额14.44％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根据当事人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院查明新的事实，故谭龙洲关于其占有“渡运16”号旧船份额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在分配“渡运16”号旧船2013年的收益款方面，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武汉海事法院（2015）武海法商字第0140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二、撤销武汉海事法院（2015）武海法商字第0140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
三、谭龙洲于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支付船舶收益款2787.6元；
四、驳回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6元，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共同负担101元，谭龙洲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孙长兵、唐永春、唐洪祥共同负担202元，谭龙洲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海莉
审判员 胡正伟
审判员 曾 诚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程建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