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026号
原告：黄柏杜，男，194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梁国英、蔡楠，分别广东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助理。
被告：中山市交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安辉建，董事长。
被告：安辉建，男，1973年8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暂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列被告委托代理人：刘宇峰、李舒青，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柏杜诉被告中山市交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交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原告黄柏杜的申请，追加安辉建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柏杜及委托代理人梁国英、蔡楠，被告中山交安公司、安辉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宇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柏杜诉称：2006年10月12日，原告黄柏杜与被告中山交安公司就合作经营出租小汽车项目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黄柏杜出资963883.4元与被告中山交安公司合作经营五辆出租小汽车，被告中山交安公司按月返还该五辆小汽车的经营利润。项目合作期限六年，自2005年5月16日起至2012年5月15日止。原告黄柏杜于2005年11月21日支付前期合作资金75万元，于2006年9月30日支付余下资金122974.63元（不足部分以经营利润95908.77元、原告黄柏杜负担的抵押利息5000元抵扣），被告中山交安公司收款后开具收据确认。期间，被告中山交安公司一直拖欠支付经营利润，至2012年7月16日，累计拖欠支付经营利润198284.56元至今未还。按合同约定按拖欠款项总额每天1%的标准，被告中山交安公司应加付滞纳金1447477.3元。经营期限至2012年5月15日届满，按合同约定出租小汽车经营期限届满应报废车辆，报废后被告中山交安公司退还每辆10000元的司机保证金（应为车辆保证金）给原告黄柏杜，但被告中山交安公司没有退还该五辆出租小汽车的车辆保证金50000元。被告中山交安公司迟延支付该车辆保证金，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损失给原告黄柏杜，截止2014年5月15日该损失为6150元。根据合同约定，就交付给交通局的每辆出租小汽车50000元的司机保证金，被告中山交安公司每年按实际收缴的金额计算定期利息返还给原告黄柏杜，但被告中山交安公司从来没有支付，该项6年共计定期利息52500元。被告中山交安公司迟延支付该司机保证金利息，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损失给原告黄柏杜，截止2014年5月15日该损失为6457.5元。为此，请求判令：1、被告中山交安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偿还原告黄柏杜经营利润198284.56元、车辆保证金50000元、司机保证金利息52500元，合共300784.56元；2、被告中山交安公司支付原告黄柏杜滞纳金1447477.3元，赔偿迟延付款损失12607.5元（暂计至2014年5月15日止）；3、被告中山交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诉讼期间，原告黄柏杜增加诉称：根据合同约定，原告黄柏杜支付的合作资金包含合作车辆的购置价，为每辆127000元，享有车辆的所有权，原告黄柏杜若退出合作，被告中山交安公司应按车辆实际折旧价计算，退还资金给原告黄柏杜。2012年6月至7月，被告中山交安公司通过机动车交易市场将合作车辆全部卖出，交易价（含税）为每辆22000元，扣除税款25%，每辆车交易收入为16500元，五辆车总计82500元。另外，上述五辆车的售出，可申请退回2012年6个月的年票每辆750元，五辆共计3750元。该款项亦应退还给原告黄柏杜。为此，增加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中山交安公司返还出售出租小汽车所得款项82500元；2、被告中山交安公司返还年票退款3750元。
同时，原告黄柏杜追加申请，请求追加安辉建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判令被告安辉建与被告中山交安公司向原告黄柏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为：被告安辉建作为被告中山交安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被告中山交安公司名义与原告黄柏杜签订上述合同，却要求原告黄柏杜将合作资金支付到其个人名下账户，并由个人签名出具收条，所支付的收益也是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由此存在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被告安辉建应对被告中山交安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被告中山交安公司自2012年6月开始已没有再继续经营，其营业最后一次年检时间为2012年5月16日，该时间刚好是被告中山交安公司与原告黄柏杜合作协议履行期满，被告中山交安公司在合作期即将界满时把全部出租小汽车出售，所得价款并没有将欠款支付给原告黄柏杜。由于被告安辉建将被告中山交安公司的资产擅自据为已有，没有依照公司法的规定成立清算组清偿公司债务，导致被告中山交安公司财产流失，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
原告黄柏杜为支持其诉请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当事人身份资料；2、项目合作协议；3、2005年11月21日工商银行转账凭据；4、2005年11月21日收条；5、2006年9月30日工商银行转账凭据；6、2006年9月30日收据；7、经营期间被告中山交安公司制作的应支付给原告黄柏杜经营利润的月表；8、原告黄柏杜应收款与实收款统计表；9、出售出租小汽车交易发票；10、协议附件；11、对方账户为安辉建的工商银行账单。
被告中山交安公司、安辉建口头辩称：1、对原告黄柏杜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经营利润198284.56元、车辆保证金50000元予以确认；对司机保证金利息52500元、延迟付款损失12067.5元以及滞纳金1447477.3元不予确认，该三项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2、出售出租小汽车发票的价格不是真实交易价，所得的残值费用已冲抵了相关的税费，无须返还。至于年票退费，被告中山交安公司没有收取过，原告黄柏杜应找收取单位返还。3、2012年9月12日起，中山市地方税务稽查局对被告中山交安公司的出租小汽车经营（含原告黄柏杜投资的五辆）进行了税务检查，检查范围为双方合作的期间，该期间的利润暂停支付。2013年8月12日，中山市地方税务稽查局要求被告中山交安公司补交相应的税款，其中含黄柏杜投资五辆出租小汽车的税金，涉及营业税、城市建设维护税、企业所得税、教育附加等，税项中有部分与原告黄柏杜投资的车辆有关。由于计算比较复杂，暂时未有结论，待计算清楚后会向原告黄柏杜详细说明，大概数字与原告黄柏杜诉请的经营利润相近。上述原因导致经营利润不能支付，税务成本与现有账面利润相冲，故原告黄柏杜要求利息、延迟付款损失以及滞纳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该滞纳金约定标准明显过高，即使原告黄柏杜确要主张，也应适当减少。
被告中山交安公司、安辉建为支持其答辩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中山地税稽处（2013）102号税务处理决定书；2、中山地税稽罚（2013）102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3、补缴税款及加收滞纳金缴款书。
经审理查明：中山交安公司成立于1993年9月13日，最后一次年检时间2012年5月16日，经营截止日期2018年6月29日，企业目前为登记成立状态。该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实收资本300万元），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安辉建，股东分别为谭国英、安辉建和安小兵。
2006年10月12日，中山交安公司与黄柏杜就共同经营出租小汽车项目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协议主要内容约定：一、中山交安公司拥有100辆出租小汽车经营权。二、黄柏杜出资963883.4元与中山交安公司合作经营其中五辆出租小汽车，车牌分别为粤T／Q76**、粤T／Q77**、粤T／Q78**、粤T／Q78**、粤T／Q78**。三、合作经营期限六年（即自2005年5月16日起至2012年5月15日止），六年后如该批出租小汽车的经营权延期，本协议有效期顺延至经营权期限的终止之日，顺延经营的有偿使用费用由黄柏杜负责。四、双方同意计划后，以每辆出租小汽车192776.68元让利给黄柏杜经营，黄柏杜于2005年11月21日已支付前期合作资金75万元，余下资金122974.63元（即合作计划实际发生金额，扣减已支付的前期资金以及2006年5月16日至2006年9月18日的四个月租金）于签署本协议后马上结清，中山交安公司开具收款证明为凭证，但中山交安公司收款后必须在2007年1月内将出租小汽车取消抵押，保证黄柏杜可以获得合作车辆的登记证书，若不能在指定日期内取消合作车辆的抵押，必须整个合作项目总资金的双方所协定的18厘／月息支付给黄柏杜作为补偿，直至中山交安公司办妥取消合作车辆的抵押为止，期间合作车辆所发生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由其承担。五、合作经营租金按月返还。六、中山交安公司待五辆出租小汽车投入营运后，每月按约定向司机收取租金，当月营运开支从车辆租金中扣除（当月营运开支实报实销），于次月5日前，由中山交安公司将利润租金交黄柏杜，如未能准时转交，按租金实际总额的1%每天向黄柏杜支付滞纳金，七天内本息归还。七、车辆由中山交安公司统一管理。八、黄柏杜每月向中山交安公司支付车辆托管费100元／辆。九、车辆营运开支每月实际发生额从黄柏杜租金中扣除返还给中山交安公司。……十二、司机招聘、培训和管理统一由中山交安公司负责。十三、经营期满，统一由中山交安公司向司机收回车辆，交到车管部门报废，报废费用由黄柏杜支付，报废车辆所得的款项用于抵扣报废费用，多除少补。十四、车辆保证金的退还，合作车辆报废后，从办妥手续之日起十五天内，中山交安公司退还黄柏杜每辆10000元的司机保证金（应为车辆保证金）。十五、中山交安公司向司机收取每辆50000元的司机保证金，并统一交付交通局管理，中山交安公司每年按实际收缴的金额计算定期利息返还黄柏杜。合作协议还规定了其他条款。该合作协议还于当日办理了律师见证。
合作协议签订前，黄柏杜于2005年11月21日通过工商银行向安辉建个人账户转账支付75万元，安辉建以收款人名义于当日出具收条予以确认，收条内容写明收到黄柏杜75万元正。合作协议签订后，黄柏杜于2006年9月30日通过工商银行向安辉建个人账户转账支付122974.63元，安辉建以收款人名义于当日出具收据予以确认，收据内容写明收到黄柏杜剩余出租小汽车款余额218883.4元，将2006年5月16日至2006年9月18日的四个月租金共计95908.77元扣减后余额122974.63元。
合作期间，中山交安公司不定期向黄柏杜支付相应的经营利润。2012年5月15日，双方合作期满。黄柏杜因中山交安公司尚拖欠其经营利润198284.56元等款项并经追讨无果，遂于2014年4月29日诉至本院，请求解决。
另查明：2013年8月12日，中山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作出中山地税稽处（2013）102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认定中山交安公司在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存在税务违法违章事实，决定追缴中山交安公司2010年度营业税62544元、城市建设维护税3127.23元、教育费附加1876.35元；追缴中山交安公司2011年度营业税39325.45元、城市建设维护税1966.31元、教育费附加1179.8元、地方教育附加786.51元；追缴中山交安公司2011年度租赁合同印花税13.2元；追缴中山交安公司2010年度少缴的企业所得税435854.41元、2011年度少缴的企业所得税698916.25元；对少缴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企业所得税、印花税自税款滞纳之日起加收0.5‰滞纳金170213.67元，以上应补缴款项共计1415803.18元，于决定送达之日起15日内缴纳。2013年9月9日，中山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作出中山地税稽罚（2013）102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中山交安公司在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存在税务违法违章事实，决定对中山交安公司2010年度少缴的营业税、城市建设维护税、企业所得税处以0.5倍罚款，罚金250762.86元；2011年度少缴的营业税、城市建设维护税、企业所得税处以0.5倍罚款，罚金370104.04元；对2011年度少缴的印花税处以0.5倍罚款，罚金6.6元，两年罚金合计620873.5元，于决定送达之日起15日内缴纳。以上两份决定书累计金额2036676.68元。2014年8月28日，中山交安公司补缴上述少缴的税款、加收的滞纳金以及罚金累计2147551.31元。税收缴款书列明各个税种、滞纳金、加收滞纳金等品目名称。对于两份决定书记载金额与实际缴交金额的差异，中山交安公司称因对决定不服提起了行政诉讼，最后两审终审维持原决定，故到实际缴交时产生了相应的延迟缴交滞纳金。中山交安公司未能列出应由黄柏杜负担的具体补缴的税种、金额（含加收的滞纳金）以及罚款金额。
再查明：黄柏杜提供的工商银行账单显示，2006年12月15日至2012年7月13日期间，黄柏杜涉案经营合作利润均通过安辉建在工商银行的个人账户收取。黄柏杜据此认为，安辉建以个人名义收取黄柏杜的合作资金，并通过个人账户支付合作收益，该行为构成安辉建个人财产与中山交安公司财产混同，根据公司法第十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安辉建应对中山交安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黄柏杜撤回认为中山交安公司停业后未进行清算，并据此要求安辉建需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此外，黄柏杜提供的二手车销售发票显示，黄柏杜涉案五辆出租小汽车已由中山交安公司以每辆22000元转让给他人，共款11万元。黄柏杜认为扣除每辆应缴税款25%，其应得上述五辆车转让款82500元。庭审中，黄柏杜明确司机保证金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定期存款利率以六年合作期计算。迟延付款损失包括车辆保证金及司机保证金利息迟延支付所造成的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
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历年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显示：调整时间2011年7月7日的一年至三年（含三年）的年利率为6.65%；调整时间2012年6月8日的一年至三年（含三年）的年利率为6.4%；调整时间2012年7月6日的一年至三年（含三年）的年利率为6.15%；调整时间2014年11月22日的一年至三年（含三年）的年利率为6%。此外，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历年金融机构人民币存款利率显示，2004年10月29日至2012年7月6日期间，先后进行了19次的存款利率调整，其中调整时间为2004年10月29日的一年定期存款年利率为2.25%，调整时间为2012年7月6日的一年定期存款年利率为3%，当中最高年利率为3.87%。该19次平均年利率为3.12%。
本院认为：原告黄柏杜与被告中山交安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除违约金约定明显过高应作适当调整外的内容予以确认。针对双方的诉辩主张，结合庭审查明的情况，本院综合分析如下：
一、关于涉案的各项款项问题。1、被告中山交安公司对尚欠原告黄柏杜的经营利润款198284.56元、车辆保证金50000元未予支付的金额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定，被告中山交安公司应予偿还。2、双方在《项目合作协议》约定逾期支付租金即经营利润的滞纳金标准为以实际欠款总额的每天1%计算，该滞纳金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该约定标准明显过高，现被告中山交安公司请求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关于“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之规定，本院予以作适当的调整，被告中山交安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给原告黄柏杜。该同类逾期贷款利率确定为一年至三年（含三年）期的逾期贷款基准利率。原告黄柏杜超出该部分的主张，本院予以驳回。3、根据协议的约定，涉案的五辆出租小汽车所有权归原告黄柏杜享有，被告中山交安公司出售后，应将出售款返还给原告黄柏杜，现有销售发票显示每辆出租小汽车交易价为22000元，被告中山交安公司未提供应扣多少交易税款，故按原告黄柏杜主张的扣除每辆25%税款计算，被告中山交安公司应返还五辆出租小汽车出售款共计82500元给原告黄柏杜。4、原告黄柏杜主张的返还上述五辆出租小汽车的半年年票款共375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中山交安公司已收取了该退款，故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司机保证金利息，根据协议约定，被告中山交安公司应予支付给原告黄柏杜。原告黄柏杜在庭审中明确该利息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定期存款利率六年合作期计算。考虑到该期间的一年定期年利率先后进行了19次调整，故本院酌情按该19次调整的平均年利率3.12%计算六年，该司机保证金利息确定为46800元。原告黄柏杜请求的金额过高，本院对其过高部分金额予以驳回。6、原告黄柏杜主张的迟延付款损失为迟延支付车辆保证金及司机保证金利息的损失，均要求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该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该同类逾期贷款利率确定为一年至三年（含三年）期的逾期贷款基准利率。7、前述滞纳金（即违约金）、迟延付款损失的计算起算日期均为双方合作期满之日即2012年5月15日。8、被告中山交安公司辩称中山市地方税务稽查局要求被告中山交安公司补交相应的税款中包括原告黄柏杜应负担的部分税款，但其未能列出应由原告黄柏杜负担的具体补缴的税种、金额（含加收的滞纳金）以及罚款金额，被告中山交安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该部分主张不予采纳。
二、关于安辉建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安辉建为被告中山交安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原告黄柏杜认为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应对被告中山交安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黄柏杜所主张的依据为被告安辉建以其个人名义出具收据收取原告黄柏杜的合作资金并从其个人账户支付合作利润给原告黄柏杜，该情形为被告安辉建个人财产与被告中山交安公司财产混同。被告中山交安公司、安辉建否认该主张，认为被告安辉建系履行被告中山交安公司的职务行为。对此，本院认为，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的混同关键在于：公司经营场所、主要设备与股东个人业务的营业场所或居所完全同一；公司的盈利与股东的收益之间没有区别，公司的盈利可以随意转化为公司成员的个人财产，而股东的费用和公司的费用亦互为摊销等等，公司没有独立的财产。本案中，被告安辉建以其个人名义出具收据收取原告黄柏杜的合作资金并从其个人账户支付合作利润给原告黄柏杜，但是：1、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由原告黄柏杜与被告中山交安公司签订，合同关系存在于两者之间；2、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已确认被告中山交安公司收到了原告黄柏杜支付的前期合作资金75万元，该75万元即为被告安辉建以个人名义收取的资金，同样，合作期间原告黄柏杜支付的剩余合作资金虽为被告安辉建以个人名义收取，但该资金余额为在扣除原告黄柏杜部分合作利润的基础上支付，原告黄柏杜亦根据合作协议取得了出租小汽车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很明显，该余下合作资金亦为得到被告中山交安公司的确认，所以以被告安辉建个人名义收取原告黄柏杜合作资金的行为为履行被告中山交安公司的职务行为；3、被告安辉建通过个人账户支付合作利润的行为除了存在代付行为之外，不排除被告中山交安公司以被告安辉建个人名义开立账户进行公司资金结算，该结算行为虽有不妥，但不必然认定该开立个人账户并结算的行为构成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的混同，特别是将公司的财产转化为股东个人的财产；4、原告黄柏杜主张被告安辉建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黄柏杜提供的以被告安辉建以个人名义收取其合作资金及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合作利润的证据不足证明其所主张的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此，被告中山交安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具备法人资格。被告安辉建为该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关于“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责任”的规定，仅对公司出资负责。原告黄柏杜要求被告安辉建对被告中山交安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黄柏杜诉请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予以驳回。被告中山交安公司、安辉建辩称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山市交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黄柏杜支付尚欠的经营利润198284.5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2年5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至三年期的逾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其中2012年5月16日至2012年6月7日基准年利率为6.65%；2012年6月8日至2012年7月5日基准年利率为6.4%；2012年7月6日至2014年11月21日基准年利率为6.15%；2014年11月22日之后基准年利率为6%）。
二、被告中山市交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黄柏杜返还车辆保证金50000元并支付迟延付款损失（从2012年5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至三年期的逾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各时期基准利率标准同第一判项）。
三、被告中山市交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黄柏杜返还司机保证金利息46800元并支付迟延付款损失（从2012年5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至三年期的逾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各时期基准利率标准同第一判项）。
四、被告中山市交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黄柏杜返还出售出租小汽车款82500元。
五、驳回原告黄柏杜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64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共25648元，由原告黄柏杜负担16898元，被告中山市交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750元（该费用已由原告黄柏杜预付，被告中山市交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履行本判决时一并返还给原告黄柏杜）。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廖国添
审判员 李静敏
审判员 黄小玲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