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云中法行终字第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和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新兴分公司。住所地：云浮市新兴县。
法定代表人：钟绮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炼，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志春，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兴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云浮市新兴县。
法定代表人：黄继成，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新林，广东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和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新兴分公司（下称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新兴县交通运输局交通运输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新兴县人民法院（2013）云新法行重字第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炼、谢志春，被上诉人新兴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代理人李新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兴县交通运输局收到有关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等旅行社被处罚后仍继续从事非法营运活动的举报材料，2012年9月25日21时20分，新兴县交通运输局执法人员与交通警察在罗新交通稽查站联合执法检查时，再次发现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租用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的粤AK52**号客车从广州市运载44名乘客到新兴县城且无法提供个人旅游合同和其他有效证明，遂以和平国旅新�分公司以旅游名义，在未取得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使用粤AK52**号车辆，擅自从事班车客运经营活动，且无法提供个人旅游合同和其他有效证明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粤AK52**号车辆及其道路运输证进行了先行登记保存，并通知该车车主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在2012年10月10日前到新兴县交通运输局处接受处理。新兴县交通运输局于2012年10月9日作出粤云新交先保（2012）00158号《证据登记保存处理决定书》解除证据登记保存并送达给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11月20日，新兴县交通运输局作出粤云新交违通（2012）00250号违法行为通知书，认为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未取得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使用粤AK52**号车辆，擅自从事班车客运经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四条，《道路旅客运�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十四条及第八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四条，《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八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拟给予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罚款人民币50000元的行政处罚，并告知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可在收到该通知之日起3日内向新兴县交通运输局提出陈述、申辩及举证，逾期将视为放弃上述权利，新兴县交通运输局将依法作出处罚决定。新兴县交通运输局于同日将该通知书送达给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了听证申请，新兴县交通运输局依法于2012年12月14日举行了听证会，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参与了听证。之后，新兴县交通运输局又分别于2012年12月20日、2013年1月10日举行了第二次和第三次听证会，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没有前往听证。2013年1月11日，新兴县交通�输局作出了粤云新交罚（2012）002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未取得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擅自从事班车客运经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四条，《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十四条及第八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四条，《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八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给予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罚款人民币50000元的行政处罚。新兴县交通运输局于同日将该处罚决定书送达给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不服，于2013年4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谢志春，于2013年7月18日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钟绮华。新兴县交通运输局曾于2012年8月17日对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作出了粤云新交罚（2012）00164号行政处罚。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不服而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在2013年1月11日作出（2012）云新法行初字第32号行政判决，维持了新兴县交通运输局作出的粤云新交罚（2012）001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不服该判决而上诉，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22日作出（2013）云中法行终字第14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兴县交通运输局曾于2012年11月26日对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作出了粤云新交罚（2012）00198号行政处罚，广东中旅不服该处罚而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在2013年5月17日作出（2013）云新法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撤销了新兴县交通运输局作出的粤云新交罚（2012）001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新兴县交通运输局不服而上诉，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4日作出（2013）云中法行终字第3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原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交通运输行政处罚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负责组织领导本行政区域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和《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六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运输主管部门负责组织领导本行政区域的道路客运及客运站管理工作”的规定，新兴县交通运输局作为交通行政主管部门，依法享有对本辖区违反交通管理秩序的行为进行调查处理的职权。根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本规定所称道路客运经营，是指用客车运送旅客、为社会公众提供服务、具有商业性质的道路客运活动，包括班车（加班车）客运、包车客运、旅游客运。（一）班车客运是指营运客车在城乡道路上按照固定的线路、时间、站点、班次运行的一种客运方式，包括直达班车客运和普通班车客运。加班车客运是班车客运的一种补充形式，是在客运班车不能满足需要或者无法正常运营时，临时增加或者调配客车按客运班车的线路、站点运行的方式。……（三）旅游客运是指以运送旅游观光的旅客为目的，在旅游景区内运营或者其线路至少有一端在旅游景区（点）的一种客运方式。”以及第九条的规定：“旅游客运按照营运方式分为定线旅游客运和非定线旅游客运。定线旅游客运按照班车客运管理，非定线旅游客运按照包车客运管理。”本案中，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租用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的粤AK52**号客车运载旅客往返新兴县城至广州市南越王博物馆侧停车场，进行广州自由行一天游活动，是按固定的线路、时间、站点、班次、票价运行。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虽然提交有其与潘耀全等58人集体署名的《广�市国内旅游组团合同》，但该合同并不是规范性的一日游合同，且本日该车往返新兴至广州的旅客有所不同。上述行为符合定线旅游客运的特征，故应纳入按照班车客运管理之列。依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十四条“申请从事道路客运经营的，应当提供下列材料：（一）申请开业的相关材料：1、《道路旅客运输经营申请表》；……（二）同时申请道路客运班线经营的，还应当提供下列材料：1、《道路旅客运输班线经营申请表》；……”的规定，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在从事道路客运经营之前，必须依法向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取得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新兴县交通运输局提供的现场笔录、对粤AK52**号客车司机卢允森、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的导游区子英、旅客李睿、李焕所作的询问笔录、查案视频、包车协议、一天游名单及收款凭证等证据�互印证，能够证实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存在未经许可，擅自从事班线客运经营的行为，违反了《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依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八十四条第（二）项“违反本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停止经营；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处违法所得2倍以上10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2万元的，处3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未取得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擅自从事班车客运经营的；……”的规定，新兴县交通运输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向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发出《违法行为通知书》，告知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违法事实、理由及依据，并依法告知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享有陈述、申辩的�利。新兴县交通运输局对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作出粤云新交罚（2012）00250号行政处罚决定后，依法将处罚决定书送达给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因此，新兴县交通运输局作出粤云新交罚（2012）00250号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新兴县交通运输局认定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未取得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擅自从事班车客运经营，违反了《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并依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八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给予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罚款人民币50000元的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故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主张其行为不属于从事班车客运经营，而是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经营范围内的旅行团组团包车，是旅游行为；新兴县交通运输局对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依法进行的经营活动进行查处超出其职能范围，违反法律程序。新兴县交通运输局对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的正常旅游经营活动依照有关违反班车客运的规章给予行政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新兴县交通运输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违反法定程序，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维持新兴县交通运输局于2013年1月11日作出的粤云新交罚（2012）002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负担。
上诉人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行为属于定线旅游客运，应纳入按照班车客运管理之列错误。上诉人乃是一家旅行�分社，依法办理了相关许可证照，有权经营国内旅游业务，可依法经营广州一日游等业务。2、原审法院强迫作为一家合法旅行社的上诉人必须经得被上诉人许可后方能租用具有合法运营资质的车辆从事旅游服务接待工作无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大部分证据不加重视，甚至视而不见。《道路运输证》、《车辆租赁合同》、《包车协议》、《旅游组团合同》、《名单》及《收款收据》等等，均能充分证明上诉人从事的是经营范围内的旅游业务，与游客签订了合同，出具了收款凭证，租用的车辆具有合法运营资质，该点已经原审法院及云浮中院一、二审判决予以确定。4、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的此次包车运输手续完全符合《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属于包车客运，而非班车客运。《道路旅�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包车客运是指以运送团体旅客为目的，将客车包租给用户安全使用，提供驾驶劳务，按照约定的起始地、目的地和路线行驶，按行驶里程或者包用时间计费并统一支付费用的一种客运方式。”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9月25日将粤AK52**大型客车包租给上诉人运送旅客的行为完全符合上述规定，属于包车客运。这有包车协议、车辆租赁合同予以证实。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本次包车客运手续合法、完备。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持有广州市交通运输管理局颁发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具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资质，涉案的粤AK52**大型客车持有广州市交通运输管理局核发的包车客运标志牌：“广州至市际包车”，按照约定的时间、起始地、目的地和线路运行。被上诉人对本案事实的调�和认定简单粗暴。当场无法出示旅游合同不等同于不存在旅游合同，包车协议的签订存在规范瑕疵不等同于合同无效。上诉人是一家合法的旅行社，依法经营旅游业务。在本案存在唯一的从事运输业务的主体即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仍然认定上诉人属于从事班车客运，完全无旅游常识。5、被上诉人的行政处罚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却只字不提。《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的工作人员在实施道路运输监督检查过程中，对没有《道路运输证》又无法当场提供其他有效证明的客运车辆可以予以暂扣，并出具《道路运输车辆暂扣凭证》（见附件12）。对暂扣车辆应当妥善保管，不得使用，不得收取或者变相收取保管费用。”被上诉人以“登记保存证据”为由，将上诉人所租用的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的随车携带有《道路运输证》、客用标志牌代用卡、批准营运待发牌凭证等有效证照的粤AK52**大型客车予以扣押长达17日，程序严重违法。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上诉人是一家旅行社分社，从事的是旅游业务，而从事客运的是车辆的所有人，上诉人租用了车辆进行旅游接待，且该车辆是具有运营资质的。因此，对上诉人旅游活动的评价，只能适用《旅行社条例》及其实施细则。《道路运输条例》和《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只能适用于评价车辆车主的客运行为，而不是用来评价上诉人的旅游活动。被上诉人执法的对象错误。三、原审法院审判程序错误，对上诉人不公。原审一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不能严格依法按照在十日内提交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法院已经依法判决认定其属于没有证据，判其败诉。但原审法院重审时对�视若无睹，改判上诉人由胜诉变为败诉，对上诉人严重不公，对法律严重不敬。四、上诉人是正规的、合法的旅行社，只需要到旅游局办理许可，不用到交通局办理许可。租用具有合法运输资质的交通工具从事旅游服务接待工作、接送旅客是世界上任何一家旅行社经营任何一种旅游活动的正常行为。至于被上诉人理解的只要线路固定、时间固定、站点固定、班次固定的旅游活动都属于班线客运，就更加愚昧无知了。试想想，要是旅游的线路不固定、时间不固定、站点不固定、班次不固定，那岂不就乱套了？新兴没有出台相关一日游的规范性文件，而广州、北京等城市出台了一日游的规定。车辆是租用的，并且是具有运营资质的。上诉人的旅游活动或者存在一些经营细节上的规范瑕疵，但绝对百分之一百地是在经营旅游，绝不是运输。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销原判，改判撤销粤云新交罚（2012）002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由被上诉人新兴县交通运输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新兴县交通运输局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实质从事的是“定线旅游客运”，但没有取得“班线客运”的行政许可，该行为显属违法。就本案而言，上诉人与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中旅）签订了《包车协议》，以提供包车客运和旅游客运服务的形式，掩盖其实质从事“班线客运”的运营事实。根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九条的规定：“旅游客运按照营运方式分为定线旅游客运和非定线旅游客运。定线旅游客运按照班车客运管理，非定线旅游客运按照包车客运管理。”又根据广东中旅《道路运输证》核定的经营范围，广东中旅和上诉人均不具备“班线客运”的资格，因此，它们是不能开展“定线旅游客运”的运输方式（即班线客运）的经营活动的。经被上诉人查实：上诉人每天按照固定的线路（新兴县城至广州市区）、固定的时间、站点、票价和班次运行（每天7时30分从新兴县城文化广场侧出发至广州市区中国大酒店门前临时停车位站点，并于当天下午6时30分从广州市区中国大酒店门前临时停车位站点出发至新兴县城文化广场侧），认定上述事实有情况举报资料、现场笔录、询问笔录、相关证照、包车协议、收款凭证和视频资料等证据证明。根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班车客运是指营运客车在城乡道路上按照固定的线路、时间、站点、班次运行的一种客运方式。”本案上诉人开展的“广州一日游”完全符合上述规定的“四定”法律特征，是定线旅游客运的具体表现，依法应当按照班线客运�理。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且程序合法。上诉人并未取得“班线客运”的行政许可而擅自开展“定线旅游客运”活动，其行为已经构成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四条和《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八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上述条文调整和规范的是“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的活动，对违法经营者明确规定了法律责任，被上诉人的处罚决定并没有超出上述规定的范畴。据此，被上诉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四条和《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八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给予上诉人罚款人民币50000是适用法律准确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和平国�新兴分公司与新兴县交通运输局交通运输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于2013年4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原审法院于同年5月29日作出（2013）云新法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新兴县交通运输局不服该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同年9月27日作出（2013）云中法行终字第35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该行政判决，并将该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
本院认为：本案是上诉人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新兴县交通运输局之间的交通运输行政处罚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负责组织领导本行政区域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根据上述规定，新兴县交通运输局作为新兴县的交通行政主管部门，有权对本辖区内的道路运输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处理。
《道�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一、二款规定：“本规定所称道路客运经营，是指用客车运送旅客、为社会公众提供服务、具有商业性质的道路客运活动，包括班车（加班车）客运、包车客运、旅游客运。（一）班车客运是指营运客车在城乡道路上按照固定的线路、时间、站点、班次运行的一种客运方式，包括直达班车客运和普通班车客运。加班车客运是班车客运的一种补充形式，是在客运班车不能满足需要或者无法正常运营时，临时增加或者调配客车按客运班车的线路、站点运行的方式。……”第九条规定：“旅游客运按照营运方式分为定线旅游客运和非定线旅游客运。定线旅游客运按照班车客运管理，非定线旅游客运按照包车客运管理。”在本案中，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租用广东省中国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的粤AK52**号客车运载旅客往返新兴县城至广州�南越王博物馆侧停车场，是按固定的线路、时间、站点、班次、票价运行的。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虽然提交了《广州市国内旅游组团合同》，但该合同并不是规范性的一日游合同，且当日该车往返新兴与广州之间的旅客并不完全相同。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上述行为符合定线旅游客运的特征，应按照班车客运管理。
参照《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在从事定线旅游客运之前，必须依法向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取得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但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未取得该许可即从事定线旅游客运，违反了上述规定。因此，新兴县交通运输局依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第八十四条：“违反本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停止经营；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处违法所得2倍以上10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2万元的，处3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未取得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擅自从事班车客运经营的；……”的规定对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给予罚款50000元的处罚，适用法规正确。
新兴县交通运输局在对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向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发出了《违法行为通知书》，告知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违法事实、理由及依据，并依法告知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此后，新兴县交通运输局又依据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的申请召开了听证会。在作出粤云新交罚（2012）002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之后，新兴县交通运输局依法将处罚决定书送达给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因此，新兴县交通运输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维持正确。
关于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所提出的新兴县交通运输局在（2013）云新法行初字第18号案的审理过程中逾期提交其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应认定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没有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新兴县交通运输局在（2013）云新法行初字第18号案的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作出行政处罚的证据材料，并作出了《行政答辩状》。《行政答辩状》表述了新兴县交通运输局作出行政处罚所适用的法律法规的条款内容。虽然新兴县交通运输局没有提交法律及规范性文件的完整文本，但是法律、法规、规章或规范性文件的条款内容都是向公众公开的，公众均可查询，当事人及人民法院也可查阅对照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新兴县交通运输局向原审法院提供法律及规范性文件的形式虽不够�范，但原审法院在审理（2013）云新法行初字第18号案的过程中，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要求当事人提供或者补充证据。而且在该案一审庭审前，新兴县交通运输局亦已补充提供了完整的法律规范性文本，故在新兴县交通运输局所提交的《行政答辩状》中已表述了其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所依据的法律、法规条款的情况下，不能以新兴县交通运输局逾期提供法律依据为由而认定其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对于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和平国旅新兴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东和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新兴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海燕
审 判 员 陆汉容
代理审判员 李婉婉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辉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