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7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得软件（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JULIALI。
委托代理人许恬，上海海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响，上海海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雷波公关顾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玮凌。
委托代理人陈程，上海联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永健，上海联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得软件（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得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4）黄浦民二（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合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响、被上诉人上海雷波公关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5月，雷波公司、合得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合得公司（甲方）决定邀请雷波公司（乙方）为甲方进行媒体关系维护，公关传播以及公关活动策划执行，协议2.1条乙方负责甲方的月度媒体关系维护及公关传播，其中背景资料撰写与更新每月至少1篇，新闻通稿撰写每月至少1篇，百度问答撰写每月至少10篇，管理层采访安排每月至少2篇，每篇至少1500字，网络新闻发布每月至少20家媒体等。协议3.1条费用，媒体关系维护及公关传播费用38，000／月（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四个月共计152，000元。其他项目执行费用新闻通稿撰写1000／篇，媒体沟通及稿件发布1000／家，专访沟通及稿件发布5000／家，现场活动支持2000／家，其他第三方费用，如差旅、餐饮等将根据实际情况，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确认。协议3.2条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每月两次付款，甲方于本协议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预付前第一个月媒体关系维护及公关传播费用的50%即19，000元，验收报道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另外50%19，000元整。四个月合作结束后，若续签，则每月月结一次。协议6.2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项下的任何规定，均应承担违约责任，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对方由此所遭受的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维护权益所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后由于履行合同中，雷波公司已按约履行了该完成的服务义务，包括新闻通稿撰写等，按约应得费用60，000元，并向合得公司开具了二张金额分别为19，000元的请款发票，但合得公司仅支付了19，000元，并于2013年6月24日单方面向雷波公司致函通知解除合同，由于余款费用41，000元经多次催讨无果，雷波公司遂于2013年12月27日诉讼至原审法院，要求合得公司给付拖欠的协议费用41，000元及赔偿经济损失3，000元，诉讼费由合得公司负担。原审中，合得公司认为雷波公司完成服务内容有缺少和遗漏，以及最终的计费方法与协议约定不符合，如雷波公司完成的专访沟通4篇（每篇5，000元）只能收取2篇的费用，认为合同的2.1条和3.1条可以得知其中2篇专访的费用是包含在总的框架费用38，000元内的，故不能再另行计费，但均未能提供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庭审中及庭后，雷波公司、合得公司双方就20家网络媒体新闻发布情况进行了实际的上网验证，并制作了确认单。雷波公司现诉至法院，要求合得公司给付拖欠的协议费用41，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3，000元，诉讼费由合得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雷波公司、合得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现雷波公司已按约履行了提供进行媒体关系维护、公关传播以及公关活动策划执行等合同义务，包括原合作协议约定的百度问答实际履约变更为百度词条，网络新闻发布20家媒体等雷波公司均已按约及时完成（原审庭审中，合得公司仅对其中东方网等4家网络媒体的发布情况有异议，雷波公司对此已做了合理解释，因时间过长该些网站现在是虽有链接，但无法打开其中内容了，但同时雷波公司另增加提供其他转载网站4家），但合得公司却未及时依据合同的支付方式向雷波公司足额支付全部协议费用，仅于2013年6月24日向雷波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其函中并未提及合同解除原因，如是否是因雷波公司未按时完成服务内容等，仅通知雷波公司即日起解除合同，立即停止合同项下服务，收到函后因履行合同义务引发的任何费用合得公司将不承担），合得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雷波公司现诉请要求合得公司给付协议费用余款41，000元并偿付经济损失3，000元，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应予以支持。合得公司认为雷波公司未完成全部的服务内容，同时雷波公司完成的专访沟通4篇（每篇5，000元）只能收取2篇的费用，认为合同的2.1条和3.1条可以得知其中2篇专访的费用是包含在总的框架费用38，000元内的（故不能再另行计费），另依据合得公司提供的证据2013年9月22日的电子邮件（雷波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玮凌发给合得公司的，内容是催讨合作协议费用余款19，000元），认为该邮件说明雷波公司主张19，000元余款属于雷波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对其债权作出了处分，故合得公司也只能同意支付雷波公司19，000元，对上述辩称意见，合得公司均未能提供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对此依法难以采信。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合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雷波公司协议费用余款41，000元。二、合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付雷波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00元（雷波公司已预缴），由合得公司承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雷波公司。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合得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雷波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按约完成所有工作。百度问答本身系一项单独的合同内容，双方未将此内容变更为百度词条。网络媒体新闻发布，原审中当庭确认了9家，后又验证了7家，共计16家，并非20家。雷波公司法定代表人发给合得公司催款的邮件确认合同尾款是19，000元，故合得公司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支付雷波公司余款19，000元。
被上诉人雷波公司答辩称：雷波公司已全面完成合同约定的所有工作，百度问答变更为百度词条系经双方口头变更，网络媒体新闻发布也已完成，当庭可以打开16家，庭后又找了其他网站转载的有4家，其法定代表人在邮件中所说的尾款是合得公司尚欠的剩余合同款，雷波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除“原审庭审中及庭后，雷波公司、合得公司双方就20家网络媒体新闻发布情况进行了实际的上网验证，并制作了确认单”外，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雷波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3年9月22日向合得公司发送主题为“五月服务费尾款”的邮件，内容有“……在贵司与我司合作的项目中，我司已完成对贵司的工作服务内容，包括您个人的四个杂志专访。其中，五月份的工作内容早已得到贵司相关人员的确认，并提交了尾款发票（人民币19，000元），但目前为止尚未收到该款。贵司曾承诺于2013年8月底前支付该尾款，但在9月初告知我们因为财务人员的变动导致汇款延期。根据今天上午与Leah小姐的沟通，贵司新的财务人员已到岗，烦请您尽快确认该笔尾款的到款时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结算金额的如何确定。雷波公司认为其已全部完成合同内容，合得公司除按约应付尚欠的媒体关系维护及公关传播费用外，还应按实际履行及相关合同约定重新结算；合得公司则认为雷波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其中对合同约定的10篇百度问答擅自变更为6个百度词条，且至今未举证证明曾向20家网络媒体进行新闻发布（仅发布16家），合得公司因对雷波公司合同履行的情况不满并经沟通无果而提前解除合同，之后雷波公司向合得公司开具的尾款发票金额为19，000元，雷波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开出上述发票的两个月后向合得公司发邮件催讨五月份合同尾款时也称是19，000元，此金额实是双方解除合同后协商确认的剩余合同款，故应以此数额结算。对于雷波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合得公司所发邮件中所称的尾款含义，雷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原审庭审中表示为“就是合同总价，没有其他尾款了”，其在二审庭审中表示是“上诉人（合得公司）还欠被上诉人（雷波公司）服务合同约定的款项”、“就是剩余合同款”。本案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合同仅一个月即2013年5月，结合上述合同的实际履行中雷波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系经合得公司同意变更部分合同内容、是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雷波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合同解除后向合得公司发送主题为“五月服务费尾款”的邮件内容，以及雷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于尾款含义理解的当庭表述等情况，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合得公司提前解除合同后对2013年5月的剩余合同款金额达成过一致意见即19，000元，现雷波公司提起本案之诉时要求重新结算，本院不予支持。合得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提前解除合同，且在双方达成结付剩余合同款的约定后又未按时给付，故原审法院认定其构成违约并承担相应律师费损失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4）黄浦民二（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
二、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4）黄浦民二（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
三、上诉人合得软件（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被上诉人上海雷波公关顾问有限公司人民币19，00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上海雷波公关顾问有限公司的其他原审诉讼请求。
如果上诉人合得软件（上海）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0元，由上诉人合得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67.18元、被上诉人上海雷波公关顾问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31.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0元，由上诉人合得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1.05元、被上诉人上海雷波公关顾问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78.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显微
代理审判员 肖光亮
代理审判员 陈晓伟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胡雪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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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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