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岑晋商。
上诉人：（原审原告）：岑锦宣。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容浩，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江润凯，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广华。
上诉人岑晋商、岑锦宣、孙广华因培训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一初字第01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8日，上诉人孙广华以华艺画室（乙方）名义与岑锦宣（甲方岑晋商）签订《华艺画室协议班本科二A承诺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就保证甲方在当年全国美术专业考试中取得一张或者一张以上的全国本科二A美术院校专业合格证事宜，达成以下协议并承诺共同遵守：一、权利义务声明：第1条甲方委托乙方对其子女美术专业技能，内容包括素描、色彩、速写等艺术类高考科目。为报考高等美术专业院校作准备。广东省各大院校即统考专业及周边省市二A类本科院校艺术类单考，进行6个半月（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中旬）的美术培训，以保证甲方在当年参加广东省美术专业考试中通过本科二A类专业分数资格线或全国二A类艺术院校单考本科合格证。第2条：甲方向乙方缴纳学习费用：人民币22800元及保证押金48000元、学习资料教材费用600元，住宿费用3600元（空调房）。第3条：甲方需向乙方保证四个月或者四个月以上的连续学习时间。二、违约责任：第1条：如甲方在当年的专业高考中没有取得乙方所作出承诺的本协议第1条的以保证甲方在当年参加广东省美术专业考试中通过本科二A类专业分数资格线或全国二A类艺术院校单考本科合格证，则甲方有权利选择以下解决方法：（1）乙方退还甲方所缴纳保证押金的100%。（2）甲方不需要退还保证押金，甲方可以继续在乙方处学习（免费）专业，直至取得本协议第1条的全国二A类本科美术院校专业合格证。退款日期截止到当年的6月30日为止，如果未在6月30日之前提出退款自动选择第（2）条解决方案。第3条：如甲方违反权利义务声明中的第3条，而未能在当年以保证甲方在当年参加广东省美术专业考试中通过本科二A类专业分数资格线或全国二A类艺术院校单考本科合格证，则甲方的高考成绩乙方不予负责，乙方不予退费。三、补充条款：第1条：此承诺协议书所指的退费主要是指协议班的保证押金退费，如果甲方未能考到协议保证甲方在当年参加广东省美术专业考试中通过本科二A类专业分数资格线或全国二A类艺术院校单考本科合格证，乙方给予保证押金的100%退费；等。协议签订当日，岑锦宣、岑晋商向上诉人孙广华支付了学习费用22800元及保证押金48000元、学习资料教材费用600元、住宿费3600元，上诉人孙广华向岑锦宣、岑晋商开具了收据并加盖“华艺画室精品美术培训基地”章。上诉人孙广华确认收到岑锦宣、岑晋商的付款，但表示钱已交给公司。
岑晋商参加2015年广东省普通高考美术术科考试成绩178分，2015年广东省艺术类术科统考涉及到的本科专业的资格线划定为美术180分。
另查，上诉人孙广华是广州艺海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广州市海珠区华艺画室精品美术培训公司没有工商登记。
岑锦宣、岑晋商于2015年7月28日提起本案诉讼。
上诉人孙广华认为协议书乙方的签订主体是广州艺海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定协议时已告知主体是艺海公司，画室也有张贴艺海公司的标识。岑锦宣、岑晋商认为上诉人孙广华的陈述不属实，乙方主体是上诉人孙广华个人，假如是以艺海公司的名义签订，则不可能盖华艺画室的章，合同没有显示和艺海公司有关。
关于参加培训的时间，岑锦宣、岑晋商表示其学习至3月中旬，已经有4个月的学习时间，协议中的约定存在霸王条款，是无效的，上诉人孙广华某种程度上限制岑锦宣、岑晋商学习的自由。上诉人孙广华则不确认岑晋商学习至3月中旬，岑晋商知道考试成绩后就没有再来学习了，岑晋商的学习时间从10月15日到1月29日，只学习了3个月，但上诉人孙广华没有对学生进行严格考勤。
关于参加考试的问题，岑锦宣、岑晋商确认没有参加周边省市2A类艺术院校单考，认为当时合同只是要求参加广东省统考，觉得上诉人孙广华是骗人的。上诉人孙广华认为岑锦宣、岑晋商陈述考试后以为上诉人孙广华欺诈，可以证明岑晋商在考试后从2月5日起不在上诉人孙广华处学习。
诉讼期间，经原审法院释明，岑锦宣、岑晋商只可以选择孙广华作为被告，或者选择艺海公司作为被告，假如不选择，则视为继续坚持以孙广华作为被告。岑锦宣、岑晋商没有重新作选择，要求追加艺海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因此，岑锦宣、岑晋商只能选择受托人或委托人其中一人作为其主张权利的相对方。岑锦宣、岑晋商起诉了上诉人孙广华，经原审法院释明后不作重新选择，应视为岑锦宣、岑晋商将孙广华作为本案的被告。岑锦宣、岑晋商要求追加艺海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孙广华未能举证证明签订《华艺画室协议班本科A承诺协议书》时已告知合同的相对方为艺海公司，故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上诉人孙广华承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条规定“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是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组成部分”。第九条规定“举办民办学校的社会组织，应当具有法人资格。民办学校应当具备法人条件”。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孙广华并不具备培训资质，岑锦宣、岑晋商与孙广华签订的上述协议书应属无效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导致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因此，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岑锦宣、岑晋商确认其关于参加培训学习的时间已经有4个月，故上诉人孙广华已履行了向岑锦宣、岑晋商提供培训服务的义务，岑锦宣、岑晋商要求上诉人孙广华返还培训费用包括学习费用、学习资料教材费用，住宿费用无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保证押金，由于上述协议无效，上诉人孙广华应向岑锦宣、岑晋商返还保证押金48000元。关于赔偿问题，岑锦宣、岑晋商对协议无效也有过错，且岑锦宣、岑晋商也没有按协议约定参加全国二A类艺术院校单考，岑锦宣、岑晋商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因上诉人孙广华的行为造成其损失，原审法院对岑锦宣、岑晋商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诉人孙广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保证押金48000元给岑锦宣、岑晋商。二、驳回岑锦宣、岑晋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10元，由岑锦宣、岑晋商负担1184元，上诉人孙广华负担526元，上诉人孙广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将应负担的上述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岑锦宣、岑晋商。
上诉人岑锦宣、岑晋商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二零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作出的（2015）穗海法民一初字第1227号民事判决书，现依法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孙广华向岑锦宣、岑晋商立即返还培训费及押金合共75000元；2、请求改判孙广华向岑锦宣、岑晋商赔偿81000元（27000×3）；3、请求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孙广华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以孙广华已履行提供培训服务的义务为由，就否定孙广华需返还培训费，是对这种极具欺诈性的培训保过协议漠视、纵容，是适用法律有误。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九条规定“举办民办学校的社会组织，应当具有法人资格。民办学校应当具备法人条件”，而且据广州市海珠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资料查询中，并未能查询到孙广华与岑锦宣、岑晋商签订的协议书落款处盖章的华艺画室精品美术培训基地的工商登记信息，由此明显可知孙广华是不具备培训资质的，这一点一审法院是认可的。
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导致对方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既然孙广华不具备相应的培训资质，那其以没有进行工商登记的企业负责人身份对外宣称参加其华艺画室培训，保证考上本科二A高校，并收取高额的培训费和保证金的行为，就是一种欺诈行为。另外，培训机构本身既不能代替考生参加考试，也不是考试的评判者，其除了提供教学指导外，没有能力保证让参加培训的考生全都过关。即使是正规的培训机构，从表面上看，包过的承诺是一种夸大的宣传，但实质上其本身就具有欺诈性。何况，孙广华所谓的华艺画室精品美术培训基地连基本的工商登记都没有，这不是一层又一层的欺骗吗？
通过欺诈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即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孙广华取得的财产是金钱，而金钱是可以返还的，并不属于不可返还的一类。可一审法院仅仅以孙广华提供了培训服务，就认为孙广华无须返还培训费，这合法合理吗？本案是服务合同关系，孙广华在该关系中，最大的责任和义务是提供合法的、符合约定的培训服务，现孙广华没有相应的资质，通过作出极具欺诈性的保过协议，博取岑锦宣、岑晋商的信任，不论这手段有多么恶劣，就说孙广华有没有能力提供合法、合规的培训环境、师资队伍等，明显可知，孙广华完全无法履行合法合格的义务。一审法院不考虑孙广华有没有能力履行义务，履行的义务合不合格，甚至合不合法的问题，仅依据孙广华有提供过服务，就轻易认定孙广华无须返还培训费，有失法律的公正。
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四条，《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以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岑锦宣、岑晋商可要求孙广华退还服务费用等民事责任！如对于这种无证经营、虚假承诺的欺诈行为，孙广华还能够对骗取的培训费和保证金稳收囊中，无须返还的话，会助长着这种败坏的社会风气，也让法律可以伸张正义的光环暗淡下去。
二、岑锦宣、岑晋商诉请孙广华按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赔偿岑锦宣、岑晋商，完全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孙广华完全无须赔偿岑锦宣、岑晋商是错误的，望二审法院加以改正。
如上所述，孙广华违法无证经营，根本无权、没有资格开展培训经营活动，谎称华艺画室为精品美术培训基地，此为欺诈一。为取得岑锦宣、岑晋商的信任，夸下海口，承诺肯定能考上本科二A的高校，此虚假承诺为欺诈二。一般而言，交纳保证金的一方，对合同的履行，负有责任或者义务，而另一方因担心其不能完全履行，则要求其提供履约保证，约束其行为或保证合同的顺利履行。本案是服务合同的关系，岑锦宣、岑晋商是接受服务的一方，孙广华则是提供服务的一方。岑锦宣、岑晋商在该关系中唯一的责任就是支付培训费用，以获得服务。孙广华在该关系中，其最大的责任和义务就是提供合法的、符合约定的培训服务。而岑锦宣、岑晋商在付清服务费后，就已不存在履约保证的问题，是否接受服务是岑锦宣、岑晋商的权利，岑锦宣、岑晋商有权选择接受服务，也有权选择放弃服务。因此，孙广华要求岑锦宣、岑晋商交纳保证金，是毫无道理的，是荒唐的，是孙广华为后一阶段能够顺利以各种理由骗取该高额保证金的手段，此为欺诈三。
《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具有民法性质，又可细分为合同法性质和侵权法性质。其中调整消费者合同当事人（即经营者与购买者商品、接受服务的消费者）之间关系的规范为合同法；调整非消费者合同当事人（即非购买者的商品使用人与经营者）之间关系的规范为侵权法。岑锦宣、岑晋商作为接受服务的一方，选择合同之诉来维权，《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具有民法性质，又作为特别法，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规则，本案中，《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应优先适用《合同法》。
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孙广华根本无权、没有资格开展培训经营活动，明知其提供的服务存在缺陷，还毅然推荐给岑锦宣、岑晋商，并收取高额的培训费及保证金，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岑锦宣、岑晋商依此规定要求孙广华按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赔偿岑锦宣、岑晋商，完全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望二审法院予以改正并改判，支持岑锦宣、岑晋商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岑锦宣、岑晋商的合法权益，使这种欺诈行为得到应有的制裁，为更正这一社会风气使出至为重要的一力。
上诉人孙广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一初字第1227号，现提出上诉。请求事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一初字第122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孙广华无须退还保证押金；二、本案诉讼费由岑锦宣、岑晋商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
岑晋商在2015年1月11-29日期间参加了广东省普通高考艺术类统一考试，于同年2月5日查询成绩确认未达标后，便不再参加后续培训学习，更未按合同要求参加全国二A类艺术院校本科单考，且最终培训不足4个月。理由如下：（1）岑锦宣、岑晋商在一审诉状的事实和理由陈述中第二段，阐述如下：“成绩未如所愿，一蹶不振……”，可见岑锦宣、岑晋商默认没有参加后续培训的事实；（2）在一审庭审中，岑锦宣、岑晋商亦阐述当其得知未通过广东省普通高考艺术类考试后，便即刻认定孙广华存在严重欺诈，既然都认定孙广华欺诈，也断无继续学习的可能，这也从侧面佐证了岑晋商未参加后续培训；以上（1）、（2）点应视为岑锦宣、岑晋商对事实的承认。（3）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岑晋商的培训时间已达4个月，但针对这一事实认定却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和说理，仅表述为“原告确认”，可见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的认定不清。事实上，一审庭审中，孙广华已针对这一事实进行强烈反驳；退一步说，即便孙广华未能提交相应的考勤记录，也不应将举证不能的责任全归咎于我方，岑锦宣、岑晋商至少应承担初步证明的责任，原审法院的做法违背了举证责任分配规则、最终导致事实查明不清。
二、原审法院理解、适用法律错误。
（1）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可以表明：一审法院确认广州艺海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委托人，即确认了艺海公司才是《华艺画室协议班本科二A承诺协议书》签订的真正主体，而艺海公司委托了孙广华签订以上协议，本次诉讼是岑锦宣、岑晋商仅选择了受托方（孙广华）进行起诉。而艺海公司作为工商登记的企业法人，其经营范围包含有教育咨询服务，企业有权对外签订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因此，《华艺画室协议班本科二A承诺协议书》应该是有效的。
（2）另外，双方代理律师均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华艺画室协议班本科二A承诺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在一审庭审笔录均有记录。
（3）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条、第九条的规定，认为因孙广华不具备培训资质，所以协议无效，是原审法院理解、适用法律错误。其一，艺海公司作为合法登记的企业法人也可以从事相关教育咨询服务，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其次，退一步说，违反管理性强制性规范并不必然导致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事实上，对于《合同法》第52条（5）所表述的违反“强制性规定”，应为效力性强制性规范，也即是说，违反管理性强制性规范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只有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范才会导致合同无效。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条、第九条的规定，明显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范，原审法院以此认定《华艺画室协议班本科二A承诺协议书》无效，是理解、适用法律错误。
因此，通过以上事实说明、法律分析，完全可以确认，孙广华与岑锦宣、岑晋商的协议是有效的。根据《华艺画室协议班本科二A承诺协议书》第一项第3条约定，“岑晋商应保证四个月或四个月以上的连续学习时间……”《华艺画室协议班本科二A承诺协议书》中第二项第5条的约定；“甲方在学习期间，违反权利义务声明……情节严重的，乙方有权单方开除甲方学籍，单方面终止与甲方的培训合同，并且不予退还学费及保证押金等相关费用。”岑锦宣、岑晋商培训时间不足，拒不参加后期培训，已严重违反约定，孙广华依法、依约解除合同，无须退还保证金。
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孙广华的合法权益。
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欺诈和三倍赔偿问题。对于岑晋商未能考取“单考本科合格证”，《华艺画室协议班本科二A承诺协议书》违约责任条款第1、2条有约定，由此可见，对于考取“单考本科合格证”，合同没有作出必然的保证，因此关于该问题构成欺诈，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根据该规定，消费欺诈是指交易合同是标的物存在欺诈，法律规定没有涉及合同主体的资格问题，因此，上诉人岑晋商、岑锦宣认为《华艺画室协议班本科二A承诺协议书》主体未具备法人资格，构成欺诈，与该条款不符，对此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岑晋商、岑锦宣主张三倍的赔偿，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返还的是保证金，保证金不是学费，孙广华在没有给付对价的情况下，拒绝返还保证金，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关于“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不具有合理性，对此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令孙广华返还保证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双方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可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充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岑晋商、岑锦宣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元，孙广华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岑晋商、岑锦宣、孙广华各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群
审 判 员 杨玉芬
代理审判员 李 婷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国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