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民终18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英，女，195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结，男，198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系杨国英的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媛，广东策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东区亨尾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东裕路**号*楼。
主要负责人：林燕兴，该社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世颂，广东道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嘉欣，广东道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国英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东区亨尾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亨尾经联社）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中一法民一初字第3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国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亨尾经联社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杨国英丈夫林志芬与亨尾经联社签订《租地种果合同》，约定如本合同期满再另立承包合同时，在同等条件下，林志芬享有优先签约权。2015年9月18日杨国英接到通知：亨尾经联社以2015年起中山市东区政府要求全区所有集体土地的承包均按照招投标程序进行为由，收回杨国英承租的林地和鱼塘，不再出租，杨国英丧失了同等条件下优先承租的权力。一审法院认为杨国英无权要求亨尾经联社承担补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我国《土地承包法》规定耕地承包期30年，林地承包期50年。林地承包期长是因林地种植十年才有收益。杨国英用十年的时间辛苦栽树，投入巨大的精力和物力，最近七年才有收益。且除去天灾损失，所剩收益并不多。杨国英之所以签订租期只有17年的林地租赁合同，是没想到政府会出台租地必须招投标的政策。并且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期满后，同等条件下，杨国英有优先承租权，杨国英才敢和亨尾经联社签订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杨国英应当承担商业风险，杨国英不认同。本案应当适用情势变更原则。情势变更不同于商业风险。商业风险属于从事商业活动所固有的风险，法律推定当事人有所预见、能预见的商业风险。一般的市场供求变化、价格涨落等属此类；而情势变更则是作为合同成立基础的环境发生了异常变动。对情势变更，当事人未预见也不能预见。商业风险带给当事人的损失可归责于当事人，而情势变更则不可归责于当事人。2015年后中山市东区政府要求全区所有集体土地的承包均按照招投标程序进行就属于情势变更的情形。二、一审判决未适用公平原则。双方合同约定”第九年起到第十七年被征用，双方各占有以上补偿款50%”，说明双方对补偿还是有约定的，可以推断如果没有政府要求招投标的政策，合同续租后对于补偿还会按照原合同的递减比例进行。政府政策改变的目的是为了公平合理，让农民受益，而不是不打击农民。杨国英种植的果树现价值约200万元。案外人中山全通教育研究院承包相邻林地，对果树应作价补偿，否则属不当得利。如果是没有果树的荒山，中山全通教育研究院也不会按每年每亩3000元的价格承包。一审法院判决杨国英归还土地且不应当得到补偿，是错误的。既然不能续租，杨国英可归还土地和鱼塘，由新的中标人按照市场价补偿果树款，杨国英和亨尾经联社按照原合同约定的分配原则进行分配果树款。占用费理应减去果树的价值重新计算。这样，才能彰显法律的公平。
亨尾经联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亨尾经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国英立即搬离位于中山市东区琴××地琴罗地、油麻地山地，并将上述山地的使用权返还给亨尾经联社，立即向亨尾经联社返还位于中山市金字山禾叉坑面积为3亩的鱼塘，并将上述鱼塘的使用权返还给亨尾经联社；2.杨国英立即向亨尾经联社返还位于中山市东区城××路城桂路西侧禾叉坑的58棵荔枝果树；3.杨国英支付占用山地的占用费1642元，占用鱼塘的占用费4925元及占用果树的占用费1587元（占用均自2015年4月1日起暂计至2015年10月14日共197天，要求计算至杨国英实际返还山地、鱼塘和果树之日至）。庭审前，亨尾经联社变更诉讼请求第三项为”杨国英支付占用63亩山地的占用费103425元（按每亩每月3000×63亩×197天）、占用3亩鱼塘的占用费4925元（按每亩每月3000×3亩×197天）、及占用果树的占用费1587元（按每棵每年50×58亩×197天）”和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杨国英支付占用7亩果地的占用费11492元（按每亩每月3000×7亩×197天）”。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8年初，林志芬作为乙方与中山市亨尾管理区（系亨尾经联社前身）作为甲方签订《租地种果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位于本村至琴罗地、油麻地山地贰块，乙方愿意租用此地种植果树。一：租期：租用期限定为17年，从1998年4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0日止，土地的权限永远属于甲方集体所有，只可种植果木，不能作其他用途。二：租金：由1998年4月1日至2003年3月30日止为期五年，每年租金人民币200元。由2003年4月1日至2008年3月30日止为期五年，每年租金人民币300元。由2008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止每年租金人民币450元，每年租金要在当年的12月30日前缴清，不得拖欠，否则按违约处理。三：在承租期间，此地一旦被国家、或政府单位征用，双方必须服从，只能由甲方向征地单位追补损失。服从国家的征地有关政策。如由承租后第六年起被征用的，则2004年前的征地果树青苗补偿款给回乙方，甲方不能享用。但在这一年7月1日起，如被征用而获补偿款，甲方占有20%，第七年被征用而获得补偿款甲方30%，以此类推，第八年如被征用时，该地青苗、果树补偿款甲方占有40%、第九年起到第十七年被征用，双方各占有以上补偿款50%。五：乙方租用此地上限于种植果树，本合同期满后，该整个果场果木归于甲方集体所有，届时由管理区决定再承租。本合同则无效。如到时再另立承包合同，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签约权。林志芬在合同上签名，中山市亨尾管理区在合同上盖章。2014年3月10日，杨国英（乙方）与亨尾经联社（甲方）签订《亨尾经联社鱼塘出租协议》，合同约定：甲方将集体鱼塘坐落于土名金字山禾叉坑，面积为3亩租给乙方养鱼。二、租用期限：由2012年1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0日止。三、租金：按亩计算每年660元，由2012年1月1日起，乙方每年应向甲方缴交租金1980元。六、乙方所租用的地段如遇国家征用时，双方应服从，乙方在该鱼塘范围内饲养的鱼类、农作物、以及有关设施，甲方不负责补偿经济损失之责任。同日，杨国英（乙方）与亨尾经联社（甲方）签订《荔枝果树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集体荔枝果树公开竞投承包，由乙方投得，双方协议以下：一、果树地点及棵数：位于城桂路西侧禾叉坑共58棵。二、租用期限：由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0日止。四、承包款项：每棵50元／年，共计3625元。六、双方义务：1、承包期间，乙方自行管理果树，自负盈亏。要做到合理管理，不得对果树造成伤害或影响生长的行为，否则要向甲方赔偿杨国英损失。3、乙方应接受果地原有养殖业的作业，甲方有义务监督养殖户对果树造成影响的行为，包括禁止养群鸡、养猪及燃烧塑料等有毒物质。4、果树租用权属甲方所有，乙方无权出租。在上述两份合同中均有亨尾经联社的盖章及杨国英的签名。
2015年9月17日，因合同到期后杨国英未搬离场地，亨尾经联社向杨国英发出收回场地通知书，其主要内容：亨尾经联社与杨国英签订的三份合同，分别是（1）租期为1998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地址为琴罗地、油麻地的租地种果合同、（2）租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地址为城桂路西侧禾叉坑共58棵果树的荔枝果树承包合同、（3）租期为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30日，地址为金字山禾叉坑鱼塘的亨尾经联社鱼塘出租协议，上述三份合同已经到期，我社不在与你续签合同，我社多次向你发出搬离场地及返还物品通知，在此我社再次通知如下：一、你必须在2015年9月25日前向我社交还上述合同中的全部租赁场地，清理场地上的物品，拆除所有违章建筑。二、你必须在2015年9月25日前向我社赔偿自合同到期之日起至搬离场地之日止占用场地的全部损失；三、如你未按我社要求行动，我社将通过法院诉讼程序处理本次纠纷，并要求你赔偿全部经济损失，我社还将要求执法部门清拆所有违章建筑。2015年9月18日，该通知被杨国英家人签收。2015年9月23日，亨尾经联社在中山日报发布收地通知，其内容为：杨国英，你与我社签订的荔枝果树承包合同、亨尾经联社鱼塘出租协议以及林志芬与我社签订的租地种果合同均已到期不再续租，请你与2015年9月30日前拆除违建、清理场地交还我社，并赔偿合同到期日起占用场地给我社造成的损失，逾期我社将要求执法部门清拆违建、收回场地。后杨国英未按照亨尾经联社的通知交还承包山地、鱼塘和果树，亨尾经联社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2015年7月8日，中山市农业和农村工作局、中山市经济联合总社管理委员会出具《更名证明》，其内容为：兹有”中山市亨尾管理区”，按中山市人民政府的要求更名为”中山市亨尾经济联合社”；2005年5月原名称”中山市亨尾经济联合社”更名为”中山市亨尾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代替原名称单位行使一切经济义务。
一审庭审中，杨国英确认林志芬是其丈夫，林志芬现已去世，是否追加林志芬的其他继承人为本案被告由法院确定，亨尾经联社确认林志芬为杨国英丈夫，确认由林志芬所签租地种果合同实际由杨国英履行和管理，租金也主要由杨国英交纳，亨尾经联社明确不申请追加林志芬的继承人为本案被告。关于占用山地、鱼塘面积和果树的数量，双方确认杨国英占用的山地面积为63亩、鱼塘面积3亩、果树为58棵。
一审庭审中杨国英称合同到期后未交还山地、鱼塘及果树的主要原因是亨尾经联社主任林燕勇曾口头承诺合同到期后还会续签合同，故杨国英在去年对山地、鱼塘均有巨额投入，现合同到期不再续租，则杨国英的巨额投入不能收回产生损失，因亨尾经联社不同意补偿杨国英的损失，故杨国英未交还所承包的山地、鱼塘和果树。亨尾经联社否认曾作出合同到期后将继续与杨国英续签合同的承诺，对于杨国英所提补偿损失问题，亨尾经联社认为合同并未约定到期后发包人需要补偿承包人投入损失，并且承包人应当根据生产经营的需要理性进行投入，因此不同意对杨国英进行补偿。同时，亨尾经联社明确，自2015年起东区政府要求全区所有集体土地的承包均要按照招投标程序进行，杨国英想继续承包上述山地、鱼塘和果树，可在招投标时参加竞标，在相同条件下亨尾经联社将优先与杨国英签约。
一审法院又查：2012年9月，亨尾经联社（甲方、发包方）与林燕华签订《城桂路林地（东面）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林燕华承包亨尾经联社所有的城××城桂路东面林地10亩，承包期限为2012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承包金为81000元每年。2015年1至6月，林燕华向亨尾经联社支付租金40500元。2015年7月1日，亨尾经联社（甲方）与中山全通教育研究院（乙方）签订《农用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中山全通教育研究院租赁城桂路东边山林地一块，总64亩，租赁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25年2月2日，租金标准为每亩每月250元，即年租金为3000元，以后每三年递增一次。2015年4月至2015年9月，中山全通教育研究院向中山亨尾经联社支付租金9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庭审中亨尾经联社确认林志芬与亨尾管理区签订的租地种果合同，因林志芬系杨国英之夫，现林志芬已去世，亨尾经联社确认上述合同实际由杨国英履行，亨尾经联社明确不申请追加林志芬的其他继承人为本案被告，对亨尾经联社的不申请追加意见一审法院照准。杨国英及其丈夫林志芬与亨尾经联社签订的荔枝果树承包合同、亨尾经联社鱼塘出租协议、租地种果合同均已于2015年3月30日到期。则杨国英继续占有上述山地、鱼塘和果树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杨国英辩称亨尾经联社曾承诺续签合同，杨国英对此未提供证据，且亨尾经联社予以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杨国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杨国英亦辩称，因经营林地、鱼塘、果树的过程中投入巨大，现因合同不能续签，导致损失不能收回，故在亨尾经联社不予补偿的前提下杨国英有权拒绝办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三份合同中均没有约定合同到期后发包方须补偿承包方损失的内容，而且杨国英在承包经营过程中，也应根据经营需要合理安排生产投入，其在出现投入失误的情况下，无权要求发包方承担补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杨国英的该项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合同到期后，亨尾经联社已向杨国英发出收回场地通知告知杨国英逾期搬离场地的法律后果，上述通知已被杨国英签收，此外，亨尾经联社还就搬迁通知在中山日报进行了公告。故杨国英应当在亨尾经联社通知的期限内搬离，但杨国英拒不搬离，已经给亨尾经联社造成场地不能收回的实际损失，因此亨尾经联社主张杨国英赔偿损失理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项目如下：一、关于山地占用费。庭审中，亨尾经联社提供了城桂路相邻地段的租赁合同及租金收据，根据上述证据，目前案涉承包地相邻地段的租金水平在每亩3000元以上，亨尾经联社提出按每亩每年3000租金标准计算杨国英的山地占用费的主张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则从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0月14日的山地占用费为【63亩×197天×（3000÷12÷30）=103425元】；二、关于鱼塘占用费。亨尾经联社未提供相邻地段鱼塘目前的租金水平，故一审法院对亨尾经联社主张按每亩每年3000元作为鱼塘租金标准不予支持，鱼塘占用费仍按原鱼塘出租协议规定的每亩每年660元水平计算为宜，则从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0月14日的鱼塘占用费为【3亩×197天×（660÷12÷30）=1084元】；三、关于果树占用费，亨尾经联社主张按原合同约定的每棵每年50元作为占用费计算标准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则从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0月14日的山地占用费为【58棵×197天×（50÷12÷30）=1587元】。四、关于亨尾经联社主张的果地占用费11492元，因亨尾经联社未能举证此项损失的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国英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搬离位于中山市东区琴××地琴罗地、油麻地山地、位于中山市金字山西侧禾叉坑面积为3亩的鱼塘，并将上述山地、鱼塘的使用权返还给亨尾经联社。二、杨国英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亨尾经联社返还位于中山市东区城××路城桂路西侧禾叉坑的58棵荔枝树。三、杨国英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亨尾经联社支付截止2015年10月14的山地、鱼塘、果树占用费合计106096元及以后的占用费（从2015年10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山地63亩、鱼塘3亩、果树58棵之日止，分别按山地每亩每年租金3000元、鱼塘每亩每年租金660元、果树每棵每年租金50元的标准计算占用费）。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98元，减半收取2749元（亨尾经联社已预交），由亨尾经联社负担357元，由杨国英负担元2392（杨国英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亨尾经联社）。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二审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杨国英是否丧失享有优先承租权；二、合同到期后，亨尾经联社是否应对杨国英经营过程中的投入进行补偿。
关于焦点一，2015年起中山市东区政府要求全区所有集体土地均要按照招投标程序进行承包。亨尾经联社明确表示，如杨国英想继续承包上述山地、鱼塘和果树，可在招投标时参加竞标，在相同条件下亨尾经联社将优先与杨国英签约。杨国英上诉认为自己丧失同等条件下的优先承租权缺乏事实依据。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据此，农村土地承包方式分为两种：一种是家庭承包，另一种是包括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的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限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而第二十条的规定在体系上属《农村土地承包法》列明的第二章”家庭承包”，因此，《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上述至少三十年的承包期限是针对以家庭承包方式经营。依据杨国英与亨尾经联社签订的涉案合同，杨国英与亨尾经联社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属于《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家庭承包合同关系，而是其他方式的承包。《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五条中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杨国英与亨尾经联社签订的荔枝果树承包合同、亨尾经联社鱼塘出租协议、租地种果合同均约定承包期限于2015年3月30日到期。该约定系双方协商一致的共同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合同期满后，杨国英自然应按合同将涉案土地返还给亨尾经联社。情势变更情形属当事人未预见也不能预见的情形。本案杨国英承租土地的期限是明确的、可预见的，本案杨国英合同期满后返还土地，不属情势变更的情形。杨国英应以其承租期限内的收益预期合理安排投入，该投入也不属法律意义上的损失范畴。如杨国英以超出承租期限的收益预期不合理安排投入，其损失应由杨国英承担。本案没有证据显示亨尾经联社承诺合同到期后自动续期或再次续签。双方合同关于补偿款的约定，均以涉案土地被国家或政府单位征用为前提，本案不存在涉案土地被征用的情形。并且，根据合同约定，亨尾经联社也不是支付补偿款的主体。故杨国英要求亨尾经联社对其经营过程中的投入进行补偿，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杨国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98元（杨国英已预交），由上诉人杨国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牛庆利
代理审判员 赖晓筠
代理审判员 张群立
二〇一六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郑 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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