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9民终2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4，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娟，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桃，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
法定代理人：王某4（系王某1的父亲），男。
法定代理人：杨某娟（系王某1的母亲），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
法定代理人：王某4（系王某2的父亲），男。
法定代理人：杨某娟（系王某2的母亲），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男。
法定代理人：王某4（系王某3的父亲），男。
法定代理人：杨某娟（系王某3的母亲），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春，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芳，女。
王某春、吴某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梅（系王某春、吴某芳的女儿），女。
上诉人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春、吴某芳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4民初2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上诉请求：一、撤销电白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4民初2765号民事判决，判决吴某芳和王某春返还征地补偿、树木补偿、留用地折算款及货币安置补助款共352025.51元给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某芳和王某春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背公平公正的原则作出判决，应当撤销一审判决。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主要是吴某芳和王某春出资兴建，否认王某4出红砖和出资的事实，认定事实错误。从征地开始，相关部门一直认定该房屋属双方共有，并由杨某娟和王某春作为家庭代表签字。2015年4月10日，甲方观珠镇人民政府与乙方王某春、杨某娟签订了《深茂铁路电白段房屋征收补偿及安置协议书》；《深茂铁路征收拆迁建（构）筑物登记表》、《房屋测绘和附属物清点汇总表》、《房屋丈图》、《房屋装修表》等产权人的签名也是户主杨某娟和王某春。2015年3月10日，村民小组负责人王某国，村委会负责人吴刚，观珠镇人民政府共同出具的证明也证实该房屋产权人即户主是杨某娟和王某春。但是，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吴某芳和王某春提供了一份2015年12月10日的《证明》（复印件），一审法院错误地采信该份证明，认定该证明决定的房屋补偿款分配方案。这份证明的内容不符合事实。村干部、村委会干部所谓的调查是混淆了事实。首先，该房屋属王某春和王某4所建，建房土地属杨某娟名下，猪屋属家庭共有。村委会干部王某国前后证明的内容不一致。其次，村委会干部王某国擅自决定分配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与吴某芳和王某春的补偿款没有法律效力的。王某4、杨某娟从来没有同意这样分配。第三，镇政府没有经过王某4、杨某娟的同意，单方将上述分配的款项汇入王某4银行账户，不应视为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同意上述分配方案。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10日的《证明》（复印件）的法律效力，并以王某4、杨某娟收到了补偿款为由，认定分配公平合理，是错误的。一审判决没有区分房屋拆迁补偿方式的多样性，混淆了货币式安置、公寓式安置或自建式安置的差别。本案属货币式安置，房屋补偿款必然包含合法安置人口的安置费，如果不是货币安置，房屋补偿标准每平方米最高不超过1115元。王某春、吴某芳、王某4、杨某娟及其子女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在征地之前共同生活，均需安置。货币安置时的补偿款应当按家庭人口平均分配。王某4、杨某娟等六口人应当分得851797.18元，减去领到的562024.55元，吴某芳和王某春应返还289772.63元给王某4、杨某娟。二、一审判决没有分割2015年7月2日《深茂铁路电白区观珠镇路段征地、树木补偿款及留用地折算款发放表》（第四批）征地、树木补偿款及留用地折算款578369.51元，是错误的。虽然相关当事人签订了《协议书》，但因王某基早已死亡，不是分配主体，该协议书再约定保留其份额，没有事实依据。因此，一审法院不作分割这部分补偿费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认定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没有证据证明吴某芳和王某春己收到2015年4月14日《深茂铁路电白区观珠镇路段征地、树木补偿款及留用地折算款发放表》中26507.05元，是认定事实错误。该款项实际不是树林补偿款，是建设用地和留用地折算款。一审时，吴某芳和王某春称没收到树木补偿款，但并不否认收到上述款项。王某4、杨某娟也申请一审法院向观珠镇政府调取该证据，但庭审时并没有该证据。该款项吴某芳和王某春自行申报办理并领取，应按8人平均分配，王某4、杨某娟等6人应得19880.29元。综上所述，吴某芳和王某春应返还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货币安置补偿、土地、留用地折算补偿款等共352025.51元。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与吴某芳和王某春共同所有的房屋及其它建（构）筑物、土地被征收后，吴某芳和王某春己自建两层楼房，又长期将土地出租给当地砖厂，每月有固定的土地租金收入。王某4、杨某娟一家六口四个小孩，至今仍挤在安置过渡用的板房里。虽经亲人、村镇干部多次协商，均无结果。为了维护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合法权益，保障王某4、杨某娟一家人的基本生活，依据公平合理的原则和《民事诉讼法》、《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依法判决。
补充上诉意见：国家征收的涉案的房屋是大家的，每人安置的补偿款国家有规定的，王某春都是想给多少就给多少的。涉案土地是集体的土地，现住房屋的部分土地也是王某4对换来的，房屋现在征收后王某春按照这样分配是不公平的。吴某芳和王某春两个人征收补偿款比王某4、杨某娟等六人的还高。当时建房的时候是王某4给钱。吴某芳和王某春不按照国家的规定分补偿款，是吴某芳和王某春自己分的，不经过杨某娟和王国峰的同意。征收的时候杨某娟和王国峰有签名的。房屋是每人都分开的，周围的土地等都是吴某芳和王某春自己拿了，其自己喜欢分多少就分多少，分家分了十几年了，还有猪屋，荔枝木等都是王某4、杨某娟建的，但是一点钱都没有分给王某4、杨某娟。还有田和水塘，王某4的儿子和杨某娟却没有份。
王某春、吴某芳辩称：一、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所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第一、王某4诉称“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主要是吴某芳和王某春出资兴建，否认王某4出红砖和出资的事实，认定事实错误”并主张以杨某娟和王某春在《深茂铁路电白段房屋征收补偿及安置协议书》、《深茂铁路征收拆迁建（构）筑物登记表》、《房屋测绘和附属物清点汇总表》、《房屋丈图》、《房屋装修表》上的签名及所谓的《证明》证实涉案房屋所有权为王某春、王某4共有，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所称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事实上，涉案房屋确是王某春、吴某芳两夫妻于1997年初出资建造的，该房屋的所有权亦同样归王某春、吴某芳所有。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涉案房屋是在1997年初所建，主要是被告王某春、吴某芳出资兴建，原告王某4、杨某娟于1997年12月才结婚。该房屋建成后由原、被告共同居住”。实际上，王某4在涉案房屋兴建前已染上毒瘾被公安机关抓去戒毒，也没有经济能力出资给王某春、吴某芳建造房屋，而杨某娟也是于1998年才来到王某春、吴某芳家中，当时也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涉案房屋亦已完全建好。涉案房屋建成后，王某春、吴某芳出于亲情的考虑才和王某4、杨某娟一家共同居住。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王某4就因此而取得涉案房屋的共有权。按常理而言，父母建造一栋房屋与儿子、儿媳一起生活居住，即使一起生活、居住了二十余年，也不能据此认定该房屋必然为父母与儿子共同所有。王国峰与杨某娟诉称涉案房屋为其与王某春、吴某芳共有错误。第二、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主张房屋及附属设施征收补偿款应当按家庭人口平均分配有悖常理且没有任何依据。首先，根据《茂名市市辖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在房屋征收公告日前，被征收人拥有合法产权并以该房屋为主要生活居住用房的，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征收该房屋时应给予被征收人妥善安置”。由上所述，征收补偿的对象是拥有合法产权并以该房屋为主要生活居住用房的被征收人，也就是本案的王某春、吴某芳。其次，涉案房屋是由王某春、吴某芳出资建造，王某春、吴某芳对该房屋拥有合法产权，而王某4、杨某娟在结婚后虽然同样居住在该房屋，户籍登记在同一本户口簿上，但是早已与王某春、吴某芳夫妇分家析产，各自生活。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不过是随王某4、杨某娟一同生活居住在涉案房屋。王某4、杨某娟及其子女诉称应当以家庭人口平均分配房屋及附属设施征收补偿款无非是霸占更多的补偿款项。再者，《茂名市市辖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也明确规定了货币式安置是指根据房屋区域位置，把房屋补偿金额和土地补偿等全部费用合计，折算成现金一次性支付给被征收人，被征收人领到该款项后自行解决生活居住用房的一种安置方式。可见，该规定并无规定房屋补偿金额和土地补偿应该如何分配，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诉称货币安置时的补偿款应当按家庭人口平均分配没有依据。征收补偿款项是归被征收人，也即是房屋的产权人。涉案房屋为王某春、吴某芳出资建造，但是王某春、吴某芳夫妇出于亲情的考虑，愿意与王某4、杨某娟平分所得征收款，王某4、杨某娟却不能满足。二、原审判决对2015年7月2日《深茂铁路电白区观珠镇路段征地、树木补偿款及留用地折算款发放表》（第四批）征地、树木补偿款及留用地折算款578369.51元不予分割合法有据，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诉称王某基早己死亡没有依据。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诉称“一审判决没有分割2015年7月2日《深茂铁路电白区观珠镇路段征地、树木补偿款及留用地折算款发放表》（第四批）征地、树木补偿款及留用地折算款578369.51元，是错误的”。2015年7月2日，杨某娟、王某春、张某儒签订《协议书》：“深茂铁路征到XX村委会XX的土地（水田0.1596亩、旱地0.6866亩、园地0.5932亩、鱼塘3.9804亩、建设用地0.4456亩）共5.8654亩，等被征地基自留地折算款共578369.49元。除去田租金60000元和杨某娟园地0.1378亩9898.59元（共69898.59元），剩余508470.9元，分为四份（王某春、张某儒、杨某娟、王某基）各一份，每份127117.72元，其中王某基127117.72元由（王某春、张某儒、杨某娟）三人联名开户银行管理，王某春和张某儒共管存折，杨某娟管密码。如王某基回来后，127117.72元无偿归还王某基；如王某基还未出现，三人继续保管，直到确认王某基不回来后，127117.72元分为三份，每份42372.57元。签订此协议后三方不能反悔，也不能以任何诉求抗议和阻碍深茂铁路施工，如有违法追究法律责任。”上述《协议书》，是杨某娟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王某4、杨某娟亦同样予以确认。王某4、杨某娟主张王某基早已死亡，不是分配主体毫无事实依据，至今并无充分证据能够确认王某基不回来或者是已经死亡。三、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之说法前后矛盾，证据不足，不足以采信。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没有证据证明吴某芳和王某春己收到2015年4月14日《深茂铁路电白区观珠镇路段征地、树木补偿款及留用地折算款发放表》中26507.05元，是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时，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王某春、吴某芳自行申报办理并领取了2015年4月14日《深茂铁路电白区观珠镇路段征地、树木补偿款及留用地折算款发放表》中树木赔偿款26507.05元。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又称该款项实际不是树木补偿款，而是建设用地和留用地折算款。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之说法明显前后矛盾，且诉称该笔款项应按8人平均分配，同样是缺乏证据予以证实。王某4、杨某娟在取得王某春、吴某芳分给其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征收补偿款、被征地及自留地折算款后，不顾父母年岁已高，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主张企图侵占更多份额。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公平正义之原则，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之上诉请求与理由缺乏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补充答辩意见：建好房屋的时候杨某娟还没有嫁过来，建屋的时候王国峰是吸毒的没有钱建房。镇长和村书记共同来分钱的，吴某芳也说过“现在征收的钱我和我的儿子分，到时候我的儿子自己和其自己的儿子分，我三个儿子每人一份，我和王某春一份。”吴某芳和王某春至今都是自己照顾自己，没有儿子给过钱吴某芳和王某春。王国峰都是吸毒没有做过什么。吴某芳和王某春分的征收款大家都说是公正的，吴某芳只是和其三个儿子分征收款。建屋的时候房砖都是王某春买的，王国峰天天都不在家，是吴某芳和王某春的女儿帮忙建屋，女儿打工拿的钱建屋。征收款是镇长、镇书记、大队书记共同过来一起知道分钱的。司法所的工作人员知道王国峰打吴某芳和王某春过来和吴某芳说，征收的房屋、土地和塘，吴某芳和王某春三个儿子各一份，吴某芳和王某春一份，然后司法所的人写好叫吴某芳和王某春盖好指纹。
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某春、吴某芳返还征地补偿及货币安置补助款352025.51元给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二、案件受理费由王某春、吴某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春、吴某芳是王某4的父母，王某4与杨某娟共生育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四个孩子。1997年初，王某春、吴某芳在XX区XX镇XX村建起一幢三层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房屋，占地面积为127.33㎡，建筑面积为279.34㎡，房屋周边还有两间一层砖木瓦房。建筑面积分别为21.76㎡、30.82㎡）。王某4与杨某娟1997年12月结婚，结婚后王某4一家一直与王某春、吴某芳在涉案房屋居住直至该房屋被征收拆除。在深茂铁路涉XX镇XX村征地项目中，双方居住的涉案房屋及其他附属设施列入征收范围。2015年4月10日，王某春、杨某娟与茂名市电白区观珠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深茂铁路电白段房屋征收补偿及安置协议书》[编号电拆（观珠）2015044]，获得补偿款共计1714099.08元(1135729.57元+578369.51元)，包括房屋征收拆迁补偿费1026208.7元、提前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奖励款102620.87元、临时安置费3900元、搬迁费3000元、土地（水田、旱地、园地、鱼塘、建设用地）等被征地及自留地折算款578369.51元。2015年7月2日，杨某娟、王某春、张某儒签订《协议书》：“协议书深茂铁路征到和平村委会白古岭王某春的土地（水田0.1596亩、旱地0.6866亩、园地0.5932亩、鱼塘3.9804亩、建设用地0.4456亩）共5.8654亩，等被征地及自留地折算款共578369.49元。除去田租金60000元和杨某娟园地0.1378亩9898.59元（共69898.59），剩余508470.9元，分为四份（王某春、张某儒、杨某娟、王某基）各一份，每份127117.72元，其中王某基127117.72元由（王某春、张某儒、杨某娟）三人联名开户银行管理，王某春和张某儒共管存折，杨某娟管密码。如王某基回来后，127117.72元无偿归还王某基；如王某基还未出现，三人继续保管，直到确认王某基不回来后，127117.72元分为三份，每份42372.57元。签订此协议后三方不能反悔，也不能以任何诉求抗议和阻碍深茂铁路施工建设，如有违法追究法律责任。本协议签名后生效，一式五份，各人一份，镇村各一份。签订协议人：张某儒杨某娟王某春二O一五年七月二日”。2015年12月10日，观珠镇和平村委会和和平白古岭村经济合作社出具《证明》：“证明兹有我村委会白古岭村王某春、杨某娟高铁房屋拆迁房（92宗）房屋，经白古岭村干部，村委会干部调查清楚：1.该房屋属王某春建造；2.建房土地为杨某娟；3.猪屋属王某春。经调查研究决定：从房屋拆迁款1135729.57元减去王某春的猪屋补偿款51077.74元后，平分一人一半。即：王某春：51077.74+（135729.57-39397.27-51077.74）/2＝573705.02元。杨某娟：39397.27+(1135729.57-39397.27-51077.74)/2＝562024.55元特此证明和平白古岭村经济合作社2015.12.10观珠镇和平村委会2015.12.10。”后杨某娟方领取了房屋征收拆迁补偿费562024.55元、被征地及自留地折算款127117.72元；王某春方领取了房屋征收拆迁补偿费573705.02元、被征地及自留地折算款127117.72元；张某儒领取了被征地及自留地折算款127117.72元。2017年8月18日，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以征地补偿款1135759.57元应按家庭人口平均分配，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一家六人应分得851797.18元；树木补偿款26507.05元应按家庭人口平均分配，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一家六人应分得19880.29元；被征地及留用地折算款578369.51元，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应按三人分配，杨某娟应分得169490.31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王某春、吴某芳返还其树木补偿、留用地折算款及货币安置补助款共353025.5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征收房屋及附属设施所获得的征收补偿款应如何分配问题。根据杨某娟、王某春与观珠镇政府签订征收补偿及安置协议及深茂铁路电白区观珠镇路段征地、数目补偿款及自留地折算款发放表（第四批）显示，双方共可获得征收补偿款共1714099.08元（1135729.57元+578369.51元）。对于房屋征收补偿款1135729.57元的分配问题，本案涉案房屋是在1997年初所建，主要是王某春、吴某芳出资兴建，王某4、杨某娟于1997年12月才结婚。该房屋建成后由双方共同居住。根据观珠镇和平村委会和和平白古岭村经济合作社于2015年12月10日出示的《证明》，由杨某娟方分得562054.55元，王某春方分得573705.02元，公平合理，且双方予以领取补偿款，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主张涉案房屋是双方共同出资所建，房屋征收款应按家庭人口平均分配，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应从中分得851797.18元并请求王某春、吴某芳返还289772.63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至于被征地及自留地折算款578369.51元的分配问题，杨某娟、王某春、张某儒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该协议书履行义务。且杨某娟亦认可该《协议书》的分配内容并已经领取了其中127117.72元。现杨某娟主张王某基已经死亡，杨某娟应分得169490.31元并要求王某春、吴某芳返还42372.57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主张王某春、吴某芳返还树木赔偿款19880.29元，因没有证据证明王某春、吴某芳收到该项补偿款，故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该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要求王某春、吴某芳返还征地、树木补偿、留用地折算款及货币安置补助费共352025.51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80元，由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王某4主张涉案房屋的钢筋、红砖是由其提供的，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对补偿费的分配是否正确。二、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请求分配王某基补偿份额的条件是否成就。
一、关于一审判决对补偿费的分配是否正确。
共有是指不动产或动产由两个以上单位或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涉案房屋建造于1997年，根据观珠镇和平村委会和和平白古岭村经济合作社出具的证明证实，涉案房屋由王某春建造，本院予以确认。王某4主张部分建筑材料由其提供，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可。即使可以认定王某4提供了部分建筑材料，在王某4未与王某春、吴某芳确定房屋份额的情况下，按按份等额共有来处理，王某4也只能占涉案房屋的三分之一份额。而杨某娟是在房屋建造之后才与王某4结婚，因此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份额。当地村委会按两户的比例将涉案房屋的补偿费平均分配给双方，并且该分配方案也得到杨某娟的签字同意，该分配方案公平合理，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上诉请求按人口分配房屋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某春、吴某芳收到19880.29元的树木赔偿款，故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请求王某春、吴某芳返还该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也不予支持。
二、关于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请求分配王某基补偿份额的条件是否成就。
根据杨某娟、王某春、张某儒签订《协议书》约定了王某基补偿份额127117.72元分配的前提条件为“直到确认王某基不回来后”，本案中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主张王某基已经死亡，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因此对王某基补偿份额分配的条件未成就，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请求分配王某基补偿份额不符合《协议书》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80.38元，由王某4、杨某娟、王某桃、王某1、王某2、王某3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庞健军
审判员 江剑兵
审判员 曾维海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郑富华
书记员 区成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