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乌中民二终字第3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占武（曾用名：姜占坤）。
委托代理人：高国俊，托里县托里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昌南纸制品厂。
法定代表人：曹献勇，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陈昌军，新疆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菊兰，该厂员工。
上诉人姜占武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昌南纸制品厂（以下简称昌南纸制品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4）沙民二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占武的委托代理人高国俊，被上诉人昌南纸制品厂的委托代理人陈昌军、王菊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姜占武自2001年5月31日至2001年8月20日，陆续给昌南纸制品厂出具收条6张，分别载明以下内容：1.“今收到新市区造纸厂三色纸（1697）公斤，（壹仟陆佰玖拾柒千克），姜占坤，2001.5.31”。2.“今收到新市区造纸厂三色纸1187千克，（壹仟壹佰捌拾柒千克，姜占坤，2001.6.6）”。3.“今收到新市区造纸厂三色纸（1232kg），壹仟贰佰叁拾贰千克，姜占坤，2001.6.13”。4.“今收到昌南造纸厂三色纸1766千克，（壹仟柒佰陆拾陆千克，姜占坤，2001.6.26）”。5.“今收到三色纸（2011kg），（俩仟零壹拾壹千克），姜占坤，单价3.2（铅笔书写），姜占坤，2001.7.6”。6.“今收到昌南造纸厂三色面巾纸（736kg）柒佰叁拾陆千克，姜占坤，2001.8.20”。该收条右上角注明2060元。昌南纸制品厂对以上收条中第5张收条价款以每吨3200元计算为6435.2元，其余收条价款昌南纸制品厂按照双方交易习惯以每吨2800元计算三色纸款，合计为18529.6元。以上6张收条三色纸款合计为24964.8元。另查，姜丙西为沙依巴克区西山路邦仕洁纸制品厂经营者，姜丙西与姜占武为父子关系。姜占武曾用名姜占坤。2008年9月3日，曹献勇给姜占坤出具借条一张，借到姜占坤现金壹万元整。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根据姜占武自2001年5月31日至2001年8月20日给昌南纸制品厂出具的收条内容可知，昌南纸制品厂在这期间陆续给姜占武供应三色纸，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姜占武均是在收到货物后给昌南纸制品厂出具收条，这说明昌南纸制品厂与姜占武之间达成了买卖的共识，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的债权债务关系。姜占武辩称收条所欠三色纸款已由其父结清，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难以采信。
关于昌南纸制品厂所诉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姜占武辩称，起诉主体有误，应以沙依巴克区西山路邦仕洁纸制品厂经营者姜丙西即其父为被告。原审法院认为，姜占武出具收条的行为表明，该买卖合同关系是建立在昌南纸制品厂与姜占武之间，且姜占武也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买卖合同关系是存在于昌南纸制品厂与沙依巴克区西山路邦仕洁纸制品厂经营者姜丙西之间。姜占武主张自己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昌南纸制品厂也不予认可其为职务行为。故昌南纸制品厂以出具收条的相对人姜占武为被告主张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的债权债务，合法有据。关于本案另一争议焦点，姜占武陆续出具的收条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昌南纸制品厂与姜占武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在昌南纸制品厂供应三色纸后由姜占武出具收条，昌南纸制品厂与姜占武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履行期限进行约定，该合同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对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出卖人主张权利时起算。本案中，姜占武自2001年5月31日至2001年8月20日陆续给昌南纸制品厂出具收条，原审法院认为该收条仅仅是作为形成债务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明，诉讼时效期间并不因此中断。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昌南纸制品厂向姜占武主张权利时起算，因昌南纸制品厂、姜占武对该问题陈述不一致，且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的催收时间，故应从昌南纸制品厂第一次提起诉讼时起算（即2014年2月24日），故姜占武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对于姜占武出具的只有公斤数而无单价的4张收条，价款如何确定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昌南纸制品厂根据双方历次交易习惯以单价2800元每吨主张该四张收条的价款总额，原审法院予以采纳。6张收条价款总额合计为24964.8元，昌南纸制品厂要求姜占武支付三色纸款2496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昌南纸制品厂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对付款期限并未约定，应从昌南纸制品厂主张权利时起算，即从2014年2月24日第一次提起诉讼时起算逾期付款利息，昌南纸制品厂主张的利率有误，原审法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算。原审法院遂判决：一、姜占武支付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昌南纸制品厂三色纸款24960元；二、姜占武偿付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昌南纸制品厂逾期付款利息232.92元（24960元×4.666‰×2个月（2014年2月24日-2014年4月24日）］。
一审法院宣判后，姜占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我的行为是代表我父姜丙西的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本案将我列为被告主体错误。另，我在父亲的厂子工作期间向昌南纸制品厂出具了收货凭证，具体账目已由父亲姜丙西全部结清。原审庭审中，我出具了一份2008年9月3日昌南纸制品厂向我出具借款1万元的借条，可以认定我不拖欠昌南纸制品厂的货款，否则昌南纸制品厂不会向我出具借条和欠条。我向昌南纸制品厂出具的是收货收条，该收条不能作为直接欠款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具有债权债务关系，故本案不存在欠款的事实。2.我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01年，欠条虽未约定付款时间，但从庭审中的陈述来看，双方均认可在2005年一起算过账，此后，昌南纸制品厂再未向我索要过货款，故本案的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昌南纸制品厂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昌南纸制品厂答辩称：本案欠款的事实清楚，有收条为证，同时不认可姜占武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欠条未约定付款期限，我方可随时主张权利，故本案的诉讼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姜占武称其出具收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对此，本院认为，姜占武从昌南纸制品厂购货后，向昌南纸制品厂出具了收货收条，双方之间形成了实际的买卖合同关系，姜占武为该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昌南纸制品厂将姜占武列为本案的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另姜占武上诉称本案的货款其父姜丙西已还清，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昌南纸制品厂与姜占武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姜占文向昌南纸制品厂出具的收条亦未注明付款时间，根据200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受人在交易时未支付价款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的有关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昌南纸制品厂主张权利时起算，故本案的诉讼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
综上，姜占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9.82元（姜占武预交），由姜占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勇
审判员 谢 彬
审判员 何 新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宋陇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