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58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宇杰，男，198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丽，上海丰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广太，男，198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闯闯，男，199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
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刚，上海英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卫东，男，199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现住安徽省淮北市。
上诉人雷宇杰因与被上诉人顾广太、高闯闯、高卫东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8民初20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雷宇杰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雷宇杰在一审中主张的赔偿数额全额由顾广太、高闯闯、高卫东共同承担，对一审法院确定的顾广太、高闯闯、高卫东之间的责任比例没有异议。事实和理由：1、雷宇杰并未参与打架，而是在劝架过程中因外力受伤。雷宇杰在整个过程中没有过错，不应自负40%的责任。2、对一审法院确定的各赔偿项目中的误工费有异议，要求按照雷宇杰在一审中提供的误工证明的标准计算误工费。
顾广太、高闯闯共同辩称：雷宇杰在事发时处于醉酒状态，属自行滑倒。顾广太、高闯闯在雷宇杰的受伤过程中不存有过错。不同意雷宇杰关于误工费的主张，高卫东事后陈述其从不知道雷宇杰在服装厂工作，且雷宇杰所称的服装厂负责人也未到庭说明情况，不能证明雷宇杰所称的事实。综上，不同意雷宇杰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
高卫东未作答辩。
雷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顾广太、高闯闯共同支付雷宇杰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0,950.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2.40元、交通费135元、律师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115,3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91,724.14元、护理费4,50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2,400元、二次手术费25,000元。一审审理中，雷宇杰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顾广太、高闯闯、高卫东支付医疗费60,950.67元，住院伙食补助575元，交通费135元，伤残赔偿金115,384元(每年57,692元×20年×系数0.1)，精神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54,068.97元(每月5,600元÷21.75天×210天)，护理费4,500元(每天60元×75天)，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2,400元，律师费5,000元，共计251,013.6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5月31日20时许，雷宇杰与高卫东、王某某三人至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盈港东路XXX号“阿明烧烤”店吃夜宵，席间三人共计饮用约6瓶黄酒、15瓶啤酒，三人均已醉酒。至次日1时40分许，高卫东及王某某在结账时，因消费啤酒数量问题与该店顾广太、高闯闯、朱淑亚发生争执，后高卫东分别徒手和持啤酒瓶与顾广太、高闯闯发生互殴并致其二人受伤；为泄愤又对朱淑亚殴打并致其轻微伤，以及将店内合计价值869元的液晶电视机等物品砸坏。2017年11月1日，法院以高卫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该判决业已生效。刑事诉讼中，高卫东的亲属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赔偿15,000元，并获得被害人谅解。谅解书中另载明，本次事件中，雷宇杰因故受伤，如其通过诉讼维权，法院判决“阿明烧烤”店存在过错且应赔偿损失的，高卫东自愿承担该赔偿损失的一半。二、就处罚情况，顾广太称公安机关没有处罚自己和高闯闯，两人都是被害人。之后雷宇杰说他受伤了，民警才找到自己和高闯闯，关了十几个小时，后来两人各交了2,000元办了取保候审手续之后一直没有处理。三、在上述事发现场，雷宇杰脚部受伤。被120送至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急救后，转院至上海市同济医院住院治疗(两次住院时间共20天，分别为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16日、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7月31日)，出院记录载明，雷宇杰1、左外踝骨折；2、左后踝骨折；3、左chapper骨折。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60,950.70元(含伙食费198元)。四、2017年10月11日，经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雷宇杰的伤残等级及三期情况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雷宇杰因外伤致左胫腓骨远端骨折(三踝骨折)，现左踝关节活动受限，评定XXX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18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择期行内固定取出术，酌情给予休息30日、护理15日、营养15日。为此，雷宇杰支付鉴定费2,400元。雷宇杰为农村户籍人员，为提起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000元。五、就受伤经过，2017年6月6日雷宇杰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这时，在店门口的其他员工和老板就进来了，我跟对方就往那个地方(即高卫东打架的地方)集中，我看到店里的老板和其他几个员工都没有劝架，还时不时的挥拳打高卫东几下。我就过去想要分开他们。当时，我站在高卫东和王某某这边，店里的员工这时在用力推高卫东，一下子把高卫东、我、王某某，还有店里的一个其他员工都一起推倒在地。我倒下时，背后还有一把椅子，我的背撞在椅子上，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脚在这时候扭伤了……”。在被问及是何人推的时，雷宇杰称：“我倒地时看到那一高一矮的两个服务员和店长把我推倒，其他人我就不记得了”。之后，雷宇杰通过照片辨认出推倒他一高一矮的人，就是顾广太和高闯闯。2017年6月1日，高卫东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就事情经过，高卫东称：“……，接着我就回到店里，我十分生气，踢了我们刚才坐的那张桌子几脚，还不小心滑倒了，接着我就出去了，此时我女朋友报警了，警察来了后就把我带回所调查了”。在被问及雷宇杰有无动手时，其称：“不知道”。在被问及雷宇杰是否受伤时其称：“听说雷宇杰的脚受伤了，具体伤势我不清楚”。2017年6月28日，高卫东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就当日一共有多少人参与打架，高卫东称：“我，我朋友雷宇杰，对方老板和对方几个伙计，……，我朋友雷宇杰怎么动手的我不清楚”。2017年6月1日，顾广太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就对方另外一名男子期间有无动手，称：“我没有看到”。在被问及对方的伤势时，顾广太称：“我看到对方那个赤膊男子(即高卫东)受伤了，那个女子我没注意，还有一个穿白色T恤的男子(即雷宇杰)坐在凳子上一直不动说是脚受伤了。”2017年6月1日，就参与打架的对象，高闯闯在公安机关称：“对方是光膀子的男子(即高卫东)和女子两人，我们这一方是我、顾广泰(即顾广太)、朱淑亚”。2017年6月1日，受害人朱淑亚在公安机关，就事发经过称：“……，高闯闯继续说‘你干嘛呀’，这个男的就回道‘你说呢’，说着还拿起饭店的木凳子打高闯闯和我们店店长顾广太。这个他们一起的一个穿白色T恤的男子(即雷宇杰)就过来要拉这个赤膊男子，之后这个白色T恤男子就突然喊道自己的脚疼之后就一直坐在地上。……”。在被问及高卫东为何摔倒在地时，其称：“因为顾广太、高闯闯两个人怕他继续打我们就将他抱住了，可能因为地面湿滑，所以三个人就一起摔倒在地上了。”2017年6月1日，案外人王某某在公安机关就事发经过称，“……，吵着吵着高卫东就和对方的几个服务员互相扭打起来，之后就看到高卫东倒地了……，我看到这个就去看，就赶紧去拉个服务员，还有好几个服务员还在踢高卫东的头部。之后我们的朋友雷宇杰也上来拉架，但是不知道被哪个服务员推倒在地上……”。6月5日，王某某就此问题另称：“……，此时雷宇杰也上来拉架，就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就摔倒了，坐在地上起不来了”。在被问及雷宇杰如何摔倒时，王某某称：“他去拉那个个子较高的店员，但是那个店员推了他一下，他就倒地了。”当天，王某某辨认出推倒雷宇杰的就是顾广太。2017年6月1日，案外人冯基胜就目击情况称：“……，我吃好饭就到饭店外面去买香烟。等我买好香烟回来，我看到我们店里面我们老板顾广太和员工高闯闯两个人正抱着那个赤膊的男子(即高卫东)在地上，对方的那个女的也在边上，但是我没有注意他们有没有在挥拳击打。”在被问及“整个过程，该桌另一名客人有无动手时”，其称“我看到这个穿白色T恤的客人一直坐在边上，没有动作。”2017年7月28日，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派出所出具的案发经过载明，2017年6月1日1时40分许，高卫东、王某某因结账问题与饭店老板顾广太等人发生纠纷。高卫东与高闯闯、顾广太三人拉扯在一起互相扭打，朱淑亚、王某某二人上前拉架。后雷宇杰上前拉架想将双方分开，拉扯中雷宇杰倒地造成其左脚踝处受伤。经雷宇杰指认系四人拉扯在一起时，顾广太、高闯闯推其和高卫东，致使其倒地。高卫东、高闯闯、顾广太对案发经过陈述的上述事实均不认可。六、一审庭审中，就其误工费损失，雷宇杰提供了如下证据：劳动合同一份、付款凭单一组，用以证明其基本工资是5,600元。雷宇杰另称，起诉时主张的9,000元不是事实，要求以庭审主张为准。顾广太、高闯闯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结合高卫东所述，雷宇杰没有在服装厂上班，且其也没有提供税单和银行流水，其起诉时主张的误工费标准与庭审中的标准不一致，不符合常理。高卫东称，自己与雷宇杰认识大半年，没听说过其在服装厂上班，只知道他在开棋牌室。劳动合同和付款单也不清楚。鉴于高卫东、高闯闯、顾广太对雷宇杰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故第一次庭审中法院要求其通知公司负责人到庭说明情况，但下次开庭时并无人到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主要争议焦点在于：雷宇杰的受伤原因；何人为雷宇杰的受伤负责、责任比例如何划分；雷宇杰的损失如何确定。一、关于雷宇杰的受伤原因问题，法院认为：首先，纵观事发后公安机关对当事人、被害人、目击者所做的笔录，可以排除在高卫东、高闯闯、顾广太实施互殴行为时，雷宇杰参与斗殴从而导致自己受伤的可能性。其次，本案中，当事人虽未提供现场视频等直接证据证明事发经过情况，但雷宇杰称其因拉架而被人推倒受伤，不仅有同饮人员王某某的陈述可予证明，烧烤店的服务员朱淑亚亦称当时雷宇杰过来要拉高卫东，且事发后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也确认了雷宇杰事发时上前拉架想将双方分开，拉扯中雷宇杰倒地造成其左脚踝受伤，故综合在案证据，雷宇杰在拉架时因外力摔倒受伤具有高度可能性。至于雷宇杰所述的顾广太、高闯闯二人将其推倒的问题，因目前只有事发时与其具有一定利害关系的王某某可证明该事实，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再次，关于高卫东、高闯闯、顾广太所述雷宇杰因地滑而摔倒受伤的事实，法院认为，根据事发后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可确认不仅高卫东、高闯闯、顾广太扭打时摔倒在地，扭打结束后高卫东追打他人未果回到店里又摔倒在地，可以印证高卫东、高闯闯、顾广太所述的事发时地面因有酒水、酒瓶、菜汤而湿滑的陈述应为属实。考虑到由于事发前雷宇杰已饮用大量酒水，事发时已处于醉酒状态，此时其在醉酒状态下因地面湿滑而不慎摔倒导致其脚部受伤亦具有高度可能性，地滑及不慎均系雷宇杰摔倒的原因。二、关于责任主体和责任比例的问题，法院认为：鉴于雷宇杰不能证明高卫东、高闯闯、顾广太在实施互殴行为时，主观上存在着侵害其人身权利的意思联络，故其要求高卫东、高闯闯、顾广太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处于醉酒状态下的雷宇杰，在拉架过程中，因地滑并受外力作用而不慎摔倒导致其脚部受伤。从法律上看，高卫东、高闯闯、顾广太主观上虽无侵害雷宇杰人身权利的主观故意和意思联络，但不管是地滑还是对雷宇杰的外力作用，均是实施互殴行为的高卫东、高闯闯、顾广太实施的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所造成的客观结果。在无法确定高卫东、高闯闯、顾广太中系何者造成了地面湿滑、何者对雷宇杰施加外力、高卫东、高闯闯、顾广太也不能举证证明其行为与雷宇杰的受伤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高卫东、高闯闯、顾广太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考虑到事发前作为成年人的雷宇杰已处于醉酒状态，根据常理，醉酒必然会削弱人的平衡能力和身体控制能力，因此，雷宇杰作为成年人未尽充分的自我保护义务、事发前处于醉酒状态导致其身体能力削弱，均系造成其摔倒受伤的重要原因，理应分担部分损失，并减轻高卫东、高闯闯、顾广太的赔偿责任。从原因力而言，地滑及受外力作用应系雷宇杰摔倒受伤的主要原因，其自身因素应系次要原因，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法院酌情确认高卫东、高闯闯、顾广太应对雷宇杰的损失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关于高卫东、高闯闯、顾广太的内部责任比例问题，法院认为，由于高卫东、高闯闯、顾广太的互殴主要源自于高卫东的在先寻衅滋事行为，其实施的侵权情节远比高闯闯、顾广太严重，最终其亦构成了寻衅滋事犯罪，故在高卫东、高闯闯、顾广太内部，对于对外承担的赔偿责任，高卫东理应承担主要责任，高闯闯、顾广太承担次要责任。根据原因力大小并参酌本案实际情况，法院确定高卫东的赔偿比例为35%、顾广太赔偿比例为15%、高闯闯的赔偿比例为10%。三、关于雷宇杰损失的问题，法院认为：1、医疗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并结合病史材料予以确定，雷宇杰的该损失依凭证计算为60,950.70元(含伙食费198元)，扣除不属于医疗费范畴的住院期间伙食费198元，法院确认为60,752.7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法院确认为400元。3、交通费135元、残疾赔偿金115,3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400元，雷宇杰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高卫东、高闯闯、顾广太对此亦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4、误工费，鉴于雷宇杰庭审中并未提供事发前工资收入银行流水、社保缴纳凭证等证明其实际收入的证据，其提供的劳动合同、收条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发前的实际收入情况和误工情况，单位负责人亦未到庭对现金发放工资的事实进行进一步的陈述，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法院按每月2,420元计算7个月，确认为16,940元。5、护理费4,500元，根据鉴定情况，雷宇杰的主张尚属合理，法院予以确认。6、营养费，按每天30元计算75天，确认为2,250元。7、律师费，根据本案的难易程度以及开庭情况，酌情确定为4,000元。上述损失，除律师费外，共计207,761.70元，由顾广太赔偿15%，计算为31,164.30元，高闯闯赔偿10%，计算为20，776.20元，高卫东赔偿35%，计算为72,716.60元。律师费4,000元，由高卫东、高闯闯、顾广太全额赔偿，其中由顾广太赔偿1,000元、高闯闯赔偿800元、高卫东赔偿2,200元。加律师费，顾广太应赔偿32,164.30元、高闯闯应赔偿21,576.20元，高卫东应赔偿74,916.60元。判决：一、顾广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雷宇杰损失32,164.30元；二、高闯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雷宇杰损失21,576.20元；三、高卫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雷宇杰损失74,916.60元；四、顾广太、高闯闯、高卫东对上述三项判决义务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在案证据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雷宇杰陈述：“(事发当天)没有醉酒，只是头有点晕，神智还是清醒的。当时啤酒基本都是高卫东喝的，女孩喝了一点啤酒及两瓶不到的黄酒。我喝了一瓶多一点的黄酒，剩下的都是高卫东喝的”。
二审审理中，本院再次要求雷宇杰通知其提供的劳动合同、付款凭单的工作单位负责人到庭说明情况，但并无相关负责人到庭。雷宇杰对此表示其受伤后一直未到服装厂上班，故服装厂的负责人不愿意到庭说明情况。
本院认为，针对雷宇杰的上诉请求，本院分别进行分析说明。雷宇杰上诉主张由顾广太、高闯闯、高卫东在本案中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本院对此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在事发后对涉事人员及在场人员所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雷宇杰、高卫东、王某某三人事发前饮用了6瓶黄酒、15瓶啤酒，三人均已处于醉酒状态。雷宇杰在二审审理中也陈述其事发时喝了一瓶多的黄酒、头有点晕，雷宇杰自身的原因与目前的损害后果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需要指出的是，雷宇杰虽在事发时未参与打架，而是进行了劝架，但根据当时的情况，雷宇杰前去劝架也应量力而行，雷宇杰在醉酒头晕的情况下进行劝架，雷宇杰自身对由此产生的损害后果也负有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对于事发当时的情况以及雷宇杰受伤的原因等进行了充分、详尽的阐述，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观点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雷宇杰上诉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误工费数额提出异议，本院对此认为，误工费系当事人遭受损害后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现雷宇杰就其主张的误工费损失仅提供了劳动合同及收条为证。一审法院要求雷宇杰通知其用工单位的相关负责人到庭说明情况，本院在二审审理中也要求雷宇杰通知其用工单位的相关负责人到庭说明情况，均未有相关人员到庭。雷宇杰提供的劳动合同及收条既无法证明雷宇杰因误工减少的具体损失，也不足以证明雷宇杰在事发前的工作情况及收入状况。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确定雷宇杰的误工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雷宇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47.13元，由上诉人雷宇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周丽云
审判长 顾慧忠
审判员 郑 璐
审判员 汤佳岭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冯则煜
附：相关法律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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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