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8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长胜，男，195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本溪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宏玉（齐长胜之女），女，198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本溪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创远路36号院11号楼5层501。法定代表人：刘蘭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长胜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元信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16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齐长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宏玉，被上诉人恒元信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坤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长胜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第一，借贷金额与事实不符，银行流水显示是五万元，有两万元是付给玖富金科控股公司作为信用管理费，用于偿还六个月等息金额，现已找不到人。第二，齐长胜按月偿还，但突发脑出血昏迷四个月，现在瘫痪在床无法自理错过一审举证质证答辩的权利。第三，借贷协议书本身存在不合理性，年利率比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三年4.875%翻出3.5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恒元信业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齐长胜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恒元信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齐长胜偿还恒元信业公司本金70832.73元、利息17511.53元（合计：88344.26元）及逾期利息(以剩余本金为基数，按照合同年利率16.97%从逾期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公告费、邮寄费、律师费等恒元信业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由齐长胜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恒元信业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玖富微金融贷款申请表》、《小微金融信息咨询及信用管理服务合同》以此说明齐长胜委托北京玖富时代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名称变更为玖富互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名称变更为玖富金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玖富公司）提供小微金融服务，齐长胜支付玖富贷前咨询服务费及贷后信用管理费。上述合同约定，齐长胜无条件接受玖富公司为其推荐的资金提供方，自资金提供方将借款划付至齐长胜专用账户时，齐长胜与资金提供方之间建立借款法律关系，齐长胜受其签署确认的《借款协议》等文件条款的约束，并自愿向资金提供方履行还款义务。《借款协议》第七条第3）款：如果借款人擅自改变本协议规定的借款用途或严重违反还款义务（逾期达到5天及以上），经顾问确认，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借款本息视同提前到期，借款人应当立即清偿本协议项下尚未偿付的所有本金、利息、逾期管理服务费和催收费用（如有）等。第九条债权转让1）借款人同意出借人在借款关系存续期间可随时将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给一个或多个第三方。2）借款人同意将出借人对其所有的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给一个或多个第三人，并认可新债权人向其出示的、出借人出具给新债权人或出借人与新债权人签署的相关债权转让文书，借款人同意向新债权人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其对出借人负有的全部义务。3）借款人同意新债权人可以授权出借人或其他第三方代为行使其对借款人的催收、诉讼等本协议约定的权利。借款人同意出借人或第三方基于新债权人的授权而代为行使催收、代收借款人应还本息及其他费用，送达、代收相关材料，代为行使诉讼权利和新债权人授予的其他权利。4）出借人将其债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或新债权人对债权进行再次转让的，应当以信件、邮件或短信等形式通知借款人。本协议双方同意该债权转让自出借人通知发出之日对借款人发生效力。出借人和借款人在此同意并不可撤销地授权顾问作为出借人向借款人进行债权转让通知以及借款人接收债权转让通知的受托方。如果出借人将债权转让于一个或多个第三方，或第三方对债权再进行转让（以此类推）、债权人将债权转让通知送达顾问时，视为借款人收到相关债权转让通知、该债权转让即对借款人发生法律效力。顾问在《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或其他载明债权转让协议的文件上签章的行为，视为其已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借款协议》采用电子文本形式制成，并保存在顾问为此设立的专用服务器上备查，各方均认可该形式的协议效力。恒元信业公司提交了《借款协议》、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友支付公司）出具的划拨记录，以证明出借人已通过第三方支付机构向齐长胜出借74296.2元。齐长胜应按等额本息的方式偿还借款本息等费用，恒元信业公司提交台账，以证明齐长胜逾期还款，尚欠本金70832.73元、利息17511.53元未还。恒元信业公司提交《债权转让通知》、《名称变更通知》，以此说明依据出借人与玖富公司的《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出借人将全部债权无偿转让给玖富公司，玖富公司将全部债权全部转让给恒元信业公司。玖富公司曾接受一审法院调查询问。玖富公司向一审法院演示出借人投资流程及借款人贷款流程。玖富公司称其取得出借人债权的途径有两种。其一，出借人注册时需签署《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上述第6.8条约定为维护各债权人权利，如债务人出现逾期还款90天以上（含90天），或债务人在逾期后出现逃避、拒绝沟通或拒绝承认欠款事实等恶意行为的，出借人同意将债权无偿转让给玖富公司，由玖富公司统一向债务人追索；其二，出借人在向特定《借款协议》投资之前，需经过用户注册程序、投资项目选择程序，在最终确定向特定协议投资之前，需勾选同意《借款协议》条款。另外，玖富公司称对投资人而言不会发生逾期，投资人选择的投资项目中所约定的收益和兑付期间玖富公司均予以兑付，现将债权转让给恒元信业公司，系为了方便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恒元信业公司依据《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取得出借人对齐长胜的债权。故恒元信业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提起诉讼的方式向齐长胜主张偿还借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违约方应承担的损失赔偿违约责任数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中，齐长胜逾期还款已经超过5日，依据《借款协议》全部借款本息视为提前到期，齐长胜应当根据合同约定立即偿还未还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借款本息提前到期时齐长胜应支付的剩余利息属于可得利益损失，一审法院对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予以支持，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恒元信业公司借款期限外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恒元信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有到庭陈述并对对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答辩的权利。本案齐长胜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举证、质证及答辩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齐长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恒元信业公司借款本金七万零八百三十二元七角三分、利息一万七千五百一十一元五角三分；二、驳回恒元信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1日，齐长胜与玖富公司（原名称北京玖富时代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更名为玖富互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更名为玖富金科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小微金融信息咨询及信用管理服务合同》，约定：齐长胜自愿申请成为北京玖富互联网的会员，玖富公司通过互联网为齐长胜持续提供小微金融服务。齐长胜同意并承诺：齐长胜无条件接受玖富公司为其推荐的资金提供方，自资金提供方将借款划付至齐长胜专用账户时，齐长胜与资金提供方之间建立借款法律关系，齐长胜受其签署确认的《借款协议》等文件条款的约束，并自愿向资金提供方履行还款义务。对于玖富公司向齐长胜提供的上述小微金融服务，齐长胜同意在获得资金提供的当日向玖富公司支付贷前咨询服务费与贷后信用管理费。贷前咨询服务费为人民币22067.31元，贷后信用管理费为人民币2228.89元。服务费由齐长胜授权玖富公司或其委托的第三方合作机构在获得资金提供的当日一次性代为扣除。同日，齐长胜在玖富公司设定的玖富网平台（www.9fbank.com）（以下简称玖富平台）上签订线上《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总金额74296.2元，等额本息还款，每期还款金额为2603.89元，还款期数为36期。借款用途：购买原材料。同时，该《借款协议》还约定，借款人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20个工作日内，出借人可将本协议规定的借款金额，在扣除借款人按照其与玖富公司签署的《小微金融信息咨询及信用管理服务合同》应支付的服务费（包括贷前咨询服务费和贷后信用管理费）后剩余款项直接或间接地通过出借人及/或出借人经由其他第三人在银行或第三方支付机构开设的账户支付到本协议列明的借款人专用账户。为维护各出借人的权利，如借款人出现逾期还款90天以上（含90天），或借款人在逾期后出现逃避、拒绝沟通或拒绝承认欠款事实等恶意行为的，全体出借人一致同意将本协议项下债权无偿转让给玖富公司，由玖富公司统一向借款人追索。但因借款人失踪或还款能力丧失等原因导致债权的追索不能实现或部分不能实现的，本协议项下债权经玖富公司及/或顾问书面通知出借人后重新转让还给出借人。出借人收到玖富公司或顾问书面通知后有权自行向借款人进行债权的追索，玖富公司及/或顾问应当配合提供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所需文件。若借款人晚于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日还款，出借人授权顾问进行逾期征收管理，借款人应向顾问支付逾期管理服务费。借款人同意出借人在借款关系存续期间可随时将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给一个或多个第三方。借款人同意将出借人对其所有的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给一个或多个第三人，并认可新债权人向借款人出示的、出借人出具给新债权人或出借人与新债权人签署的相关债权转让文书，借款人同意向新债权人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其对出借人负有的全部义务。借款人同意新债权人可以授权出借人或其他第三方代为行使其对借款人的催收、诉讼等本协议约定的权利。出借人将其债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或新债权人对债权进行再次转让的，应当以信件、邮件或短信等形式通知借款人。同日，齐长胜还签订了一份《富友—玖富专用账户协议》约定齐长胜通过玖富公司注册成为富友—玖富专用账户的用户。齐长胜同意该专用账户与自身所拥有的单一银行账户进行绑定。富友支付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更名为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依据齐长胜及其授权的第三方指令从银行账户中向该专用账户进行扣款充值。该专用账户仅接受玖富公司的入帐申请。齐长胜授权富友支付公司在进行充值交易时可利用银行代扣方式从绑定银行卡账户中直接收取资金。上述协议签订后，玖富平台依据齐长胜签订的《借款协议》自动匹配出借人程伟君、王长军、勾开平、王璇、谢叶菊、程国丽、刘俊峰、李瑞鹏、赵桂香、侯建缓、李晓红、陈洁等十二人，每位出借人均与玖富公司签订过《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在本案中每位出借人的出借金额各不相同，总计为74296.2元。出借人与借款人经玖富平台匹配后，出现多对多的态势（即：每一个出借人的款项对应多个借款人，而每一个借款人的借款亦对应多个出借人）。2015年1月23日，上述借款进入齐长胜在富友支付公司设定的富友—玖富专用账户，玖富平台直接扣划贷前咨询服务费22067.31元及贷后信用管理费2228.89元。同日，齐长胜借记卡账户内收到借款本金50000元。2015年2月27日，齐长胜还款2668.57元。2015年3月25日，齐长胜还款2603.89元。2015年7月21日，齐长胜还款100元。2015年8月6日，齐长胜还款88元，后未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7年2月4日，恒元信业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齐长胜支付欠款本息。诉讼中恒元信业公司将玖富公司于2016年12月29日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作为证据，一审法院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齐长胜，其内容是：齐长胜先生/女士：您通过玖富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但您却未按合同约定如期还款。根据《借款协议》第七条第（3）项约定：如果借款人严重违反还款义务（逾期达到5天及以上），经顾问玖富公司确认，协议项下的全部借款本息视同提前到期，借款人应一次性支付余下的所有本金、利息、逾期罚款、逾期管理服务费和催收费用等。根据《借款协议》或出借人签署的《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在借款人逾期还款的情况下出借人将全部债权无偿转让给玖富公司，玖富公司作为债权人现已将该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全部转让给了恒元信业公司。请您予以配合直接向恒元信业公司履行债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出借人与借款人因在互联网平台实现借贷而引发的民间借贷纠纷，即个体网络借贷（P2P网络借贷）纠纷。对于本案所涉通过互联网进行金融借贷的行为，本院分析如下：玖富公司通过与出借人签订《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约定，出借人通过选择参与玖富公司提供的理财服务计划，不可撤销地授权并接受玖富公司为其推荐的借款人。出借人按照其选择的投资期限及对应的预期年化收益率享有投资带来的利息及溢价收益。在借款人出现逾期还款等情形时，出借人无偿将债权转让给玖富公司，由玖富公司一并追索。对于出借人的回款风险，该合同约定玖富公司设立贷后信用管理费专用账户，在借款人逾期还款后第31个自然日起进行借款人回款风险的共担，即出借人把对借款人逾期本息或融资金额、回购溢价款或其他资金收益的追讨、受偿等全部权利无偿转让给玖富公司，由贷后信用管理专用账户向出借人垫付借款人逾期本金或融资金额。玖富公司的上述承诺存在发售理财等金融产品、向出借人承诺保本保息、开展债权转让的可能。而针对《借款协议》的形成，玖富公司基于授权，在其设定的玖富平台上引导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在借款人做出意思表示后，玖富公司设定的平台自动进行系统匹配，形成多名出借人。匹配后的出借人与借款人呈现多对多的态式。玖富公司的上述行为存在使用平台将融资项目的期限进行拆分归集出借人资金的可能。而玖富公司向借款人收取贷前咨询服务费和贷后信用管理费的行为，也使玖富公司存在使用平台提供信用管理和委托第三方进行线下营销、推介融资项目的可能。互联网金融是传统金融机构与互联网企业利用互联网技术和信息通信技术实现资金融通、支付、投资和信息中介服务的新型金融业务模式。互联网与金融深度融合对促进小微企业发展和扩大就业发挥了现有金融机构难以替代的积极作用。但互联网金融仍属于金融，存在金融风险的隐蔽性、传染性、广泛性和突发性。互联网金融应落实监管责任。为此，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联合发布《网络借贷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下称《办法》），确定网络借贷中的个体网络借贷（P2P网络借贷）属于民间借贷范畴，个体网络借贷机构系信息中介性质，主要为借贷双方的直接借贷提供信息服务，但明确个体网络借贷机构不得提供增信服务，不得非法集资。同时，《办法》还限定了单一借款人的借款上限，并列举了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不得从事或接受委托从事的13类活动，包括:为自身或变相为自身融资；直接或间接接受、归集出借人的资金；直接或变相向出借人提供担保或者承诺保本保息；自行或委托、授权第三方在互联网、固定电话、移动电话等电子渠道以外的物理场所进行宣传或推介融资项目；发放贷款，但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将融资项目的期限进行拆分；自行发售理财等金融产品募集资金，代销银行理财、券商资管、基金、保险或信托产品等金融产品；开展类产证券化业务或实现以打包资产、证券化资产、信托资产、基金份额等形式的债权转让行为；除法律法规和网络借贷有关监管规定允许外，与其他机构投资、代理销售、经纪等业务进行任何形式的混合、捆绑、代理；虚构、夸大融资项目的真实性、收益前景，隐瞒融资项目的瑕疵及风险，以歧义性语言或其他欺骗性手段等进行虚假片面宣传或促销等，捏造、散布虚假信息或不完整信息损害他人商业信誉，误导出借人或借款人；向借款用途为投资股票、场外配资、期货合约、结构化产品及其他衍生品等高风险的融资提供信息中介服务；从事股权众筹等业务；法律法规、网络借贷有关监管规定禁止的其他活动。对于单一借款人的借款上限及上述13项禁止性行为的整改期限，网贷机构应当自2016年8月24日后不再违反。基于上述整改方案的出台及对本案借贷行为的分析，本院综合考量后认为，本案是一起发生于2016年8月24日之前的，在互联网借贷平台上的直接借贷行为，对于网贷机构在实施本次借贷过程中可能存在的网贷风险属于整改范畴。对整改期间产生的此类纠纷，法院可设定在民间借贷的基础上予以调整。即：个体网络借贷平台应坚持平台功能，为投资方和融资方提供信息交互、撮合、资信评估等中介服务，可以收取适当的中介服务费用，但对借款行为的生效时间及息费的收取标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处理。即：个体网络借贷平台撮合、匹配出借人，在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形成的网络借款合同关系，由于该借款关系系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借款，借款关系应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资金账户时生效，借款的本金亦应按照借款人实际收到的款项为准。本案中，到达借款人资金账户内的款项为5万元，借款入帐时间为2015年1月23日，故本案应以5万元作为借款本金而非借款合同中约定的74296.2元，利息的起算时间亦为2015年1月23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借款人应当支付的息费，本院在认定玖富公司作为服务中介可以收取部分服务费的基础上，确定服务费用及贷款利息的收取总额不应超过年利率24%。而在本案中对借款人设定的应当支付的服务费及利息数额，核定在借款期限36个月内，其应当支付的息费总额超过了年利率24%，故本院对此予以调整。关于本案的债权转让。出借人与玖富公司签订的《投资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中约定债务人出现逾期或恶意欠费后，出借人同意将债权无偿转让给玖富公司。在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中也有借款人同意出借人在借款关系存续期间可随时将全部或部分债权转让给一个或多个第三方的约定。在玖富公司承诺承担部分债务人回款风险的情况下，本院考量本案所涉债权转让发生于网络贷款整改期间，故确认玖富公司有权受让《借款协议》项下产生的合法债权。在确认玖富公司享有《借款协议》项下的合法债权后，玖富公司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恒元信业公司，并约定恒元信业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享有《借款协议》等融资文件项下约定的债权人的权利，承担《借款协议》等融资文件项下约定的债权人的义务。基于此，本院亦确认恒元信业公司在本案中享有因《借款协议》形成且经本院依法调整后确定的合法债权。对于上述债权，在恒元信业公司及玖富公司在向债务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后，恒元信业公司有权向债务人主张。至于恒元信业公司受让债权后催收服务费及催收回款的问题，不在本案中处理。借款人在本案中应当偿还借款本金和相关的息费，对借款人已偿还的款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在借款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按先抵扣息费后支付本金的顺序予以抵充。一审法院支持了恒元信业公司借款期内的利息17511.53元，对借款期满后的利息未予支持，而恒业信业公司未提起上诉，视为服从此项判决，而齐长胜亦未对其不支付借款期满后利息提出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故本院对涉案合同借款期满后利息亦不予支持，经本院核算，齐长胜尚欠借款期内本金46768.75元、利息32144.8元。综上所述，齐长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16642号民事判决；二、齐长胜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6768.75元、利息32144.8元；三、驳回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4元，由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7元（已交纳），由齐长胜负担897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008元，由齐长胜负担1794元（已交纳50元，余款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北京恒元信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14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程 磊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