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刑终37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尔么使歪，女，1985年6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布拖县，彝族，文盲，农民，捕前住四川省布拖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5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源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贺虹，四川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新华，男，1982年7月27日出生于云南省镇康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云南省镇康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5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建孙，男，1986年12月9日出生于云南省镇康县，汉族，文盲，农民，捕前住云南省镇康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5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源县看守所。
彝语翻译沈兴贵，盐源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吉尔么使歪、罗建孙、李新华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川34刑初2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吉尔么使歪、李新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12月底，被告人吉尔么使歪、阿某么日作（另案处理）为获取非法利益，在四川省西昌市受他人雇用前往云南省镇康县南伞镇运输毒品回西昌。12月22日，吉尔么使歪与阿某么日作从西昌出发，经过多次转车于12月24日到达镇康县南伞镇。次日，阿某么日作将毒品上家派人送来的8块毒品装入随身携带的红色挎包里，同时，毒品上家派来的人将装有8块毒品的黑色背包交给吉尔么使歪。同日，毒品上家在南伞镇以2000元的报酬雇用被告人罗建孙、李新华将携带毒品的吉尔么使歪、阿某么日作从南伞镇送住永康镇。罗建孙驾驶车牌为云Ｓ×××××的摩托车搭载吉尔么使歪，李新华驾驶车牌为云Ｓ×××××的摩托车搭载阿某么日作向永康镇方向行驶。12月26日凌晨，当四人驾乘摩托车行驶至永德县虎乃路段时，被设卡查缉毒品的公安民警抓获。公安民警当场从阿某么日作携带的红色挎包里查获了8块毒品疑似物，经称量净重为2805克，经鉴定海洛因含量为81.61%；从吉尔么使歪携带的黑色背包里查获了8块毒品疑似物，经称量净重为2802克，经鉴定海洛因含量为80.65%。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2月25日19时许，昌宁县公安局接到四川省盐源县公安局禁毒大队通报：有两个四川凉山籍的彝族妇女要运输一批毒品回四川，她们现在找到了两辆二轮摩托车，摩托车的车牌号分别为云Ｓ×××××、云Ｓ×××××，已经从南伞出发。接到此线索后，昌宁县公安局禁毒大队与盐源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协商后，共同前往临沧一带侦办此案。公安民警经研判分析，运输毒品的摩托车很可能途经的路段，后根据路途时间，在芒丙至永德县城的虎乃路段进行设卡拦截。2015年12月26日00时许，民警发现从芒丙方向驶来两辆摩托车，民警即对该两辆摩托车进行盘查，当场查获由李新华驾驶，阿某么日作乘坐的云Ｓ×××××二轮摩托车，从阿某么日作身上查获毒品疑似物8块；查获由罗建孙驾驶，吉尔么使歪乘坐的云Ｓ×××××二轮摩托车，从吉尔么使歪身上查获毒品疑似物8块。
2.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6年1月4日，凉山州公安局决定本案由盐源县公安局管辖。
3.称量记录。证实公安人员对从吉尔么使歪、阿某么日作处查获的海洛因可疑物当面进行称量，净重分别为2802克、2805克。
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对从阿某么日作处查获的海洛因8块、吉尔么使歪处查获的海洛因8块以及阿某么日作所持有的SAMSUNG牌黑色直板手机1部、吉尔么使歪所持有的HMX牌黑色直板手机1部、金属耳环1对（2个）、罗建孙所持有的Ares牌棕色直板手机1部、现金58元、机动车驾驶证1本、车牌号为云Ｓ×××××的二轮摩托车1辆、李新华所持有TD-
SCDMA/GSM牌黑色数字移动电话机1部、现金115元、车牌为云Ｓ×××××的二轮摩托车1辆依法予以扣押。
5.凉山彝族自治州公安局[2015]凉公物鉴（毒品）［2016］1328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吉尔么使歪、阿某么日作处查获的白色毒品可疑物中分别提取1克送检，从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80.65%、81.61%。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辨认人吉尔么使歪从男性辨别组中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人是搭载其的摩托车驾驶员（李新华），从女性辨别组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与其一起运输毒品的阿某么日作；（2）辨认人李新华从女性辨别组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搭载其摩托车的女子（吉尔么使歪），从男性辨别组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参与运输毒品的罗建孙；（3）辨认人罗建孙从男性辨别组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参与运输毒品的李新华，从女性辨别组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搭载其摩托车的女子（阿某么日作）；（4）辨认人阿某么日作从女性辨认组中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人就是与其一起运输毒品的吉尔么使歪，从男性辨认组中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搭载自己的摩托车驾驶员（罗建孙）。
7.毒品入库手续。证实本案查获的海洛因共计净重5607克已入库保存。
8.照片。证实被告人吉尔么使歪、罗建孙、李新华被抓获时指认运输的毒品及毒品称量，当庭交三被告人辨认均无异议。
9.盐源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本案中的犯罪嫌疑人阿某么日作被抓获后因怀孕被监视居住，现无法通知其到案；（2）经走访查证，无法查实西昌幕后老板、“双胖”和“赵某”的身份信息和犯罪事实；（3）南伞到永康路段在案发时间有局部在修路，但是不影响车辆通行。
10.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中三次毒品检验鉴定含量存在差异。可能存在以下因素：一是每次取样的部位不同；二是实验室仪器检验中允许存在误差。
11.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运输毒品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2.同案人阿某么日作供述。2015年12月的一天中午，我在西昌南桥遇到一男一女两个彝族。他们问我是否愿意去云南带毒品，如果把海洛因带到西昌后1块给我5000元的报酬，如果我带8块就给4万元，我当时就答应了。同年12月22日，老板给了我一个装好卡的手机，当天下午那两个老板把我送到西昌西客站。到车站后，老板找到吉尔么使歪后给我们两个说是我们两个一起去的，然后老板把我们两个带上去攀枝花的班车，把车票给我们后两个老板就走了。当天晚上，我和吉尔么使歪在攀枝花住。第二天，我和吉尔么使歪自己买票到云南保山，12月24日，我们又从保山到了南伞。12月25日，老板给我打电话叫我和吉尔么使歪去车站等人，老板说拿到东西后会有摩托车来接我们。我们两个到车站后有个彝族来找到我们两个，并叫我们两个去拿东西。那个人把我们带到一个角落后不知道去哪里拿了个黑色的背包来，那个人从黑色的背包里拿了8块砖块大小的用黄色胶布包好的海洛因装在我自己带的用来装孩子衣服的红色的提包里。然后他把他带来的黑色背包交给吉尔么使歪，他说我们一人8块海洛因后就走了。过了一会儿就有两个开摩托车的人来对我们招手，我们过去后他们说来坐车。我们两个就坐上摩托车。我在前面，吉尔么使歪跟在后面出发，在晚上12点左右，我们就在一个公路的转弯处被警察抓了。接我们的摩托车师傅应该知道我们两个是运输毒品的，我们坐摩托车时没有和摩托车师傅谈论过运输毒品的事情。我和毒品老板相互联系的号码不记得了。公安抓获我时，从我身上查获了8块海洛因，黑色手机1部。叫我去运输毒品的两个老板都是彝族，一男一女，口音像盐源的，40岁左右。
13.被告人吉尔么使歪供述。2015年12月，我准备到新疆去打工。到西昌后，大概在12月20日左右，我在火把广场遇见这个彝族男子，就问我愿不愿意去云南背海洛因到西昌来，背到西昌一个海洛因砖块给8000元钱，我就说可以。12月22日，他把我送到西客站坐上去攀枝花的客车，坐上车时他说还有一个叫阿某么日作的女的也是和我一起去的。当时西昌下来的车票是她自己买的，之后的开支都由我支付了。当天我们就坐班车到了攀枝花，在攀枝花车站附近找了一家旅馆住。12月23日早上，我们两个乘坐了攀枝花到保山的客车，晚上在保山住。12月24日早上，我们乘坐保山到南伞镇的客车，当晚在南伞住。12月25日早上，一个讲彝语的男子给她打电话说下午才把海洛因给我们送过来。下午15时左右，对方打了个电话给我叫我们在南伞汽车站旁边的三轮旁边等着。后来，我们找到那个凉山彝族口音的男子，背了个包过来，从包里面拿了一些货装在阿某么日作的背包里，剩余的拿给我背。我当时觉得有点重，但是没有数是多少块，只看到里面还有些黄色小砖块。给货的人走后，又来了两个不认识的汉族男子，一人骑了一辆摩托车，说是要送我们两个走，我们也认为是老板安排的就坐上他们两个的摩托车出发了。大概走了三四个小时，晚上12点左右的时候就被警察抓获了。我们被抓获后，公安人员从我的背包里查获了8块海洛因，从阿某么日作的背包里查获了8块海洛因，我们一人还有一部手机。我记不清楚我的手机号码是多少。之前老板没有说叫我背多少海洛因，只是说好背一个海洛因砖块到西昌就给8000元。
14.被告人罗建孙供述。2015年12月25日下午5点左右，我的叔叔“金双胖”给我打电话，叫我和我姐夫赵某去安然路口接两个女的，两个女的有个三轮车拉着，把这两个女的拉到永康就给2000元钱。当天下午7点左右，我和赵某在南伞国门旁边坐了一会儿，平时有点熟悉的一个开摩托三轮的中年男子就带两个女的停在我们旁边，车上坐着的两个妇女下车走了几米后就坐上我们的摩托车了。我拉的是一个带小孩的女的，走在前面。我和赵某拉上两个带毒品的女人走了20分钟左右，赵某说他害怕不想拉了，他就打电话给李新华，叫李新华来拉。我们等了10分钟左右，李新华到了就换成了李新华拉。赵某给李新华打电话的时候我在旁边，是听见了的，赵某说自己害怕的意思是那两个女的带毒品他不敢拉，而且赵某给我说过我们拉的女人是带毒品的。当时赵某问我敢不敢拉，我说我还是要拉。我到安然路口去接人的时候就知道那两个女的是带毒品的，因为我平时听别人说过那种人是专门来带毒品的。我们从南伞拉上带毒品的人是下午7点30分左右出发的，晚上12点左右在永德被抓的。我的摩托车车牌是云Ｓ×××××。我们在路上都没有说话，只是在半路上休息抽烟时，我给李新华说这两个女的好像在做坏事，李新华说不会吧，后来我们就什么也没说了。李新华也是我叔叔叫来的，因为我刚刚接上人出发的时候，我叔叔就打电话给我说李新华也要来和我们一起拉人。我平时跑摩托就跑南伞附近，一般跑一趟收一二十元，平时跑摩托车一天能挣100元左右。
15.被告人李新华供述。2015年12月25日下午，我们一个寨子名字叫“双胖”的人打电话告诉给我说有两个彝族女子带有毒品，要从南伞到永康去，问我敢不敢去送一下，我问他多少钱，“双胖”说给我2000元，并且说安全没问题。于是我就同意了，我从我家里面出发向南伞去了。我还没有到南伞的时候，赵某就打电话问我到哪儿了，我说还没到，他说人他们已经拉起了，叫我快点下来在路上遇。在我骑摩托到距离南伞街10多公里的时候，我就遇到赵某骑车迎面向我驶来，我就问赵某你们拉的人哪里去了。赵某说在后面罗建孙和她们在一起的，在快到南伞的路边。说完后，赵某走了，我继续朝前走，在距离南伞四五公里的路边就看到了罗建孙和两个女子，其中一人还带着一个孩子。没有带小孩的女子上了我的摩托车，带小孩的女子上了罗建孙的摩托车，然后我们就向着永康出发了。我们出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大概是在七点半八点左右。在半路上，我们休息了大概10分钟的样子，就继续出发，在路上，我们没有和这两个女子交流过。在快到永德的时候，我们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公安人员从那两个女子的包里搜出16块毒品砖块，每个人的包里面搜出8块毒品砖块，我的身上搜出1部手机，罗建孙身上也搜出1部手机，其他的没有了。“双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就告诉了我这两个女的带有毒品，但是“双胖”没有告诉我她们到底带了多少毒品，怎么带的这些毒品。我在接到这两个女子的时候也没有看到毒品，我还以为她们是体内运毒的人，直到警察在包里将毒品搜出来，我才知道是这么多的毒品。赵某知道这两个女子是带毒品的，人都是他和罗建孙从南伞接出来的。我们到永德的途中，要经过轩莱检查站，但是我们走的那条路是没有检查站的，因为知道她们带有毒品所以我们将检查站绕过了的。我这次说的是真实情况，原来说的是“双胖”教我说的。“双胖”和我们原来是一个寨子的，现在搬到南伞去了，大概40岁左右。赵某、罗建孙和我都是一个村子的，赵某是罗建孙的姐夫，“双胖”是罗建孙的“老爷”。“双胖”答应给我的2000元报酬还没有给我，当时说的是把人送到之后，回来了再给钱。
16.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吉尔么使歪、罗建孙、李新华讯问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原判认定，被告人吉尔么使歪、罗建孙、李新华为了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运输海洛因，在运输途中被查获，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吉尔么使歪运输海洛因2802克，应对自己运输的毒品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罗建孙、李新华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负责驾驶摩托车运送携带海洛因的吉尔么使歪、阿某么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罗建孙、李新华减轻处罚。从本案现有证据，不能排除本案三名被告人系受他人雇用运输毒品的可能，在量刑时将酌情予以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吉尔么使歪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罗建孙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李新华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本案缴获的海洛因5607克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罗建孙的人民币58元、李新华的人民币11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吉尔么使歪上诉称：1.其与同案另外两名被告人均系受雇运输毒品，不应有主从之分，量刑应当一致，其被判处死缓，与同案被告人量刑差距过大；2.其到案后认罪态度好且系残疾人，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吉尔么使歪的指定辩护人提出：1.吉尔么使歪运输毒品系受人指使、雇用，故吉尔么使歪在整个毒品犯罪中具有从属、辅助性，是从犯，且本案不排除有特情参与的可能性；2.吉尔么使歪系边远地区少数民族，因家庭经济困难、身有残疾，受人引诱才走上犯罪道路。吉尔么使歪无前科，系初犯、偶犯；3.吉尔么使歪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二审法院在量刑时采纳上述意见，予以改判。
李新华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为谋取非法利益的事实错误，其本身就是“摩的”司机，其目的是赚取运费，受他人教唆和利益引诱才运输毒品；其系初犯、偶犯，且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小，一审未考虑上述情节；2.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吉尔么使歪、李新华、原审被告人罗建孙运输海洛因，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在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吉尔么使歪对其运输的海洛因2802克承担刑事责任；罗建孙、李新华负责驾驶摩托车运送携带海洛因的吉尔么使歪、阿某么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罗建孙、李新华减轻处罚。本案不能排除吉尔么使歪、李新华、罗建孙系受他人雇用运输毒品的可能，且吉尔么使歪、李新华、罗建孙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吉尔么使歪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本案三人均系受雇运输毒品，吉尔么使歪与同案另外两名被告人量刑差距过大，量刑应当一致；吉尔么使歪在整个毒品犯罪中属从犯，且系受雇运输毒品；且本案不排除有特情参与可能性，吉尔么使歪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吉尔么使歪受雇在云南接收毒品后准备运往西昌，系直接承担毒品运输的人员，在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本案的另两名被告人系受雇运送携带毒品的吉尔么使歪等人，系帮助犯，在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吉尔么使歪在运输毒品的过程中作用大于另两名同案被告人，对其量刑适当；无证据证实本案有特情参与的可能性，故相关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吉尔么使歪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吉尔么使歪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系残疾人，请求二审改判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吉尔么使歪到案后的认罪态度、系残疾人等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故据此再次请求从轻处罚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李新华上诉所提原判认定其为谋取非法利益的事实错误，其本身就是“摩的”司机，该次受雇目的是赚取运费，受他人教唆和利益引诱才运输毒品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新华及罗建孙均供述其二人系“摩的”司机，明知运载的人员携带了毒品，为了赚取远远超出同类行业报酬正常水平的高收益而去运送运毒人员，原判认定其系谋取非法利益的事实正确，且其犯罪动机不影响犯罪行为的成立，故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李新华上诉所提其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等量刑情节，在一审中均予以考虑，并对其减轻处罚，故要求二审法院再次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李新华及吉尔么使歪的辩护人辩解、辩护所提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小，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一旦实施运输毒品的行为就产生社会危害性，且本案毒品未流入社会系公安机关积极查缉的结果，非各上诉人追求的结果，故要求对各上诉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34刑初245号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吉尔么使歪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吴 茜
审判员 范 玉
审判员 徐睿先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伍 楷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