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甬象民初字第1467号
原告：林晓飞，教师。
委托代理人：许定辉。
被告：宁波新野禾塑胶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方国荣。
原告林晓飞与被告宁波新野禾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野禾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2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许定辉，被告新野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国荣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30日，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晓飞起诉称：2006年12月期间，被告因购买象山县产业区C区工业二期A块约30亩土地使用权急需资金，经朋友介绍，将上述土地使用权中的五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被告向原告出售五亩土地使用权，价格148000元／亩，共计740000元，待原告付清款项后，原告购得的土地使用权可分割。双方达成协议后，原告分别于2006年12月21日、2007年8月20日支付600000元、140000元土地款，由被告出具收条二份。原告付清全部款项之后，被告一直未将上述土地使用权交付原告，并将上述土地使用权抵押于银行。综上，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口头合同因违背了国家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被告明知土地使用权不得私自转让而与原告订立合同，具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一、确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的土地购买款740000元；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40248.8元（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自2006年12月22日至2012年10月21日，以后另算）。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
为证明其诉请事实成立，原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予以佐证：
1.收条二份，证明被告将五亩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收到原告土地转让款740000元，每亩按148000元计算的事实；
2.投资建设合同一份（复印件），证明被告购买了象山县产业区C区30.18亩土地，被告将其中5亩转让给原告的事实；
3.象山县房产登记查询结果一份，证明被告将上述土地使用权向银行抵押贷款13000000元，而且已被象山县人民法院查封的事实。
被告新野禾公司答辩称：原、被告双方并非买卖土地关系，而系投资合作开发土地关系。原告系赵某介绍过来，所有的事情系被告与赵某联系。原告与赵某投资建造厂房系用于出租，与被告的项目不存在合作关系。被告曾向原告说明房屋造好之后土地证和房产证才可以分割，二年内不建造房屋需收回土地，分割之前土地证由被告使用。原告支付土地款之后一直未建厂房，原告厂房的设计费和填土费等系由被告垫付。原告将740000元钱支付给被告之后，由被告将款项缴纳至开发区，并不存在卖土地给原告的事实。故，要求驳回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其辩称事实成立，被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予以佐证：
1.平面图、规划许可证、土地证各一份、房产证三份（均为复印件），证明土地厂房均可以分割，只要原告将房屋造好就可以分割的事实；
2.票据四份（复印件），证明原告将钱打给被告之后，被告将钱打到产业区，不存在被告卖土地给原告的事实；
3.收条八份，证明土地取得之后，为了加快造房屋，被告支付设计费、土地税费等资金，包括为原告方垫付的事实；
4.项目选址红线图一份（复印件），证明土地面积的事实；
5.被告新野禾公司申请证人赵某到庭陈述：被告、原告以及证人共同投资建设被告审批获得的产业区的土地，原告及证人分别投资5亩，原告投资的5亩土地价格按照148000元／亩计算；被告曾明确告知原告，土地证在原告及证人将厂房建造完毕之后才能分割，在分割土地证之前，土地证由被告使用；厂房前期设计费、填土费用由被告统一支付，按照投资土地面积比例原告需承担100000元，原告一直未支付。
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款项系投资款而并非原告陈述的土地购买款，其投资的五亩土地与被告无关联，土地证用于银行抵押其是知情的。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经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土地证现全部登记在被告名下，且已被抵押，无法分割，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只能证明案涉土地的现有情况，土地证能否分割无法体现，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确认。
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经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提供的票据只能证明被告将相关款项支付给产业园区，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土地关系。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票据系其支付给产业园区的款项，仅凭原告支付给被告款项的时间与被告支付给产业园区款项的时间上相近而证明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证据明显欠缺，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经质证，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提供的收条系承揽人出具与被告，无法确认真实性，也无法证明与原告存在关联。本院认为，收条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被告建造厂房必定支出相关的填土及设计费用，但是否与原告具有关联性，因无原告的签字或口头确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定。
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经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5，原告经质证，对“原告向被告购买五亩土地”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其他证明内容认为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该证据主要证明原告与被告是否系合伙关系，该证明目的也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故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如下：
2005年9月19日，以象山产业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为甲方，被告新野禾公司为乙方签订象山产业区投资建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根据法律和政策授权，在统一征地、统一规划、统一配套前提下，协助安排乙方项目建设用地，管理乙方项目的投资建设。乙方依法受让项目建设用地（位于象山产业区C园二期A地块，用地面积30.18亩），实施项目投资建设。”2006年12月21日、2007年8月20日，原告以每亩148000元向被告支付上述30.18亩中5亩建设用地使用权的价款。2007年8月24日，被告就上述地块取得土地使用权预登记权证，确认上述土地座落于象山产业区白岩地块规划路与经六路叉口北，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使用权面积16613.66㎡。
另查明，2011年8月9日被告对上述地块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设定相关抵押手续。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抑或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本案中，被告主张原、被告存在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但仅提供证人证言，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被告该主张尚依据不足，且即便按被告辩称，原、被告系在各自土地上各自建房，投资用途也各不相同，更无盈余分配或亏损承担之约定，应不具备合作开发房地产之法律属性，故本案宜认定双方存在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根据被告与象山产业区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建设合同第七条约定，合同所涉土地在未完成合同第四条所述投资内容前不得私下转让，且被告于2006年、2007年收取原告款项时并未取得讼争地块的权属，也未对该地块开始投资建设，故应认为双方该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依照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对合同订立应均具有过错，但鉴于被告作为转让方对案涉土地的性质及相关信息更为了解，其过错大于原告，对原告因此遭受的利息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60%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一）项、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新野禾塑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林晓飞740000元，赔偿原告林晓飞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600000元自2006年12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140000元自2007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60%；
二、驳回原告林晓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6322元，由原告林晓飞负担6888元，由被告宁波新野禾塑胶有限公司负担94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账号为81×××01。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涉款项交付义务的，义务人可直接交付权利人，也可联系承办法官交付至象山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57×××01，开户银行：招商银行宁波象山支行。如义务人拒不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刘晓丽
代理审判员 张鑫晖
人民陪审员 费继军
二〇一三年五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夏时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