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陇刑-初字第19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凤桂，系被害人李某甲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有翠，系被害人李某甲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强，系被害人李某甲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子岳，系被害人李某甲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孙强、孙子岳法定代理人孙某某，女，汉族，1990年9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甲之妻，孙强、孙子岳之母。
上列原告人代理人杨植，陇南市武都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张勤云，男，汉族，1985年4月4日出生于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大专文化，农民，住陇南市武都区。因本案于2015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陇南市武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阁，甘肃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彦国，男，汉族，1970年1月2日出生于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小学文化，住陇南市武都区。因本案于2015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陇南市武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昕，甘肃泾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陇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陇检公诉刑诉字（2015）第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勤云、郭彦国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凤桂、何有翠、孙强、孙子岳、孙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陇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豆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凤桂、孙某某及其代理人杨植，被告人张勤云及其辩护人李文阁，被告人郭彦国及其辩护人王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2月17日20时许，被告人张勤云与其舅郭彦国、郭某甲、其父张某甲，朋友李某甲、李某已在安家坝村自己家喝酒时，张勤云、郭彦国等人商量到郭彦国家“扯码骨”赌博。赌博过程中，李某甲因藏牌与郭彦国、张勤云发生争执，张勤云提起火炉上的茶壶砸向李某甲，茶壶里的开水烫伤了李某甲的左手和郭某甲的胳膊。郭彦国在李某甲脸上扇了两耳光，李某甲将郭彦国踢倒在地。张勤云见状扑上前殴打李某甲，李某甲顺手拿起板凳砸向张勤云，却误砸中张某甲腰部。张勤云随即拿起郭彦国家砸洋芋搅团的木榔头在李某甲头部、身上乱打，致李某甲严重受伤住院治疗。2015年4月15日，李某甲在四川省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甲系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肺部感染后呼吸及循环系统功能衰竭死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勤云、郭彦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请求判处张勤云死刑，并对郭彦国从重判处。判令二被告人共同赔偿原告人医疗费181439.1元，误工费17100元，护理费498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丧葬费23480元，死亡赔偿金114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584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共计1203072.6元。
代理人的意见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一致，另提出了本案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和按三人计算护理费的请求。
被告人张勤云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称：起诉书指控李某甲用板凳砸我时砸在了张某甲身上不对，应是砸郭彦国时误砸在了张某甲身上。我没有用水壶砸李某甲，我用木榔头只是砸了李某甲腿部，没有砸头部。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该案作案凶器未做指纹鉴定，被告人郭彦国的供述与证人郭某甲证言存在矛盾，且郭彦国供述前后不一致，郭某甲的询问录像视频与郭某甲证言存在有不一致的问题，故公诉机关以现有现场勘查笔录、物证等相关证据认定张勤云用木榔头致李某甲头部受伤，证据不足。另外，被害人是被积极救治后，二个月后才死亡，并非直接殴打致死；同时被告人有自首和救治被害人的情节，其亲属能够承担部分医疗费和丧葬费，应视为悔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郭彦国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被害人不是单纯受伤后立即死亡，治疗过程中欠费也是其死亡原因之一；被告人郭彦国只是在李某甲脸部打了两巴掌，并未使用工具，情节轻微，且其亲属承担了部分医疗费和丧葬费，建议对郭彦国减轻处罚，请求判处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7日20时许，被告人张勤云与其舅郭彦国、郭某甲、其父张某甲，朋友李某甲、李某已在安家坝村自己家喝酒时，张勤云、郭彦国等人商量到郭彦国家“扯码骨”赌博。赌博过程中，李某甲因藏牌与郭彦国、张勤云发生争执，张勤云提起火炉上的茶壶砸向李某甲，茶壶里的开水烫伤了李某甲的右手和郭某甲的胳膊。郭彦国在李某甲脸上扇了两耳光，李某甲将郭彦国踢倒在地。李某甲顺手拿起板凳砸向郭彦国，却误砸中前来拉劝的张某甲腰部。张勤云见其父张某甲被打，随即拿起郭彦国家砸洋芋搅团的木榔头在李某甲头部、身上乱打，致李某甲严重受伤住院治疗。2015年2月18日7时张勤云用李某丙的手机向110和五库乡派出所报案。2015年2月19日公安机关在四川省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将张勤云、郭彦国传唤到案，同日二人被刑事拘留。同年年3月11日，经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甲头部损伤为重伤二级。2015年4月15日，李某甲在四川省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甲系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肺部感染后呼吸及循环系统功能衰竭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有被害人医疗费149800元，误工费87.5×57天=4987.5元，护理费87.5×57天=498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57=2850元，共计162625元。被告人张勤云亲属已支付给被害人亲属47099.5元，并承担了一半丧葬费用12112.5元，被告人郭彦国亲属已支付给被害人亲属26049.5元，并承担了一半丧葬费用12112.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武都区110指挥中心情况说明，五库乡派出所接警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说明证实，案发后张勤云用1870696****的电话向110报警，后被指示向五库乡派出所所长张斌报警，五库乡派出所随后向刑警队报案，证明了张勤云的报案情节和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过程。
2、抓获经过、拘留证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2月19日在四川省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将被告人张勤云、郭彦国传唤到案，同日二人被刑事拘留。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勤云出生于1985年4月4日，郭彦国出生于1970年1月2日，犯罪时年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5、文县碧口医院2015年2月18日入出院记录、CT报告单证明了李某甲的伤情及治疗转院情况。
6、四川省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病历证明，被害人李某甲在文县碧口镇医院经清创缝合后于2015年2月18日11时转入该院治疗，2015年4月15日凌晨50分死亡。死亡诊断为：1、重型颅脑伤，2、右手浅Ⅱ烫伤，3肺部感染，呼吸衰竭，4、右侧中耳炎，5败血症，6、深静脉血栓，7、营养不良。
7、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方位图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2月19日勘查了现场。现场位于陇南市武都区五库乡安家坝行政村郭家山社郭彦国家中。勘查中提取了现场墙角处、墙上开关上血迹各一份，地面血迹二份，塑料桶上血迹一份，并予以拍照、制图。经当庭辨认现场勘查照片，被告人张勤云。郭彦国承认该现场就是打李某甲的现场。
8、提取笔录证明，2015年2月18日五库乡派出所民警在郭彦国家中提取了砸洋芋搅团的木槌（木榔头）一把，木槌木把长60公分，槌长30公分。在郭彦国家提取了李某甲受伤时所穿上有血迹的蓝色牛仔裤一条，白色衬衣、白色毛衣各一件。
9、辨认笔录四份、照片证实，经对提取的木槌依法辨认，被告人张勤云未辨认出作案工具，被告人郭彦国辨认出提取的木槌是他家的，就是张勤云砸李某甲的木槌，证人张某甲、郭某甲未辨认出张勤云砸李某甲的木槌。
10、物证砸洋芋搅团的木槌一把，经被告人张勤云、郭彦国当庭辨认，二人确认提取的木槌是张勤云砸李某甲的作案工具。
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2015年3月11日，经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某甲鉴定，结论为李某甲头部损伤为重伤二级。
12、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对李某甲尸体检验。尸表检验见：死者右耳至前额部有一30cm弧形手术伤口，右前臂下段至右手背有一12×7.0cm色素改变。解剖头部见：右颞顶部有一16×12cm颅骨缺失，右颞部硬脑膜外有一7×2.0cm瘀血，右颞及脑组织软化。解剖胸腹腔见：右肺萎缩，右肺与中膈、胸膜大面积粘连，右胸腔有淡黄色脓性液体600ml,心包见大量心包积液，右心房及左右心室有大量凝血块。结论为:李某甲系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合并肺部感染后呼吸及循环系统功能衰竭死亡。鉴定中提取了死者血样一份待检。
13、陇公刑鉴（DNA）字（2015）88号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对现场提取的血迹五份，物证木槌（大头）擦拭物、木槌（小头）擦拭物各一份，李某甲衬衣、牛仔裤、毛衣血迹各一份，李某甲、张勤云、郭彦国血样各一份送检。结论为：现场提取的墙角处血迹、墙上开关上血迹，地上的二份血迹及塑料桶上血迹，李某甲衬衣、毛衣上的血迹中均检出同一DNA分型，支持为李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木槌大头擦拭物，木槌小头擦拭物和李某甲牛仔裤上血迹中均未检出DNA分型。
14、证人张某甲（张勤云父亲）证言证明，2015年2月17日吃过晚饭，李某甲、张勤云、郭彦国、郭某甲在我家喝了三瓶白酒，四个人都有些醉了，我没有喝。之后他们就到郭彦国家打牌了，他们坐在火炉旁边的桌子上玩。期间，李某甲有两次故意将牌掉在地上，大约是2月18日凌晨，因为偷牌的事情李某甲就和郭彦国争吵起来并骂我儿子，我儿子张勤云就提起火炉上将要烧开的茶壶水向李某甲砸去，水泼在了李某甲的右胳膊和郭某甲的右肩膀上，李某甲一边骂郭彦国说：“这事情就是你瞎怂惹起的，一边就和郭彦国撕扯在一起了。郭彦国就把李某甲打了两耳光，在眼睛部位打了一拳。李某甲拿起凳子要打郭彦国，我在中间拉劝，李某甲想绕开我，就从我肋部砸了过去，但却砸在了我的左肋部。我听见我儿子（张勤云）说：“你还打我老汉呢”。之后我就昏过去了。醒过来时，我发现张勤云拿木榔头（木槌）在打李某甲，我就扑过去把木榔头从张勤云手里夺了过来扔在地上，这时我发现张勤云的头上在流血。我就打电话叫来张军红医生来包扎，并叫来张东海把张勤云送到文县碧口医院。郭彦国只在李某甲脸上打了几巴掌，没有拿工具打李某甲。我儿子张勤云拿茶壶里的开水烫了李某甲，后面就拿了一个木榔头打李某甲。除了我儿子张勤云外，只有郭彦国参与了打架。证人张某甲出庭作证，承认其在公安机关证言属实。
证人郭某甲（张勤云舅舅，郭彦国弟弟）证言证明，我们几个人喝过酒后在郭彦国家“斗马股”。期间发现少了张牌在李某甲脚下面，之后又因为少了张牌，郭彦国就与李某甲发生了争吵。张勤云就拿上火炉上的茶壶砸李某甲，开水洒在了李某甲的胳膊上，我的胳膊上也洒了了开水。郭彦国就说“宝勤你太嚣张了”，说着朝李某甲脸上打了两耳光，李某甲就将郭彦国踢了一脚，将郭彦国踢倒在地上了。李某甲就拿起凳子砸张勤云，却砸在张某甲腹部并将张某甲砸倒在地，张勤云跑到门旁拿起郭彦国家砸洋芋搅团用的木槌朝李某甲头部砸了几下，身上砸了几下，李某甲呻吟了两声就头靠着墙倒地上了。我看见张某甲就从张勤云手里夺过木槌扔在地上了，之后，张某甲就打电话联系了车。打架过程中，郭彦国就把李某甲打了两巴掌，没有拿工具和其他东西打。李某甲头部、胸部的伤是张勤云用木榔头砸伤的，胳膊上的伤是张勤云用茶壶里的开水烫伤的。证人郭某甲出庭证明，其在公安机关证明的：李某甲就拿起凳子砸“张勤云”，却砸在张某甲腹部并将张某甲砸倒在地有误，当庭纠正为：是李某甲就拿起凳子子砸“郭彦国”，却误砸在张某甲腹部致张某甲倒地。并确认其在公安机关其他证言属实。
证人张某甲，又名张九红（乡村医生）证明，李某甲受伤后是张勤云母亲郭某丙叫他去，他对李某甲头部包扎后，张东海就开车和他与郭某甲、张勤云、李凤桂、李某丙去了文县碧口医院。张某甲出庭作证其证言属实。
证人张某已，又名张东海（同村村民、司机）证明了李某甲受伤后是其送的文县碧口医院。另证明他去时郭某甲告诉他说：“李某甲是勤云和老大（郭彦国）打的”。
证人郭某丙（张勤云母亲）证明了李某甲受伤后她去郭彦国家时现场有郭彦国、郭某甲、张某甲、张勤云，是她叫了村上大夫张九红、叫了张东海的车。
证人李某丙（李某甲哥哥）证明，2015年2月18日7时左右，郭彦国在电话上说,李某甲的伤是张勤云用砸洋芋搅团的木槌打伤的，随后张勤云就用李某丙的电话1870696****给派出所报了案。
证人杜某某、吴俊民（文县碧口医院大夫）证明，李某甲于2015年2月18日凌晨3时入文县碧口医院治疗，作了CT后于该日9时转出医院。
证人孙某某（被害人李某甲妻子）证明了李某甲受伤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没有清醒过。
证人邢某某(李某甲主治大夫)证明，李某甲于2015年2月18日11时转入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经脑系科后转到重症监护室，一直昏迷共住院56天，于2015年4月15日凌晨1时50分死亡。期间做过两次手术，李某甲于3月中旬欠费，李某甲亲属既不交费，也不转院，大夫也无权利给予相关的治疗措施对李某甲治疗。另证明，李某甲死亡时尚欠医疗费52884.8元。
15、被告人郭彦国供述：因李某甲藏牌和我发生争执，李某甲和我外甥张勤云就互骂起来。张勤云就用茶壶砸向李某甲，李某甲的手被烫伤了。李某甲嘴里骂着伸手要打我，我就朝李某甲脸上打了一巴掌，张某甲就把我们拉开了。李某甲就拿凳子在张某甲腰部砸了一下，张某甲就倒在地上了。张勤云说“你还打我爸呢”，张勤云见李某甲把他爸打了，就把我家砸洋芋搅团的木槌拿上把李某甲头上、肩膀上砸，一共砸了几下记不清了，就把李某甲砸倒了。我看见李某甲头部都流血了，之后就叫车把李某甲送医院了。当时参与打架就我和张勤云两个人，我没有用工具打李某甲。那天我们几个都喝醉着呢，张某甲没喝酒。庭审中，被告人郭彦国承认是其先将李某甲脸上打了两巴掌后，其被张勤云踢倒在地上。
15、被告人张勤云供述：我们在我家喝过酒后就在郭彦国家“扯码股”，由于李某甲两次桌子下面多出一张牌，我大舅郭彦国就将桌上的钱全部收了，于是李某甲和郭彦国争吵起来，我劝李某甲，李某甲还骂我。我一气之下便将开水壶砸李某甲，李某甲用手臂挡了一下，开水就倒在了李某甲手臂上了。李某甲就和郭彦国厮打在一起，郭彦国在李某甲脸上打了一拳。我爸爸张某甲上前拉住郭彦国，但是李某甲将凳子砸到了我爸爸张某甲腰上，我就拿起木槌准备砸李某甲，李某甲已经倒下了，我就在他的胸部以下砸了两三下，我爸（张某甲）就将木槌拿走了，我发现墙上开关及墙面上都有血，地上了流了好多血，于是我们就送李某甲到文县碧口镇医院，第二天主治大夫建议转院，于是我们就送李某甲去广元了。张勤云当庭供述其只用木榔头在李某甲腿部打了几下。
16、公安机关询问证人郭彦国的视听资料经当庭播放证实了郭某甲作证的询问过程，与证人张某甲证言、被告人郭彦国的供述及尸检报告相互印证。
1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的身份证、户口簿证明了其原告人的身份信息及原告资格。
18、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2015年4月1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实，李某甲入院后生命体征正常，昏迷、无自主意识，截止2015年3月26日，总住院费用为179779.10，共缴费149800元，欠费29979.10元。证明了医疗费的实际缴纳数额。
19、张勤云辩护人、郭彦国辩护人出具的协议书、丧葬费证明、给付款条据证实，经三方协商李某甲的丧事由被告人张勤云和郭彦国亲属承担，丧葬费共支出24225元，二被告人亲属各承担了12112.5元；张勤云亲属另向被害人亲属给付了现金47099.5元；郭彦国亲属给付了26049.5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查实，被告人张勤云供述的：“我就拿起木槌准备砸李某甲，李某甲已经倒下了，我就在他的胸部以下砸了两三下”的内容和当庭供述其只用木榔头在李某甲腿部打了几下的供述，与案发现场张某甲、郭某甲、郭彦国证明的事实不符，且与尸检报告被害人腿部无伤情矛盾，故该供述不予采信。以上所列其余证据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勤云、郭彦国因琐事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并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因郭彦国与李某甲玩牌纠纷引发，郭彦国在李某甲脸部打两巴掌，张勤云用茶壶开水烫伤李某甲后又用木榔头击打李某甲头部、身体，致李某甲死亡的事实，有被告人郭彦国的供述和证人郭某甲、张某甲的证言及伤检报告、尸检报告、物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勤云、郭彦国共同殴打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张勤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郭彦国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勤云辩称李某甲是砸郭彦国时误砸在张某甲身上的理由属实，予以支持，其余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证据确实充分，并经法庭传唤的现场目击证人郭某甲、张某甲出庭确认，查证属实，该案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张勤云虽在案发后能主动报案，但其对用木榔头击打李某甲头部、身体的主要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其行为不构成自首。张勤云辩护人辩称本案凶器未做指纹鉴定，被告人供述与证人证言不一致，认为本案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和张勤云有自首情节的理由不能成立；辩称张勤云有救治被害人情节，其亲属能承担被害人部分医疗费和丧葬费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郭彦国辩护人辩称郭彦国只在李某甲脸部打了两巴掌，并未使用工具，情节较轻，其亲属承担了被害人部分医疗费、丧葬费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本案被害人的治疗责任应归属二被告人，被害人并非立即死亡和治疗过程中的欠费问题，公诉机关在定性时已予考虑，并按故意伤害罪进行了指控，故郭彦国辩护人所提的该问题不能再成为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理由。综上，鉴于被告人张勤云有报案、救治被害人及亲属能承担部分医疗费和丧葬费情节，可依法酌情对张勤云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彦国系从犯，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当庭认罪，其亲属能承担被害人的部分医疗费、丧葬费，依法对郭彦国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依法应由被告人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主张的医疗费依据庭审查明的数额予以支持；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法定标准核算的数额予以支持；其主张的丧葬费因双方协商已由二被告人承担，不再支持；其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其代理人的其余代理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以上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损失共计162625元，减去张勤云已支付的47099.5元和郭彦国已支付的26049.5元，实际再应支付89476元，应由二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据此，根据被告人张勤云、郭彦国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二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勤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9日起至2030年2月18日止）
二、被告人郭彦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9日起至2019年2月18日止）
三、被告人张勤云、郭彦国应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凤桂、何有翠、孙强、孙子岳、孙某某物质损失162625元，减去张勤云已支付的47099.5元和郭彦国已支付的26049.5元，实际再应赔偿89476元，由张勤云、郭彦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凤桂、何有翠、孙强、孙子岳、孙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木榔头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世文
代理审判员 王 刚
代理审判员 王 丹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宋佛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