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13刑初426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长红，男，1969年9月8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吉林省九台区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长春市九台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3月19日经九台区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检察部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建达，吉林常春（九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以长九检刑检刑诉（2016）4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长红犯行贿罪，于2016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九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丽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长红及辩护人肖建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被告人朱长红的儿子朱闯等16人因涉嫌聚众斗殴先后被关押在九台市看守所，被告人朱长红多次找到时任九台市看守所所长的唐某1，要求其为自己儿子朱闯等人聚众斗殴案帮忙，给予减轻或免除处罚，并向其行贿人民币27万元。现唐某1违法所得27万已经收缴。
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被告人朱长红的供述与辩解；
（二）、证人唐某1、温某、郭某、王某、白某等人的证言；
（三）、书证：公民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收据、收条、承办协议、附条件不起诉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朱长红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朱长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被告人朱长红应构成介绍贿赂罪，主观方面，被告人在收集钱款时主观目的明确，就是想送给看守所所长唐某1，以便通过唐某1做工作将聚众斗殴被刑拘的所有犯罪嫌疑人早日释放或者减轻处罚，只是大家同意由被告人朱长红代为送交钱款；在客观方面，从贿赂资金来源看，被告人朱长红送出的并不是自己的财物，他送出的贿赂款并不包括自己的财物，故行贿的资金与他没有关系。被告人实际上是起到居间的作用，将受贿钱物进行了传递，进而帮助所有家长完成了行贿行为。此外唐某虽然身为看守所所长，是国家工作人员，但他并不是纯正意义上的受贿主体，因为他并没有刑事案件的侦办权，被告人朱长红也明白他没有这个权力，向他送钱的目的也是想通过他向有权处理案件的相关人员进行行贿，进而达到所有家长所希望的目的。
二是被告人朱长红有三项罪轻的情节：（1）被告人朱长红在办案机关第一次询问时，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就主动向办案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经过，再到今天的法庭上，一直表示认罪，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2）其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属于对重大案件侦破有重要作用，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3）其无前科劣迹，再犯罪的可能性极小，同时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对侦破其他犯罪有推动作用，具有积极地社会意义。
综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朱长红免除刑事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5月，被告人朱长红之子朱闯等16人因涉嫌聚众斗殴，先后被九台区公安分局执行刑事拘留，羁押于九台市看守所。被告人朱长红与其他家长共同赔偿聚众斗殴的伤者马瑞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后被告人朱长红又与其他家长协商，共同筹集资金，由被告人朱长红出面，多次找其亲属即时任九台市看守所所长唐某1，要求其为聚众斗殴的16名犯罪嫌疑人帮忙，给予其减轻或免除处罚，并向唐文海行贿人民币27万元。现唐某1违法所得27万已被九台区人民检察院收缴。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公民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朱长红自然状况。
2、到案经过载明：公诉机关在办理唐某涉嫌受贿一案中发现，被告人朱长红涉嫌行贿，2016年3月19日对朱长红进行初查，同日被依法传唤并接受调查，朱长红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行贿27万元的犯罪事实。
3、收据、收条载明：涉嫌聚众斗殴的16名嫌疑人家长筹集资金二次，一次是10万元，一次是22.54万元，共即32.2万元，交到被告人朱长红手中。
4、承办协议载明：因为双方十六个孩子聚众斗殴被拘留一事，由朱长红等人承办“存疑不诉”，承办经费39万元。
5、附条件不起诉决定书：载明涉嫌聚众斗殴的15名犯罪嫌疑人被九台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附条件不起诉决定。
6、唐某的人事档案，载明唐某系国家工作人员，时任九台区看守所所长。
7、收据存根两枚载明：受贿人唐某1已将27万元赃款上缴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检察院。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唐某12016年3月19日10时24分至10时53分证言证实，2012年5、6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朱长红上看守所看他儿子，当时我任九台市看守所所长，他碰到我说他儿子朱闯因为聚众斗殴进去了，朱长红跟我提出让我找找人问问怎么办，我跟朱长红说：“聚众斗殴的案件涉及到这么多人，你就等着吧，也不是单独处理你一个人。”之后朱长红就总给我打电话让我找人帮忙，大约过了一段时间，八九月份的一天，朱长红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那，我说在我家开的商店呢，当时来的三个人，有朱长红、还有朱长红媳妇和我姨家姐姐曾庆梅，朱长红说：“我现在去你商店，唠唠我儿子的事。”我说行。过了一会，朱长红来到我家商店，当时他拎来一个小布兜，说里面有27万元钱，让我在他儿子的事上帮帮忙，之后他把钱扔下就走了，别的什么也没说，我让朱长红把钱拿回去，他们也没把钱拿回去，我说你不把钱拿回去，我过两天也得给你送回去。之后我把钱放在我家一个铁柜里锁起来了。
我没有能力办这个事，但是我在公安系统工作，我认识相关的办案人员，我可以帮忙。我给朱长红帮忙了，在朱长红给我钱的几天后，我打听到这个案子当时在九台检察院公诉科，我去公诉科找冯国岩科长，想找她打听一下这件事，但是冯国岩不在，我当时是拿5万元钱去的，现在我忘了这笔钱是用什么装的了。我看公诉科副科长唐江在屋呢，我就进去了，我问唐江：“朱闯的案子到你们检察院这了，朱闯是我亲属，家属拿五万元钱给你们科加点油，希望在这件事上帮帮忙，快点结案。”唐江说：“这个案子我不是办案人，钱拿回去给科长吧，等冯科长回来我跟她汇报，”我说钱放你这吧，然后我就走了。之后我跟唐江通过几次电话，问过这个案子的进展，又过了一段时间，大约是九月初，朱长红给我打电话说让家属去检察院交保证金，我就给唐江打电话问怎么回事，唐江告诉我：“除了一个叫袁立凯的，其他人都放了，我就把这个事情告诉朱长红了。我给公诉科拿了五万元，剩下的钱我给朱长红打电话让他拿回去，但是他没来取，2012年这些钱被长春市检察院收走了。
证人唐某12012年9月11日19时40分证言证实，今年五六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朱长红到看守所看他儿子，碰到我说，他儿子朱闯因为和别人打仗进去了，提出让我帮着把朱闯办出来，并约我吃饭，我没有同意。后来他又通过朱长富找到我，他说他儿子没动手，但也给抓起来了，让我帮助找人打听一下。我说不用打听，聚众斗殴去了就算。大约过了一个多月，他又来找我，说10几个家长想一起办这件事，我说办不了，他就哭了，我看他挺可怜的，又是亲属，就勉强答应帮他问一问，过了几天他给我送来27万块钱，说几个家属合着凑出来的，让我代表家属给想想办法。
大约八九月份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家在团结街有个土特产商店，他到土特产商店找我，给我拎来一兜钱，说这里面是27万，让我帮忙想办法。我说这事我办不了，他没有分说，扔下钱就走了，我说就是你把钱扔下等案子结束也要退回去，我给他打了几次电话，他不到我家来，就说以后再说吧。给钱后过了几天，我去检察院公诉科找冯国岩科长，想找她打听一下这件事，但她没在。我看到唐江科长了，就和他说了朱闯的事，并告诉他朱闯是我的亲属，让他帮着问问。他问过之后告诉我，这个案子在检察院，但他不是办案人，不方便问太多。我就把事先准备的10万元钱给他了，给的时候我说给你们科留点加油钱。放在办公桌上我就走了。之后我们通过几次电话，问问进展，大约在九月初，朱长红给我打电话，说检察院让家属到院里交保金，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就给唐江打电话，他告诉我除了一个叫袁立凯的，其他人都要放。我就把这个情况转告给朱长红了。给唐江10万元钱就是为了让他们科里在研究案子的时候，让科里的同志在法律允许的前提下给予照顾或快点诉讼到法院。
2、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份左右，唐文海给我打电话，说他大姐家的孩子朱闯聚众斗殴出事了，让我问问。我说如果是未成年犯罪如果没有其他恶劣情节一般都可以判缓刑。他让我帮助关注一下，争取到法院以后判缓。过了一段时间我告诉他，可能长春市院要在我们这搞试点，对这个案子做附条件不起诉。我告诉他等着，他让我做做工作，我说不用。后来检委会研究之后，办案人告诉我说：这个案子的多数人都附条件不起诉，其中就包括唐某1的外甥。我就把情况告诉唐文海了。这个结果是我主动向办案人打听的。我和唐文海没有经济往来，我也没有收受他10万元钱。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份的时候，我家孩子出事被抓起来一个多月了，当时我们这帮打仗的孩子家长在九台客运站研究的这事，当时一个叫朱长红的孩子家长说，他能找人把孩子都办出来，让我们家长给拿钱，打人一方家里多拿点，挨打一方少拿点。过了2、3天后，我把钱给的朱长红，当时我给3.22万元钱，朱长红给出个收条，收条在郭艳伟那里保管，朱长红具体怎么办的我就不知道了。
4、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朱闯的父亲说能把孩子办出来，我把钱给朱闯的父亲了，我家和田忠学家、张海龙家一共给朱长红10万元，他给我们三家出一个收条，至于他把钱给谁了我不知道。
5、证人温某、郭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刘秀芬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一致。
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为了让孩子放出来，我交给朱长红3万，他怎么办的，找谁办的，我都不知道。孩子放出来前一天他给我打电话说，孩子第二天放出来，第二天孩子就出来了。
7、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为了把我家孩子办出来。朱闯的爸爸、王瑞智的爸爸和我，我们三个组织大家研究赔偿的事情，最开始被害人家要30万元，后来协商到20万，双方都同意了，我家拿出去1.4万元，十二中的九家都拿1.4万元，剩下的除江卧龙之外，他们平分的。我们的钱凑在一起都给马瑞的妈妈了。
证人袁某的证言还证实，今天8月份，朱长红找我，说拿钱把孩子弄出来的事。说马瑞一方一人拿2.5万元，我们这方一人拿3.22万元，徐天峰拿了3万元。在九台客运站的淘淘鞋店给的朱长红。当时是白雪峰写的收条，朱长红签的字。后来8月份的15、16号，朱长红说我孩子袁立凯和孙桂帅都放不了。然后朱长红把3.2万元都退给我了，大伙商量每人出1000元，共计1.2万元，把赔偿的钱也退给我了。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份，我家孩子打仗被抓一个多月了，我们这帮打仗孩子的家长在九台客运站研究这事，当时朱长红说他能办这事，让我们家长给拿钱，当时我拿3.22万元，朱长红给出个收条，收条在郭艳伟那。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具体事不是我办的，我不清楚，都是孩子他爸爸办的，我家赔偿拿了1.4万元，还花了些人情费。
10、证人洪某证言的证言证实，我家孩子因为打仗被抓起来了，当时有一个叫朱长红的家长说，他能找人把孩子都办出来，让我们家长拿钱，我拿了3.2万元，朱长红给出个收条。最后我家孩子做的不起诉。
11、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我家给朱长红2.5万元，还有于鑫、于会的家长于占洋给了5万元钱、张喜鑫的家长张海龙给了2.5万元，我们三家一共给了10万，朱长红给我们三家出了一个收条。
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朱闯的父亲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说商量商量孩子的事，我有病没去，我和我儿媳妇来过一次九台见过其他同案犯的家人，给被害人赔偿，我家没钱，也没交钱。
13、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今天6月份，朱长红找的我，说办赔偿的事，告诉我说，赔偿完之后就可以办理和解，办理和解需要一些费用。后来我们大伙商量，我们这方（打马瑞）每人1.4万元，对方是一共1.4万元。今年8月份，朱长红给我打电话说，要放孩子涉及到一些费用，开始打算每人出2.5万元，凑够40万，后来因为姜卧龙、孙桂帅还有马瑞三家没拿钱，就这么商量的，打马瑞这方，每人出3.2万元，马瑞这方每人出2.5万元。钱是在客运站一个鞋店里，交给朱长红的。大伙意见让我写的收条，钱是给朱长红了。收条在我身上保存着。
1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除了赔偿1.4万元钱之外，还拿了3.2万元钱。朱闯的父亲说，大家每人拿点钱，他负责找人把孩子放出来，他找的谁我不知道。上周四下午，他告诉我说，明天上检察院来办取保，拿2千元钱，孩子就能放出来。
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朱帅的奶奶，具体事情不知道，都是他姑姑田立萍办的，好象拿出一万多块钱办事。
16、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张喜鑫的家长，我家孩子被公安局以聚众斗殴刑拘了，当时我们这帮家长在九台客运站研究怎么能找人把孩子都办出来，有一个叫朱长红的也是孩子的家长说，他能找到人把孩子都办出来，让我们家长给拿钱，打人的一方家里多拿点，挨打的一方少拿点。过了2、3天后，我们把钱给的朱长红，当时我给2.5万元钱，朱长红给出个收条，收条在于占阳那里保管的。我家孩子做的不起诉。
1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我们14个人的家属每人拿了1000元给姓袁的了，因为当时姓袁的释放不出来，就大伙掏，当时姓袁的掏了1.4万元的赔偿金。这事是朱闯的父亲朱长红提出来的，当时关于赔偿和后来孩子不起诉的事，都是朱闯的父亲朱长红联系的。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朱长红2016年3月19日10时53分至13时42分的供述，2012年春天，朱闯的班主任给我打电话说，朱闯跟别人打仗被南山派出所抓起来了，我接到电话赶到派出所，了解到，朱闯一方将对方的马瑞打伤了。打仗事件发生后，九台市公安局南山派出所找我们这些家长调解赔偿的事，经过与马瑞家属多次协商，我们赔偿马瑞20万元。赔偿完毕后，我们这些家属之间就熟悉了，大伙总在一起研究：赔偿完了，孩子怎么能出来呢，谁能认识司法机关的人。后来我跟大伙说，我跟唐文海有亲戚，老袁（袁立凯的家长）说你找唐文海问问。我就找到唐文海，唐文海开始说办不了，我多次找唐文海，我说我让家属给你凑点钱，唐文海说，那我看看。我们这些家长是分两次集的钱，具体时间我记不住了，第一次集了22.54万元钱，我们留下5万多块钱做吃饭钱，剩下的17万元都在我这。第二天是集了10万元。当天下午，我自己带着27万元钱步行到九台市露泉浴池对面的唐文海开的土特产商店送的钱，唐文海自己在商店呢，我当时跟唐文海说，我给你拿来27万元钱，孩子的事你费费心，让孩子早点出来，孩子还等着上学那，唐文海说：行，先给你办理取保，让孩子出来，下一步再慢慢运作，我就走了。后来我儿子朱闯在检察院做的不起诉决定。
2、被告人朱长红2012年9月11日17时52分至19时05分的供述，我分两次给的唐文海钱，具体时间记不住了，第一次集了10万元钱的当天，我把钱送到唐文海开的土特产商店了，第二次给唐文海送了17万元钱，当时就知道有的孩子放不出来，再加上我们这些家长在一起吃饭啥的，产生点费用，我们就留出5万多元钱，第二次集钱后，我自己打车到九台市看守所，就把钱给了唐文海，他把钱接过去让我回去听信。上周九台检察院给我们家长打电话，我们去办的取保候审，说给我们做不起诉，上周五孩子就出来了。
3、被告人朱长红2016年10月25日的供述，我给唐文海送的27万元钱是一次送的，不是分两次，以前是我记错了。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大家把钱凑完后，我就直接去的唐文海开的土特产商店，当天是拿黑色塑料袋装着的，我说这是大伙给凑的钱，唐文海说：你给拿这干啥，你拿回去。我说在你这搁着吧，然后我就走了，之后在放孩子的头两天，唐文海给我打电话让我把钱拿回去，我也没去。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朱长红及其辩护人无异议，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长红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事实，有经过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朱长红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主观方面，被告人在收集钱款时就是想送给看守所所长唐文海，目的明确，并且实施行贿时是其他家长同意的，由被告人朱长红代为送交的；在客观方面，从贿赂资金来源看，被告人朱长红向唐文海行贿的财物，都是其他家长出资的，没有被告人的财物，被告人实际上是起到居间的作用，将受贿钱物进行了传递，进而帮助所有家长完成了行贿行为。及唐文海虽是国家工作人员，但他并不是纯正意义上的受贿主体，只是通过他向有权处理案件的相关人员进行了行贿，故被告人朱长红应构成介绍贿赂罪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认为，介绍贿赂罪在主观方面，行为人知道自己是处于第三者的地位介绍贿赂，其目的是通过自己和双方的联系、撮合而促成贿赂结果的实现，客观方面，介绍贿赂罪的表现是为双方牵线搭桥，自己处于中间位置。而本案被告人朱长红在对唐文海行贿中，不是处于中间位置，其行贿的目的是为其儿子朱闯涉嫌犯聚众斗殴能够早日释放或者减轻处罚；关于给唐文海行贿款中没有其行贿款之事，在涉嫌聚众斗殴16名嫌疑人家长的承办协议出资的行贿款中亦有被告人朱长红的名字；关于唐文海不是受贿主体问题，合议庭认为，唐文海是国家工作人员，实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被告人朱长红等违反法律、法规、规章、行业规范的规定，为其提供了帮助及方便条件，故唐文海的行为构成受贿罪的犯罪主体。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朱长红在办案机关第一次询问时，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就主动向办案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经过，一直表示认罪，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的问题。合议庭认为，根据公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载明被告人的案发，系在办理唐文海涉嫌受贿一案中发现的被告人朱长红涉嫌行贿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虽然被告人朱长红在办案机关采取调查询问期间，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但其交代的犯罪事实系办案机关掌握的事实，被告人没有自动投案，所以不能认定为自首。但被告人朱长红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属于对重大案件侦破有重要作用，可以减轻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朱长红的行贿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长红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牛 慧
代理审判员 李玲玲
人民陪审员 赵湘琦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海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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