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怀刑初字第0003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某某，女，1972年8月8日出生于怀宁县，汉族，初识字，农民，住怀宁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0月30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2月2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
怀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怀检公诉刑诉[2015]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怀宁县人民检察院的建议，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观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2月份，被告人程某某经丁某甲（已处）介绍，加入亮碧思集团（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亮碧思公司），与先后加入该公司的孙某某、凌某甲、丁某甲、黄某甲四人（均已处），以在深圳市做港货生意为由，诱骗怀宁县高河镇、茶岭镇、秀山乡等多个乡镇群众至深圳、香港，加入“亮碧思”传销组织。该组织以缴纳5210元港币至62587元港币不等金额购买商品取得加入资格，根据投资额和发展下线人数分为经销商、爵士、伯爵、侯爵、公爵、勋爵和尊爵7个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及投资金额作为返利依据，即投资5210元港币购货成为经销商，可享受个人业绩20％的提成；当个人业绩达到2.4万港币时，成为爵士级别，可享受个人业绩29％的提成；当一次性投资62587港币购货，成为伯爵级别，伯爵不仅享受个人业绩38％的提成，还能享受自己直接发展的5条下线6代以内的提成，提成点数为5％到1％不等；当直接发展5个伯爵级会员时，同时在三个月内业绩做到100万港币，就可以晋升为侯爵，享受个人业绩41％的提成、2％的贡献奖、6％的领导奖、5条下线6代以内5％到1％不等的培育奖；当直接发展5个侯爵级别会员，同时在三个月内业绩做到1000万港币，就可以晋升为公爵，享受个人业绩42%的提成、1%的亚洲奖，其他奖励同侯爵；当直接发展5个公爵级别会员时，同时在三个月内业绩做到1亿港币，就可以晋升为勋爵，享受个人业绩42%的提成，1%的亚洲奖；当直接发展5个勋爵级别会员时，就可以晋升为尊爵，提成同勋爵。
被告人程某某达到侯爵级别，在“喜临、侉子”传销团队中负责管理其下线人员，帮助下线人员跟单，带下线人员到香港亮碧思公司听课，教授下线人员如何发展新人，向上层级人员反映下线人员的思想动态，上传下达，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近50余人，非法获利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程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已向公安机关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到案经过》、证人证言、香港亮碧思公司提货单、申请表格及协议书、扣押清单及涉案资金缴款书、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某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法院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结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退赃及自首等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述，并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香港亮碧思公司的商品经销模式采取“亮碧思”式传销，即购买该公司5210元港币至62587元港币不等金额的商品获得加入资格，根据投资额和发展下线人数将参与人员分为经销商、爵士、伯爵、侯爵、公爵、勋爵和尊爵7个层级，层层发展下线人员，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及投资金额作为返利依据：购买5210元港币的商品成为经销商，可享受个人业绩（购买商品的金额）20％的提成；当个人业绩达到2.4万港币时，成为爵士级别，可享受个人业绩29％的提成；当一次性购买商品的金额达62587元港币，成为伯爵级别，除享受个人业绩38％的提成外，另享受自己直接发展的5条下线6代以内的提成，提成点数为5％到1％不等；当直接发展5个伯爵级会员时，同时在三个月内业绩做到100万元港币，晋升为候爵，享受个人业绩41％的提成、2％的贡献奖、6％的领导奖、5条下线6代以内5％到1％不等的培育奖；当直接发展5个侯爵级别会员，同时在三个月内业绩做到1000万元港币，晋升为公爵，享受个人业绩42%的提成、1%的亚洲奖，其他奖励同侯爵；当直接发展5个公爵级别会员，同时在三个月内业绩做到1亿港币，晋升为勋爵，享受个人业绩42%的提成、1%的亚洲奖；当直接发展5个勋爵级别会员时，晋升为尊爵，奖励提成同勋爵。2011年12月份，被告人程某某被丁某甲（已处）发展为下线人员，接受“亮碧思”式传销模式，参与“亮碧思”式传销，以在广东省深圳市做港货生意为由，诱骗怀宁县高河镇、茶岭镇、秀山乡等多个乡镇近50名群众至深圳、香港，购买亮碧思公司的红酒、精油、化妆品、香水、保健品、饮水机等商品，加入“亮碧思”传销组织。
被告人程某某出资人民币5.1万元购货,加入“亮碧思”传销组织，达到伯爵级别,其后发展了黄某乙（被告人的丈夫）、胡某甲、余姓男子、欧阳姓男子及董某某、黄某甲夫妇等五条直接下线，其中仅董某某、黄某甲发展了下线人员。因黄某乙、胡某甲、欧阳姓男子三人实际未参与，被告人程某某出资人民币15.3万元购买该三条线,达到侯爵级别。被告人程某某达到侯爵级别后，负责管理其下线人员，帮助下线人员跟单，带下线人员到香港亮碧思公司听课，教授下线人员如何发展新人，及时向孙某某、凌某甲（均已处）反映下线人员的思想动态，上传下达。被告人程某某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近50余人，非法获利人民币3万元。
案发后，2014年10月30日，被告人程某某主动到怀宁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时向公安机关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程某某的供述
证实：（1）2011年腊月，自己经丁某甲介绍加入香港亮碧思公司，先出资人民币5.1万元购货,达到伯爵级别,后出资人民币15.3万元购买三条伯爵线，成为侯爵，共计出资人民币20.4万元，购买了4个大单；
（2）自己的逐级上线是丁某甲、凌某甲、孙某某，自己发展了5条直接下线：丈夫黄某乙；胡某甲；广东姓余的男子；姓欧阳的湖南男子，以上四条线均未发展下线。黄某乙、胡某甲、欧阳姓湖南男子三条线均是自己使用他们的身份证投资的。其中，最主要的一条下线是黄某甲、董某某夫妇。黄某甲的下线人员大多是怀宁县老乡；
（3）自己达到侯爵级别后，带下线人员到香港亮碧思公司听课、学习，回来后向下线人员解释，负责跟单，并及时向上反映下线人员的思想动态。在“喜临、侉子”团队中，与丁某甲、黄某甲的作用差不多；
（四）自己从公司获得提成共计人民币3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某的证言
证实：（1）丁某甲的下线有程某某、丁某乙等人，程某某下线有董某某等人；
（2）我们实行分级管理，即侯爵管理下面的人员，公爵管理下面的侯爵。自己主要管理下线达到侯爵级别的人，为他们上课，教授他们如何做，每个月安排下面的人去香港培训、听课2至3次。新人到香港后，一般由自己和凌某甲安排住宿，带他们上课，了解公司的产品和经营模式。回到深圳后，自己和凌某甲再安排相关侯爵级别的人跟新人的单，新人如有不懂的，让他们做做工作，解释清楚；
（3）丁某甲、程某某、黄某甲等达到侯爵级别的人主要是带他们各自的下线人员去香港培训，组织大家聚聚，吃吃饭、唱唱歌，新人来后负责跟单，新人如若不懂，他们负责做做工作、解释一下，帮助下线人员发展新人。
2、证人凌某甲的证言
证实：（1）我们实行分级管理，自己和孙某某达到公爵级别，负责管理自己团队里的侯爵，侯爵再管理下面人员；
（2）自己和孙某某每个月均在香港召集侯爵开会2次，要求他们对下面人员负责，快速带动新人认识产品功效，激发下线人员活力，积极培养下线发展新人，时刻观察每个人的思想动向和成绩，如果下线人员有问题，及时向上报告。侯爵帮下线跟单，教下线如何与人交流，学习公司操作流程，带人到香港参加培训、学习、了解产品功效，并向上反映下线人员动态。
3、证人丁某甲的证言
证实：（1）自己上线是凌某甲、孙某某，他俩已达到公爵级别。自己发展了5条直接下线：程某某、丁某丙、吴某某、丁某丁及自己在香港注册的希朝贸易有限公司。程某某的下线有董某某、黄某甲夫妇等人。丁某乙发展了一个广西人阿军。丁某丙发展了她姐姐丁某戊；
（2）孙某某、凌某甲主要管理下线有自己、程某某、黄某甲、凌某乙等达到侯爵级别的人，他俩每个月召集下线侯爵级别人员开会2次，有时也用电话联系，主要是传达香港亮碧思公司安排的课程和通知，要求我们管理好下线人员。他们在香港偶尔也给我们下线人员上课；
（3）自己和黄某甲、程某某主要管理下线人员，将上线人员告知公司的规章制度、课程培训等安排，及时通知下线人员，并组织他们去香港亮碧思公司学习、培训，为下线人员讲解、分析不懂的内容，帮助下线人员跟单，及时向孙某某、凌某甲汇报下线人员的思想动态。
4、证人黄某甲的证言
证实：（1）2012年8月，自己妻子董某某经程某某、黄某乙夫妇邀集至深圳市做港货生意。同年9月，自己也到了深圳、香港，投资62587港币（折算人民币为5.1万元）加入香港亮碧思公司；
（2）董某某的上线依次是程某某、丁某甲、凌某甲。丁某甲、程某某、董某某达到侯爵级别的人，主要职责是管理下线人员(自己代替董某某管理),带领下线人员到香港亮碧思公司参加培训、学习，下线人员如若不明白，则负责为他们讲解、分析，也就是跟单的意思，并及时向凌某甲反映下线人员的动态；
（３）孙某某和凌某甲属公爵级别，直接管理下线达到侯爵级别的人，即管理自己的妻子董某某、程某某、丁某甲、及凌某乙等人，他俩每月召集下线侯爵级别的人开会2次，要求我们管理好下线人员。
５、证人凌某乙的证言
证实：（1）2013年6月,自己经弟弟凌某甲介绍加入香港亮碧思公司，凌某甲的上线是孙某某。凌某甲下面发展了几条线，其中一条是孙某某、凌某甲、丁某甲、程某某、凤姐-
德哥（指黄某甲）等人；
（2）程某某的直接下线有：董某某、程某某的老公和儿子、还有胡某甲，另一个姓欧阳的湖南男子。
6、证人董某某的证言
证实：（1）2012年7、8月份，自己经程某某介绍，到深圳市加入香港亮碧思公司，随后丈夫黄某甲也加入了，二人先后投入人民币30余万元。从公司购买的产品主要是自己使用及免费送给别人体验，仅卖了几千元钱；
（2）自己的上线依次是程某某、丁某甲、凌某甲，下线是黄某甲、黄某丙、黄某丁及两个公司(协丰国际拓展有限公司、运来国际拓展有限公司)。
7、证人丁某丁的证言
证实：自己没有发展下线，上线是丁某甲，丁某甲的上线是凌某甲，丁某甲的下线还有程某某等人。
8、证人丁某乙的证言
证实：自己经妹妹丁某甲介绍加入香港亮碧思公司，主要依靠介绍新人加入获得提成赚钱，介绍人越多，提成越多。自己介绍了一广西人，投资了5000港币就没做了。自己上线是丁某甲，丁某甲上线是凌某甲。
9、证人黄某丙的证言
证实：（1）2012年腊月，自己经黄某甲介绍，投资人民币5.1万元购买了董某某注册的一个公司，加入香港亮碧思公司。该公司将客户分为经销商、爵士、伯爵、候爵、公爵、勋爵和尊爵7个级别，投资5000元港币成为经销商，投资人民币5.1万元成为伯爵。自己属伯爵级别，未发展下线；
（2）自己上线是董某某，董某某的上线是程某某，程某某上线是丁某甲，丁某甲上线是凌某甲，凌某甲上线是孙某某。
10、证人黄某丁的证言
证实：2012年腊月，自己经黄某甲介绍与黄某丙一起加入香港亮碧思公司，投资人民币5.1万元成为伯爵级别(对于上线人员情况及公司级别调制的陈述与黄某丙证言一致)。如发展一个经销商，可获得5000港币的提成，同时将价值5000港币的货物给经销商；发展一个伯爵，可提成9361港币的提成，提成共分为6代。自己发展了两条直接下线，分别是陈儒青和陈某甲，他俩没有发展下线。
1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
证实：（1）2013年5月份，自己经黄某丁介绍，加入“亮碧思”传销组织，投资了人民币5.1万元，钱是交给黄某甲代为办理的。自己购买了3万多港币的货，因货销售不掉，其余货未提；
（2）公司根据个人业绩分为经销商、爵士等七个级别，投资5000港币成为经销商，投资人民币5.1万元成为伯爵。赢利方式是通过发展下线人员加入获得提成：发展一个经销商能拿到5000港币提成，同时发5000港币的货给人家，发展一个伯爵，能提成9361港币。
12、证人黄某戊的证言
证实：2012年11月份，自己经黄某甲介绍到深圳加入香港亮碧思公司，投资了人民币5万余元，钱是交给黄某甲代为办理的。该公司根据个人业绩发展情况分为7个级别。购买的产品大部分是自己消费，也送了一部分给别人，基本没有销售。加入后通过发展下线人员获得提成赚钱。自己发展了汪俊平一个人，得提成9361港币。自己的上线依次是黄某甲、董某某、程某某、丁某甲、凌某甲。
13、证人刘某某、冯某某等11人的证言
以上证人对加入程序和条件与其他证人证言一致，另共同证实：（1）黄某甲的下线陈某乙发展的直接下线有刘某某等5人。刘某某的直接下线有陈某丙等5人。陈某丙的下线有5人。陈某乙的下线刘某某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人员共13人；
（2）公司根据发展下线人员分为7个级别，孙某某、凌某甲均已达到公爵级别。赢利是通过发展下线人员加入获得提成。
14、证人胡某乙、胡某丙的证言
共同证实：（1）陈某乙的下线陈某丁发展的直接下线有胡某乙、胡某丙等5人。胡某乙的下线有3人。陈某乙的下线陈某丁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人员共有9人。胡某丙另证实黄某甲负责管理其下线人员的缴款等事项。
（2）香港亮碧思公司以直销为借口，通过缴纳一定费用取得加入资格。不是通过销售产品获利，而是通过发展下线人员获得提成。
(三)书证
1、香港亮碧思公司提货单、申请表格及协议书
证实：陈某乙等15人加入亮碧思公司的时间、投资金额及介绍人等事实。
2、本院已生效的（2014）怀刑初字第00173号刑事判决书
证实：孙某某、凌某甲、丁某甲、黄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已被本院判决。其中孙某某的下线依次是凌某甲、丁某甲、程某某、董某某、黄某甲。丁某甲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50余人，其犯罪情节未达严重程度。丁某甲的直接下线程某某参与“亮碧思”传销组织后，在该组织中实施管理行为，发展下线人员。
3、怀宁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缴款单
证实：程某某于2014年10月30日向怀宁县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30000元。
4、怀宁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
证实：程某某于2014年10月30日主动到怀宁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自首。
5、程某某的户籍证明
证实：程某某的身份信息情况，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某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组织、领导以销售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出资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七个层级，以直接和间接发展人员购买商品的资金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诱骗多人参与且达到三级以上，骗取财物，扰乱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程某某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在庭审中亦自愿认罪，依法可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能够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3万元，具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予以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程某某向公安机关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以上所处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伟
代理审判员 陈流水
人民陪审员 吴支宏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江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