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晋09刑终188号
原公诉机关河曲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会庭，男，1984年12月27日出生，群众，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忻州市河曲县，住河曲县。
辩护人杨晔蓉，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乾，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河曲县人民法院审理河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会庭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8）晋0930刑初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会庭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福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贾会庭及其辩护人杨晔蓉、张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3月至7月、9月至12月份，贾会庭以自己或他人名义在国家信访局网站多次发文上访，重复反映贾某1任河曲县社梁乡新尧村村主任、村支书期间，套取国家危房改造款、截留种植直补款、扣压救灾款和天然气管道占地补偿款、将修建文化广场指标给亲戚修庙堂、土地调整不公平、低保评定不公平、精准扶贫贫困户评定不公平、扶贫水利工程不合格、盖戏台花费不明等问题。期间，社梁乡党委、政府成立调查组对贾会庭反映的上述问题进行了调查、协调，逐一向贾会庭回复并澄清事实。2016年9月5日，社梁乡纪委给予贾某1党内警告处分，并责令贾某1尽快公开村财务和发放救灾款。2016年12月7日，河曲县纪委会同县信访局、民政局、农委、社梁乡政府与贾会庭进行了座谈和诉求答复，对贾某1进行了约谈，贾某1做了深刻的检讨。贾会庭对协调结果和处理意见表示满意，并于当日写下保证书，表示以后不就前期反映的问题进行网上投诉。
2016年12月底至2017年3月份，贾会庭再次在国家信访局网站多次发文上访，重复反映贾某1任职期间新尧村盖戏台花费不明、扶贫水利工程不合格、低保评定不公平和村内三资不公开问题。同时，在信访内容中有捏造事实，诋毁、辱骂国家政府形象的言词。2017年3月12日，贾会庭在国家信访局网站发文称自己于2017年3月9日被自称是山西省纪委的两人威胁恐吓和殴打。2017年6月至11月，贾会庭在国家信访局网站多次发文上访，重复反映贾某1任职期间村内三资不公开、两委选举不规范、地膜运费花费大、将修建文化广场指标给亲戚修庙堂问题以及因上访告状被殴打恐吓一事。期间，社梁乡党委、政府成立工作组对贾会庭的重复信访事项进行调查核实，并到贾会庭家与贾会庭一家进行了面对面座谈，社梁乡派出所对贾会庭被打一事进行了调查。
贾会庭的长期网上重复信访行为导致贾某1不能正常工作、生活，毁坏了贾某1的名声。贾某1迫于无奈，为求息事宁人，于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三次与贾会庭协商解决如何才能停止在网上发文上访（其中，第一次为贾某1委托贾某2与贾会庭进行协商）。2017年10月29日，贾某1和贾会庭二人最终商定贾某1给贾会庭十四万元钱，贾会庭停止在网上发文上访，并由贾某3代笔写下保证书。2017年11月18日上午，贾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河曲新兴支行将十四万元钱转入贾会庭工商银行卡（×××）内，并与贾会庭进行了核实，贾会庭表示收到了钱。随后，贾某1到河曲县公安局报案，2017年11月18日下午河曲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将贾会庭工商银行卡（×××）内十四万元现金冻结。
上述事实，有由检察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信访基本情况登记表、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答复意见书证明：贾会庭于2016年3、4、5、6、7、9、10、11、12月份和2017年1、2、3、6、7、8、9、10、11月份以贾会庭、李百玲、贾务枝的名义多次在网上重复发文上访，反映贾某1任村支书期间河曲县社梁乡新尧村在土地调整、修建乡村戏台、人畜饮水工程、修建庙堂、建设文化小广场、精准扶贫、救灾款发放、粮食直补发放、低保评定、危房改造、两委换届选举、三资账务、村务等事情上存在的问题和自称山西省纪委工作人员威胁殴打自己一事。同时，在信访内容中有捏造事实，诋毁、辱骂国家政府形象的言词。社梁乡政府对贾会庭信访的事项作出了相应的处理答复意见。
（2）社梁乡人民政府文件、关于贾某1问题的审查及处理情况、关于新尧村建档立卡贫困户比例变动的说明、保证书证明：社梁乡党委、政府、纪检部门成立调查组对贾会庭在2016年反映的问题进行了调查、协调，并会同纪检、信访、民政、农业等部门与上访人贾会庭进行了座谈和诉求答复，对贾某1进行了约谈并作出了处分。贾会庭对协调结果和处理意见表示满意，并于2016年12月7日写下保证书，表示以后不就前期反映的问题进行网上投诉。
（3）社梁乡关于贾会庭七月份网上信访以来调查情况报告、社梁乡成立办理贾会庭重复上访案件工作组名单、关于到贾会庭家走访记录及达成的协议、调解照片、社梁乡人民政府关于我乡新尧村村民反映村支书不公开村里面的三个问题的后续处理报告证明：社梁乡党委、政府对2017年贾会庭信访所反映的问题进行了调查、核实、化解工作。
（4）保证书证明：贾某1和贾会庭双方共同议定，关于上网信访贾某1一事，贾会庭再不上网上访贾某1，以前上过的问题一笔勾销，贾某1给贾会庭14万元。
（5）中国工商银行凭证4张证明：贾某1于2017年11月18日给贾会庭工商银行卡（卡号×××）转账汇款14万元人民币。
（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贾会庭，出生于1984年12月27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7）河曲县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中国工商银行河曲支行于2017年11月18日将贾会庭工商银行卡（卡号×××）内的14万元冻结。
2.证人证言
（1）2017年11月20日河曲县公安局侦查人员询问贾某3笔录证明：2017年10月29日晚上贾某3随贾某1去贾会庭家代写保证书。保证书的内容是经双方共同议定，关于上网信访贾某1一事，贾会庭再不上网上访贾某1，以前上过的问题一笔勾销，贾某1给贾会庭现款壹拾肆万元。写下保证书后，贾某1答应贾会庭什么时候准备好钱什么时候给贾会庭打过去。
（2）2017年11月20日河曲县公安局侦查人员询问贾某2笔录证明：2017年9月份贾某2代贾某1与贾会庭探讨贾会庭给上多少钱才能解决不上网告状。贾会庭开始要三十万，协商后要十五万。之前贾某2也去过贾会庭家，就因为贾会庭上网反映新尧村的问题，社梁乡的书记等都去过好几次跟贾会庭谈关于上网发帖的问题。贾会庭在网上发帖对村里的影响可大了，贾会庭发帖发的，按照国家的政策补贴，新尧村的福利工程都做不成，因为没有人敢做，村民什么实惠都享受不上，对贾某1是否有影响不清楚。
3.被害人陈述
（1）贾某1报案材料。
（2）2017年11月18日河曲县公安局侦查人员询问贾某1笔录证明：因贾会庭长期网上上访给贾某1的生活造成困扰，经过三次协商，二人于2017年10月29日协商一致，由贾某1给贾会庭十四万元钱，贾会庭不再网上发帖上访，11月18日贾某1给贾会庭的银行卡打过去钱后，觉得冤屈的不能，就报案了。
4.犯罪嫌疑人的供述和辩解
（1）2017年11月18日河曲县公安局侦查人员询问贾会庭笔录证实：贾会庭多次网上反映新尧村里的一些财务问题，村支书贾某1与贾会庭商量解决，2017年10月29日商量结果为贾某1给贾会庭十四万块钱，贾会庭不再上网反映问题，贾某3为中间人执笔为证；11月18日上午贾某1给贾会庭的工行卡打款十四万元，后贾会庭电话查收。上访反映的问题虽然社梁乡政府在2016年年底都已调查并进行了答复，但是贾会庭认为他们就没有调查清楚，2017年3月份，贾会庭被自称是省纪委的两个人带到走马梁村附近无人的地方打了一顿，觉得是贾某1指使那两个人打的。于是从那以后，就连他指使人打人的事情也反映上了。贾会庭反映问题是为了弄清楚问题，收贾某1的钱因为那是贾某1提出要私下解决这个事情了，告了三年状了也没个结果，好呀他提出来私下解决，贾会庭觉得问他要上十四万让过他就行了。
（2）2017年11月20日河曲县公安局侦查人员讯问贾会庭笔录证实：贾会庭因为想给其父弄低保，但贾某1没给他父亲弄，而且认为贾某1自身就有贪污问题，后来贾会庭被自称是省纪委的人打了，从2015年起开始在国家信访局的网站上发帖反映贾某1在2008年至2011年任社梁乡新尧村村支书期间村内的三资问题与2017年3月9日被自称是山西省纪委的人被打一事这两个问题，贾某1不想让贾会庭在网上反映这些问题，就找贾会庭商量，经三次讨价还价后，贾某1答应给贾会庭十四万元钱。
（3）2017年11月30日河曲县公安局侦查人员讯问贾会庭笔录证实：从2015年的冬天贾会庭开始在国家信访局网站上反映贾某1从2008年至2011年、2015年至2017年任社梁乡新尧村村支书期间村内的三资问题与2017年3月9日贾会庭被自称是山西省纪委的人被打一事这两个问题，贾某1嫌贾会庭在网上反映这些问题，就找贾会庭商量，最终经三次讨价还价后，在2017年10月29日晚上在贾会庭家，贾某1答应给贾会庭十四万元钱，贾会庭就不在上网上信访他的问题，而且双方都写了保证书，还签字捺印；在2017年11月18日上午，贾会庭的工商银行卡上收到十四万元钱。另外2017年3月9日贾会庭被自称是山西省纪委的人打的一事，贾会庭认为就是贾某1指使人打的。
5.视听资料
（1）贾某1、贾某2与贾会庭、贾务枝协商解决上访告状一事双方提供的录音资料证明：贾某1、贾某2与贾会庭、贾务枝协商解决上访告状一事的具体经过，最后商定贾某1给贾会庭14万元，贾会庭不再上网信访。
被告人贾会庭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供证据。
本案证据包括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信访情况登记表、贾某2证言、被害人贾某1陈述、被告人贾会庭供述共同证实贾会庭多次网上重复信访反映贾某1任职期间存在滥用职权、贪污问题以及一些言论；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答复意见书，社梁乡人民政府相关文件及处理报告，关于到贾会庭家走访记录及达成的协议、调解照片、保证书共同证实社梁乡政府及相关单位对贾会庭的信访事项进行过多次调查解决，并答复贾会庭，贾会庭曾表示就相同问题不再网上信访；保证书、贾某3证言、贾某1陈述、贾会庭供述、录音资料共同证实贾某1和贾会庭经过几次协商，最终商定贾某1给贾会庭十四万元钱，贾会庭停止在网上发文上访；中国工商银行凭证、贾某1陈述、贾会庭供述共同证实贾某1已将十四万元转入贾会庭卡内；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贾会庭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上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形成严密的证据链，能够证明案件事实。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予以核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敲诈勒索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要挟的方法，强行索要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强行索取的行为。被告人贾会庭在国家信访局网站发文反映村干部贾某1存在滥用职权、贪污等问题，在相关部门给予答复后继续发帖，以及在发帖中使用不正当言论，使被害人贾某1产生恐惧心理，在被害人提出与其私了过程中讨价还价，威胁、要挟迫使贾某1给其十四万元钱，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河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敲诈勒索未遂是指加害人虽已实施了对被害人威胁或要挟的行为，但因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没有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本案中被害人产生了恐惧情绪，已将14万元打入被告人贾会庭的银行卡账户，且被告人贾会庭已实际查收，故已实现了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取得了被害人贾某1的财物，系犯罪既遂。辩护人的犯罪未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考虑案件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公诉人、被告人及辩护人合理意见，为了保护公私财产不受非法侵犯，保护社会秩序及公民人身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贾会庭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冻结在案的十四万元人民币退还被害人贾某1。
判后，原审被告人贾会庭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涉案款项是贾某1主动打到上诉人卡上，是贾某1引诱上诉人犯罪；2、保证书是贾某1指使贾某3单方面书写；3、上诉人并未强行对贾某1索要过钱财；4、本案中证人系贾某1一方的人，证言的真实性存在问题；5、一审开庭时没有播放真实的录音；6、上诉人没有查收过到账的14万元，也没有实际占有、支配，即便构成犯罪，应认定为犯罪未遂。
辩护人发表意见：（一）上诉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1、上诉人始终未主动向贾某1提出索要金钱；2、上诉人举报的事实确实存在，其出发点是为了维护全体村民的合法利益；3、上诉人的信访诉求长期得不到解决。（二）客观上，上诉人对被害人未采取威胁或要挟的手段强行索要财物，数额较大或多次强行索取的行为。1、上诉人通过正规、合法途径维护全体村民的合法利益；2、上诉人的信访行为不会使贾某1产生恐惧，贾某1并非因瑕疵意思表示作出财产处分。（三）本案应宣告无罪。
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1、行为人向相关机关揭发他人的违法违纪事实，即使该揭发行为合法，也不属于可以兑换财物的财产权利，行为人不得以此索取财物，该索取财物的行为不在”告发权”的权利覆盖范围内；2、本案中，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答复意见书、河曲县社梁乡人民政府调解照片、贾会庭出具的保证书等证据，证实河曲县相关部门已经对贾会庭反映的问题给予答复，且贾会庭表示就相同问题不再网上信访。但之后贾会庭继续在网上发帖，且在发帖中使用不当言论，没有通过法定程序正当表达自己的诉求，使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在被害人提出与其私了的过程中讨价还价，迫使被害人给其14万元，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客观表现，已构成敲诈勒索罪；3、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至7月、9月至12月份，贾会庭以自己或他人名义在国家信访局网站多次发文上访，重复反映贾某1任河曲县社梁乡新尧村村主任、村支书期间，套取国家危房改造款、截留种植直补款、扣压救灾款和天然气管道占地补偿款、将修建文化广场指标给亲戚修庙堂、土地调整不公平、低保评定不公平、精准扶贫贫困户评定不公平、扶贫水利工程不合格、盖戏台花费不明等问题。期间，社梁乡党委、政府成立调查组对贾会庭反映的上述问题进行了调查、协调，逐一向贾会庭回复并澄清事实。2016年9月5日，社梁乡纪委给予贾某1党内警告处分，并责令贾某1尽快公开村财务和发放救灾款。2016年12月7日，河曲县纪委会同县信访局、民政局、农委、社梁乡政府与贾会庭进行了座谈和诉求答复，对贾某1进行了约谈，贾某1做了深刻的检讨。贾会庭对协调结果和处理意见表示满意，并于当日写下保证书，表示以后不就前期反映的问题进行网上投诉。
2016年12月底至2017年3月份，贾会庭再次在国家信访局网站多次发文上访，重复反映贾某1任职期间新尧村盖戏台花费不明、扶贫水利工程不合格、低保评定不公平和村内三资不公开问题。同时，在信访内容中有捏造事实，诋毁、辱骂国家政府形象的言词。2017年3月12日，贾会庭在国家信访局网站发文称自己于2017年3月9日被自称是山西省纪委的两人威胁恐吓和殴打。2017年6月至9月，贾会庭在国家信访局网站多次发文上访，重复反映贾某1任职期间村内三资不公开、两委选举不规范、地膜运费花费大、将修建文化广场指标给亲戚修庙堂问题以及因上访告状被殴打恐吓一事。期间，社梁乡党委、政府成立工作组对贾会庭的重复信访事项进行调查核实，并到贾会庭家与贾会庭一家进行了面对面座谈，社梁乡派出所对贾会庭被打一事进行了调查。
贾会庭的长期网上重复信访行为导致贾某1不能正常工作、生活。贾某1迫于无奈，为求息事宁人，于2017年9月份的一天，委托贾某2出面与贾会庭协商通过给钱的方法以求贾会庭停止上访。期间贾会庭提出要三十万元，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10月下旬一天，贾某1去贾会庭家继续协商此事未果。2017年10月29日晚，贾某1再次去贾会庭家协商此事，双方最终协商一致，由贾某1给贾会庭现款十四万元，贾会庭停止在网上发文上访，并由在场人贾某3代笔写下保证书。2017年11月18日上午，贾某1在中国工商银行河曲新兴支行将十四万元钱转入贾会庭工商银行卡（×××）内，并与贾会庭进行了核实，贾会庭表示收到了钱。随后，贾某1到河曲县公安局报案，2017年11月18日下午河曲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将贾会庭工商银行卡（×××）内十四万元现金冻结。
另查明，2017年10月至11月10日，贾会庭多次在国家信访局网站发文上访，重复反映贾某1任职期间的前述问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分析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上诉人贾会庭持续在国家信访局网站发文反映被害人贾某1的违法违纪问题，给被害人贾某1造成恐惧心理，贾某1基于该恐惧心理，主动提出通过给付钱财的方法同贾会庭协商解决。在该过程中，上诉人贾会庭一方面与贾某1就钱款的数额进行讨价还价，另一方面继续通过网络进行上访，在双方就给付钱款的数额达成合意后，贾会庭积极向贾某1提供收款账号，并且作出不再发文上访的保证，表明其主观上存在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贾会庭在明知贾某1愿意通过给付钱款的方法解决问题的情况下，与其讨价还价的同时继续发文上访，以致于贾某1最终接受十四万元的要求并给付钱款，造成损失，上诉人贾会庭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客观要件，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贾会庭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应当能够清楚意识到自己行为的性质，却主动与贾某1讨价还价，主观上有犯罪的故意，故本案不存在贾某1引诱其犯罪的问题。现有证据无法显示证人贾某3、贾某2与贾某1及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且该二人的证言内容与贾会庭的供述、贾某1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故本案中证人证言可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贾会庭的供述与贾某3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双方就钱款数额达成一致后，贾会庭保证不再上网反映贾某1的问题，另可以证实贾某3执笔书写保证书系贾会庭提出，故不存在贾某1指使贾某3单方面书写保证书的事实。通过观看一审庭审录像，一审法院对在案的录音资料进行了当庭播放，贾会庭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贾某1将十四万元转入贾会庭银行账户，该款即处于贾会庭实际占有和支配状态，其犯罪行为即已既遂。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会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在国家信访局网站发文反映被害人贾某1违法违纪问题为要挟手段，迫使被害人交付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贾会庭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刘泳江
审判员侯亮
审判员曲攀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田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