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82刑初103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原系公司程序员。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9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盗窃罪于同年11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静，浙江蓝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6）10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端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杨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至2015年10月，丁某与张某甲（均已判刑）合伙经营，雇佣被告人李某研发的支付平台，并雇佣杨某、纪某（均另案处理）将该支付平台接口销售给钓鱼网站用于网络诈骗。2015年7月22日17时许，被害人王某被钓鱼网站诈骗人民币68200元，其中人民币32623元通过该支付平台实现转帐支付。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伙同他人共同诈骗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某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根据以上犯罪事实及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某的量刑幅度为有期徒刑九个月至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不知道丁某、张某甲将其研发的支付平台销售给钓鱼网站等用于诈骗犯罪，其没有犯罪故意，其在公安侦查阶段的第一份供述笔录系其到案后推测出钓鱼网站等利用其所开发的平台进行诈骗的过程，其事先并不知情，其也不知道平台被360拦截的原因。另外，2014年年底，其因工作太累离开了公司，在2014年年底离开公司前，其已经在支付宝上设置了防钓鱼网站的参数，2015年其回到公司后，该设置也没有改动过，其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杨静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辩护，被告人李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1.被告人李某不具有犯罪故意，且没有非法占有目的，被告人李某开发平台的行为本身不违法，张某甲、丁某要求被告人李某开发平台时，没有告知被告人李某开发平台的目的，也没有示意平台可能出售给钓鱼网站，也没有告知被告人李某利用平台分账功能从钓鱼网站骗取的款项中获利，纪某、杨某也供述没有向被告人李某提起过利用平台进行诈骗。被告人李某在进入公司工作时，根据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合法注册、平台连接银行及张某甲、丁某告诉其平台通过支付宝审核等情况判断公司系合法经营，钓鱼网站的控制、防范也不是被告人李某的职责范围，张某甲、丁某将被告人李某开发的平台出售给他人实施诈骗犯罪等系他们的个人行为。另外，诈骗犯罪的主观形式是直接故意，不包括间接故意，被告人李某在开发平台前后均不明知其为他人实施诈骗犯罪提供了技术支持，被告人李某在公安侦查阶段所作的第一份供述笔录系其案发后的反向分析、推测；2.张某甲、丁某不可能告知被告人李某平台用于违法目的，他们的指认存在重大瑕疵，丁某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笔录供认其想被告人李某知道公司涉及一些违法业务、加上工作压力大等原因才离职，后丁某让李某回到公司工作，明确告诉被告人李某公司准备做正规业务，不做其他违法业务了，可见，丁某没有明确告知被告人李某公司从事的部分业务违法，也不愿意被告人李某从事违法业务。另外，张某甲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笔录中供认其告知被告人李某端口可能被钓鱼网站用于非法目的，让他做防钓鱼网站的设置，但未成功，可见，张某甲、丁某均明确知道被告人李某主观方面不希望发生违法行为，张某甲、丁某在庭审简单地供认在工作中告知李某公司将平台出售给钓鱼网站，与他们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存在巨大反差，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综上，被告人李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4年至2015年10月期间，丁某与张某甲（均已判刑）合伙经营，雇佣被告人李某研发网上支付平台，并雇佣他人销售部分支付接口给他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后根据他人利用该支付接口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所获得的违法所得收取手续费。2015年7月22日17时许，被害人王某在网上被骗人民币68200元，其中人民币32623元通过上述网上支付平台实现转账提现。
案发后，张某甲及丁某已分别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35000元、34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王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其在阿里巴巴网站上开了一家卖电器的淘宝店。2015年7月22日下午，有一个客户在网上与其联系，说要拍30个螺丝刀，还发了一张截图给其，截图的意思是“你的订单付款失败，商家未签署激活3000元保障（买家保障），请商家提供QQ号，阿里巴巴工作人员会为你办理开通”。另有人通过阿里旺旺与其联系，把对方的QQ号码3251691310发给了其，其加对方为好友，对方用户名是阿里在线指导，对方的意思是其只需将余额宝资金转出至支付宝账号，系统审核后将资金转回余额宝即可开通，对方还要求远程控制其的电脑，其同意了。后对方发给其一个链接，其打开链接，输入3000元，激活买家保障，后其输入密码和验证码，对方因已控制其的电脑，能看到其的余额账号，说为了体现其公司的实力，要求其将余额32600元转至支付宝。其按照要求在对方发给其的链接网站上把钱转过去，对方说由于网络问题，钱没有到账，需要充值相同的金额至支付宝，其又从宁波银行把钱转到支付宝，按之前的要求重新操作。转好钱后，其就感觉不对了，就要求与对方打电话联系，对方没了反应，其才知道被骗了，其一共被骗走了68200元。
2.同案犯张某甲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供认：其和丁某合伙搞第四方支付平台赚钱，每单能获利5％－10％。2013年年底至2014年下半年李某到其公司工作，后离开了，2015年三四月份，李某又回到公司上班，他主要负责开发平台、编写程序及维护平台运转，其和李某聊天时说起过其公司开发的端口有可能被钓鱼网站用于非法目的，让他做一个防钓鱼网站的设置，后来他也没有做出来。纪某和杨某在公司负责销售端口，其和丁某也卖过几个端口。其公司有企业资质，可以申请和支付宝联通，并且通过了支付宝的审核，所以，客户会购买其公司的接口。开发第四方平台是需要经过审批程序的，但其等人没有申请下牌照。其公司开发的第四方平台有些卖给正规的，有些卖给非正规的，用于钓鱼网站、诈骗等。业务是由纪某、杨某和客户商谈的，正规的接口价格1000元，对方要求非正规的接口价格2000元左右。客户资金进入其公司的支付平台后，其公司有一个支付宝账户专门绑定了，骗来的钱直接进入这个账户，然后，可以手动控制，也可以分润转账至广西南宁某贸易有限公司（baidu52152152＠qq.com），最后汇到时某的工商银行卡上，之后扣除手续费再转给客户。基本上，转账都是由其操作的，其不在时，就把U盾及密码交给丁某，让他操作，其和丁某都有后台转账控制权限，李某、杨某和纪某没有控制权限。上海某霈的支付宝账号是由其使用的。王某被骗一事，好像有34000元转到其公司平台，其等人收取一定费用后，再把钱转给那个骗钱的人，具体是谁也不清楚了。其等人不能查到客户的真实信息，客户购买接口用于非法用途，肯定不会用真实身份登记，其等人根据对方提供的信息进行登记。
3.同案犯丁某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供认：其和张某甲合伙搞第四方支付平台，刚开始，其等人是卖系统的，有客户买去自己经营，其等人就开始卖端口，可以提取手续费，客户打钱进来后，按照事先约定，每单能获利5％－10％。李某于2013年年底至2014年年底在其公司工作，后离职，其想他知道了公司涉及一些违法业务、工作压力大等原因才离职的。2015年6月份或者7月份，因公司缺人，其承诺给李某缴纳五险、涨工资，还说公司准备做正规业务，不做其他违法业务了，李某又回到公司上班，他主要负责开发平台、写程序。纪某和杨某负责销售端口，有部分端口卖给正规的客户，每个接口价格1000元，有部分端口卖给非正规的客户，用于钓鱼网站、诈骗，每个接口价格2000元左右。其公司有企业资质、营业执照，可以与支付宝合作用于收款，一般情况下，个人做游戏或者其他业务时不能与支付宝合作，就需要向其等人购买端口，客户购买端口时，其等人用杀毒软件检测客户要绑定接口的网站时，有些网站被拦截了，就知道这些网站是非正规网站。商城网站申请开发第四方平台比较容易通过审批，但是，其等人开发的不卖东西直接转账的支付平台很难通过支付宝的审批。客户资金进入其等人的支付平台后，其等人专门绑定了支付宝账号，骗来的钱进入这个账户后，可以手动控制，也可以分润转账至广西南宁某贸易有限公司（baidu52152152＠qq.com），最后到时某的工商银行卡，之后扣除手续费后再转给客户。基本上，张加平负责转账过程，他不在的时候，张加平把U盾、密码交给其，让其操作。其和张某甲有后台控制权限，李某、纪某、杨某没有后台控制权限。王某被骗后，被骗资金流入其等人的平台，收取一定费用后，再把钱转给骗钱的人。其等人不能查到客户的真实信息，客户购买接口用于非法用途，肯定不会用真实身份登记，其等人根据对方提供的信息进行登记。同案犯丁某在庭审中还供述，其告诉李某公司准备做正规业务，不做其他违法业务了，就是说李某在离开公司前知道公司在做违法业务。
4.同案人纪某、杨某的供述，供认：其二人在张某甲、丁某的公司销售接口，其中部分接口销售给钓鱼网站用于诈骗等非法用途，李某在公司负责开发系统、接口等。
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张某甲系其堂弟，2015年，其曾将自己的支付宝给张某甲使用过，张某甲向其借钱时，其曾向张某甲、时某的工商银行账户等账户上汇过钱。
6.证人时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其办理过两张工商银行借记卡，后都交给“张浩杰”使用了，其还把一个支付宝账号交给他使用。
7.证人任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其在某开发区商贸城开超市，还做电信代理，就是接宽带网线上网。2015年7月20日下午，有个20多岁的男子（指同案犯张某甲）来到其超市，找其安装电信宽带，并把地址商贸城4号楼楼东二单元告诉了其，后其联系电信公司把宽带安装好了。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涉案人员的辨认情况。
9.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10月20日，公安民警对山东省烟台市某开发区商贸城4号楼107室进行搜查，查扣笔记本电脑、主机箱等物。
10.谅解书，证明：同案犯张某甲、丁某通过家属退赔被害人王某合计人民币69000元，被害人王某对同案犯张某甲、丁某表示谅解。
11.情况说明，证明：慈溪市公安局公安民警在山东烟台网监大队的技术配合下，确定实施诈骗的IP地址为山东烟台市某开发商贸城，宽带登记人为任某，公安民警将任某带至海阳市公安局审查，任某实为电信、移动宽带代理商，并讲到张某甲在商贸城租赁房子，并通过其接入宽带，后公安民警通过市场管理部门进行调查，确定张某甲所租店面，在当地警方配合下进行了抓捕。
12.账户明细及情况说明，证明：涉案款项的流向情况，其中，被害人王某被骗的部分款项人民币32623元转至上海某霈贸易有限公司，经分润转账后，后大部分款项转入广西南宁某贸易有限公司账户，最终汇入时某的工商银行账户。
13.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被本院判处刑罚的情况。
14.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某的到案情况。
15.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某的身份情况。
16.被告人李某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其中，被告人李某于2015年10月19日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3年年底至2014年年底，其在一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班，老板是丁某，他负责跑业务，其根据丁某的要求编程，每月工资4000元，没有五险一金，也没有提成。刚开始，丁某告诉其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做第四方接口，其根据丁某的编程要求，渐渐发现公司实际上做诈骗软件出售给想要搞电信诈骗的人，给他们做技术支持。公司诈骗软件的运行原理是客户制作一个虚假的第三方支付平台页面，通过其编写的接口接到公司的后台程序，其公司的后台程序直接登录到第三方支付平台，将输入虚假页面的第三方支付平台账号内的钱转到公司第三方支付平台账号。公司后台程序的运行原理是输入虚假页面的账户信息会通过其公司的接口发送到其制作的后台程序上，后台程序再将账号信息发送到第三方支付平台，第三方支付平台会默认其公司的后台程序为提交账号信息的一方，会给后台程序操作账户金额的权限。2014年12月底，其发现公司从事违法业务，就辞职了。2015年6月，其找了几次工作，都不顺利，丁某又和其联系，让其回公司工作，还承诺给其缴纳社保、涨工资，还说公司业务也会转成合法的正常业务，其就答应了。其到公司上班后，发现公司还有两个员工，他们两个是做业务的。其离开公司前，其已经大体上写好程序了，其回到公司后，只要修改错误的代码，并根据丁某的要求修改局部代码和框架就可以了。其在公司见过几次“张浩杰”（指同案犯张某甲），是丁某带他过来的，以前，其怀疑他就是公司的另一个老板，他在2015年到公司来的次数比较少，其就没觉得他也是公司老板了。
被告人李某于2015年10月20日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在一个网络公司开发程序，其所编写的程序简单点说就是客户有一笔钱通过购买其公司的接口，钱通过接口到其公司的平台，平台是连接第三方的，第三方再连接银联，银联确认后再反馈给第三方，第三方再反馈给其公司的平台，平台再反馈给客户有这笔钱，然后，客户就可以通过其公司的平台提现这笔钱。本来，设置好手续费后就可以自动完成提现了，但是，丁某让其把提现的代码改成手动，就是说客户要提现一笔钱时，丁某可以知道这个请求，至于这笔钱给客户多少，丁某就可以操作了，他想给客户多少就可以给客户多少。其设计这样的接口是为了方便客户，因为客户可能不能直接连接第三方平台，其公司就给他们提供了这样一个平台，没想到被人利用用来骗钱了。纪某和杨某在淘宝店卖接口，客户买了接口后就可以使用了。正常的话，客户要通过审核，只有正规客户才能使用其公司的平台，但丁某好像在违法操作，钓鱼网站在理论上是可以连接其公司的接口的。其公司的老板是丁某和“张浩杰”，业务上都是由丁某和其交流的，“张浩杰”一般就是来公司看看，不怎么和其说工作上的事情，其工资每月4000元，还有500元补助。公司的服务器是由丁某操作的，有一次，服务器出现问题，丁某给过其服务器的地址，后其在自己的电脑上进行操作。
关于被告人李某的犯罪故意、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及证据采信，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李某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讯问笔录中即对诈骗软件及后台程序的运行原理进行了供认，该份供述笔录与被害人王某被骗的过程及被骗款项的流转过程能够互相印证，结合同案犯丁某、张某甲的供述、同案人纪某、杨某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某在实施技术开发的过程中明知其开发的支付接口部分销售给他人用于诈骗等犯罪活动，仍为他人进行诈骗犯罪提供网络技术支持、费用结算等帮助，并从其所在公司销售支付接口的所得等款项中获取工资等利益，具有犯罪故意，同时，被告人李某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与张加平、丁某等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杨静关于被告人李某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具有犯罪故意及第一次讯问笔录系被告人李某的反向分析、推测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同案犯丁某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中的供述、同案犯张某甲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经查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辩护人杨静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共同诈骗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19日起至2016年8月18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健
人民陪审员 周 惠 祥
人民陪审员 沈 茂 如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施燕君（代）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