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宣中民一终字第000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小洪。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保。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汪惠之，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明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玉。
法定代理人：熊明珍，系石玉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磊。
法定代理人：熊明珍，系石磊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发忠。
原审原告：石学荣。
上述四被上诉人与原审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许庆仁，安徽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
负责人：王益斌，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唐小洪、张建保为与被上诉人熊明珍、石玉、石磊、石发忠及原审原告石学荣、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溧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广德县人民法院（2013）广民一初字第01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建保及唐小洪与张建保共同委托代理人汪惠之，被上诉人熊明珍、石玉、石磊、石发忠和原审原告石学荣的委托代理人许庆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太保溧阳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2年12月26日16时14分，唐小洪驾驶张建保所有的苏DLD0**欧曼重型货车沿S215线自北向南行驶，途径S215线11KM+800M时，追尾碰撞石学义（熊明珍丈夫）驾驶的皖P2B4**新世纪普通二轮摩托车，致石学义经抢救无效死亡。本起事故经广德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处理中队认定，唐小洪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石学义无事故因果关系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不承担责任。（二）唐小洪驾驶的苏DLD0**欧曼重型货车的车辆所有人是张建保，唐小洪系张建保雇请的驾驶员，本起事故发生在唐小洪被雇请过程中。该车辆在太保溧阳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为50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投有不计免赔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三）石学义受伤后被及时送往广德县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医院诊断为“颅脑崩裂”，2012年12月29日火化。受害人石学义系1970年10月3日出生，熊明珍系其妻子，石玉（1996年11月25日出生）、石磊（2003年4月18日出生）系其女儿，石学荣系其哥哥。受害人石学义生前自2011年11月起至发生交通事故前在浙江长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七矿从事井下采掘工作，双方签有劳动合同（2011年11月8日至2014年10月31日），并且有石学义一年以上的工资证明以及参加浙江社会保险的参保证明。石学义女儿石玉在广德县第三中学学习、石磊在广德县震龙私立小学学习，两个人的就读场所均在广德县城区范围内，其学习生活已经融入城镇。石学义父亲石发忠在广德县新杭镇丁家村徐家窑生活，其共生育三子一女，其中一个儿子石学荣经鉴定无劳动能力。（四）2013年8月20日，熊明珍、石玉、石磊、石发忠、石学荣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唐小洪、张建保、太保溧阳支公司立即支付死亡赔偿金等计人民币1083932元整[死亡赔偿金34550元/年×20年=691000元，丧葬费44601元/年÷12月×6月=2230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545元/年×2年+21545元/年×3年+21545元/年×4年/2+21545元/年×4年/3+21545元/年×11年/3=258540元，交通费及食宿费328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检查费235元，鉴定费300元，律师费58274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五）浙江省2012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550元；安徽省2012年度全省城镇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5012元；安徽省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5556元；安徽省2012年全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4601元。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一）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广德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处理中队认定唐小洪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石学义不承担责任，事故当事人对该责任认定无异议，该责任认定准确，应予以采纳。唐小洪的过错行为造成受害人石学义死亡的后果，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责任认定，确认唐小洪承担全部责任。（二）根据侵权责任法有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唐小洪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对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熊明珍、石玉、石磊、石发忠的经济损失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及项下予以赔偿。同时唐小洪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超出交强险范围的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被保险车辆一方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唐小洪是张建保的雇员，本起事故发生在雇佣过程中，故唐小洪行为的责任应当由雇主张建保承担；唐小洪在本起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有重大过失，应当与张建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超出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不足部分，应由唐小洪与张建保连带赔偿。（三）熊明珍、石玉、石磊、石发忠的合理损失：（1）死亡赔偿金，受害人石学义生前自2011年11月起至发生交通事故前在浙江长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七矿从事井下采掘工作，有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2011年11月8日至2014年10月31日）、石学义一年以上的工资证明以及参加浙江社会保险的参保证明予以佐证，故其死亡赔偿金标准可以按照2012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的标准34550元计算；石学义死亡时不到60周岁，应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34550元/年×20年=69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纳入死亡赔偿金一并计算。石学义的两个女儿即石玉、石磊，石玉于1996年11月25日出生，石学义系2012年12月26日死亡，死亡时其女儿石玉已满16周岁，应计算2年；石玉在广德县第三中学学习，就读地点属于广德县城区范围内，其学习生活已融入城镇，故可以以安徽省2012年度全省城镇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15012元为标准计算；同时石玉的母亲熊明珍对其也有扶养义务，故根据法律规定，石玉的生活费确认为15012元/年×2年÷2=15012元。石学义的另一个女儿石磊，2003年4月18日出生，石学义死亡时石磊已满9周岁，应计算9年，石磊在广德县震龙私立小学学习，就读地点属于广德县城区范围内，其学习生活已融入城镇，故可以以安徽省2012年度全省城镇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15012元为标准计算；同时石磊的母亲熊明珍对其也有扶养义务，故根据法律规定，石磊的生活费确认为15012元/年×9年÷2=85554元。石学义的父亲石发忠，1935年11月21日出生，石学义死亡时其父已满75周岁，应计算5年，石发忠生活在广德县新杭镇丁家村徐家窑，故可以以安徽省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5556元为标准计算；石学荣系残疾人丧失劳动能力，对其父没有扶养能力，故不计入其父亲石发忠的扶养人数，石发忠的另外两个子女对其有扶养义务，根据法律规定，石发忠的生活费确认为5556元/年×5年÷3=9260元。根据有关司法解释，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前两年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012元/年÷2+15012元/年÷2+5556元/年÷3=16864元，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其前两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为（15012元/年÷2+15012元/年÷2）×2年=30024元。第3年到第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为（15012元/年÷2+5556元/年÷3）×3年=28074元，第6年到第9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为15012元/年÷2×4年=30024元，以上合计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8122元。诉请的被扶养人石学荣的生活费，该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确认。（2）丧葬费44601元/年÷12月×6月=22301元，符合规定，予以确认。（3）交通费及食宿费酌情确认为2500元。（4）熊明珍、石玉、石磊、石发忠诉请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规定，予以确认；同时要求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支持。（5）唐小洪、张建保与熊明珍、石玉、石磊、石发忠、石学荣在相关协议中约定律师费由张建保和唐小洪承担，且律师费有正式合同和安徽省国家税务局的正式发票，故诉请的律师费58274元，予以确认。（6）石学荣的检查费、鉴定费、交通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熊明珍、石玉、石磊、石发忠的合理损失有丧葬费22301元、死亡赔偿金69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812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亲属处理交通事故交通食宿费2500元、律师费58274元，合计912197元。其中除律师费之外的853923元，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及项下予以赔偿。上述损失中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丧葬费22301元、死亡赔偿金69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812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亲属处理交通事故交通食宿费2500元，合计853923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熊明珍、石玉、石磊、石发忠损失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损失）；损失超出交强险范围的部分为853923元-110000元=743923元，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被保险车辆一方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而保险合同约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万元，且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有不计免赔险，被保险车辆一方负事故全部责任，故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熊明珍、石玉、石磊、石发忠经济损失为500000元。熊明珍、石玉、石磊、石发忠其余损失743923+58274-500000=302197元，由唐小洪和张建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熊明珍、石玉、石磊、石发忠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熊明珍、石玉、石磊、石发忠经济损失计人民币500000元，合计应赔偿610000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全部付清；二、张建保赔偿熊明珍、石玉、石磊、石发忠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02197元，唐小洪与张建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熊明珍、石玉、石磊、石发忠、石学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40元，由熊明珍、石玉、石磊、石发忠、石学荣负担540元，唐小洪负担14000元。
原审宣判后，张建保与唐小洪不服上诉称：1、一审认定石玉在广德县第三中学学习、石磊在广德县震龙私立小学学习缺乏事实依据，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对被扶养人石玉、石磊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错误。2、一审死亡赔偿金标准按照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缺乏法律依据。熊明珍一方只是举证证明了死者石学义生前系浙江长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七矿职工，工作年限超过1年，但没有能够证明死者生前的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在浙江省境内。且死者石学义系在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可以认定石学义平时的居住地即住所地——广德县新杭镇丁家村村徐家窑19号。另根据网上查询的信息，浙江长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七矿地处安徽省广德县新杭镇境内。因此，死亡赔偿金应当依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3、一审根据受害人死亡时的时间确定被扶养人的年龄，但按照判决时的时间确定扶养费计算标准，缺乏法律依据。4、熊明珍一方诉请的交通费为1920元，一审判决确认的交通费为25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5、一审认定的律师费过高，不应当按照诉讼标的计算律师费用，而应当依据法院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计算。综上，张建保与唐小洪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
熊明珍、石玉、石磊、石发忠及石学荣一方在庭审中答辩陈述称：1、石玉、石磊系在校学生，一审诉状中已经阐明，也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张建保、唐小洪没有提出异议。2、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应当按照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者石学义生前一直居住在浙江长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七矿的集体宿舍，从事井下挖掘工作，工作时间是三班倒，其工作性质决定了不可能经常回家。3、熊明珍一方一审中变更了诉讼请求，最后确定的交通费为3282元，一审仅支持了2500元。4、律师费是严格按照安徽省律师收费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二审庭审中，熊明珍、石玉、石磊、石发忠、石学荣一方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1、浙江长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七矿出具的证明、床铺押金收据各一份，主张死者石学义生前居住在浙江长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七矿宿舍21幢1楼8室；2、广德县第三中学证明及收据一份，广德县震龙私立小学证明一份、收据2份，主张石玉系广德县第三中学学生，石磊为广德县震龙私立小学学生。
张建保、唐小洪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浙江长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七矿出具的证明以及床铺押金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死者生前经常居住地在该集体宿舍。另，浙江长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七矿地处安徽省广德县新杭镇，石学义即使住在集体宿舍，也是住在安徽省境内，而且集体宿舍仅仅是临时休息的住所。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并不能改变石玉、石磊系农村居民的事实。
庭审后，张建保、唐小洪向本院提交广德县新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一份，主张浙江长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七矿地处安徽省广德县新杭镇。熊明珍、石玉、石磊、石发忠、石学荣一方质证认为：对该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根据浙江省长兴县工商局企业基本信息查询以及浙江长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七矿组织机构代码证，七矿位于浙江省长兴县长广矿区；广德县新杭镇政府不能出具证明长广七矿的具体位置。
熊明珍、石玉、石磊、石发忠及石学荣一方庭审后向本院提交：向浙江省长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的浙江长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七矿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一份，浙江长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浙江长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七矿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一份，主张浙江长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七矿地处浙江省境内。张建保、唐小洪质证认为：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浙江长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显示该集团公司地址在浙江省长兴县，只能证明该集团公司的注册地址在浙江省长兴县，但不能证明该集团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在浙江省长兴县；浙江长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七矿组织机构代码证显示七矿地址在长广矿区，据了解，浙江长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及七矿所有矿区均在安徽省境内。
本院审查认为：熊明珍、石玉、石磊、石发忠及石学荣庭审提交的两组证据，张建保、唐小洪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死者生前居住状况及石玉、石磊就学现状，予以确认。广德县新杭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真实性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熊明珍、石玉、石磊、石发忠及石学荣一方提交的长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和两份组织机构代码证，能够反映浙江长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七矿企业登记基本情况，予以确认。
经对双方当事人于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等情况的综合审查，本院查明本案事实与原判相同，对原判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律师费是否正确。1、关于死亡赔偿金，受害人石学义生前自2011年11月起至发生交通事故前在浙江长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七矿从事井下采掘工作，一审中有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2011年11月8日至2014年10月31日）、石学义一年以上的工资证明以及参加浙江社会保险的参保证明予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根据上述规定精神，死亡赔偿金系对当事人收入损失的赔偿。受害人石学义生前工作场所——浙江长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七矿部分矿区即使地处安徽省广德县行政区划范围内，但该企业系设立登记在浙江省的企业，石学义生前系按该企业工资标准取得工资收入，并在浙江省参加社会保险，因此原审法院按照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不违反法律精神。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熊明珍一方于二审提交广德县第三中学和广德县震龙私立小学出具的证明及收据，可以认定被扶养人石玉、石磊均系在校学生，就读地点属于广德县城区范围内，其学习、生活已融入城镇，其日常消费水平与城镇居民相同，生活费的计算应当以安徽省城镇标准计算；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受害人石学义死亡时间为2012年，石玉生于1996年11月25日，石磊生于2003年4月18日，一审开庭时间为2013年10月11日，一审法院分别以2年、9年和2012年全省城镇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张建保、唐小洪就此上诉于法无据。3、关于交通费，一审中熊明珍一方于2013年9月20日变更诉讼请求，交通费及食宿费由1920元变更为3282元，原审法院根据熊明珍一方提交的64张1920元交通费发票酌情认定交通费与食宿费合计2500元，并无不妥。4、关于律师费用，依据《聘请律师合同》、安徽省国家税务局律师费发票及熊明珍一方与张建保、唐小洪签订的额外补偿协议，律师费用认定为58274元，张建保、唐小洪上诉认为应当按照法院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计算律师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张建保与唐小洪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溧阳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张建保、唐小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学军
代理审判员 赵 萍
代理审判员 王 瑶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姚玉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被告反诉的，可以缺席审判。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