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8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60年4月2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某，女，1958年12月12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男，1986年10月23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3，2009年8月2日出生。
上诉人兼刘某3之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刘某4（刘某3之父），1984年8月7日出生。
上诉人兼刘某3之法定代理人（原审被告）：李某（刘某3之母），1987年9月17日出生。
上列六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金，北京市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5，男，2010年8月26日出生。
被上诉人兼刘某5之法定代理人（原审原告）：刘某6（刘某5之母），1986年9月9日出生。
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王雷，北京市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1、闫某、刘某2、刘某4、李某、刘某3（以下简称刘某1等六人）因与被上诉人刘某5、刘某6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1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1等六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某5、刘某6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拆迁利益的取得，是基于房屋所有权和宅基地使用权的补偿安置，北京市大兴区×××2号院（以下简称2号院）内的房屋均是刘某1和闫某所建，房屋所有权人是刘某1和闫某。刘某2与刘某6婚后独立生活，并非财产跟公婆和哥嫂混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出资，也未实际参与建房，根据（2012）大民初字第986号民事调解书，刘某4、李某、刘某2、刘某6只享有对2号院内东、西厢房的使用权；2.刘某4出资在2号院西侧（以下简称西院）新建北房4间，该4间北房属刘某4所有；3.刘某2与刘某6婚后生育一子刘某5，没有重新建房，拆迁入户调查表中没有登记刘某6的姓名，拆迁安置补偿、回购安置房等相关材料均没有刘某6的姓名，刘某6、刘某5无权取得2号院及西院因拆迁所产生的利益，刘某6对涉诉回迁房屋亦无居住使用权。
刘某5、刘某6辩称，同意一审判决。2011年12月26日，闫某、刘某4、李某、刘某2、刘某6以分家析产为由起诉刘某1，要求分割2号院内北房4间和厢房6间，双方当事人在该案中已确认全家人一起生活，没有分家，收入混同的事实。由于2号院内新建房屋没有翻建和审批手续，法院处理该案只能以居住使用权的方式予以确认，该居住使用权是指所有权。宅基地区位补偿、拆迁补助和奖励均是针对家庭共同成员给予的综合性补偿，刘某5、刘某6均系家庭共同成员，也是户内成员，有权享有相应的拆迁补偿利益。拆迁入户调查时，因刘某6与刘某2处于分居状态，导致拆迁登记和拆迁清单中遗漏刘某6的身份信息。因回迁安置房在产权登记和确认前不具备所有权，一审法院以居住使用权的形式确认刘某5、刘某6对涉案回迁房屋的相关权利符合司法实践精神。
刘某5、刘某6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分割2号院及房屋（包含西侧院落）基于拆迁所取得的拆迁利益，由刘某5、刘某6取得回迁安置房200平米、补偿款150万元。事实和理由为刘某6和刘某2原系夫妻，刘某5系二人之子，刘某1、闫某系刘某2之父母，刘某4、李某系刘某2之兄嫂，刘某3系刘某4、李某之女。刘某6、刘某2二人婚后与刘某2父母、兄嫂共同居住生活在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村（以下简称×××村）×××2号院内。刘某6的户籍于2012年5月15日自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县石门寨镇迁至2号院。2015年8月，2号院因政府征地被拆迁，相应的拆迁利益（含安置房、补偿款）均被刘某1等六人所占有。2016年6月20日，刘某6与刘某2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刘某5由刘某6抚养，2号院的拆迁利益未进行分割。在刘某6、刘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成员共同建造西院北房4间。在拆迁时，刘某5、刘某6系被拆迁安置人员，有权获得相应的拆迁利益，并享有购买200平米安置房的指标。根据拆迁政策及实际分配的拆迁利益，刘某5、刘某6应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6与刘某2原系夫妻，二人于2008年12月29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10年8月26日生育一子刘某5。刘某1、闫某系刘某2之父母，刘某4、李某系刘某2之兄嫂，刘某3系刘某4、李某之女。刘某6、刘某2婚后即与刘某1、闫某、刘某4、李某共同居住生活于×××村。婚后，刘某6打零工，刘某2先后在服装厂、电信公司工作，二人均有经济收入。2012年5月15日，刘某6的户籍由河北省×××村015号迁入2号院。2016年6月20日，刘某6与刘某2经法院调解离婚，刘某5由刘某6抚养，刘某2给付刘某6比亚迪牌小轿车折价补偿款2万元，刘某6、刘某2对2号院和西院的拆迁利益未分割。
刘某1家在×××村有一处宅院，即诉争2号院，该院院东至幼儿园、西至张坡（隔院）、南至街道、北至空地、东西长约15米、南北长约29米。2009年春天，刘某1家在没有相应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2号院内原有的北房4间南侧新建东、西厢房各3间。2010年至2011年，刘某1家在未经相应审批的情况下，在西院新建北房4间。至此，刘某1家在×××村有两处宅院，即2号院及西院，其中2号院内有北房4间、东厢房3间、西厢房3间，西院有北房4间。
2011年11月18日，刘某1、闫某经一审法院判决离婚。2011年12月26日，闫某、刘某4、李某、刘某2、刘某6以分家析产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分割2号院内北房4间和厢房6间，后经一审法院调解，于2012年2月16日出具（2012）大民初字第986号民事调解书：一、位于北京市大兴区×××2号院内的北房四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其中北房四间归闫某和刘某1所有，闫某和刘某1对北房四间各占50%的份额，东厢房三间的使用权归刘某4、李某，西厢房三间的使用权归刘某2、刘某6，房屋连接处山墙归后拆房者所有（于调解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案件受理费三千零五十元，由闫某负担（已交纳）。
2015年七、八月，×××村因北京新机场建设征地拆迁，刘某1家的上述两个院落均在拆迁范围内。拆迁时，经村、镇两级确权，2号院及西院的产权人为闫某、刘某1；其中2号院东至幼儿园、西至西院、南至街道、北至空地、东西16.9米、南北34.1米，西院东至2号院、西至张坡、南至街道、北至空地、东西14.7米、南北34.5米，两个院落宅基地合计1083.44平方米、建筑面积为304.92平方米；2号院内西厢房3间建筑面积为41.86平方米，西院内北房4间建筑面积为94.08平方米。根据拆迁政策，刘某1家按照4个院落予以补偿，刘某1、闫某、刘某4、刘某2（以下简称刘某1等4人）享有的建筑面积和宅基地面积均为76.23平方米、270.86平方米；据此，刘某1等4人分别与拆迁人首都机场集团公司签订《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和《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补充协议）》，并取得拆迁补偿共计6146191元，其中宅基地区位补偿价3286324元、房屋重置成新价209902元、房屋装修附属物定额补偿289676元、拆迁补助和奖励2360289元。
根据《北京新机场项目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实施方案》第16条定向安置房选房原则，被拆迁人可以任选下列一种方式计算定向安置房选房指标，逾期未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按照保护被拆迁人利益最大化原则确定选房指标：1.按人均50平方米选房，……。2.按确权面积选房，以被拆迁人宅基地内确权面积作为定向安置房选房指标，计算标准为：（1）宅基地面积小于等于0.4亩的，以宅基地面积75%确定选房指标；（2）宅基地面积大于0.4亩的，以0.4亩宅基地75%确定选房指标；被拆迁人所选购的一套或多套定向安置房总面积不得超过选房指标。据此，刘某1、刘某4按确权面积有权选购定向安置房的指标为400平方米，刘某1选购200.12平方米、刘某4选购198.64平方米、弃房面积为1.24平方米，闫某、刘某2亦有权选购400平方米安置房，闫某选购399.42平方米，弃房面积为0.58平方米。据此，刘某1选购的安置房为榆223-5-2-301（4380元/平方米×111.52平方米＝488457.6元）、榆310-5-2-103（4360元/平方米×88.6平方米＝386296元），刘某4选购的安置房为榆201-14-2-501（4460元/平方米×87.12平方米＝388555.2元）、榆223-3-1-503（4420元/平方米×111.52平方米＝492918.4元），闫某选购的安置房为×××（4560元/平方米×111.52平方米＝508531.2元）、榆330-6-2-701（4460元/平方米×111.52平方米＝497379.2元）、榆328-2-1-603（4440元/平方米×89.26平方米＝396314.4元）、榆310-8-2-301（4380元/平方米×87.12平方米＝381585.6元）。扣除购房款3540037元外，剩余拆迁补偿款2606154元由刘某1等六人占有。
一审法院认为，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财产依法享有共同的权利，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按等分原则，并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因素予以处理。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2号院及西院的房屋是否有刘某6、刘某5的份额；二是刘某6、刘某5是否有权取得2号院及西院因拆迁所取得的利益。
关于争议焦点一，刘某6自2008年与刘某2结婚后即居住生活在2号院，同住的家庭成员还有刘某1、闫某、刘某4、李某，家庭内未进行过分家。婚后，刘某6打零工维持生活，刘某2先后在服装厂和电信公司工作，二人均有收入。在刘某6、刘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同其他家庭成员于2009年在2号院内建造东、西厢房各3间，于2010年至2011年建造西院的北房4间。刘某6提供了（2012）大民初字第986号案件的起诉状和民事调解书，起诉状中陈述了家庭成员共同建造东、西厢房的事实，调解书中亦确认了刘某6、刘某2享有西厢房3间的使用权。刘某1等六人虽辩称2号院及西院房屋均系刘某1、闫某所有，刘某6无权主张房屋份额，但未提供足以推翻起诉状和民事调解书的证据，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2009年建造东、西厢房时，刘某1家未经过相应主管部门的审批，一审法院在民事调解书中仅处理了东、西厢房的使用权，故刘某1等六人辩称的刘某6只有使用权，西厢房所有权人为刘某1和闫某的主张难以成立。根据民事调解书，刘某6享有西厢房3间中的1/2。西院北房4间建造于2010年至2011年，刘某5、刘某6和刘某1等六人双方对出资情况、资金来源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根据家庭共同居住、家庭成员均有劳动能力的情况，法院认定刘某6与刘某1、闫某、刘某4、李某、刘某2对房屋建造具有同等贡献，故刘某6享有西院北房4间中的1/6。因刘某5系2010年出生，其对2号院和西院房屋的建造均没有贡献，故其对2号院和西院内房屋均无份额。
关于争议焦点二，刘某6婚后居住生活在2号院，其户籍已于2012年迁入2号院，且其在婚后对于2号院和西院的房屋建造均有贡献，故与其他家庭成员共同享有房屋所有权。拆迁时，其与刘某2尚未离婚，属于家庭成员之一。刘某1等六人辩称刘某6户籍在拆迁院落内，但并非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主张，除其陈述外，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拆迁政策，刘某6应作为被拆迁人之一进行拆迁，故刘某6享有2号院和西院因拆迁所取得相应利益。
至于刘某6应获得的拆迁利益的范围，刘某6享有2号院西厢房的1/2份额、西院北房1/6的份额，根据拆迁档案，西厢房面积为41.86平方米，西院北房面积为94.08平方米，据此计算出刘某6享有的房屋面积为36.61平方米（41.86平方米÷2+94.08平方米÷6）。因2号院和西院的房屋建筑总面积为304.92平方米，房屋重置成新价为209902元、房屋装修附属物定额补偿为289676元，根据房屋调查表，2号院和西院内所有房屋成新比例均为8.5，故刘某6按照房屋面积比例享有的房屋重置成新价为25201.7元（209902元÷304.92平方米×36.61平方米）、房屋装修附属物定额补偿为34779.7元（289676元÷304.92平方米×36.61平方米）。区位补偿价是按照宅基地面积给予补偿，补偿对象是宅基地使用权人，虽然刘某1是农业家庭户的户主，但宅基地并非其1人享有，宅基地使用权人应系全体家庭成员，因拆迁时，家庭户籍成员有刘某1、闫某、刘某4、李某、刘某2、刘某6、刘某3和刘某5，共8人，宅基地区位补偿价共计3286324元，故刘某6享有1/8份额，即410790.5元。另拆迁补助和奖励是对于拆迁家庭整体而言，2号院和西院因拆迁取得的补助和奖励共计2360289元，故刘某6享有的部分为295036元。
至于刘某5应享有的拆迁利益，因刘某5对于2号院和西院房屋没有共有权，其不能取得相应的房屋重置成新价和房屋装修附属物定额补偿；而宅基地区位补偿价、拆迁补助和奖励应属于被拆迁人家庭共有，故刘某5作为家庭成员之一，属于被拆迁人，应享有上述利益的1/8，计705826.5元。
至于安置房，主要是拆迁人对宅基地使用权人的一种住房保障，使失去房屋的人员住有所居。拆迁时，刘某6、刘某5母子均系2号院和西院的家庭成员，二人均享有宅基地使用权，根据拆迁政策，有权获得安置房以确保基本生活。在2号院和西院拆迁后，刘某1等4人共选购8套安置房，结合本案实际，酌情确定以闫某名义选购的房号为×××的房屋在具备入住条件时由刘某6、刘某5居住使用。在扣除安置房的价款508531元后，刘某6、刘某5二人可获得的剩余拆迁补偿款为963103.4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某1、闫某、刘某4、刘某2、李某、刘某3给付刘某6、刘某5就北京市大兴区×××2号院及西侧院落拆迁所得的拆迁补偿款（扣除安置房价款）共计九十六万三千一百零三元四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刘某6、刘某5有权对以闫某名义选购的北京市大兴区机场安置房项目×××1103室的房屋在具备入住条件后居住使用（该房号为施工楼号，正式名称以竣工后地名办和公安机关批准的小区名称、楼号为准）；三、驳回刘某6、刘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刘某1等六人向本院提交北京市大兴区×××村村民委员会2016年2月2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2号院内的所有房屋均系刘某1与闫某所建，2号院内的所有房屋属刘某1与闫某所有，西院房屋4间由刘某4出资新建，房屋所有权人为闫某。刘某5、刘某1认为上述证明不是二审新证据，亦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法定形式要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说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上述证明材料不符合法定形式要求，没有证据效力，本院对上述证明不予确认。经审核，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某6是否享有2号院及西院房屋的相应份额；二是刘某6、刘某5是否享有2号院及西院因拆迁所产生的相应利益。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2011年12月26日，闫某、刘某4、李某、刘某2、刘某6以分家析产为由起诉刘某1要求分割2号院内北房4间和厢房6间，闫某、刘某4、李某、刘某2、刘某6在起诉书中明确表示刘某2与刘某6于2008年结婚后一直没有分家单过，2009年在闫某、刘某4、李某、刘某2、刘某6和刘某1共同劳动下在2号院内新建东、西厢房共6间，并要求对上述家庭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刘某1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亦认可未分家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闫某、刘某4、李某、刘某2、刘某6和刘某1在上述诉讼中对2号院内房屋分割达成的调解协议及建造东、西厢房未经相应主管部门审批等情况，作出（2012）大民初字第98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2号院内的北房4间归刘某1、闫某所有，确认2号院西厢房3间归刘某2、刘某6使用。一审法院据此确定刘某6享有2号院西厢房3间中的1/2份额并无不妥。本案在一、二审审理期间，刘某1等六人虽坚持主张刘某6对2号院内东、西厢房的建造没有贡献，但并未提供证据推翻闫某、刘某4、李某、刘某2、刘某6、刘某1在2011年分家析产诉讼过程中自认的上述事实。刘某1等六人所提2号院内的房屋均是刘某1和闫某所建，房屋所有权人是刘某1和闫某。刘某2与刘某6婚后独立生活，并非财产跟公婆和哥嫂混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出资，也未实际参与建房，根据（2012）大民初字第986号民事调解书，刘某4、李某、刘某2、刘某6只享有对2号院内东、西厢房使用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在一、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西院北房4间建于2010年至2011年。鉴于双方当事人对该4间北房的出资建房等情况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家庭共同居住、家庭成员均有劳动能力的情况，认定刘某6与刘某1、闫某、刘某4、李某、刘某2对西院4间北房建造具有同等贡献，按等分原则确定刘某6享有西院北房4间中的1/6份额亦无不妥。刘某1等六人所提刘某4出资在西院新建北房4间，该4间北房属刘某4所有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根据《北京新机场项目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实施方案》的相关规定，房屋重置成新价、房屋装修附属物定额补偿系对被拆迁房屋及附属物进行的货币补偿，刘某6对2号院西厢房3间及西院北房4间均享有相应份额，故刘某6对上述房屋因拆迁所产生的上述货币补偿款享有相应权利，一审法院根据刘某6在上述房屋中享有的具体份额对刘某6可获得的房屋重置成新价、房屋装修附属物定额补偿款的数额所作确定并无不当。刘某6、刘某2婚后即与刘某1、闫某、刘某4、李某共同居住生活于×××村。2012年5月15日，刘某6的户籍由河北省×××村015号迁入2号院。宅基地区位补偿价系对宅基地使用权人进行的货币补偿，具体数额按宅基地面积计算，虽刘某1是2号院农业家庭户的户主，但刘某1并非2号院及西院宅基地的唯一使用权人，鉴于刘某1等六人及刘某5、刘某6在拆迁时均是2号院农业家庭户成员，一审法院认定2号院及西院的宅基地区位补偿价由上述八人共同共有，并按等分原则确定刘某5、刘某6分别享有1/8的份额并无不当。拆迁补助和奖励亦系对2号院全体农业家庭户成员进行货币补偿，一审法院按等分原则确定刘某5、刘某6分别享有1/8的份额亦属适当。鉴于拆迁时，刘某5、刘某6的户籍均在2号院，刘某6与刘某2尚未离婚，且刘某6对2号院西厢房3间及西院北房4间均享有相应份额，刘某5、刘某6均系符合拆迁政策的被安置对象，有权获得安置房以确保基本生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刘某5、刘某6享有的定向安置房选房指标及刘某1、刘某4、闫某选购定向安置房等具体情况，酌定以闫某名义选购的房号为×××的房屋在具备入住条件时由刘某5、刘某6居住使用，并将相应购房款从刘某5、刘某6可获得的拆迁补偿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刘某1等六人所提刘某6、刘某5无权取得2号院及西院因拆迁所产生的利益，刘某6对涉诉回迁房屋亦无居住使用权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某1等六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30元，由刘某1、闫某、刘某2、刘某4、李某、刘某3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光旭
审判员 艾 明
审判员 邢述华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钱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