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台刑二终字第187号
原公诉机关天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裘先钵。2011年11月1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辩护人金琛琛。
原审被告人周海鹰。2012年2月17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洪某甲。2011年10月31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某。2011年12月5日因本案被天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台县看守所。
天台县人民法院审理天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裘先钵、洪某甲、余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裘先钵、周海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4年3月21日作出（2012）台天刑初字第63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裘先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颖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裘先钵及其辩护人金琛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天台电源厂前身为天台山蓄电池极板厂，成立于1992年11月，法定代表人裘先钵，1995年1月单位名称变更为天台电源厂。1995年4月开始购建土地厂房，1997年搬入新厂区生产。2007年5月，天台电源厂经济性质由集体企业改制为股份合作企业，股东为被告人裘先钵、洪某甲夫妇及女儿裘某。被告人裘先钵为企业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被告人洪某甲为股东兼监事。天台电源厂自1995年购建土地厂房就已向社会进行借款。2000年至2011年9月，天台电源厂以月息1至2分不等，以口口相传的形式向社会上不特定约1180多户公众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355000000多元，期间支付了部分本息。2009年至2011年9月，被告人裘先钵安排被告人余某具体负责集资款的接收、入账和发放工作。被告人余某经手期间，天台电源厂共接收集资款117000000多元，支付本息119000000多元。至案发，天台电源厂尚欠1140多户债权户集资款本金116870000多元。
2012年12月13日天台县工商部门吊销天台电源厂的营业执照，天台法院于2013年5月7日裁定对被告单位天台电源厂终止审理。现天台电源厂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1、天台电源厂于2008年3月至2009年3月期间，共接受上海咏箬经贸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8份，价税合计5198178.89元，税额合计883690.38元。
2、天台电源厂于2008年3月至2010年8月期间，共接受江苏昆山长海电池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价税合计1067811.95元，税额合计181528.05元。
3、天台电源厂于2010年9月至2011年2月期间，共接受上海飞轮有色冶炼厂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362409.55元，税额合计52657.79元。
4、天台电源厂于2009年3月至2010年7月期间，共接受上海宙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价税合计1921115.22元，税额合计279136.42元。
5、天台电源厂于2009年9月至2011年7月期间，共接受江西玉山县博跃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3份，价税合计4099196元，税额合计595609.64元。
综上，天台电源厂共接受上述五家企业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9份，价税合计12648711.61元，税额合计1992622.28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天台电源厂均已进行申报抵扣。
6、被告人周海鹰为维持与上海娴静电器有限公司、宁波金致电子有限公司、宁波金焱电子有限公司的业务联系，经天台电源厂法人代表裘先钵同意，由天台电源厂虚开给上述三家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2009年至2011年期间，由被告人周海鹰联系虚开给上海娴静电器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2091826.79，税额合计303940.64元；2009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周海鹰因余姚山禾电器厂符某的要求，虚开给宁波金焱电子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价税合计12732989元，税额合计1850092.39元；2007年至2011年期间，由被告人周海鹰联系虚开给宁波金致电子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天台电源厂通过银行将资金打回对方公司业务员唐正海、张才云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价税合计1407784元，税额合计204549.79元。被告人周海鹰以天台电源厂名义共虚开给上述三家企业价税合计16232599.79元，税额合计2358582.82元。
7、王某（另行处理）为维持与宁波泰泰爱电器有限公司的业务联系，2005年11月至2006年12月24日期间，经天台电源厂法人代表裘先钵同意后，由天台电源厂虚开给宁波泰泰爱电器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73500元，税额合计39739.32元。
综上，天台电源厂共虚开给上述四家企业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6506099.79元，税额合计2398322.14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进行申报抵扣。
原判以天台电源厂余昌某、杨某某、陈某某、洪小某等140余储户的证言，证人许某甲、范某、吴某、蒋某、洪某乙、陈某、许某乙、安某、王某、符某、应某、朱某、陆某、彭某、郑某、杨某、干某甲、干某乙、干某丙、李某的证言，被告人裘先钵、洪某甲、余某、周海鹰供认不讳的供述，天台电源厂集资款统计本金资料、审计报告、存款信用卡、借条、农行借记卡资料查询、账单、记账凭证、银行借记卡资料、发票联、记账联复印件、抵扣联、抵扣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相关书证及归案经过、前科劣迹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本案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裘先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周海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洪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余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赃款赃物继续予以追缴，发还各被害人。
被告人裘先钵上诉称，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第五小节，其公司与江西玉山博跃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2、其公司系福利企业，享受免税政策，故接受虚开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进行抵扣不会给国家造成税收损失；3、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节中，其本人系残疾人，并创办了福利企业，所借资金都投入了生产经营，资金链断裂有客观原因。4、其有自首情节，悔罪态度较好。原判量刑畸重，要求从轻改判。
其辩护人除持同样观点外，还提出天台电源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收取手续费。
出庭检察员则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量刑适当，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量刑请法庭综合考虑。
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该院庭审质证属实并由该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并认为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天台电源厂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上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被告人裘先钵作为单位法定代表人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洪某甲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余某作为具体经办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天台电源厂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制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裘先钵作为单位法定代表人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周海鹰作为具体经办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裘先钵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并罚。被告人裘先钵作为天台电源厂的法定代表人主动向公安机关自首，可以认定为单位自首，其他参与单位犯罪的人员也可以视为自首，被告人周海鹰、洪某甲、余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故依法对四被告人分别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经查，天台电源厂与江西玉山博跃实业有限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货物交易，故该节原判认定天台电源厂接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虚开并无不当；2、天台电源厂虽系福利企业，但其接受虚开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进行抵扣的行为同样会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3、原判结合本案的犯罪数额、性质、情节、犯罪后果等对被告人裘先钵所作的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程小国
审 判 员 黎利荣
代理审判员 郑婷婷
二〇一四年六月六日
代书 记员 杨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