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德中商终字第1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华。
委托代理人：李任涛，山东中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如锋。
委托代理人：刘佃来，北京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城县开元玻璃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城县运河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绍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佃来，北京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桂英。
委托代理人：李任涛，山东中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俊华因与被上诉人曹如锋、武城县开元玻璃钢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1）德城商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俊华及原审被告郑桂英的委托代理人李任涛，被上诉人曹如锋，武城县开元玻璃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绍忠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佃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6月5日，张俊华以德州亚太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山西省临汾市引沁入汾管理局签订合同，项目名称为临汾市马房沟提水工程，货物名称是玻璃钢管道，合同金额为13690837元。2003年7月10日，曹如锋（甲方）与张俊华（乙方）签订一份产品加工协议，张俊华委托曹如锋加工制作DN1400玻璃钢夹砂管道。张俊华将临汾市马房沟提水工程合同管道的厚度23mm大部分变为21mm。主要内容为：产品名称：玻璃钢夹砂管，规格型号：DN1400×23mm×12.5mm，80根，单价980元，总金额950600元；DN1400×21mm×12.5mm，637根，单价925元，总金额7144353元。验收标准：按JCT838-1998标准验收。结算方式：每80根为一批次，乙方预付50万元给甲方，甲方组织第一批次生产；第二批次生产前，乙方付75万元给甲方，甲方组织第二批次生产（第三、四、五批次付款方式同第二批次）；第六批次生产前，乙方付给甲方本批次货款总额的90%，甲方组织生产，以此种方式结算，直至货物供完。工程安装验收合格后，20天内乙方向甲方付到货物总金额的95%，5%为质保金，一年内无质量事故一次性付清。2004年3月1日，曹如锋与张俊华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双方2003年7月10日所签加工协议，因用户单位条件不具备等原因，至2003年年底甲方之加工了214根，2004年2月份起，国内树脂及缠绕等原材料价格大幅度上涨，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委托甲方加工DN1400管道还剩503根，乙方同意在原付款基层上再向甲方增加54万元，甲方将所剩货物全部加工完，及协议最终结算额为8634953元。二、甲方应于2004年25日前将所剩货物加工完毕。三、结算方式：每80根为一批次，每批次加工前乙方付给甲方84万元，甲方组织生产，以此方式直到剩余货物加工完毕。四、其他按原加工协议执行。五、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2004年6月20日，曹如锋与张俊华签订产品加工更改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2003年7月10日所签加工协议（2004年3月1日进行补充）DN1400×12250管道共需加工717根，现已加工662根，因用户现场要求，管道长度改为6250mm，厚度改为23.1mm，此类管尚需加工84根，更改后每米管道计款1218元，乙方付给甲方本更改协议额的90%货款，甲方将84根管加工完毕，工程总货款相应变更，其他条款按原协议。
原告提供发货单、出库清单、施工质量验收卡、检测报告用以证明已将货物按合同约定交付被告且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发货单、出库清单由张俊华、郑桂英签字认可。
以上事实有加工协议书、补充协议、更改协议书、质量验收卡、发货单、检测报告、出库清单、中标经济合同、法人代表授权书、起诉状、民事判决书及原、被告陈述等在卷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产品加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原告已按合同履行加工及交付产品义务。该合同与临汾市马房沟提水工程合同非同一法律关系，被告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原告加工的产品不符合本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故被告主张原告加工的产品质量不符合要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主张，被告张俊华、郑桂英应支付原告货款1679723.75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俊华、郑桂英支付原告曹如锋、武城县开元玻璃钢有限公司货款1679723.75元并支付该款利息（自2011年3月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上诉人张俊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当事人法律关系性质错误。合同约定的双方主体一方是德州亚太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俊华，另一方是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第五车间，被上诉人武城开元玻璃钢有限公司并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本案所有涉及到业务事宜的当事人均是由上诉人张俊华、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与郑桂英无关。二、一审漏列当事人，案外人亚太集团作为涉案产品的生产者必须参加诉讼，一审判决程序错误。三、一审法院的判决关于产品质量问题的认定是错误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鲁商终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载明：可以认定曹如锋、李绍忠加工的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一审法院认定产品质量符合要求无事实依据。四、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受到法律保护。请求依法撤销德城区人民法院（2011）德城商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上诉人对张俊华、郑桂英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曹如锋、武城县开元玻璃钢有限公司答辩称：本案的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时候是以上诉人自己的名义签订的。从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讲，开元公司与亚太公司签订的是租赁合同，张俊华签订的合同虽然没有开元公司的公章，实际开元公司是制作人。上诉人抗辩加工的产品不合格，但没有证据支持。本案存在两个合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标准和上诉人与用户签订的合同标准不一致。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鲁商终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申请再审。张俊华代理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后，亚太公司一直要求我们处理此事，到2010年才有结果，所以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归纳本案的焦点为：一、一审所列当事人是否正确。二、被上诉人生产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三、本案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一、一审所列当事人是否正确。关于武城县开元玻璃钢有限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2003年7月10日，曹如锋与张俊华签订《产品加工协议》，曹如锋作为合同甲方，合同加盖德州亚太集团玻璃钢事业部五车间内部专业章。根据德州亚太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与武城县开元玻璃钢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相关事宜协议书》，德州亚太集团玻璃钢事业部五车间的实际生产人为武城县开元玻璃钢有限公司。虽武城县开元玻璃钢有限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根据最高院《关于不宜以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已丧失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问题的复函》之规定，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局对事实违法行为的企业法人给予的一种行政处罚。其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仍然存在。故武城县开元玻璃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主体适格。
关于郑桂英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虽郑桂英未在《产品加工协议》上签字，只在产品出库清单用户（章）处签字，但没有证据证明存在约定为个人债务和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郑桂英作为一审被告主体适格。
一审是否漏列当事人，案外人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参加诉讼。上诉人主张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产品的生产者、认定产品质量的合格者应列为本案的当事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产品的承揽人、生产人为曹如锋、武城县开元玻璃钢有限公司。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对张俊华的授权不包括其与曹如锋、武城县开元玻璃钢有限公司的加工合同。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与本案无直接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德州亚太集团有限公司不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不应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程序合法。
关于焦点二、被上诉人生产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曹如锋、武城县开元玻璃钢有限公司起诉诉求为清偿加工款、原材料款等款项。曹如锋、武城县开元玻璃钢有限公司所生产的产品已按期交付使用，根据合同约定张俊华应承担货款给付义务。至于曹如锋、武城县开元玻璃钢有限公司所生产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张俊华未针对质量问题提起反诉，对于其损失没有提出明确主张和相应证据，只以此作为抗辩。本案的法律关系不涉及双方的质量纠纷。一审判决中对被上诉人生产的产品质量问题因证据不足未作认定，质量纠纷可另行起诉。
关于焦点三、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加工协议书》，一年内无质量事故一次性付清，曹如锋与武城县开元玻璃钢有限公司加工生产的玻璃钢夹砂管在临汾的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经曹如锋、武城县开元玻璃钢有限公司、张俊华、德州亚太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三方协商后进行维修，2010年5月2日临汾马房沟提水工程竣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是时起计算。自2004年6月26日至2010年5月2日此段时间在处理维修事宜过程中三方未能确定责任承担，被上诉人在维修处理过程中不能推定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故2011年3月2日曹如锋、武城县开元玻璃钢有限公司提起诉讼，本案未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918元，由上诉人张俊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振平
审 判 员 赵立英
代理审判员 刘宝长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冯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