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六终字第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建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刘显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俊鹄，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先，女，196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安县。
委托代理人：袁芝如，广东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山市建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国先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中二法民五初字第294号民事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吴国先于2008年3月15日入职建华公司，任园艺工，属于高温作业人员，后于2014年3月27日离职，其离职前的工资标准为2572.42元/月。建华公司已支付吴国先2013年6月至10月的高温补贴。
2014年4月4日，吴国先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建华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2400元、2013年至2014年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024.6元、2012年6月至10月及2013年6月至10月的高温补贴1500元。2014年6月3日，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仲案字[2014]1197号仲裁裁决书，终局裁决：一、建华公司支付吴国先2013年及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722.76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5434.52元，以上合计16157.28元；二、驳回吴国先其余的仲裁请求。吴国先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4年6月26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建华公司支付吴国先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2400元（2700元/月×6个月×2倍）；二、建华公司支付吴国先2013年及2014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204.6元（1310元/月÷21.75天/月×5天×200%）；三、建华公司支付吴国先2012年6月至2012年10月及2013年6月至2013年10月的高温津贴1500元（150元/月×10个月）；以上合计35104.6元。建华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申请撤销中劳仲案字[2014]1197号仲裁裁决。
吴国先称建华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要求其与中山市万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不同意签订该劳动合同，双方因此发生矛盾，建华公司人事部管理人员何倩文（即其提交的录音光盘中所提及的“阿文”）于2014年3月13日询问其为何不签订劳动合同，其告知何倩文因其已与建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故其不同意签订，如果其与万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就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建华公司绿化部经理王新于2014年3月16日通知其及梁文彬、黄佐兴、吴永高四人到其办公室，并告知因其四人不同意签订劳动合同建华公司将其四人开除，王新于2014年3月17日让其四人到办公室后何倩文要求其四人签订“中山市建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因为双方对经济补偿金的金额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故其四人没有签订该协议书，何倩文告知其四人建华公司与万宁公司已经分家，其四人的社保从2014年1月开始由万宁公司购买，其四人于2014年3月18日到社保部门打印参保证明后才得知其四人的社保关系已经转移至万宁公司，其认为建华公司的行为已经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提交参保证明、录音光盘及其文字资料，拟证明建华公司因其拒绝与万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而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
建华公司确认参保证明的真实性，确认其于2014年1月、2月转移吴国先的社保关系，但对录音光盘及其文字资料不予确认，并认为其委托万宁公司为吴国先购买社会保险时，其与万宁公司为关联企业，其在仲裁庭审时也作出吴国先的工龄、工资及福利待遇等不变的承诺，其从未作出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吴国先系无故自动离职，其未对吴国先无故自动离职的行为作出处理，并提交委托函、参保证明为证。吴国先确认参保证明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委托函的真实性，亦不确认其系无故自动离职。经查，吴国先提交的参保证明显示吴国先于2014年1月至2月期间参加社会保险的用人单位为万宁公司。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显示对话人之一“王经理”陈述“房地产不接受你们”及公司阿文（何倩文）通知因为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而开除“你们”即对话对方。建华公司提交的委托函为建华公司制作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内容为其于2014年1月至2月期间因财务核算需要委托万宁公司代为支付部分款项包括绿化费用、清洁费用、部分劳动者工资及社保费用。建华公司提交的参保证明显示吴国先于2014年3月至4月期间参加社会保险的用人单位为建华公司。另，建华公司未就吴国先提交的录音光盘及其文字资料提交任何相反的依据，亦未提交任何依据证明其经吴国先的同意后于2014年1月、2月转移吴国先的社保关系，也未提交任何依据证明吴国先系无故自动离职。
双方确认吴国先2013年及2014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为722.67元。建华公司主张其提交的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的工资签收单上“其他”项目中的金额已包括吴国先的上述年休假工资。吴国先确认上述工资签收单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其他”项目中金额已包括带薪年休假工资。经查，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的工资签收单反映有“基本工资”、“其他”、“高温补助”及“应发工资”等项目，吴国先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基本工资为1310元/月，月平均工资为2572.42元，但无法显示“其他”项目中的金额已包含带薪年休假工资。建华公司亦未提交其他依据证明工资签收单中“其他”项目中的金额已包含带薪年休假工资。
建华公司称其已支付吴国先2012年6月至10月的高温补贴，并提交2012年6月至10月的工资签收单为证。吴国先确认上述工资签收单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工资签收单中“高温补助”项目中的金额是从其基本工资中分割出来的，建华公司实际上没有支付其高温补贴。建华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经查，2012年6月至10月的工资签收单反映有“基本工资”、“其他”、“高温补助”及“应发工资”等项目，吴国先2012年6月至10月的基本工资为1100元/月、高温补助150元/月。另，吴国先未提交任何依据证明上述工资签收单中“高温补助”项目中的金额是从其基本工资中分割出来的。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问题。首先，建华公司主张吴国先系无故自动离职，其未对吴国先无故自动离职的行为作出处理，但其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任何依据，吴国先对此亦不予确认，故建华公司的该辩解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虽然建华公司对吴国先提交的录音光盘及其文字资料不予确认，但其未提交任何相反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建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信吴国先提交的录音光盘及其文字资料，上述录音光盘及其文字资料证实建华公司辞退吴国先。再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为劳动者购买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虽然建华公司主张其委托万宁公司为吴国先购买社会保险时，其与万宁公司为关联企业，但吴国先为建华公司的员工并非万宁公司的员工，万宁公司并没有为吴国先参加社会保险的法律义务，而建华公司在未经吴国先同意的情况下于2014年1月、2月转移吴国先的社保关系，且建华公司明确表示其在仲裁庭审时作出吴国先的工龄、工资及福利待遇等不变的承诺，认为其从未作出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建华公司的这一陈述可以证明建华公司有安排吴国先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意思表示，这与吴国先的陈述相吻合，因为若建华公司没有安排吴国先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意思表示其无需转移吴国先的社保关系，也无需作出吴国先的工龄、工资及福利待遇等不变的承诺。结合吴国先提交的录音光盘及其文字资料，原审法院采信吴国先的主张，认定建华公司因吴国先拒绝与万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而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及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建华公司应支付吴国先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0869.04元（2572.42元/月×6个月×2倍）。
二、关于吴国先的第二项诉讼请求问题。虽然建华公司主张工资签收单上“其他”项目里的金额已包含带薪年休假工资，但其提交的工资签收单无法显示“其他”项目里的金额已包含带薪年休假工资，吴国先对此亦不予确认，且建华公司亦未提交其他依据证明工资签收单中“其他”项目里的金额已包含带薪年休假工资，故原审法院对建华公司的该辩解主张不予采信，认定建华公司尚未支付吴国先2013年及2014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又，双方确认吴国先2013年及2014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为722.67元，故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工资实施办法》第十条及第十一条的规定，建华公司应支付吴国先2013年及2014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722.67元。
三、关于吴国先的第三项诉讼请求问题。虽然吴国先主张工资签收单上“高温补助”项目中的金额是从其基本工资中分割出来的，建华公司实际上没有支付其高温补贴，但建华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吴国先亦未提交任何依据证明上述工资签收单中“高温补助”项目中的金额是从其基本工资中分割出来的，故原审法院对吴国先的该辩解主张不予采信，认定建华公司已经支付吴国先2012年6月至10月的高温补贴。又，因建华公司已支付吴国先2013年6月至10月的高温补贴，故吴国先诉求2013年6月至10月的高温补贴，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工资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建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吴国先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30869.04元、2013年及2014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722.67元，合计31591.71元；二、驳回吴国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建华公司负担。
上诉人建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中的“王经理”、“阿文”并非建华公司员工，其身份未经法庭证实，被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录音中的“王经理”、“阿文”是上诉人员工，况且，对于解除或变更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并非一般的员工有权可以代理上诉人作出决定，不排除被上诉人伪造或者编造录音。关于录音证据应该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规定，无正当理由不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得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一段模糊得无法辨认的录音，“王经理”、“阿文”并没有真实完整的姓名、叫“王经理”、“阿文”的人何止千万，且无法证明“王经理”、“阿文”是谁、无法证明“王经理”、“阿文”能否代理建华公司作出解除或变更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以上种种疑点一审法院并没有认真查实，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被上诉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可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建华公司没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建华公司已经支付被上诉人带薪年休假工资。建华公司提供的工资单里面的“其他”项目，已经包含带薪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要求建华公司承担“其他”是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举证责任是加重了建华公司的举证责任。工资单已经详细记录“基本工资”、“加班工资”、“高温津贴”等等十余个项目，所谓“其他”就是对法律规定应当支付的尚未单独记载的“其他”工资的文字补充，当然包括带薪年休假工资，如果被上诉人不认同，那么对于“其他”项目的解释责任应当归被上诉人，如被上诉人无法解释“其他”项目是什么，应当按照不当得利返还。二、一审判决违反公序良俗原则，不利于守法的社会风气。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用人单位未足额购买社会保险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建华公司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单位，为避免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由于财务原因在2014年1月至2月期间无法为被上诉人购买社会保险时，特委托关联企业购买社会保险，其后在公司事务得以解决后，立即从2014年3月起继续为被上诉人续保，续保却得到原审法院确认违法解除合同的结果。如果建华公司有意辞退被上诉人，根本不用继续购买社保，不购买社保的法律结果也就是需要承担经济补偿金，现被上诉人利用建华公司的守法，致使一审法院要求建华公司承担更为不利的后果，原审判决明显违反公序良俗，应当撤销。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建华公司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
被上诉人吴国先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建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建华公司向本院申请向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取证，核实其“王经理”（“王新”）、“阿文”（“何倩文”）是否其公司的员工。吴国先对此申请有异议，认为该调查申请过了举证期限，与本案处理无关，即使没有社保关系，也不能证明该二人不是建华公司的员工。后建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电子缴费凭证、职工名册、2014年1月至4月的工资支付台帐。吴国先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认为建华公司的提交职工名册是其单方制作不予确认，建华公司提交的工资支付台帐不全面，没有提交所有的财务帐册，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王新“王经理”、何倩文“阿文”不是建华公司的员工。吴国先对建华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没有进一步提供反驳证据。吴国先称2014年2月12日左右建华公司就要求其与万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不同意与万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4年3月17日建华公司的经理王新、何倩文告知其建华公司解雇了吴国先等四人，吴国先认为由万宁公司购买社保时起，建华公司已经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建华公司提交的电子缴费凭证显示建华公司于2014年3月17日、4月10日分别统一扣缴2014年3月、4月的公司员工的社保等各种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根据民事诉讼证据有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吴国先主张建华公司于2014年3月17日通知其解除劳动关系，应当对此基本事实提供证据证明。吴国先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提供了录音证据及2014年1月、2月由万宁公司购买社保的参保证明，并认为录音证据中对话人为建华公司的经理王新等人，2014年3月17日王新、何倩文告知其建华公司解雇了吴国先等四人，2014年2月12日左右建华公司就要求其与万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吴国先认为由万宁公司购买社保时起，建华公司已经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而建华公司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否认“王新”、“何倩文”是其公司员工，还提供了2014年3月、4月由建华公司为吴国先购买社保的参保证明、委托书。主张建华公司由于财务问题委托万宁公司购买社保，从来没有作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吴国先等人上班至2014年3月27日，属自动离职。
从双方提供的证据、陈述及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首先，虽然吴国先2014年1月、2月的社保由万宁公司购买，但2014年3月、4月的社保又转由建华公司继续购买。吴国先等人称自2014年2月起建华公司就通知其与万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双方就解除劳动关系已经产生纠纷。而建华公司从2014年3月起继续为吴国先等人购买社保的事实，显然与吴国先主张因其不同意与万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华公司要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事实不符。故此，本案社保转移的参保证明并不能证实建华公司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其次，建华公司提供2014年3月、4月由建华公司购买社保的参保证明及吴国先的离职时间，可以证实至2014年3月27日双方之间劳动关系仍然存在。故吴国先提供2014年1月、2月的参保证明不能佐证其提供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在此情形下，吴国先没有对其提供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也没有对录音证据中涉及的“王新”、“何倩文”的身份进行举证证实，故吴国先提供的录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建华公司原审庭审陈述的认定问题。建华公司在未经吴国先同意的情况下于2014年1月、2月转移吴国先的社保关系，原审庭审时建华公司表示“其在仲裁庭审时作出吴国先的工龄、工资及福利待遇等不变的承诺，认为其从未作出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建华公司的这一陈述表明建华公司在双方产生争议后作出的不影响吴国先在建华公司享有劳动待遇的承诺，再次明确没有作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上述建华公司的陈述仅可以佐证从2014年2月双方开始发生纠纷的事实，双方对纠纷的原因各持己见，故该陈述并不能印证建华公司曾作出解除与吴国先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
另外，建华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电子缴费凭证、职工名册、工资支付台帐，证明了建华公司继续为吴国先等人购买社保的时间、及其建华公司的员工中并没有“王新”、“何倩文”，而吴国先对建华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也未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
综上所述，本院认定吴国先提交的录音资料、2014年1月、2月参保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建华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事实，而建华公司主张吴国先自动离职，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在吴国先与建华公司均无法证明吴国先离职原因的情形下，本院依法视为由建华公司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建华公司应当向吴国先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
又，建华公司对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其公司须向吴国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结果并没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对此视为建华公司对仲裁结果没有异议，因此，本院确定建华公司应当向吴国先支付经济补偿金15434.52元（2572.42元/月×6个月）。另，关于建华公司提出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是否已经支付问题。建华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其提供的工资表中“其他”项目承担举证责任，又建华公司对仲裁裁决的须其支付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数额也没有提出异议，现建华公司对此提出上诉，本院对建华公司这一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审查。综上，建华公司应当向吴国先支付2013年及2014年未休年休假工资722.76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5434.52元，合计16157.28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妥。上诉人建华公司的上诉理由，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中二法民五初字第294号民事判决；
二、中山市建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吴国先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5434.52元、2013年及2014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722.67元，合计16157.28元；
三、驳回吴国先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上诉人吴国先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建华房地产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吴国先各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瑄
审 判 员 梁艳凤
代理审判员 卢俊辉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梁华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