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2民终3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亚良，男，196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建平，男，197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江南，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信福，北京蓝鹏（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锦，女，196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原审第三人：曾艺强，男，196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林亚良因与被上诉人万建平、王秀锦、原审第三人曾艺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6民初4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亚良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建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万建平并非合法债权人即本案原告。本案系针对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6）闽02民终再16号民事裁定，在依法撤销（2014）湖民初字第2759号民事判决后，发回重审的案件。早在2014年6月23日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受理的万建平与林亚良、王秀锦及第三人曾艺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所作出的（2014）湖民初字第2759号民事判决书就存在诉讼主体不适格的问题。本案涉诉债权形成的时间及涉诉案件的主体：1.2011年2月17日，本案第三人曾艺强以债权转让与催收通知的方式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案外人陈德昌；2.2012年11月7日，本案第三人曾艺强在没有任何口头或书面告知林亚良的情况下，擅自将已属于案外人陈德昌的债权非法另转他人万建平；3.2013年7月8日，万建平在没有任何权利的情况下，在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林亚良提起诉讼，后以需要补充证据为由，于2013年10月30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厦民初字第790号民事裁定，准许万建平撤回起诉；4.2014年6月23日，万建平在没有任何权利的情况下，在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对林亚良、王秀锦、第三人曾艺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提起诉讼；5.2014年11月19日，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在尚无穷尽直接送达等方式，而采用公告方式向林亚良、王秀锦送达文书后，即作出（2014）湖民初字第2759号民事判决；6.2015年10月8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违反法定程序等提起再审；7.2015年11月10日，在该案审理期间，本案第三人曾艺强与陈德昌达成共识，撤销2011年2月7日双方对该案债权的转让，并明确该案此时的债权仍归曾艺强所有，同年11月26日在《海峡都市报》第六版分类广告版面中刊登；8.2015年11月11日，在该案审理期间，本案第三人曾艺强将该案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万建平，同年11月27日在《海峡都市报》A27版分类广告版面中刊登；9.2016年5月30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2014）湖民初字第2759号民事判决，案件发回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重审。10.2018年1月18日，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206民初4787号民事判决。从以上万建平和第三人曾艺强所提交的证据及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所了解到的，无疑说明一个问题，2015年11月26日之前，涉案的债权人是陈昌德，不是曾艺强，更不是万建平。尽管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已作出了（2014）湖民初字第2759号民事判决尚未生效，但债权归属已定，这一点曾艺强是知晓的，而此时的曾艺强却在2015年11月11日广而告之其涉案债权的归属是其本人，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一审法院在尚未查清到底债权归谁的基础上作出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关于对本案诉讼时效的认定明显错误。1.前述所提到的陈昌德作为涉案债务的合法债权人，在该债权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即2015年11月3日之前，并未向本案的任何人包括但不限于厦门龙辰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暂且不说是否有无借款，仅就涉案债权就早已过了诉讼时效。2015年11月10日曾艺强与陈德昌协商一致，撤销了2011年2月17日债权的转让，该债权自当日起又重新归曾艺强所有。根据万建平一审提供的《调查笔录》显示，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3日就案涉债权转让事宜对陈德昌进行过调查询问，陈德昌答复“曾艺强将债权转让给我的时间是2011年2月，后来我追讨不到钱，曾艺强就取消了转让债权，我也同意。2015年11月10日的撤销通知是我签字的，是后面补签的”，故可推断在2011年2月17日至2015年11月10日之前，本案涉诉债权的合法债权人应为陈德昌。根据2008年3月20日借条显示，“经双方协商同意，该借款自今日起三年内还清”落款时间为2010年11月3日，据此，陈德昌作为涉诉债权的合法债权人在约定的债务到期日为2013年11月2日之后的二年内即至2015年11月2日之前应当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但事实上，陈德昌在此期间并未向债务人主张过任何权利，故本案涉案债权早已过诉讼时效。2.如前所述，万建平并非本案的合法债权人，主体尚不适格，其于2014年6月23日提起的诉讼要求上诉人还款的行为并不能产生阻断本案诉讼时效之法律后果，退一步讲，如果2015年11月11日曾艺强通过公告的方式告知林亚良将案涉债权再次转让给万建平的行为有效，但因案涉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万建平也已经丧失了胜诉权，其亦无权来向林亚良主张任何权利。三、一审判决认定林亚良系涉案借贷关系项下之债务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三人曾艺强曾在2014年11月17日，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4）湖民初字第2759号案件的法庭审理笔录中（第三页）陈述到，“该178万元是以往在2008年3月20日历经多次累计而成，分为三类：一部分是通过现金支出发生的往来，一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往来，还有一部分是双方之间的劳务往来。截至目前，包括本案在内曾艺强从未向法庭提交而法院亦未要求曾艺强、万建平就其陈述提供相关证据材料，证实双方之间存在银行转账的借款往来及劳务费债权债务关系。就第三人陈述借款数额是否实际发生，林亚良出借额178万元借款进行全面审查和判断，本应要求曾艺强进一步提供之前的转账、现金借款凭证以及所提供之劳务方面的证据，方得认定该借款关系，而一审法院仅仅凭借一纸借条即确认此项事实且认定林亚良系涉案借贷关系项下之债务人，对由第三人曾艺强所确认三笔款项，在该案的判决中也尚未体现。以2008年3月20日以后历次多笔累计而成，曾艺强应尚欠林亚良钱款，林亚良作为厦门市大中亚实业有限公司、厦门市大中亚工贸有限公司、厦门市大中大嶝对台客货码头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委托上述单位财务借款给曾艺强不存在欠款一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在民间借贷中，出借人对大额现金交付事实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举证证明标准应当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高度可能性”标准。对于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是出借人需要举证证明的重要内容，欠缺这个事实，只提供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的，不能视为其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需要当事人进一步提供证据来证明。综上所述，林亚良认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万建平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1.关于债权转让通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债务人以原债权人债权转让通知未到位进行抗辩的，在案件审理中仍可继续履行通知，本案再审前原一审在湖里法院审理时，林亚良是公告送达传票并缺席判决的，万建平也曾提起过诉讼后又撤诉，林亚良也收到过传票。2.关于178万元的债权，在案借条可以说明事实。2008年和2010年两次出具借条及备注延长还款期限、林亚良再审申请书中关于其所在公司已偿还债务的陈述均说明林亚良承认其借款超过169万元，只是没有借178这么多而已。因此林亚良苛求万建平再举证证明借款事实是不诚信的行为。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也已经充分说明了。万建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林亚良、王秀锦共同偿还万建平借款1780000元及自2008年3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利息暂计至2014年3月20日为2563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3月20日，林亚良向曾艺强出具一张《借条》，载明：“兹向曾艺强借款人民币壹佰柒拾捌万元整（小写1780000元），期限壹个月，月利率3%，逾期还款按月收取3%的滞纳金，并承担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林亚良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借款到期后，林亚良未还款付息。2010年11月3日，林亚良在《借条》上手写备注“经双方协商同意，该借款自今日起叁年内还清。林亚良。2010年11月3日。”2011年2月17日，曾艺强与陈德昌共同出具一份《债权转让与催收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龙辰公司、林亚良：您（贵司）尚有一笔应付款未向债权人曾艺强清偿。债权人现将该债权转让给陈德昌所有，曾艺强不再享有该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八十条规定，请您（贵司）在收到本通知书后三天内向现债权人陈德昌清偿该笔欠款。逾期不付，现债权人将采取必要的催讨措施。注：你于2008-3-20向曾艺强借到人民币壹佰柒拾万元整及利息。特此函告。”2015年11月10日，曾艺强与陈德昌共同出具一份《撤销通知》，该通知载明：“林亚良：你于2008年3月20日向曾艺强借款人民币1780000元，为此你向曾艺强出具了一张《借条》，载明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内容。2010年11月3日，你与曾艺强协商一致，将前述借款延期至自2010年11月3日起三年内还清。曾艺强于2011年2月17日向你发出《债权转让与催收通知书》，通知你将上述《借条》的债权转让给陈德昌。嗣后，曾艺强和陈德昌协商一致，曾艺强撤销该债权转让通知，陈德昌同意该撤销，并通知了你。现再次通知你：曾艺强撤销了前述债权转让通知，陈德昌同意该撤销，上述《借条》的债权仍归曾艺强所有。”之后，曾艺强、陈德昌将上述《撤销通知》刊登于2015年11月26日的《海峡都市报》上。2012年11月7日，曾艺强出具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致林亚良先生：截止至2012年11月7日，你尚欠我本人借款本金1780000元整及利息，详见你出具给我本人的《借条》。现因我本人拖欠万建平先生款项无力偿还，特将我对你享有的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万建平先生，今后，由你直接将上述欠款直接偿还给万建平先生，我本人没有任何异议。该借款即日起与我本人无关。”之后，万建平在2013年10月23日的《厦门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该通知载明：“林亚良：你于2008年3月20日向曾艺强借款1780000元欠款及相关利息，债权人曾艺强已于2012年11月7日将该债权转让给万建平，曾艺强和万建平均已书面通知你向万建平履行该债务，万建平曾多次向你收取欠款本息未果。现再次向你发出通知：债权人曾艺强已于2012年11月7日将该1780000债权转让给万建平，请你向万建平履行该债务及债务利息。特此通知！”2015年11月11日，曾艺强向林亚良出具一份《债权转让通知》，该通知载明：“林亚良：你于2008年3月20日向曾艺强借款人民币1780000元，为此你向曾艺强出具了一张《借条》，载明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内容。2010年11月3日，你与曾艺强协商一致，将前述借款延期至自2010年11月3日起三年内还清。曾艺强已将上述《借条》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了万建平，并通知了你。现再次通知你：曾艺强已将上述《借条》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万建平，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和违约金权利等，请你向万建平履行清偿义务。”之后，曾艺强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刊登于2015年11月27日的《海峡都市报》上。另查明，万建平曾于2013年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林亚良还款[（2013）厦民初字第790号]。林亚良在该案中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至本案一审法院审理。之后，万建平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起诉。再查明，（2016）闽02民再16号案件再审期间，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给案外人陈德昌作的调查笔录载明：曾艺强将债权转让给陈德昌的时间为2011年2月；因陈德昌追讨不到钱，双方都同意撤销上述债权转让，撤销的时间大约是转让后半年左右；2015年11月10日的撤销通知确系陈德昌所签等。还查明，林亚良与王秀锦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3年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本案债务人的认定。二、关于本案原告主体资格的认定。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四、关于林亚良尚欠的借款金额的认定以及王秀锦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逐一分析认证如下：关于焦点一，2008年3月20日的《借条》和2010年11月3日的备注均由林亚良出具或签署，足以证明本案借款人为林亚良。林亚良以其当时系龙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由，辩称其出具借条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实际债务人是龙辰公司，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林亚良辩称曾艺强通过在《海峡都市报》刊登公告的方式告知债权转让的行为无效，万建平并非案涉债权的合法债权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权转让仅需通知债务人，无需征得债务人同意，故通知行为仅系程序行为。本案中，曾艺强在2011年2月将其对林亚良的债权转让给案外人陈德昌。之后，曾艺强经与陈德昌协商后撤销了上述债权转让，又将债权转让给万建平，并分别于2015年11月26日和11月27日将《撤销通知》和新的《债权转让通知》刊登在《厦门日报》上，曾艺强的上述行为可以视为其已就相关事项通知了林亚良，该撤销行为和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结合陈德昌的陈述以及《债权转让通知》的内容，曾艺强已将其对林亚良所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万建平，万建平有权向林亚良主张《借条》项下的全部款项。故林亚良的上述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此外，陈德昌已在（2016）闽02民再16号案件再审过程中对撤销债权转让事宜作了相应的陈述，林亚良要求追加陈德昌为本案的第三人，理由不充分，不予准许。关于焦点三，林亚良承诺于2013年11月3日前还清欠款本息，故案涉债权的诉讼时效应至2015年11月3日届满。万建平在受让案涉债权之后，于2014年6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林亚良还款，未超过法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林亚良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焦点四，林亚良于2008年3月20日出具的《借条》载明其向曾艺强借款1780000元，之后，林亚良又于2010年11月3日再次确认了上述借款，并承诺于3年内还清。林亚良的上述行为足以证明其向曾艺强借款1780000元的事实。林亚良辩称其并未向曾艺强借款，但又未对其主张的向曾艺强还款的事实作出合理解释，故林亚良的上述辩解，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林亚良还主张其与龙辰公司受曾艺强的指示，陆续向曾艺强指定的收款人偿还借款，但林亚良主张的还款均发生在2010年11月3日之前，且除了曾艺强确认的三笔款项以外，其余款项皆支付至案外人的账户，林亚良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受曾艺强的指示向其归还本案借款，故林亚良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借款期限届满，林亚良未依约还款付息，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林亚良在2010年11月3日再次确认债务之时，双方未就利息重新作出约定，故万建平有权要求林亚良按《借条》的约定支付利息。林亚良主张应自2013年11月3日起计付利息，没有依据，不予采纳。因《借条》约定的借款利息及逾期还款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标准，万建平自愿将利率调整为月2%，予以照准。故万建平要求林亚良偿还借款1780000元并自2008年3月20日起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王秀锦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林亚良向曾艺强借款金额高达170万元，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而万建平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债务的负担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万建平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万建平要求王秀锦对林亚良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此外，林亚良以曾艺强涉嫌虚假诉讼为由，要求一审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虚假诉讼指的是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本案中，林亚良未提供证据证明曾艺强存在虚假诉讼的行为，故林亚良的上述请求，理据不足，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林亚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万建平借款本金17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7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08年3月20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万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林亚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46元，由林亚良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确认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1.万建平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本案借贷事实是否实际发生。对于以上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关于万建平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曾艺强于2011年2月17日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了案外人陈德昌，之后又与陈德昌协商一致撤销以上债权转让而将本案债权归还曾艺强（陈德昌在本院（2016）闽02民再16号案件再审期间接受本院调查时称，以上债权转让的撤销时间为2011年2月债权转让后的半年左右，即大约为2011年8月）。2012年11月7日，曾艺强又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了万建平，之后案涉债权的所有未发生变化。至于曾艺强、陈德昌于2015年11月26日在《海峡都市报》上刊登的《撤销通知》及曾艺强于2015年11月27日在《海峡都市报》上刊登的《债权转让通知》，是对之前通知的再次通知，并不影响前述债权转让的效力。债权转让是债权人与第三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应当依法认定为有效，债权转让是否通知债务人并不影响转让的效力。从而一审认定万建平是案涉债权的现有债权受让人，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案涉借条形成于2008年3月20日，2010年11月3日林亚良又在借条中备注该借款及利息于2010年11月3日起三年内还清，故案涉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3年11月3日，诉讼时效截止至2015年11月3日。2013年7月8日，万建平作为本案债权受让人首次就本案债权向林亚良提起诉讼。2014年6月23日，万建平作为本案债权受让人第二次就本案债权向林亚良提起诉讼，2014年11月19日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湖民初字第2759号民事判决，之后林亚良向本院提起再审请求，2015年10月8日本院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提起再审。以上诉讼行为均发生在2015年11月3日前，即便林亚良在万建平提起诉讼之前均未能接收到曾艺强、陈德昌合意撤销债权转让的通知及曾艺强将债权转让万建平的通知，万建平作为债权受让人提起以上两次诉讼亦视为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林亚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其中“债权人转让权利的”是状语，即发生“债权人转让权利的”情形的，应将该事宜通知债务人；同时该规定省略了主语，即通知主体并未限定必须为原债权人，从而只要“债权人转让权利的”这一情况实际通知了债务人，即可对债务人发生效力。综上，一审认定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再次，关于本案借贷事实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本案一审中，曾艺强陈述案涉债务178万元系在双方之前的转账、现金借款及劳务费基础上结算而成的。本案《借条》形成时间为2008年3月20日，林亚良又于2010年11月3日补充备注“该借款自今日起叁年内还清”，足以构成对案涉债务的确认。另，林亚良在本案原一审的再审申请书中声称“厦门龙辰商贸有限公司、林亚良已经向曾艺强偿还本金156.9万元，根本不存在欠其178万元本金”也从反面证实了其之前确实存在向林亚良借款的事实。此外，林亚良在本案原一审的再审申请书中声称其已偿还本金156.9万元，在本案上诉状中又称“2008年3月20日以后历次多笔累计而成的（钱款是）第三人曾艺强应尚欠林亚良的钱款，林亚良作为厦门市大中亚实业有限公司、厦门市大中亚工贸有限公司、厦门市大中大嶝对台客货码头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委托上述单位财务借款给第三人曾艺强不存在欠款一说”，明显前后反言，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合以上一审认定本案借贷事实实际发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林亚良的上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1546元，由上诉人林亚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小兰审 判 员 许 莹审 判 员 叶鑫欣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法官助理 徐 英书 记 员 江泽蓉附：本案所涉及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