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黄石中刑初字第00019号
公诉机关黄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良华，无业。2014年7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锐，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石市人民检察院以黄检公诉刑诉（2015）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良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燕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良华及指定辩护人刘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23日凌晨，被告人程良华与吴远富、“××女”（姓名及身份不详）及被害人程某丙在大冶市大冶湖一号桥东边人行道处乘凉。凌晨2时许，当程良华与吴远富、“××女”准备起身离开回到住处时，程良华与程某丙发生争执，进而发生肢体冲突。在扭打过程中，程良华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朝程某丙头面部猛击，将其打倒在地，后程良华逃离现场。当日，程某丙被送往医院抢救，于次日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程某丙头部钝物致伤，导致特重型颅脑损伤，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武汉市××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程良华系××患者，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1、被告人程良华的供述和辩解；2、证人马某、“××女”、卫某、吕某等人的证言；3、大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冶）公（刑）鉴（法）字（2014）3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黄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黄）公（刑）鉴（法）字（2014）26号物证检验鉴定书；4、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医院病历等书证材料；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良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提请法院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程良华在庭审中提出其没有打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程良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理由是：1、无证据证明程良华是作案人；2、证人“××女的”基本信息无法查清，其证言不能客观真实的反映当时情况；证人马某的证言不能反映被害人是在神智清醒的情况下反映当时情况；3、即使按照现有证据，程良华持砖头打击的是被害人头部（左眼上面部位），而被害人是右侧额颞顶部损伤致死，程良华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4、本案物证缺失；5、公安机关在拘留、逮捕程良华后未在24小时内讯问，程序违法，请求判令程良华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23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程某丙（男，殁年78岁）在大冶市大冶湖一号桥东侧人行道乘凉休息时，被告人程良华与吴远富、“××女”（女，姓名不详）来到程某丙旁边乘凉。凌晨2时许，程良华与吴远富、“××女”起身离开时，程良华与程某丙发生肢体冲突，相互拉扯。拉扯过程中，程良华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砸向程某丙头面部，致程某丙倒地后逃离现场。事后，程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7月24日死亡。7月24日中午，公安人员将程良华抓获归案。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程某丙头部钝物致伤，导致特重型颅脑损伤，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经武汉市××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程良华符合CCMD-3“××”的诊断标准，作案时处于发病期，作案为非现实动机，受疾病影响，实质性辨认能力及行为控制能力受损，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
1、证人石某证明：2014年7月22日晚7时许，我和程某丙一起在一号桥桥头附近散步，程某丙说他晚上到一号桥桥上睡觉。当时，程某丙上身没穿衣服，下身穿短裤，脚穿一双凉鞋。当晚7时45分，我回到家里。
2、证人马某（男，62岁）证明：2014年7月23日凌晨快3时的时候，我回家经过一号桥时，看到一个老人坐在桥东边人行道上，面部有血，我问他是哪里人，他说他是大箕铺的，姓程，我又问他面上怎么有血，他指向桥对面人行道上坐着的妇女说是她打的，还说“那个女的要我和他握手，我握了她的手，她就打我，我上前抓她，她把我打出血了”。当时，该妇女在桥那边喊，我觉得××，就没上前问。之后，我往五里堤方向走，该妇女也在往五里堤方向走。我与该妇女隔得不远的时候，我问她为什么打该老人，她说就要打他。我看到该妇女手中拿着一块煤灰砖（与红砖大小一样），怕她打我，就走了。当时，我穿的是和蓝色警服一样的蓝色制服，该妇女穿的是黄色连衣裙。
3、证人吕某证明：2014年7月23日凌晨1时许，我去大冶城关经过一号桥时看到3、4个人睡在桥另一边的人行道上。凌晨2时46分，我返回经过一号桥时，看到一个老人坐在桥另一边的人行道上，有个男的问该老人是哪的，还问他头上怎么这么多血，该老人说他是大箕铺的，头是别人打的。之后，我回家。
4、证人卫某证明：2014年7月23日凌晨1时许，我出门收垃圾路过坑头桥时，看到“老四”（男，大箕铺镇人）和一个穿黑衣服的妇女、一个穿淡黄色连衣裙的妇女在靠金湖五里堤右侧的桥头坐着，一个60多岁的男性老人在坑头桥的另一侧桥头边坐着。凌晨2时许，我回家经过坑头桥时，看到该60多岁的男性老人在桥上走，“老四”和该穿黑衣服的妇女、穿淡黄色连衣裙的妇女仍在靠金湖五里堤右侧的桥头坐着。凌晨4时许，我出门经过坑头桥时，看到该60多岁的男性老人在桥右侧桥面上一只脚跪在地上，另一只脚蹲着，双手撑着头，地面上有血，桥面四周已经没有其他人。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卫某依法辨认出程良华是那名身穿淡黄色连衣裙的妇女。
5、证人程某甲、刘某证明：2014年7月23日凌晨2时许，二人去大冶城关卖菜，途径一号桥时，看到桥东边人行道上，有个老人靠着桥栏杆，上身没穿衣服，下身穿短裤，跪在人行道上，头栽在地面上，旁边放着枕头和被单等物品。凌晨3、4时许，二人返回途径一号桥时，看到该老人还在原来的位置，姿势也没变，嘴部吐血，身边地上有一滩血，离该老人十几米远的人行道地面上有三四块血迹。二人两次看到该老人时，四周都没其他人。
6、证人曹某甲证明：2014年7月23日凌晨3时许，我去大冶商城卖菜，途径一号桥时，看到有个老人跪坐在桥东边人行道上，他人靠在桥栏杆上，头低着，上身没穿衣服，额头上和面部上都有血。当时，四周没有其他人。凌晨5时许，我返回途径一号桥时，看到该老人还在原来的位置，头还是低着，地上有很多血，一些人在附近围观，警察这时过来了。
7、证人曹某乙证明：2014年7月23日早上5时许，我路过大冶湖一号桥时，看到人行道上有一个男性老人双腿跪着，背靠桥栏杆，头低着，面部有血，身边有一包类似枕头、被子一样的东西，距离老人七八米远，靠近五里堤这边的桥人行道上有二滩血。之后，我回家用我婆婆的手机打110报警。
8、证人龚某证明：2014年7月23日凌晨3时许，我出门看到一名身穿黄色连衣裙的妇女站在五里堤社区到大箕铺农科所的路口处，该妇女是近段时间在五里堤附近转动的“女疯子”。次日早上12时许，我看到警察将该妇女带走。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龚某依法辨认出程良华就是上述穿黄色连衣裙的妇女。
9、证人程某乙（系被害人程某丙的儿子）证明：2014年7月23日早上5时40分许，我接别人电话得知父亲程某丙倒在大冶市炕头1号桥桥头靠五里堤社区一侧。我赶过去看到程某丙被抬到救护车里。当日下午，医生说情况很糟，救不过来了，叫我们把程某丙带回去，当时程某丙有心跳。7月24日，程某丙没心跳了。
10、证人陈某甲（系大冶市人民医院医生）证明：程某丙是2014年7月24日出院，出院时有心跳，但依照其病情，继续救治也救不过来。大冶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程某丙于2014年7月23日6时许被送至大冶市人民医院抢救，次日16时许出院。
11、证人陈某乙（系大冶市特殊教育学校教师）、“××女”（阳新人）证明：2014年7月28日晚，公安人员依法对“××女”进行调查，陈某乙在场翻译哑语手势。经陈某乙翻译，“××女”表示自己是阳新人，知道前几天有个女人和一个老头在桥上面打架。当时，“××女”和他男朋友在一起，看到那个女人和一个老头发生争执，那个女人用手抓了老头子的脚，还拿自己拖鞋去打老头子，老头子用手抓了那个女人的辫子，那个女人就从地上摸起一个东西朝老头子的眼睛眉毛部位打了一下，老头子被打倒在地，眼睛眉毛部位被打破流血。那个女人打完之后就跑了。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女”依法辨认出吴远富（外号“吴老四”）是她的男友，程良华是打架的女人。指认笔录及现场录音录像资料证明：“××女”依法指认大冶湖一号桥桥面东侧人行道靠近金湖五里堤的一处地方为她看见的程良华从地上摸起一个东西打一个老头子的位置。
1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大冶市金湖街办大冶湖一号桥。桥东侧人行道从南往北数第9根立柱西侧的人行道路面上有血迹，其中一处呈血泊状，该血泊北侧有零星滴落状血迹分布；桥东侧人行道从南往北数第14根立柱西侧的人行道上有卧具和血迹，血迹环绕堆放卧具周边，呈半弧形分布，大部分为滴落状，卧具南侧血迹为血泊状；在桥面南距桥头39M、东距栏杆3.6M的位置发现一块煤灰砖，该砖表面没有血迹和毛发等粘附。大冶市公安局出具的未找到作案工具的说明材料证明：未找到程良华供述的作案所用砖头。
13、检查笔录证明：2014年7月24日12时许，法医依法对程良华进行了人身检查，程良华左上臂有一处细小的擦伤痕，右下肢外侧有一处细小擦伤痕。法医依法提取了程良华的指纹、血样、手指指甲可疑擦拭物、左上臂擦伤痕表面可疑擦拭物、右下肢外侧擦伤痕表面可疑擦拭物、程良华所穿黄色连衣裙表面可疑痕迹。
14、大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冶）公（刑）鉴（法）字（2014）3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及大冶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1）程某丙右头顶有两处头皮擦伤痕，左眉弓处创，创缘不整齐，创间有组织间桥，创周的鼻部与左侧面部皮肤伴有擦拭伤痕，鼻骨与左眼眶后鼻骨折，具有钝性物体打击形成的特点。（2）程某丙右侧硬膜下有血肿，右额颞部组织广泛挫裂伤。程某丙系头部钝物致伤，导致特重型颅脑损伤，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15、大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程某丙右侧额颞部颅脑损伤致伤原因的情况说明材料证明：根据大冶市人民医院病历记载：程某丙右额顶部有直径5cm头皮血肿，头部CT显示：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骨线性骨折等情况，程某丙右侧颞顶部损伤应系钝性物体直接作用所形成。
大冶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程某丙被送入医院时，医生检查发现程某丙左眼眶有直径8cm血肿伴6cm皮肤裂伤，右额顶部有直径5cm头皮血肿。
16、黄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黄）公（刑）鉴（法）字（2014）26号物证检验鉴定书证明：（1）在排除同卵双生和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程某丙和程华斌存在单亲关系，不排除程某丙和程某乙存在单亲关系，均从遗传学角度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2）在送检的大冶湖一号桥东侧人行道由南向北第9根立柱处提取的两份可疑血迹、大冶湖一号桥东侧人行道由南向北第14根立柱处血泊中提取的血迹、大冶湖一号桥东侧人行道由南向北第14根立柱处血泊周边提取的滴落状血迹、程某丙右肩部伤痕表面提取的擦拭物、程某丙十指指甲提取可疑擦拭物中均检出男性DNA，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程某丙，支持为程某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在送检的程良华双手指指甲可疑擦拭物、程良华黄色连衣裙表面可疑痕迹中均检出女性DNA，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程良华，支持为程良华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7、武汉市××医院司法鉴定所武精医鉴字2014093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程良华符合CCMD-3“××”的诊断标准，作案时处于发病期，作案为非现实动机，受疾病影响，实质性辨认能力及行为控制能力受损，故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大冶市罗家桥卫生院提供的门诊日志以及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程良华患有××。
18、被告人程良华供认：2014年7月23日凌晨1时许，我和“吴老四”、“哑子”（女）、“朱喜生”（上身白衬衣、下身绿裤子）及一个老人（简称老人甲）在炕头桥左边人行道（坑头到五里堤方向的左边人行道）上面乘凉休息。当时，我身穿黄色连衣裙，老人甲上身打赤膊，下身穿短裤。因“吴老四”和“哑子”发生争吵，老人甲说影响到他睡觉，我和“吴老四”、“哑子”就准备回家。路过老人甲旁边时，他先后抓着我的左手、抢我的凉席、扯我的裙子，不让我走，我右手使劲打了他左脸一巴掌，和他对骂。我准备走时，老人甲抓我的左腿不让我走，他起身准备掐我时，我在路边捡起一块铺人行道的灰白色长方形砖头，用力朝他头部（左眼上面部位）砸了一下，他身体右侧倒地，我看见他左眼上面部位流了好多血。接着，我拿着砖头跑到桥对面时，看到一个穿蓝色制服（和警服差不多）的老人，他问我为什么把老人甲的头打了，我说他先打我，我再拿砖头把他头打出血了。之后，我把砖头丢到了河里。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2014年7月24日晚，程良华依法指认2014年7月23日凌晨，其休息的位置在大冶湖一号桥东侧人行道上靠近金湖一侧；其打伤老人甲的位置是距休息位置不远处靠近金湖方向的东侧人行道上；其丢弃砖头的位置在西侧人行道上靠近金湖方向一侧。
19、户籍材料证明：被害人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20、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单、案件来源、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7月23日5时32分，群众曹某乙（手机号码158××××8779）向大冶市公安局报警称“炕头一号桥有个老人身上都是血”。金湖派出所民警赶往“大冶湖一号桥”（该桥南北走向，南连金湖街道五里堤社区，北接东岳路街道坑头，又称“坑头一号桥”、“六中一号桥”、“六中桥”）后，在该桥东边人行道靠近金湖街道五里堤社区一端发现一名老人跪在人行道上，意识不清，头低着，左边额头流血，地面上有血迹，遂将该老人送往大冶市人民医院抢救。经调查，老人名叫程某丙，大冶市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经侦查，公安人员发现一名近期频繁出现在金湖五里堤社区、长期身穿黄色连衣裙的外地青年女性有重大作案嫌疑。次日，公安人员在金湖街道金井路五里堤社区服务中心附近调查时，发现一名身穿黄色连衣裙的女青年在金井路边休息，便依法核实该女青年身份，但该女青年拒不配合，并想逃跑，公安人员遂依法强制将她带往大冶市公安局查验身份。在查实该女青年名叫程良华后，公安人员依法对她传唤审查。经讯问，程良华对她在2014年7月23日凌晨持砖头故意伤害程某丙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1、大冶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吴老四”有关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未找到“吴老四”。证人吴某（系大冶市大箕铺镇八流村党支部书记）证明：吴远富外号叫吴老四，是大箕铺镇八流村八流湾人，一直在外面流浪。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良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程良华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程良华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程良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程良华被抓获归案后供述的“案发当晚，其身穿黄色连衣裙，在大冶湖一号桥人行道与被害人发生肢体冲突后，持地上的灰白色长方形砖头用力砸被害人左眼上面部位，致被害人身体右侧倒地，后其持作案砖头跑到桥对面时遇到一个穿蓝色制服（和警服差不多）的老人，即对他说了持砖头砸被害人头部的事，接着将砖头丢到桥下的湖里”的犯罪事实，均有证据印证，其中：1、现场目击者“××女”虽然基本身份信息不明且系××人，但具有相应的辨别能力，具有证人资格，公安人员对其询问时依法聘请了专业人员同步进行手语翻译并录音录像，其所述“看到程良华从地上拿东西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头部受伤并倒地”的内容，证明了程良华故意伤害程某丙的事实；2、证人马某所述“其身穿和警服一样的蓝色制服在一号桥人行道上遇到程某丙时，程某丙为其指认桥对面人行道上一名身穿黄色连衣裙、手里拿着一块煤灰砖的妇女是打他的人，该妇女对其说她打了程某丙”的内容，进一步证明程良华系持砖头故意伤害程某丙的事实；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了程某丙左边头面部有创伤，符合钝性物体打击形成，而程良华所用砖块符合钝性物体的物理特征；4、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大冶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程某丙被送往医院时左眼眶有直径8cm血肿伴6cm皮肤裂伤，右额顶部有直径5cm头皮血肿，其死后经尸表检验进一步发现右头顶有两处头皮擦伤痕，解剖检验发现右额颞部脑组织挫裂伤严重，大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针对此情况出具的“程某丙右侧颞顶部损伤应系钝性物体直接作用所形成”的分析意见，与程良华供述“其持砖头用力砸被害人左眼上面部位后，被害人身体右侧倒地”的内容相符。综上，本案证据足以证明程良华持砖头故意伤害被害人，且程良华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程良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二○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起至二○二九年七月二十三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小群
审 判 员 吕 林
代理审判员 艾 楠
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 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