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民二终字第2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广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红旗路**号。
法定代表人：毋尚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新春，河南公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有波，河南公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长惠城镇化建设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二街*号*层*******室。
负责人：尉立东，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派代表。
委托代理人：王壮飞，北京市和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睿，河南睿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振州。
原审被告：毋尚梅。
委托代理人：马新春，河南公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有波，河南公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许昌潩水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县苏桥镇泘沱村。
法定代表人：毋尚梅，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郑花路**号。
负责人：单增建，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石晓辉，该行员工。
委托代理人：韩志强，该行员工。
上诉人郑州广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长惠城镇化建设投资基金（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北京长惠基金）、原审被告李振州、毋尚梅、许昌潩水新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潩水公司）、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以下简称交行河南省分行）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豫法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征宇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吴景丽、张小洁组成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郝晋琪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29日，北京长惠基金作为委托人，交行河南省分行作为贷款人，广厦公司作为借款人三方签订一份《委托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1.5亿元。用途为广厦公司开发的位于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北街与红旗路交汇处的广厦“城市之巅”项目。期限自2012年6月至2014年6月止。贷款利率为年13%。按季结息，交行河南省分行在每季度末月的20日计算利息，并在每季度末的21日向广厦公司收取利息。广厦公司应当在借款发放之日起第一年，将“城市之巅”项目实现的销售回款的35%用于归还贷款，且第一年还款金额不低于4500万元；第二年起，将“城市之巅”项目实现的该年销售回款的35%用于归还贷款，且第一季度的还款金额不低于2625万元；还款计划：2013年6月前还款4500万元；2013年9月、12月、2014年3月、6月前，分别还2625万元；若广厦公司未能按还款计划归还当期借款利息的，应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罚息和复利。本合同项下委托贷款的借款人、金额、期限、用途、利率和担保方式均由北京长惠基金自行确认，与交行河南省分行无涉。根据本合同发放的贷款，其本金未能按时完全收回、利息未得按时足额支付的风险及借款人信用风险等其他各类风险，均由北京长惠基金自行承担。贷款的提前到期：出现下列任一情形时，北京长惠基金或交行河南省分行有权停止支付尚未发放的贷款，单方面宣布本合同项下已发放的贷款本金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并要求广厦公司立即偿还所有到期贷款本金并结清利息：……（7）广厦公司拖欠应归还贷款本息满30日，或者累计两次拖欠应付未付本息的……。第十二条之12.1约定：广厦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交行河南省分行按逾期利率计收利息；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100%。12.2约定：广厦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北京长惠基金和交行河南省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
在《委托贷款合同》签订的同日，北京长惠基金与李振州、毋尚梅签订一份《连带保证合同》，约定：李振州、毋尚梅作为夫妻双方同意为广厦公司在《委托贷款合同》项下对北京长惠基金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同日，北京长惠基金与潩水公司签订一份《连带保证合同》，约定：潩水公司同意为广厦公司在《委托贷款合同》项下对北京长惠基金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
在《委托贷款合同》签订的同日，北京长惠基金与广厦公司、李振州、毋尚梅、潩水公司签订一份《投资合作协议》，约定：鉴于北京长惠基金、交行河南省分行和广厦公司三方于2012年6月29日签署了《委托贷款合同》。根据合同，北京长惠基金委托交行河南省分行向广厦公司发放委托贷款1.5亿元，用于广厦公司开发的位于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的“城市之巅”项目。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李振州、毋尚梅、潩水公司四方愿意为广厦公司对北京长惠基金所负债务提供担保。投资资金来源于北京长惠基金，因此各方一致同意北京长惠基金对广厦公司及“城市之巅”项目和潩水公司经营进行监管。各方经友好协商，就投资合作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并承诺遵照执行。投资金额：1.5亿元。投资方式：北京长惠基金委托交行河南省分行向广厦公司发放委托贷款。本协议签署后，北京长惠基金、交行河南省分行、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广厦公司、潩水公司另行签署编号为1240625001的《监管协议》和编号为ch-
gs（2012）003的《监管协议》，对潩水公司和广厦公司及“城市之巅”项目进行监管。同日，北京长惠基金、广厦公司、交行河南省分行三方签订一份编号为1240625001的《监管协议》。2012年7月6日，北京长惠基金、广厦公司、潩水公司、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四方签订一份编号为ch-
gs（2012）003的《监管协议》。
2012年7月10日，北京长惠基金、交行河南省分行、广厦公司三方又签订一份《委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将《委托贷款合同》第十二条之12.1约定的“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100%”修改为“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
上述《委托贷款合同》及《委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交行河南省分行作为贷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向广厦公司发放了贷款。广厦公司已支付利息至2012年12月20日，此后利息及贷款本金未支付，李振州、毋尚梅、潩水公司也未履行担保责任。
北京长惠基金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广厦公司偿还借款15000万元、利息487.5万元以及罚息20.07万元，总计15507.57万元，李振州、毋尚梅、潩水公司负连带责任。诉讼费用（诉讼费79.18万元、公告费10万元、执行费21.74万元、律师费297万元、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50万元，总计457.92万元）由广厦公司承担，李振州、毋尚梅、潩水公司负连带责任。交行河南省分行作为受托发放贷款的贷款人，有协助追讨借款本息的义务。北京长惠基金只是让交行河南省分行提供相关贷款手续，没有具体的民事责任要求交行河南省分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在北京长惠基金作为委托人，交行河南省分行作为贷款人，广厦公司作为借款人于2012年6月29日签订《委托贷款合同》的同日，虽然北京长惠基金与广厦公司、李振州、毋尚梅、潩水公司又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以及北京长惠基金、广厦公司、交行河南省分行签订编号为1240625001的《监管协议》、2012年7月6日，北京长惠基金、广厦公司、潩水公司、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签订编号为ch-
gs（2012）003的《监管协议》，但《投资合作协议》是基于《委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北京长惠基金委托交行河南省分行向广厦公司发放委托贷款1.5亿元，用于广厦公司开发的位于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的“城市之巅”项目，各方一致同意北京长惠基金对广厦公司及“城市之巅”项目和潩水公司经营进行监管而签订的。该《投资合作协议》以及由《投资合作协议》而派生出来的两份《监管协议》，均是为了保证北京长惠基金的委托贷款资金安全而签订的。北京长惠基金与广厦公司之间实质上是借款关系，但相关各方签订了《委托贷款合同》，通过交行河南省分行将款项出借给广厦公司，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不存在合同无效情形。广厦公司、李振州、毋尚梅、潩水公司关于本案应当认定企业之间的借贷是无效协议，主合同无效，从合同即保证合同也无效，李振州、毋尚梅、潩水公司不再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有委托贷款协议的借款合同，涉及出借人、贷款人、借款人三方。北京长惠基金先是起诉借款人广厦公司和担保人李振州、毋尚梅、潩水公司，后又申请追加贷款人交行河南省分行为本案被告，有利于查清本案事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广厦公司、李振州、毋尚梅、潩水公司关于委托贷款合同中，广厦公司、李振州、毋尚梅、潩水公司均不是适格被告，而是第三人以及北京长惠基金追加交行河南省分行作为被告的理由不成立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在《委托贷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广厦公司除已支付利息至2012年12月20日外，截至北京长惠基金提起本案诉讼，未按照《委托贷款合同》的约定按季结息，且已累计两次拖欠应付未付利息。根据《委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北京长惠基金有权单方面宣布合同项下已发放的贷款本金全部提前到期并要求广厦公司立即偿还所有到期贷款本金并结清利息。广厦公司除应当偿还北京长惠基金本金1.5亿元及从2012年12月21日之后的利息外，还应支付从2013年3月21日起至北京长惠基金起诉主张的截至2013年6月5日止的罚息200687.50元。李振州、毋尚梅、潩水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北京长惠基金起诉主张的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相关费用，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北京长惠基金请求交行河南省分行履行协助追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和北京长惠基金为实现债权支付的费用的义务，但在庭审时明确只是让交行河南省分行提供相关贷款手续，没有具体的民事责任要求交行河南省分行承担，而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借款事实均无异议，故北京长惠基金对交行河南省分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长惠基金返还借款本金15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2年12月2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13%计算）及罚息200687.50元（自2013年3月21日起至2013年6月5日止）；二、李振州、毋尚梅、潩水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振州、毋尚梅、潩水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广厦公司追偿；三、驳回北京长惠基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0074.50元，广厦公司负担800000元，北京长惠基金负担40074.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厦公司负担。
广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应予受理反诉，其不予受理剥夺了北京长惠基金的反诉权利。北京长惠基金、交行河南省分行、广厦公司签订《监管协议》，基于协议的规定北京长惠基金委托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对广厦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合同章”等印章进行监管。北京长惠基金无理拒绝为广厦公司加盖印章，导致广厦公司无法进行正常的经营活动，损失严重。广厦公司基于此对北京长惠基金提起反诉，要求返还行政印章一枚并赔偿损失，原审法院应予受理。2.北京长惠基金在原审开庭后申请追加交行河南省分行为被告，原审法院予以追加，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程序规定。3.原审法院错列当事人的诉讼主体地位，广厦公司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委托贷款合同纠纷，借款人不按期归还借款，应由贷款人（受托人）起诉，贷款人坚持不起诉的，委托人可以受托人为被告、以借款人为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应以交行河南省分行为被告，广厦公司只能作为第三人，不应成为被告。4.北京长惠基金与广厦公司之间是投资关系而不是委托贷款关系。北京长惠基金以委托贷款的方式向广厦公司进行投资，但不参与经营，不承担风险，是明为联营实为借贷的情形。原审法院应确认投资合同无效，广厦公司只应返还北京长惠基金投资本金。5.北京长惠基金与广厦公司之间纵然是委托贷款关系，但《委托贷款合同》关于利率、罚息的约定，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明显高于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贷款的利率，原审法院不应根据合同约定进行判决。广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广厦公司返还北京长惠基金本金1.5亿元，驳回北京长惠基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北京长惠基金承担。
北京长惠基金答辩称：1.关于原审法院是否应予受理广厦公司反诉的问题。广厦公司对于北京长惠基金要求返还行政印章和赔偿损失的反诉与本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且反诉标的额也不符合原审法院管辖的规定，因此原审法院不予受理其反诉是正确的。原审法院不予受理广厦公司的反诉并未剥夺其诉权，其可以另外进行诉讼。2.关于追加交行河南省分行为被告是否违反诉讼程序的问题。交行河南省分行为受托方，北京长惠基金申请追加其为被告是为了更好的查清案件事实，法律对于追加被告的时间没有明确规定，只要在一审程序结束前，原告都有申请追加被告的权利。3.关于广厦公司是否应作为被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2条和第403条之规定，广厦公司明知北京长惠基金与交行河南省分行之间的委托贷款关系，因此《委托贷款合同》直接约束北京长惠基金和广厦公司，前者可以直接以后者为被告行使诉讼权利。4.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虽然在签订《委托贷款合同》时签订了一份《投资合作协议》，但该《投资合作协议》签订目的是为了监管贷款资金的使用，且其第一条第1.2款明确约定：“投资方式：北京长惠基金委托交行河南省分行向广厦公司发放贷款”。所以，本案法律关系是委托贷款关系，而不是投资关系。5.关于利息、罚息的约定是否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2004年中国人民银行已作出规定，金融机构贷款利率不再设定上限，因此，《委托贷款合同》关于利率、罚息等约定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
毋尚梅的陈述意见与广厦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李振州、潩水公司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
交行河南省分行陈述称，《委托贷款合同》签订合法，北京长惠基金和广厦公司之间属于委托贷款关系，交行河南省分行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程序上广厦公司的诉请是否构成反诉。追加交行河南省分行为被告是否违反诉讼程序。广厦公司的诉讼主体地位；实体上。本案法律关系是委托贷款还是投资。《委托贷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关于利息、罚息的约定是否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
关于程序上的问题：
1.广厦公司的诉请是否构成反诉。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理论，当事人可以对一方的诉讼提起反诉，但反诉必须基于本诉提出，二者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的本诉是基于委托贷款合同等形成的借款担保合同纠纷，而广厦公司对于北京长惠基金要求返还行政印章和赔偿损失的反诉与本诉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原审法院对其诉请未作为反诉受理并无不当，广厦公司可就其诉请另行提起诉讼。
2.追加交行河南省分行为被告是否违反诉讼程序。原审法院虽然是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根据北京长惠基金的请求追加交行河南省分行为被告，但其又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并未影响各方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交行河南省分行作为受托人，追加其为被告有利于更好的查清事实和明晰责任，不违反民事诉讼程序的有关规定。
3.广厦公司诉讼主体地位。《委托贷款合同》是北京长惠基金、交行河南省分行和广厦公司三方共同签署的，北京长惠基金是委托人，交行河南省分行是受托人，广厦公司是借款人，三方直接形成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委托贷款合同》直接约束三方当事人，当广厦公司违约时，北京长惠基金可直接以其为被告提起诉讼，广厦公司认为其只能作为第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实体上问题：
1.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是委托贷款还是投资。虽然北京长惠基金、交行河南省分行和广厦公司在签订《委托贷款合同》的同日，北京长惠基金与广厦公司、李振州、毋尚梅、潩水公司又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以及北京长惠基金、广厦公司、交行河南省分行签订编号为1240625001的《监管协议》、2012年7月6日，北京长惠基金、广厦公司、潩水公司、郑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签订编号为ch-
gs（2012）003的《监管协议》，但《投资合作协议》规定投资方式为“北京长惠基金委托交行河南省分行向广厦公司发放贷款”。《投资合作协议》引入了保证人，为保证委托资金的收回设定了担保条款。所以，北京长惠基金、交行河南省分行和广厦公司法律关系的实质是委托贷款关系。《投资合作协议》和《监管协议》，均是为了保证北京长惠基金的委托贷款资金安全而签订的，并未改变委托贷款关系的实质。
2.《委托贷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关于利息、罚息的约定是否违反法律规定。《委托贷款合同》规定委托贷款的利率为年13%，《委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规定“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2004年《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调整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的通知》（银发2004［251］号）第二条第一项规定，金融机构（城乡信用社除外）贷款利率不再设定上限。2003年《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因此，《委托贷款合同》关于利率、罚息的约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本案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93526元，由郑州广厦置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征宇
代理审判员 吴景丽
代理审判员 张小洁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郝晋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