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越刑初字第1544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竹青，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甲，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18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2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特别授权代理人）吴刚，浙江吴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5）13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向本院同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合并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杰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竹青、被告人吴某甲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吴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经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吴某乙与被害人张某甲及其妻子戴某同住绍兴市越城区西湖新村渡船坊15幢，系上下楼邻居。2014年1月24日20时许，吴与张某甲夫妇因垃圾倒放问题在楼道内发生争执，吴父亲被告人吴某甲从附近小区赶至现场后推搡并扭住被害人张某甲，导致张右手大拇指扭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甲伤势已达轻伤一级。案发后，未赔偿。
2014年12月18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吴某甲前往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甲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属老年人犯罪，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到案后拒不认罪，且未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规定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诉称，因老婆与吴某乙发生口角，吴某乙父亲吴某甲赶到后推搡过程中，右手大拇指被被告人扭伤。经鉴定其伤势已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提请判令被告人赔偿医疗费10937.67元、伤残赔偿金80786元、误工费11925元、护理费3975元、营养费900元、鉴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人民币111173.67元。为证明主张事实成立，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了医疗费发票、出（入）院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户口簿等证据。
被告人吴某甲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认为自己并没有推搡扭住被害人，被害人的伤非自己所造成；对民事部分认为自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就刑事部分，认为在案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吴某甲有罪。理由为：本案证人王桂花、王仙花的证人效力应予排除。公安机关对此二位证人采取的证人保护违反法定程序规定。即便是该二人的证言可被作为证据使用，其证言之间对事件的具体细节陈述存在诸多矛盾。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在排除王桂花和王仙花证言的情况下，只是单方陈述，且被害人的二次笔录中描述的关键事实也不一致。本案现场警察证言已明确吵架双方没有打架，其没有看到打斗，同时公安机关提供的视频资料中也没有其他打斗迹象记录。④如果法庭最终认定被告人有罪，鉴于本案系老年人犯罪，被告人又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处缓刑。2、就民事部分，对于医疗费发票中相应的发票没有门诊病历佐证；赔偿项目及相应的数额请法庭予以核实，并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某甲之女吴某乙与被害人张某甲及其妻戴某同住绍兴市越城区西湖新村渡船坊15幢，双方系上下楼邻居。2014年1月24日20时许，吴某乙因与张某甲夫妇为垃圾残渣倒放一事在楼道内发生争执，住同一小区的吴某乙之父即被告人吴某甲闻讯赶到现场后，与在楼道休息平台打扫地面的被害人张某甲发生推搡并扭扯，在此过程中被害人张某甲的右手大拇指被扭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甲系外伤致右手功能丧失达18%，其损伤程度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0.3a评定为轻伤一级。
2014年12月18日10时许，被告人吴某甲主动到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实：其与老婆戴某住在西湖新村渡船坊15幢303室，2014年1月24日晚上8点多，其老婆戴某因203室的吴某乙将剩菜倒在了楼道里而双方发生吵架。期间，其儿子因为吴某乙指着他骂而想去踢她，但被其老婆拉住了，让他进了屋中。接报警的民警也赶到现场进行规劝。后其在楼道里打扫，民警们也下楼了。但不久吴某乙的几个家属从楼下赶上来，吴某乙的父亲吴某甲先是一把掐住其的脖子，其当时就把他推开了。吴等人上了三楼，民警也跟着对方一起上了三楼。过了会吴某甲从三楼下来一只手掐住其的脖子，其用右手想去推开，被他用手扭住了右手大拇指，扭了二下，后其用力挣脱了。在现场其当时还感觉不到，还在扫地，之后到楼下就慢慢感觉疼起来，手指也肿了，之后检查时说筋断掉了。
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4日晚上，其住在西湖新村渡船坊15幢的母亲，与楼下住户因剩菜倒放问题发生争吵，后对方骂其和其母亲，其上前去踢对方，但没踢到，后来民警也到了，把大家都劝回家。
3、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4日晚上7时50分许，其因楼下204室的吴某乙将剩菜倒在其所住15幢2单元三楼和二楼那里的楼梯里，其用水在那里冲，其丈夫也下来一起打扫楼梯，吴某乙打开门说水冲到她家门口了而双方吵起来，后其被劝进家门。当天其家门被踢，丈夫张某甲的手指也被扭伤。
4、证人吴某乙的证言，陈述到：2014年1月24日晚上，其与楼上住户戴某因剩菜倒放问题发生争吵，对方的儿子踢了其一脚，后被在场的民警拉开了。后其母亲吴阿文和父亲吴某甲等人赶到，就走到303去敲门评理，但双方都没有动手扭打。
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案发当晚的出警民警，接指挥中心指令后赶到西湖新村渡船坊15幢303室处理一桩邻里纠纷。因戴某称吴某乙将剩菜倒在该幢楼二单元2楼和3楼之间的楼梯上，戴与丈夫张某甲在用水冲洗楼道过程中和204室住户吴某乙夫妻发生争吵谩骂。其和协警即上前制止，在204室门口的时候挡在戴某和吴某乙双方的中间，而且戴的儿子张某乙去踢的时候也被其和协警王海潮及时制止，之后也制止了吴某乙准备用拖把打人的行为。后戴某和张某乙被张某甲劝回上楼，张某甲则一个人继续清扫楼道。之后从楼下又上来六七个吴某乙一方的亲戚，情绪都十分激动，一个老太太执意要上去找戴某家评理，还用力用脚踢戴家的门，之后一个穿白衣服的女子也用拳头用力敲戴家门，还用一个类似棍子的东西戳戴家的门，之后又将一个盛着灰的锅砸向戴家的门，旁边还有一个老人在使劲拉戴家的门锁。当时楼道里面有很多人，其当时和协警王海潮随吴某乙亲属上楼在张某甲家门口3楼维持秩序，一直在做劝导劝说工作，并没有看到发生在楼道的扭打过程。
6、证人王仙花（化名）的证言，证实：其是住在西湖新村渡船坊的，与15幢相邻。2014年1月24日晚上8点多，其刚吃完饭听到15幢有人在争吵，是204室吴某乙与303室的张某甲老婆因为走道倒垃圾的事情引起。其过去看到派出所有二个同志在劝，过了会吴某乙的父母和姐夫也到了，当时张某甲在一楼至二楼的休息平台上拖地，吴某乙的父亲吴某甲上来就去叉张某甲的项颈，旁边的人看到就都劝，说张某甲没有跟他女儿吵架，吴就松开了，然后走到楼上去了。过了一会，其看到张还在拖地，吴走来又叉住他的项颈，然后用手拗住张某甲的手指，旁边的人看到就上去劝开了。之后双方就被带到了派出所，他们被带走后，就有邻居说张某甲的手指被拗坏了。
7、证人王桂花（化名）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4日晚上8时许，其吃好晚饭后听到15幢有人在吵架，于是就过去看。当时警车就停在15幢楼下，开始其是远远在看的，后来听说是15幢303室的张某甲与15幢204的吴某乙因为倒垃圾的事情在吵架，其就过去想看看楼道到底有多脏。其走到一楼半的休息平台下面站着在看，当时张某甲在一楼半的休息平台上用拖把拖地，吴某乙的父亲吴某甲在一楼半上去点的楼梯上扶着楼梯，一直在骂，骂着骂着就去夺张某甲手上的拖把。夺了一分钟不到的样子，其记得也就一会儿功夫。
8、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2016年1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中因证人要求对其身份保密，经审查批准，对两证人分别采用匿名的方式制作笔录，分别使用化名“王仙花”、“王桂花”。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甲系外伤致右手功能丧失达18%，其损伤程度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0.3a评定为轻伤一级。
10、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于2014年1月24日拍摄西湖新村渡船坊15幢303室张某甲家门，门上有多处脚印，门把手被拧过痕迹，以及被害人张某甲伤势情况。
11、X线多媒体图文报告单，证实：2014年1月24日经绍兴市人民医院检测，张某甲右手第一掌指关节半脱位。
12、视频资料，证实：2014年1月24日19时53分至20时01分，吴某乙与戴某在吴某乙家门口相互争吵。后戴某及其儿子张某乙被劝回三楼。张某甲仍在楼道一楼至二楼平台处；20时02分，吴某乙父亲吴某甲及母亲赶到，吴某乙母亲有推搡张某甲的行为，后张某甲从二楼走下去；20时15分，吴某乙父亲吴某甲等亲属上三楼张某甲家门口踹门、敲门。18分，吴某甲被劝下楼。后民警在三楼叫增援，一直在三楼，并未拍到后续画面。
1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某甲的到案情况。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某甲的年龄及身份信息
情况。
15、被告人吴某甲2014年12月18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二次讯问笔录中，均只供述2014年1月24日晚上，其因住在渡船坊15幢204室的三女儿吴某乙和人吵架，其与老太婆、二女儿、二女婿、小女儿一起过去了。到了15幢楼梯上时看到了和女儿吵架的对方的男人（张某甲），其就在上去的时候推了张某甲几下，问他“索件头”，后来管自己下楼了，其他没有肢体冲突。
其在2015年2月5日的第三次讯问笔录中，供述到：上述时间其等人往楼上走上去，其在一楼半的休息平台上碰到了张某甲，他从楼上拿着拖把下来，其就问他“索件头”。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针对故意伤害事实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王仙花、王桂花二证人证言应予排除问题。经查，首先，公安机关基于二证人因考虑与被告人吴某甲等人系邻居而要求对其身份进行保密，从而通过审批采取匿名方式制作笔录，符合法定程序。其次，证人王仙花在侦查期间有二份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吴某甲二次用手掐被害人张某甲的脖子，并在第二次掐的同时将张某甲的手指扭住，虽二份证言中对于二次掐脖子的间隔时间描述略有出入，但第二份证言对整个过程所作掐脖、扭手指等细节描述客观、详细，亦与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能相一致；同时证人王桂花的证言也侧面印证被告人与被害人有肢体接触。第三，证人王仙花自认本人也在参与劝架，其证言具有可信性和证明力，应予采信。综上，辩护人据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吴某甲提出自己并没有推搡扭住被害人，被害人的伤非自己所造成；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吴某甲故意伤害他人事实成立的问题。经查：证人王仙花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吴某甲前后二次掐在一楼平台打扫楼道的被害人张某甲的脖子，并用手扭住对方的手指。被害人张某甲陈述，证实其在一楼平台打扫时被上来的被告人吴某甲先用手掐脖子，划出划痕，后又被从三楼返回一楼平台的吴再次掐脖子，其用右手推，被扭伤手指；其陈述“当时还感觉不到还在扫地，之后到楼下才慢慢感觉痛起来”亦符合人体受伤后的感知情况。证人王桂花证言，证实其看到张某甲与吴某甲在夺拖把、发生争执，后吴上三楼，从侧面佐证双方因争执发生肢体接触；X多媒体图文报告单、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案发后被害人张某甲颈部有划痕、右手第一掌指关节半脱位；证人张某乙、何某及视频资料证实事发的前因后果，因被害人在一楼休息平台，与民警劝阻现场有一定距离，未能反映看到被害人与被告人扭、搡的过程，亦符合客观实际。足以证实被害人张某甲在安发当晚被被告人吴某甲推搡扭伤手指的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据此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
同时查明，被害人张某甲户籍登记为非农业家庭户。案发后，被害人张某甲在绍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化去住院费10778.67元。经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甲的伤势为十级伤残。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吴某甲申请对被害人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被害人的伤势情况及相应误工、护理费用等进行鉴定。经鉴定，被害人右手第1掌指关节脱位及侧副韧带损伤，目前遗留双手功能丧失达5%以上，其损害鉴定为人体损伤残疾程度十级伤残；评定伤后误工期9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30日。
经核定，被害人张某甲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0937.67元、伤残赔偿金80786元、误工费11925元、护理费3975元、营养费900元、鉴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4元、交通费100元，合计人民币110697.07元。
上述事实，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及本院依职权收集，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被害人张某甲系非农业家庭户。
2、绍兴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X线多媒体图文报告单、临时医嘱单、浙江省医疗住院及门诊收费票据，证实：被害人张某甲受伤情况及治疗支出相应医疗费用的事实。
3、浙江省地方税务通用定额发票等，证实：被害人支出交通费的事实。
4、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证实：被害人张某甲先行进行伤残鉴定为十级伤残，以及支出的鉴定费事实。
5、浙江绿城医院司法鉴定所浙绿医司（2015）临鉴字第191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张某甲的伤残等级及护理、误工、营养时间。
关于被告人吴某甲的委托代理人就民事赔偿部分提出的答辩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1、关于代理人提出被害人主张医疗费中的门诊医疗费发票，认为没有相应的病历记载不应予以支持问题。经查，被害人虽未能提供其门诊就诊时的病历卡及记录，但根据被害人提供的出院记录，已明确记载“带药巩固支持治疗，创口换药、术后12天拆线、半月后骨科门诊复诊”，因此，结合被害人的伤势情况，其在出院后支出的门诊医疗费用并无不当，应予支持。
2、关于代理人提出住院伙食补助费异议。经查，被害人提供的浙江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中已有伙食费76.60元支出，故该部分应在被害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中予以扣除。被告人委托代理人提出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甲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某甲辩解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行为、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吴某甲构成故意伤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某甲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属老年人犯罪，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甲不认罪，又未能赔偿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重处罚；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告人又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甲的辩护人以本案系老年人犯罪，被告人又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根据被告人吴某甲的认罪态度，不符合法定缓刑适用条件，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因被告人吴某甲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张某甲受伤致残，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吴某甲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鉴定费合理有据，应予支持。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支持其合理部分。主张的交通费，结合被害人的伤势情况，本院据其票据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二、被告人吴某甲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10697.07元，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晓萍
人民陪审员 章定安
人民陪审员 李敏芳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剑英
附页：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伤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