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甬商终字第4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林乐。
委托代理人：任伟雪。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高新区梓普服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颖峰。
委托代理人：沙亮亮。
上诉人刘林乐为与被上诉人宁波高新区梓普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普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3）甬鄞商初字第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梓普公司的经营地点在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宁邱路750号梓普公司承租的厂房内。宁波市鄞州邱隘依凯制衣厂（以下简称依凯厂）的业主是刘林乐，登记经营地址在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回龙村，登记经营范围为服装的制造、加工。双方因素有业务往来，2013年6月，刘林乐与其妻子潘丽君将依凯厂的设备和员工带往梓普公司，与梓普公司合作从事加工业务。
2013年7月12日，潘丽君在梓普公司的出库单上签名，内容为L50707款布料2120公斤（黑色和灰色）、4包横机、ETO主标184款500只等，出库单上还备注L50707款服装的出货日期为8月12日。同年8月5日，梓普公司的员工小苏向刘林乐发送电子邮件一份，主要内容为：祥生雪花洗裤子L50707款，进仓时间为8月11日，尾查时间为8月10日，请严守！2013年8月13日，潘丽君向梓普公司出具2013年6月的对账单一份，双方确认：梓普公司应支付刘林乐加工费72959.02元，扣除梓普公司已付车工工资、已付加工费、7月房租和水电费、后道工资，并补已付赵明加工费后，梓普公司还应支付刘林乐25000元。2013年8月13日，潘丽君向梓普公司出具2013年7月的对账单一份，双方确认：梓普公司应支付刘林乐加工费、报销金额、推销样收入、前期未结款合计26050元，扣除刘林乐应支付梓普公司的7月水电费、8月房租费、预支款、王前林加班费等费用后，刘林乐应支付梓普公司6474.80元。2013年8月12日、8月15日，梓普公司分别向刘林乐转账支付5000元、20000元，刘林乐于2013年8月15日向梓普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梓普公司贰万元整，加上预借伍仟元，合计预借贰万伍仟元整。同年8月17日，梓普公司又向刘林乐转账支付3000元。
2013年9月5日，刘林乐向梓普公司出具结算单一份，双方对2013年7月ES184、8800056、3500039、EST182、213JK90、213JK87、K89款号服装的加工费进行结算，具体包括上述所有款号服装的裁剪费和电费，ES184、EST182、213JK90三款服装的加工费和包装费，以及ES184、8800056、213JK90、213JK87四款服装的运费。上述加工费以及做样衣的费用合计56201.80元，双方同意刘林乐支付50000元。本案双方争议的EST182、ES184和8800056三种款号服装的加工数量分别为1521件、1029件、800件，加工费分别为23879.70元、8746.50元、2560元。刘林乐在该结算单上加盖了依凯厂印章。梓普公司已将加工款50000元付给了刘林乐。
2013年11月18日，该院对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宁邱路750号的厂房进行勘验，发现该厂房包装车间内有EST182款服装37箱、ES184款服装5箱以及8800056款裤子、L50707款裤子（黑色和灰色）若干，并各提取了2件，梓普公司同意接收该厂房并保管上述物品。后经清点，EST182、ES184、8800056、L50707款服装的数量分别为984件、126件、439件、3604件，现存放于宁波市江东区东郊路8弄10号创业天下710室。
该院委托宁波恒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院提取的EST182、ES184款服装的面、辅料和8800056、L50707款服装的面料在2013年7月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评估意见为：上述评估对象的市场价格分别为33元／件（不包括加工费）、41元／件（不包括加工费）、21.40元／件和53元／公斤。梓普公司支付了评估费2600元。
梓普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以刘林乐未完成加工义务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解除梓普公司与刘林乐之间的加工合同；二、刘林乐赔偿梓普公司各项损失274727元。在审理过程中，梓普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刘林乐赔偿各项损失276171元。
刘林乐在原审中答辩称：1.梓普公司与刘林乐之间原本不是加工合同关系，也不是房屋租赁关系，而是内部的合伙关系。依凯厂系刘林乐开办，注册地在宁波市鄞州区邱隘镇回龙村，2013年5月房屋租赁到期后，刘林乐打算关闭工厂。当时梓普公司与刘林乐联系聘请刘林乐为梓普公司的生产厂长，后来梓普公司又要求刘林乐带员工和设备到梓普公司进行内部合伙。刘林乐夫妻于2013年6月带领十几名员工到梓普公司为其工作，6月中旬将设备搬入梓普公司，双方正式开始内部合伙，依凯厂对外不再经营。双方约定梓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颖峰为公司总经理分红65%，刘林乐为公司生产厂长负责生产分红35%，还约定刘林乐的基本工资为每月5000元，其余年底按比例分红，潘丽君的工资为每月3500元。双方既无书面加工合同，也无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系内部合伙关系；2.刘林乐和潘丽君在梓普公司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从2013年6月起，刘林乐和潘丽君在梓普公司工作，所有对外的工作都是以梓普公司的名义进行。潘丽君于2013年7月12日在出库单上签字，是因为梓普公司要将货物发给安徽加工商，潘丽君作为经办人应梓普公司仓库人员要求才签字的，而不是作为收货人签的字，潘丽君的该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且梓普公司是直接与安徽加工商结算L50707款服装的加工费，与刘林乐无关；3.双方因未达成合伙协议，于2013年8月13日结算后结束了内部合伙关系，梓普公司同意刘林乐继续留在公司内，房屋租金和水电费双方各承担一半，7、8月租金由刘林乐交纳，9、10月租金由梓普公司交纳，水电费也由双方轮流交纳。因梓普公司没有给刘林乐和潘丽君发工资，故双方对合伙经营期间的收入进行分割，并列出了明细；4.2013年9月5日结算单证明双方货款两清，刘林乐也未出具过欠缺货物的欠条，因此梓普公司诉称有部分货物未能交付不是事实。该结算单中所有的货物在双方合伙期间裁剪后全部发往安徽加工，故结算单中没有加工费用。结算单中的货物不受刘林乐控制，梓普公司已在2013年9月5日将所有的货物出运，否则梓普公司也不可能支付刘林乐费用；5.2013年9月以后，双方关系越来越紧张，刘林乐自9月20日以后逐步搬迁设备，撤离员工，至9月29日时大部分设备已经在刘林乐新租赁的厂房内，尚未搬离的设备被法院原地查封了；6.梓普公司诉称的28000元是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该款项与本案无关；7.梓普公司主张的损失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不予认可。综上，请求驳回梓普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梓普公司与刘林乐之间是否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二、梓普公司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能否支持。
一、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加工合同关系问题。
关于本案争议的EST182、ES184、8800056三种款号的服装，双方在2013年9月5日已经对刘林乐所从事的裁剪、包装等加工工作所产生的费用进行了结算，该加盖有依凯制衣厂印章的结算单证明双方系加工合同关系，且刘林乐也认可关于该几种款号的服装双方系加工关系，故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就EST182、ES184、8800056三种款号的服装成立加工合同关系。
关于本案争议的L50707款号的服装，该院认为双方之间成立加工合同关系，理由是：
第一，双方当事人在2013年6月虽曾以合作的方式进行加工，刘林乐认为双方的合作关系一直持续到同年的8月13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潘丽君向梓普公司出具的2013年6、7月的对账单载明刘林乐应向梓普公司支付7、8月的厂房租金以及水电费用，梓普公司应向刘林乐支付加工费等费用，双方已就上述费用进行了对账，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自2013年7月已不再是合作关系，而应是厂房租赁关系以及加工合同关系；
第二，潘丽君在出库单上签字的时间是2013年7月12日，而且其是以收货人的身份在出库单上签字，出库单上明确注明了出货时间是8月12日，梓普公司的员工小苏在同年8月5日向刘林乐发送的电子邮件中也指明了进仓时间为8月11日，另外双方当事人也均认可是刘林乐将L50707款号服装的面料发往安徽进行加工。上述事实进一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加工合同关系。刘林乐辩称其和潘丽君是梓普公司的员工，其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对刘林乐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加工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的EST182、ES184、8800056、L50707四种款号的服装均属双方加工合同的标的物。
二、关于梓普公司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能否支持问题。
首先，梓普公司与刘林乐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梓普公司委托刘林乐加工服装，刘林乐应按约定交付货物。本案争议的EST182、ES184两种款号的服装由刘林乐包装，刘林乐完成包装后应向梓普公司交付货物。8800056款号的服装经过裁剪后以及L50707款号的服装面料是由刘林乐发给安徽加工商的，安徽加工商完成工作后，刘林乐应将上述服装交付给梓普公司。梓普公司主张尚有1064件EST182款号、154件ES184款号、800件8800056款号以及所有L50707款号的服装未予交付，刘林乐辩称已将EST182、ES184两种款号的服装全部交付给了梓普公司，8800056、L50707两款服装发往安徽加工商后已与其无关了，但其在2013年9月5日出具的结算单只能证明双方仅对加工费进行了结算，并不能证明刘林乐向梓普公司交付了全部货物。该院对双方争议的厂房进行勘查后，发现本案争议的EST182、ES184、8800056、L50707四种款号的部分服装尚在该厂房内，该厂房自2013年7月起是由刘林乐承租使用，刘林乐陈述其已在2013年9月搬离该厂房但未提供向梓普公司交还厂房的证据，在进行勘验时，梓普公司才于2013年11月18日接收了该厂房，所以上述服装在厂房交付前仍处在刘林乐的控制之下，这也可以证明刘林乐并未履行交付全部货物的义务。刘林乐迟延履行其交付义务，本案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梓普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予以支持。
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合同解除后，梓普公司预付给刘林乐的加工费，刘林乐应予返还。其中包括双方对2013年7月的加工费、水电费、租金等进行结算后，刘林乐应支付梓普公司的6474元，以及刘林乐另行向梓普公司预支的加工费28000元。刘林乐辩称上述28000元是其向梓普公司的借款，但其出具的借条已明确载明是预借款，故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刘林乐已完成了EST182、ES184两款服装的包装，对于未交付的服装，梓普公司要求刘林乐赔偿面、辅料损失，予以支持。根据刘林乐未交付服装的数量和经评估每件服装面、辅料的市场价格，EST182、ES184两款服装的面、辅料损失分别为35112元和6314元。刘林乐未从事8800056、L50707两款服装的包装等加工工作，梓普公司要求刘林乐赔偿面料损失，予以支持。根据刘林乐未交付8800056款号服装的数量和收取L50707款号服装的面料重量以及经评估每件及每公斤服装面料的市场价格，8800056、L50707两款服装的面料损失分别为17120元和112360元。梓普公司主张8800056款号服装的辅料损失11874元，但未证明其向刘林乐交付过该款号服装的辅料及损失金额，故对梓普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已对EST182、ES184、8800056三款服装的加工费进行了结算，梓普公司按照其已支付的加工费金额以及刘林乐未交付服装的数量，分别主张加工费损失14851元、1164元、2276元，合计18291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梓普公司主张L50707款号服装的其他损失525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该项损失，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对于梓普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该院保护其中的223671元。对于现在暂由梓普公司保管的984件EST182款服装、126件ES184款服装、439件8800056款服装和3604件L50707款服装，刘林乐履行了向梓普公司的赔偿义务后，应自行到梓普公司处取回上述服装，梓普公司应负返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1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梓普公司与刘林乐之间的加工合同；二、刘林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梓普公司各项损失223671元；三、刘林乐应在履行上述第二项的付款义务后十日内，自行将暂由梓普公司保管的984件EST182款服装、126件ES184款服装、439件8800056款服装和3604件L50707款服装取回（上述服装存放于宁波市江东区东郊路8弄10号创业天下710室）；四、驳回梓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43元，财产保全费1894元，合计7337元，由梓普公司负担1395元，刘林乐负担5942元。评估费2600元由刘林乐负担。
刘林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于2013年11月18日勘验厂房时，厂房内的面、辅料以及各类设备均属于梓普公司，而刘林乐原审时也提供了光盘，但原审法院以刘林乐已提交勘验申请报告为由拒绝播放。梓普公司在另案中曾提供涉案厂房内部照片，而拍摄该些照片时间是2013年10月29日。故梓普公司应在2013年10月29日之前就已经控制了涉案厂房，而非原审法院所认定的2013年11月18日。安徽加工商虞志松向梓普公司出具的收条中有涉案型号的服饰，该收条与本案有关联性，可以证实刘林乐与梓普公司不存在加工关系的事实。2013年9月5日，刘林乐已与梓普公司进行结算，结算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而报警，且梓普公司在刘林乐未交付加工服饰的情况下支付加工款并不符合常理。另外，28000元系郭颖峰出借给刘林乐的款项，与本案无关。2013年5月左右，梓普公司曾打算与刘林乐合伙，但未能达成书面协议，于是双方于2013年8月13日结束合同，并进行结算，2013年8月13日的对账单系对双方对之前合伙关系的结算。刘林乐于2013年9月5日与梓普公司货款两清后，逐步撤离公司，之后就未租用涉案厂房。梓普公司原审时主张的各项损失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梓普公司的诉讼请求。
梓普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二审中，刘林乐向本院提供宁波祥生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生公司）的邮件、验货报告各一份，拟证明刘林乐仅帮助梓普公司领取了涉案服饰的原料，梓普公司委托了其他公司加工涉案服饰的事实。梓普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并非原件，真实性难以认定，且从上述证据中无法看出梓普公司将涉案服饰交付他人加工的事实。本院认为，因邮件与验货报告未经祥生公司确认，真实性难以认定，且即使上述证据真实，其内容也不能推知涉案服饰并非刘林乐加工的事实，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梓普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梓普公司与刘林乐之间属于加工合同关系还是合伙关系，或系其他法律关系；二、刘林乐是否应赔偿梓普公司损失223671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2013年7月12日出库单显示刘林乐妻子潘丽君领取了L50707款裤子的布料，梓普公司又于2013年8月5日向刘林乐提示该款裤子的交付时间，且原审法院在勘验过程中，在涉案厂房中发现未加工完毕的L50707款裤子；其次，2013年9月5日的对账单中，梓普公司与刘林乐对账确认的系ES184、8800056、EST182款服饰的加工费用；最后，刘林乐称其与梓普公司存在合伙关系，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难以采信。故梓普公司称其与刘林乐就涉案服饰存在加工合同关系证据充足，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因2013年8月13日的对账单中存有房租费一栏，故梓普公司称其与刘林乐之间就涉案厂房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因梓普公司与刘林乐对租赁期限并未作明确约定，在梓普公司与刘林乐均未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情况下，应视为刘林乐仍承租涉案厂房。故2013年11月18日，原审法院勘验涉案厂房之前，涉案厂房仍由刘林乐承租，刘林乐系涉案厂房的实际控制人。现原审法院勘验涉案厂房时，发现部分涉案服饰，可推知刘林乐未按约定向梓普公司交付涉案加工服饰，致使梓普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梓普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其与刘林乐之间的加工合同。
关于刘林乐应赔偿梓普公司的损失数额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梓普公司与刘林乐于2013年8月13日对于2013年7月的各种费用进行结算后，刘林乐确认尚须支付梓普公司6474元，该款项本可以在梓普公司应支付刘林乐的加工费中予以扣除，现涉案加工合同解除后，梓普公司无须再向刘林乐支付加工费，故刘林乐应向梓普公司支付6474元；其次，虽然刘林乐于2013年8月15日向梓普公司出具的系借条，但该借条中载明的款项为预借款，故梓普公司称该款项实际为预付加工款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信。现梓普公司与刘林乐解除加工合同关系后，刘林乐应向梓普公司返还上述预付加工款28000元；再次，虽然2013年9月5日刘林乐与梓普公司对ES184、8800056、EST182款服饰的加工费进行结算，梓普公司也向刘林乐支付加工费50000元，但从原审法院勘验涉案厂房发现部分上述型号服饰的情形可推知，刘林乐未能全部向梓普公司交付加工服饰，现刘林乐又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梓普公司交付的涉案服饰数量，故对梓普公司称刘林乐尚未交付ES184、8800056、EST182款服饰154件、1064件、800件予以采信，结合宁波恒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意见，上述服饰面料损失分别为6314元、35112元、17120元。而梓普公司与刘林乐尚未对L50707款裤子加工费进行结算，刘林乐亦未向梓普公司交付L50707款裤子，故根据刘林乐领取的该款裤子面料重量2120公斤，宁波恒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意见，该款裤子面料损失为112360元。虽然部分涉案服饰仍存放于涉案厂房中，但该部分服饰已经经过加工，刘林乐已无法恢复原状，其应向梓普公司赔偿上述服饰的全部面料损失共计170906元；最后，因ES184、8800056、EST182款服饰加工费已经结算，并支付了部分加工费，已经支付的但未完成加工或交付义务的该部分加工费应予以返还，根据2013年9月5日对账单确认的加工费数额，梓普公司已经支付的加工费数额以及刘林乐未交付的服饰数量，梓普公司主张上述型号的服饰加工费损失分别为1164元、2276元、14851元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刘林乐应赔偿梓普公司各项损失共计223671元。刘林乐向梓普公司赔偿上述损失后，可向梓普公司取回暂由梓普公司保管的126件ES184款、439件8800056款、984件EST182款服饰。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43元，由上诉人刘林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文君
审 判 员 徐梦梦
审 判 员 毛 姣
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
代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