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8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瑞骑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23号北京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B区115号。法定代表人：李国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海，北京市营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龙，男，198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三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风，北京市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祎珩，北京市博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金瑞骑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瑞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1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瑞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海，被上诉人王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风、张祎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瑞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王龙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王龙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王龙未提交王龙与原涉案车主张振东于2017年9月19日签订的《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导致一审法院漏查金瑞骑公司、王龙与原涉案车主张振东之间的关系，导致本案法律关系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2017年9月19日王龙与原涉案车主张振东签订了《买卖合同》，《买卖合同》约定的交易标的物为二手车壹辆（车型为揽胜运动、车号为×××、登记证书号为220005705285、价格为945000元）（以下简称涉案车辆），涉案车辆的过户变更亦由张振东转移至王龙，由此可查明涉案车辆的买卖关系为王龙与张振东之间。2.2017年9月19日，金瑞骑公司与王龙之间亦就涉案车辆的买卖事项签订了1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的交易标的物为涉案车辆，交易金额亦为945000元，金瑞骑公司在该《协议书》中的身份为乙方（售车方或售车代理方）。涉案车辆并未登记在金瑞骑公司名下，加之金瑞骑公司本为从事二手机动车买卖的经纪服务公司，足以查明金瑞骑公司在涉案车辆的交易过程中地位为经纪服务机构，而非出买人。3.事实上金瑞骑公司加入涉案车辆买卖行为的依据源于出卖人张振东的委托，代其出售涉案车辆，按双方约定收取佣金。综上事实，可清晰查明涉案车辆的买卖双方为王龙与张振东，金瑞骑公司为经纪服务机构，由于王龙一审中的故意诱导行为，导致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二、金瑞骑公司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经营者”，无论金瑞骑公司与王龙之间还是王龙与原涉案车主张振东之间的法律关系均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的范围，故一审法院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作出的认定及判决错误。（一）金瑞骑公司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经营者。1.金瑞骑公司是一家从事二手车经纪的公司，其经营范围为从事旧机动车经纪业务，在二手车的交易活动中，是仅提供二手车经纪服务的机构。2.《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一）二手车经销是指二手车经销企业收购、销售二手车的经营活动;(三)二手车经纪是指二手车经纪机构以收取佣金为目的,为促成他人交易二手车而从事居间、行纪或者代理等经营活动。《二手车交易规范》第二十六条规定：二手车经纪机构不得以任何方式从事二手车的收购、销售活动。可见对二手车的经营活动的主体中，只有二手车经销者可以收购、销售二手车。3.《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条规定：经营者为消费者提供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服务，应当遵守本法。《北京市实施办法》第五条规定：经营者从事经营活动应当悬挂营业执照。根据以上规定及涉案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可查明：（1）王龙与原涉案车主张振东之间的买卖关系，因张振东为个人而不能构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经营者”；（2）金瑞骑公司与王龙之间，因金瑞骑公司是受原涉案车主张振东的委托而为张振东提供经纪服务，是代表张振东的利益。金瑞骑公司与王龙之间既不存在直接的销售行为，金瑞骑公司也不是向王龙提供的服务，故与王龙之间的关系中亦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经营者”；（3）金瑞骑公司与原涉案车主张振东之间无争议，与本案争议无关。故一审法院将金瑞骑公司认定为《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经营者”并判决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承担“经营者”的责任错误。（二）涉案的买卖行为和经纪行为均不存在欺诈，更不构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欺诈”。1.从《买卖合同》、《协议书》约定可查明，王龙在购车前已仔细查验了涉案车辆并确认了车况、查验了全部手续并确认，而且约定了明确的质量异议期。合同权利义务公平、价格合理，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签订，顺利交车、付款履约，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故不存在任何欺诈、欺骗或误解情形；2.从王龙的主张及一审查明及认定的争议来看，认定涉案买卖行为中存在欺诈的仅为“涉案车辆是否是事故车”；除此之外亦无“欺诈”的其他行为。从本案的法律关系及涉案主体来看，无论“涉案车辆是否是事故车”，均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均不应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判定责任。尤其一审法院判决判定由作为提供经纪服务的金瑞骑公司承担“经营者”的责任、并按“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的三倍承担2835000元的赔偿责任，这与金瑞骑公司通过提供经纪服务获得的佣金极不匹配，权责极不对等。故一审法院判决不仅违反法律规定而且极其不合理。三、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旧机动车车况及事故鉴定评估报告》（以下简称《鉴定报告》）存在明显错误，不能作为认定“涉案车辆是否是事故车”、“是否存在欺诈”的依据。（一）作出《鉴定报告》的北京坚实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鉴定公司）不具备鉴定资格。2013年12月31日发布、2014年6月1日颁布实施的《二手车鉴定评估技术规范》（GB/T30323-2013）（以下简称《鉴定规范》）第4条规定：二手车鉴定评估机构经营面积不少于200㎡,具有3名以上二手车鉴定评估师，1名以上高级二手车鉴定评估师，鉴定公司注册登记的经营场所不足200㎡，鉴定公司仅有2名缴纳基本医疗保险的人员。鉴定公司是一家2016年2月国务院取消旧机动车鉴定评估审批后新成立的公司，虽然成立从事旧机动车鉴定评估的行政审批程序取消，但从事该业务仍应遵守《鉴定规范》的规定。（二）《鉴定报告》的各项鉴定内容、程序及结论均违反《鉴定规范》。1.《鉴定规范》第5条“二手车鉴定评估程序”规定：“判别事故车”程序在先（第5步程序），在排除事故车之后方进行“鉴定技术状况”程序（第6步程序），而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鉴定报告》是在未进行“判别事故车”、直接进行排除事故车之后的“鉴定技术状况”鉴定。不知是已排除了事故车，还是不了解《鉴定规范》；2.《鉴定规范》第5.6项“判别事故车”所需的鉴定内容，在《鉴定报告》无反映。《鉴定规范》第5.6条规定：使用漆面厚度检测设备配合对车体结构部件进行检测；使用车辆结构尺寸检测工具或设备检测车体左右对称性（代码为1）。参照图二所示车体部位，按照表二要求检查车辆外观，判别车辆是否发生过碰撞、火烧，确定车体结构是完好无损或者有事故痕迹；根据表二、表三对车体状态进行缺陷描述。即：车身部位+状态。例：4SH，即：左C柱有烧焊痕迹；当表二中任何1个检查项目存在表三中对应的缺陷时，则该车为事故车。《鉴定规范》表二中的13个车部位中无《鉴定报告》中所述的“左右项边、前部项横梁”，只有“左右A柱”；表三中的缺陷为“变形扭曲更换烧焊褶皱”5种缺陷状态，《鉴定报告》中未曾有表述；而且在《鉴定报告》所附后的检测过程性文件亦未有与规范规定应鉴定内容有关项的鉴定。3.《鉴定报告》第八条“评估过程及结论”中所记载的“技术状况鉴定”不符合《鉴定规范》的要求。《鉴定规范》第5.7条“鉴定车辆技术状况”规定：按照车身、发动机、驾驶舱、启动、路试、底盘等项目顺序检查车辆技术状况，根据检查结果确定车辆技术状况的分值；根据鉴定分值，按照表四确定车辆对应的技术等级。表四中规定：鉴定总分大于等90分为一级，大于等60分小于90分为二级，大于等20分小于60分为三级，小于20分四级，事故车为5级。而《鉴定报告》中的“技术状况鉴定”鉴定项目与《鉴定规范》规定不符、亦无分值的判断，不知如何得出的事故车结论。（三）《鉴定报告》依据的规范性文件与事故车判定内容无关，依据错误。1.《鉴定报告》所有依据的规定性文件均为涉案车辆是否可以交易的文件，均无有关事故车判定的规定；而且其中《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04)已失效，已发布了GB7258-2012，属明显的鉴定依据错误。2.作为机动车的鉴定，其鉴定依据居然没有依据《鉴定规范》，不知是专业知识缺陷还是本身鉴定内容与本案争议无关。（四）王龙委托鉴定的内容与《鉴定报告》鉴定内容不一致，《鉴定报告》存在程序错误。《鉴定报告》附件记载：王龙委托鉴定的目的为：已购车辆车况鉴定；《鉴定报告》第二项记载的鉴定目的为：已购车辆事故检测鉴定；可见《鉴定报告》鉴定内容与委托内容不一致，属程序违法。综上情况，结合该《鉴定报告》的鉴定机构是由王龙单方委托的，应属王龙的单方证据，而非法律规定的鉴定结论；《鉴定报告》存在诸多违法、错误的内容，而且金瑞骑公司不认可该结论、不认可其合法性及证明效力，故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五）《鉴定报告》鉴定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10月20日，其鉴定标的物与案争事实已无关。1.涉案车辆争议的焦点为“出售时”是否存在车身骨架修复，而非2017年10月20日之前是否存在车身骨架修复，鉴定标的物已非本案争议的标的物，故《鉴定报告》的内容与本案争议事项无关。2.即便《鉴定报告》合法、正确，由于仍然不能排除在王龙占有使用涉案车辆1个月内、行驶5391公里的过程中未曾发生事故、未能修复过车身骨架，仍然无法解决本案的争议，《鉴定报告》不能成作定案的依据。3.涉案车辆已完成交付，交付时无质量争议，在质量异议期内亦无质量争议，如王龙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的质量问题属于金瑞骑公司的责任，金瑞骑公司将不再承担任何责任。而《鉴定报告》无法实现该目的。四、一审法院将金瑞骑公司2017年10月20日以后发现的“涉案车辆车身骨架的A柱及顶横梁部位有重新喷漆的情况，发动机仓中有外力损伤情况”作为认定涉案车辆车身骨架销售时已存在修复情况的依据，认定事实错误。1.金瑞骑公司查明该情况是在王龙使用涉案车辆1个月、行驶5391公里之后。在所在市场协调解决该争议时，再次查验涉案车辆时作出的判断，而且明确表示该情况是在交付涉案车辆之后、王龙使用过程中发生的情况，故该事实不属于自认事实。而且王龙并不认可，故该事实属争议事实。2.金瑞骑公司所述的事实是2017年9月19日之后的事实，而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2017年9月19日之前的事实，即“涉案车辆在出售时是否存在车身骨架修复情况”，二者虽为同一车辆同一部位，但属不同的时间段，故不属同一事实。而一审法院在该事实既未在《鉴定报告》中反映且无其他证据可查明的情况下，将其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是错误的。五、一审法院将“涉案车辆在出售时是否存在车身骨架修复情况”举证责任的分配给金瑞骑公司是错误的。1.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分配原则。本案不属侵权纠纷，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情形，金瑞骑公司无义务“证无”。2.王龙主张的是撤销双方的《协议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涉案车辆在出售时是否存在车身骨架修复情况”是否存在、是否发生属撤销双方合同的事实，不属于金瑞骑公司举证范围。故一审法院以“金瑞骑公司未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车辆车身骨架未经修复”作为认定存在修复的理由和依据是错误的。六、一审法院依据金瑞骑公司未提出鉴定申请，而未启动鉴定程序，并依据王龙单方委托的、错误的《鉴定报告》作出判决，违反法律规定。1.如前述第五条所述，涉案车辆是否为事故车、是否存在引起合同可撤销情形的举证责任在王龙，在金瑞骑公司否定《鉴定报告》且《鉴定报告》存在错误、不合法的情况下，提出鉴定申请的责任为王龙。一审法院判决将该责任分配给金瑞骑公司是错误的；2.一审过程中，王龙在金瑞骑公司否定其《鉴定报告》后，即提出了鉴定申请，而一审法院并未启动该程序，实属错误；3.一审法院未对《鉴定报告》进行基本的审查，鉴定机构身份的非法性、内容的违法性、结论的违法性等均未能查明，实属漏查。七、涉案《买卖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不存在任何可变更、可撤销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错误。（一）涉案车辆至今未曾发生过任何事故，一审法院判决所依据的《鉴定报告》因违反相关规定，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为事故车。1.从王龙提交的与原车主孙文雅（原涉案车主张振东的上一手车主）的录音可查明，涉案车辆至2017年6月27日孙文雅占用涉案车辆期间不存在发生事故的情形；2.原涉案车主张振东购买涉案车辆后，由于经济原因，即委托金瑞骑公司出售该涉案车辆；张振东基本未使用该涉案车辆，亦不存在发生事故的情形；3.从涉案车辆的维护保养记录、保险理赔记录可查，不存在发生事故的情形；4.如前所述，《鉴定报告》因违反相关规定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涉案车辆交接前王龙已查验、确认无质量问题，《协议书》中又约定了明确的质量问题异议期间，亦约定提示了如对拟购车况无把握可到相关机构进行检测，在约定的期间内王龙未曾提出质量异议，无论按合同约定还是法律规定，均应认定涉案车辆的质量符合《协议书》约定。1.金瑞骑公司与王龙之间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方（王龙）购买时对所购买车辆的车况已仔细查验认可”，第四条约定“甲方（王龙）购买对所购车辆的全部手续已审慎审查认可”，可见在购车前王龙已进行涉案车辆的查验，并无异议；2.双方《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如果甲方（王龙）对所购车辆有质量异议的，应在接收车辆后3日内提出，在该期限内未提出，即为甲方（王龙）对所购车辆质量及状况的完全认可”。同时在《协议书》中还约定提示“如对拟购车况无把握可到相关机构进行检测”。而王龙在异议期内未提出质量异议或拟鉴定的意见。而是时隔1个月、涉案车辆行驶了行驶5391公里之后提出异议，已超过《协议书》约定的异议期间，按《协议书》约定已视为王龙认可了所购涉案车辆质量及状况；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该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依据法律规定也已应视为涉案车辆的质量符合约定。（三）王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质量问题发生在接收涉案车辆之前或属金瑞骑公司或原涉案车主张振东的责任，无论王龙所述事实、《鉴定报告》中所谓的情况是否存在，均与金瑞骑公司无关。1.依据《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涉案车辆于2017年9月19日已完成交付，故自该日起，风险责任即由王龙承担；2.王龙依据在使用1个月、行驶5391公里之后的涉案车辆进行鉴定，并作为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显然已违反了双方的《协议书》约定及法律规定。无论所述事实是否存在，不能证明该事实情形发生在2017年9月19日之前，均与金瑞骑公司无关。（四）王龙所述的问题，不符合《协议书》约定的解除条件、退车条件，王龙主张的退车条件不成立。1.双方《协议书》约定的解除《协议书》、退回涉案车辆必须同时具备3个条件：一是在接收涉案车辆后3日内提出质量异议，二是该质量确定严重影响到涉案车辆的正常使用，三是该质量问题属王龙或出卖人的责任；2.涉案《协议书》及交易行为不存在可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3.涉案《协议书》及交易行为不存在可变更、可撤销法定或约定情形。至于王龙的主张无任何证据证明发生并由金瑞骑公司承担责任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由于王龙一审未提交王龙与原涉案车主张振东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导致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涉案争议的法律关系、举证责任的分配和法律的适用，并依据错误的、不具有法律效力的《鉴定报告》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导致一审法院判决完全错误。王龙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王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王龙与金瑞骑公司签订的涉案车辆买卖的《协议书》，金瑞骑公司返还王龙购车款945000元；2.判令王龙赔偿金瑞骑公司以购车款945000元为基数的三倍赔偿款2835000元；3.判令金瑞骑公司赔偿王龙被占用购车款945000元期间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9月20日计算至返还购车款之日止）；4.判令金瑞骑公司给付王龙鉴定费2000元；5.判令金瑞骑公司给付王龙检查费22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9日，王龙（甲方、购车方）与金瑞骑公司（乙方、售车方或售车代理方）签订《协议书》，双方经平等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于2017年9月19日依现状购买乙方二手车壹辆（车型为揽胜运动、车号为×××、登记证书号为220005705285、价格为945000元）；此车里程表显示16000公里可以确保，车身骨架无修复记录。二、乙方承诺本车手续齐全，真实有效；无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三、甲方购买时对所购买车辆的车况已仔细查验认可。四、甲方购买时对所购车辆的全部手续已审慎审查认可。五、甲乙双方约定，车辆交付前所涉及的车辆责任，如交通违章、欠缴各项规费等由乙方负责，交付后涉及的车辆责任由甲方负责。六、其他约定事项：如甲方对所购车辆有质量异议，应在接收车辆后3日内提出，在该期限内未提出，即为甲方对所购车辆质量及状况的完全认可；如甲方在3日内提出质量异议且该质量异议确实严重影响到车辆的正常使用，并且属乙方应承担责任范围，乙方应将甲方所付购车款本金退还给甲方，甲方应将车辆退还给乙方，除此之外双方互不承担任何其他责任。但车辆在甲方使用期间所产生的交通违章、欠缴规费、对第三方责任等（如有），应由甲方自行负责处理，在乙方认为必要的情况下，乙方有权在应退还给甲方的购车款中直接扣除有关费用。如果购车人对拟购车况无把握建议购买前到相关机构进行车况检测。该条款后附有“乙方保此车无大事故、无经济纠纷、无涉水”的手写字样，其中“大”字上有手写划去的痕迹。王龙于当天向金瑞骑公司支付945000元购车款并提取涉案车辆。机动车登记证显示，车牌号为×××的揽胜运动小型越野客车，车辆识别代号为SALWA2VF8GA544436、发动机号为15062008463306PS，该涉案车辆于2017年9月21日转移登记至王龙名下。后王龙委托鉴定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了鉴定评估。2017年10月20日，鉴定公司出具《鉴定报告》，载明评估对象为路虎揽胜运动（XJ8C），发动机号码为15062008463306PS，车辆识别代号为SALWA2VF8GA544436，鉴定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10月20日，评估结论为：车辆车身骨架中左右A柱、左右顶边、前部顶横梁均存在异常钣金修复痕迹，故认定该车为事故车。王龙向评估公司支付了评估服务费2000元。2017年10月24日，北京捷豹路虎四惠店对涉案车辆进行了维修检测，建议维修项目为驱动皮带脱落，驱动轮有磨损，发动机皮带处有漏油。王龙就此次维修检测支付费用1120元。2017年11月5日，北京捷豹路虎四惠店再次对涉案车辆进行了维修检测，建议维修项目为检查着车抖动及发动机故障灯亮，此车由于前部发生外力因素造成惰轮连接缸体破损及漏油，皮带支架变形及皮带断裂，按照此车情况需要更换发动机总成。王龙就此次维修检测支付费用1120元。案件一审审理过程中，金瑞骑公司提交书面说明，载明2017年10月20日以后的交涉过程中，金瑞骑公司人员发现交易所涉车辆车身骨架的A柱及顶横梁部位有重新喷漆的情况，是否钣金没有探查，之后在路虎四惠店中，也发现该车发动机故障灯亮起，发动机仓中有外力损伤情况。但其主张上述损失系王龙在使用涉案车辆过程中造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涉案车辆在出售时是否存在车身骨架修复情况，以及如果存在车身骨架修复情况是否构成重大误解及欺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书》中约定涉案车辆车身骨架无修复记录。但根据查明的事实，金瑞骑公司认可涉案车辆车身骨架的A柱及顶横梁部位有重新喷漆的情况，以及涉案车辆发动机仓中有外力损伤情况。鉴定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亦载明涉案车辆车身骨架中左右A柱、左右顶边、前部顶横梁均存在异常钣金修复痕迹。金瑞骑公司虽不认可上述鉴定结论，但未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涉案车辆车身骨架未经修复，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车身骨架存在修复情况。《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现双方当事人就关于涉案车辆车身骨架修复的时间存在争议，应由金瑞骑公司对涉案车辆车身骨架修复发生在出售后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金瑞骑公司辩称王龙对涉案车辆存在不当使用，不适用前述法律规定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在出售时存在车身骨架修复情况。关于涉案车辆存在车身骨架修复是否构成重大误解及欺诈，一审法院认为，金瑞骑公司作为专业二手车经纪公司，在出售涉案车辆之前应当准确全面核实涉案车辆真实情况，对于其出售涉案车辆车身骨架存在修复的情况应当知晓，并应将该情况告知购买人。但金瑞骑公司在《协议书》中承诺涉案车辆车身骨架无修复记录，其隐瞒涉案车辆真实情况的行为足以对王龙购买涉案车辆造成误导，其行为已构成欺诈。金瑞骑公司辩称其从未经营事故车以及涉案车辆购入价与售出价相差微薄，不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认为金瑞骑公司所称情节并不影响本案对于欺诈行为的认定，故对其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合同以及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王龙提出撤销涉案《协议书》的请求未超出法定期限，对于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协议书》被撤销后，金瑞骑公司应当退还购车款，王龙应当退还涉案车辆。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金瑞骑公司的欺诈行为损害了王龙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对于王龙要求金瑞骑公司支付三倍赔偿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龙请求金瑞骑公司赔偿其购车款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鉴定费、检查费等诉讼请求，因三倍赔偿金足以弥补王龙的上述经济损失，故对于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王龙与北京金瑞骑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于二○一七年九月十九日签订的《协议书》；二、北京金瑞骑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龙购车款945000元；三、王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金瑞骑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发动机号码为15062008463306PS、车辆识别代号为SALWA2VF8GA544436的路虎揽胜运动小型越野客车一辆；四、北京金瑞骑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龙三倍赔偿款2835000元；五、驳回王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金瑞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买卖合同》，证明：1.该《买卖合同》为涉案标的物的《买卖合同》，且该《买卖合同》留存于过户登记的交易市场及涉案车辆档案中；2.涉案车辆的买卖关系为王龙与张振东，金瑞骑公司为经纪公司。对于证据一王龙认为，该证据一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对该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该《买卖合同》上的签字不是王龙本人所签，王龙未见过该《买卖合同》，对于该《买卖合同》是否备案不清楚。金瑞骑公司提交证据二《注册登记摘要信息》和《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联》，证明：涉案车辆由孙文雅过户至张振东，由张振东过户至王龙，金瑞骑公司不是出卖人。对于证据二王龙认为，涉案车辆注册登记顺序是涉案车辆档案显示的情况，对于涉案车辆档案没有异议，但是王龙和张振东、孙文雅都没有买卖合同关系，王龙是和金瑞骑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金瑞骑公司提交证据三辛某出具的《证明》，证明：1.证据一《买卖合同》是涉案车辆交易的依据，该《买卖合同》留存在交易市场，存于涉案车辆的档案；2.王龙确认该《买卖合同》的效力；3.证明涉案车辆自2017年7月1日后未曾使用过。金瑞骑公司提交证据四张振东出具的《委托书》，证明：在涉案车辆买卖过程中，金瑞骑公司的经纪代理行为源于原涉案车主张振东的委托，金瑞骑公司向张振东提供服务、依约收取佣金，金瑞骑公司与王龙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证据三、四王龙认为，王龙不认识辛某，也从来没有见过《买卖合同》，金瑞骑公司没有说让辛某和王龙去办手续，辛某是金瑞骑公司的员工，所以辛某与金瑞骑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所以该《证明》没有证明力。金瑞骑公司提交证据五《证明》，证明：原涉案车主张振东管理涉案车辆期间，基本未使用涉案车辆，更未发生交通事故。王龙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张振东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所以该证据没有证明力，并且张振东的《证明》也是违反法律的，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金瑞骑公司提交证据六保险索赔记录、证据七历史车况查询记录，证明：涉案车辆未曾发生过交通事故，不是事故车。王龙对于金瑞骑公司提交的证据六、证据七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六、七没有原件，即使有原件，也不能证明涉案车辆没有修过，因为可以不在4S店里修。金瑞骑公司提交证据八《鉴定规范》，证明：1.鉴定公司不具备车辆检测的能力及资格，因鉴定公司必须有3名以上二手车鉴定评估师，且1名以上高级二手车鉴定评估师，复核人员必须为高级二手车鉴定评估师；2.《鉴定报告》鉴定的内容不属是判定是否为事故车的鉴定事项；3.《鉴定报告》判定事故车的依据违反规定；4.《鉴定报告》的鉴定依据错误。金瑞骑公司提交证据九《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证明：《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04)标准早已作废被替代；因《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04)早已被《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代替，现《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已被《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代替。《鉴定报告》依据错误。金瑞骑公司提交证据十《鉴定公司工商档案》，证明：1.鉴定公司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年检报告中仅有两名职员，而且工商登记中其主要人员为刘轩与尹秋涵；2.鉴定公司人员构成不符合《鉴定规范》规定的必须有3名以上二手车鉴定评估师的要求；3.《鉴定报告》中二手车鉴定评估师是否为鉴定公司职工存疑。对于证据八、九、十王龙认为，《鉴定规范》确实存在，对《鉴定规范》不持异议。《鉴定报告》中记载《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适用的是2004年版，王龙问过鉴定机构，鉴定机构称系笔误。涉案车辆是否存在事故没有依据《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所以该笔误不影响鉴定结论。王龙认可《鉴定公司工商档案》，但是社保信息不能证明鉴定公司有多少职工，因为有的职工是自己花钱上保险。并且现在二手车鉴定不需要资质了。金瑞骑公司申请证人辛某出庭作证。辛某陈述，辛某为金瑞骑公司员工，负责带领客户到交易市场窗口办理手续，2017年7月1日张振东委托金瑞骑公司出售涉案车辆，9月份王龙买走涉案车辆，张振东称涉案车辆买卖最低不能低过910000元，其余的都归金瑞骑公司，金瑞骑公司就是赚取小额差价，辛某带着王龙去交易市场窗口办手续，《买卖合同》好像也是王龙签的，王龙交完钱以后所有涉案车辆的手续都是辛某办的，办手续的时候留的备案《买卖合同》是王龙和张振东签订的《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上王龙和张振东的签字都是代签的。王龙提交证据一《国务院关于第二批取消152项中央指定地方实施行政审批事项的决定》（国发[2016]9号），证明：现在二手车鉴定不需要资质。对于证据一金瑞骑公司认可该文件，但认为鉴定公司应该依据《鉴定规范》执行。王龙提交证据二王龙与刘辉微信聊天记录，金瑞骑公司不认可该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理由如下：1.该证据二为王龙二审提交的证据，是否属于二审新证据由二审法院依法认定；2.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不是王龙所述金瑞骑公司股东刘辉的微信；3.王龙需提供原件以证明其证据的真实性。王龙提交证据三《机动车登记/业务告知书》，证明：无法办登记手续，因为涉案车辆出现过事故。金瑞骑公司对该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2017年11月20日发现涉案车辆发动机坏了，从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5月份不排除在这期间王龙使用涉案车辆的时候存在交通事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金瑞骑公司是否为销售涉案车辆的经营者；2.涉案车辆在销售时是否为事故车；3.金瑞骑公司是否应向王龙承担责任。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金瑞骑公司上诉称，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王龙与张振东，金瑞骑公司受张振东委托代为出售涉案车辆，按约定收取佣金。本院认为，金瑞骑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涉案车辆是金瑞骑公司以910000元价格收购，以945000元价格出售给王龙，利润微薄，该陈述与上诉主张不一致。王龙与金瑞骑公司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王龙于2017年9月19日依现状购买金瑞骑公司二手车壹辆。金瑞骑公司认可王龙是在金瑞骑公司处挑选的涉案车辆，购车款亦支付至金瑞骑公司。本案二审审理期间，金瑞骑公司虽提交了相对方分别为王龙与张振东的《买卖合同》，但金瑞骑公司认可该《买卖合同》上的王龙与张振东签字均为代签，王龙称未见过此《买卖合同》。综上，本院对金瑞骑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金瑞骑公司为销售涉案车辆的经营者。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金瑞骑公司对于销售的涉案车辆为事故车不予认可。王龙自行委托鉴定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对涉案车辆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显示，涉案车辆车身骨架中左右A柱、左右顶边、前部顶横梁均存在异常钣金修复痕迹，故认定涉案车辆为事故车。金瑞骑公司认为，鉴定公司不具备资质且《鉴定报告》不符合《鉴定规范》，不能作为认定涉案车辆为事故车的依据，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可。金瑞骑公司认可涉案车辆车身骨架的A柱及顶横梁部位有重新喷漆情况，以及涉案车辆发动机仓中有外力损伤情况，但主张涉案车辆车身骨架修复发生在涉案车辆出售之后。本院认为，王龙已提交《鉴定报告》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车身骨架修复情况，涉案车辆在销售前由金瑞骑公司占有控制且其为专业的二手车经纪公司，金瑞骑公司如主张涉案车辆车身修复情况发生在销售后，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金瑞骑公司不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带来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在销售时为事故车，处理并无不妥。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金瑞骑公司认为，王龙与金瑞骑公司在《协议书》中确认王龙购买时对所购买涉案车辆的车况已仔细查验认可并在《协议书》中已约定了3日的质量异议期，王龙签订《协议书》且未在约定的质量异议期内提出异议，金瑞骑公司不应向王龙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涉案车辆作为高价值耐用消费品，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王龙在3日内难以完成涉案车辆的全面检验，《协议书》约定的质量异议期应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王龙发现涉案车辆为事故车，属于隐蔽瑕疵，不受《协议书》约定的质量异议期间的限制。鉴于金瑞骑公司销售的涉案车辆为事故车，构成欺诈，其行为侵害了王龙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判决解除金瑞骑公司与王龙签订的《协议书》、金瑞骑公司退还购车款并承担支付购车款三倍赔偿金处理并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金瑞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40元，由北京金瑞骑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东审 判 员  周 维审 判 员  孙 盈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