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连民终字第028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领。
委托代理人孙建，江苏田湾（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祥。
原审被告李顺。
原审被告张兴江。
上诉人李庆领因与被上诉人李祥，原审被告李顺、张兴江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东海县人民法院（2015）连东民初字第00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5日李庆领在连云港市通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得徐工牌25吨汽车吊一台，车辆识别代码LXCCPA328AA016490，发动机号B410L68946，车辆牌照为苏G×××××。2014年12月李庆领所有的涉案车辆在贵州省作业。
原审法院再查明，李庆领诉称2014年12月12日其车辆在作业期间被李祥、李顺强行拖回东海县藏匿，拒不返还。李祥、李顺辩称是和张兴江一起拖回东海县的，现在车辆在张兴江处。
原审法院又查明，涉案车辆被拖走后李庆领曾向贵州公安机关报警，李祥在和公安机关的通话中认可其和张兴江一起拖回涉案车辆的，并且现在车辆放在张兴江处。
原审法院另查明，李祥提交的“证明”一份，内容如下：“证明今有李庆领借李祥和孙亮本金10万元整，利息3.5万元、拖车费用5万元整。共计18.5万元。经多次催要至今未还。现有李祥将李庆领吊车开回，车号为苏G×××××.车子开回后，经多次通知李庆领，也没来处理调解还款。因李庆领在张兴江处还为李庆余担保35万元整，也至今未还。现由张兴江自愿一次性出资13万元替李庆领将该笔借款偿还给李祥。李祥将车子交给张兴江开走。车子开走后，一切事情于李祥和孙亮无关。所产生的一切民事纠纷（责任）均由我张兴江本人自愿承担。双方签名：李祥（签名）张兴江（签名）2014年12月25日”。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兴江是否应该承担返还涉案车辆及赔偿相应的损失问题。李祥、李顺辩称其和张兴江一起向李庆领索要欠款，现车辆被张兴江保管并占有。李庆领认为张兴江和本案有利害关系，依法申请追加了张兴江为被告。原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是张兴江从贵州将李庆领的车辆非法占有并拖走。贵州公安机关出具证明只是证明李祥称车辆被其本人和张兴江拖走并控制，但无其他证据证明该车辆系张兴江和李祥共同拖走。李庆领的涉案车辆的司机出庭证明系李祥和其他人将车辆从贵州拖走，同时由李祥提供的其本人和张兴江共同签名的证明一份，该证明中显示的是李祥从贵州拖走涉案车辆，和李庆领的证人证言相印证，上述事实足以认定系李祥将涉案车辆拖走。即使是涉案车辆如李祥所说，已经归张兴江保管和占有，无论张兴江是被动介入还是主动介入，都是经李祥同意后将车辆开走的。李祥对涉案车辆不享有所有权、也不享有使用权，只是非法占有，对涉案车辆的处分是无权处分，李祥应该返还李庆领的车辆。
公民个人所有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本案涉案车辆，应认定李庆领系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李祥虽和李庆领有债务纠纷，但是二者系不同法律关系，未经李庆领同意擅自拖走李庆领的涉案车辆是错误的，李祥应依法返还车辆。故原审法院对李庆领要求返还苏G×××××号徐工牌25吨汽车吊一台的请求予以支持。李庆领提供租赁合同一份要求赔偿占有车辆期间的损失，原审法院认为该合同的当事人系李传猛和中交二航贵州三黎15标项目部，同时该合同系不定期合同，无合同起始期间，也无明确的合同履行期间，不能证明合同约定的使用的机械就是涉案车辆，不能证明李庆领车辆被拖走时正在履行合同期间，因提供的证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庆领要求李顺、张兴江返还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兴江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该承担举证不能和判决结果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判决：一、李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庆领所有的苏G×××××号徐工牌25吨汽车吊一台；二、驳回李庆领的其他诉讼请求。
李庆领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经营损失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一审立案时就书面提交了“委托价格鉴定申请书”，但是一审法院对该申请没有任何答复。即使没有价格鉴定结论，上诉人也提交了涉案车辆信息以及注册登记情况、销售发票、《购车说明》、报案记录、《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的经营损失。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李传猛是上诉人的儿子和车辆司机，证人宋某是李传猛的徒弟，李传猛作为吊车司机代表上诉人和中交二航贵州三黎15标项目部签订租赁协议，既是交易习惯也构成表见代理。其次，该租赁合同有明确的起始期间，即2014年5月22日至通知退场之日止。因为贵州的自然天气情况是“天无三日晴”，所以高速公路工程项目绝无可能订立具体的履行期间，而涉案车辆被强行拉走，使得租赁合同无故终止，上诉人还要承担违约责任，无法提供退场证明。最后，原审判决认定不能证明涉案车辆被拖走时租赁合同正在履行期间，系主观臆断。上诉人的车辆是2014年5月22日进入建筑工地，2014年12月12日被强行拖走，正好是工程施工期间。综上，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被上诉人开走上诉人的车辆不具备自救行为的构成要件，也不符合留置的法定条件，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车辆，并赔偿相应的经营损失，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李祥未到庭亦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李顺、张兴江未到庭亦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上诉人李庆领在一审期间举证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虽系其子李传猛所签，但李传猛及涉案车辆被拖走时的驾驶员宋某均陈述该合同租赁的车辆，实际上就是李庆领购买的苏G×××××号“汽车吊”，而且贵州省黎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受案回执上载明的也是“李庆领被盗窃案”，被上诉人李祥跟公安机关在电话里也称李庆领的车辆在其手中，故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定李传猛签订的合同租赁的就是被李祥拖走的苏G×××××号“汽车吊”。李祥将涉案车辆拖走后，没有及时返还给上诉人并给其造成了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涉案车辆的租赁合同系不定期合同，而且上诉人自认施工地点即贵州省的自然天气“天无三日晴”，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及本案事实，酌定上诉人的损失为每月4000元，损失存在时间为李庆领2014年12月29日报警之日起，至李祥实际归还车辆之日止，但应以上诉人主张的车辆价值为限，即不超过30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原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李祥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李庆领所有的苏106**号徐工牌25吨汽车吊一台，并赔偿上诉人李庆领的损失（损失计算时间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李祥返还涉案车辆之日止，按每月4000元计算，但上述损失计算以30万元为上限）。
二、维持原判决第二项。
如果李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赔偿义务，应当按
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李庆领已预交），由李庆领承担250元、李祥承担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李庆领已预交），由李庆领承担250元、李祥承担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应庆国
代理审判员 刘井鑫
代理审判员 陈其庆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方洁
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停止侵害；
排除妨碍；
消除危险；
返还财产；
恢复原状；
赔偿损失；
赔礼道歉；
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