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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嘉民终字第5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秀州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兴市东升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诸阿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欣，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天创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海曙路**号。
法定代表人：丁国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德海、沈鹏飞，浙江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秀州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天创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创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湖市人民法院（2014）嘉平民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秀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欣、被上诉人天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德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认定：
2012年3月29日，秀州公司（承包人）与天创公司（发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工程名称为脂肪醇项目废水处理站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价款4148000元；合同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本施工图范围内土建工程，不含室外工程，施工期间的各类市场风险和政策性调整等风险及图纸深化设计已包括在合同总价中，合同结算时不作调整；工程款支付方式：每月25日上报完成工程量，报监理和发包人签认审核，土建工程主体框架完成，经监理和发包人确认后，承包人提交金额为土建合同总价的50%有效发票，发包人审核无误后16天内支付承包人土建合同总价的30%，现场土建施工完成后，承包人提交监理和三方签署的土建完工报告和土建合同金额总价20%的有效发票，发包人审核无误后16天内支付承包人合同金额的20%，收到承包人全额土建合同发票，且收到建设单位相应土建工程款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0%的工程款，同时无息退还承包人履约保证金，一年保修期后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二年保修期满后结清剩余尾款。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2年4月6日，秀州公司与天创公司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工程名称为浙江嘉化能源化工股份有限公司1000T／H锅炉补给水处理系统工程；工程内容为施工图范围内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合同价款为4500000元；合同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工程按《浙江省2003版建筑安装工程预算定额》及《浙江省建筑工程节能预算定额（省补）》按实结算，人工、材料价格按施工前80%工期的嘉兴市造价管理中每月信息价的平均价计算，无市信息价的，按浙江省信息价，无信息价的材料按双方确认的签证价计算，规费、税金等费率按总价的2%计取，室外附属工程按上述计价方式，材料价格按附属施工期市信息价，按实结算；工程款支付方式：每月25日上报完成工程量，报监理和发包人签认审核，土建基础框架完成，经监理及发包人确认后，承包人提交金额为土建合同总价的20%的有效发票，发包人审核无误后16天内，支付给承包人土建合同总价的10%，土建二楼结顶完成，经监理及发包人确认后，承包人提交金额为土建合同总价的10%的有效发票，发包人审核无误后16天内，支付给承包人土建合同总价的10%，现场土建施工完成后，承包人提交监理及三方签署的土建完工报告和土建合同金额总价35%的有效发票，发包人审核无误后16天内支付承包人合同金额的35%，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提交土建合同金额总价25%的有效发票，发包人审核无误后16天内支付承包人合同金额的25%，并退还履约保证金，合同总价的10%留作质保金，一年保修期后支付合同总价的5%，二年保修期满后结清剩余的尾款。
合同签订后，工程进行了施工。施工过程中，天创公司于2012年6月6日支付秀州公司450000元，工程项目负责人王金龙从天创公司处领取了工程款6300000元。2013年12月26日，秀州公司与天创公司签订工程款支付问题协议，协议载明：双方于2012年3月29日签订《脂肪醇项目废水处理工程协议书》和4月6日签订的《浙江嘉化能源化工股份公司1000T／H锅炉补给水处理系统工程协议书》二份合同，合同签订后，秀州公司将两工程以内部承包方式交由其项目经理王金龙负责，并通知天创公司由王金龙全权负责该项目的所有事宜，王金龙负责施工期间，持盖有秀州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领取天创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的6100000元以及以转帐支票支付的200000元，合计6300000元。在施工期间，王金龙下落不明，致使工程停工。经天创公司催促，秀州公司发现项目施工异常，经其调查得知王金龙所持盖有秀州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上的财务专用章是伪造的，王金龙领取的金额为6300000元的承兑汇票和转帐支票被其私自兑现后占用。双方就工程款的支付达成如下协议：一）因王金龙领取的6300000元工程款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秀州公司自行承担，天创公司不承担责任；二）天创公司放弃追究秀州公司工程延误的责任；三）秀州公司积极做好工程决算，及时提交工程验收资料，天创公司积极配合；四）工程款支付按照工程决算金额减去天创公司已经支付的6750000元，减去后期天创公司另行委派工程队及自行组织施工支付的工程款，再减去质保金后确定金额，在决算协议签订后两周内支付给秀州公司；五）秀州公司积极协助天创公司向杭州市公安机关报案，追回王金龙转移的6300000元工程款及由此造成秀州公司的其他损失，追回的工程款及相应损失全部归秀州公司所有；六）双方一致同意不论公安机关是否立案，不论王金龙的行为最终是否被认定为对天创公司构成诈骗，也不论上述被王金龙转移的6300000元工程款能否被追回，秀州公司均不得要求天创公司支付王金龙转移的6300000元工程款及损失，本合同条款均独立有效，秀州公司自愿放弃对本协议的变更和撤销权；七）天创公司应将公安机关立案或者不予立案的通知书提交秀州公司；八）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经双方代表签字或盖章后生效。
2014年1月24日，双方当事人又签订《协议》1份，约定：一）天创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支付给秀州公司1750000元工程款，秀州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前将4000000元发票开具给天创公司；二）秀州公司在2014年2月28日前完整地提交甲方嘉化化水站及脂肪醇废水站土建竣工验收资料及相关文件；三）在2014年2月20日前，双方对嘉化化水站及脂肪醇废水站土建工程未完工工程进行确认，并由秀州公司完成未完工程量；四）秀州公司收到天创公司款项后，由秀州公司自行支付，与天创公司无任何关系；五）如果秀州公司收到1750000元款项后，不能按期履行上述一至四条款，秀州公司应在3月10前支付本协议违约金5000000元；六）本协议执行不影响秀州公司对嘉化化水站及脂肪醇废水站土建工程的质量保证责任。协议签订当天，天创公司支付给了秀州公司1750000元。2014年2月12日，秀州公司开具给天创公司建筑业统一发票2份，金额为4148000元。
2014年2月25日，秀州公司与天创公司再签订《协议》1份，载明：天创公司派代表余鑫焱全权代表天创公司、秀州公司派代表倪顺全全权代表秀州公司具体处理双方于2014年1月24日在嘉兴签订的一份协议所要求的各项具体事宜，约定：一）秀州公司于2014年2月12日开具了二张发票给天创公司，完成了“协议”中的第一条条款；2）秀州公司已于2014年2月25日完整地提交给天创公司所有由秀州公司分包的工程项目竣工验收资料及相关文件，完成了“协议”中的第二条条款；三）双方已于2014年2月24日完成了双方于2014年2月14日在浙江嘉化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工地现场签订的在“协议”中的第三条条款内容要求的具体需完成的工程量，完成了“协议”中的第三条条款；四）秀州公司已于2014年1月24日收到天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750000元，并于2014年1月25日支付完民工工资，完成了“协议”中的第四条条款；五）至此，双方已完成了于2014年1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之所有内容，双方之间无任何异议。该协议中，天创公司代表余鑫焱还补充以下内容：“双方于2014年1月24日签订的协议中的未尽工作，在签订本协议后继续，保持沟通，以求达到双方都满意的结果（包括盖板、外墙、电缆沟漏水等各项内容），完成的各项工作均以监理认可为准，监理需要的竣工资料均应补充完整。”
原审另查明，2014年2月14日，秀州公司与天创公司共同出具《现场施工与质量问题查勘情况报告》，该报告载明：秀州公司与天创公司于2012年3月29日、2012年4月6日就浙江嘉化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建设项目分别签订了二份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并已实施完工，2014年2月14日，天创公司代表余鑫焱、秀州公司代表倪顺全、李家勇同往浙江嘉化项目现场，对监理方提出的施工质量问题进行现场查勘并拍摄现场照片，双方对现场查勘结果作如下报告：1）监理方提出质量问题确实存在如下：排水沟（二楼小型）外观、楼梯通道墙面粉刷、厂房墙体四周和地面美化、室内大管沟盖板，将尽最大努力予以实施完成；2）监理方所指出的其他质量问题，经查勘后发现，发包方浙江嘉化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均已投入日常经营和生产使用，难以确认质量问题的归属；鉴于建筑施工项目在项目竣工验收前，发包方浙江嘉化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单方面投入日常经营与生产使用的行为，违反了浙江嘉化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与天创公司签订的合同，说明双方的现场管理、施工质量符合承包合同、分包合同所要求的质量标准；秀州公司与天创公司承诺：确系施工与质量问题的，由承包方协同分包方立即进行整改，同时真诚希望浙江嘉化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承认由于单方面投入经营与生产使用所致问题系发包方原因而导致，并期望能尽快整改落实竣工验收。
2014年2月28日，秀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认为双方在2012年3月29日和2012年4月6日分别签订了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已竣工。合同价款总额为8458000元，截止2014年2月12日，天创公司收到秀州公司开具的发票3张，合计开票金额8648000元，秀州公司实际收到天创公司以转账、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的款项合计2200000元，尚余工程款6448000元至今未付。为此，请求判令：天创公司支付工程款6448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由。
原审判决认为：
一、关于本案诉争工程的造价。双方当事人共签订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是固定价合同，一份是可调价合同，二份合同约定合同价总计8648000元。秀州公司至今未向天创公司提交工程结算书，而直接以二份合同的合同价作为工程结算价诉请天创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由于天创公司在诉讼中表示同意浙江嘉化能源化工股份有限公司1000T／H锅炉补给水处理系统土建工程和脂肪醇项目废水处理站土建工程以8648000元作为工程结算总价，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本案所涉工程的造价为8648000元。天创公司主张后期工程天创公司共支付给其他施工方589043元，该款本应该由秀州公司支付，现在由天创公司予以支付，故该笔费用应在天创公司支付的总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由于天创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支付的589043元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故不予支持。
二、天创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秀州公司对天创公司于2012年6月6日支付的450000元和2014年1月24日支付的1750000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秀州公司的工程项目负责人王金龙在天创公司处已领取6300000元，对此，秀州公司与天创公司在2013年12月26日的《工程款支付问题协议》第一、四、五、六条已经有了明确约定，6300000元应属于天创公司支付给秀州公司的工程款，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该6300000元系天创公司支付给秀州公司的工程款。天创公司提出其董事长将150000元汇在王金龙的信用卡上，该150000元也是天创公司支付给秀州公司的工程款主张，天创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秀州公司也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确认天创公司支付给秀州公司的工程款合计为8500000元。
三、天创公司需支付的到期工程款。根据双方签订的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工程一年保修期满后支付至工程总价的95%、二年保修期满后结清剩余的尾款的约定，天创公司在工程一年保修期满后应支付的工程款为82156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款支付问题协议》第四条：工程款支付按照工程决算金额减去甲方已经支付的6750000元，减去后期甲方另行委派工程队及自行组织施工支付的工程款，再减去质保金后确定金额，在决算协议签订后两周内支付给乙方的约定，双方结算后两周内，天创公司支付工程款也是保留质保金的。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只是对投入生产使用的具体时间陈述不一致，秀州公司认为工程在2013年6月就已经投入使用，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即使按照秀州公司的意见，发包方在2013年6月已经擅自使用本案诉争工程，那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保修期就从2013年6月底起算，经过一年的保修期，在2014年6月底之后，天创公司应支付给秀州公司的工程款也只是8215600元，少于天创公司已经支付给秀州公司的工程8500000元。
综上，天创公司至今已支付给秀州公司的工程款超出了其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数额，秀州公司要求天创公司支付工程款6448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秀州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936元，由秀州公司负担。
宣判后，秀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秀州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关于王金龙涉嫌伪造、变造公文、证件、印章并有经济犯罪的相关文件，其中有嘉兴市公安局秀州分局的立案决定书、嘉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公安机关对王金龙的询问笔录等，而一审法院不顾上述证据，也不顾秀州公司在一审中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申请，而进行了判决。王金龙涉嫌经济犯罪，涉及到天创公司的金额达到6448000元，如果一审判决生效，则秀州公司因王金龙犯罪而拿不到应该拿到的工程款，却让王金龙逍遥法外。秀州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天创公司答辩称，1、王金龙作为秀州公司负责该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全权负责该项目的工作，有权领取工程款项；2、天创公司与秀州公司就工程及工程款的支付达成了一致协议，秀州公司承诺王金龙领取的工程款造成的损失由秀州公司承担，天创公司承诺放弃追究秀州公司工程延误的责任。现秀州公司违反双方的协议，起诉要求天创公司支付工程款，有违诚信；3、从公安的笔录中可以看出，王金龙与秀州公司是挂靠关系，工程全是由王金龙所做，秀州公司未支出费用，王金龙私刻公司财务章，是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天创公司无关。天创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秀州公司与天创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秀州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
1、立案决定书、函各一份，证明王金龙伪造印章、变造公文、证件一案已经立案，要求本案中止审理。
天创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2、鉴定文书一份，证明王金龙私刻公章、财务专用章以及法人代表人章。
天创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3、公安询问王金龙的笔录一份，证明王金龙承认用私刻的财务专用章从天创公司领取工程款。
天创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笔录恰恰证明了王金龙与秀州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
4、事实和证据一份，证明秀州公司对王金龙伪造财务章领款的情况是不清楚的。
天创公司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证据4只是秀州公司的单方陈述，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
5、控告书及报案材料一份，证明王金龙私刻公章领取工程款达1200万元。
天创公司认为该证据是秀州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本案无关。
6、支付秀州工程款清单一份，证明天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有240万元是天创公司自己人员领取，却记在秀州公司名下，该240万元不能认为已经支付给秀州公司了。
天创公司质证认为，该清单是天创公司支付秀州公司工程款的内部做账凭证，有的款项虽然不是王金龙签收，但有秀州公司的收据，张元景、朱杭诚是天创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工作人员，他们与王金龙直接联系，部分承兑汇票由他们两人与王金龙共同提走的情况也符合实际情况。
天创公司在二审中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秀州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认证认为，天创公司对秀州公司提供的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是秀州公司的单方陈述，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据5是秀州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材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6是天创公司内部的做账凭证，天创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二审另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27日，嘉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根据秀州区公安局新塍派出所的委托出具了嘉公司鉴（2013）2800号《文件检验鉴定书》一份，检验意见为：检材上“浙江秀州建设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可疑印文与样本上的“浙江秀州建设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13年10月15日，嘉兴市公安局秀州分局对秀州公司法人代表诸阿四被伪造印章、变造公文、证件一案进行立案。2013年11月23日，王金龙在公安对其的询问中陈述：与秀州公司是挂靠关系，从天创公司拿了5900000元的承兑汇票，全部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因为觉得每次去秀州公司盖章麻烦，所以刻了一枚秀州公司的财务章加盖在收款收据上。根据天创公司内部的做账记录，支付给秀州公司工程款共计8650000元，其中有4笔承兑汇票（共计2400000元）是天创公司员工张元景、朱杭诚签收，有2笔无秀州公司收据。
本案争议焦点为，秀州公司要求天创公司支付工程款6448000元能否成立；本案是否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秀州公司与天创公司就浙江嘉化能源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脂肪醇项目废水处理站工程以及1000T／H锅炉补给水处理系统工程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三份《协议》，秀州公司与天创公司在一、二审中对上述两份合同及三份协议的效力均没有提出异议，双方也已经按照合同及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双方在2013年12月26日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因王金龙领取的6300000元工程款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秀州公司自行承担，秀州公司积极协助天创公司向杭州市公安机关报案，追回王金龙转移的6300000元工程款及由此造成秀州公司的损失，追回的工程及相应损失全部归秀州公司所有，不论公安机关是否立案，不论王金龙是否被认定为对天创公司构成诈骗，也不论上述被王金龙转移的6300000元工程款能否被追回，秀州公司均不得要求天创公司支付王金龙转移的6300000元工程款及损失，同时秀州公司放弃对本协议的变更和撤销权。现秀州公司在没有请求确认该协议无效以及申请该协议可变更、可撤销的情况下，欲推翻该协议的约定，要求天创公司再次支付已经由王金龙领取的工程款，不仅与双方的协议相悖，也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据此驳回秀州公司要求天创公司支付6448000元工程款的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秀州公司在与天创公司签订工程款支付协议时，已经对王金龙伪造秀州公司财务章领取天创公司工程款6300000元的事实调查清楚，为此，双方在该协议中对王金龙的行为向公安机关报案的程序、所造成损失的承担以及公安机关是否立案、是否定罪的后果均作了明确约定，所以，公安机关对王金龙的行为是否立案或者最终是否定罪，均不影响秀州公司与天创公司对本案工程款的结算和支付，秀州公司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请求不能成立。秀州公司在上诉过程中又认为，根据目前公安机关调查的情况，王金龙领取的6300000元工程款中，其中有2400000元系天创公司人员领取，并提供了天创公司的内部做账凭证即《支付秀州工程款清单》一份，但该清单上记录的收款单位是秀州公司，且记录的王金龙收款情况与王金龙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一致，在公安机关没有明确结论的情况下，秀州公司仅凭该清单不能证实王金龙所领取的6300000元工程款中有2400000元是天创公司人员领取。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秀州公司上诉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请求不能成立。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936元，由浙江秀州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元芬
审判员 杨海荣
审判员 谭 灿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