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2刑初17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昌，男，194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湄潭县。系被害人樊某开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荣，女，199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系被害人樊某开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希，女，199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系被害人樊某开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旺，男，199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系被害人樊某开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来，男，200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系被害人樊某开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樊某来的法定代理人梁某贤，女，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湄潭县。系被害人樊某开妻子。
委托代理人牛春莉，大同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余某礼，男，196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深圳壹海城工地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湄潭县，住深圳市盐田区。2015年5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大同市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3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海山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深圳市盐田区看守所，同月12日由大同市公安局矿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矿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蕾，山西儒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以同检公诉一刑诉（2016）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某礼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8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昌、梁某贤、樊某荣、樊某希、樊某旺、樊某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金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牛春莉、被告人余某礼及指定辩护人赵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1月12日，被害人樊某开与吴某均（已判刑）因玩扑克牌发生纠纷而互相打斗，樊持菜刀将吴砍伤。后樊打电话给吴某均仍要找吴报复，吴便将此事告知被告人余某礼等人。1月13日晚22时许，被害人樊某开来到本市晋华宫矿晋西街339号院内吴某均租住处找吴，被告人余某礼与刘某、王某祥（均已判刑）合谋后持棍棒、菜刀将被害人樊某开打倒，并把樊移至本市南郊区云冈镇校尉屯村外一土洞掩埋。被害人樊某开次日被发现时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樊某开系颅脑损伤致小脑扁桃体疝形成而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证据有报案材料、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报告、证人证言、生物物证鉴定书、书证、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某礼伙同他人故意杀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与本院（2015）同刑初字第66号生效判决中，对判决责任人王某祥、刘某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总计人民币27287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余某礼辩解案发当晚自己在老乡家看电视，没有参与打被害人樊某开。王某祥打电话让我回去，我去时他们已把尸体拖到山上，说打死樊某开，想把人埋了，让我一起去。我开始放哨，他们说土不够，我给挖点土，埋完后就回宿舍了。
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与被害人没有矛盾，没有杀人动机；指控被告人余某礼杀人的证据不足，王某祥和刘某的证言只能证明被告人参与掩埋被害人，尸检报告也没证明被害人是因掩埋窒息而死，被告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且被告人起次要作用，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12日，被害人樊某开与吴某均（已判刑）因玩扑克牌发生纠纷互相打斗，被人拉开后，樊又持菜刀将吴砍伤，吴被送到诊所救治。之后，樊打电话给吴仍要找吴报复，吴便将此事告知被告人余某礼及刘某、王某祥（已判刑）。1月13日晚22时许，被害人樊某开来到本市晋华宫矿晋西街339号院内吴某均租住处找吴，被告人刘某和王某祥已在此等候，樊进门时，被告人刘某持铁棍、王某祥持菜刀在樊的头部等处打、砍数下，后刘某、王某祥及被告人余某礼将樊移至本市南郊区云冈镇校尉屯村外一土洞掩埋。被害人樊某开次日被发现时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樊某开系颅脑损伤致小脑扁桃体疝形成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李某文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明2007年1月12日下午，“凡开二”去榆洞北矿找黄某学，说他同吴科军（吴某均）因为玩牌发生矛盾打了一架。1月13日早，“凡开二”说想去看看吴科军，“凡开二”叔叔说吴科军在三二二医院，我、黄某学、“凡开二”三人去三二二医院没找见，我们又返回九矿南山，问“凡开二”叔叔，他叔叔说是为我们好，怕我们同吴科军再发生冲突，骗我们说吴科军在医院。后左云店湾下来五、六个老乡，给“凡开二”同吴科军说合，当时说各自看病，不要再发生矛盾。下午五、六点钟，我、黄某学、“凡开二”回到榆洞北矿，晚上八、九点钟，老乡“胖子”给“凡开二”打电话，叫他回九矿，说让“凡开二”当面向吴科军道个歉，这事就了结了。后我们三个人到九矿南山，我、黄某学到了“凡开二”表弟家，“凡开二”说去找老乡，就走了。我、黄某学就住在“凡开二”表弟家。1月14日早七、八点钟，到老乡家找“凡开二”没找见。后又返回“凡开二”表弟家，“凡开二”表弟说出事了，在公路边发现拖的痕迹、血迹，后我们四人顺痕迹在九矿南山南面发现一个洞，我们一挖，发现一只手，见是“凡开二”的衣服，就打电话报了警。
2、证人黄某学的证言，证明2007年1月12日下午5点左右，见樊某开眼睛肿了，眉上粘着胶布。他说跟吴某均因为玩扑克打架。第二天上午10点左右，樊某开给樊某永打电话，问吴某均在什么地方，当时我们的意思是给说和说和。樊某永说在市三二二医院，我、樊某开、李某文就去了三二二医院，没找到吴某均，又给樊某永打电话，樊说是在南山。我们三人来到南山，我们劝樊某开，说不要再打架了，双方都有伤，先把各自的伤养好。我、樊某开、李某文三人又回了榆洞北矿，大约晚上九点左右，有个叫王忠强的给樊某开打电话，要他回一下南山，说是吴某均要给他道歉，这个事就不再扯了。我和李某文就陪樊某开一起到了南山，也没有见到王忠强，樊某开就让我和李某文去安又军家，樊某开就走了。大约11点多，有个人进来了，后来知道他叫余某礼，把电视打开，呆了没几分钟就出去了。第二天早上，樊某开还没有回来，安又军说樊某开可能出事了，他领我们去了一个洞，刨开土，看见一只手，又是樊某开穿的衣服，我们就打电话报警了。
3、证人秦某荣的证言，证明2007年1月13日晚上，安有中和他家属去我家，安有中说他们要和樊某开打架。14日早上6点左右，安有中给樊某开打电话打不通，安有中就叫我跟他去南山附近看一看，到了南山有个窑洞的地方，在窑洞后面发现有很多脚印，走到前面看见地上有拖人的痕迹，我们顺着拖人的痕迹往前走，就发现了一个洞，洞里面一看就是刚填满的土，安有中挖了一会，说手疼的不行了，我们就回去准备铁锹来挖，碰上樊某开的亲家，我们四人就一块去挖，挖出了樊某开，已死亡。听说是王忠强和刘某与樊某开打架。
4、证人樊某永的证言，证明2007年1月12日下午，我、樊某开、余某礼、吴某均四个人在我住的地方打牌，因吴某均输了钱不给，樊某开就说他耍奸，玩不起。之后吴某均就用拳头打了樊某开几下，两人打开了，我们把他们拉开，樊某开就走了。过了几分钟他回来了，拿出刀砍了吴某均三刀，我们把吴某均送往医院。1月13日上午，我和吴某均在兴旺庄的私人诊所里，约11点左右，樊某开给我打电话，说要摆平吴某均，问我在哪里，我怕再发生事，就撤谎说在市里三医院，樊某开说要去找我。挂机后，吴某均问我什么事，我就如实说了，后来王忠强、刘某、余某礼、袁灯亮他们一起来了，吴某均就说樊某开要来摆平他，其他人就说要来就来吧。下午1点钟，樊某开又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到了市里三医院门口，问我究竟在什么地方，我说我们回南山了，我挂了电话，后大家议论说，樊某开说的是酒话，要来就来吧。大约2点钟左右，樊某开又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到了南山，让我马上回去。我见吴某均让刘某出去买几根镐把，后刘某就出去买了大约四、五根镐把。我回到南山在樊某开的租房见到樊某开，还有黄水强和一个不认识的人。樊某开怪怨我不帮忙，后他拿出菜刀说要摆平吴某均，黄水强等人就劝他，房东的老婆把刀夺去了。后来又来了几个从左云来的老乡，也来说合这个事，最后说妥了，樊某开不闹了。樊某开和黄水强他们三个人又回了榆洞煤矿。后我去诊所给吴某均送饭，刘某、王忠强、余某礼、袁灯亮去诊所呆了几分钟就走了。大约在晚上11点多钟，有人给吴某均打了电话，后吴某均说快穿衣服，走。我给他穿上衣服就从诊所跑出来，吴某均就关机了。我们沿着铁道一直走。到了早上，吴某均开了机，余某礼打来电话，说他和刘某、王忠强在兴旺庄的路上。我们就让他们找辆车来接我们，后来他们三人租了辆车来四台把我和吴某均接回了九矿，我和余某礼回家后，我拿上吴某均的储蓄卡去了诊所，余某礼拿来了吴某均的衣服包，吴某均说要出去躲几天，后有人给租了辆车，我、吴某均、刘某、王忠强、余某礼都上了车，在兴旺庄的一个加油站前，吴某均让我和余某礼下了车，我就回了家。黄水强说樊某开出事了，后110就去了。余某礼是否参与杀人我不知道，但是余某礼跟我说过，参与埋尸的和打人的是同样的罪。那天我和余某礼送走吴某均他们，回来后，余某礼往我们住家房子的门后洒了水，还扫了地，余某礼跟我说，当时在屋子里的就是王忠强、刘某、樊某开，他和袁灯亮在门外站着，所以屋里发生什么事情他和袁灯亮最清楚。
5、证人魏某华的证言，证明2007年1月份吴某均手臂和头部受伤来其诊所看病，当时吴某均神智清醒，胳膊缝七针，头部缝七针，住了三天突然走了。
6、证人王某祥（又名王忠强）的证言：（1）2008年的证言，案发前一天，樊开二和吴某均因为玩扑克发生口角，并互相打斗。吴某均被樊某开砍了两刀，去了兴旺庄村一个私人诊所，当时吴某均神志清楚，樊某永陪吴某均。第二天，樊开二给我打电话问吴某均在哪，他必须要把吴某均做死。我让他给樊某永打电话，樊某永先说在三二二医院，樊某开租车去三二二医院没找到人，就又给樊某永打电话，要来九矿南山，吴某均让刘某买了几根镐把，防备樊某开等人。当时左云来的老乡说给说和此事，那些人和樊某开见面后，给吴某均打电话说说好了，不再闹事，后吴某均就让刘某把镐把退了。事发当天晚上，我、刘某、余某礼三人看完吴某均从医院回到九矿南山吴某均的出租屋时，樊开二给我打电话，说今天晚上必须找到吴某均，并把他做死，并说马上过来。还说如果找不到吴某均，就要找我们的麻烦。我跟刘某说了，刘某又马上去找吴某均，后刘某回来说和吴某均说了，吴说如果樊开二要打就和他打。后吴某均让我们去诊所，说樊某开要来杀人，多防备点，如要打就和他打。之后我、刘某、余某礼三人就回到出租屋。大约十点左右，樊开二和另外两个人来了，他们都到对面的房屋去了，后樊开二自己出来，刘某就拿了根铁棍站到了门后，我和余某礼各自拿了把菜刀在炕上坐着，樊开二在门口呆了有十分钟，一直叫我们出去，我们谁也没吱声。后樊开二要进屋开灯，在樊开二进了房后还没有拉开灯，刘某就用铁棍在樊开二的头上打了几下，我和余某礼也上前用刀砍，我用菜刀在樊的背部砍了两下。打完樊某开后，吴某均给我打电话，我说樊某开被打倒在出租房了，吴某均就说把樊某开拖出来，找个远点隐蔽的地方放了，省的被人发现。于是我就和刘某、余某礼说了，我们三人回到出租房，我先把樊某开背出院门外，之后我和刘某抬着樊某开，走了有20多米，等余某礼上来，我们三人轮流拖着樊某开的脚拉着到了沟里，当时樊某开大声的哼哼，但没说话，余某礼发现个土洞，我们就把樊某开拖着放到洞里，余某礼说把樊某开脑袋割下来，不知谁说了句什么话就没割。在樊某开身上堆放土块等物，把他掩埋住。第二天早上，吴某均打电话给我，我、刘某、余某礼三人租车去吴官屯收费站附近把他和樊某永接回诊所。王某祥还称自己又名王忠强。（2）2016年2月29日的证言，2007年1月份的一天，因为樊某开跟吴某均发生矛盾，樊某开要杀死吴某均，吴某均叫我们帮他打架，后来，我们就把樊某开打死了。具体怎么商量的这么多年了我也忘了，就是吴某均被打伤在诊所住院时，把我和余某礼、刘某叫到诊所说樊某开不来就算了，他要来还打吴某均，就让我们帮吴某均打樊某开。就在大同市矿区晋华宫矿吴某均、刘某、余某礼租住的房里，我们在吴某均那商量完，出来后，当时还有袁灯亮等人我们就回了吴某均的出租屋。晚上10点左右，我们听的有汽车来，不知谁到外面看是不是樊某开来了，结果就是，他告诉我们屋里人都慌了，不知谁拉灭了灯，樊某开领了两个人就到了我们对面的屋子里，一会儿他自己出来，到了我们呆的出租屋，他开始在门口附近喊我们的名字，我们谁也没理，他就进出租屋，当时刘某在门后拿了一根铁棒，樊某开一进门刘某用铁棒不知打在他的那个部位把樊某开打得靠在大门上，我上去就砍了两刀，我记得是背上，当时把樊某开打到地上了，我们就跑出来了，有我和刘某，别人也没打，我也不想说他们了。我们跑出来准备出去找吴某均，吴打来电话说人什么情况，我说打得扒在屋里了，吴说把人拉出来，不然人们就知道是我找人打的樊某开。我们也没打过架，当时樊某开来了，我们就慌了，好像余某礼不在我们那个屋，他当时没打。我在打樊某开之前和别人打过架，打完后我的脑子就记不住事了，现在更严重了，我就记得屋里很黑，我打了两下就跑出去了，抬樊某开时余某礼肯定在。我接完吴某均的电话，和刘某就往现场返，这时碰到余某礼，我把吴某均的事跟余某礼说了，说吴要把人抬出来，余某礼说那你们两个人去抬，我给到对面把樊某开领来的两个人稳住，我和刘某把樊某开抬出院门走了没多远，余某礼就跟了上来，我们三个人一起抬，抬的走了一段路，不知谁发现有一个山洞，当时我们抬出来的目的是找个隐蔽的地方把樊某开藏起来，发现有一个洞后就把樊某开扔到洞里。因为当时扔进洞里樊某开还叫唤，具体叫什么我忘了。我和刘某去找吴某均商量怎么对付樊某开时余某礼去了，就是樊某开找吴某均时是中午，下午我和刘某去找吴某均商量怎么对付樊某开时余某礼和我们一起去的，因为去了诊所还有几个老乡，我们回现场时不知余某礼跟谁回的我忘了，反正打樊某开时他在现场，怎么打的，打没打我忘了，反正打的时候余某礼在现场。后来我们三个人把樊某开藏到洞里后三个人又返回出租屋，看到屋里到处都是血，我们三个人好像拿毛巾把地上墙上身上的血都擦了擦，我们三个人就在屋里休息一晚。第二天早晨8点多我们起来三个人到诊所找吴某均，在路上他打来电话，让我们包一辆车到吴官屯收费站附近接他。我们包了一辆车接上吴某均，在加油站附近余某礼和樊后勇走了，我和刘某、吴某均坐车走了。
7、证人吴某均的证言，证明2007年1月12日下午，樊某开喝酒了，到了我住的房子，和我、樊某永、余某礼四人玩扑克，在玩的过程中，樊某开的话很多，我就数落了他几句。樊某开不听，我们就不玩了。后我们要休息，我就去推樊某开离开，樊某开很倔不走，我们就揪扯在一起，在揪扯中，我用手把樊某开的眉毛处打破了，后樊某永、余某礼把我们拉开了，樊某开就出去了。大约过了10多分钟，樊某开又进来了，他问我怎么解决这事，并让我给樊某永磕头认错，樊某永说樊某开太无聊了，我就躺在炕上了，樊某开突然举起一把菜刀就砍我，把我的左脸、左臂砍伤了，我就昏过去了。不知道谁把我送到兴旺庄村的一个私人诊所，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谁在诊所陪我。我13日晚上没有离开诊所，也没有使用过手机，也有人来，没说过什么话。1月14日早八点，刘某、王某祥和我说，他们和樊某开打架，把他打死了，他们要我和他们一起跑，我由于害怕，就和他们跑了。我在平旺邮局取了二千元钱，和刘某、王某祥坐车到西安，一路上吃住车费都是我出的。
8、证人刘某的证言：（1）2015年4月的证言，2007年1月11日早上，樊某开和我要烟抽，当时我只有一支了，就不想给樊某开，他就一直和我要，最后我还是给了他。中午11点钟的时候我就上班去了，等我晚上11点下班回去之后，见房间内没有其他人，只有余某礼自己在做饭，我就问他：“其他人都哪里去了？”余某礼就说：“中午樊某开和樊后强、吴某均还有我在玩牌的时候，因为你早上不给樊某开烟抽，他就骂你，当时吴某均就劝樊某开不要骂了，结果吴某均就和樊某开打了起来，最后吴某均被樊某开在肩上咬了一口，脸上也被砍了一刀。”第二天早上我和王胖子还有余某礼去兴旺庄的私人诊所去看吴某均，当时樊后强一直陪着吴某均，在我们看吴某均的期间，樊某开就给樊后强打电话问吴某均在什么地方，樊后强就骗樊某开说在大同三医院，过了一会儿樊某开又给樊后强打电话问吴某均在三医院哪间房，樊后强没有告诉他，就说：“人都成那样了，你还想干什么啊？”樊某开说：“要整死吴某均。”吴某均接过电话说：“老表，我已经成这样了，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说行不行？”樊某开说：“我必须要弄死你。”吴某均又在电话里和樊某开吵了起来，说：“你不弄死我，我就弄死你。”然后吴某均就给燕子山的一个老乡打电话，让他给下来调解这件事，并给了我们100元钱，让我们买了一些锹把防身用。中午的时候，吴某均燕子山的老乡去诊所告诉吴某均说：“这个事我给你们调解好了，樊某开不会找你们的麻烦了。”到了晚上我们正在吃饭，樊某开就给王胖子打电话问：“你们在哪里？我要整死你们。”然后我和王胖子就去找吴某均商量怎么办。当时吴某均就说事躲不过去了，必须整个你死我活。然后吴某均就让我和王胖子就去找人，当时王胖子就给找来他的几个老乡。然后我们就一起回到了我们住的地方。我们就去问我们对面的邻居，今天有谁来过没有？我们的邻居就告诉我们说：“樊某开今天带了两个人过来，手里拿着刀。”然后我和王胖子还有余某礼就商量该怎么办，当时余某礼说：“如果不打，我给处理，要是打就真打。樊某开要来硬的，他就拖住樊某开带来的人，让我们打。你们先躲回宿舍，把灯关了。”余某礼在我和王胖子商量的时候就已经拿上了我们自己房间的菜刀了。然后我就和王胖子躲回了我们的宿舍，当时王胖子给我一根铁棒，他自己拿的我们对面邻居的菜刀。我们躲回宿舍之后，我就躲在了门后，王胖子就躲在炕上的角落。这时樊某开他们就来到了我们住的地方，他们就先去了我们对面邻居那里，余某礼就和他们三个说话，在说话的过程中樊某开就自己来到我们住的门口叫王胖子出去，当时我们都没有说话。然后樊某开就说：“王胖子老子都看到你了，再不出来我就进去开灯了。”说着樊某开就推开门，走进来开灯。我当时看到樊某开进来就推了他一把，他就扑到了炕上，王胖子看到樊某开扑到了炕上，就顺势在樊某开的头上砍了一刀，这时樊某开就往后倒，然后王胖子就用被子盖住樊某开，这时樊某开就倒在了地上，我见樊某开倒在了地上，并被被子盖着，我就在被子上面打了几棍子。当时余某礼没参与打架，余某礼和樊某开叫来的人在对面的邻居家。我打完之后就跑了出来，王胖子叫的老乡也跟了出来，王胖子最后出来的。我们跑出来之后，王胖子想找辆车来处理樊某开，结果没找到。然后王胖子就和我又回到我们住的地方来处理樊某开，当时王胖子让我背樊某开，我说：“我背不动。”王胖子就一把把我推开，让我帮他把樊某开扶到他的背上。我就帮王胖子把樊某开放到了王胖子的肩上，当时就用盖樊某开的被子包的樊某开，王胖子扛着樊某开走了十几米的距离，樊某开就从被子里掉了出来，我就又帮王胖子扛起了樊某开，然后我们就不用被子包樊某开了，王胖子就直接扛着樊某开，又走了二十米左右，王胖子说扛不动了，就让我和他一起拖着樊某开走，又拖着走了十米左右，余某礼就也赶了过来，然后就我们三个一起拖着樊某开走，走六十米左右，我们都走不动了，王胖子就用脚把樊某开踹到了沟里，结果没有掉到沟里，余某礼就又下去把樊某开拉到了沟里，然后我也就跟着下去了，王胖子就和余某礼准备挖坑埋了樊某开，结果他们发现沟里有个洞，我们就把樊某开推了进去，用树枝和土遮挡洞口，把樊某开埋完之后，我们三个就一起回到我们住的地方，走到半路上，我们三个把作案工具丢到了草丛里，回到住处以后，我就洗我自己带血的衣服，王胖子就用被子和床单擦地上还有墙上和门上的血迹，余某礼就把王胖子擦完血迹的东西和当初包樊某开的被子一起拿出去烧了。天亮以后，吴某均就和我、王胖子见了面，然后我们三个就一起逃跑了。王胖子就是王某祥。处理樊某开的时候，樊某开没有死，一直到埋他时候都没有死，一直在哼哼，并且还在说王胖子别打了。（2）2016年2月26日的证言，王某祥用菜刀砍了樊头部不知几刀，之后他将樊用被子捂住了，我朝被子上用铁棒不知打了几下，余某礼没打樊某开，他当时在对面老乡家拖住樊某开叫来的那两个人。参与掩埋樊某开的有我、王某祥、余某礼。我们将樊某开拖到沟的边上时，王某祥先将樊某开踢到了沟里，余某礼又下去将樊往沟深处推了推，王某祥也下去搜了樊某开的身，有十几元现金、一个手机、一个存折、不知他们谁拿走了。他们发现沟底还有个土洞，王某祥和余某礼一起又将樊某开推到了洞里，他们两个人就开始用土和树枝掩埋，并且叫我给他们把土推过去。掩埋樊某开时，樊没死，王某祥和余某礼埋的时候樊某开还向王某祥求饶，叫王某祥不要打了。余某礼参与商量对付樊某开。整个打樊某开的事都是他出的主意，他首先说他先拖住樊某开带的两个人，叫我们去宿舍内把灯关了藏好，要是樊某开进去不打就算了，要打的话就往死里打。
9、被告人余某礼在侦查期间的供述：（1）2007年1月16日的供述，2007年1月12日，我们下了夜班正在睡觉，樊某开进来把我们吵醒了，一看他就喝酒多了，要打扑克，后我、樊某永、吴某均就起来和樊某开打扑克，因为樊某开喝多了，乱出牌乱说话，和吴某均吵起来了，吴某均打了樊某开几个耳光，我们把他们拉开了。后樊某开就跳下炕，拿起菜刀，和吴某均说理，我听见吴某均喊叫说把刀拿下，我看见吴某均用被子把樊某开压倒在炕上，我从樊某开手上把菜刀拿走了。樊某永就把樊某开拉出去了。我看见吴的左脸流血了，我、樊某永、王忠强就把吴某均送到兴旺庄一个私人诊所。吴某均被砍了三刀，脸上、肩膀上、胳膊上各一刀，缝完针后我就回了家。1月13日早上，我和刘某去陪吴某均，樊某永给送饭，后来王忠强去了，当时就议论樊某开是个穷光蛋，亡命徒，遇到这样的事情也没有办法。后来从左云来了五个人，说和这个事，希望不要再发生其它事。晚十时左右，我从诊所出来回家，到家后我去了对面住的安小军家，安小军和他家人都不在，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后知道是贵州老乡，一个姓黄、一个姓李，我和他们一直说话，过了一个半小时，我就回去睡了，一直到早上，起来后发现门从外锁上了，我从门的破损处钻出来的。吴某均被砍伤后家里被褥上、床单上、门帘上都有血，在靠门的那个墙的中间也有血。樊某开的眉毛处流血了，也流鼻血了。1月14日早，吴某均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把衣服包拿上去，后我就拿上包去了诊所，当时吴某均、刘某、王忠强、樊某永都在。吴某均说到外面躲几天，怕樊某开来找他，后我从兴旺庄给找了辆面包车，走到一个加油站的时候，吴某均让我和樊某永下了车，后就没有联系。（2）2015年11月12日的供述，2007年我在晋华宫矿南山巷道打工，记不清是几月份的一天上午，樊某开、吴某均、一个姓刘的、还有一个姓樊的和我，我们五个人在煤矿宿舍里面打牌，期间吴某均和樊某开因为出牌吵起来了，吴某均先动手打了樊某开，我们把他们劝开后，樊某开就出去了，我们四人睡下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樊某开拿着菜刀进宿舍砍了吴某均，我们听见声音后就起来将刀夺下。之后我看到吴某均脸上都是血，我们将吴某均送到兴旺庄一个诊所缝针，当时两边肩膀、脸上、胸部都缝针了。他好像在医院住了两天左右，期间有吴某均的朋友去看他，有人说大家都是老乡算了吧，有人就不服气，吴某均当时意思说怎么样都行。下午时候樊某开不知道给谁打电话问吴某均住哪个医院，说是要去砍吴某均。樊某开没有找到吴某均后，他就带了两个人去我们宿舍找，当时姓刘的和一个姓王的把樊某开打了一顿，姓王的把樊某开拖了出去，他就打电话给我，我当时就在宿舍不远处，因为是晚上我顺着他手机的灯光和他喊我的声音就找到了（离宿舍100米左右）。我过去以后看到樊某开不动弹了，姓刘的和姓王的在场，他们都说把樊某开的尸体隐藏起来，意思是埋了，正好那里有个天然形成的土坑，土坑多深天黑看不到，他们两个抬起樊某开放进去，我在一旁放哨，我们三个人用手捧的土把樊某开埋了，之后我们都走了。当时姓刘的和姓王的怎么打的樊某开，我没有看到，我没在场。晚上我也看不清楚，只是看到樊不动了。和樊某开相跟的两个人不知道哪里去了，我也不认识那两个人。不知道打樊某开是谁的主意，埋樊某开是姓刘的和姓王的主意。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晋华宫矿晋西街自建房。该自建房座西朝东，为一带院自建平房，北面有一排三间座北朝南居室，西南面有一排两间居室。第一现场位于自建房北面三居室的东面屋室。居室门为一单扇木制内展门，门下面的门板上有一大小为62CM×31CM的破洞，门外面悬挂一绿色条纹的布门帘，门帘朝里的面上发现有条状血痕，门口屋内地面上有43CM×72CM擦蹭痕迹；居室东南角有一土炕，在炕北边的褥子面上发现有点状血迹；西墙上距地面115CM，距门23CM处有一点状血迹；西墙上距地面115CM、距门337CM有一点状血迹。在距窗户134CM、距地面42CM的炕壁上发现有一处15CM×42CM的血迹。在自建房东面的小房内发现有蓝色门板碎片，拼合后大小为62CM×31CM。门板上发现有一处3.2CM×1.2CM凹陷痕迹和一处1.6CM×0.3CM凹陷痕迹。在自建房大门东南方向的土路上发现有点状血迹，循血迹进行追踪，发现血迹一直延伸到晋华宫矿南山山沟。在土路西面的草丛中，距草丛26M处发现一块沾有血迹的纱布，以纱布为中心展开搜索，发现向西有明显的拖拉痕迹，在纱布西面62M的沟顶处发现有血迹，此处有新土翻出，有明显的土石脱落到沟底的迹象，且在此处沟底发现有血迹。以沟底血迹为中心在沟底展开搜索，在西南方向的一道山梁东面山脚下发现一避洞，在洞内发现尸体，尸体被土块、干草掩盖，仅可见左手臂、左小腿、左脚，移除掩盖物后可见尸体呈头北脚南面朝西蜷卧状。在距避洞37CM、距南侧沟壁116CM处发现一打火机；在距避洞49CM、距南侧沟壁137CM发现一“东方红”烟头，在距避洞59CM、距南侧沟壁164CM发现一“阿诗玛”烟头。
11、尸体检验报告，证明樊某开左眼睑青紫、肿胀，右内眦部有一长3CM裂伤，右面部有多处条片状擦伤痕，右颧部有一长2CM挫裂创，右颏部有一长2.5CM挫裂创，下颌骨粉碎性骨折。头右顶部有长2CM裂伤，后枕部有一长3.8CM挫裂创，其周围有宽0.5CM的挫伤带，背部有一33CM×24CM大片状擦伤痕，双手背青紫、肿胀，左腕尺侧有一长2CM裂伤，左膝部有一长3.5CM划伤痕，右膝部有一3CM×0.7CM条片状擦伤痕，右膝外侧有一长1.7CM裂伤，其下方有二处创伤痕，长分别为1.5CM和1CM，上述所有裂伤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常规切开头皮见头皮下有出血，双侧颞肌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开颅后硬脑膜外、硬脑膜下未见出血，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以右侧为著，脑组织淤血、水肿，双侧小脑扁桃体疝形成，颅底未见骨折。切开颈部及胸腹部，左颏部及左颈部皮下筋膜有出血及凝血块，舌骨、甲状软骨未见骨折，肝脏镰状韧带处有一片状出血。分析说明：（1）损伤形成：死者右顶部、右内眦部、左腕部及右膝外侧有裂伤，其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分析为锐器损伤形成。头枕部、右颧部及右颏部挫裂创分析为钝性物体作用形成，其背部大片状擦伤痕为拖拉形成。（2）死因：尸体检验见死者头面部有多处挫裂创，脑组织淤血、水肿，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双侧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分析樊某开为颅脑外伤形成小脑扁桃体疝压迫生命中枢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3）结论：樊某开系颅脑损伤致小脑扁桃体疝形成而死亡。
12、山西省公安厅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1）在送检的现场自建房内门口地面上和现场沟边提取的可疑血痕中检出人血，是樊某开所留的似然比率为6.5×1018。（2）在送检的现场自建房西墙上提取的可疑血痕中检出人血，是吴某均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1×1017。（3）在送检的现场提取床单上可疑血痕中检出血，是吴某均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1×1017。
13、大同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刑警大队六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关于现场提取的血纱布，在鉴定书中描述为：现场沟边提取的可疑血痕。
14、大同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刑警大队六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位于矿区晋华宫矿晋西街339号院内的东居室为第一现场，位于南郊区云冈镇校尉屯村外的避洞为第二现场。
15、辨认笔录，2016年2月27日，余某礼分别对12张照片辨认后，指认3号（刘某）、4号（王某祥）就是参与樊某开被杀案的刘某、王某祥。2015年4月25日，刘某对12张照片辨认后，指认7号就是樊某开被杀案的余某礼。2015年4月28日，王某祥对12张照片辨认后，指认7号就是余某礼。
16、处警经过及到案经过，2015年11月3日，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海山派出所在盐田区镜头南街19号工人生活所3栋314号将网上逃犯余某礼抓获，临时羁押于深圳市盐田区看守所。同年11月12日，大同市矿区公安局将余某礼押回大同，当日送至矿区看守所。
17、大同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刑警大队六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在樊某开被害的前期侦查过程中，因未及时取得被害人身份证明，据知情人讲，被害人名叫樊某开，后在2007年1月17日，经被害人妻子梁某贤提供的户口簿证实，被害人名字实为樊某开。
18、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同刑初字第34号及（2015）同刑初字第6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王某祥因本案以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吴某均犯窝藏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刘某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同时判决刘某与本院（2009）同刑初字第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同案被告人王某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昌、梁某贤、樊某荣、樊某希、樊某旺、樊某来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287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19、户籍证明，证明余某礼，男，196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系贵州省湄潭县。樊某开，男，1968年1月15日生，汉族，系贵州省湄潭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出示如下证据：
1、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梁某贤，女，1970年1月2日生，汉族，粮农。樊某荣，女，1991年11月22日生，汉族，系梁某贤长女，樊某希，女，1992年9月16日生，汉族，系梁某贤二女。樊某旺，男，1997年12月27日生，汉族，系梁某贤长子。樊某来，男，2001年9月18日生，汉族，系梁某贤次子，均住贵州省湄潭县。樊某昌，男，1941年10月5日生，住贵州省湄潭县，农民。
2、贵州省湄潭县永兴镇界溪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樊某昌系樊某开父亲，梁某贤系其妻子，樊某荣、樊某希、樊某旺、樊某来系其子女。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被告人余某礼辩解证人证言不真实，没参与杀人，是王某祥、刘某等人报复自己，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辩护人认为证人证言相矛盾。
综合分析以上证据：（1）根据李某文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能够证实被害人樊某开死亡的事实。（2）刘某与同案王某祥的证言证实在樊某开一进出租屋后，刘某就用铁棍打被害人，王某祥用刀砍被害人，该供述与尸体检验报告所记载的被害人樊某开右顶部、右内眦部、左腕部及右膝外侧有裂伤，为锐器损伤形成，头枕部、右颧部及右颏部挫裂创为钝性物体作用形成的情节及死亡原因相吻合，刘某与王某祥供述将被害人樊某开从出租屋抬出去，后拉着樊某开的脚拖到沟里一土洞，在樊某开身上堆放土块等物，把樊掩埋的情节与现场勘查笔录所记载的在自建房大门外东南方向的土路上有点状血迹，在现场有明显的拖拉痕迹，在西南方向的一道山梁东面山脚下发现一避洞，在洞内发现尸体，尸体被石块、干草掩埋的情节相互印证，与尸体检验报告所记载的死者背部有大片状擦伤痕为拖拉形成的情节相符，且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在现场自建房内门口地面上和现场沟边提取的可疑血痕系樊某开所留，证实刘某伙同王某祥持铁棒、菜刀对被害人樊某开打、砍，致樊某开颅脑损伤致小脑扁桃体疝形成而死亡的事实。（3）关于本案的起因，被告人余某礼供述吴某均与被害人樊某开因玩扑克发生争执并互相撕打，被害人樊某开用刀将吴某均砍伤，吴某均被送至兴旺庄诊所救治，被害人樊某开继续寻找吴某均引发本案，所供情节与证人刘某、王某祥、黄某学、余某礼、樊某永、吴某均、魏某华的证言相印证。（4）被告人余某礼供述当晚案发时是刘某、王某祥打樊某开，自己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樊某开，当时自己正在对面邻居家；同案犯刘某证言证实当时余某礼没参与打架，余某礼和樊某开叫来的人在对面邻居家，余某礼参与埋被害人，但余某礼参与预谋，他给拖住樊某开带来的人，让我和王某祥打；同案犯王某祥证言证实怎么商量的忘了，当时余某礼不在打架那个屋，余某礼没打樊某开；证人黄某学证实当晚与李某文、樊某开一同到九矿南山安又军家，樊某开走了，有一个人进来，后来知道他叫余某礼；被告人余某礼供述的情节与证人证言相印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某礼与刘某、王某祥合谋后，持棍棒、菜刀将被害人樊某开打倒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5）被告人余某礼供述案发后与王某祥、刘某一起将被害人尸体掩埋，与王某祥、刘某的证言相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礼明知刘某、王某祥将被害人樊某开打死后，帮助掩埋尸体，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某礼犯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被害人樊某开死亡与被告人余某礼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被告人余某礼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某礼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2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昌、樊某荣、樊某希、樊某旺、樊某来、梁某贤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朱壮海
审 判 员 臧海霞
代理审判员 张 飞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