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16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林平（曾用名：代林平），男，196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莱阳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化其，男，1966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光秘，男，198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
上列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冰，上海康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节，上海康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林平因与被上诉人杨化其、杨光秘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42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林平、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冰、王庆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林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谢某1在字据上签字确认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为谢某1与戴林平共同出资购买，证明了戴林平的出资事实，同时，双方未约定共有份额，且谢某1去世前，双方分别通过支付购房款、按揭贷款、契税、维修基金、装修装饰款、水电煤费、物业费等费用实现对房屋支出的平衡承担，故应推定为按份等额共有；二、银行按揭贷款属于系争房屋的负债，应作为共同债务由共有人按比例分摊；三、原审遗漏诉请，未对上诉人共有权予以明确，分割方式未征得上诉人认可；四、被上诉人称支付首付款827,063.12元（人民币，下同），与合同实际首付款822,236元不符，且发票不能单独作为已付款凭证。
杨化其、杨光秘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系争房屋由谢某1单独购买，上诉人提交的字据内容都为上诉人自己书写，字据内容和谢某1签字是否同时形成无法确定，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共同出资购房；二、上诉人承认做过房产中介，但其陈述的系争房屋的共同购房情况不符合逻辑和专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戴林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系争房屋中，戴林平占二分之一产权，并对该房屋进行分割；2、诉讼费由杨化其、杨光秘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化其与谢某1系夫妻，生育一子杨光秘。
2009年8月9日，上海A有限公司与谢某1签订系争房屋的《上海市商品房出售合同》，房屋总价为2,722,236元，其中首付款为822,236元，银行贷款190万元。同日，谢某1与中国�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南汇支行签订《个人一手住房贷款抵押合同》，贷款190万元用于支付房款，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贷款账户户名为谢某1，账号为XXXXXXXXXXXXXX1066。该合同附件抵押承诺书中，有“杨化其”字样的签字。上海A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10日出具首付款822,236元的购房发票，于2009年9月9日分别出具金额为100万元、90万元的两张购房发票。
2009年9月11日，系争房屋产权登记于谢某1名下。谢某1生前在一字据上签字，该字据内容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XX公寓）系谢某1与代林平共同出资购买，特此说明。以备卖房之用，并全权委托代林平买卖此房，房产证沪房地浦字（2009）第XXXX**号。”
谢某1于2014年4月10日死亡注销户籍。2014年12月31日，上海市浦东公证处出具（2014）沪浦证字第13267号公证书，认为系争房屋的合同权益为谢某1及其丈夫杨化其的夫妻共有财产，因被继承人谢某1的丈夫杨化其、父亲谢某2、母亲沈某对被继承人的上述遗产均自愿表示放弃继承权，因此被继承人的上述遗产即应由其儿子杨光秘一人继承。2015年10月9日，系争房屋产权登记于杨化其、杨光秘名下，按份共有，各二分之一。
审理过程中，戴林平申请对落款日期为“2009年8月9日”的《抵押承诺书》落款处的“杨化其”签名、落款日期为“2009、7、28”的《收入证明》落款处的“杨化其”签名、“验收通过日期”为“09、9、19”的《表1房屋验收表》“业主验收通过签名”处的“谢某1”签名、《附录J（资料性附录）住宅装修管理协议（示范文本）》落款“乙方（盖章）”处的“谢某1”签名、落款日期为“2009、7、28”的《收入证明》，内容填写处的“谢某1”签名、落款日期为“2009、9、20”的《表2钥匙签收表》，其上“谢某1”签名是否系戴林平所写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4月18日出具司鉴中心[2016]技鉴字第259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上述签名均为戴林平所写。
戴林平还申请对系争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上海B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5日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系争房屋的价值为908万元。
戴林平主张购买系争房屋其曾出资93.56万元，具体情况为：1、首付房款中35万元，其中20万元为购房前谢某1借戴林平钱款转为购房款，15万元为购房后戴林平现金给谢某1购房款；2、按揭还款22万元。其中戴林平每付一次按揭款(现金)给谢某1，谢某1将该次还款回执单给戴林平，共15张163,041元。戴林平有5次每次1万元通过中国银行ATM机存入其卡，共5万余元；另外1万元作为银行汇款汇去其卡；3、契税81,667元，戴林平持有该卡并在银行付款凭证上签字；4、维修基金3,977元；5、装修、购买家具约25万元；6、房屋管理3万元，自2009年至2016年6月，所有房屋管理维修水电煤气费及物业费均由戴林平缴纳。
杨化其、杨光秘对此不予认可。1、首付款，杨化其、杨光秘从未听说谢某1向戴林平借款，没有证据证明。如果戴林平与谢某1存在所谓的借款，在没有合法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合意购房的情况下，也只能视为戴林平与谢某1之间的个人债权债务关系，也不存在共同购房关系。对于现金15万元，为戴林平口述，没有凭证。2、按揭贷款，该按揭是谢某1归还，戴林平取得单据是银行扣款后寄送确认书至系争房屋，而戴林平占用系争房屋，所以其取得了账单。而且这是一部分账单。在取消纸质账单后，戴林平之后未取得账单。3、契税，契税实际应当是谢某1支付，其以什么方式不清楚，戴林平的身份本身就是以其弟弟名义开设房地产中介，不能排除谢某1委托其代办相关契税事宜。4、维修基金，缴款人姓名是谢某1，不是戴林平缴纳，无法证明。5、装修、家具配置等约25万元左右，也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戴林平所谓在物业签署装修协议，如杨化其、杨光秘方陈述，谢某1生前在癌症重病期间，戴林平是房产中介代办，由代办人员在本人不便情况下，办理相关物业手续，属正常情形，不能说明代办人员在协议上签过字，就取得了装修的权利和履行了装修义务。所谓提供付款收据，不能指向是戴林平支付，添附物品用于系争房屋，两者也没有关联性。由于谢某1生前癌症重病期间，没有在上海长期居住，故不知什么原因，房屋一直是中介代办的戴林平非法长期占有，那么戴林平占据该房屋，即便配置了简易家具家电，也是供其本人使用，故该方面请法院依法酌定。杨化其、杨光秘收房的时�才发现系争房屋被戴林平占据，屋内存有物品杨化其、杨光秘并不知道。6、房屋管理（水电煤、物业费），付款方为谢某1，经过核实，物业确定谢某1为业主，根本不确认是戴林平本人交付相关款项。杨化其、杨光秘认为房屋总价款2,722,236元，2009年8月9日谢某1支付首付款827,063.12元，其余190万元为银行贷款。自2009年10月20日起至2015年10月20日止，谢某1按月归还银行贷款77期，偿还本金317,479.42元，利息341,114.93元。2015年9月15日，杨化其归还剩余的借款1,582,520.58元及利息4,747.1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关键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房屋是否为戴林平与谢某1共同出资购买。通过质证，法院认为谢某1在字据上的签字为真。同时，戴林平提供的证据已证明其参与了系争房屋的签订合同、收房、装修，并居住使用系争房屋，上述事实与谢某1出具的字据能相互对应。综上，�林平对系争房屋有部分出资盖然性较大，法院酌情予以确认。
对于戴林平主张的出资情况，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首付房款中35万元。杨化其、杨光秘对此予以否认，戴林平无法提供出借谢某120万元及15万元现金给付的依据，法院不予采信；2、按揭还款22万元。戴林平主张其以现金形式给付谢某1按揭还款，谢某1则将该次系争房屋零售贷款扣款确认书给戴林平。按揭还款的扣款均在谢某1的银行账户中完成，虽然戴林平持有零售贷款扣款确认书，但该确认书与扣款并非同步，由银行直接邮寄到系争房屋，戴林平亦有可能通过占有系争房屋而取得确认单，现戴林平仅凭确认单，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其支付谢某1相应现金对系争房屋的按揭还贷款，法院难以采信。戴林平还主张通过银行ATM机、银行汇款存入谢某1的银行账户进行按揭还款，杨化其、杨光秘并未确认，戴林平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3、契税81,667元。戴林平提供的银行签购单金额与契税金额一致，且签购单注明浦东财政字样，故该款应为支付契税。戴林平现主张持有银行卡并在银行签购单上签字付款，案外人戴某对此予以确认，故法院酌情认可戴林平支付了系争房屋的契税。杨化其、杨光秘虽提供了契税缴款书原件，但并未举证证明如何支付，故法院酌情不予采信杨化其、杨光秘的主张；4、维修基金3,977元，戴林平对此未提供依据，法院不予采信；5、装修、购买家具约25万元，该款项系使用系争房屋而产生，与房屋产权并无关联；6、房屋管理维修及水、电、煤气费及物业费。该费用系使用系争房屋而产生，与房屋产权并无关联。
综上所述，法院确认，戴林平对系争房屋的出资为81,667元。现戴林平主张对系争房屋进行分割，则系争房屋应归杨化其、杨光秘所有，根据系争房屋的现值，酌情由杨化其、杨光秘支付戴林平房屋折价款265,000元。
一审判决：一、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归杨化其、杨光秘所有；二、杨化其、杨光秘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戴林平房屋折价款265,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360元，减半收取计37,680元，由戴林平负担1,100元，杨化其、杨光秘共同负担36,580元。鉴定费23,000元，由杨化其、杨光秘共同负担。评估费22,680元，由戴林平负担662元，杨化其、杨光秘共同负担22,01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下：上诉人提交证据：1、谢某1签字的《说明》原件，证明2009年8月9日，谢某1签字说明系争房屋系其与上诉人共同出资购买以及房屋首付款中上诉人出资35万元；2、《装修事项》原件，证明2010年3月15日，上诉人与谢某1协商确定由上诉人出资装修系争房屋，并明确出资费用列入购房成本作为分红依据；3、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首付款发票、银行按揭贷款发票、契税缴款书、双方分利说明，证明2003年上诉人与案外人牟某共同出资购房用于投资的事实，预售合同上牟某本人签字上方的“牟某”字样系由上诉人代签，该组证据可佐证上诉人与他人购房投资的过程和操作模式；4、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证、购房发票、出售发票、浦发银行抵押借款合同、分利说明，证明上诉人与牟某共同出资购房进行投资的操作模式，房产�只登记在牟某一人名下；5、中原地产工作人员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在2011年、2012年委托中原地产出售系争房屋；6、全富地产工作人员单某出具的证明，证明上诉人2013年3月委托全富地产出售系争房屋，因价格问题未能成交；7、被上诉人另案中提交的证据目录，证明被上诉人一直没有提交购房款项明细及支付凭证，被上诉人提供的首付款发票金额与合同金额不一致；8、燃气设施安装协议，证明上诉人作为共同出资购房的业主，办理了系争房屋燃气开通业务；9、5张医疗卡复印件，证明谢某1病重期间由上诉人在系争房屋内陪护谢某1。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2，两份证据均非新证据，谢某1的签字和字条上面的其他手写内容并非同一人字迹，两份证据与一审关键证据即谢某1签名字据的形成方式如出一辙，应系上诉人伪造，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4真实性无法确认，且牟某非本案当事人，涉及房产也非本案系争标的，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6，两份证据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证人证言无法证明上诉人对系争房屋具有共有权；对证据7，系被上诉人在另案中提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协议只能证明系争房屋开通了煤气；对证据9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和本案无关联性，即便医疗卡是谢某1的，上诉人占据系争房屋取得这些卡片也属正常。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2，首先，从证据提交时间看。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说明》、《装修事项》与其一审提交的谢某1签名字据均涉及本案核心事实认定，按其上记载显示，《说明》、《装修事项》两份字据分别形成于2009年和2010年，远早于本案一审诉讼时间，而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历经多次庭审却从未提及存在该两份字据，也未曾向一审法院提交过。其次，从字据形式上看。根据上诉人自述，该两份字据以及其一审提交的谢某1签名字据上，除了“谢某1”字样为谢某1本人签名外，其余手写字体内容（包括正文、日期）都是上诉人本人所写。由此可见，三份字据形成模式实际上如出一辙。再次，从字据内容上看。《说明》中记载：“07年、08年借代林平钱款中，其中贰拾万元（20万元人民币）转为代林平共同购买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购房款，另借朋友的壹拾柒万元（17万元人民币），由代林平负责还壹拾柒万元（17万元人民币）中的壹拾伍万元（15万元人民币），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首付代林平共出资叁拾伍万元（35万元人民币），特立此据，以备售房后分利之用。”《装修事项》中则记载：“①为提升房屋价值，按双方协商约定由代林平出资装修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并配置家俱。②出资费用作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出资款，一并列入此房购房成本，此项作为分红依据。”一方面，上诉人一审中对35万元首付款中的15万元陈述为购房后其现金给谢某1的购房款，该说法显然与《说明》中所谓的上诉人代为归还谢某1朋友15万元借款的说法不相符合。另一方面，细究《说明》和《装修事项》所述内容，该两份字据明显系针对原审认定的“原告（戴林平）无法提供出借谢某120万元及15万元现金给付的依据”、“该款项（装修、购买家具约25万元）系使用系争房屋而产生，与房屋产权并无关联”等意见作出。最后，从系争房屋实际购买、登记情况看。上诉人除了提交上述三份字据外，再无其他书面证据可直接证明其与谢某1之间系共同出资购房法律关系。同时，上诉人对系争房屋为何登记在谢某1一人名下的问题作解释称，一、其�与案外人牟某采取同样的操作方法购房投资，该房也登记在牟某名下；二、其当时没有二代身份证，按规定不能购房，故只能登记在谢某1名下。本院认为，上诉人第一项解释所述情况与本案并无关联，关于其第二项解释，房屋买卖实非小额投资，上诉人亦自称其于2006年前做房产中介、之后专门做房产投资，鉴于此，本院认为，上诉人第二项解释有违常理，实难令人信服。此外，上诉人对其一审提交的谢某1签名字据，其一审时先称该字据系于2010年9、10月份在系争房屋内形成，而后又改称该字据系于2011年3、4月份写的，说法前后矛盾。同时，自2009年9月11日系争房屋登记在谢某1名下至谢某1于2014年4月10日死亡，上诉人并无任何确凿证据证明其曾在此期间向谢某1主张过分割产权或自行处分过产权。综合以上情况，鉴于谢某1已经死亡而被上诉人对三份字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上诉人自述其与谢某1在2000年左右认识，谢某1于2011年查出患癌症，谢某1生病期间一直由上诉人照顾，本院认为，即便谢某1签名系其本人签名，但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实难认定上诉人自己书写的字据内容与谢某1签名系同时形成以及字据所载内容为谢某1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说明》、《装修事项》以及其一审提交的谢某1签名字据的真实性，本院难以确认，均不予采信，原审对相关证据和事实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证据3、4，该两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且案外人牟某系上诉人以其弟戴某名义开设的上海C有限公司的股东，对该两组证据本院均难以采信；对证据5、6，二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对真实性难以确认，且所载内容均无法证明上诉人对系争房屋享有共有权，本院均不予采信；对证据7，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8，该协议即便由上诉人代签，也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为系争房屋的共有人，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9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和本案争议焦点并无关联，本院亦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即在于上诉人与谢某1之间是否存在共同出资购房的法律关系。本案中，上诉人提交了三份具有谢某1签名的字据欲证明其和谢某1系共同出资购买房屋，本院认证意见对此已作出充分阐述，对该三份字据本院难以采信，在此不再赘述。而上诉人所提交的其他证据，充其量只能证明上诉人参与了系争房屋的合同签订、办理贷款、收房、装修等过程以及其对系争房屋进行了实际占有、使用，但显然都不能直接证明其和谢某1之间系共同出资购房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一直声称被上诉人未�交房款支付凭证，本院认为，在系争房屋系由谢某1签订买卖合同并登记在谢某1名下、被上诉人已提供房款发票的情况下，理应由上诉人对其所主张的共同出资购房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上诉人主张其支付了首付款35万元、按揭还款22万元、维修基金3,977元，但均无确凿证据加以证明，对其主张本院难以采纳；上诉人主张装修、购买家具约25万元、房屋管理维修及水、电、煤气费和物业费，上述费用均系谢某1或上诉人使用系争房屋产生，与本案双方争议的房屋产权并无关联，上诉人基于该些费用主张产权份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未能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谢某1之间存在共同出资购房的法律关系，对其要求确认系争房屋中其占二分之一产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主张其支付了契税81,667元，原审基于上诉人提供了相应凭证酌�认可其支付了该笔税款，并根据系争房屋现值酌定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房屋折价款265,000元，上诉人二审虽不认可系争房屋评估价，主张系争房屋市场价1,100万元，但其并无证据推翻评估报告意见，本院对其异议不予认同。考虑到被上诉人对该项判决并未提出上诉以及系争房屋价格上涨的实际因素，本院认为原审判决金额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其他上诉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戴林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360元，由戴林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 兰
代理审判员 潘俊秀
代理审判员 严佳维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 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