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琼01民终11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政法职业学院，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新大洲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吴杰，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承洲，海南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潮阳第二建筑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文光东山大道中1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吴健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政法职业学院（以下简称海政学院）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潮阳第二建筑总公司（以下简称潮阳二建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7民初5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政学院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海政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潮阳二建总公司支付工程垫资553968.62元及垫资利息59449元（自2015年8月1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暂计算至2018年1月10日）。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潮阳二建总公司请求海政学院支付拖欠的工程垫资款的利息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双方于2007年7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潮阳二建总公司垫资承包建设海政学院校内综合服务楼主体框架结构至封顶，完成所有砌体与批档、门窗等。垫资资金的利息从工程竣工之日起算。海政学院在2007年10月工程竣工前已经支付工程款254万元，2012年1月9日工程结算审计验证之前，分五次向潮阳二建总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300万元。工程结算审计验证确认工程造价为7893968.62元之后的第二日（2012年1月10日），再支付100万元。至此尚欠潮阳二建总公司工程尾款1353968.62元。
2011年10月，海南省财政厅根据国家财政部《财政投资评审管理规定》颁布《海南省财政投资评审管理暂行办法》。根据该办法的规定，涉案的综合服务楼项目属于财政投资评审的范围。办法第七条的规定评审的内容，第十四条规定评审结论是批复建设项目竣工决算的主要依据。因此，自2012年起，综合服务楼建设项目的竣工验收结算必须报财政投资评审后，才能通过财政账户拨付工程尾款。由于申报的评审材料不齐全，财政投资评审中心没有进行实质的评审，无法拨付工程尾款。但根据潮阳二建总公司的强烈要求，考虑到潮阳二建总公司的实际困难，海政学院于2013年2月1日向潮阳二建总公司再支付工程款80万元后，尚欠553968.62元，至今未付。期间，潮阳二建总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和2016年1月向海政学院提交拨付工程款的书面报告，称工程欠款553968.62元，要求”尽快付清余款”。在潮阳二建总公司的所有的催款函中，都没有主张利息（包括垫资资金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第一，海政学院拖欠的工程款553968.62元及利息是完整的债务，虽然潮阳二建总公司仅主张工程欠款本金553968.62元，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该款的利息。故潮阳二建总公司诉讼请求海政学院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53968.62元及其利息（起诉时前两年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第二，海政学院拖欠的工程款553968.62元与已经支付的734万元工程款，不属于同一个债务。其中，工程竣工之前已经支付的254万元，不存在利息债务问题；工程竣工后海政学院拖欠潮阳二建总公司的工程垫资款本金480万元也先后陆陆续续支付清结，该垫资款相应的利息数额已经明确，债务也已经形成，但潮阳二建总公司没有在诉讼时效内主张该利息债权。特别是潮阳二建总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和2016年1月最后两次向海政学院要求拨付工程款，也只针对工程欠款553968.62元，没有480万元的垫资利息。现诉请该款利息，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一审判决将该480万元的垫资利息作为553968.62元的利息的一部分，不仅计算错误，而且没有法律根据。
综上，潮阳二建总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欠款553968.62元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该欠款的法定孳息。至于海政学院拖欠480万元的利息债权，潮阳二建总公司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二年内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现已过诉讼时效，且未提出有可延长诉讼时效的特殊情况的理由，应当驳回其该部分诉讼请求。
潮阳二建总公司答辩称：一、，海政学院应当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付款。2007年9月潮阳二建总公司将工程交付海政学院使用，而且双方于2008年12月4日补办了正式的竣工验收手续，海政学院应当于该日期前付清全款。海政学院提出的2011年11月9日省财政厅制定的《海南省财政投资评审管理暂行办法》是在涉案工程竣工四年之后实施，该办法对本案涉案工程没有约束力。二、垫资利息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潮阳二建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海政学院向潮阳二建总公司支付其拖欠的工程款553968.62元以及拖欠工程款的利息225855.55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以1353969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10日起至2013年1月31日计算；以553968.62元为本金，自2013年2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6月20日两笔合计的利息为225855.55元）；二、判令海政学院向潮阳二建总公司支付垫资资金的利息1104669.82元（自2007年10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实际应计算至付清全部垫资资金之日止）；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海政学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25日，潮阳二建总公司、海政学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潮阳二建总公司承建海政学院校区内综合服务楼（工程内容：1幢，地上6层，建筑面积5686平方米），2007年7月3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因综合服务楼的建设资金主要来源于海政学院自筹和银行贷款，为了不影响预定的工期，约定由潮阳二建总公司垫资建设施工直至该工程全部竣工，并约定海政学院在2007年7月30日前拨付150万元作为前期付款，2007年10月20日前一次性拨付200万元，经验收结算后工程余款在2008年10月底前付清。其中协议第二条垫资资金的利息计付的约定，从本工程竣工之日起，利率执行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第三条违约责任约定，如果海政学院逾期支付工程款或垫资利息时，逾期30天潮阳二建总公司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及补充协议，同时向海政学院提出经济赔偿，赔偿由三个部分组成，一是工程垫资款本金和利息，二是合同终止后按总价5%赔偿，三是法律、法规允许范围内的一切赔偿。潮阳二建总公司、海政学院在《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质量保修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室外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市政公用工程为2年，卫生间防水工程2年，工程质量保修金为结算造价×2%，质量保修金银行利率为同期银行存款利率，海政学院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潮阳二建总公司。涉案工程于2007年9月竣工并交付给海政学院使用，2008年12月4日竣工验收。2012年1月9日双方共同结算确认工程造价为7893968.62元，经潮阳二建总公司多次催要，截止2013年2月1日海政学院共计向潮阳二建总公司支付工程款734万元。潮阳二建总公司具体收款的时间和金额为：2007年7月9日为50万元，2007年7月18日为50万元，2007年7月19日为50万元，2007年8月24日为4万元，2007年10月30日为100万元，2008年1月17日为100万元，2009年1月15日为50万元，2009年7月16日为50万元，2009年7月30日为50万元，2010年7月30日为50万元，2012年1月10日为100万元，2013年2月1日为80万元。之后潮阳二建总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24日、2016年1月12日致函海政学院催要工程欠款553968.62元，至法庭辩论终结前，海政学院仍尚欠潮阳二建总公司工程款553968.62元。潮阳二建总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海政学院支付工程款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及垫资期间的资金利息。对以上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
另查，2011年11月9日，海南省财政厅制定了《海南省财政投资评审管理暂行办法》，该办法规定对财政性资金投资项目预（概）算和竣工决（结）算进行评价与审查。2017年8月15日，海南省财政厅下发琼财建（2017）1225号《海南省财政厅关于基本建设项目竣工财务决算管理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该通知规定省级项目竣工财务决算由省级项目主管部门（含一级预算单位）负责审批，报省财政部门备案。2017年8月26日，海政学院向中共海南省委政法委员会书面请示关于涉案工程项目竣工财务决算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潮阳二建总公司、海政学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同有效。现潮阳二建总公司、海政学院对尚欠工程垫资款本金数额553968.62元均没有异议，海政学院同意支付工程余款553968.62元，故潮阳二建总公司主张海政学院支付工程垫资款本金553968.62元，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
本案的争点是：一、潮阳二建总公司对利息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潮阳二建总公司能否同时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和垫资利息；三、海政学院是否应承担利息及垫资利息计算问题。
一、关于潮阳二建总公司对利息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潮阳二建总公司主张海政学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垫资期间利息，海政学院抗辩称潮阳二建总公司在2014年及2016年的请求付款报告中均未提及利息问题，认为潮阳二建总公司主张的利息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的规定，因逾期付款利息、垫资利息与工程款或垫资款均属于涉案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中的同一债务，其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和工程款或垫资款债务一致。故潮阳二建总公司多次致函海政学院追要工程款本金的诉讼时效的效力及于逾期付款利息或垫资利息。潮阳二建总公司最后一次发函海政学院催要工程余款553968.62元是2016年1月12日，虽潮阳二建总公司未在该催款函中提及利息，但海政学院也未向潮阳二建总公司明确表示拒绝支付垫资利息或逾期付款利息，潮阳二建总公司也未明确表示放弃利息主张。因普通民事纠纷的法定诉讼时效为3年，故潮阳二建总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因此，海政学院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意见，没有依据，应不予采纳。二、关于潮阳二建总公司能否同时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和垫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根据该规定，工程垫资与工程欠款系有区别，双方对工程垫资及垫资利息有约定，可以按约定主张，如都无约定按照工程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主张。本案中，根据潮阳二建总公司、海政学院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可知，潮阳二建总公司是先全部垫资施工，海政学院后付款，且双方在协议中也已约定垫资利息，因工程垫资的法律性质不属工程欠款，故本案应按垫资处理，而不应按工程欠款处理，根据有约定从约定的原则，潮阳二建总公司仅能按协议约定主张垫资利息，而不能同时主张工程欠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和垫资利息。故潮阳二建总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依据，应不予支持。三、海政学院是否应承担利息及垫资利息计算问题。潮阳二建总公司主张海政学院支付垫资利息，海政学院抗辩其是因政府要求财政性投资项目竣工结算需经过财政投资评审机构评审，由于无法按照评审程序要求提供涉案工程的相关资料，才导致无法正常支付工程余款，并非恶意拖欠，不应承担利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是在2007年9月竣工并交付海政学院使用，海南省财政厅制定的《海南省财政投资评审管理暂行办法》于2011年10月2日下发，也就是工程竣工四年后，政府部门才要求财政性资金投资项目竣工结算需要进行评审，海政学院亦未举证证实工程竣工后存在其他客观上的付款障碍，由此可见是因海政学院不及时结算导致该暂行办法制定后出现工程结算障碍，从而导致潮阳二建总公司的垫资款至今未结清，故海政学院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应不予采纳，故海政学院应依约向潮阳二建总公司支付垫资利息。由于潮阳二建总公司、海政学院均确认工程垫资款为7893968.62元，海政学院理应按照约定的时间向潮阳二建总公司支付垫资款和垫资利息。双方约定预留工程结算款的2%作为质量保修金，质保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计算，其中最长保修期为五年，海政学院应在质保期满后14日内返还潮阳二建总公司质保金并支付利息，故海政学院有权保留质量保修金157879.37元（7893968.62元×2%）至2012年10月14日质保期届满后再返还给潮阳二建总公司，同时海政学院按约定支付质保金占有期间即2007年9月30日至2012年10月14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五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潮阳二建总公司主张该质保期间按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应不予支持。基于涉案工程系2007年9月底竣工，潮阳二建总公司主张从2007年10月1日起计算垫资利息，应予以照准，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综上，海政学院应向潮阳二建总公司支付的垫资利息为：以6196089.25元为本金，自2007年10月1日至2007年10月29日止；以5196089.25元为本金，自2007年10月30日至2008年1月16日止；以4196089.25元为本金，自2008年1月17日至2009年1月14日止；以3696089.25元为本金，自2009年1月15日至2009年7月15日止；以3196089.25元为本金，自2009年7月16日至2009年7月29日止；以2696089.25元为本金，自2009年7月30日至2010年7月29日止；以2196089.25元为本金，自2010年7月30日至2012年1月9日止；以1196089.25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10日至2012年10月14日止；以1353968.62元为本金，自2012年10月15日至2013年1月31日止；以553968.62元为本金，自2013年2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潮阳二建总公司主张超过部分，应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海政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潮阳二建总公司支付工程垫资款553968.62元及垫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6196089.25元为本金，自2007年10月1日至2007年10月29日止；以5196089.25元为本金，自2007年10月30日至2008年1月16日止；以4196089.25元为本金，自2008年1月17日至2009年1月14日止；以3696089.25元为本金，自2009年1月15日至2009年7月15日止；以3196089.25元为本金，自2009年7月16日至2009年7月29日止；以2696089.25元为本金，自2009年7月30日至2010年7月29日止；以2196089.25元为本金，自2010年7月30日至2012年1月9日止；以1196089.25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10日至2012年10月14日止；以1353968.62元为本金，自2012年10月15日至2013年1月31日止；以553968.62元为本金，自2013年2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57879.37元为本金，自2007年9月30日至2012年10月1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五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潮阳二建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8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5880元，由潮阳二建总公司负担4764元，海政学院负担11116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潮阳二建总公司所主张工程垫资款的利息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第一，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涉案工程的造价为7893968.62元，扣除海政学院在工程竣工前支付的154万元及合同约定收取的质保金157879.37元，涉案工程竣工时潮阳二建总公司共垫资6196089.25元。潮阳二建总公司主张的垫资款利息从属于垫资款债权而存在，与垫资款债权属同一债权。虽然潮阳二建总公司现主张工程垫资款本金仅为553968.62元，但该笔款项均为海政学院每次付款后尚欠潮阳二建总公司工程款的必然组成部分，潮阳二建总公司主张的垫资款利息的计算基数均包含该笔款项。因此，潮阳二建总公司主张的垫资款利息与垫资款尚余本金553968.62元为同一债权。第二，潮阳二建总公司在催款函中虽未要求海政学院支付工程垫资款的利息，但也未明确表示放弃工程垫资款利息的主张。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潮阳二建总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2016年1月12日两次发函给海政学院催要工程欠款本金553968.62元，该行为所产生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即本案讼争的工程垫资款利息，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海政学院关于潮阳二建总公司请求支付垫资款利息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54.29元，由上诉人海南政法职业学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志勇
审判员 王春芬
审判员 杨 曦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子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