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赣中民二终字第1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赣州市君成亿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欣，江西章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深圳市世纪通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烈通，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建国，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赣州市君成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成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世纪通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通泰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章贡区人民法院（2011）章民二初字第1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12月6日，君成亿公司和世纪通泰公司经友好协商，签订了一份《“桃子园”项目商业及住宅部分独家策划销售、招商代理合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君成亿公司委托世纪通泰公司代理位于赣州市河套老城区赣州市华谊城购物广场（桃子园农贸市场改扩建）项目的策划销售、招商服务，双方就委托范围、委托期限、推广宣传费用承担、服务内容、双方义务、费用及支付方式、知识产权保护、销售指标的确定、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内容在合同中作了约定。合同签订以后，世纪通泰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君成亿公司提供了三个阶段的前期销售策划工作报告，其分别于2011年1月12日、2011年2月26日、2011年3月18日签收了前期销售策划工作报告，亦按合同约定支付了除最后一期人民币10万元的各期款项。2011年7月6日，君成亿公司与伟泰公司签订了《赣州“桃子园项目”独家销售招商代理合同》。2011年7月17日，君成亿公司向世纪通泰公司发出终止合同的《通知函》，此后双方多次协商无果，因而成讼。世纪通泰公司认为君成亿公司单方无故解除合同，导致其无法继续开展后续销售代理工作，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君成亿公司向世纪通泰公司支付合同余款1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12500元（暂计至2011年10月31日，其后另计）；2、君成亿公司向世纪通泰公司支付单方面无故解除合同违约金50万元；3、诉讼费由君成亿公司承担。在诉讼中，君成亿公司以世纪通泰公司未提供合格的前期策划销售、招商代理方案向其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世纪通泰公司返还君成亿公司前期策划代理合同顾问费30万元；2、世纪通泰公司赔偿君成亿公司设计损失费637760元；3、反诉费由世纪通泰公司承担。
另外原审还查明，君成亿公司项目原设计单位为深圳市国际印象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原设计方案在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的初审意见中有一般性整改意见9条，强制性整改意见10条，建议性整改意见2条。君成亿公司陆续向深圳市物业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人民币637760元。
原判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从合同约定看，世纪通泰公司工作范围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工作主要是项目前期策划顾问工作，分三个阶段提交策划顾问报告；第二部分工作主要是项目销售服务工作，负责代理开展项目销售推广工作。合同第六条约定：“第三阶段完成后，世纪通泰公司向君成亿公司提交该阶段的书面报告。自终稿经君成亿公司代表签收之日起3日内，向世纪通泰公司支付人民币1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是由君成亿公司签收报告而不是确认报告的内容就应支付人民币10万元。本案中，世纪通泰公司向君成亿公司提交了第三阶段策划顾问报告，其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君成亿公司签收了第三阶段策划顾问报告后，以未确认世纪通泰公司第三阶段工作成果为由而拒付剩余报酬10万元的行为与合同约定不符。君成亿公司表示不认可世纪通泰公司第三阶段的工作成果，而世纪通泰公司认为自己的工作成果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世纪通泰公司前期策划顾问工作第三阶段工作成果是否达到了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从双方合同约定来看，对世纪通泰公司工作的质量要求并无明确内容，也没有明确的标准可供参考，因此判断工作成果的质量是否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应按照通常标准去衡量。君成亿公司认为世纪通泰公司应对该项目的设计方案、规划及时进行整改及协调，深圳市现代空间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设计的房屋南北不通、客厅被卧室包裹、通风及采光差，尤其是一层商铺与二层住宅的结构没有调整设计（转换层没有调整设计），导致一层的商铺结构不方整，使用率低，这样的设计结构是无法让消费群体接受，深圳市现代空间建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设计方案未能经市建设规划部门审批通过，世纪通泰公司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君成亿公司按通常标准判断认为原设计上存在问题。首先，从合同约定看，世纪通泰公司第三阶段工作是向君成亿公司提交《项目营销执行及招商策划报告》及《项目投资财务分析报告》，该阶段的工作并不涉及项目设计。其次，设计上的过错应由设计单位承担责任，世纪通泰公司作为策划顾问，只有建议权，项目设计的决定权由君成亿公司掌握。第三，君成亿公司所述设计上的问题在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的初审意见中为建议性整改意见，不属于设计上的重大问题，原设计经世纪通泰公司、君成亿公司及设计单位的协商是可以得到修改和完善的。因此，君成亿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世纪通泰公司第三阶段工作成果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在世纪通泰公司按合同履约以及与双方对第三阶段工作成果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君成亿公司尚未解除原合同就与他人签约，缺乏对合同相对方世纪通泰公司基本的尊重和对双方签订合同的基本遵守，其行为有违诚信原则，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世纪通泰公司要求君成亿公司支付第三阶段报酬10万元的请求，应予以支持，要求君成亿公司承担拖欠金额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过高，宜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拖欠金额违约金。世纪通泰公司要求君成亿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单方解约违约金人民币30万元，应予以支持。
世纪通泰公司作为君成亿公司的策划顾问，也收取了相应的策划顾问费用，应当对君成亿公司项目的设计方案及图纸提出有价值的建议。君成亿公司项目的原设计方案虽然没有根本性缺陷，但客观存在一些问题，在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的初审意见中表述为一般性整改意见9条、建议性整改意见2条、强制性整改意见10条，因此，设计上的主要责任虽然应由设计单位承担，但世纪通泰公司作为策划顾问也应承担一定责任。世纪通泰公司要求君成亿公司支付单方解除合同导致其丧失可得利益而增加的违约金20万元的请求，应不予支持。
关于君成亿公司要求世纪通泰公司返还50%前期策划顾问费30万元的反诉请求，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在结算销售代理佣金时一次性向世纪通泰公司返还前期策划顾问费人民币30万元，双方就费用返还设置了条件，现在君成亿公司已解除了合同，约定的条件没有成就，其要求返还费用与合同约定不符，应不予支持。关于君成亿公司要求世纪通泰公司赔偿设计费637760元的反诉请求，首先君成亿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君成亿公司向原设计单位支付设计费，其次君成亿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世纪通泰公司对原设计方案存在过错，对此反诉请求，应不予支持。据此，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赣州市君成亿置业有限公司向深圳市世纪通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前期策划顾问费人民币10万元。二、由赣州市君成亿置业有限公司向深圳市世纪通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前期策划顾问费人民币10万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1年3月19日开始计算至支付完毕，利率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由赣州市君成亿置业有限公司向深圳市世纪通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解约违约金人民币30万元。四、驳回深圳市世纪通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赣州市君成亿置业有限公司要求深圳市世纪通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返还50%前期策划顾问费人民币30万元的反诉请求。六、驳回赣州市君成亿置业有限公司要求深圳市世纪通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赔偿设计费人民币637760元的反诉请求。以上履行内容，限赣州市君成亿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9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88.80元，合计人民币17513.80元，由赣州市君成亿置业有限公司承担。
上诉人君成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理由是：一、未能彻查双方当事人所签委托合同内容的真实含义，是导致原审错判的根源所在。1、本案所涉的委托合同——《‘桃子园’项目商业及住宅部分独家策划销售、招商代理合同》，是被上诉人基于其日常业务之需，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电子版格式合同。因此，该合同理应受到《合同法》第40、41条的规制，对于该委托合同所涉之内容并非全部有效。而应是被上诉人免除其责任、加重上诉人责任、排除上诉人责任的条款无效；对该格式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被上诉入一方的解释。2、委托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的约定内容“……自终稿经甲方代表签收之日起3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其中的“终稿”二字依法依理均应解释为“双方最终确定的稿件”，但原审判决确将“终稿”二字解释为“被上诉人单方确定的最终稿件”，并据此作为判决的依据，由此导致处断不公。3、依据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约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策划顾问费约定的最终结算金额是30万元，而非60万元。但原审法院在上诉人已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以所谓的条件未成就为由，判令被上诉人无需返还上诉人巨额策划顾问费，明显与约不符、于法无据。4、上诉人按约并非无权单方解除合同，上诉人依法依约均享有单方合同解除权。首先，作为委托人的上诉人对委托合同享有法定的任意撤销权；其次，依据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的内容：“如甲方无故单方面终止本合同，则须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可知，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仅限于“无故单方终止合同的行为”，对于上诉人“有理由、有原因的单方终止合同行为”，不仅是上诉人依法应享有的权利，而且亦是该委托合同的默示条款内容。二、未能核实被上诉人敷衍塞责、误导误评、失职建议等重大过错行为的客观存在，是导致原审错判的重要原因。1、因被上诉人受上诉人之托所提交的工作成果属知识产权之范畴，该种智力成果确无明确标准可供参考，但依据日常生活逻辑法则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之规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必须在二审过程中提交其据于作出各份报告的基础性材料，并对其基础性材料中数据来源的真实可靠性举证证明。此外，上诉人强烈要求被上诉人必须在二审过程中提交其为上诉人进行市场调研人员的名单、差旅、住宿等票据。因前述证据可直接印证被上诉人完成工作的客观状况。若被上诉人拒交前述证据，上诉人恳请贵院依法推定被上诉人确存敷衍塞责、误导误评、失职建议行为。2、合同不以合同名称定性，而应以合同内容为准。被上诉人第三阶段工作虽然是向上诉人提交《项目营销执行及招商策划报告》及《项目投资财务分析报告》，但前述报告中所载明的内容表明：上诉人客观上已将审查设计单位设计方案的任务委托给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亦接受了该委托任务且已作出明确结论。但上诉人基于对被上诉人的合理信赖心理，采信被上诉人建议结论所得到的最终结果，却是两次评审均无法通过。且上诉人交由被上诉人审查的设计问题绝非“不属于设计上的重大问题”的小问题，而是被评审单位明确列出了10条强制性整改意见的大问题。该问题也绝非原审判决所认为的“原设计经原、被告及设计单位的协商是可以得到修改和完善的”小问题，而是需上诉人另行花费巨资，摒弃原有设计方案，另行设计的大问题。三、原审偏袒被上诉人之处体现得过于明显。1、原审判决一方面判令被上诉人无需按约返还上诉人策划顾问费；一方面又判令上诉人应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判案逻辑思维自相矛盾。2、原审判决在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未得到全部支持的情况下，仍将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判由上诉人承担的做法，足使上诉人质疑其司法的公正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世纪通泰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双方对合同条款协商事实的存在，合同不属于格式合同。上诉人签收了答辩人的报告，就代表确认答辩人工作成果的完成和提交，也就达到了合同付款的要求，就应当支付相应的代理费用，而且上诉人在签收报告以后的数月内，未对所签收报告的内容以及相关的质量要求向答辩人书面或口头提出，直到解约前才说不符合工作质量要求，显然是单方面的判断。二、上诉人提出策划费约定的是30万元而非60万元，这是上诉人故意误读合同的条款。三、上诉人提出其享有单方面的合同解除权，但是任何一方都不能滥用合同解除权，经过一审法院审理和调查，上诉人单方面的违约行为，即和案外人签订了新的代理合同之后，才和答辩人解除合同，这显然有违诚信、公平原则。四、上诉人在二审中要求答辩人举证证明答辩人进行市场调查的名单、差旅费等票据，这种要求是无理的。五、上诉人将其设计错误、变更的全部责任都推给了答辩人是毫无根据的。根据答辩人了解，上诉人另行花费设计费用，抛弃原有的设计方案，这是上诉人内部的管理分歧所致，与答辩人毫无关系。六、上诉人提出原审判决偏袒被上诉人是不存在的，原审法院将违约责任由千分之三调整为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过度利用了法官的自由裁量权，对上诉人的惩罚过轻，这反倒偏向了上诉人一方。诉讼费用全部由上诉人负担是合理合法的，没有任何不当之处。
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供，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相符。
本院认为：上诉人君成亿公司与被上诉人世纪通泰公司签订的《‘桃子园’项目商业及住宅部分独家策划销售、招商代理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世纪通泰公司提交第三阶段工作报告是否合格等问题发生争执，以至影响合同全面履行。关于世纪通泰公司提交第三阶段工作报告是否合格的标准问题，双方当事人对此未进行明确约定又无其他有效证据对此进行证明的情况下，应当按照通常知识产权成果的标准予以衡量。被上诉人世纪通泰公司于2011年3月18日向上诉人君成亿公司提交第三阶段工作报告后，君成亿公司始终未对报告提出明确的书面异议。直至2011年8月15日，世纪通泰公司发函告知上诉人君成亿公司应支付策划顾问费时，君成亿公司才表示不认可世纪通泰公司提交的工作报告。作为委托人，君成亿公司对世纪通泰公司提交的工作报告应当及时进行验收，检验工作成果是否符合质量要求。而在君成亿公司工作人员黄维腾签收报告的文件签收单中，不仅表明君成亿公司确认接收被上诉人提交的报告，而且一并确认该报告工作成果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君成亿公司接收被上诉人提交的报告，未在合理期间将该报告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情况及时通知被上诉人，在诉讼中也没有具体指明被上诉人工作报告的缺陷，因此可以视为君成亿公司对被上诉人第三阶段工作报告功能的认可。上诉人君成亿公司在不存在正当有效抗辩事由的情况下，未按约及时支付约定款项，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令上诉人君成亿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的前期策划顾问费10万元及利息是正确的，应予维持。根据双方《合同》第三条约定，被上诉人世纪通泰公司自行承担完成代理工作差旅、员工薪酬等费用。因此，上诉人君成亿公司要求被上诉人世纪通泰公司提交其为上诉人进行市场调研人员的名单、差旅、住宿等票据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也与世纪通泰公司提交报告是否合格无关，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世纪通泰公司是否应承担审查君成亿公司设计单位对项目的设计方案问题，本院认为，世纪通泰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是房地产经纪，并不涉及房屋建筑设计的范畴，从《合同》约定的内容看，世纪通泰公司围绕上诉人物业销售、招商要求开展顾问、策划、提供专业指导意见和建议的工作，对设计单位对房屋的设计方案本身并无审查义务。关于《合同》是否属于格式合同的问题，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一方制定的，其内容未经过单个、具体协商，具有交易上的制度或规范的性质，本案《合同》是缔约双方针对特定物业项目的销售、招商代理在平等协商基础上达成的协议，其不具备格式合同属性。上诉人君成亿公司要求对《合同》条款理解上应当作出不利于被上诉人的解释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合同》第六条的文义解释，只有在结算代理佣金时，被上诉人才需向上诉人返还前期策划顾问费30万元，因双方未完全履行《合同》，返还顾问费的条件尚未成就，故上诉人君成亿公司认为前期策划顾问费最终是3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引起本案纠纷的主要责任在于上诉人君成亿公司拖延付款，被上诉人世纪通泰公司在一审中的大部分诉讼请求已得到法院支持，上诉人君成亿公司逾期付款行为仍在继续，故原审判令由上诉人君成亿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88元，由上诉人赣州市君成亿置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瑞明
代理审判员 罗 宁
代理审判员 任 琰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邹 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