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最高法行申78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唐建军。委托代理人吴佩飞。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文晖路1号。法定代表人吴才敏，该区区长。原审第三人唐桂兰。再审申请人唐建军因诉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下城区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一案，不服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浙行终字第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晓滨、代理审判员张艳、李涛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因浙江省杭州市地铁2号线凤起路站工程，下城区政府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杭下政征字〔2013〕2号《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2号征收决定》），征收范围为“1.下城区延安路、凤起路一带；2.具体门牌号码：延安路457号、凤起路450-460号（双号含支号），凤起路466号，凤起里1号、凤起里2号、凤起路500号（原凤起路114号），凤起路472-498号（双号含支号），凤起路449号，凤起桥河下小平房1号（具体以本项目规划用地范围为准，集体土地除外）”；征收部门为杭州市下城区房屋征收和补偿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下城区房屋征收办）；征收实施单位为杭州市下城区城建基础发展中心，并附征收补偿方案。同日发布2013第2号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将《2号征收决定》的内容以及征收补偿方案予以公布。该公告于2013年12月5日在地铁二号线凤起路站工程项目的房屋征收范围内张贴，并在下城区政府门户网站上公开。下城区凤起路凤起里1号1单元302室房屋位于《2号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内。该房屋登记在唐晓英、唐建军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杭房权证下移字第××号，共有权证号为杭房共字第××号，建筑面积为101.67平方米，房屋用途为住宅，结构为混合，总层数6层，所在层数3层，无查封、有抵押（他项权人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西湖支行，他项权证号为杭房他字第××，债权数额为70万元，权利种类为一般抵押，登记日期为2007年6月14日，约定期限为2007年6月14日至2009年6月14日,2013年10月10日贷款已结清）；房屋土地使用权面积16.9平方米，使用权类型为出让，权属性质为国有。被征收房屋产权共有人唐晓英于2009年9月17日因车祸去世。唐桂兰、唐晓英和唐建军姐弟三人，父母均已去世，唐晓英无配偶和子女，唐建军和唐桂兰系唐晓英仅有的法定继承人，唐建军和唐桂兰均未提供唐晓英所有的被征收房屋份额的继承公证书或司法裁判文书。因涉案征收项目被征收人未能通过协商、投票方式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下城区房屋征收办于2013年12月23日通过公开抽号的方式确定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公司）为杭州地铁2号线（凤起路站）房屋征收评估机构。该评估机构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准予的一级评估资质。国信公司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浙国房估字（2013）第凤起路站001—006号《房屋征收估价报告书》（以下简称评估报告），确定涉案房屋在估价时点（2013年12月5日）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3451595元整（房屋单价为33949元/平方米、被征收房屋的基准比准价格为32960元/平方米），因唐建军不同意评估机构入室对室内装修及附属物进行丈量评估，上述评估价值不包括室内装饰及附属物价值。评估报告已送达给唐建军和唐桂兰，并告知对评估结果如有异议的，可申请复核和鉴定。在法定期限内，吴佩飞（系唐建军之妻）对评估报告提出了异议，国信公司对评估报告重新进行了复核，并将复核结果送达。唐建军和唐桂兰未在规定期限内向专家委员会提出书面的鉴定申请。因下城区房屋征收办与唐建军、唐桂兰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下城区房屋征收办于2014年4月23日向下城区政府申请对征收凤起里××室房屋作出补偿决定。与《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一并提交的有《2号征收决定》公告及附件、在征收范围张贴和政府网站公示的照片及公告过程说明；（2013）浙杭钱证内字第18487号、第18489号《公证书》、组织评估机构报名情况公告、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报名情况公告、房屋征收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确定公告及上述公告在征收范围张贴和公示的照片及公告过程说明；房屋登记档案查询记录、一般查档证明（土地使用权）、户籍资料；评估报告及实地查勘记录、送达告知书、送达回执、房屋基准比准价公告和初评公示及在征收范围内张贴和公示的照片及公告过程说明；迁址公告、《关于进一步明确地铁2号线凤起路站房屋征收签约和腾房奖励政策的通告》、张贴过程说明、送达回执、征收实施单位上门协商工作记录；唐建军、唐桂兰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产权调换安置房的评估价格公示表及在征收范围张贴和公示的照片、公告过程说明、安置房权属资料；杭政函（2004）129号《杭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杭州市区土地级别和基准地价标准的通知》等材料。下城区政府受理该申请后，于2014年4月28日将《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请受理通知书》、《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唐晓英、唐建军房屋征收补偿方案》送达唐建军、唐桂兰，并于2014年5月5日组织召开房屋征收补偿听证会，公开听取唐建军、唐桂兰、房屋征收部门、评估机构以及人大代表、政协委员、街道和社区代表的意见。唐建军、唐桂兰参加了听证会，唐建军提出要在遗产继承问题解决好后再协商征收补偿事宜，对补偿方式及过渡方式没有作出明确选择；唐桂兰倾向货币补偿。2014年6月20日、23日，下城区政府分别将《房屋征收补偿方式选择告知书》及拟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评估报告送达唐建军、唐桂兰，该告知书载明根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可以选择货币补偿或房屋产权调换，如逾期未与下城区房屋征收办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且不选择补偿方式和过渡方式的，将在补偿决定中明确被征收房屋的补偿方式为产权调换。2014年6月28日，唐建军向征收补偿机关寄出回复函，但并未对补偿方式和过渡方式作出明确选择，也未对产权调换房屋评估报告提出复核或鉴定申请。2014年7月24日，下城区政府作出下政征补（2014）第14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14号补偿决定》），并分别向唐建军、唐桂兰送达。《14号补偿决定》内容为：为保障公共利益和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的顺利进行，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和《地铁2号线（凤起路站）工程建设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之规定，作出补偿决定如下：一、下城区房屋征收办采取产权调换的补偿方式安置唐桂兰、唐建军，产权调换房屋为本市××室住宅现房（建筑面积117.66㎡，房屋评估价值人民币2386733元）和××室住宅现房（建筑面积88.26㎡，房屋评估价值人民币1657170元）。产权调换房屋与被征收房屋的差价以及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电话移机和有线电视、管道煤气、宽带网迁装等迁移费用，由下城区房屋征收办与唐桂兰、唐建军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和《地铁2号线（凤起路站）工程建设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有关规定进行资金结算。二、唐桂兰、唐建军应当配合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对房屋装修及附属物的评估，下城区房屋征收办应当根据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评估结果另行支付房屋装修及附属物补偿费。三、唐桂兰、唐建军必须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搬迁腾空下城区××室住宅房屋并交付下城区房屋征收办。下城区政府在地铁2号线（凤起路站）建设项目房屋征收范围内张贴了该决定书，并在下城区政府门户网站亦公开了该补偿决定书的内容。另查明，经国信公司2014年6月18日作出的浙国房估字（2013）第凤起路站002-015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评估，××室房屋建筑面积为117.66平方米，在估价时点（2013年12月5日）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2386733元（单价20285元/平方米）。经该评估公司同日作出的浙国房估字（2013）第凤起路站002-01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评估，××室房屋建筑面积为88.26平方米，在估价时点（2013年12月5日）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657170元（单价18776元/平方米）。唐建军对《14号补偿决定》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14号补偿决定》。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据此，下城区政府具有作出《14号补偿决定》的法定职权。《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包括本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有关补偿协议的事项。本案中，被征收房屋产权共有人之一唐晓英于2009年9月17日因车祸去世，唐建军和唐桂兰系唐晓英仅有的法定继承人，但唐建军和唐桂兰均未提供唐晓英所有的被征收房屋份额的继承公证书或生效司法裁判文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据此，下城区政府在《14号补偿决定》中将唐桂兰列为被征收人，符合法律规定。虽然唐桂兰在听证会中提出倾向货币补偿，但唐建军并没有对补偿方式作出明确选择，故下城区政府按照《地铁2号线（凤起路站）工程建设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作出《14号补偿决定》，将涉案房屋的补偿方式确定为房屋（现房）产权调换，同时明确了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搬迁期限等事项，符合法律的规定。下城区政府在作出《14号补偿决定》前，履行了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请受理通知、听证、房屋征收补偿方案选择告知等程序，作出补偿决定后依法进行送达，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程序合法。唐建军诉称原有车库的补偿问题没有解决，因唐建军未能提供相关补偿依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14号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唐建军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作出（2014）浙杭行初字第192号判决，驳回原告唐建军的诉讼请求。唐建军和唐桂兰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因杭州市地铁2号线凤起路站工程建设需要，下城区政府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号征收决定》，涉案××室房屋被列入该征收范围。该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唐晓英、唐建军，唐晓英死亡后，唐建军、唐桂兰作为唐晓英仅有的两个法定继承人，均未曾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由于房屋征收部门与唐建军、唐桂兰在涉案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经房屋征收部门申请，下城区政府作出了被诉《14号补偿决定》。唐建军、唐桂兰作为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并未就涉案房屋进行过依法分割，各自所占份额尚不确定，故对唐建军、唐桂兰只能按一户补偿安置。而对遗产的分割解决并非下城区政府的职权范围，故唐建军主张下城区政府应对涉案房屋进行继承分割后才能作出补偿决定，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补偿方式，涉案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下城区政府在受理房屋征收部门的申请后,向唐建军、唐桂兰分别送达的材料中包括《唐晓英、唐建军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该方案也明确唐建军、唐桂兰可按规定选择货币补偿或产权调换，并明确列明了两种方案的具体内容。在随后召开的听证会上，唐桂兰虽表示“倾向货币补偿”，但唐建军对补偿方式未作明确表态。之后，下城区政府又分别向唐建军、唐桂兰送达了《房屋征收补偿方式选择告知书》等材料，该告知书中再次明确唐建军、唐桂兰可以选择货币补偿或产权调换，同时告知“请你在本告知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提出书面意见并选择补偿方式”，“如你逾期未与申请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且不选择补偿方式和过渡方式的，本机关将在补偿决定中明确被征收房屋的补偿方式为产权调换”。收到该选择告知书后，在规定期限内，唐建军虽作出了回复，但对补偿方式未作选择，唐桂兰未有回应。由上述事实来看，下城区政府已充分保障了唐建军、唐桂兰对补偿方式的选择权，因唐建军、唐桂兰在规定期限内始终未就补偿方式形成一致意见并作出明确回应，下城区政府才依据上述选择告知书的规定在被诉补偿决定中确定唐建军、唐桂兰对涉案房屋的补偿方式为产权调换，符合正当程序原则。因此，唐建军、唐桂兰就补偿方式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车库，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的对象为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的登记范围并不包括车库，故唐建军以长期实际使用车库为由要求对此予以补偿，于法不符。关于阳台，涉案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五部分“（一）补偿对象”中明确规定：“货币补偿或产权调换的房屋面积以《房屋所有权证》或其他合法房产凭证上记载的建筑面积为准。”涉案阳台原为半封闭，唐建军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上阳台系按一半面积计算，故其以事后对该阳台进行了全封闭要求下城区政府按全封闭计算阳台面积并予补偿，显然违反上述补偿方案的规定。关于签约腾房奖励，根据涉案项目征收补偿方案第六部分“按期签约腾房奖励政策”以及征收部门2014年4月4日《关于进一步明确地铁2号线凤起路站房屋征收签约和腾房奖励政策的通告》的规定，该项奖励以签约并腾房为必要条件，而唐建军、唐桂兰与征收部门之间未曾签订涉案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且唐桂兰虽在征收决定规定的搬迁期限内搬离了涉案房屋，但之后唐建军又搬了进去，涉案房屋实际并未腾空，不具备奖励条件。故唐桂兰要求下城区政府给予腾房奖励与上述规定不符。综上，被诉征收补偿决定作出的程序和内容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和征收补偿方案等相关规定，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唐建军、唐桂兰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法院均不予采纳。据此作出（2015）浙行终字第7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建军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撤销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公开涉案建设项目涉及的相关信息。其申请再审的事实与理由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对唐建军财产权益造成重大损害。一是下城区政府有权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前提是由法定的房屋征收部门向下城区政府提出申请。本案中法定的房屋征收部门未向下城区政府提出申请，下城区政府无权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法定的房屋征收部门是杭州市下城区住房建设局，下城区房屋征收办并不是法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由其提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请没有法律依据。二是涉案评估报告不是以“产权调换房屋价值评估目的”，而是以“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目的”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不能作为产权调换补偿决定的依据。下城区政府以此为由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错误。下城区政府未提供其与国信公司签订的《房屋征收评估委托合同》，国信公司无权评估。国信公司评估时未考虑涉案房屋的区位因素，低估了房屋价值；未对涉案房屋进行实地勘查，不清楚评估时点的平均交易价格，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未对唐建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补偿。三是安置房屋不符合就近原则，降低了唐建军的居住水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下城区政府是否有权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涉案评估报告可否作为补偿决定的依据。首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本案中，下城区政府提交了下城区房屋征收办作为房屋征收部门申请其作出补偿决定的书证，下城区政府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于法有据。其次，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八条之规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目的应当表述为“为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确定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提供依据，评估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评估目的应当表述为“为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计算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提供依据，评估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价值”。本案中，国信公司对唐建军、唐桂兰被征收的房屋价值进行了评估，并出具了评估报告，为确定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提供了依据，并无不当。国信公司系接受房屋征收部门委托对被征收房屋进行评估，委托人和受托人对此事实均无异议，再审申请人唐建军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国信公司无权对被征收房屋进行评估，故唐建军关于国信公司未经委托评估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定。因唐建军不同意评估机构入室对被征收房屋的室内装修及附属物进行丈量评估，故评估报告的价值不包括室内装饰及附属物价值，评估报告对此亦予以说明，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九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报告有疑问的，出具评估报告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向其作出解释和说明。”第二十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申请复核评估的，应当向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提出书面复核评估申请，并指出评估报告存在的问题。”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被征收人对补偿仍有异议的，按照《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处理。”本案中，评估报告已经送达给再审申请人。倘若唐建军认为涉案房屋存在的评估价值过低等问题，其可在申请复核后依法申请鉴定。但唐建军未行使申请鉴定等权利，应视为其认可涉案评估报告。综上，国信公司作出的被征收房屋的评估报告可以作为下城区政府作出补偿决定的依据。再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因旧城区改建征收个人住宅，被征收人选择在改建地段进行房屋产权调换的，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的房屋。”旧城区改建是指政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有关规定组织实施的对危房集中、基础设施落后等地段进行改建的项目。本案系因浙江省杭州市地铁2号线凤起路站工程而征收个人住宅，并非因旧城区改建征收个人住宅，下城区政府为唐建军提供的安置房源符合规定，并无不当。此外，唐建军在再审申请程序中提出申请公开涉案建设项目涉及的相关信息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可另案处理。综上，唐建军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唐建军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晓滨代理审判员  张 艳代理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林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