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5311号
原告上海自联仙人掌合作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治才。
委托代理人谢军林。
委托代理人唐维君，上海市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海春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尹冬梅。
委托代理人翟海春。
委托代理人杨永涛，上海熊兆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自联仙人掌合作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联合作社公司）诉被告上海海春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春园林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入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8日、2014年11月2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自联合作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治才及其委托代理人唐维君、谢军林，被告海春园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永涛、翟海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自联合作社公司诉称，2012年2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土地合作协议》，该地块（土地属中芯国际集成电路制造（上海）有限公司所有（以下简称中芯国际公司），坐落于张江路XXX号内，地块面积200亩，约定只要中芯国际公司不使用，无限期交原告种植蔬果。同时也约定平整等基础设施由原告负责施工，被告两年内不收土地使用费来补贴原告的施工费用，两年后土地使用费按每年每亩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00元，由原告继续使用。签协议时被告借保密为由未肯提供与中芯国际公司所签的合同文本。原、被告所签协议生效后，于2012年2月中旬，在中芯国际公司的准许下也在被告和中芯国际公司的直接指挥下，机械多次进入现场施工作业，时间自2月中旬至11月初。同年9月中旬原告成员谢军林等6户15名瓜农也在被告和中芯国际公司的认同下将十多车种瓜用材、器具和生活用品分批运抵现场并入住，同时开展清除石块、搭建温室大棚和住宿棚舍及育苗。此时段被告和中芯国际公司合力帮助原告瓜农拖设临时用电，商讨育苗地块，申请用电安装，后因用电安装收费不合理原告拒付，才与中芯国际公司发生纠葛。2013年1月14日，原告被迫停工，原告瓜农自进场至停工前后四个月。事发后，中芯国际公司与被告所签协议和2012年2月28日中芯国际公司向被告所发通知，由中芯国际公司交原告看阅，发觉被告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和使用年限，虚报土地面积，也发现被告伙同中芯国际公司某些人骗取原告投入，转嫁风险，造成了原告投入和损失。后虽经张江镇司法所会同浦东新区公安局共同调解，已由中芯国际公司垫付18万元，但与原告的投入和损失还有差额，故原告诉讼至法院，要求1、判令被告赔付原告推土平整工程款264，300元、瓜农损失220，000元及其他投入损失170，000元，合计654，3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海春园林公司辩称，原告确有损失，但该损失不是被告造成的，而是中芯国际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的，被告也是其中的受害者。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既无违约责任也无义务的相关约定，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缺乏合同依据。同时，鉴于原告未提供损失所对应的相关原始凭证，被告对于原告所主张的损失的具体组成和数额不予认可，原告有故意夸大损失之嫌。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请。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日，原告自联合作社公司（乙方）与被告海春园林公司（甲方）签订《土地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愿将位于浦东张江路XXX号内一块土地约200亩（实际按丈量为准）与乙方开展合作（以下简称A地块），合作协议生效后，甲方因生产或其他原因及国家不允许耕作种植时，甲方需提前六个月通知乙方。协议第3条约定：土地平整，道路平整，大门维修好，方便车辆出入，围栏等基础设施由乙方负责施工，且要达到甲方基本整洁要求，甲方两年内不收土地使用费。协议第4条约定：两年后土地使用费按每年每亩500元继续使用。协议第5条约定：在A地块周围植苗木或草坪，其他可种蔬果类。A地块内除存放生产用相关物资外，不得作为存储其他物资之仓库。协议第7条约定：协议期内，甲方为乙方提供水电接驳便利及出入口路径划定安排。甲方不改变A地块的使用用途。协议第8.2、8.3条约定：协议期内，乙方需要的水电需自己负担费用并接驳到位。乙方所需的道路，门亭，及辅助设施需自行建设。协议第9条约定：甲乙双方签署本协议后，乙方须在此后10个工作日内进驻现场，整理土地，平整土地，开沟挖。
2012年2月28日，中芯国际公司向被告发送了一份通知，内容为：因我司可能将于年内对我司位于张江路XXX号西侧A地块进行使用，故通知贵司务必不要在此地块上进行规模种植苗木，以免产生不必要的经济损失。在本通知送达贵司后，贵司不服从我司管理而自行施工，从而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与中芯国际无关。
2013年1月17日，中芯国际公司向被告发送了一份解除合同通知，内容为：我公司曾与你公司签订期间为2011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的厂区绿化合作协议。现你公司未经我公司同意擅自转租合同中的地块给上海自联仙人掌合作社有限公司（“合作社”），已经严重违反了贵我双方的合同约定。同时因你公司非法转租的行为，该合作社多名人员滞留在我公司厂区拒绝离开，并提出各种不合理要求，已经对我公司的生产经营以及人员、财产安全造成了重大隐患！鉴于以上重大违约事由，我公司决定立即解除跟你公司之间的上述合同。贵公司应立即消除因你公司非法转租行为对我公司造成的一切负面影响，包括但不限于采取一切措施使上述非法滞留人员立刻离开本公司厂区，否则因此给本公司造成任何损失的你公司应予以赔偿。同时本公司保留采取法律途径追究你公司违约及侵权责任的权利。
2013年2月26日，原告自联合作社公司的员工杨治才、谢军林、王妙寿、牟江波、潘国增、潘荷定、谢圣永与被告海春园林公司的员工翟海春、中芯国际公司的员工刘刚共同签署了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为：一、中芯国际公司已于2013年1月17日向海春园林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原双方签订的《厂区绿化合作协议》终止履行；然而，海春园林公司与自联合作社公司，双方签订的《土地合作协议》同时终止履行。上述二合同终止履行后的经济损失赔偿事宜，各方均有权向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指定的评估部门出具有效的评估书后处理。二、自联合作社公司由六户农民组成负责平整土地及种植等工程项目的实际损失及间接损失的费用，经诉讼后由评估部门作出评估书后一起计算。为解决六户农民暂住在中芯国际公司厂区A块绿化地内及生产问题，经上述三方协议：由中芯国际公司暂垫付18万元给付给六户农民；垫付给每户3万元。三、给付日：本调解协议书生效后，于2013年3月10日前给付；支付现金。每户收到现金后，分别出具书面收条，原件交中芯国际公司保管；复印件交镇调解委员会备存。四、自联合作社公司，于2013年3月10日前将在中芯国际公司A地块上搭建的临时建筑物及搭建大棚的竹片等生产工具物品，全部拆除搬离，并保证不再擅自进入厂区。运输车有困难，由中芯国际公司协助运输到自联合作社公司指定地点。拆除之前，由各方摄影作为证据备存，上述全部搬离的当天，六户农民工到张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内领取垫付款。五、中芯国际公司垫付的180，000元中，其中由海春园林公司垫付的70，000元。海春园林公司同意从中芯国际公司需支付海春园林公司的绿化养护款中扣除该款项。之后，中芯国际公司按调解协议书的约定向六户农民垫付了180，000元。
2013年7月2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一份通知书，内容为：由于中芯国际集成电路制造（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芯国际）在张江路XXX号内A地块进行开发，要求与我司提前解除土地使用协议。因此，张江路A地块无法进行种植。现我司通知上海自联仙人掌合作社有限公司提前解除土地合作协议，由此给贵社肇成的麻烦，我司深表歉意，给贵社肇成的经济损失由三方即：中芯国际、上海海春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上海自联仙人掌合作社有限公司，协商解决。
另查明，2011年9月1日，中芯国际公司（甲方）与被告海春园林公司（乙方）签订《中芯国际集成电路制造（上海）有限公司厂区绿化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在浦东张江路XXX号公司本部拥有的一块约60亩空地（以下简称“A地块”）与乙方开展绿化合作种植草皮，协议期间为2011年9月1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协议第5条约定：协议期内，甲方免费提供A地块供乙方种植草皮，甲方为乙方提供水电接驳便利及出入口路径划定安排，甲方不改变A地块的使用用途（甲方因急速发展而需要回收及受国家政策限制时不在此限）。协议第6.1条约定：协议期内，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其在本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第三方。协议第6.3条约定：协议期内，乙方不得擅自改变该场地的使用用途，且不得超出协议规定之绿化范围。同时不得将该土地转租他人或利用该土地进行其他商业经营活动。协议第8.2条约定：乙方未能充分履行本协议中的任何条款的，甲方有权随时解除本协议，乙方应赔偿甲方相关损失，同时甲方得以用土地上草皮冲抵乙方所欠水电费用及赔偿甲方损失。
再查明，2013年8月2日，中芯国际公司以被告海春园林公司在协议期内未经中芯国际公司同意将系争地块转租给了原告自联合作社公司从事种植草皮以外的活动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判令：1、确认中芯国际公司与海春园林公司的《厂区绿化合作协议》在海春园林公司收到解除协议的通知时解除；2、海春园林公司和自联合作社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搬离浦东新区张江路XXX号中芯国际公司厂区内的A地块；3、海春园林公司赔偿中芯国际公司损失50，400元。经本院审理后认为，中芯国际公司与海春园林公司签订的《中芯国际集成电路制造（上海）有限公司厂区绿化合作协议》，其性质为中芯国际公司提供土地供海春园林公司种植草皮，海春园林公司在租期内提供中芯国际公司需求之植物以替代土地使用费的合同，合同的权利义务符合租赁合同的特性。因此，上述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为土地租赁协议。根据协议约定，承租方不得将种植义务转让给第三方，也不得转租或擅自改变场地用途。海春园林公司与自联合作社公司签订的《土地合作协议》，约定自联合作社公司以完成一定的土地平整等内容，对价取得两年的免租种植权利，因此，该行为符合转租的性质。由于海春园林公司违反了中芯国际公司与海春园林公司签订的协议的约定，构成违约，中芯国际公司依据协议约定通知解除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双方间的协议自中芯国际公司的解除通知到达海春园林公司处（2013年3月15日）即解除。协议解除后，海春园林公司及自联合作社公司应当搬离涉案场地，返还租赁物。根据庭审查明，中芯国际公司确认自联合作社公司的人员及物品均已搬离，其仅以担心自联合作社公司的员工再次上门索要赔偿为由要求自联合作社公司履行搬离义务，不符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而海春园林公司确认其尚有部分种植苗木留存在系争地块，中芯国际公司要求其搬离，本院予以支持。中芯国际公司提供的其与案外人签订的保安服务临时合同，海春园林公司对合同真实性持有异议，中芯国际公司未能进一步提供该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其为解决双方间的纠纷是否确有必要另行聘请保安等相关依据，因此，其诉请要求海春园林公司承担赔偿聘请保安费50，4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遂于2013年10月21日判决：一、中芯国际公司与海春园林公司签订的《中芯国际集成电路制造（上海）有限公司厂区绿化合作协议》于2013年3月15日解除；二、海春园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种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路XXX号A地块的苗木搬离；三、驳回中芯国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海春园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1月23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原告于2013年8月中旬全部搬离了系争土地。
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上海四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对系争土地上平整土地、投入设施的损失数额进行了评估，委托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系争土地上双方争议的苗木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上海四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对该工程，双方确认项目工程造价为115，350元；2、对该工程，双方争议项目工程造价为86，884元。原告对该份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被告认为鉴定意见中的双方争议项目不属于原告的施工范围，且原告的施工负责人确定的全部推土费用为79，000元，应按此标准计算推土费用，鉴定单位评估的推土费用偏高。对此，鉴定单位认为双方争议的内容属法律问题，现鉴定单位已将双方争议项目的造价单列，如何取舍，由法院裁决。鉴定单位评估的推土费用是依据现场实测记录、上海市2000定额、上海市建筑建材业市场管理总站颁布的施工期市场信息价及市场价计算出来的。此外，鉴定单位表示鉴定意见中所载明的双方争议项目即为现场东区和北区的推土平整费用。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评估咨询报告，评估咨询结论为：原告方当事人提供清单上的苗木一批在评估咨询基准日2014年9月16日的评估咨询结果为43，640元，委估苗木所在现场仅存一棵枇杷树，市场价值为450元。原告对于该份评估报告本身无异议，但其认为其主张的苗木养护费和种植人工费应当列入评估范围，但鉴定单位未将上述项目列入评估范围。对此，鉴定单位认为根据现场查看的情况来看无法确认上述费用是否发生，故无法将上述费用列入评估范围。被告认为原告实际种植的苗木数量与评估所依据的清单上苗木数量不一致，对于现场实际看到的苗木的评估价值无异议。对此，鉴定单位认为其根据现场查勘情况，确认现场苗木只有一棵，评估报告中对原告提供的清单和现场查勘情况分别做了两个评估结论。
庭审中，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合作协议》所约定的标的物的范围，原告表示双方约定的标的物为整个A地块，包括《中芯国际集成电路制造（上海）有限公司厂区绿化合作协议》附图中所载明的A1区和A2区。被告则表示当时与中芯国际公司签订绿化合作协议时，中芯国际公司表示A地块至少有200亩，但因面积审批的问题故在双方签订的绿化合作协议中仅载明了60亩，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合作协议》中明确载明A地块是双方共用的，实际给原告使用的是《中芯国际集成电路制造（上海）有限公司厂区绿化合作协议》附图中所载明的A1区，A2区是由被告自行使用。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苗木损失问题，原告提供了双方发生纠纷时现场拍摄的苗木照片，鉴定单位将照片与现场勘查情况进行了比对，确认有八张照片确实是现场照片，但仅有一张照片能看得出是苗木，且苗木数量仅为一棵，其余照片均无法辨认与原告提供的苗木清单上的苗木是否一致。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土地合作协议》、通知书、《中芯国际集成电路制造（上海）有限公司厂区绿化合作协议》、解除合同通知、通知、沪浦张调（一般）（2013）第29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款条、（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27438号民事判决书、（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20号民事判决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以完成一定的土地平整等内容，对价取得两年的免租种植权利，并在两年后以每年每亩500元的对价继续使用系争土地，合同的权利义务符合租赁合同的特性，因此，上述协议名为合作协议，实为土地租赁协议，被告的行为符合转租的性质，且转租的标的物为整个A地块。被告未经中芯国际公司的同意擅自将系争土地转租给原告，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合作协议》应为无效。
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且原告实际已于2013年8月中旬全部搬离了系争土地，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合同无效情况下的损失，于法有据。被告未经中芯国际公司同意擅自转租系争土地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疏于对转租行为合法性的审查，对合同无效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
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平整土地、投入设施的工程造价数额，上海四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监理有限公司的评估程序合法，鉴定结果客观真实，被告对鉴定结果的异议已由鉴定部门作出明确解释，故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认定依据。此外，对于鉴定意见书中所载明的双方争议项目，鉴于被告转租给原告的系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路XXX号厂区内的整个A地块，故本院确认双方争议项目应列入原告的施工范围。鉴于双方签订的《土地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以完成一定的土地平整等内容，对价取得两年的免租种植权利，两年后才需要支付土地使用费，而原告实际已免租使用土地一段时间，本院在综合考虑原告在实际使用系争土地期间所应当对价承担的土地使用费、双方对合同无效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基础上酌情确定海春园林公司赔偿自联合作社公司平整土地、投入设施等费用110，000元。
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苗木价值数额，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程序合法，鉴定结果客观真实，双方对鉴定结果的异议已由鉴定部门作出明确解释，故评估咨询报告可以作为认定依据。但鉴于现场仅存一棵枇杷树，除此之外，原告除了清单外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苗木的实际数量，被告在庭审中表示原告种植的苗木不只一棵，但也不能确认具体数量，且原告提供的苗木照片经鉴定单位比对，明显与原告提供的苗木清单不一致。在此情况下，按原告提供的苗木清单或按现场查勘情况确定苗木价值数额对原、被告双方均不公平，故本院依据公平原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苗木的价值数额按评估咨询结论的一半计算。另外，原告还主张了苗木的种植和养护费用，鉴于原告未就此两项费用提供充分证据，且其自述清单上所列苗木规格是纠纷发生时测量的而非采购种植时测量的，现评估咨询结论是依据清单所列规格作出，鉴定人员也说明了规格不同价格差异较大，因此，本院认定经鉴定的苗木现有价值中已包含了苗木的种植养护费用，对原告所主张的上述两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根据上述认定并结合双方对合同无效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海春园林公司赔偿自联合作社公司苗木损失15，000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瓜农动迁损失和其他损失，因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原告通过与中芯国际公司和海春园林公司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实际已从中芯国际公司处取得了中芯国际公司垫付的款项18万元，故本院对此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上海自联仙人掌合作社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海春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1日签订的《土地合作协议》无效；
二、被告上海海春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上海自联仙人掌合作社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25，000元；
三、驳回原告上海自联仙人掌合作社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300元，鉴定费10，600元，合计20，900元，由原告上海自联仙人掌合作社有限公司负担10，330元，被告上海海春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5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卓郁
代理审判员 孟筱晖
人民陪审员 马顺山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尹俐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二十四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
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