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27民终10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青，男，1969年5月4日生，布依族，贵州省荔波县人，住贵州省都匀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恒红，女，1968年10月21日生，水族，贵州省荔波县人，住贵州省都匀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玉辉，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艺雯，广东海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鑫鑫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西苑迦南地空中花园1层2、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0960968743J。法定代表人：杨艳红，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艳红，女，1971年1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都匀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黔南州益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环东南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565037978R。法定代表人：黄盛宏，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黔南州泽玉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金源大厦A座5楼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755390983K。法定代表人：张泽玉，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男，1989年6月2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都匀市。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兰航，贵州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登玉，贵州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青、梁恒红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鑫鑫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鑫公司）、杨艳红、黔南州益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益锋公司）、黔南州泽玉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玉公司）、李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2017）黔2701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青、梁恒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鑫鑫公司在筹建时收到杨艳红、益锋公司、泽玉公司、李飞缴纳的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验资后该公司于2014年4月11日登记成立。鑫鑫公司成立后，杨艳红以该公司高收益低风险为由，邀请徐青投资入股。徐青误信杨艳红的承诺后，与妻子梁恒红商量，将案涉60万元支付给杨艳红作为鑫鑫公司的投资款项。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鑫鑫公司认可收到该投资款。一审判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鑫鑫公司注册成立前的2014年3月11日支付第一笔投资款是错误的。同时，享有资产收益，参与公司重大决策的人也可能是公司独立董事或重大债权人等，并非仅是公司股东。二、该公司收到投资款后，从2014年6月起，按月向徐青、梁恒红夫妇支付1.5万元的“分红”，直至2014年12月。从2015年3月起，该公司停止支付“分红”款。由于徐青、梁恒红二人的投资款来自于亲友的借款，因亲友要求归还，二人便向鑫鑫公司借款还债，后该公司按月利率4%向徐青、梁恒红二人放贷60万元，由于利息过高，徐青、梁恒红停止支付借款利息，经债权转让后，杨艳红向都匀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徐青、梁恒红还款，经该院判决偿还该借款本息。经计算，由于鑫鑫公司停止支付分红款，徐青、梁恒红至今造成资金占用损失66.072万元。根据相关法律，徐青至今仍不是鑫鑫公司股东，该公司在收到投资款后近四年时间里也没有履行按月支付1.5万元“分红”的约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该公司应当返还投资款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三、一审判决已查明相关当事人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存在抽逃出资，但未认定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由于杨艳红、李飞存在出资不足；益锋公司、泽玉公司存在撤回投资的行为，因此杨艳红、益锋公司、泽玉公司、李飞均应承担补充责任。鑫鑫公司、杨艳红、益锋公司、泽玉公司、李飞未答辩，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如下代理意见：一、徐青实为鑫鑫公司的原始股东。由于其是农行职工，未在工商机关登记为股东是为规避农行的管理规定和《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徐青早在鑫鑫公司成立前的2014年3月11日缴纳入股款20万元，公司成立后，2014年5月9日，徐青又缴纳入股款40万元。公司股东的登记是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力，不是股权取得的生效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认定股东资格的核心是出资。二、徐青是鑫鑫公司的实际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股权就是享有公司资产收益，参与公司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的权利。徐青获取了鑫鑫公司的分红收益，参与公司重大决策，实为股东。其上诉例举独立董事制度拟证明其非公司股东是错误的，独立董事受雇与股东参与公司管理，其获取的收益是公司发给的工资，不享有公司资产收益，而徐青根据其入股款和分红比例获益，与独立董事的规定不符。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徐青为鑫鑫公司实际股东并无不当。三、在鑫鑫公司股东提供足额出资的验资报告，且没有证据证明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一审无需判决鑫鑫公司股东承担补充责任。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青、梁恒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徐青、梁恒红与鑫鑫公司之间的股权投资协议；2、判令鑫鑫公司向徐青、梁恒红返还股权投资款人民币60万元、资金占用损失660720元（2014年9月12日利息损失54000元、2015年1月到2016年4月利息损失384000元、从2016年4月按本金696000元月息2%，计算至起诉之日利息损失222720元）及起诉后资金占用损失（按本金696000元月息2%，从起诉日计算至付清之日），合计1260720元；3、判令杨艳红、益锋公司、泽玉公司、李飞对鑫鑫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判决诉讼费由鑫鑫公司、杨艳红、益锋公司、泽玉公司、李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鑫鑫公司于2014年4月11日经登记机关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益锋公司出资490万元，杨艳红出资300万元，李飞出资160万元，泽玉公司出资50万元；2014年3月11日及同年5月9日，徐青通过梁恒红的账户共计汇给杨艳红加入鑫鑫公司股金款60万元，自2014年6月至2017年12月，徐青每月收取鑫鑫公司分红款1.5万元，并当选为鑫鑫公司董事参与该公司经营管理及股东会议；2014年9月3日，徐青向鑫鑫公司借款60万元，后鑫鑫公司将徐青所欠款60万元及利息转为借杨艳红的借款，徐青于2015年10月26日出具借条，后杨艳红向都匀市人民法院诉讼要求徐青归还借款，该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黔2701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徐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艳红借款696000元及从2016年4月起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至付清止；二、驳回原告杨艳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此后，徐青、梁恒红以杨艳红为被告，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向该院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2017年9月6日，徐青、梁恒红再次以解除股权投资协议为由诉讼来院,提出如前诉讼。一审另查明，杨艳红、徐青、夏志平、王茗生等19人每人向鑫鑫公司出资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徐青、梁恒红向鑫鑫公司出资60万元股权投资款，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鑫鑫公司对收取该款没有异议，对此，予以采信，且该协议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关于协议应否解除，投资款应否返还并赔偿损失的问题，徐青、梁恒红出资欲成为鑫鑫公司公司股东，现徐青、梁恒红以未能成为名义上的公司股东及鑫鑫公司未兑现每月分红的承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诉请解除股权投资协议，返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徐青虽未在鑫鑫公司的工商登记中登记为该公司股东，但徐青经股东会选举当选为公司董事并多次参与了公司的管理及决策，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关于股东权利的规定，因此应当认定徐青为该公司实际股东，并事实上已行使了股东的权利；徐青、梁恒红认为其出资后未登记为鑫鑫公司股东及2014年12月后公司没有分红，其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要求公司办理股权等变更登记和分红事宜，但其以此为由认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诉请要求解除股权投资协议、返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徐青、梁恒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14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8073元，由徐青、梁恒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主要有二，一是，徐青是否是鑫鑫公司的股东；二是，案涉股权出资协议应否解除。关于问题一，本院认为，徐青是鑫鑫公司的股东。理由如下，首先，徐青先后在鑫鑫公司缴纳股金60万元，履行了股东义务，该公司对缴纳股金及公司已收到股金未持异议，其据此获得公司相应的股权；同时徐青在缴纳股金后，根据约定，从鑫鑫公司领取了相应的红利，享有股东的相应权利。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当事人取得股权，以依法履行出资义务为要件，公司是否依法为其签发出资证明书、是否为其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属于公司的义务，该行为不影响已履行出资义务的当事人取得股权。因此，徐青依缴纳股金行为而取得公司股权，从而成为鑫鑫公司的股东。关于问题二，本院认为，股权出资协议不应解除。理由如下，首先，徐青为入股鑫鑫公司，已履行出资义务，获得公司股权。其义务已履行完毕，公司收到其股金后，通过向其支付红利的方式对其股东身份予以认可，其缴纳的股金成为公司股本，成为公司财产。其次，鑫鑫公司已依法成立，成为独立法人，涉及到公司生产经营和盈亏收益问题，公司股东应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依法主张股东权利；涉及到股东退股问题，公司股东可以根据公司法的规定通过股权转让、退股的方式退出公司。因此徐青主张解除股权出资协议，因涉及到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保障等问题，若非提出的请求和退出程序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否则不应支持。综上所述，徐青、梁恒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46元，由徐青、梁恒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国红审 判 员 熊元伦审 判 员 倪 安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裘文昕书 记 员 黄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