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阜县刑初字第00027号
公诉机关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某，男，汉族，大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8月13日被阜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16日由阜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蒙县看守所。
被告人梁某，男，汉族，大学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7月15日被阜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8月22日由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蒙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洋，系辽宁凯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曾用名张宇）男，蒙古族，大学文化，个体，因本案于2014年6月20日被阜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9日由阜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蒙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海，系辽宁法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某某，男，汉族，大学文化，学生，因本案于2014年6月19日被阜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9日由阜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蒙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新，系辽宁凯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男，汉族，大学文化，学生，因本案于2014年8月11日被阜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高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6月13日被阜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9日由阜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蒙县看守所。
辩护人蒙景鹏，系辽宁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阜县检公刑诉（2014）3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某、梁某、张某某、秦某某、刘某、高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2014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世利、卢红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某、被告人梁某及其辩护人王洋、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宋海、被告人秦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新、被告人刘某、被告人高某及其辩护人蒙景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春节后，被告人程某通过网络认识巩某某（已列为网逃），二人通过协商，巩某某以5万元的价格将“2014年高考答案”卖给程某。2014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梁某通过网络搜索联系到程某，欲从程某处购买“2014年高考答案”和作弊设备。后梁某通过电话联系张某某，让张某某帮助联系购买答案的高考考生，在张某某联系到购买答案和作弊设备的考生后，梁某以“2014年高考答案”人民币40000.00元、作弊设备每套人民币1700.00元的价格从程某处购买后再以“2014年高考答案”50000.00元、作弊设备每套3600.00元的价格卖给张某某。被告人张某某以“2014年高考答案”20000.00元、作弊设备每套3600.00元的价格分别卖给张某、王某等考生。被告人秦某某、刘某、高某共同商议在2014年高考期间卖“2014年高考答案”，后由秦某某于2014年4月份联系张某某购买“2014年高考答案”，张某某与秦某某约定由张某某出资30000.00元，由秦某某出资20000.00元共同从梁某处购买“2014年高考答案”。被告人秦某某以“2014年高考答案”加作弊设备30000.00元的价格卖给李某某、段某某。被告人高某以12000.00元的价格将“2014年高考答案”卖给考生韩某某。2014年6月7日、8日，巩某某用QQ将“2014年高考答案”传给程某，程某通过QQ将“2014年高考答案”传给梁某，梁某以同样的方式将“2014年高考答案”传递给张某某，张某某收到答案后，用QQ将答案传递给秦某某，同时用信号发射器将“2014年高考答案”传递给张某、王某等考生。秦某某将得到的“2014高考答案”通过QQ传递给李某某、段某某，李某某、段某某又通过作弊设备将“2014年高考答案”传递给高考考生。高某从秦某某处得到“2014高考答案”后，用QQ传递给参加高考的韩某某。经与辽宁省高等教育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公布的2014年高考答案对比,被告人传送的部分2014年高考理科综合及英语答案与辽宁省高等教育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公布的2014年高考答案基本相符,并且传送答案的时间是在2014年高考各科考试的考试中,根据教�部教考试[2012]1号文件《2012年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考务工作规定》第一章第四条“答案及评分参考在考试结束前按国家绝密级事项管理”的相关规定，本案中传送的2014年高考答案为绝密等级。公诉机关对其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某、梁某、张某某、秦某某、刘某、高某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程某、梁某、张某某、秦某某、刘某、高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
被告人程某、梁某、张某某、刘某、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被告人秦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事实部分有异议。辩称其没有把答案卖给段某某，而是卖给了张某甲。其没有和张延枫共同在梁某处买答案，他的答案是从张延枫处购买的。
被告人梁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意见：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应当属于在国家考试过程中共同作弊行为，而不涉及故意获取国家秘密犯罪。理由如下：第一、高考启动之后，考题即不属于国家秘密的范畴。第二、该案中被告人所取得的试题及答案并非国家秘密载体。第三、被告人不存在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的主观故意。第四、从整个卷宗材料看，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答案来源不清，所以本案缺乏重要的犯罪构成证据。第五、即便被告人存在着非法获取国家机密的行为，但其存在着诸多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梁某并没有实际参与获取及发送高考答案的整个过程，而仅仅是从中“牵线搭桥”，从上家购买设备及答案，再将设备卖给张某某，并将能够接受高考答案的QQ号交给张某某，从始至终其并没有运用作弊设备进行过接受及发送的行为，故根据其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梁某到案后认�态度较好，始终都是以诚恳的态度配合，如实陈述，既不反复，也没狡辩，更没有避重就轻隐瞒事实，而是真诚悔过，且其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相对较小。3、在本案的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梁某当庭自愿认罪，悔罪表现较好。综上所述，希望法庭综合考虑本案被告人梁某犯罪情节较轻，到案后及庭审中有着良好的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给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第一、本案被告人的犯罪对象并非《保守国家秘密法》规定的秘密载体。第二、张某某不具有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的主观故意，只有帮助他人考试作弊提高分数的故意。第三、张某某在客观行为上存在中间传递作用，没有窃取、刺探国家秘密的行为。第四、被告人张某某对其违法行为深表痛心，真诚悔过，愿意将非法获利上缴。综上辩护意见，辩护人建议法庭对张某某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秦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适用的法律及罪名有以下观点。第一、被告人秦某某从他人处购买的2014年高考答案是否属于国家秘密应当由具有法定职权的权利部门认定。首先公诉机关没有查清秦某某所购买的高考答案的出处，而该答案出处形式对本案定性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其次，根据《保密法》及《保密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国家秘密包括信息和载体两部分，国家及相关权力机关对国家秘密保护也是对确定为国家秘密的信息和载体进行双层保护。结合本案如果被告人秦某某传输的答案是通过载体获取或者对载体上信息的复制，那么一定是参考答案，但通过相关考生家长的陈述，被告人传送的答案正确率不是很高，这也�观说明了被告人传送的答案绝非窃取国家秘密载体而形成或复制载体上信息而形成的，其也不能称之为国家秘密。第二、庭审过程中，几名被告人均表示他们购买的只是2014年高考答案，从没接触到2014年高考考题，即使各被告人购买答案过程中涉及到高考试题，也不能认定为非法获取国家秘密，因为高考开始后，被获取的试卷不能属于国家秘密。第三、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秦某某有罪，其有如下情节，请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1、被告人秦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并当庭认罪。2、被告人秦某某没有前科，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秦某某主动退还赃款并愿缴纳罚金。4、被告人秦某某系在校大学生，由于其法律意识淡薄、对自己要求不高从而滑向了犯罪的深渊。被告人在案发前是一名在校大学生，心智并不成熟。从被告人的成长经历来看，案发前在学校、家庭、社会上一贯表现良好，从未受到过刑事处分，甚至没有犯过大的错误，从未与人发生争执。而且通过自己努力考取了全日制的大学。如果对其进行严厉的处罚，不但会毁掉被告人秦某某的一生，而且对国家人才培养也是一种损失和资源浪费。“宽严相济”是我国基本的刑事司法政策，辩护人认为“在依法严惩犯罪的同时，对于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的，要依法从宽处理；对于具有酌定从宽处罚情节的，也要依法予以考虑，最大限度地分化瓦解犯罪分子，最大限度地减少社会对立面”。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秦某某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高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高某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案情，且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第二、被告人高某在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的共同犯罪中参与程度较轻，且高某本人是从秦�某处无偿取得，而非购买。不符合本罪构成要件，所以其单独不构成犯本罪，仅在共同犯罪中构成犯罪。第三、被告人高某到案后，如实交代其犯罪所得，赃款全部由公安机关收缴，本人未获得。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高某虽然已经成年，但毕竟只有二十出头，认知和自我控制能力薄弱，法律意识不强，一时糊涂酿下大错，恳请法庭本着惩罚为辅、教育为主、宽严相济的原则，给被告人高某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对被告人高某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春节后，被告人程某通过网络认识巩某某（已列为网逃），二人通过协商，巩某某将“2014年高考答案”卖给被告人程某。2014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梁某通过网络搜索联系到程某，欲从程某处购买“2014年高考答案”和作弊设备。后梁某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张某某，让张某某帮助联系购买答案�高考考生，在张某某联系到购买答案和作弊设备的考生后，梁某以“2014年高考答案”人民币40000.00元、作弊设备每套人民币1700.00元的价格从程某处购买后再以“2014年高考答案”50000.00元、作弊设备每套3600.00元的价格卖给张某某。被告人张某某又将“2014年高考答案”及作弊设备卖给其他考生。并将作弊设备交由考生王某、张某使用。被告人秦某某、刘某、高某共同商议在2014年高考期间卖“2014年高考答案”，后由秦某某于2014年4月份联系张某某购买“2014年高考答案”及设备。被告人秦某某以“2014年高考答案”加作弊设备30000.00元的价格卖给李某某、张某甲，后李某某给付被告人秦某某15000元，张某甲给付被告人秦某某17000元。被告人高某以12000.00元的价格将“2014年高考答案”卖给考生韩某某。被告人刘某将“2014年高考答案”及作弊设备卖给部分考生，并通过QQ群把�案传递给考生。2014年6月7日、8日，巩某某用QQ将“2014年高考答案”传给程某，程某通过QQ将“2014年高考答案”传给梁某，梁某以同样的方式将“2014年高考答案”传递给张某某，张某某收到答案后，用QQ将答案传递给秦某某，同时用信号发射器将“2014年高考答案”传递给张某、王某等考生。秦某某将得到的“2014高考答案”通过QQ传递给李某某、张某甲，李某某、张某甲又通过作弊设备将“2014年高考答案”传递给高考考生。高某从秦某某处得到“2014高考答案”后，用QQ传递给参加高考的韩某某。经与辽宁省高等教育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公布的2014年高考答案对比,被告人传送的部分2014年高考理科综合及英语答案与辽宁省高等教育招生考试委员会办公室公布的2014年高考答案基本相符,并且传送答案的时间是在2014年高考各科考试的考试中。根据教育部教考试[2012]1号文件�2012年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考务工作规定》第一章第四条“答案及评分参考在考试结束前按国家绝密级事项管理”的相关规定，本案中传送的2014年高考答案为绝密等级。2014年8月12日，被告人程某在沈阳市陆军总院楼下被阜蒙县公安机关抓获。2014年7月15日，被告人梁某在葫芦岛市龙岗区被阜蒙县公安机关抓获。2014年6月20日，被告人张某某在朝阳市喀左县“古兰画室”内被阜蒙县公安机关抓获。2014年6月19日，被告人秦某某在大连市旅顺口区大连外贸学院门口被阜蒙县公安机关抓获。2014年8月11日，被告人刘某在到阜蒙县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6月13日，被告人高某在其家中被阜蒙县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程某曾于2012年2月11日因涉嫌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被辽宁省抚顺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因证据不足未被批捕，于2012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取保期限届满未发现新证据，故未对程某起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案件来源、报案材料、抓捕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某、梁某、张某某、秦某某、刘某、高某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程某、梁某、张某某、秦某某、刘某、高某以收买的方法，非法获取国家秘密，核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梁某、被告人秦某某、被告人张延枫的辩护人提出的该答案不属于国家机密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教育部颁发的《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考务工作规定》第一章第四条“答案及评分参考在考试结束前按国家绝密级事项管理”的规定，应认定该答案为国家绝密事项，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六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一款、第七十三条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梁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秦某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刘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高某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刘丽萍
审 判 员 李 博
人民陪审员 陈 曦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