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汉江中刑终字第00126号
原公诉机关潜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5月7日被抓获，同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华斌，湖北龙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管泽勇，湖北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潜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某、李某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9月5日作出（2014）鄂潜江刑初字第002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徐某、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亚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某及其辩护人郭华斌、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管泽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1年7月19日23时许，被告人徐某、李某伙同吴都（已判刑）等人，在潜江市自来水公司旁的百里长渠上，将骑电动车途经此处的张某甲、张某乙拦下，强行抽掉其所骑电动车的钥匙，对张某甲、张某乙进行威胁，当场劫得20元和价值800元的西维牌手机1部。
2、2011年7月20日零时许，被告人徐某、李某伙同吴都等人，在潜江市竹根滩镇三江桥附近，将骑电动车途经此处的黄某、郭未茜拦下，强行抽掉其所骑电动车的钥匙，持木棍、砖头对黄某、郭未茜进行威胁，当场劫得100元和1包半黄色芙蓉王香烟。
3、2011年7月20日零时45分左右，被告人徐某、李某伙同吴都等人，在潜江市原三江棉花采购站（湖北银海棉业）附近，将骑电动车途经此处的张某丙拦下向其要钱，并强行抽掉其所骑电动车的钥匙，张某丙大声喊叫，徐某、李某等人见状逃离现场。
案发后，吴都的亲属退赔全部赃款及赃物折款。
2014年4月25日，被告人李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抢劫的主要事实。5月7日，被告人徐某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抢劫的主要事实。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张某甲、张某乙、黄某、郭未茜、张某丙的陈述，分别证明了被抢劫的主要经过；2、证人吴都、李潜的证言，佐证了张某甲、张某乙、黄某、郭未茜、张某丙的陈述；3、证人吴都、被害人张某甲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徐某系参与抢劫作案的作案人；4、潜江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潜价鉴证字（2011）177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本案被抢劫西维牌手机的价值为800元；5、潜江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依法制作的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及证人吴都就作案地点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辨认笔录证明，徐某、李某等人对黄某、郭未茜实施抢劫作案的地点与对张某丙实施抢劫作案的地点相距160米；6、徐某、李某对上述主要事实亦作了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胁迫等手段，劫取公民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具有多次抢劫的情形。徐某、李某在对被害人张某丙实施抢劫的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抢劫未遂。徐某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李某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徐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抢劫的主要犯罪事实。李某在犯罪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抢劫的主要犯罪事实。徐某、李某在法庭上均能自愿认罪。徐某、李某之所以走上犯罪的道路，有其辨别是非能力欠缺，法律意识淡薄等主观原因，也有其缺乏父母正确引导和教育等客观原因。徐某、李某走上犯罪道路，令人痛心，引人深思。基于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综合评价徐某、李某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对徐某、李某分别减轻处罚，不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第十七条第一、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二、被告人李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千元。
上诉人徐某上诉提出：1、2011年7月20日的抢劫行为系在同一地点实施，且时间上具有连续性，应认定为一次抢劫；2、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
辩护人郭华斌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同时向本院提交了退伍军人鉴定表一份，证明徐某在部队服役期间表现良好。
上诉人李某上诉提出：1、2011年7月20日的抢劫行为系在同一地点实施，且时间上具有连续性，应认定为一次抢劫；2、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其检举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及身份信息，有重大立功表现；4、其犯罪时未满十六周岁，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辩护人管泽勇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二审期间，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汉江分院代理检察员刘亚男出庭履行职务时提出如下意见：1、本案构成多次抢劫；2、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3、李某提供同案犯真实身份的行为不构成立功。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维持原判。同时向本院提交了同案人孙继军、ＸＸ的证言以及潜江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徐某、李某伙同孙继军、ＸＸ实施抢劫的经过以及李某向潜江市公安局检举同案犯真实身份信息的情况。
经二审审理查明，潜江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经二审庭审核实，原判所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对原判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徐某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退伍军人鉴定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确认。检察员向本院提交的三份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来源合法，能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根据确认的证据审理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人徐某、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2011年7月20日的抢劫行为系在同一地点实施，且时间上具有连续性，应认定为一次抢劫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徐某、李某的供述及其同案人吴都、孙继军、ＸＸ的证言，侦查机关依法制作的现场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以及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均能证明，徐某等人当日实施的两起抢劫并非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实施，依法应认定为两次抢劫。徐某、李某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某向侦查机关检举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及真实身份信息，有重大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或者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联络方式、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据此，李某向侦查机关检举同案犯孙继军、ＸＸ的犯罪事实及真实身份信息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立功。李某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某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未满十六周岁，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述情节原判已经认定，并已据此对李某减轻处罚。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某、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胁迫等手段，劫取公民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具有多次抢劫的情形。徐某、李某在对被害人张某丙实施抢劫的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抢劫未遂。徐某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李某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李某在犯罪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抢劫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徐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抢劫的主要犯罪事实，且二人在法庭上均能自愿认罪。一审同时考虑了徐某、李某的上述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对二人已予减轻处罚。关于徐某、李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原判以“本案实施抢劫作案者共有六人，虽然吴都及徐某、李某归案后均供述本案抢劫犯意的提起者系‘阿坤’、‘黑子’，但现尚有其他三名作案者未归案，亦无供述。现有证据不能确实、充分认定本案抢劫犯意的提出者。在共同犯罪中，徐某、李某均积极参与实施了抢劫犯罪，由于本案发生在深夜或凌晨，被害人均不能清楚地证明每个作案者实施的具体行为，仅凭吴都及徐某、李某的供述亦不能确实、充分认定每个作案者实施的具体行为”为由，未认定徐某、李某罪责相对较轻，亦未区分主、从犯。二审期间，检察员当庭出示了同案人孙继军、ＸＸ的证言。根据徐某、李某的供述及同案人吴都、孙继军、ＸＸ的证言，能够确认徐某、李某非犯意的提出者。在他人提出抢劫犯意后，徐某、李某参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轻，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对徐某、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徐某、李某多次抢劫，依法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因二人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已对二人减轻处罚。二审查明徐某、李某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可依法对二人从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犯罪分子具有法律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因一审已对李某所犯抢劫罪减轻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系其所犯抢劫罪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的最低刑罚，故二审对李某的量刑予以维持，对徐某的量刑予以改判。原判定罪准确，对李某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第十七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徐光辉的上诉，维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4）鄂潜江刑初字第0029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李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2017年8月14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维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4）鄂潜江刑初字第0029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徐某的定罪部分，撤销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7日起至2017年8月6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秀斌
代理审判员 张 双
代理审判员 杨艳荣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刘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