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5民终39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土润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南大街小桥子2号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062861068F。
法定代表人：王正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芝萍，重庆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绿宝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黄花乡黄花场村5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67417702726。
法定代表人：罗照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月强，男，196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传红，湖北群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帮君，男，196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重庆市土润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润公司）、宜昌绿宝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帮君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8民初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土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芝萍，上诉人绿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月强、罗传红，被上诉人谢帮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土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绿宝公司单独承担谢帮君的全部损失；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由谢帮君、绿宝公司承担。
事实及理由：1.涉案肥料已经在重庆市永川区农业委员会（以下简称永川农委）的组织下，委托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进行质量检测，该研究院于2017年5月23日出具《检验报告》，显示涉案肥料符合NY525-2012的标准要求。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是经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认可的质量检验机构，NY525-2012是农业部发布的有关有机肥料的最新行业技术标准，因此该检验报告具有法律效力，应予采信。2.《肥料对比试验意见》不具有针对性，从试验地点及样品来看，均与谢帮君无关。该试验意见不能作为认定谢帮君所用肥料质量存在瑕疵的证据。3.《肥料对比试验意见》不具有专业性，谢帮君没有提供比对试验鉴评组成人员的身份信息，也没有提供专家职称及专业资质的证明材料，该试验意见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被采信。（1）在尖山村的《梨园产量损失调查评定表》上显示包颂奇、肖帮林、肖帮贵等14户农民的施用株数都无法统计，如何证明这14户农户的损失与涉案肥料有关？又如何计算得出产量损失的程度？（2）肖帮贵的统计中显示梨园共有70株梨树，已经恢复的梨树也是70株，为何其损失产量有10%？（3）谢帮君的损失程序进行了改动，这也说明统计的随意性。（4）已经恢复的株数被计算在施用株数中，并以此为基数计算损失。（5）该次肥料对比试验是重庆市永川区农业综合监察执法大队在迫于49户农户上访的压力下组织的，其结果没有客观性。4.即使涉案肥料存在缺陷，也应当由涉案肥料的生产者绿宝公司单独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土润公司依法具备销售化肥的经营资质，合法经营，在涉案肥料销售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涉案事件发生后，土润公司积极主动地协助相关部门调查和处理此事。土润公司不应当对涉案肥料的缺陷承担产品责任，一审认定由土润公司和绿宝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5.一审以梨园损失鉴评组出具的《梨园损失调查评估意见》作为计算谢帮君损失的依据，认定事实错误。（1）从《评估意见》的专业及真实性来看，谢帮君没有出具专家鉴评组成人员的身份信息和职称及专业资质的证明材料，该意见书的专业性存疑。关于《永川区梨产地销售价格调查表》，调查人员无身份证明，也没有被调查人的签字确认，该表所列销售价格真实性同样存疑。（2）从《评估意见》的内容来看，测产结果不具有代表性，销售价格调查表不能作为参考依据；梨园损失调查表中的产量损失程度系鉴评组目测得出，不具有科学性，随意性很大；肥料对比试验的地点是吉安镇尖山村三合4社肖帮海家，从梨园损失调查评定表来看，肖帮海的损失占比是10%，谢帮君与肖帮海同属一个村，损失应该是一样的，故谢帮君的损失占比最多也只能按10%计算。（3）在计算谢帮君的损失时，应当以其上年度梨园种植产量情况为参考基数，对比今年的产量情况，从而计算出谢帮君的损失。本案中谢帮君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该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谢帮群辩称，《梨园损失调查评估意见》是客观真实的，因为当时执法大队是挨家挨户地上门进行统计并登记在册，结果也是经过综合评定后才认定的，如果表上面的名字有错误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有绿宝公司生产的那一批次的肥料才给农户造成了损失，并非说绿宝公司生产的所有肥料都有问题；不同意土润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
绿宝公司辩称，同意土润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绿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绿宝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缺陷是错误的。（1）具有国家标准的肥料，按照法律规定无需再进行肥害实验。绿宝公司取得《肥料正式登记证》足以说明其没有进行肥害实验的法定义务。绿宝公司生产的肥料自2015年后多次销售到土润公司，土润公司也多次销售到谢帮君所在地对梨树施用，均没有发生过肥害事故，这也足以说明绿宝公司生产的肥料不存在肥害。（2）根据举证规则，绿宝公司举示了《肥料正式登记证》、肥料出厂前自检的《检测报告》和永川区农委执法大队抽检送样，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出具的《检测报告》，绿宝公司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证明绿宝公司生产的肥料符合国家标准，不存在缺陷。一审以绿宝公司没有对国家规定项目之外的元素是否合格进行检测并承担举证责任，该观点不仅没有法律依据，客观上也无法实现，完全超出了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证明标准。（3）永川农委临时组建的鉴评组所出具的《肥料对比试验意见》不论是在实体还是程序上都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2.永川区鉴评组出具的《梨园损失调查评估意见》不具有法律效力。（1）永川区农委临时组建的梨园损失鉴评组不是农产品价格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格，出具的结论不具有司法鉴定的效力。（2）根据《农业环境污染事故司法鉴定经济损失估算实施规范》的规定，专家鉴定法仅适用于农产品属于稀有、异常资源、经济价值不主要取决于成本，难于通过成本法、市场法直接评定的情景。同时，梨园的价格为张官树和吴平原个人调查，违反专家为3人的通常做法。（3）鉴评组没有对谢帮君的梨树数量、面积等实际勘测，只是根据农户的口述随意进行登记。（4）鉴评组对比选定三处，每处选3棵，而报告反映的受损颗数是40888株，9株植物明显不具备代表性，因此其所反映的产量、减产程序和价格均不真实。（5）《梨园损失调查评估意见》中多人姓名存在错误，农户也没有登记身份证号码，评估意见上载明谢帮君的住处为茯苓四队，与谢帮君的实际住处不一致。专家吴平原、张官树在《肥料对比试验意见》和《梨园损失调查评估意见》这两份报告中的几处签名凭肉眼观察即可发现不一致。一审对这样一份粗制滥造的报告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关键证据明显是错误的。3.谢帮君在一审中提供的《销货清单》上没有购买日期，姓名、肥料的品种也出现错误，其所购买的肥料是否全部施入梨园也不能确定。
谢帮君辩称，绿宝公司对农户造成的经济损失实际上比一审判决结果还要大，绿宝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土润公司辩称，对绿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意见。
谢帮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土润公司、绿宝公司共同赔偿损失50912.1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帮君系重庆市永川区吉安镇尖山村的梨树种植户。土润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销售农药、化肥等，绿宝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生物有机肥、复混肥生产、销售，其公司生产的有机肥料包装上注明“…加入多种营养元素和微量元素更多保护梨树…，”，且具有抑制病害的功效。2016年9月左右，土润公司从绿宝公司购进了58吨生物有机肥，该批次肥料的生产日期均为2016年5月28日。土润公司将前述批次的肥料向重庆市永川区吉安镇黄瓜山村、尖山村的部分梨农（包括谢帮君在内，共49户）销售，49户农户将该肥料施用于梨树后均出现叶片干枯、叶片边缘发黄、叶面失绿花叶、根系出现烂根、新根少、生长缓慢、梨树长势受影响现象，严重的梨树有脱果现象。永川农委接到谢帮君等人的反映后，委托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对批次为2016年5月28日，商标为丰华园，由绿宝公司生产的有机肥料进行质量检验，该研究院依据NY525-2012有机肥的标准，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经检验，所检项目（包含有机质的质量分数等9项指标）符合NY525-2012标准要求。2017年7月10日，永川农委召开专题会议，成立由委属相关单位、镇道农业服务中心专业技术人员组成专家鉴评组，负责对绿宝公司生产的有机肥料进行肥效、肥害验证的工作，并开展肥料对比试验。同年7月14日，永川农委组织成立的专家鉴评组在永川区吉安镇尖山村三合4社肖帮海梨园选取了梨子成年结果树，选用了肖帮海购买的绿宝公司生产的剩余未开封的肥料与江南莲花健康产业股份公司（以下简称莲花公司）生产的有机肥料进行对比。经对比试验验证，施用莲花公司生产的肥料的梨树叶片和根生长正常，而施用绿宝公司生产的肥料的梨树，从2017年7月17日开始出现部分叶内卷，7月21日开始出现夏梢上部叶片边缘黄化症状，有部分叶片整片叶出现退绿黄化症状，7月28日，黄化症状越来越严重，叶脉失绿，有部分叶片叶缘焦枯，树根烂根。梨树叶片失绿、焦枯、烂根等症状与受损果农反映的情况一致，试验结论为绿宝公司生产的该批次的有机肥料（有机质≧45%，黄腐酸≧15%，N-P2O5-K2O≧6%）施入梨园土壤，对梨树有害。同时，专家鉴评组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梨园损失调查评估意见》，结论为：2017年7月17日至8月14日，专家鉴评组对受损梨园2017年的产量损失进行了现场走访调查、对比评估，2017年梨销售均价1.26元/斤，共施肥40888株，共计减产512131斤，共计减收642221元，其中，谢帮君从土润公司购买了1.5吨有机肥（销售单上注明生物肥）施用于其种植的1200株梨树，产量损失程度60%，共减少收入50912.1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后，谢帮君多次从土润公司处购买绿宝公司生产的有机肥，除使用批次为2016年5月28日的肥料外，均未出现产品质量问题。
一审审理中，土润公司认可涉案肥料系其公司销售，施用了涉案肥料的梨树均出现了梨树叶片失绿等问题，并陈述涉案肥料系其公司从绿宝公司购买；谢帮君申请对涉案肥料的产品质量进行重新鉴定，后又申请撤回了前述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涉案肥料是否存在缺陷，若涉案肥料存在缺陷，土润公司、绿宝公司如何对谢帮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谢帮君主张的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对此，该院分别评判如下：
1.关于涉案肥料是否存在缺陷及土润公司、绿宝公司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产品责任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即只要发生了与产品缺陷有关的人身或其他财产损害，生产者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即生产者绿宝公司如不能证明涉案肥料没有缺陷，而是其他原因造成损害，就要承担产品责任。
根据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谢帮君举示的《销货清单》、《货物运单》及永川农委组织成立的专家鉴评组出具的《肥料对比试验意见》及《梨园损失调查评估意见》等证据能够证明谢帮君从土润公司处购买了绿宝公司生产的批次为2016年5月28日的有机肥，其将该批次肥料对梨树施用后造成梨树叶片失绿等问题，从而减产减量。绿宝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提交的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对涉案肥料所作的《检验报告》，该研究院对批次为2016年5月28日的肥料中的9项指标进行检验的结果虽符合NY525-2012标准要求，但该有机肥含有多种微量元素，且具有抑制病害等功效，该报告仅系针对常规的9项指标进行检验，未对其他微量元素是否达标及该肥料是否存在其他对梨树生长不利的有害物质进行检验，不能完全排除该批次肥料存在缺陷的可能性，而永川农委组织成立的专家鉴评组经过对比试验后发现，该批次肥料确实存在缺陷造成梨树叶片失绿等问题，从而减量减产，且使用该批次肥料的49户农户的梨树均出现了前述问题，绿宝公司提出系天气等因素或系农户在施肥过程中施用方法不当造成梨树减量减产，但并非一个农户施用该批次的肥料出现了前述问题，这些农户亦并非首次使用绿宝公司生产的有机肥，而之前并未出现前述问题，故绿宝公司提出的系天气等因素或系农户在施肥过程中施用方法不当造成梨树减量减产的可能性极低，该院对其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因此，其公司举示的该《检验报告》不足以证明涉案肥料不存在缺陷，其公司不能以该检验报告作为免责理由，作为生产者，其公司应对谢帮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肥料对比试验意见》并非鉴定意见，作出该意见的人员无需具备鉴定资质，且永川农委作为政府组成部门，其组织成立的专家鉴评组的成员与各方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故专家鉴定组作出的该意见能够证明涉案肥料存在缺陷，而绿宝公司举示的针对《肥料对比试验意见》的《专家审查意见书》系其公司自行、单方委托有关人员作出，因此，《肥料对比试验意见》的证明力要大于《专家审查意见书》，故该院对绿宝公司举示的《专家审查意见书》不予采信，绿宝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亦不能成立，该院亦不予采纳。《销售单》虽注明谢帮君从土润公司处购买的系生物肥，但土润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已认可涉案肥料系其公司从绿宝公司购买后销售给谢帮君等农户，故绿宝公司辩称涉案肥料系生物肥，其公司生产的系有机肥，谢帮君使用生物肥造成的损失与其公司无关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亦不予采纳。
同时，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被侵权人谢帮君可以向生产者绿宝公司请求赔偿，也可以向销售者土润公司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现谢帮君要求土润公司、绿宝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土润公司辩称其公司作为销售者对涉案肥料存在缺陷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但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绿宝公司追偿。
2.关于谢帮君主张的损失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
谢帮君施用涉案肥料造成损害已达一年之久，客观上已无法对其损失进行重新核定，永川农委作为政府组成部门，其组织成立的专家鉴评组通过现场走访调查、比对评估作出的《梨园损失调查评估意见》比较客观、真实，该意见并非鉴定意见，作出该意见的人员无需具备鉴定资质，且专家鉴评组的成员与各方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故该院对永川农委所作的《梨园损失调查评估意见》予以采信，绿宝公司虽对该损失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公司的该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谢帮君要求土润公司、绿宝公司共同赔偿损失50912.1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判决：“由重庆市土润农资有限公司、宜昌绿宝肥业有限公司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谢帮君各项损失50912.1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36元，由重庆市土润农资有限公司、宜昌绿宝肥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此款谢帮君已向本院申请缓交，由重庆市土润农资有限公司、宜昌绿宝肥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虽载明绿宝公司生产的本案涉案肥料符合NY525-2012标准，但该报告仅针对涉案肥料中的常规9项指标进行检验，并未对涉案肥料中的其他微量元素是否达标以及是否存在其他对梨树生长不利的有害物质进行检验；相反，从谢帮君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涉案肥料导致其梨树减量减产，而施用涉案肥料的49户农户均出现了类似情况，并非谢帮君一户出现问题，以及永川农委组织成立的专家鉴证组通过对比试验，发现施用涉案肥料后确实出现了梨树叶片失绿等问题，最终会造成梨树减量减产。因此，绿宝公司生产的涉案肥料存在缺陷。绿宝公司作为生产者，应当对谢帮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土润公司作为销售者，在未确保涉案肥料不存在缺陷的情况下，将涉案肥料销售给谢帮君，以致谢帮君在施用涉案肥料后梨树减量减产。因此土润公司应当与绿宝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土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绿宝公司进行追偿。
本案中，永川农委组织成立的专家鉴评组所出具的《肥料对比试验意见》，并非委托专业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同时亦无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要求参与人员必须具备鉴定资质。《肥料对比试验意见》记载内容为施用涉案肥料及莲花公司生产的有机肥料后梨树生产的相关情况，并在对比后得出涉案肥料对梨树有害的结论；而在对比试验中，施用涉案肥料后梨树出现的状况与谢帮君反映的情况一致，亦能印证涉案肥料确实存在缺陷，会对梨树造成损害。土润公司、绿宝公司未举证证明专家鉴评组成员与本案当事人或判决结果存在利害关系，亦未举证证明对比试验中存在弄虚作假、实际情况与记载内容不相符的情况，对于土润公司、绿宝公司要求不采信该《肥料对比试验意见》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谢帮君的损失认定问题，本院认为，谢帮君施用涉案肥料造成梨树减量减产，是客观事实；每年的梨树产量并非一个固定值，永川农委组织成立的专家鉴评组通过现场走访调查、比对评估作出的《梨园损失调查评估意见》较为客观真实，一审采信该《梨园损失调查评估意见》并无不当。土润公司、绿宝公司要求不采信该《梨园损失调查评估意见》的上诉请求，本院同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土润公司、绿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重庆市土润农资有限公司负担1072元、宜昌绿宝肥业有限公司负担10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 敏
审判员 周海燕
审判员 倪洪杰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梁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