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川民提字第443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叶明胜，男。
委托代理人：刘法，四川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成都广川康发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苏坡乡万家村4组。
法定代表人：谢能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志才，男。
申请再审人叶明胜因与被申请人成都广川康发机电有限公司（简称广川康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终字第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7月2日作出（2014）川民申字第45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叶明胜的委托代理人刘法，被申请人广川康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志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7月4日，一审原告广川康发公司起诉至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称，2007年3月23日，叶明胜在广川康发公司处按揭购买现代R305LC-7挖掘机和现代R335LC-7挖掘机各一台，车架号分别为H3XXX99、H3XXX33，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春熙支行做按揭，并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协议书》，广川康发公司为叶明胜在银行贷款提供担保。截止2012年7月2日，叶明胜尚欠广川康发公司首付款及银行按揭代垫款合计359900.77元。上述款项经多次催收，叶明胜均拒不偿还。请求：判令叶明胜归还其首付欠款以及银行按揭代垫款合计359900.77元；由叶明胜承担广川康发公司实现该债权的诉讼费等相关费用。
一审被告叶明胜辩称，在广川康发公司购买了两台挖掘机是事实，但叶明胜按合同约定已支付完毕了全部费用，不存在欠款问题。双方除了有购销合同、借款担保合同外，还有另外的借款合同和担保协议。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广川康发公司与叶明胜于2007年3月23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叶明胜从广川康发公司处购买现代R305LC-7挖掘机一台，车架号为H3XXX99，价格为100万元，结算方式为：“供方提供首付30%，24个月银行按揭购机方式，需方提供办理银行按揭所需全部资料手续并交纳相关费用，需方同时按要求支付银行贷款本息”。其后，叶明胜与中国工商银行成都市春熙支行（简称工行春熙支行）于2007年3月29日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以现代R305LC-7，车架号为H3XXX99的挖掘机作为抵押担保，向工行春熙支行贷款70万元，用于购买现代挖掘机，并约定贷款期限为24个月，由叶明胜按月向工行春熙支行偿还约定本息。同时，工行春熙支行、叶明胜、广川康发公司还签订《协议书》约定，广川康发公司为叶明胜在工行春熙支行贷款提供担保。
另查明，2007年3月23日，广川康发公司与叶明胜还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叶明胜购买现代R335LC-7挖掘机一台（车架号：H3XXX33），价格108万元，结算方式为广川康发公司提供首付30%，24个月银行按揭购机方式，叶明胜提供办理银行按揭所需全部资料手续并交纳相关费用，同时按要求支付银行贷款本息。其后，叶明胜与工行春熙支行于2007年3月29日签订了《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以现代R335LC-7，车架号为H3XXX33的挖掘机作为抵押担保，向工行春熙支行贷款756000元，用于购买现代挖掘机，并约定贷款期限为24个月，由叶明胜按月向工行春熙支行偿还约定本息。同时，工行春熙支行、叶明胜、广川康发公司还签订《协议书》约定，广川康发公司为叶明胜在工行春熙支行贷款提供担保。上述两份《协议书》及《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经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予以公证。截止2012年7月2日，叶明胜尚欠广川康发公司首付款及银行按揭代垫款359900.77元。广川康发公司诉至法院。
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广川康发公司与叶明胜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广川康发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叶明胜提供了货物，即R305LC-7现代牌挖掘机、R335LC-7现代牌挖掘机各一台，叶明胜应支付相关货款。由于叶明胜未履行所签相关协议的义务，导致广川康发公司为其代垫相关款项，叶明胜理应清偿。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8日作出（2012）青羊民初字第3280号民事判决：叶明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成都广川康发机电有限公司支付欠款本金359900.77元。
叶明胜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叶明胜的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双方签订了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后，叶明胜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并不存在广川康发公司诉称的欠款。广川康发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叶明胜欠付359900.77元。广川康发公司在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几十万的所谓垫付款票据，但票据根本不能证明是替叶明胜垫付购买挖掘机的款项。首先，票据中所显示的账号与购挖掘机的合同所记载账号不一致，不是叶明胜的还款账号；其次，票据所体现的还款金额不一，而依据贷款合同，叶明胜每次还款金额均是固定金额。最后，假设认定票据款项为垫付款，但叶明胜出具的银行转账票据金额高达100多万元，金额早已超过广川康发公司提出的垫付金额。本案所涉的一台挖掘机的诉讼案件，曾于2012年初，被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为由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但广川康发公司未向法院起诉，反而将购买两台车的事实作为新的案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外广川康发公司于2011年亦因与本案完全类似的案情，向一审法院起诉了叶明胜的儿子叶山虎，诉请要求叶山虎支付拖欠购买挖掘机的货款，最终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了广川康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广川康发公司存在滥用诉权的行为，侵害了叶明胜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广川康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广川康发公司辩称，叶明胜称其没有欠广川康发公司货款不是事实，广川康发公司出示的付款凭证客观记录了叶明胜的付款情况，叶明胜欠款属实。对于银行按揭垫付款，广川康发公司出具了垫款的票据。对于还款账号与合同约定账号不一致且金额与合同约定应还款金额不一致的问题，广川康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信贷管理系统-
贷款合同详细信息查询》，该证据证明广川康发公司向个人贷款综合账户存款的行为是在叶明胜个人结算账户还款逾期后代其向工行春熙支行还款的行为。垫付金额与应还款金额不一致是由于客户归还按揭贷款时如逾期，银行是先扣收滞纳金后再扣收本金所导致。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07年3月29日，工行春熙支行与叶明胜、广川康发公司签订的两份《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编号为工行春熙支行2007年工程033号和工行春熙支行2007年工程034号，该两份《个人借款／担保合同》项下的本息已结清。
还查明，广川康发公司与叶明胜于2007年3月23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两份，叶明胜于同日在《挖掘机按揭贷款购车资费表》上签字确认，应向广川康发公司支付购买现代R305LC-7挖掘机的首付款共计424200元，支付购买现代R335LC-7挖掘机的首付款共计457200元。424200元具体包括：银行首付款300000元；按揭履约保证金70000元；银行管理费7200元；保险费23000元；担保费10470元；GPS费2000元；按揭贷款公证费500元；担保协议公证费500元；客户资信调查费1500元；银行按揭工本费80元；律师见证费750元；借款利息8200元。457200元具体包括：银行首付款324000元；按揭履约保证金75600元；银行管理费7760元；保险费24000元；担保费11340元；GPS费2000元；按揭贷款公证费500元；担保协议公证费500元；客户资信调查费1500元；银行按揭工本费50元；律师见证费750元；借款利息9200元。
2007年4月22日，叶明胜向广川康发公司指定的“蒋晓敏”账户上存入现金15万元；2007年5月8日，叶明胜向广川康发公司指定的“蒋晓敏”账户上存入现金15万元；2008年2月3日，叶明胜向广川康发公司指定的“蒋晓敏”账户上存入现金15万元；2008年7月23日，叶明胜通过攀枝花市金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广川康发公司支付“代叶明胜付挖机款”361400元；2009年1月7日，叶明胜向广川康发公司指定的“蒋晓敏”账户上存入现金80000元；2009年4月30日，叶明胜向广川康发公司指定的“蒋晓敏”账户上存入现金504000元。叶明胜向广川康发公司共计支付金额为1395400元。
2007年11月30日至2009年8月19日期间，广川康发公司通过在工行春熙支行为工行春熙支行2007年工程033号和034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所开立的个人贷款综合账户账号44XXX49，代叶明胜偿还贷款本息等共计873900.77元，具体时间和金额分别是：2007年11月30日，26934.42元；2007年12月5日，35418.47元；2008年2月29日，32488.04元；2008年6月30日，32787.36元；2008年6月30日，33112.47元；2008年8月28日，214640.43元；2008年8月28日，98064.22元；2008年12月16日，106459.92元；2008年12月30日，80000元；2009年8月19日，156491.83元；2009年8月19日，57503.61元。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叶明胜与广川康发公司签订的两份《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据此建立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对签约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和叶明胜签字确认的《挖掘机按揭贷款购车资费表》，可以确定叶明胜应向广川康发公司支付的首付款项金额共计881400元，应向工行春熙支行偿还的按揭贷款本金共计1456000元。而叶明胜、广川康发公司与工行春熙支行三方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以及《协议书》明确了广川康发公司为叶明胜的贷款提供担保。《产品购销合同》履行中，广川康发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了交付案涉标的物即现代R305LC-7挖掘机一台和现代R335LC-7挖掘机一台的义务，并履行担保义务向工行春熙支行支付案涉担保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息等共计873900.77元。但叶明胜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向广川康发公司全额支付了应付首付款项以及按时足额向工行春熙支行偿还了按揭贷款。现工行春熙支行证实担保借款合同项下款项已结清，叶明胜、广川康发公司与工行春熙支行所签两份《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终止，广川康发公司根据其履行担保义务的事实向叶明胜追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正确。广川康发公司诉请的具体数额上，叶明胜在案涉销售合同履行中，应向广川康发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1755300.77元，包括首付款项881400元，代垫银行按揭款项873900.77元，叶明胜已共计向广川康发公司支付款项1395400元，尚欠金额为359900.77元。叶明胜上诉主张其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该主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叶明胜仅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仍应在欠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叶明胜对欠付具体数额予以否认，上诉主张广川康发公司提供的垫付款票据从垫付账号、金额等方面不能证明是替叶明胜垫付购车款。由于叶明胜、广川康发公司仅就案涉两份购销合同与工行春熙支行建立了借款及担保合同关系，广川康发公司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信贷管理系统贷款合同详细信息查询》以及中国工商银行的现金存款凭证、存（贷）款利息凭证、特殊业务凭证、个人业务凭证（普通）、凭证等证据，已经与《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其通过个人贷款综合账户向工行春熙支行履行了担保责任。叶明胜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对叶明胜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至于叶明胜上诉称广川康发公司存在滥用诉权行为影响其合法权益的问题。经核实，广川康发公司确曾就涉案一台挖掘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提起诉讼，但该案经其最终撤回起诉。广川康发公司撤诉后又提起本案诉讼，是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和行使。而广川康发公司与叶山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与本案无实质性关联，故广川康发公司并不存在滥用诉权的情形。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5日作出（2013）成民终字第41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叶明胜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叶明胜提交了广川康发公司的催收购机械欠款通知的回函、广川康发公司致其攀枝花销售大区“关于王卫东2008年以前所销售设备的决算意见”的回复、关于王卫东2008年以前所销设备的决算意见、应付款说明、王卫东出具的领条等新证据能足以证明，广川康发公司退还了叶明胜向广川康发公司购买两台挖掘机的按揭履约保证金70000元和75600元后，早己在2011年8月4日，叶明胜将余下的尾款214300.77元支付给广川康发公司在攀枝花大区的经办负责人王卫东，已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不再欠广川康发公司的款项。
被申请人广川康发公司答辩称，王卫东出具的领条上，虽是王卫东签名，但没有广川康发公司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应不予认可。按揭履约保证金是叶明胜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按揭款项，而叶明胜系逾期支付，故该履约保证金不应当予以退还。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广川康发公司与叶明胜之间的购销合同结算纠纷。在本案中，原告广川康发公司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是：判令叶明胜偿还两台挖掘机的首付欠款及该公司代垫的银行按揭款共计为359900.77元，即广川康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主张的是“首付款”和“代垫的银行按揭款”，而并没有对案涉按揭资费表中所载明的“按揭履约保证金”提出明确的诉讼主张。虽广川康达公司诉讼请求的总金额中包括有“按揭履约保证金”的部分，但该“按揭履约保证金”不属于双方约定的两台挖掘机的货款，而是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违约责任的一种约定。由于广川康发公司在一审诉讼并未主张叶明胜违约而对此款项应予收取，一、二审也对此进行审理。故对于“按揭履约保证金”的部分应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应当另案处理。原审法院将该“按揭履约保证金”一并作为本案应付货款并判令由叶明胜向广川康发公司偿付不当，应当予以扣除。根据广川康发公司与叶明胜所签订的两份《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两台挖掘机的银行首付款为624000元，先由广川康发公司提供，故该款项现应由叶明胜向广川康发公司支付。对于叶明胜为购买两台挖掘机向银行按揭贷款所需交纳的相关费用有：银行管理费14960元；保险费47000元；担保费21810元；GPS费4000元；按揭贷款公证费1000元；担保协议公证费1000元；客户资信调查费3000元；银行按揭工本费130元；律师见证费1500元；借款利息17400元；共计为111800元。根据双方的购销合同约定，该111800元也应由叶明胜支付。由于广川康发公司为叶明胜代垫的银行按揭款873900.77元，该代垫款项也应由叶明胜支付。据此，叶明胜应向广川康发公司支付的款项为624000元＋111800元＋873900.77元=1609700.77元，叶明胜先后已向广川康发公司支付了1395400元。经品迭后，叶明胜尚欠广川康发公司的款项为：1609700.77元-1395400元=214300.77元。虽叶明胜申称，扣除两台挖掘机的履约保证金后，余下的尾款214300.77元，已付给了广川康发公司的王卫东，不再欠广川康发公司的款项，并在本院再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予以证明。但从叶明胜所举证据的形成时间上看，所提交的证据均是存在于广川康发公司起诉之前就客观存在的证据。在一、二审中，叶明胜均称货款已向广川康发公司支付完毕，但从未陈述已将尾款支付给了王卫东，故叶明胜所举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范畴。针对叶明胜所举的2011年8月4日，王卫东向叶明胜所在公司出具的《领条》载明“领到财务室发给王卫东现金214300元（叶明胜购现代挖机首付款）所有款项已付清”这一证据，从该领条中载明的内容，能显示王卫东领款的时间是2011年8月4日，而广川康发公司的起诉时间则是2012年7月4日，从时间上能说明叶明胜申称的付清货款在前，而广川康发公司起诉在后。在一审中，作为被告的叶明胜应当出示该证据或陈述与其相关的事实而予以证明合同项下的义务已履行完毕，但在一、二审中，叶明胜从未提供该证据，也未陈述与其相关的事实，这显然不符合常理。而该领条又是王卫东代表广川康发公司向叶明胜收取货款，故该领条应存放于叶明胜处或该领的条所称财务室所在的公司帐目中，而并非叶明胜所申称的在王卫东手中，因未找到王卫东而未向一、二审法院提交。同时，从该领条的形式要件和内容上看，该领条上既无所称财务室所在公司的名称及印章，也无该公司财务人员的签章，这显然不符合其交易习惯和有关财务、会计管理制度的相关规定。故叶明胜以此领条主张已将尾款214300.77元付给了广川康发公司的王卫东，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扣除“按揭履约保证金”系另案处理外，叶明胜仍欠广川康发公司的款项为214300.77元。一、二审判决认定叶明胜应当偿还广川康发公司本金359900.77元有误，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终字第412号民事判决及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2）青羊民初字第3280号民事判决；
二、叶明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广川康发机电有限公司支付欠款本金214300.7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99元，计10049元，由成都广川康发机电有限公司负担3014.70元，叶明胜负担7034.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红
审 判 员 宋荣萍
代理审判员 张 忠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明克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审裁判】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再审审理】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