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中民一终字第8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作文，住吉林市。
委托代理人：刘生，吉林市松花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住吉林市。
委托代理人：丛明一，吉林市松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静波，住吉林市。
上诉人王作文、刘丽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2015）龙民一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作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生，上诉人刘丽及其委托代理人丛明一，被上诉人李静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静波在原审时诉称：吉林市龙潭区山前街江机住宅44号楼3单元6层52号（本案诉争房屋）是我与王作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分得的公有住房，后我二人于1995年离婚，1998年我二人在江机房产处达成协议：我因是此屋的原始居住人又是江机全民退休职工，离异后我有权继续在该房屋居住，我二人各负50%房屋租金。2006年江机房产处出售公有住房，王作文与我协商共同购买此房，所以我出了15000元及我二人工龄以夫妻关系购买了此房，我与王作文各占50%产权。后因儿子王光没有房子住，我将自己居住的阳面卧室让与儿子居住，我搬出。2011年2月，王光发生意外去世，王作文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该房屋非法卖给了刘丽，我知道后立即找到买房人刘丽，告知其我享有50%产权，王作文无权卖房。刘丽不听劝阻，对房屋进行了装修，破坏了房屋结构并阻拦我回去居住。刘丽从2012年5月7日至2014年12月26日一直非法占用房屋，侵犯了我的权利，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王作文、刘丽停止侵权，返还非法占用的我的房屋；2.王作文、刘丽一次性向我支付占用房屋期间的费用（自2012年5月7日起至返还房屋之日止，按每月400元计算）；3.王作文、刘丽恢复房屋原来的建筑结构；4.王作文、刘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王作文在原审时辩称：我于2006年11月10日通过单位房改缴纳了14082元，取得本案诉争房屋。于2013年1月25日取得房产证。1995年我与李静波离婚，离婚后我们就分居各自生活。1998年经单位调解，诉争房屋由我和李静波各住一间屋，但实际上是我和儿子王光各住一间屋。1999年单位为了解决我二人问题，又分给李静波一套位于山前街的房屋，后该房屋动迁，李静波将动迁后的房屋更名至女儿王虹名下。2011年2月7日婚生子王光在房屋内被害，此后无人敢在该房居住，我产生卖房的想法。2012年5月，刘丽以13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该房屋。现该房屋已经出卖，刘丽在购买房屋的过程中没有过错，已经缴纳了10万元的购房款，已经入住三年，我不想将矛盾转到刘丽身上，且该房房改时使用了李静波的工龄，同时按龙潭区人民法院（2013）龙民一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我愿意将5万元的购房款给李静波。
刘丽在原审时辩称：本案诉争房屋是我出资购买合法取得，并非占有李静波房屋，更不存在侵权。经我调查2012年12月18日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中并没有李静波享有50%份额的登记，且2013年1月25日的房屋产权证书都记载着王作文是所有权人，并没有其他按份共有人。我交纳了购房款，王作文将房屋交付给我，我已装修完毕入住，实际占有使用至今。2013年7月10日李静波才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2014年2月7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吉中民一终字第1024号判决书，该判决送达生效后，（2013）龙民一初字第566号判决书才生效，李静波才获得该房屋的50%份额的所有权，因此李静波迟来的所有权不能对抗我对房屋的善意取得，李静波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
原审判决认定：李静波、王作文于1995年在法院协议离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所在单位分给双方公有住房（坐落于吉林市龙潭区山前街江机住宅44号楼3单元6层52号，为本案诉争房屋）一处。离婚后，二人一直在该房屋内分屋居住至2000年初，后二人迁出，该房屋由双方婚生子王光居住至2011年。2006年该房屋涉及房改，李静波、王作文以夫妻名义购买了该公产房屋（办理了房屋公转私手续），但一直未办理产权登记。2011年，婚生子王光在该房屋内遇害，房屋闲置。2012年6月，王作文以16万元的价格将该房屋出售给刘丽，双方签订了书面协议，约定刘丽给付房款10万元，剩余房款在办理产权登记后给付，刘丽履行给付义务后装修入住至今，但一直未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同年6月，李静波得知该房屋被王作文出卖，遂找到刘丽告知此房为“凶房”，同时告知此房屋为其与王作文的共同财产，刘丽告知李静波去找王作文沟通，同时因该房屋确为“凶房”，王作文、刘丽重新签订买卖协议，将房屋价格调整为13万元。2013年1月，王作文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证书，证书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王作文。2013年6月，李静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王作文各享有诉争房屋50%产权份额，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龙民一初字第566号判决书支持了李静波的诉请，王作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作出（2013）吉中民一终字第1024号判决书维持原判。2014年11月，李静波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所有权证号：吉林市房权证龙字第S0003031**号），载明李静波享有诉争房屋50%份额。2014年12月9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吉民申字第11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王作文的再审申请。
原审判决认为：关于李静波要求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龙民一初字第566号判决书已经生效，该生效判决书中确认，李静波与王作文对本案诉争房屋系按份共有，各自对该房屋权益享有50%的份额。因此作为按份共有人之一的王作文在未取得另一按份共有人李静波同意的情况下，将房屋卖给了刘丽，其行为系无权处分，同时根据物权的区分原则，刘丽占有使用房屋的行为在事实上系无权占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刘丽虽在形式上具备善意的表现且已经交付了一部分购房款，但因买卖标的系不动产，其并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故刘丽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善意取得不动产物权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李静波系按份共有人，其作为共有人所享有的份额是指对所有权的份额，而非对共有物的份额，因房屋具有物的不可分性，同时李静波的按份共有系其与王作文关于诉争房屋所有权份额的内部划分，对外情形下李静波可以物权权利人身份主张相关权利，故刘丽无权占有的行为侵犯了李静波的合法权益，对李静波要求刘丽返还房屋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应给予刘丽腾迁的合理期限。经综合考量，酌定为40日较为适宜。因王作文系房屋权利人且未在该房屋居住，故李静波请求王作文返还房屋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李静波要求王作文、刘丽给付占有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因李静波未提供客观、真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要求王作文、刘丽给付占有房屋使用费每月400元系合理标准，因此李静波该项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李静波要求恢复房屋原状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刘丽在买房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且王作文并未对房屋结构进行改动，同时李静波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房屋的原来状态及改动后的状态，故李静波的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原审判决：一、被告刘丽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40日内将坐落于吉林市龙潭区山前街江机住宅44号楼3单元6层52号（房屋产权证号：吉林市房权证龙字第S0003031**号）房屋返还给原告李静波。二、驳回原告李静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元，由原告李静波负担200元，被告刘丽负担110元。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王作文、刘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王作文的主要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刘丽只返还李静波诉争房屋50%的份额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其主要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判决结果相矛盾。1.一审法院认为刘丽在买房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却判决刘丽返还李静波诉争房屋。2.一审判决中论述（2013）龙民一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生效，我与李静波各自享有诉争房屋50%的份额，据此一审判决刘丽将房屋返还给李静波，那么属于我50%的份额如何处理。法院不能因为房屋是不动产无法分割，我未经共有人同意擅自出卖房屋就一无所有了。二、一审判决结果无法强制执行，实际上也没有可操作性。如果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请在裁判文书中释明：1.刘丽的购房款、装修费、经济损失由谁承担。2.属于我争议房屋的份额，价值能否立即分割予以兑现。3.李静波接收房屋前应当履行哪些义务。
上诉人刘丽的主要上诉请求为：一、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我不返还房屋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由被上诉人李静波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主要理由为：一、一审判决否定我购买涉案房屋系善意取得，事实不清，且判决前后矛盾。我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我购买房屋是合法的，是善意取得。我在买房时王作文提供的材料都表明该房屋是王作文个人所有。2012年5月30日我与王作文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当天交付了大部分购房款。房屋交付给我后，我开始装修并在房屋居住至今。2012年12月18日该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及2013年1月25日颁发的产权证书都记载房屋系王作文个人所有，所以说我购买王作文房屋系善意取得。李静波对诉争房屋主张权利是在我购买房屋和该房屋由公产房变更为王作文个人所有房屋并下发房屋所有权证之后的2013年7月10日，法院关于李静波享有诉争房屋50%份额的终审判决书是在2014年2月7日作出的，明显是在我合法购买并善意取得诉争房屋之后。因此，李静波之后取得房屋50%份额的所有权，不能对抗我之前合法购买并善意取得房屋的所有权，不能对抗房产机关2013年1月25日为王作文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一审判决否认我善意购买房屋而又认为我在购买房屋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判决前后矛盾，系未查清案件事实，导致判决错误。二、一审判决我将房屋返还给李静波是错误的。我当初购买的是王作文个人所有的房屋，李静波是之后取得50%份额的所有权，而不是全部所有权。一审判决我返还房屋没有法律依据，侵害了王作文享有房屋50%份额权益的同时也侵害了我善意取得的房屋所有权。三、我在购买该房屋时并不存在过错，这一点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并在判决中予以论述。我购买房屋后装修投入3.8万余元，入住3年之久，一审判决判令我返还李静波房屋是全然不顾上述情况，只字不提我合法购买并善意取得房屋后装修及入住投入产生的损失，将房屋判给享有房屋50%份额所有权的李静波。
被上诉人李静波针对上诉人王作文及上诉人刘丽的上诉，答辩认为：一、刘丽购买该房屋不属于善意购买。刘丽在一审答辩中称“为慎重起见我在签订协议前查阅了王作文提供的与该房屋有关的合法材料，证明该房屋系王作文所有”。可在王作文提供的“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审批书”配偶一栏中的名字是李静波，购买该房屋使用的是我与王作文双方的工龄折扣，这明白的告诉人们该房屋属于我与王作文共有，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铁证。刘丽在查阅材料时怎么就单单对配偶一栏中我的名字视而不见。对使用我的工龄视而不见。如果不是共同购买怎么可能使用我的名字和我的工龄。刘丽提到购买公有住房契约书只能证明是王作文代表乙方与甲方签约，其实他们心知肚明，恶意串通，不属于善意购买。刘丽说与王作文签订购房协议是在2012年5月30日，此时房屋的产权属于江机房产处。当时王作文没有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书，怎么能够证明房屋是王作文的呢。房屋所有权登记是产生物权法律效力的依据，是权利人享有权利的凭证。未经登记领取“房屋所有权证”无法确认其合法性，法律规定未经登记领取“房屋所有权证”的房屋不得转让，未经房屋共有人同意转让的房屋不得转让。刘丽没有看到“房屋所有权证”，也没有征得房屋共有人之一李静波的同意或李静波表示放弃其份额，依据什么认定房屋系王作文个人所有。刘丽与王作文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无效合同，没有法律约束力。刘丽与王作文签订的第二份购房协议的时间是2012年9月21日，当时刘丽已经知道该房屋是我与王作文共同所有，却仍然与王作文恶意串通侵害我的合法权益。当初刘丽与王作文签订第一份购房协议时，刘丽还没有对房屋进行装修，我就告诫刘丽不要购买此房屋，该房屋我与王作文各享有50%的产权，你强行购买我不同意，你也过不了户，无法更名，刘丽不听劝阻仍然强行装修，此事实有110报警电话及电视台播出的视频能够证明。刘丽属于恶意购买房屋，不构成善意取得。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城市房地产转让管理规定》第六条等法律规定，王作文与刘丽所签订的所谓购房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无效的合同。二、刘丽的购房款、装修费及王作文房屋50%的份额与本案无关。刘丽要求判令我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是在强词夺理，是刘丽及王作文违法强占我的房屋，我是无辜的受害人。为了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与尊严，应判令刘丽及王作文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三、房屋设施完好、装修完好。请求法院判令刘丽返还房屋时必须保证室内设施及墙壁、地板、门窗等完好无损，如有损坏立即修复好，如刘丽不及时修复由王作文承担连带责任。
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上诉人王作文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2015年6月26日江机离退休管理中心出具的证实材料一份；证据2.2015年6月15日吉林市江机物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3.2015年6月15日吉林市江机物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据4.吉林市江机物业有限公司2014年1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据5.本案争议房屋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一份。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共同证明争议房屋系王作文个人所有。
经质证，被上诉人李静波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针对证据1房改房费用的问题：我和王作文离婚后，我一直在诉争房屋中居住。因为我的房子男方系户主，所以房改时使用的是王作文的名字。我与王作文离婚后经单位调解，我与王作文共同居住在争议房屋中。因为房屋是两室，我与王作文一人一室，房费我承担50%，直接交给王作文。因为房费是从工资中扣除，所以诉争房屋的房费直接从王作文工资中扣，但是我承担的一半交给王作文，也没有让王作文出手续。当时我也没什么法律意识，但是房费、供热费我都交了。我走之后是我儿子王光在那住，由王光交纳相关费用，至于王作文是否收取那是他们父子之间的问题，与我无关了。针对证据2购房证明的问题：我手中没有购房审批表，审批表的内容是王作文填写的，配偶处写的我的名字，并且将我的工龄折算在里面了，购房审批表才是原始证据。针对证据3甲楼动迁的问题：所有动迁的住户都给安排住处。我和王作文共同购买的诉争房屋已经参加了房改，我没有资格再次参加房改了，我就将1999年11月1日分给我的公有住房给了我女儿王虹。该证据能够证明我已经就本案诉争房屋参加过房改。针对证据4住房的问题：我儿子王光结婚后没有房子住，我搬到其他地方去住，一审我对此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当时我年纪大，在江机乙楼给了我半个间，面积也就是7平米，当时是为了照顾我才给的我该处公产房子。如果按照我的工龄，不可能只给我分7平米的房子，我也不可能要，就是暂时解决我没有住房的问题。针对证据5的质证意见同证据2。
上诉人刘丽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本案诉争房屋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李静波享有50%份额的所有权，王作文虽对该生效判决不服并申请再审但被驳回，故本院对王作文提供的上述证据所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
上诉人刘丽及被上诉人李静波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出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王作文与李静波各自享有诉争房屋50%的所有权份额，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王作文在未征得李静波同意的情况下将诉争房屋卖给刘丽属于无权处分。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权处分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权处分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本案中作为受让人刘丽虽主张其受让该房屋时系善意取得，但诉争房屋现未登记在刘丽名下，且二审中刘丽自认王作文曾督促其抓紧办理房屋过户登记，因为刘丽自身原因造成房屋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故其取得诉争房屋不构成善意取得。李静波作为诉争房屋所有权人有权要求刘丽返还房屋。关于上诉人王作文二审中提出的其对诉争房屋享有50%所有权份额，一审判决刘丽将诉争房屋返还给李静波错误的主张。因王作文将房屋卖给刘丽系无权处分，且刘丽对诉争房屋亦未构成善意取得，故李静波作为所有权人有权要求刘丽返还诉争房屋，对王作文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作文在上诉中提出的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应在判决中释明：1.刘丽支付的购房款、装修费、经济损失等由谁来承担；2.属于王作文争议房屋的份额，能否立即作价分割及予以兑现；3.李静波接收房屋前应履行哪些义务。首先，因本案系返还原物的物权纠纷，非合同纠纷，刘丽支付的购房款、装修费以及经济损失由谁来承担的问题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中应当涉及的问题。其次，属于王作文争议房屋的份额，能否立即作价分割及予以兑现的问题系共有纠纷中涉及的问题。再次，关于李静波接收房屋前应履行哪些义务的问题，因李静波有权要求刘丽返还房屋，刘丽作为无权占有人有义务将房屋交还给李静波，故王作文要求李静波接收房屋前履行义务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因王作文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丽在二审中提出的其购买房屋构成善意取得的主张，因刘丽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丽在上诉中提出的一审判决将诉争房屋返还给李静波既侵害了善意取得人刘丽的权益也侵害了享有诉争房屋50%所有权份额的王作文的权益的主张。因刘丽未构成善意取得，而王作文将诉争房屋卖给刘丽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故一审判决刘丽将诉争房屋返还给李静波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刘丽在上诉中提出的一审认定其购买房屋并无过错，而其购买房屋的装修、入住投入损失一审并未提及，侵害了刘丽及王作文合法权益的主张。首先，本案系返还原物的物权纠纷案件，作为房屋所有权人的李静波对刘丽购房的装修、入住投入的损失产生并无过错。其次，如刘丽认为其购房装修、入住投入产生损失可另行向房屋买卖合同违约方主张权利。本院对刘丽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王作文、刘丽各自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刚
代理审判员 刘欣莹
代理审判员 孙 伟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