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初字第781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杰，女，汉族，1991年2月1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住所地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2日被批准逮捕，次日执行。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刘昱利，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5）6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杰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吕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杰及其辩护人刘昱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8月28日，被告人马杰伪造了大众迈腾牌轿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将该车以高某某的名义抵押给哈尔滨某典当有限公司，骗取该公司贷款人民币116800.01元。现该车已被哈尔滨某典当有限公司扣押。
2、2014年9月4日，被告人马杰伪造了大众迈腾牌轿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将该车以郭某某的名义抵押给哈尔滨某典当有限公司，骗取该公司贷款人民币152320元。现赃款已由郭某某全部返还被害单位。
3、2014年9月15日，被告人马杰伪造了奥迪牌Q5型轿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将该车以李某甲的名义抵押给哈尔滨某典当有限公司，骗取该公司贷款人民币244000元。
4、2014年9月22日，被告人马杰伪造了大众尚酷牌轿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将该车以李某乙的名义抵押给哈尔滨某典当有限公司，骗取该公司贷款人民币138260.34元。
5、2014年9月23日，被告人马杰伪造了大众速腾牌轿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将该车以王某甲的名义抵押给哈尔滨某典当有限公司，骗取该公司贷款人民币80920元。现赃款已由王某甲全部返还被害单位。
5、2014年10月30日，被告人马杰虚构了商某某名下本田思域牌轿车已抵押给张某某的事实，将该车以张某某的名义抵押给哈尔滨某典当有限公司，骗取该公司贷款人民币75210元。
综上，被告人马杰共实施诈骗犯罪六起，诈骗数额为人民币807510.35元。经侦查，被告人马杰于2014年12月7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马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无辩解，表示悔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马杰系初次犯罪，到案后认罪、悔罪，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清案件事实，有立功表现，已部分返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日，被告人马杰应聘到哈尔滨某典当有限公司任车贷专员，在车辆抵押贷款业务中负责审查资料、签合同、到车管所做抵押登记等工作，自2014年8月至10月，马杰利用职务之便，使用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虚构车辆信息，在某典当公司实施以下三起诈骗行为：
1、被告人马杰向朋友大硕（具体姓名不详）借了一台奥迪牌Q5型轿车，伪造了该车系李某甲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于2014年9月15日以李某甲的名义向某典当公司抵押贷款人民币30万元，某公司扣除管理费6000元，实际发放294000元。马杰持李某甲银行卡，案发前还款2期贷款本金及利息64280元，实际诈骗金额人民币229720元。赃款被其用于购买了一台大众尚酷牌轿车及归还个人债务。
2、被告人马杰向李某乙借用身份证和银行卡，将其购买的大众尚酷牌轿车落户在李某乙名下，使用伪造的该车机动车登记证书，于2014年9月22日将该车以李某乙的名义向某典当公司抵押贷款人民币17万元，某公司扣除管理费3400元，实际发放166600元。马杰于案发前还款2期本金及利息36431.66元，实际诈骗金额130168.34元。赃款被其归还个人债务及挥霍。该抵押车辆被其以17万元的价格卖掉。
3、被告人马杰将购买的一台本田思域牌轿车落户到张某某名下，于2014年10月30日将该车以张某某的名义抵押给某典当公司，在该公司贷款人民币8万元，某典当公司扣除首期利息3840元及安装GPS费用950元，实际发放75210元。马杰持张某某银行卡，除案发前还款1期利息3840元，实际诈骗金额为71370元，赃款被其偿还个人债务。马杰将所抵押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挂失，在交警部门补办了该车的车辆手续后，以11万元的价格卖掉用于偿还其它欠款。
综上，被告人马杰诈骗某典当公司人民币431258.34元。经侦查，被告人马杰于2014年12月7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据一、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2014年12月7日20时许，公安机关接到哈尔滨某典当有限公司报案，称马杰利用职务之便套取公司贷款人民币950000元。同日，被告人马杰在该公司被公安机关抓获。
证据二、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被告人马杰的身源及其无前科劣迹。
证据三、六份银行卡交易明细
（1）李某甲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2014年9月15日该卡存入294000元，小额贷款，对方户名徐某某。当天分两次在哈尔滨某某汽车刷卡消费共计264000元，在ATM机刷卡取现2万，给高某某转账1万。
（2）郭某某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2014年9月4日该卡存入152320元，小额贷款，9月9日、10日两次大额支出共计6万。
（3）张某某建设银行帐户交易明细：该卡2014年10月30日16时8分存入75210元，借贷借款，对方户名徐某某、10月31日8时29分通过ATM机转账25252元，对方户名高某某、当天8时31分至8时32分四次在ATM机取款共计2万元，8时38分现金支取3万元。
（4）高某某建设银行帐户交易明细：2014年8月29日8时37分该卡存入156800元，小额贷款，对方户名徐某某、当日9时15分ATM机转账5万元，对方户名郭某某、当天9时17分现金支取5万元、当天9时21分至9时22分四次在ATM机取款共计2万元；8月30日现金支取3680元。
（5）李某乙中国光大银行卡交易明细：2014年9月22日该卡存入166600元，小额贷款。
（6）王某甲中信银行卡交易明细：2014年9月23日该卡存入80920元，当日将该笔款项分两次转账支取，对方帐户不明。
证据四、营业执照：哈尔滨某典当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
证据五、哈尔滨某典当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马杰系该公司正式员工，2014年8月1日起在该公司任车贷专员。
证据六、劳务派遣协议：哈尔滨某典当有限公司与黑龙江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马杰与该派遣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
证据七、哈尔滨某典当有限公司出具的发放贷款、偿还贷款的说明及车辆抵押借款协议、借款人身份证、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收条、银行卡：
1、哈尔滨某典当有限公司向高某某发放贷款16万元，实际转账156800元，时间为2014年8月28日，高某某偿还利息及本金三期，利息共计11424元，本金39999.99元，合计51423.99元，借款人高某某未偿还的本金为116800.01元。
2、向郭某某发放贷款16万元，实际转账152320元，时间为2014年9月4日，郭某某偿还利息三期，共计23040元，借款人郭某某未偿还的本金为152320元。
3、向李某甲发放贷款30万元，实际转账294000元，时间为2014年9月15日，李某甲偿还利息及本金二期，利息共计14280元，本金5万元，合计64280元，借款人李某甲未偿还的本金为244000元。
4、向李某乙发放贷款17万元，实际转账166600元，时间为2014年9月22日，李某乙偿还利息及本金二期，利息共计8092元，本金28339.66元，合计36431.66元，借款人李某乙未偿还的本金为138260.34元。
5、向王某甲发放贷款85000元，实际转账80920元，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借款人王某甲未偿还的本金为80920元。
6、向张某某发放贷款8万元，实际转账75210元，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张某某偿还利息一期，利息共计3840元，借款人张某某未偿还的本金为75210元。
证据八、哈尔滨某典当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及收据：王某甲车辆贷款已由王某甲偿还完毕，解除抵押登记。
证据九、郭某某提供的借据一张：郭某某于2014年12月4日借给马杰127000元。
证据十、郭某某提供的收条一张：马杰收到郭某某现金16万元，此款为某贷款公司2014年11月3日到期结清还款用。
证据十一、郭某某与周某某签订的协议书、周某某手写的证据：2014年9月16日，郭某某将车牌号为的大众牌轿车卖给周某某。
证据十二、郭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哈尔滨银行电子对账单：郭某某2014年8月30日在哈尔滨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车款206000元分36期，截止到2015年7月10日已还10期。
证据十三、哈尔滨银行的客户回单：高某某在2015年2月、3月、4月、5月均向哈尔滨银行存入5800元。
证据十四、哈尔滨某典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公司车辆抵押贷款的操作流程为评车、审资料、签合同、安装GPS、车管所做抵押登记、放款。车辆由评估师评车后，从审资料、签合同、到车管所做抵押登记全是马杰一人操作完成。最后马杰直接跟财务对接，财务人员看到抵押贷款资料齐全，便办理放款。高某某大众迈腾车，该车扣押在公司；郭某某大众迈腾车，其将车变卖后把钱还清；李某甲奥迪Q5，贷款两个多月后GPS信号消失，至今未果；李某乙大众尚酷，GPS追踪该车在河南省郑州市新郑市。
证据十五、证人高某某的证言：马杰是她朋友，是2013年想办贷款时通过李某认识的。她需要用钱就找马杰问怎么可以贷款，马杰让她去哈尔滨银行办信用卡，用这张信用卡可以零首付购车，之后把车卖掉就可以串出现金。2014年8月中旬，她去某4S店零首付买了一部迈腾车，花了206800元，分36期还款。8月25日，马杰找她借建设银行的储蓄卡说给朋友要汇钱，她就把卡里的钱取出来后借给马杰。8月28日她让侯某某（王某甲丈夫）开迈腾车去长江路某公司做抵押贷款，她将车的大照、行车执照、交强险、身份证都给了马杰，马杰让她把钥匙给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去装GPS，她在公司外面等着。过了一会儿，马杰出来说GPS装完了可以把车开走，剩下手续的事不用她管了，回去等信。当晚马杰给她打电话说公司没批，贷款做不了，GPS没用了，不用拆。她不知道马杰用她的迈腾车做了假手续在某典当公司抵押贷款，她的车辆和身份信息都在马杰手里。之后马杰向她哈尔滨银行信用卡汇款3万元，这钱是马杰偿还当初向她借的款。
王某甲的车是马杰造假手续办的贷款，她只是让王某甲到马杰那办车贷款，她好使王某甲贷下来的钱，别的她不知道。王某甲的中信银行卡在马杰手里，一共贷了8万元，加利息是85000元，贷款下来后马杰说要用3万元钱，就算向她借的，之后马杰分两次给她转了5万元钱。
证据十六、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她和高某某是朋友关系，2014年8月，高某某说医院搞翻修她负责，想把这个工程发给她老公做，先拨给他们30%工程预付款，她和老公就同意了。高某某说得送60万好处费，现在还差10多万，提出用他们的车做抵押贷款，高某某负责还车贷的利息和本金，她同意了。高某某给她介绍了某典当公司叫马杰的。2014年9月，她和老公来到某典当公司，把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商业保险保单、身份证、中信银行卡交给了马杰，密码没告诉马杰告诉高某某了。贷款成功后她手机接到了短信，她告诉了高某某，后来高某某说85000元里面有5万元马杰拿走了，高某某又取了3万元给父亲看病，因高某某承诺偿还贷款，她就没再过问。后来贷款公司把她车扣押了，说她的抵押有问题，她感觉被高某某和马杰骗了，就还了钱把车赎回到派出所报案了。
证据十七、证人侯某某的证言：他是王某甲丈夫，证言与王某甲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证据十八、证人郭某某的证言：2014年8月，他通过朋友马杰在哈尔滨银行办理贷款购买了一台大众迈腾轿车，他认为在哈尔滨银行贷款买车，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可以放在他手里，就能把车转手卖了，手里有些现金用。2014年9月3日，他跟马杰商量后，马杰让他把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身份证、强险单和他的一张银行卡拿给马杰，马杰当天就帮他办了抵押贷款，马杰公司给他银行卡打了152320元钱，马杰把他车的登记证书留下了，他到平房区车辆管理中心挂失，又给他补了一个。他通过朋友将车卖了185000元，并办理了更名。后来他又花了30万元买了一辆路虎。2014年11月中旬，马杰给他打电话说出事了要用钱，他手里的钱都在路虎车上，马杰说借路虎车抵押给别人，他就同意了，把车借给马杰，马杰始终没有把车还他。因为马杰用他的路虎车抵押了25万元，还在他的信用卡刷走37000元，共287000元，马杰同意偿还16万元贷款，给他写了收到16万元到期结清某典当公司贷款的收条，另外还给他写了一张127000元的欠条。他零首付所购买的大众迈腾车是三年还清，他每个月都按时还款，已经还10期了。他零首付购车后先将车抵押贷款再将车卖掉，但没有用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做抵押。马杰诈骗的事他不知道，也没有与马杰预谋诈骗，都是马杰自己干的。
证据十九、证人李某乙的证言：2014年12月7日，她发现邮储银行信用卡找不到了，就拨打客服电话，客服说这张信用卡透支了2万元，并且信用卡的信息更改了预留的手机号。她问马杰，马杰承认拿这张卡并透支了，让她别报案。她以前借给过马杰交通银行信用卡、广发银行信用卡，并告诉马杰这两个卡的密码。她没去过某典当公司，从来没买过车。几个月前马杰说想用一张光大银行卡，因为有交通肇事还没赔钱，马杰名下有钱的卡都被人拿走了，她就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一张光大银行储值卡，密码是马杰留的，卡一直马杰在使用。
证据二十、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奥迪Q5车不是他的，他从来没有过这辆车，没在某典当公司办理过汽车抵押贷款。2014年9月，他想零首付买辆汽车，通过朋友吴某某找王某乙介绍去长江路某典当公司。去之前王某乙让他先办了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之后让他把身份证、建设银行卡、房产证给公司的一个叫马杰的工作人员去复印，马杰让他填了一个贷款购买大众速腾车的表，之后把身份证、房产证复印件、建设银行卡原件留给了马杰，把银行卡密码告诉马杰了。过了几天王某乙让他到哈尔滨银行办一张能买车的信用卡，过了两天，哈尔滨银行发短信告知他没通过审核，王某乙告诉他哈尔滨银行信用卡没办下来就买不了车。2014年10月中旬，他到王某乙单位取回了建设银行卡。
证据十九、证人吴某某的证言：李某甲是他以前的客户，2014年9月，李某甲找他问零首付购车的事，他把李某甲介绍给王某乙，之后什么情况他就不知道了。
证据二十、证人王某乙的证言：2014年9月，吴某某介绍李某甲找他办零首付购车，他通过李某联系上马杰，马杰让购车人准备身份证、房产证、建设银行卡及卡的密码。9月中旬，他和李某甲到长江路某金融公司找到马杰填写购车资料，并把银行卡及密码，身份证、房产证复印件给了马杰。之后马杰让李某甲去哈尔滨银行办一张信用卡，但是信用卡没办下来，马杰说没有信用卡办不了购车。过了一段时间，他去马杰单位取的李某甲银行卡，10月份，李某甲从他这把银行卡取走了。
证据二十三、证人温某某的陈述：2014年12月3日，公司员工赵某反映有个叫高某某的女客户在公司用车辆抵押贷款，贷款没还清，但有个同行说没查到抵押登记记录。公司的李某某执行董事、陈总，还有他把负责车辆抵押贷款业务的马杰找来问怎么回事，马杰承认车辆做的是假手续，一共六辆车，骗贷总共人民币955000元。李某某让马杰把车主找来核实信息，高某某和王某甲说知道用车辆抵押贷款这件事，但不知道使用的是假手续，郭某某知道是假手续贷的款，贷款期间他把车也卖了。这些车辆在他们公司所贷的款是按照合同约定还款的。
证据二十四、被告人马杰的供述：2014年7月，她应聘到某典当公司贷款部任职员，主要负责来公司贷款的车辆抵押初审业务，她利用工作上的便利，做了一些假的手续骗取公司贷款，当时她欠外债60万左右。她跟高某某是朋友关系，和郭某某一起合伙倒卖二手车。2014年七八月份，他们研究倒卖二手车挣钱，但手里没有资金，就研究零首付贷款买车，然后把车假抵押给她公司骗取贷款，再将车卖掉，这样可以一分钱没拿，套取两份车的资金。抵押是假抵押，因为她是公司负责到交通部门办这个手续的，她和郭某某就是利用这个公司漏洞，她实际没去交通部门办手续，而是找做假证的做了个假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这样贷款贷下来后，车还可以正常卖掉、更名。郭某某的合同是郭某某本人签的，其他五辆车的贷款合同是她帮代签的。
第一次是2014年8月，她和郭某某在一起吃饭时提出，她想用信用卡零首付买台车，然后把车抵押给公司骗取贷款，之后再把车卖掉，这样手里就有三四十万现金可以收二手车了。她介绍郭某某到哈尔滨某4S店。同年9月，郭某某找她说买了台大众迈腾，把车大照拿给她，她和郭某某在道边找了一个做假证的做了一个假的车大照，这本真大照一直在她家放着，之后郭某某把其他的车手续带到她公司，给了她300元的假证钱和1250元GPS的钱，她帮郭某某办了所有手续，当晚公司就给郭某某放款16万元，扣除当月利息后实际放款152000元。她将其中的74000元用于收购其他车辆。一个星期后郭某某告诉她把车卖了185000元。郭某某用她公司贷的余款和卖车款买了一台二手路虎车。同年11月份她以急用钱的名义向郭某某借了12万，加上之前借的4万，共计16万，她给花了。
第二次是2014年9月，高某某说着急用钱想通过银行零首付贷款买车再转卖出去套取现金，她给高某某介绍哈尔滨银行的人办理信用卡，高某某零首付买了一台大众迈腾，她劝高某某把车卖了，高某某说哥哥想留下这台车，不能抵押大照，让哥哥知道就不能给钱了。她当时也着急用钱，就告诉高某某找个做假证的弄个假的车大照，高某某联系做好假大照后把车的手续和建设银行卡给她拿来，她在公司骗取16万元贷款。这钱她给高某某6万元，又为高某某偿还在她公司的车贷4万元，其他的6万多元在她这，她对高某某说她偿还后面公司贷款，直到6万元还完为止，高某某同意了。
第三次是2014年9月末，高某某说着急用钱，想把朋友的车抵押了，车主不同意抵押车大照，让她还按照高某某车抵押方法办，她同意了。之后高某某的朋友王某甲、侯某某两人开车来她公司，她把车大照拍照后传给了做假证的，留的高某某地址，300元假证钱是高某某付的，高某某让王某甲把银行卡给她，当天她公司就放款8万元到王某甲的银行卡上。高某某问了王某甲银行卡密码后，把密码发给她，她当天把钱取出来存在朋友李某乙的光大银行卡上，给高某某用手机转了2万元，郭某某帮她转给高某某3万元，她扣下3万元自己用了。
第四次是2014年10月，她找朋友借了一台Q5，高某某找到李某甲冒充车主，她联系做假证的做了假的车大照，在她公司用同样的手段骗贷30万。
第五次是用上次贷款的30万元，她和高某某买了一辆大众尚酷，高某某让她找个人做车主，她找到朋友李某乙借了身份证、银行卡，但没说干什么用，这个车就落在李某乙名下了。之后她办了假大照，用同样手段在公司贷款17万元，这17万元她和高某某各分5万，其余的都还欠债了。
第六次，她和郭某某用卖路虎（以25万元价格卖了）的钱买了二手本田思域，把车过户到郭某某朋友名下（叫什么她不知道），她提供张某某的身份证和银行卡，然后以张某某的名义，用车的真大照在公司贷款8万元，这钱她和郭某某还以前在贷款的钱了。所抵押的车辆被她和郭某某在交警部门挂失并补办了车辆手续，卖到二手车市场，卖了11万，卖车钱也用于偿还其他欠款了。
证据二十五、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文书：送检的李某甲奥迪车、李某乙大众车、王某甲大众车、高某某大众车、郭某某大众车五本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证书上“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印文均与样本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伪造的车辆手续，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第1、2、5起犯罪，由于车主高某某、郭某某、王某甲本人均同意用车辆抵押贷款，并委托马杰在某公司办理抵押贷款事宜，马杰虽使用了伪造的行车登记证书，但不影响车主真实意思表示，且车辆均真实存在，案发后上述贷款已由三名车主分别偿还。故上述三起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马杰案发前偿还的所有款项，不具有非法占有主观故意，均应当从诈骗数额中剔除，故本案诈骗金额应认定为431258.34元。马杰犯罪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未给被害单位造成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但不属于具有立功表现，其辩护人提出马杰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它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8日至2020年12月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闫晓霜
审 判 员 刘 蕾
人民陪审员 苏惠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吕静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