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15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震国，男，196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丽，女，197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代理人田志林，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丽娜，女，197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上诉人何震国因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5）虹民三（民）初字第2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蔡丽与何震国原系再婚夫妻，双方于2014年5月经本院调解离婚，案外人何博泽宸系二人之女。何博伊德系何震国与前妻所生之子，何震国与何丽娜系兄妹，陈紫雨系二人之母。溧阳路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溧阳路房屋”）原系何震国、蔡丽、何博泽宸、陈紫雨、何丽娜、何博伊德六人共有的房屋。2011年3月蔡丽将溧阳路房屋出租给案外人上海聚英贸易有限公司，双方约定租期自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租金每月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500元，物业管理费由出租方负担，租赁保证金为6，500元。合同签订后，蔡丽按约向该公司交房，收取租金，并缴纳物业管理费，每月余款3，000元交给陈紫雨。该份合同到期后双方续签合同，约定租金为每月7，500元，物业费500元（由承租方承担），押金为一个月的租金，租期自2012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蔡丽向承租人收取租金及物业费后支付了物业管理费，按约付给陈紫雨每月3，750元。后该份合同因故提前终止。2014年2月24日蔡丽将溧阳路房屋出租给案外人李某，租期自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租金（含物业管理费）为每月8，300元，付款方式为首付二个月的租金，押金为一个月的租金，之后每三个月支付房租。合同签订后，蔡丽于2014年2月24日收取租金16，600元和押金8，300元，2014年4月底收取了2014年5月至7月的租金24，900元，2014年7月底收取了2014年8月至10月的租金24，900元。蔡丽收取上述租金后，支付了物业管理费，按月付给陈紫雨3，900元。
2014年4月蔡丽与何震国在法院调解离婚。蔡丽在溧阳路房屋中的产权份额归何震国所有，何震国于调解书生效后15日内给付蔡丽23万元，双方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等。2014年5月20日，法院出具调解书对调解协议进行了确认。2014年9月，何震国起诉至法院要求蔡丽归还溧阳路房屋租金62，440.03元，支付物业管理费8，860.41元，支付水电费562.80元，返还收取的房客李某的押金8，300元，并支付2014年6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法院经审理，判决蔡丽归还何震国溧阳路房屋2014年5月至2014年10月的房屋租金16，145.70元，归还房屋押金8，300元，对何震国的其余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判决后，何震国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为原审在计算具体数额时，计算方法欠妥，改判蔡丽归还何震国溧阳路房屋2014年5月至2014年10月的房屋租金16，448.50元，维持原审判决其余内容。
2014年12月，何博伊德以房屋共有人身份向蔡丽主张其应得租金份额。法院经审理后判决蔡丽支付何博伊德从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的房屋租金44，198.47元。在该案的审理中，蔡丽提出从2011年4月至2014年10月，其已向陈紫雨支付了包括陈紫雨、何丽娜、何博伊德三人的租金共计150，350元。因法院生效判决无法认定陈紫雨向何博伊德支付过相应租金，从而无法证明蔡丽已向何博伊德支付过相应租金，故陈紫雨取得何丽娜、何博伊德的租金无合法依据，按理应予返还。审理中，蔡丽向法院提供了陈紫雨向蔡丽所写收到房租收据、蔡丽向陈紫雨银行帐号汇款凭证等书面凭证13张，共计金额133，850元，缺2012年1至3月、2014年1至2月付款凭证，计金额16，500元。
蔡丽现起诉要求陈紫雨的继承人即何震国、何丽娜返还其已支付何博伊德、何丽娜的租金100，232元及该款项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赔偿因何博伊德诉讼所产生的一、二审诉讼费计1，144.08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陈紫雨于2014年11月去世，作为其继承人的何震国、何丽娜尚未继承遗产，在审理中也未明确放弃继承。
原审法院认为，溧阳路房屋原登记为蔡丽、何震国、何丽娜及案外人六人共同共有，作为共有人可以取得相应的租金收益。现双方确认2011年4月起至2014年10月止的溧阳路房屋租金由蔡丽收取，并对月租金标准无异议。现查，蔡丽向陈紫雨支付款项有证据证明的达133，850元。这些证据无论从内容、金额和付款时间都与各个时期的租金标准相吻合，金额与总租金的一半相当。从家庭成员构成分析，在支付这些款项大多数时间蔡丽与何震国系夫妻，何博泽宸系双方婚生女，蔡丽向家庭成员以外的三人支付租金，而保留家庭内部成员的租金符合常理。故认定蔡丽向陈紫雨支付的上述款项为陈紫雨、何丽娜、何博伊德三人的租金。鉴于在何博伊德诉蔡丽返还租金一案中陈紫雨已去世，无法对支付情况加以说明，故蔡丽在法院判决并已实际支付何博伊德租金后，陈紫雨理应返还代收何博伊德的租金，且金额应是蔡丽已履行判决的金额。目前何丽娜并未向蔡丽主张租金，故蔡丽要求陈紫雨返还代收何丽娜租金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陈紫雨去世，无法证明其故意占用其他两人租金不付，由此以后产生解决纠纷的诉讼费用属于正常支出，相关费用由相关当事方自行承担。鉴于陈紫雨去世后留有遗产，何震国、何丽娜作为继承人未明确放弃继承，故对陈紫雨身前债务负有清偿义务。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何震国、何丽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继承陈紫雨遗产价值为限偿还蔡丽已付何博伊德的租金44，198.47元；二、驳回蔡丽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何震国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何震国与蔡丽分居，按照家庭成员分析，则何震国、何丽娜、陈紫雨是一个家庭，蔡丽、何博伊德、何博泽宸是一个家庭。蔡丽称将何博伊德、何丽娜、陈紫雨的租金交给陈紫雨，自己保留何震国、蔡丽、何博泽宸的租金收益，不符合事实。（2014）虹民三（民）初字第2513号判决未采信蔡丽上述陈述，而一审法院采纳蔡丽的陈述，前后矛盾。蔡丽将何博伊德、何丽娜、陈紫雨的租金交给陈紫雨，剥夺了他人对于收益处分的权利。何震国、何丽娜还未继承陈紫雨的财产，故何震国、何丽娜各自需偿还的份额没有确定。何震国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蔡丽辩称，原审法院两案判决并不矛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蔡丽支付陈紫雨款项的大多时间，蔡丽与何震国系夫妻关系，何博泽宸系双方婚生女。蔡丽称其保留蔡丽、何震国、何博泽宸的租金份额，将陈紫雨、何丽娜、何博伊德的租金份额支付给陈紫雨符合家庭亲疏远近的关系，原审法院对此亦作充分阐述，本院认同。何震国所称蔡丽保留的是蔡丽、何博泽宸、何博伊德的租金份额不符合常理，且无其他依据，本院难以支持。蔡丽对于支付及保留份额情况，在前案及本案中表述一致，并无矛盾之处。蔡丽在支付了何博伊德相应的租金后，再向陈紫雨继承人主张返还何博伊德的租金份额，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何震国上诉称原审法院前后判决认定不一致，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4.96元，由上诉人何震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海邑
审判员 张 松
审判员 高 胤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朱丹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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