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终360号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花春风，男，汉族，1958年3月21日生，现住行唐县。行唐县，人：花林（系上诉人之子），男，汉族，1982年10月31日生，现住行唐县。行唐县，委托代理人：张亚玲，北京市盈科（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魏青翠，女，汉族，1947年12月24日生，现住行唐县。行唐县，人：花波（系被上诉人之子），男，汉族，1974年1月21日生，现住行唐县。行唐县，上诉人花春风与被上诉人魏青翠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行唐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5民初2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春风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行唐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5民初21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归还诉争的0.9亩土地，并恢复土地原状；二、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享有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有村委会证明为据且被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认定“在原告与被告交换承包责任田耕种时起，双方就交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永久互换没有证据证实，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报发包方备案，双方仅口头约定临时互换，且多年来上诉人一直向被上诉人要求换回土地未果。现上诉人主张换回土地，要求被上诉人归还诉争的0.9亩土地合法，应当得到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换土地时未签订书面协议，仅口头约定临时互换。当时的口头约定是“待被上诉人自己不养鸡了，两家还换回来”，并没有换“死”。现被上诉人自己已经不养鸡了，上诉人有权随时要求换回土地，但其不遵守当初的约定，反而想将所换土地确权在自己名下。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且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案诉争土地临时互换的缘由是被上诉人为给自己无固定工作的儿媳创业创收恳求上诉人，上诉人因照顾乡邻情分才勉强同意。2000年时，被上诉人因儿媳无固定工作为帮儿媳创业，向上诉人恳求换地事宜。被上诉人称自家地太窄，不适合建鸡舍，且离村较远、交通不便；而上诉人之地与村落仅一路之隔，交通便利、耕作方便，位置相当优越。且被上诉人恳求所换地块为上诉人整个地块中临近大路的一头，如若更换，则整块地一分为二，待鸡舍建起，鸡舍北边的地块便无通道，更不能统一耕作，极为不便，上诉人是念在乡邻情分上才勉强同意临时互换土地。）双方换地后，被上诉人便在所换地块建起了鸡舍，养了两曹鸡后便不再养了。之后没多久，上诉人便找到被上诉人要求换回土地。但被上诉人却提出须以将其鸡舍购买为前提，否则拒绝换回。上诉人不同意。也没有能力。之后被上诉人一直将鸡舍出租至今。多年来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提出换回土地，均遭到拒绝。二、一审法院以“被告主张兑换土地附有解除条件，因原被告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约定存在”为由，认定上诉人无权请求返还土地，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涉嫌枉法裁判。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报发包方备案，且在土地登记过程中被上诉人本人同意“分的时候是谁家的地，还登记到谁家”。所以，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双方间并未交换土地承包经营权。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发包方，即村委会发包土地时将诉争土地分给上诉人，有村委会证明为据且被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主张土地已互换“死”，但其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上诉人以“临时互换”为由否认被上诉人的主张，一审法院却以“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约定存在”为由，枉法裁判，颠倒民事举证规则，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随着现代农村经济社会的发展，乡邻之间因情分而互相帮助、临时更换耕种土地实属正常。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的亲戚向上诉人恳求临时换种土地，但被上诉人却妄图以少换多，以次换好，为了达到其卑鄙目的，不惜背信弃义、混淆视听，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5民初2149号民事判决，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上级法院纠正错误、改变错误，重新核实案情，全面审查证据，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庭审中上诉人陈述：一审提交的村委会证明证明土地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也认可，可见经营权归上诉人所有。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当时找被上诉人的时候她说谁家的地登记在谁的名下，而且举证规则上来看，被上诉人主张土地已经换死，应该对方承担举证责任。一审证人证言证明是临时换地。对方说的十五年来没有争议是违背事实的，我们一直要地对方不同意换回。两家的地面积不一样，她们是8分，我们是9分。至于土地附着物，换回后就是我们的了，要不然我也不换给她。魏青翠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对互换之前的所分土地各自享有承包经营权是不争事实，但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属行唐县西羊同村第二村民小组的村民，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关于互换土地的主体条件；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换土地发生在2000年，至2016年根据国家政策农村进行土地确权时才发生争议，两家互换土地各自实际经营长达17年，上诉人既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是临时换地，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互换附有解除条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换土地和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清楚，有耕种状况及上诉人在行唐县土地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陈述和一审开庭的录像资料等相关证据证实。同时，该认定也符合《河北省农村土地承包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报发包方备案属于事实，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互换土地是客观存在的不争事实，并经人办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以上情形既不影响合同的成立，更不影响互换的效力，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享有争议之地的承包经营权是正确的；四、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换土地时，双方均在现场丈量，亩数相当，根本就不存在上诉人所提的以多换少、以次充好的情况，或者存在其他不公平的情况。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纠纷的实际情况，是上诉人不讲诚信和道义，反而指责被上诉人，是典型的颠倒黑白，混淆是非，不应该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魏青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原告享有与被告兑换后0.9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二、原告经营土地，被告不得干涉。三、诉讼费用被告负担。花春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被反诉人归还诉争0.9亩土地，并恢复土地原状。二、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换地期间因降低地力损失2000元。三、本诉与反诉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被告均系西羊同村第二村民小组村民。2000年，原告欲盖鸡房养鸡，原告托中间人宇文荣花办理，原告自留地与被告责任田兑换，被告兑换责任田四至为：东至花金河、南至道、西至道、北至花春风，面积0.9亩。此即原被告争议之地。双方兑换之后，原告在争议之地上建起鸡房养鸡。原告不养鸡之后将鸡房租赁给他人养鸡，现由花建军租赁养鸡。在原告不养鸡之后，被告找宇文荣花要求将土地换回，经宇文荣花多次办理未果。2016年西羊同村开始土地确权，原被告为争议之地确权之事发生争议，该地尚未进行确权登记。被告称双方兑换土地之时口头约定：待原告自己不养鸡了，两家还换回来。原告否认存在该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被告谁享有涉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原被告互换土地属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而互换是指承包方对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地块进行交换，同时交换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由此可以看出，在原告与被告交换承包责任田耕种时起，双方就交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告主张兑换土地附有解除条件，因原被告并未签订书面协议，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约定存在，因此，被告主张不能认定。综上，应认定原告魏青翠享有对涉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该权利依法受法律保护，被告花春风不得干涉。被告花春风反诉请求返还土地，赔偿损失，不予支持。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告魏青翠享有诉争土地（东至花金河、南至道、西至道、北至花春风，面积0.9亩）的承包经营权，被告花春风不得干涉。二、驳回反诉原告花春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反诉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共计80元由被告花春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换地产生纠纷，双方虽均属行唐县西羊同村第二村民小组的村民，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但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报发包方备案。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对互换之前的所分土地各自享有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主张土地已“换死”,上诉人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换地换死的事实，同时，双方没有依法签订书面合同并备案。鉴于以上情况，本院认为双方各自享有对自己所分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较为妥当。双方将土地恢复原状后各自交还对方，换回自己的土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家庄市行唐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5民初2149号民事判决；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魏青翠、花春风将互换后使用的土地恢复原状后各自交还对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志刚审判员  李荣水审判员  卢 亮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凯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