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5民终8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含山县环峰华明家具城，住所地安徽省含山县。
经营者：廖华明，男，196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含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继武，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七子，安徽致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金马海绵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含山县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敬元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安徽和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含山东宇机制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含山县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敬元祥，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含山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含山县经济开发区科技孵化器公司内。
法定代表人：姚克彬，该管理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彬，安徽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含山县恒辉装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含山县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王振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彬，安徽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含山县环峰华明家具城（以下简称华明家具城）与安徽金马海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安徽含山东宇机制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宇公司）、含山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含山经开区）、含山县恒辉装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辉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皖0522民初234号民事判决。华明家具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2017）皖05民终268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7）皖0522民初1147号民事判决。华明家具城、金马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7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华明家具城的经营者廖华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明继武和余七子、金马公司及东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敬元祥、金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含山经开区及恒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明家具城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财产损失612407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由各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东宇公司、含山经开区及恒辉公司对华明家具城因火灾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认定金马公司对损失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起火灾系金马公司3#厂房自燃引起，与华明家具城遭受财产损失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金马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金马公司没有取得含山县公安消防大队颁发的消防规划许可证，其在2013年被列为县级重大火灾隐患单位，被要求停产后改造，增设室外消防栓，按照现有法律规定无法办理消防规划许可证，消防的合法性不能得到认可。2.东宇公司明知自己的厂房不符合消防规划和安全要求，而将厂房出租给金马公司经营，该行为与损害后果发生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主观上有过错，应当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东宇公司与金马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其应当对华明家具城的财产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含山经开区明知金马公司厂房存在重大消防隐患，没有进行有效的管理，其对火灾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恒辉公司将存在消防安全瑕疵的厂房出租给华明家具城使用，该过错行为与本起火灾损失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各被上诉人均有过错，与本起火灾损失之间存在不同程度的因果关系，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金马公司辩称，1.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原因不明，故本起火灾是意外事故。金马公司也是受害人，对本起火灾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2.金马公司租赁使用东宇公司的厂房系2002年建设的，属于建设在先，故金马公司在厂房的消防间距方面亦没有过错。
东宇公司辩称，东宇公司出租的厂房是合法厂房，消防设备齐全，经过验收合格，且建设在先，手续齐全。东宇公司对本起火灾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含山经开区辩称，华明家具城上诉称含山经开区没有对金马公司进行有效管理，因涉及行政管理问题，不属于民事案件审查范围；含山经开区对巡查过程中发现的隐患已及时要求相关部门整改，采取的措施到位，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恒辉公司辩称，恒辉公司出租的厂房是依法建设并领取合法产权证的，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关于两家厂房消防间距，华明家具城在承租厂房时就已经知道该事实，且该事实与火灾的发生之间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故不存在由恒辉公司承担安全责任问题。
金马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华明家具城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认定本起火灾系意外事故，根据过错原则判决由金马公司承担60%损失，不符合案件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含山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清楚认定火灾事故原因不明，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发生火灾的原因是金马公司造成的，金马公司也是火灾的受害人，处理本案应适用无过错原则。2.一审判决依据含山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本起火灾损失结果，不具有客观性且与本案相关证据材料明显不符。根据一审法院依法核实调取的鉴定依据材料，可以反映华明家具城向含山县价格认证中心提供的火灾损失材料完全与本起火灾损失无关联性；含山县公安消防大队也书面说明该火灾损失材料完全是为了统计火灾损失使用，并非是确认火灾客观损失数额。一审中，金马公司提出了调查申请，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全面调查核实，华明家具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华明家具城辩称，1.金马公司上诉称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原因不明，本起火灾是意外事故，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含山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火灾事故书，认为火灾原因不排除海绵自燃的可能，金马公司应对华明家具城的财产损失承担过错赔偿责任。2.公安消防部门的职责就是核实火灾损失，其有权委托国家相关机构对火灾进行鉴定，含山县价格认证中心是政府指定的价格鉴定部门，故其作出的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应作为定案依据使用。
东宇公司、含山经开区、恒辉公司未作答辩。
华明家具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12407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1日，金马公司与东宇公司签订《租赁厂房经营协议》，约定金马公司租赁东宇公司厂房、附属设施，从事海绵生产经营，租赁期限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1日。2011年至2015年，华明家具城经营者廖华明每年与ＸＸ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协议》，2015年协议约定ＸＸ将位于含山工业园区内的面积1016平方米的房屋租给廖华明作住房使用，租赁期限自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元月31日。ＸＸ出租的房屋实为恒辉公司所有，廖华明租赁后，并没有作为住房使用，而是作为其经营家具的仓储使用。
2015年8月1日23时43分，含山县公安消防大队接到报警，含山经开区东宇公司租赁给金马公司的厂房发生火灾，消防中队赶赴现场救火，但由于火势猛烈，未能及时扑灭，大火蔓延到隔壁恒辉公司厂房。消防中队将大火扑灭后，火灾烧毁金马公司成品仓库（3#厂房）和恒辉公司5#厂房，金马公司生产车间（1#厂房）和海绵切割车间（4#厂房）部分烧毁坍塌，过火面积约2900平方米，无人员伤亡。租赁恒辉公司厂房作为家具仓储使用的华明家具城大量财物也被烧毁。2015年8月25日，含山县公安消防大队作出含公消火认字[2015]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该起火灾的起火部位为3#厂房，起火点位于3#厂房西南角，经现场勘验和调查走访，该起火灾排除电气线路故障、遗留火种和人为纵火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海绵自燃引发的火灾事故。
2015年9月9日，含山县公安消防大队、含山经开区向华明家具城发出《火灾直接财产损失材料审核告知书》，认为该厂原提交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及证明材料，收悉后经审核不规范，且不具备有效性，要求华明家具城在2015年9月15日之前，重新提交核定火灾损失的相关证据材料原件，如发（进）货单、合同证明文件、银行转账支付凭证、税务发票、物流配送票据。逾期不提交或不能提交视为无证据。含山县公安消防大队对华明家具城按告知书要求重新提交的相关材料确认后，于2015年10月23日委托含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含山县价格认证中心接受委托后，对华明家具城在火灾中的财产损失进行价格鉴定，2015年11月26日，含山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含价认鉴行[2015]23号《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该批财产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5年10月22日）时的鉴定价格为6124071元。2016年2月29日，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金马公司对该价格鉴定结论书提起重新鉴定，后放弃申请。在本案重新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和询问，各方当事人均不申请重新鉴定。
一审法院又查明：2013年至2015年，含山经开区每年都与金马公司签订《安全生产责任书》，对辖区内企业下发安全生产相关文件，并进行检查、排查和整治，对有安全隐患的企业提出整改意见，金马公司每年均向含山经开区汇报整改结果。
东宇公司厂房紧靠该公司土地使用面积南界线搭建，数年后恒辉公司在东宇公司厂房南侧也搭建了自己的厂房，两厂房之间间距不足一米。东宇公司厂区内建有消防栓。火灾发生后，由于火势太大，消防栓管道被烧爆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三个方面：一是对含山县公安消防大队认定的起火原因作何种解读；二是含山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能否可作为本案赔偿损失的依据；三是对华明家具城的财产损失，各当事人是否承担责任，承担多大责任。
对第一个焦点问题，从原审第一次开庭对时任含山县公安消防大队大队长的询问笔录，以及调阅含山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调查档案中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看，对“不排除海绵自燃”应作肯定的理解，而不能按金马公司、东宇公司抗辩所称的“火灾是意外事故”，予以理解。
对第二个焦点问题，华明家具城在火灾发生后，第一次提交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及证明材料，含山县公安消防大队收悉后，经审核认为不规范，不具备有效性，要求该厂重新提交，并列举了具体提交材料清单。含山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是依据含山县公安消防大队审核后的材料作出的。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金马公司对该价格鉴定结论书提起重新鉴定，后放弃申请。在本案重新审理中，经本院释明和询问，各被告均不申请重新鉴定。故《价格鉴定结论书》所鉴定的价格，可作为本案华明家具城财产损失的参照。
对第三个焦点问题，金马公司是租赁东宇公司厂房、附属设施，从事海绵生产经营的企业，在占有、生产或使用易燃物品海绵过程中，应当时刻警惕这种高度危险物可能对自己和他人造成的损害，消除安全隐患，对不符合安全生产要求的环节应立即进行整改，对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起火灾的起火部位为金马公司成品仓库3#厂房，起火点位于3#厂房西南角，因此，金马公司对造成华明家具城的财产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
火灾发生后，大火的及时扑灭和阻止火势的蔓延，需多方形成合力，受多重因素影响，消防人员和社会救火力量的适时扑救，消防栓的备用及水压的高低，消防通道的畅通，物品的易燃程度，以及天气等。本起火灾发生地点在金马公司成品仓库，海绵是易燃的高度危险物，一旦失火本身就难以扑救和阻止火势的蔓延。
华明家具城租赁恒辉公司房屋，在明知恒辉公司与东宇公司两厂厂房相距太近，消防通道不畅通的情况下，承租后改变用途，作为其经营的易燃物品家具的仓储使用，且无相应的消防设施，其对自身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应当减轻金马公司的赔偿责任。
东宇公司是将厂房出租给金马公司，恒辉公司将厂房出租给华明家具城，本起火灾的发生，并非东宇公司和恒辉公司所致，火势的蔓延也非两出租公司造成。东宇公司和恒辉公司作为出租方，无安全生产方面的职责，不应对华明家具城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含山经开区自2013年以来，每年都对辖区内企业下发安全生产相关文件，对相关企业进行检查、排查和整治，对有安全隐患的企业提出整改意见，已经履行了管理者职责，至于被管理者金马公司不严格按照要求进行排查、整改，或隐瞒安全方面的实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责任不应由含山经开区承担。故含山经开区不需对华明家具城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华明家具城对东宇公司、恒辉公司和含山经开区的诉请，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至于恒辉公司辩称华明家具城起诉的诉讼主体错误，应驳回对恒辉公司的起诉。由于原审庭审和本案庭审，华明家具城对恒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诉讼代理人出庭均无异议，应视为诉状上华明家具城对恒辉公司全称书写错误，第一次庭审后，华明家具城愿意更改为正确的名称，恒辉公司此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华明家具城所遭受的财产损失6124071元，认定金马公司承担60%的责任，华明家具城应承担40%责任。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1.被告安徽金马海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付原告含山县环峰华明家具城3674442.6元；2.驳回原告含山县环峰华明家具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6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9660元，被告安徽金马海绵有限公司负担35796元，原告含山县环峰华明家具城负担2386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华明家具城提交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一份，以证明含山经开区在火灾发生后向华明家具城支付赔偿款15万元，含山经开区存在管理过失，主观上有过错。含山经开区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15万元款项系含山经开区考虑入园企业经济困难提供的临时借款。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银行交易明细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金马公司、东宇公司、含山经开区、恒辉公司对发生火灾造成华明家具城财产损失有无过错，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华明家具城对财产损失的发生和扩大自身有无过错，应否减轻赔偿义务人的民事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对华明家具城财产损失数额的认定，依据是否充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七十二条规定，占有或使用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使用人的责任。本案中，含山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含公消火认字[2015]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了本案火灾起火原因。当事人在法定期间内均未对该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故该认定书应作为本案当事人责任认定的主要依据。根据该认定书认定的事实，火灾起火点位于金马公司租用的3#厂房西南角，排除了电气线路故障、遗留火种和人为纵火引发火灾事故的可能，但不排除火灾事故系该厂房内海绵自燃引发。金马公司上诉称火灾原因不明，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引发火灾事故除海绵自燃外还可能存在其他未被排除的原因，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事故系金马公司厂房内海绵自燃引发，并无不当。金马公司在从事易燃物品海绵的生产经营活动中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未履行消防安全责任，对火灾发生有过错，对因火灾蔓延给他人造成的财产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华明家具城在租用他人房屋时，明知该房与金马公司租用的厂房相距太近且消防通道不畅通，而擅自改变房屋用途，作为易燃物品家具的仓储使用，且未采取相应的消防安全措施，以致因火灾蔓延造成严重的财产损失，其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和扩大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由金马公司对火灾事故给华明家具城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本案火灾事故系金马公司未尽安全生产管理义务所致，并非厂房自身存在瑕疵引起，且东宇公司、恒辉公司对金马公司、华明家具城租用其厂房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是否符合安全生产要求并无监督和管理上的义务，故东宇公司、恒辉公司对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主观上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含山经开区作为园区管理单位，定期对辖区内企业下发安全生产相关文件、进行安全生产检查、排查和整治，属于履行管理职责的行为。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系金马公司未严格按照含山经开区的要求排查火灾隐患和采取整改措施所致，损害后果应由生产经营者金马公司承担。含山经开区履行管理职责的行为与火灾事故的发生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含山经开区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含山县价格认证中心受含山县公安消防大队委托，根据该消防大队审核后的财产损失证明材料，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含价认鉴行[2015]23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受损财产价格为6124071元。诉讼中，金马公司虽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其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且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故一审法院参照该鉴定结论认定华明家具城的财产损失数额，并无不妥。二审中，金马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核实财产损失的相关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华明家具城、金马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660元，由含山县环峰华明家具城、安徽金马海绵有限公司各负担273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红军
审 判 员 张茂进
代理审判员 俞家佳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陶 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