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刑终字第61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甲，原福建省安溪县交通运输局主任科员，住安溪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12月2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4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涂明忠、张倩雯，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某甲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3月2日作出（2014）狮刑初字第6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某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某甲及其辩护人涂明忠、张倩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林某甲于1999年至2012年1月间担任安溪县交通局副局长，分管工程、路政管理工作，于2012年1月至2013年间担任安溪县交通运输局主任科员，协助负责省道308线尚祥公路工程建设。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被告人林某甲利用分管及协管道路工程建设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谢某、林某乙、钟某甲等道路工程建设承包商贿送的钱财共计人民币140000元，并为行贿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1999年春节前，被告人林某甲在其住处收受谢某（时承包205线湖头至剑斗水泥路工程第一标段道路工程）为获得其在道路工程建设进度、质量监管及工程拨款等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2000年春节前，被告人林某甲在其住处收受谢某（时承包205线剑斗至仙荣路段第三标段道路工程）为获得其在道路工程建设进度、质量监管及工程拨款等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林某甲在其住处收受谢某（时承包省道308线尚卿至祥华地园工程第六标段道路工程）为获得其在道路工程建设进度、质量监管及工程拨款等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40000元。
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林某甲在其住处收受谢某（时承包省道308线尚卿至祥华地园工程第六标段道路工程）为获得其在道路工程建设进度、质量监管及工程拨款等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30000元。
2、2006年春节前，被告人林某甲在安溪县龙门镇和平村乡村道路工地，收受林某乙（时承包龙门镇和平村村路工程）为获得其在乡道工程建设进度、质量监管及工程拨款等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
3、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林某甲在安溪县省道308线尚卿至祥华地园公路工程A5标段工地项目部，收受钟某甲（时承包省道308线安溪尚卿至祥华地园工程建设A5标段工程）为获得其在道路工程建设、质量监管及工程拨款等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
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林某甲在安溪县省道308线尚卿至祥华地园公路工程A5标段工地项目部，收受钟某甲（时承包省道308线安溪尚卿至祥华地园工程建设A5标段工程）为获得其在道路工程建设、质量监管及工程拨款等方面的照顾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
2013年12月25日，石狮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侦查人员在安溪县凤城镇祥云路将被告人林某甲带回审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谢某、林某乙、钟某甲证言，合同书、合同协议书、合同进度计划表、廉政合同书、安全生产合同书、拨款凭证、收据、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安溪县交通运输局证明、安溪县交通局文件、安溪县人民政府文件等书证及被告人林某甲的供述等。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现金共计人民币140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林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追缴被告人林某甲的赃款人民币十四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林某甲诉称：1、原判认定的受贿事实均不属实，其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均是在疲劳审讯下作出，属于非法证据，应依法予以排除。2、辩护人在一审时提供了证人钟某乙、林某乙、钟某甲录音证言，三位证人均证实没有向其贿送钱款，原审未予采信上述证言错误。3、谢某承建的308国道已于2012年完工，不可能于2013年春节再向其贿送钱款。钟某甲从未承包过308省道工程，仅是工程管理人，不具有向其贿赂钱款的动机。林某乙所承包的工程已于2004年完工，不可能在2006年向其贿送钱款。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林某甲庭前所作的有罪供述系受到疲劳审讯、变相刑讯后作出，不能作为认定其有罪的证据。2、上诉人虽多次收受他人财物，但贿送人在送款时没有提出具体的请托事项，或是出于对上诉人履行职务方面的感谢，或是基于与上诉人搞好关系而贿送，上诉人并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主观故意，不存在权钱交易的情形，不能构成受贿。3、原判认定上诉人收受谢某、林某乙、钟某甲钱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刑法修正案九》已出台，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林某甲受贿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鉴于《刑法修正案九》及相关解释的出台，对本罪量刑发生变化，根椐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建议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林某甲于1999年至2012年1月间担任安溪县交通局副局长，分管工程、路政管理工作，于2012年1月至2013年间担任安溪县交通运输局主任科员，协助负责省道308线尚祥公路工程建设。上诉人林某甲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利用分管及协管道路工程建设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谢某、林某乙、钟某甲等道路工程建设承包商为获得或感谢其关照而贿送的钱财共计人民币140000元，并为行贿人谋取利益。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谢某证言，证实其通过挂靠其他工程建设公司来承包公路建筑工程。其先后四次到上诉人林某甲家中送现金给上诉人林某甲。第一次是1999年春节期间，其送了现金人民币10000元及烟酒等礼品给上诉人林某甲，因上诉人林某甲对其当时承建的湖头至剑斗道路工程第一标段的质量、进度、工程款拨付审批等方面有监管的职权，其送钱是为和上诉人林某甲搞好关系，获得关照。第二次是2000年春节期间，其送了现金人民币10000元及烟酒等礼品给上诉人林某甲，因上诉人林某甲对其当时承建的剑斗至仙荣第三标段工程有监管职权，其送钱是为和上诉人林某甲搞好关系，获得关照。第三次、第四次分别是2012年及2013春节期间，其分别送了现金人民币40000元、30000元及烟酒等礼品给上诉人林某甲，因上诉人林某甲对其当时承建的省道308线尚卿至祥华工程有监管的职权，其为获得及感谢上诉人林某甲对其工程的关照而送钱给上诉人林某甲。
2、证人林某乙证言，证实通过挂靠其他工程建设公司来承包公路建筑工程。其承包了龙门镇和平村一个乡村道路工程，该工程有向安溪县交通局申请农村道路补助款。其于2006年春节期间在安溪县龙门镇和平村乡村道路工程工地送了现金人民币10000元给上诉人林某甲。因为上诉人林某甲分管工程，对其当时所承包的乡村道路工程有监管职权，一方面申请农村道路补助款需要通过上级的验收检测，林某甲需到其工地验收。另一方面申请农村道路补助款也需要林某甲的签名同意。其送钱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获得他的支持关照。
3、证人钟某甲证言，证实省道308线安溪尚卿至祥华地园工程建设A5标段公路的工程是其和钟易杉挂靠福建华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其负责现场管理，同时按照工程款3%支付挂靠费。其于2012年、2013年春节期间先后二次在省道308线尚卿至祥华地园A5标段公路工程工地项目部共计送了现金人民币40000元（每次20000元）给上诉人林某甲。因上诉人林某甲对其当时承包的省道308线尚卿至祥华地园A5标段公路工程的管理质量、进度、资金等方面有监管职权，其送钱的目的是为和他搞好关系，方便工程的建设。
4、证人白某证言，证实龙门镇和平村石峰口公路是由林某乙承建，2004年11月20日和平村委会和林某乙签订合同，2005年春节前，该公路修建完工。该公路修建完工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竣工验收。
5、合同书、合同协议书、合同进度计划表、廉政合同书、安全生产合同书，证实1998年9月17日，福建省第一公路工程公司与安溪县省道205线湖头至剑斗路段改造建设指挥部签订承包合同，承包该工程；福建省闽江工程局厦门分局与安溪县路桥建设发展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承包省道205线安溪剑斗至仙荣公路改建工程；2010年9月3日，福建省三明市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与安溪县路桥建设发展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承包省道308线安溪尚卿至祥华地园工程建设A6标段施工；2010年9月3日，福建省华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与安溪县路桥建设发展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承包省道308线安溪尚卿至祥华地园工程建设A5标段施工。
6、拨款凭证、收据，证实林某乙所承包的龙门镇和平村村路工程的拨款情况。
7、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安溪县交通运输局证明、安溪县交通局文件、安溪县人民政府文件，证实上诉人林某甲的身份、任职情况及工作职责。
8、安溪县龙门镇和平村石峰口公路建设工程合同协议书及证明，证实该工程由福建省中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承包方代表人是林某乙，协议签订时间是2014年11月20日。合同签订即日开工并于两个月内完工。
9、上诉人林某甲对上述事实的供述及自书材料。
上述证据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系在疲劳审讯下作出，应认定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诉辩意见。经查，根据侦查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其对上诉人林某甲进行讯问时，不存在刑讯逼供或变相刑讯逼供的行为。且在所有讯问笔录中，侦查人员均问上诉人林某甲在讯问过程中是否对其有刑讯逼供、诱供行为，是否有保障其合理饮食和休息。上诉人均表示侦查人员对其不存在不文明行为，有保障其合理饮食和休息，同时允许其修改或补正笔录，并对笔录进行签字捺手印。上诉人林某甲及其辩护人未能提供受到疲劳审讯的具体线索和证据。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侦查机关在讯问上诉人林某甲时存在疲劳审讯的情形，上诉人林某甲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不属于非法证据应当排除的情形。上诉人林某甲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某甲诉称其未收受谢某、林某乙、钟某甲钱款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林某甲收受上述三人钱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林某甲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主观故意，不存在权钱交易的情形，不能构成受贿的诉辩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证人谢某证实其为获得和感谢上诉人林某甲在道路工程建设进度、质量监管及工程拨款等方面的关照多次向上诉人林某甲贿送钱款，并证实其承建的工程验收时间是2013年10月。上诉人林某甲在侦查阶段对收受谢某的贿款亦多次供述在案，并供述该工程于2012年12月30日通车，但还未验收、结算，谢某向其贿送钱款是为了让其在工程监管、资金拨付方面给予关照。上诉人林某甲的供述与谢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林某甲收受谢某贿赂的事实。上诉人林某甲及辩护人提出工程在2012年已完工，谢某不可能在2013年向其行贿的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证人钟某甲证实省道308线安溪尚卿至祥华地园工程建设A5标段公路的工程是其和钟易杉挂靠福建华通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其负责现场管理，同时按照工程款3%支付挂靠费，其为获得上诉人林某甲在道路工程建设进度、质量监管及工程拨款等方面的照顾向其贿送钱款，该证言与上诉人林某甲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林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钟某甲仅为工程管理人员，没有贿赂动机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
3、证人林某乙证实其承包了龙门镇和平村一个乡村道路工程，该工程有向安溪县交通局申请农村道路补助款。因上诉人林某甲分管工程，对其当时所承包的乡村道路工程有监管职权，其申请农村道路补助款需要林某甲到其工地验收，申领补助款也需要上诉人林某甲同意，故于2006年向上诉人林某甲贿送钱款。其证言与上诉人林某甲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林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该工程2005年完工，林某乙不可能于2006年向其贿送钱款，但证人白某证实该工程2005年完工后，过了很长时间才竣工验收。拨款凭证、收据等书证亦印证了和平村委会在2006年至2008年间陆续收到了该村路补助款。故上述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林某甲收受林某乙为获得其在工程验收及拨款等方面的关照而贿赂钱款的事实。
综上，谢某、林某乙、钟某甲的证言与上诉人林某甲归案后的多次供述在行、受贿的时间、地点、次数、金额、请托事宜等细节能够相互印证，且有相应的合同书等书证予以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上诉人林某甲利用其职务便利，在明知行贿人向其贿送钱款是为了获得或感谢其关照的情况下，予以收受并提供关照。其行为符合受贿罪“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与不可收买性，属于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应认定为受贿。上诉人林某甲的辩护人提供的录音光盘无法体现被谈话人的真实身份情况，且未按照法律规定在录音时取得证人同意，该录音光盘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对该录音证据依法不予采信。故上诉人林某甲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4万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林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但审理过程中拒不认罪悔罪，予以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颁布实施并调整了受贿犯罪数额标准，故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4）狮刑初字第644号刑事判决中第二项的判决。
二、撤销石狮市人民法院（2014）狮刑初字第644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对上诉人林某甲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林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3日起至2016年6月29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志贤
代理审判员 王 莹
代理审判员 陈 琳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许萍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或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