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04刑终291号
原公诉机关九江市庐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云锋，男，198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湖口县，案发时租住九江市庐山区西洋垅农民公寓13栋1单元301室。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邱良萍，江西赣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晖，男，1973年9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湖口县，案发时租住九江市庐山区西洋垅农民公寓13栋1单元301室。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徐斌，江西开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新楠，男，199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湖口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16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
九江市庐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九江市庐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云锋、杨晖、彭新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2016）赣0402刑初1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云锋、杨晖、彭新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提审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陈宇兵（在逃）与被害人宛小筠有民间借贷关系。陈宇兵遂指使原审被告人李云锋、彭新楠等对被害人宛小筠的沃尔沃牌越野车实施打砸。2016年4月15日凌晨2时许，原审被告人李云锋通知原审被告人杨晖、彭新楠、余传明（绰号“老六”，在逃）等三人，由李云锋购买斧头、帽子、手套等作案工具，并驾驶自己的五菱荣光面包车行至庐山区香域半山一期6栋1单元楼下，原审被告人李云锋负责开车，其他三人使用斧头对停放在该单元楼下的被害人宛小筠的棕色沃尔沃牌越野车（赣Ｇ×××××）进行打砸，造成该车车身玻璃、尾灯、车门等部件损毁。经庐山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毁车辆修复价格为人民币25800元。
另，九江市公安局庐山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段琨、李亦然2016年4月19日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4月19日16时许，我对民警段琨、李亦然在九江市庐山区西洋垅农民公寓13栋1单元楼下蹲点守候时，发现一身高约165CM，身材微胖，短发，身着灰色T恤的男子，神色惊慌，形迹可疑，即上前对该男子进行盘问检查，经询问，该男子叫李云锋……。”和“2016年4月19日16时许，我对民警段琨、李亦然在犯罪嫌疑人李云锋的带领下对九江市庐山区西洋垅农民公寓13栋1单元301室进行搜查，发现一身高约170CM，中等身材，短发，身着深蓝色衬衫的男子，形迹可疑，即对其进行盘问检查，经询问，该男子叫杨晖……。”
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常住人口信息表；被害人宛小筠的陈述；被告人李云锋、杨晖、彭新楠的供述与辩解；价格鉴定报告书；现场勘验笔录、作案现场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现场、作案工具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李云锋、杨晖、彭新楠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2万5千余元，数额较大，已触犯刑法，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三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坦白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因陈宇兵、余传明均未到案，尚无法查明究竟是陈宇兵分别通知三原审被告人，还是原审被告人李云锋纠集其他原审被告人这一事实，但原审被告人李云锋通知其他人、付款购买作案工具、驾驶自己的面包车载其他人到案发现场则是确认的事实。原审被告人杨晖、彭新楠等人在本案中也是积极参与。因此，在陈宇兵、余传明未到案的情况下，原审被告人李云锋、杨晖、彭新楠之间不宜划分主从犯，但考虑三原审被告人在作案过程中分别所起的作用，在量刑时予以区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人李云锋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原审被告人杨晖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原审被告人彭新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责令原审被告人李云锋、杨晖、彭新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赔偿被害人宛小筠损失人民币25800元（三原审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云锋、杨晖、彭新楠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李云锋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不当：1、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盘查时，其未逃避、未抗拒，主动交待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2、其带领公安机关到其租住的地方将杨晖抓捕归案，应认定为具有立功情节。其辩护人补充提出，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李云锋量刑畸重，李云锋与杨晖、彭新楠在本案中所起作用一致，仅是分工不同，刑期却相差六个月。
上诉人杨晖及其辩护人对原判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提出：上诉人杨晖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由民事纠纷引起，上诉人杨晖有悔罪表现，积极改造，认罪态度好，其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其轻判。
上诉人彭新楠上诉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本院查明的事实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云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民警在上诉人李云锋居住场所楼下蹲点守候布控抓捕时，其故意毁坏财物的罪行已被公安机关发觉，其被抓获后如实交代已被公安机关掌握的犯罪事实的行为不能视为自动投案，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相关法律规定，不应认定为自首。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云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民警在抓获李云锋后即上楼对其居住场所西洋垅农民公寓13栋1单元301室进行搜查并抓获上诉人杨晖，李云锋带领侦查人员抓获杨晖的行为，对于杨晖的抓捕并未起到实质性作用，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综合考虑了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具体犯罪情节、所起作用及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对其依法予以判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晖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对其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考虑了本案有涉案人员在逃的情形，不宜区分主从犯，并根据三上诉人在作案过程中各自的具体行为及上诉人杨晖的认罪态度、人身危险性等事实与情节，在量刑时对三上诉人予以区分，对上诉人杨晖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量刑，并无不当。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彭新楠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三上诉人共同参与实施犯罪，上诉人彭新楠积极参与，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彭新楠在法定幅度内予以量刑，并无不当。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云锋、杨晖、彭新楠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在共同犯罪中，三上诉人虽分工不同，但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三上诉人归案后坦白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李云锋、杨晖、彭新楠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叶萍
审 判 员 夏亮
代理审判员 吴思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潘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