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105民初1146号 原告：王锦方，男，196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军，男，196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 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中山路**开福万达广场**商业综合体（含写字楼）48009。 法定代表人：谢璐琳。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艳，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div> 法定代表人：田国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日，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该行员工。 原告王锦方诉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锦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美军，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艳，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日、曾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锦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在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交易平台的开户（账号：03×××03）及交易无效；2、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向原告返还交易资金338500元及利息（按银行利率，自交易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确认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提供资产划转与原告的签约无效，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上述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互联网平台开设交易中心开展原油电子盘交易，以与国际盘面走势相同的形式设定数字点位的价格进行交易。2017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业务员通过网络诱骗原告在其交易中心开户并进行现货交易，原告累计亏损338500元。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所谓的现货交易系除价格、交货时间、交货地点外，数量、检验标准、保证金等均相对固定的标准化合约交易，当日可以无限次买入卖出，买涨买跌，属集中交易，当风险率低于50%时强行平仓，采取做市商方式与客户对赌，诱使原告投入巨额资金，以原告亏损方式赚取原告资金，涉嫌期货交易。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无相应资质，虚构现货交易，利用高额手续费榨取广大客户资金，侵害原告权益。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与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相互勾结篡改账户，为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资金划转提供方便，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履行监督管理工作，亦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开户前，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已向原告提示交易风险，原告主张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诱骗不属实。原告进行的现货交易真实有效，相应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诉请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返还交易资金缺乏依据。原告在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平台上进行的交易有相对应的交易方即会员单位，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仅提供交易平台。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与建行之间的合作协议明确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建行开立的专项用于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的结算账户与商户自有资金账户严格区分，不可取现，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仅收取极少手续费，其余款项与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无关。即便交易无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交易相对方向原告返还资金，同时，原告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并非案涉交易相对方，亦无法控制案涉交易。E商贸通三方协议明确约定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提供资金监管服务，不参与交易，不对交易产生的纠纷负责。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3日登记设立，经营范围为：矿产品及原料、石化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等大宗商品的现货交易；为大宗商品提供现货交易平台；网络信息服务；市场管理服务；仓储服务（不含危险化学品）；上述商品进出口业务及与上述业务相关的咨询服务（上述经营范围不得以国办发[2012]37号、国发[2011]38号文禁止的经营方式开展经营活动，涉及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15年5月7日，湖南省商务厅向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作出湘商建（2015）10号《湖南省商务厅关于湖南纬德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规范经营有关事宜的函》，要求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按照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定的经营范围依法经营，严格按照《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和《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试行）》的有关规定，依法经营，规范运作，建立健全相关交易规则和严密的风险防范机制；不得将任何权益拆分为均等份额公开发行或按照标准化交易单位持续性挂牌交易；严禁以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集中交易方式开展标准化合约的交易。 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后投资建设了湖南纬德大宗商品交易中心平台，在网络上开展“燃料烃”、“白银”、“铜”、“沥青”、“原油”等交易。 2016年6月12日，湖南省交易市场协会向各商品现货交易场所作出《湖南省交易市场协会关于商品现货交易场所暂停原油及其衍生品等品种交易的通知》，内容为“按照国家政策法规要求,为规范行业发展，经2016年第二次会长办公会议决议，湖南省商品现货交易场所应于2017年7月10日前停止电子盘原油及其衍生品等品种的交易，请各有关单位据此通知做好工作安排部署，确保措施得力，风险可控，共同促进湖南省商品现货交易场所规范、有序、健康发展”。 原告通过网络在湖南纬德大宗商品交易中心平台上开设交易账户，按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要求在建设银行开通E商贸通账户，通过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向E商贸通账户注入资金，与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对接入金、出金，将资金转入交易账户，通过交易账户在交易平台进行大宗商品买入和卖出。交易商品价格由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通过交易系统实时报出，时时在波动。投资者根据交易平台客户端看到的价格下订单，选择时间买入或卖出。如果“行情”判断准确，投资者存在获利机会；否则就会亏损。交易商品的名称、数量、价格、报表等由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提供。原告通过湖南纬德大宗商品交易中心平台买入、卖出商品，共计亏损338500元。原告与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未进行过实物交易。 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于2017年4月28日向原告作出湘证监函[2017]216号《关于王锦方申请信息公开事项的答复函》，就原告申请信息公开的材料答复如下“……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不属于中国证监会依法批准设立的期货交易场所，不具有期货业务经营资质……”。 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7年5月2日向原告出具《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答复书》，就原告申请公开湖南纬德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相关信息答复如下“经查，该公司申请并由我局核准的经营范围为：矿产品及原料、石化产品（不含危险化学品）等大宗商品的现货交易；为大宗商品提供现货交易平台；网络信息服务；市场管理服务；仓储服务（不含危险化学品）；上述商品进出口业务及与上述业务相关的咨询服务。（上述经营范围不得以国办发[2012]37号、国发[2011]38号文禁止的经营方式开展经营活动，涉及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原油属于危险化学品，不在登记机关核准登记的前述经营范围中”。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于2017年5月3日向原告作出商公开字[2017]662号《商务部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就原告于2017年4月20日提出的4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如下“……我部未收到过新华（大庆）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上海长江联合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广东冠东石化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关于原油仓储、销售经营资质的申请，未向其核发过《原油仓储经营批准证书》、《原油销售经营批准证书》。新华（大庆）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上海长江联合金属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广东冠东石化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不具有原油仓储、销售经营许可资质”。 2018年12月11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向本院作出《关于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经营行为性质认定的复函》（湘证监函[2018]556号），称：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开展的燃料烃、白银、铜交易活动采用保证金制度，以集中交易的方式进行，交易对象为标准化合约，不以实物交收为目的，允许投资者以对冲平仓的方式了解交易，上述交易行为具备期货交易特征。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擅自从事以上行为，涉嫌构成“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 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采取会员制，通过加盟、合作等方式吸收会员单位。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董学义诉其合同纠纷案中向本院提交其（甲方）与会员单位（乙方）签订的《综合类授权服务机构加盟协议》，协议约定本着友好合作、诚实信用、互惠互利、长期共赢，更好地服务全国范围内的现货交易商和投资者，确保各地的企业、投资者便捷的参与交易中心所运营的各种现货交易投资品种，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授权乙方在全国依法进行交易中心相关产品的市场推广和交易服务；乙方声明，按照交易中心的相关规则、业务规定和管理制度（以下简称为规则制度）要求，乙方已完全具备申请成为交易中心授权服务机构的相关条件，甲方经审核后确认乙方具备成为甲方授权服务机构的资格条件；乙方的授权服务机构类型为综合类授权服务机构，授权服务机构是指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交易中心的有关规定，经交易中心批准授予授权服务机构资格，可以在交易中心平台上从事或参与现货商品交易业务的企业法人或者其他经济组织；综合类授权服务机构应具备的要求及享有的权益：按照直营交易商总留存资金的一定比例向被告支付风险保证金，注入风险保证金的比例不得低于1/5（系统后台入金，风险保证金低于1/5时系统强行转让风险乙方自行承担），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所辖交易商净入金不得低于100万元，否则甲方有权取消其授权资格，根据客户数量自建服务器由交易中心进行托管，乙方享有直营交易商交易手续费的90%作为利润、享有现货商品交易100%所辖交易商结算盈利；乙方同意按照被告确定的相关费用标准缴纳授权服务机构费及管理费等相关费用，并以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至被告指定收款账户。乙方支付给被告的授权服务机构费及首年年度管理费，于本协议签署后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乙方开发的交易商在交易过程中产生的交易手续费由交易中心统一收取，甲方将按约定比例定期返还给乙方；乙方代理或协助甲方从事以下业务：代理甲方进行市场开发、协助交易商办理入市交易手续、代理甲方为交易商提供交易培训、代理甲方推介交易商品、为交易商提供信息服务（包括但不限于递送结算单、交收通知单及其他书面/电子版单证、通知）、协助甲方告对其所开发的交易商的交易行为进行风险控制、甲方书面委托的其他事项；乙方承诺遵守《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授权服务机构管理办法》，如出现违反《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授权服务机构管理办法》的行为时，甲方有权依据该管理办法的规定对乙方进行处罚。乙方在业务活动中应自觉接受被告的监督、管理，不得开发甲方的已有交易商；乙方由甲方统一授牌，经营过程中统一使用交易中心的标识、网站；乙方不得对甲方要求考核的市场开发业绩等数据弄虚作假；甲方告有权对乙方的市场开发业绩进行定期考核。根据协议约定或者甲方制定的规则和制度规定，结合考核结果，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奖励或者惩罚，包括要求其限期转让综合授权服务机构的资格……，甲方有权依照《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授权服务机构管理办法》的规定对乙方的授权服务行为进行监督管理，并有权对乙方的违法、违规行为采取监管措施；甲方应及时通过电子交易系统发布交易所的有关文件和数据资料，方便乙方向交易商提供信息服务和进行风险管理。 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其（乙方）与建设银行（甲方）签订的《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合作协议（现货交易）》约定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指依托中国建设银行结算网络和支付渠道，为交易市场（即乙方）以及乙方所属会员提供资金划拨、结算、托管和信贷等服务；商户结算专户是指乙方在我行开立的专项用于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的结算账户，该账户与商户自有资金严格区分，不可取现；商户一般结算账户是指乙方为了参与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的结算，在银行开立的企业级活期账户，用于资金划拨及商户手续费的扣收；出金是指会员将会员结算账户资金划拨至会员指定交易账户的过程，包括自有资金、信贷资金等；入金是指会员从会员指定交易账户中将资金划拨至会员结算账户的过程，包括自有资金、信贷资金等；付款确认是指会员确认商户发出的付款指定；会员指在乙方提供的交易平台上从事买卖的双方；会员结算账户是指会员为了参与乙方市场交易在乙方开立的交易账户；会员指定交易账户是指会员为了参与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结算，在银行开立的个人活期账户或企业活期账户，用于入金、出金的资金划拨，及佣金扣取；乙方自愿选择甲方作为合作银行，并由甲方向会员提供资金结算、贸易融资等服务；甲、乙双方受理会员开通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现货）的申请，会员须持乙方确认并签署的服务协议至甲方经办网点签订《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三方服务协议》，并在甲方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系统内签约成功后生效；甲方负责受理乙方和会员的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功能开通、变更、撤销，并办理相关账户入金、出金、信息查询等业务，甲方负责受理会员通过甲方渠道发起的入金、出金、查询、付款确认等甲方为会员提供的银行渠道服务交易请求；甲方根据银行相关规定为乙方分别开立商户结算专户和一般结算账户，商户结算专户用于存放会员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交易资金，该账户资金仅可通过入金、出金等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规定的专项功能进行划拨；开通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会员的会员指定交易账户可是任意银行的个人或企业活期账户，会员须持乙方确认并签署的服务协议至甲方经办网点开通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甲方根据会员确认并签署的《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三方服务协议》、《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会员申请表》为会员开通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乙方商户结算专户中的会员交易资金归会员所有，除依规定用于会员的结算交易手续费、盈亏款项、违约金、相关运输费用等资金的收付外，乙方不得擅自挪用，若乙方挪用商户结算专户中的资金，或者违反有关规定划拨会员交易资金的，乙方对由此造成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 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企业级电子支付服务（日记账模式）三方服务协议（与……所属会员专用）模板载明甲方为银行；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是指依托甲方结算网络和支付渠道，为丙方提供入金、出金、会员资金记录余额调整服务；甲方向乙方和丙方提供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乙方为甲方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商户，丙方为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商户会员；甲方仅根据乙方或丙方发起的资金划拨交易指令进行处理，不参与到乙方与丙方之间或丙方与乙方其他会员之间的交易中，也不对乙方与丙方之间或丙方与乙方其他会员之间产生的交易纠纷负责；甲方不为乙方提供资金监管、资金托管等服务；丙方通过甲方垫资渠道办理入金、出金等业务时，需验证客户的数字签名信息或短信验证码；丙方通过乙方商户端办理入金、出金，需在开通企业级电子商务支付服务时自行选择允许商户代理出入金，并承担相应风险。 上述事实，有书证、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诉争交易性质及效力问题。二、原告损失的承担。对此，分析如下： 关于焦点一。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期货交易的重要特征包括标的物为标准合约，交易具有双向性，存在杠杆机制，交易方式集中化等。期货交易的目的在于通过期货市场价格的波动获得风险利润，转移现货市场的风险（套期保值）。而在现货交易中，交易标的物为实物商品或以实物商品为标的的仓单、可转让提单等，目的在于货物所有权的转移，且不允许采取对冲方式进行交易等。现货交易与期货交易的本质区别是交易目的不同,现货交易的目的在于货物所有权的转移,期货交易的目的在于通过期货市场价格的波动获得风险利润，转移现货市场的风险（套期保值）。本案中，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设立电子交易平台，客户只要通过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审核就可在上述电子交易平台开户，向其指定的账号汇入一定数量的资金作为买卖保证金即可与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开展交易，因此，就单独客户而言，其与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是一对一的交易，但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是同时与众多客户开展买、卖行为，实际上构成了集中交易的结果，并实行保证金制度，交易合约标准化，允许投资者以对冲平仓的方式了解交易，在原告所有交易中始终没有实物交割。上述事实证明涉案交易行为目的并非转移货物的所有权，而是通过价格涨跌获得利润。依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和国发[2011]38号和国办发[2012]37号文件的有关规定，诉争交易具备期货交易特征。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亦认为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所属湖南纬德大宗商品交易中心平台开展的交易活动具备期货交易特征，故本院足以认定原告在湖南纬德大宗商品交易中心平台进行的交易构成期货交易。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提交的加盟协议约定会员单位代理或协助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从事以下业务：代理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进行市场开发、协助交易商办理入市交易手续、代理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为交易商提供交易培训、代理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推介交易商品、为交易商提供信息服务（包括但不限于递送结算单、交收通知单及其他书面/电子版单证、通知）、协助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对其所开发的交易商的交易行为进行风险控制、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书面委托的其他事项，故所谓的会员单位仅是为了区分客户来源，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辩称其并非交易主体，真正的交易主体系原告与会员单位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规定：期货交易应当在依照本条例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设立的期货交易所、国务院批准的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期货交易场所进行。禁止在前款规定的期货交易场所之外进行期货交易。第六条规定：设立期货交易所，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场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未经批准与原告进行期货交易的行为违反上述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在湖南纬德大宗商品交易中心平台进行的交易应为无效。 关于焦点二。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不具有合法的期货交易资质，却擅自组织客户进行期货交易以获利，对客户在交易中的损失具有过错，应按过错承担返还客户资金的责任。原告在投资过程中未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因交易过程中并非以实物交易为目的，其理应知晓交易行为已涉嫌非法期货交易，但原告仍频繁操作造成损失，其自身亦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损失。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及双方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对原告的交易损失338500元承担80%的责任，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应向原告返还270800元（338500元×80%）。原告诉请利息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通过建设银行与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对接入金、出金仅是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的一种功能，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是原告与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现货交易”的相对一方，其对原告与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之间的“现货交易”被认定为无效并无过错，原告诉请其与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签约无效及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返还交易资金及利息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王锦方在湖南纬德大宗商品交易中心平台的交易行为无效； 二、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锦方返还270800元； 三、驳回原告王锦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378元，公告费260元，共计6638元，由被告湖南纬德大宗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房淼淼 人民陪审员  余 鑫 人民陪审员  陈文艺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彭小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