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民终字第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九兴大道12号，组织机构代码：20181190—X。法定代表人熊国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柯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清华。委托代理人谢丁洋，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成都市镇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县东升街道三强北路二段88号锦绣华都。法定代表人谢洪斌，经理。原审被告谢洪斌。以上俩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邹浩，四川建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公路桥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清华、原审被告成都市镇荣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镇荣公司）、谢洪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140古民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四川路桥公司中标承建“京台高速公路宁德市境A2合同段”工程。2011年初，四川路桥公司与成都镇荣公司达成协作意向，约定将该工程中的龙潭圳隧道（后改名为玉祥隧道）内的隧道工程、防护工程、绿化工程等设计施工图中所涉及的相关工程内容分包给成都镇荣公司施工，工程造价为4000万元。2011年12月31日，双方补签《施工协作合同》。之后成都镇荣公司将该隧道出渣项目交由张清华承运，并约定了运费结算方法等内容。经结算，截止到2013年5月10日止，成都镇荣公司共结欠张清华出渣运费507228元，并由成都镇荣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洪斌，出具欠条一张由张清华收执。2014年春节期间，四川路桥公司所设的A2标段项目部向张清华支付了76642元。原审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张清华作为玉祥隧道出渣的运输方，已经完成工作，故其有权要求成都镇荣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张清华为证明成都镇荣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提供了欠条，成都镇荣公司对欠条没有异议，故张清华诉请成都镇荣公司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由于成都镇荣公司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张清华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四川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成都镇荣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算清楚，故对其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为此，四川路桥公司应在其欠负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1、成都镇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清华人民币430586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起诉之日计算到被告实际还款之日）；2、四川路桥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758元，由成都镇荣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从合同性质上而言，本案《施工协作合同》是劳务合同，而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一审判决认定《施工协作合同》无效系认定错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四川路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3、四川路桥公司与张清华之间并无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清华不能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四川路桥公司提出请求，故张清华主张四川路桥公司应对成都镇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张清华对四川路桥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清华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施工协作合同》虽然名为劳务分包合同，实质上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是正确的；2、本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张清华有权按照实际施工的内容要求成都镇荣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3、张清华承担的施工任务是运输，属于本案的实际工程施工人，依法有权向成都镇荣公司、四川路桥公司主张权利；4、四川路桥公司对其是否有欠付成都镇荣公司工程款项负有举证责任，由于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工程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应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成都镇荣公司、谢洪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同意张清华有关合同效力及性质、张清华系实际施工人的意见，由于四川路桥公司拖欠成都镇荣公司工程款项，故其应对本案成都镇荣公司拖欠张清华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施工协作合同的效力？2、四川路桥公司应否对成都镇荣公司拖欠张清华的相关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对此本院予以分析、查明并认定如下。一、本案施工协作合同的效力？本院认为，从本案《施工协作合同》的内容看，涉及的是京台线建瓯至闽侯高速公路宁德市境A2合同段龙潭圳隧道段内的隧道、防护、绿化工程等设计施工图中所涉及的相关工程的建设，因此，本案《施工协作合同》虽然名为劳务分包合同，实质上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根据《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故对于上述工程的施工，应当由具有相应建筑施工资质的施工企业完成，成都镇荣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提供建筑劳务等，并不具有进行隧道及相关工程施工的建筑施工资质，由于成都镇荣公司并不具备施工资质，因此本案《施工协作合同》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二、四川路桥公司应否对成都镇荣公司拖欠张清华的相关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张清华接受成都镇荣公司指派，作为玉祥隧道出渣的运输方，已经完成工作，其有权要求成都镇荣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虽然张清华与四川路桥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作为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亦有权要求四川路桥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由于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四川路桥公司存在拖欠成都镇荣公司工程款项的事实，成都镇荣公司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情形，故张清华要求四川路桥公司对成都镇荣公司结欠其相关工程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四川路桥公司的上诉主张有理，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有关四川路桥公司应当对本案工程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认定有误，应当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14）古民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14）古民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张清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7758元，由被上诉人张清华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7758元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的比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勇代理审判员 周 琼代理审判员 王晓锋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刘为河附注：义务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必须履行义务，如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包括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