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02刑终220号
原公诉机关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7年4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男，汉族，中专文化，无业。2017年4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姜某，女，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7年4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司某，男，汉族，中专文化，无业。2017年4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男，汉族，大专文化，无业。2017年4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7年4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
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刘某、姜某、司某、赵某某、张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2017）晋0202刑初1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某、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提讯了原审各被告人，查阅了全部案卷材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4月21日早上5时许，被害人张某和女朋友刘某某被朋友胡某（身份不详）骗至大同市城区锅炉厂家属院1-4-6层西户一传销组织的传销寝室内。被害人张某、刘某因不愿加入传销组织要求离开，遂被被告人陈某带领被告人刘某、姜某、司某、赵某某、张某某一起强行阻拦，并采用贴身跟随、没收手机的方式限制了人身自由。4月24日早上张某、刘某某被公安机关解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辨认笔录，证明张某因受发小胡子某的邀请来大同看看，便于4月21日早上5点和女朋友刘某某一起到了大同，然后胡子某和姜某将二人接到大同市锅炉厂家属院1-4-6层西户。到了后刘某某说他们是搞网络营销的，张某和刘某某就想要离开，陈某、姜某、刘某某、胡子某就拦着不让走，陈某还说这个地方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这么大人了多想一下家里人别给家里人找麻烦。然后姜某就安排张某和刘某某去休息。到了8点有人给讲传销的课。第二天中午陈某把刘某某叫到女寝室谈话，过了一会刘某某哭着出来说不愿意在这个地方待，张某便要带着刘某某离开，等到门口的时候陈某拦不住了，就说“出来几个人帮忙”，然后张某某、刘某、司某和赵某某就出来一起拦着。当时张某和刘某某抱在一起，陈某他们一直分不开二人，就给刘某某打电话。五六分钟后刘某某和姜某回来了，就一起强制把张某和刘某某分开，然后陈某、姜某把刘某某拉到客厅，其他人把张某拉到女寝室。刘某某进去和张某谈话，让多了解传销行业。张某和刘某某待的这几天不能随意走动，干什么都有人看着。陈某、刘某、司某主要看着张某，姜某看着刘某某。刚到寝室时陈某让张某和刘某某把手机交给胡子某保管，张某把自己的两部手机给了胡子某，刘某某偷偷把自己手机藏起来了，后来偷偷用手机给朋友发了定位让报警了。通过辨认，张某辨认出陈某、刘某、姜某、司某、赵某某、张某某就是在大同市锅炉厂家属院1-4-6层西户限制自己人身自由的人。
2、被害人刘某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辨认笔录，证明4月21日早上5点刘某某和男朋友张某一起到了大同，被张某发小胡子某和姜某接到大同市锅炉厂家属院1-4-6层西户。到了后陈某、刘某某说他们是搞网络营销的，刘某某和张某就想要离开，陈某、刘某某就说这个地方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并和姜某、胡子某一起拦着不让走。然后陈某让把手机交给胡子某保管，张某就把自己的两部手机拿出来给了胡子某，刘某某偷偷把自己手机藏起来了。之后姜某安排刘某某和张某休息去了。第二天陈某找刘某某在女寝室谈话让加入传销组织，刘某某不愿意，陈某就说“你们肯定走不了”，然后刘某某哭着跑出去找到张某。二人走到门口的时候陈某就喊司某等几个人堵在门口。刘某某和张某抱在了一起，人们就强行将二人拉开，然后张某被拉到女寝室，刘某某被按到了沙发上。期间陈某给刘某某打了个电话，五六分钟刘某某和姜某回来了，一进门就骂刘某某，说这地方不是想走就能走的，然后刘某某进女寝室找张某谈话，姜某继续看着刘某某。这几天刘某某不管去哪包括上厕所都有人跟着。第三天下午刘某某偷偷用手机给朋友发定位让报警，次日警察就来了。寝室的负责人是陈某，姜某负责女生。被警察带回的两个男的是每次给上课的人。通过辨认，刘某某辨认出陈某、刘某、姜某、司某、赵某某、张某某就是在大同市锅炉厂家属院1-4-6层西户限制自己人身自由的人。
3、证人文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17日文某某到的传销组织寝室，寝室负责人姓何，然后是陈某、刘某、司某。有一天寝室来了一对情侣叫张某和刘某某，待了三四天，共有两次表示要离开。第一次是二人刚来不久，当时文永强在屋里面睡觉，听见陈某、司某在外面说不让张某和刘某某离开。第二次是陈某把刘某某叫到女寝室聊天，过了二十分钟刘某某哭着到男寝室找到张某说要离开这里。在张某和刘某某离开男寝室的时候赵某某、张某某、司某、刘某几人就跟着出去了，然后关上了男寝室的门。之后文永强听到外面有很大的吵闹声，听见陈某说要离开必须考察清楚，没有考察清楚不能离开。寝室内司某和刘某负责看管张某，姜某负责看管刘某某，他们主要是不管张某和刘某某在干什么都要跟着。通过辨认，文永强辨认出陈某、刘某、司某、赵某某、张某某就是在大同市锅炉厂家属院1-4-6层西户限制张某和刘某某人身自由的人。
4、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某某到的大同传销组织寝室，是业务员。最近姜某某所在的寝室来了一对情侣，待了二三天。这对情侣共有两次表示要离开。第一次是情侣刚来那天午饭后，陈某、司某、刘某等人拦着不让走，后来姜某回来也一起阻拦，吵了一段时间后就安静了。然后女的被拉到女寝室，男的到了另外一个房间，陈某把这对情侣轮着叫出去谈话。第二次发生在下午，这对情侣要走，陈某、司某、刘某、张某某、赵某某、姜某和后来的一个男的拦着不让走。陈某还说想走是走不了的。当时没有发生肢体冲突，大家就是强行把情侣给分开了。男的是陈某、司某、刘某、张某某、赵某某看管，女的是姜某看着的。通过辨认，姜某某辨认出陈某、刘某、司某、赵某某、张某某就是在大同市锅炉厂家属院1-4-6层西户限制张某和刘某某人身自由的人。
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寝室负责人是何某某，然后是陈某和刘某某。寝室最近来了一对情侣叫张某和刘某某，待了四天。二人要离开的时候陈某带着刘某、赵某某、张某某、司某、刘某给拦下来了。通过辨认，张某某辨认出陈某、刘某、司某、赵某某、张某某就是在大同市锅炉厂家属院1-4-6层西户限制张某和刘某某人身自由的人。
6、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4月23日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接到报警称大庆路1号附近有人被传销控制。4月24日民警在大同市锅炉厂家属院一号楼将被告人陈某、刘某、姜某、司某、赵某某、张某某抓获。
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经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检测，被告人陈某、刘某、姜某、司某、赵某某、张某某尿样检测结果呈阴性。
8、六被告人的人口信息、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明六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且均无犯罪前科。
9、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明陈某到大同的传销组织有两个月，当时用的名字是“周某某”，是业务员级别。寝室的负责人是“何哥”，然后是刘某某和陈某，具体负责看好新人，不让新人离开。张某和刘某某到寝室后共有两次提出要离开，第一次陈某、刘某某和姜某阻拦了，第二次是第二天下午刘某某要拉着张某离开，陈某、张某某、赵某某、刘某、司某和刘某某把二人拉住，并把二人分开。张某和刘某某来了三四天，期间没有离开过寝室。刘某某安排，陈某和司某负责实施，具体是赵某某、张某某负责看管张某，姜某负责看管刘某某。张某和刘某某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不许出房门只能在寝室活动。通过辨认，陈某辨认出刘某、司某、姜某、赵某某、张某某就是在大同市锅炉厂家属院1-4-6层西户限制张某和刘某某人身自由的人。
10、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明刘某在传销组织是主任级别。张某和刘某某到寝室的当天下午就要走，陈某就说“把他们来开别让他们走”，然后刘某、司某、赵某某、张某某上前把二人强制拉开。过了十来分钟张某、刘某某又要走，陈某、刘某、司某、赵某某、张某某堵着门口不让走，这时刘某某和姜某回来了，然后刘某某就让人们把张某和刘某某拉开，把张某拉到了女寝室，刘某和陈某看着。张某和刘某某在寝室待了三四天，期间没有离开过寝室。通过辨认，刘某辨认出陈某、司某、姜某、赵某某、张某某就是在大同市锅炉厂家属院1-4-6层西户限制张某和刘某某人身自由的人。
11、被告人姜某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明姜某在传销组织是主任级别，其所在的寝室负责人姓何，然后是陈某。4月21日早上张某和刘某某到寝室后是刘某某、陈某负责接待的，二人发现是传销要离开，陈某就将二人的手机拿走防止报警，刘某某让姜某看着刘某某，防止离开和电话。张某和刘某某共有两次提出要离开。有一次刘某某闹着要走，司某、刘某某就拉着张某到女寝室，当时姜某在门口站着，负责看着刘某某并给她讲传销组织，如果对方想逃跑就马上告诉陈某和姓何的。张某和刘某某在寝室待了三四天，期间没有离开过寝室。陈某、刘某某负责看着张某，姜某负责看着刘某某不让出房间门口，但在寝室可以自由活动。通过辨认，姜某辨认出陈某、刘某、司某、赵某某、张某某就是在大同市锅炉厂家属院1-4-6层西户限制张某和刘某某人身自由的人。
12、被告人司某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明司某在过年前就来大同的传销组织了。在张某和刘某某到寝室后第二天中午，陈某把刘某某单独叫到女寝室谈话，约二十分钟后刘某某跑出来找张某说不愿意留在这里。张某看见刘某某哭就生气的拉着刘某某要走，这时陈某就喊司某、赵某某、刘某、张某某四人出来拦人。司某和赵某某站在门口，刘某、张某某、陈某往里推着张某和刘某某。这时刘某某和姜某回来了，就和大家一起把张某、刘某某推着坐到沙发上。刘某某还说“你们别给我们找麻烦，你们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离开这里”。张某和刘某某在寝室待了四五天，期间没有离开过寝室。刘某某指派人看着，不在的话陈某负责。通过辨认，司某辨认出陈某、刘某、姜某、赵某某、张某某就是在大同市锅炉厂家属院1-4-6层西户限制张某和刘某某人身自由的人。
13、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明赵某某是主任级别，所在的寝室由刘某某、何旺佳、陈某负责管理。2017年4月21日早上5时许张某和刘某某到的寝室，下午就要走，陈某、司某、刘某、张某某、赵某某都站在门口，陈某让大家把二人拉开，不让走。然后赵某某就和其他人把张某拉到沙发上，刘某某倒在地上。过了十来分钟，张某和刘某某依然要走，陈某、司某、刘某、张某某、赵某某堵住门口不让走。这时刘某某和姜某回来了，刘某某就让赵某某、陈某、刘某、张某某把张某和刘某某拉开，然后刘某、陈某和刘某某把张某拉到女寝室，赵某某和张某某在客厅看着刘某某。张某和刘某某在寝室待了三四天，手机也被没收走了，有来电就有人盯着，期间二人没有离开过寝室。通过辨认，赵某某辨认出陈某、刘某、姜某、司某、张某某就是在大同市锅炉厂家属院1-4-6层西户限制张某和刘某某人身自由的人。
14、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明张某某到大同的传销组织一个多月。张某和刘某某刚到寝室的时候手机被扣下来由陈某保管。第二天张某和刘某某要离开，陈某就喊张某某、刘某、姜某、司某、赵某某、胡子某出去把二人拦住，并把二人拉扯分开。当时张某某和司某、赵某某站在门口往里推张某和刘某某，不让二人往外走，陈某、刘某往里拉张某，正好刘某某回来了就和大家一起把张某推到女生寝室，然后刘某某和张某去谈话了，刘某某在客厅里。陈某让张某某和司某看管张某，姜某看管刘某某，主要二人走哪人们跟到哪。张某和刘某某在寝室待了约四五天，期间没有离开过寝室，平时刘某某让陈某组织看管二人。阻拦的目的就是让他们留下加入传销组织。通过辨认，张某某辨认出陈某、刘某、姜某、司某、赵某某就是在大同市锅炉厂家属院1-4-6层西户限制张某和刘某某人身自由的人。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予以采信。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被害人张某、刘某某的报案陈述、证人文某某、姜某某、张某某的证言、被告人陈某、刘某、司某、赵某某、张某某的供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姜某同其他五被告人一起采用了阻拦、贴身跟随的方式限制二被害人的人身自由的事实，该事实亦与被告人姜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一致，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故对被告人姜某在庭审中辩解自己没有限制二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辩解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刘某、姜某、司某、赵某某、张某某为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刘某、姜某、司某、赵某某、张某某因积极参与传销而非法拘禁二名被害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张某某与其他各被告人共同实施非法拘禁被害人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全案事实，被告人刘某、姜某、司某、赵某某、张某某系作用较小的主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陈某、刘某、姜某、司某、赵某某、张某某自愿认罪，根据六被告人的认罪程度及悔罪表现分别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某犯非法拘禁罪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被告人刘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姜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被告人司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五、被告人赵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六、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上诉人陈某的上诉理由是，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因不了解法律，又是初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某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被迫参与传销，并非积极参与；上诉人没有使用暴力殴打、侮辱受害者，没有收取受者的钱财，故上诉人犯罪情节较轻，自愿认罪悔过，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姜某、司某、赵某某、张某某均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判相同，且原审各被告人对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某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中除其本人辩解外，再无其他任何证据予以印证，且原判并未认定其殴打侮辱受害人，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刘某伙同原审被告人姜某、司某、赵某某、张某某以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为目的，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故上诉人陈某、刘某所提从轻改判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贺义军
审判员 魏守鸣
审判员 刘瑞清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陈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