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25刑初371号
公诉机关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赞，曾用名李明泽，男，1988年11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群众，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因涉嫌诈骗于2015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逮捕。现羁押于蓟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广红，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秀凤，女，1971年8月12日出生于天津市宝坻区，汉族，中专文化，医生，群众，住天津市蓟县。因涉嫌诈骗于2014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24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于2015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蓟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金岭，天津陈宝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赞、杨秀凤被控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蓟县人民检察院以津蓟检公诉刑诉[2016]348号起诉书于2016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因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6年7月19日、9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魏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赞及其辩护人朱广红，被告人杨秀凤及其辩护人姚金岭到庭参加诉讼。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0月8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11月8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赞于2011年5月加入ABCD四大粮商传销组织，同年9月发展了被告人杨秀凤，分别作为该组织47层级中的第9层、第10层。2011年9月至2012年2月，被告人李赞、杨秀凤采取以发展人员的数量等作为返利依据的模式推销该组织的农产品合约、股指合约，在蓟县发展3个层级以上共计80余人，收取传销资金三百余万元。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李赞、杨秀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建议判处李赞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杨秀凤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赞对指控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辩解称其在蓟县并没有发展传销人员，且其只是负责接待等辅助工作，作用相对较小，其也并未控制李某10的银行账户。其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第一，李赞不构成本罪。其一，李赞没有加入传销组织骗取钱财的故意，只是闵某1、董某利用的工具；其二，李赞没有发展下线；其三，李赞所处的层级，是闵某1、董某随意安置的。李赞使用的账号在李赞加入该组织之前就已经存在，该账号由闵某1控制，只是安排在李赞名下的；其四，李赞没有收到过任何投资款，其只是帮助杨秀凤的下线收取过款项，但也是为闵某1收取的；其五，李赞在该组织中只是从事播放视频、代闵某1收取款项等劳务性工作，并未达到组织领导者的地位；其六，经质证，参与传销人员并未达到法律规定的30人。第二，鉴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李赞犯罪的依据。其一，鉴定书中并没有指出参与该组织的80人究竟是谁，也没有具体的名单；其二，起诉书中并未将李赞的上线闵某1列为被告人，但鉴定书却将闵某1列为李赞的上线，前后矛盾；其三，鉴定书中没有明确发展下线是否有提成及提成的比例；其四，鉴定书中存在先创建的账号级别低于后创建的账号级别的情形是不符合常理的；其五，鉴定书与实际的出入非常巨大，李赞只是一名打工者，李赞被安排在哪一个层级并不是李赞积极追求的，也没有得到该层级的收入；其六，鉴定书中得出的结论是47层，与其所附的表不一致，且鉴定书并没有说明其依据什么标准进行划分的，现有证据也没有证实李赞在三级以上；其七，鉴定书中并没有明确涉案金额为300多万，与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金额不能相互印证。第三，李赞具有从轻、减轻情节。其一，虽然本案闵某1、董某并没有到案，但李赞是为该二人工作的，故李赞应属于从属地位；其二，李赞加入该组织的目的不是传销，而是为了工作，除了领取工资外，并没有获得任何提成，其主观上并没有恶性；其三，李赞到案后，坦白陈述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其四，李赞平时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其五，李赞家庭贫困，是由于生活所迫，被他人利用加入该组织的。
被告人杨秀凤对指控罪名无异议，但对事实有异议，辩解称其没有发展80余人，其涉案金额也没有300万元；且其并不知道其从事的是犯罪，其也属于上当受骗。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秀凤的罪名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杨秀凤在整个传销活动组织中所处的层级是由传销组织排序而成，所从事的行为只是进行介绍，其并没有起到组织、领导的作用。第二，被告人杨秀凤对传销活动的危害性认识不足，法律意识淡薄，开始只是为了挣钱维持家庭生活，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属于犯罪，其主观恶性较小；从另一个角度说，被告人也是受害者。第三，被告人杨秀凤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一，杨秀凤从事传销活动时间短，从2011年9月至2012年2月案发，仅有四五个月的时间；其二，被告人杨秀凤所从事活动简单，在本案中只是对个人进行宣传，相对其他传销犯罪中采取的对参与人限制人身自由、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来说，本案中被告人杨秀凤的情节非常轻微；其三，被告人杨秀凤发展的下线少，相对于整个传销组织发展会员达到数万人来说，杨秀凤的犯罪情节较轻。第四，被告人杨秀凤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相当一部分属空名，这部分人员应从杨秀凤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中予以删除。第五，被告人杨秀凤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依法从轻判处。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杨秀凤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ABCD四大粮商组织是以销售农产品合约等为名，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要求他人购买上述合约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形成层级，通过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的传销组织。2011年初，被告人杨秀凤经人介绍加入ABCD四大粮商传销组织，并注册ABCD四大粮商传销组织账号。同年夏，被告人李赞经闵某1（另案处理）等介绍加入ABCD四大粮商传销组织。后杨秀凤通过加入ABCD四大粮商传销组织成员的QQ群与李赞、闵某1取得联系，并邀请二人到蓟县宣传ABCD四大粮商传销组织。同年秋，李赞与闵某1到蓟县宣传ABCD四大粮商传销组织，杨秀凤又注册新的ABCD四大粮商传销组织账号并作为李赞的下线进行投资，后杨秀凤介绍杨某1、李某1等加入ABCD四大粮商传销组织。截止案发，李赞、杨秀凤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传销人员已达三十余人，形成三级以上层级。同时，杨秀凤通过其姐杨某7的账户向上线传销人员李赞帐户转账传销资金人民币2375938元，其中杨秀凤收取下线传销人员的传销资金人民币1953947元。2015年9月5日，被告人李赞被抓获到案；同年11月18日，被告人杨秀凤被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一)书证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居民信息表，证实本案于2013年年初经车某举报而案发及被告人李赞于2015年9月5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杨秀凤于2015年11月18日被传唤到案的情况。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笔记本复印页、收条复印件、借条复印件等，证实王某2注册ABCD传销组织账号及获取返利的情况。并证实毛某于2012年2月3日交给李某1ABCD投资款6万元、陈某1于2012年2月17日从刘某10处借款185000元、杨秀凤于2012年2月17日从刘某10处借款185000元。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赞辨认出闵某1、陈某1的情况。
4、户名为李赞，卡号为62×××11农业银行卡流水；户名为李某2，卡号为62×××18、62×××13、62×××13的农业银行卡流水；户名为李某10，卡号为62×××18的农业银行卡流水；户名为杨秀凤，卡号为62×××11、62×××14的农业银行卡流水；户名为杨某7，卡号为62×××18的农业银行卡流水及报告书等证实涉案金额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车某于2012年4月28日证言：我和杨秀凤认识很多年了，我是通过她接触到的ABCD项目，她说肯定挣钱，我不太相信，她说她先把钱给我垫上，我就用我婆婆身份证投了6万元。当时杨秀凤说三万一单，共计两单，十天返900元，我投的这6万元，共返利10800元，后来出事就不返钱了。2012年2月份的时候，杨秀凤说城关镇东大屯村的韩某投资ABCD项目的期限到了，让我顶她的名投点，回报率更高，我就投了8万元，共返利1万元，但我并没有得到返利，杨秀凤又让我投了30万元，但第二天就关网了。实际上我是投资了60万元，当时是杨秀凤投资ABCD项目后，她就说我借给他的钱又扣去30万元，算是我投的了，我共计借给杨秀凤100多万。
我记的于2012年1月份，杨秀凤叫我到蓟县城内一饭店吃饭，当时有四十多人参加，全是投资ABCD项目的，会上有一个河南人讲ABCD项目，鼓励大家继续投资，当时也放了网上的录像，杨秀凤还当场给大家发放现金返利。
于2013年4月25日证言：2012年初，杨秀凤找我说北京有个ABCD四大粮仓的投资项目，能获高额回报，因为平时关系很好，我就相信她了，这样我就入了一笔6万元。后来，杨秀凤又劝我多投入，我没有答应，她就开始向我借钱，先后三次向我借款70.7万元。到2012年2月25日，杨秀凤让我把这70多万都投入ABCD项目内，最后我没有办法就同意了，但是，头天杨秀凤说给我入了70.7万元，第二天杨秀凤就给我打电话说北京那边封网了，资金冻结了。之后，我就找杨秀凤要这70多万，但杨秀凤以钱都给北京分公司打过去了为由予以拒绝。到2012年年底，我到北京经侦报案，北京警方查公司的账目说没有我这70.7万元，这样我就报案了，告他诈骗我70.7万元。
于2014年3月20日、3月21日、5月29日、6月18日证言：杨秀凤以做防水工程为由从我这借款70.7万元，当时约定是借款一个月。2012年年底，我向杨秀凤索要借款，杨秀凤让我拿着借条找她，她就把借条要过去撕了，并说这70.7万元已经给我入了ABCD项目了，但是她入ABCD项目没有给我说。我借给杨秀凤这些钱，总共获得利息3万多。
2、证人孟某,4证言：我认识杨秀凤，她和我儿媳妇车某关系挺好。大概四五年前，我儿媳妇车某找到我说杨秀凤做防水需要钱，想从我这借点钱，并答应给三分或五分的利息，后来，我就借给杨秀凤5万元，但到现在一分钱也没有还我。
3、证人程某1证言：我根本不认识杨秀凤，是车某把杨秀凤带到我家里的，向我借钱的，当时我借给她35万元，她前两个月每个月给我3000元的利息。我后来知道杨秀凤借钱是搞传销，就马上催她还钱，她就一直拖，最后一点一点还给我的。
4、证人耿某2证言：我不认识杨秀凤，是车某有一次领着她向我借钱，但我后来没有借给她。
5、证人王某8证言：我不认识杨秀凤，是车某有一次领着她向我借钱，但我后来没有借给她。
6、证人程某2证言：我是通过车某认识的杨秀凤，杨秀凤向我借了两次钱，每次30万元，但现在杨秀凤还不上钱，我把杨秀凤起诉了，正等着执行呢。车某向我借款34万元，并用我的卡转给了杨秀凤，后来这笔钱还我了。
7、证人王某9证言：杨秀凤以做防水工程为由向我借款10万元。
8、证人李某9证言：李赞是我老公和他前妻的儿子，我没有李赞的联系方式。
9、证人马某1证言：我是李某2的母亲，李某2有一年多没有在家了，我没有李某2的联系方式。
10、证人刘某2证言：我是李某10的对象，我们两口子没有办过农行的银行卡，公安机关提供的户名为李某10，开户日期是2011年10月23日的农行卡，不是李某10开的，但是2011年10月23日前后，我们村的杨秀凤和她三姐夫李某1向我们两口子借过身份证，这两张卡都是他们开的户，也是他们一直在用。
11、证人李某10证言：杨秀凤是我八叔李某1的小姨子，李某1把我和我媳妇的身份证借走过，当时正有ABCD项目。我经李某1介绍也往ABCD项目投了三万，返回九百，剩下的关网里了。
12、证人李某11证言：我是经过我原弟媳妇杨秀凤介绍加入的ABCD项目。大概是2012年2月份，杨秀凤向我推荐ABCD项目，因为我之前就听说过ABCD项目，所以我就相信了，我先后给杨秀凤42万投资，当时杨秀凤说三万元一单，每十天返一次钱，但我没有获得任何收益，网就关了。
13、证人杨某6证言：我于2012年借给杨秀凤35万元，当时她说偿还欠车某的钱。我经过杨秀凤加入了ABCD项目，投了好几十万。
14、证人杨某7证言：我于2011年底ABCD关网前三个月帮杨秀凤为ABCD项目报过单，我之所以帮助杨秀凤报单，是因为杨秀凤不懂电脑。当时都是帮杨秀凤把钱转给公司账户，公司账户都是李某10、李某2的账户，我在关网前，大约是2012年2月18日左右投资了大约五六十万。我们亲属中张某1、张某2、孙某1的身份证号是我告诉杨秀凤的，但他们本人并没有实际投资。
15、证人卜某3证言：我是经过杨某7介绍加入的ABCD项目，当时还用我老公丁某、我妹妹卜某2的身份证号注册成会员，我总计投资不到40万元，收入应该2000元左右。
16、证人刘某3证言：我是经过杨某7介绍加入的ABCD项目，当时还用我老公某、我姐姐刘某4、我母亲焦某、我女儿孙俪宸的身份证号注册成会员，我总计投资30万元，收入多少记不清了，当时都是杨某7直接给我的现金。
17、证人李某1证言：我是经过杨秀凤介绍加入的ABCD项目，我分两次入的，第一次入了十二万，第二次入了二十四五万，我当时就是把现金给杨秀凤，杨秀凤给一个叫小李的打到银行账户里。小李是外地人，在蓟县负责ABCD项目，我还把我侄子李某10的身份证借过杨秀凤，当时是我和杨秀凤一起给小李送过去的，小李自己拿走说办网银去了。
18、证人许某,4证言：我是通过我老板李某1加入的ABCD项目，当时投资3万元，获得返利5400元。李臣还发展了刘庄户村的毛振明及新水厂村的邓某2。
19、证人毛某证言：我是通过李某1加入的ABCD项目，当时投资6万元，获得返利3600元。
20、证人马某4证言：许某,4是我对象，大约2011年12月份，许某,4经过李某1介绍后加入了ABCD项目，并投了3万元，具体返利多少，我记不清了。
21、证人邓某2证言：我是通过朋友李某1加入的ABCD项目，当时投资6万元，获得返利5400元。
22、证人李某12证言：2011年10月份左右，我通过杨秀凤加入的ABCD项目，当时入了2万元，后来杨秀凤把本金还给我，还给我1000多元的利息。
23、证人杨某1证言：我是2011年11月份左右通过杨秀凤加入的ABCD四大粮仓项目，一开始我给了杨秀凤2万元现金，之后又给杨秀凤6万元现金。后来，我用我儿子张立强及我对象张某3的身份证号入了34万，当时，我没有钱，就给经杨秀凤介绍的车某打了30万元的欠条，给杨秀凤打了4万元的欠条。我还发展了东营坊村的孙秀芬、仓上屯村的秦素霞、东大屯村的王东芳及我村的包某英，其他的我记不起来了。
24、证人张某3证言：我对象杨某1用我的身份证加入了ABCD项目。
25、证人孙某2证言：我是通过朋友杨某1加入的ABCD项目，当时投资6万元，没有获得返利。
26、证人秦某证言：我是通过朋友杨某1加入的ABCD项目，当时投资3万元，获得返利3000元左右。
27、证人王某3证言：我经刘某5介绍参与过四大粮商ABCD投资，我投资了6万元，返利五六百元。
28、证人王某2证言：2011年10月份的一天，杨某1给我打电话，说有个ABCD的投资项目，她说只要入股30000元，就可以发展下线，下线入单后，还可以提成，并说这就跟金字塔一样，金字塔下面的人越多，上面的人就越挣钱。我有六个账户，是我的名字或我对象张某5的名字，我前五个账户每个存款3万元，每个账号10天返利900元，最后一个账号存款30万元，当天存款，转天就关网，一分返利没得。我这有记录本，在2011年11月24日拿了9万现金到司法局招待所，当时杨秀凤也在场，我把钱交给了李赞和杨秀凤，李赞收了现金在屋里用电脑给我入了单。2011年12月12日，我又入单6万元。最后存款30万，是从车某处借款18万，又刷了我自己的白金信用卡10万，从杨秀凤借款2万元，凑够三十万现金。我共得过9次返款，分别是2011年12月19日返4500元，12月23日返1800元，12月31日返2700元，1月3日返4500元，1月18日返7200元，2月5日返6300元，2月8日返2700元，2月18日返4500元，2月24日返4500元。2011年12月19日这次记载的是5400元，其实是4500元，当时应该记错了。我在司法局招待所、格林豪泰酒店都参加过他们的宣传课，闵某2、李赞主讲，杨秀凤也帮着说。
29、证人张某5证言：2011年八九月份，我是经我们同村杨某8介绍到的蓟县司法局招待所，当时看到杨秀凤和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太太。杨秀凤介绍小伙子是ABCD投资业务的李经理，后来听说是李赞。当时，李经理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播放图片、视频，并鼓吹ABCD项目的财团、老板实力，杨秀凤在旁边帮腔。李经理说这个项目按股购买，每股不是2万就是3万，我一听就知道是骗局，就拉着杨某8走了。但是他们背着我把我媳妇说通了，我媳妇背着我往里投资近50万。
30、证人刘某5证言：我是经过一个叫杨某1的介绍得知ABCD四大粮仓项目的，我刚开始不相信，杨某1就找到我去蓟县司法局招待所，找一个叫小李的人，之后这个人就给我们看有关ABCD传销组织的资料，还说这个组织是国家支持的。我用我儿子潘琦睿的名字入了两股，共计6万元。我还发展了礼明庄金车庄村的王民、别山镇窦家楼村的顿继生、蓟县邦均镇的康某2。
31、证人康某2证言：2011年11月底，我经刘某5介绍加入ABCD四大粮商，我入股3万元，返还不到1万元。
32、证人杜某,4证言：我经不是杨某1就是刘某5介绍加入ABCD四大粮商，共投资6万元，获返利4500元。我还跟刘某5一起去过司法局招待所，那里有个姓李的年轻小伙，是外地人。
33、证人顿继生证言：我没有参加过ABCD四大粮商项目。
34、证人张某6证言：我经我兄弟媳妇杨某1介绍加入的ABCD项目，当时我拿了3万元现金给她了，后来返还900元的利息，没过几天，我又买了3万元，我一共投资6万元。
35、证人包某英证言：我是经我们村的杨某1介绍加入一个集资卖粮油的组织，该组织的经营模式就是一级一级往下集资，用下一级集资返上一级的利润，我一共集资9万元。
36、证人王某4证言：2011年年底，我同事张某3告诉我他对象是上保险的，叫ABCD投资，一个月返还2000元钱，我就投了3万元给了张某3的对象，后来获得返利5000元。
37、证人闫某,4证言：我参加的组织是ABCD四大粮仓，负责人是杨秀凤，我是经杨某1介绍加入的，我共投资6万元。
38、证人于某2证言：我是经杨某1介绍加入的ABCD项目，我存了不是2万就是3万，后来没有给我返利，我就找杨某1把钱要回来了。
39、证人陈某1证言：2011年，杨秀凤跟我介绍ABCD四大粮仓，并说在这个组织存钱，利息高，回本快，后来，我就用我自己的身份证，还有我丈夫马某3和我女儿马国静的身份证加入了该组织。刚开始，在蓟县司法局我给一个姓李的男的3万元，前后共投资40多万，我共获得三四万的提成，我发展了二六九农行的刘某10、仓上屯村的李某13和马伸桥镇峰山村的吴某。
40、证人陈某2证言：我是通过杨秀凤加入的ABCD组织，共投资9万元，获返利三四万元。
41、证人刘某8证言：我经过马某3的对象投资了ABCD四大粮仓，我投了6万元，大约返利八九千元。
42、证人刘某9证言：我经过马某3的对象投资了ABCD四大粮仓，我把身份证和3万元现金给了她，获了三四笔返利，每笔合人民币900元。
43、证人李某13证言：我是经陈某1加入的ABCD四大粮仓，我连息共投入75万元。
44、证人刘某10证言：我是经陈某1介绍加入的ABCD四大粮仓项目，共计投入37万元，但我没有出资，都是陈某1与杨秀凤借给我的。
45、证人吴某证言：是陈某1发展我集资的，我一共集资21万，返利3万元。
46、证人杨某8证言：我投资了ABCD四大粮商投资项目，股指合约是3万元一份的，我投了20多份；股指合约是30万元一份的，我投了1份，其他合约记不清了。我参加过2011年度在澳门的公司年会，公司人员有李赞，皮某，还有几个外国人，主持人是河北电视台的李某7。我还用过我女儿杨斯淇、我儿子杨泽华、我妻子孙某5以及我们村村民古宝春、王亚男、王秀华、欧淑芬、杨贵林、夏兰芝、古宝、古艳泉、古宝顺、孙秀英、韩爱林等身份证号投了资。
47、证人孙某5证言：我对象杨某8用别人的身份证通过他姐杨秀凤向外投资，但我们都不清楚。
48、证人刘某11证言：我母亲杨秀美得了脑梗，她不能正确表达了，她没有投资过ABCD项目。但我姨杨秀凤借用过我和我妈的身份证。
49、证人陈某3证言：我没有参加过ABCD项目，是我姐夫杨某8借用我的身份证参加的。
50、证人孙某6证言：我没有参加过ABCD项目，是我姐夫杨某8借用我的身份证参加的。
51、证人李某14证言：我没有参加过ABCD项目，是杨某8借用我的身份证参加的。
52、证人李某15证言：我没有参加过ABCD项目，是孩子的舅杨某8借用我的身份证参加的。
53、证人古某1春、王某5、王某6、欧某、杨某5、夏某、古某1、古某2、古某1顺、孙某4、韩某证言：我不知道ABCD项目，也没有参加过ABCD项目。
54、证人李某16证言：2011年年底，杨秀凤跟我说她加入一个名为ABCD集团的组织，投资入股回报非常高。后来杨秀凤去澳门参加了一次什么颁奖会议，还回来把现场的录像放给我，录像中都是名人，还发奔驰等大奖，经过这些后，我就相信并开始入股了。并以我、我丈夫田某3、我长女田某4、我二女田某5及我大姐李某11的名义投入共计三十几万元。我发展了我老姨王某10。我交钱直接交给杨秀凤。有一次是我把钱交给杨秀凤之后，杨秀凤带着我到城里一旅馆交给她的一个姓李的上级。
55、证人田某3证言：好像2012年左右的时候，我媳妇李某16说她弟弟的前妻杨秀凤给她介绍一个不错的投资理财产品，投资回报率非常高，还让我相信ABCD四大粮商这个投资理财产品，但我没有参与。至于怎么运作，有没有收益回报我都不清楚。
56、证人田某4、田某5证言：我没有投入ABCD四大粮商，是我妈李某16投入的。
57、证人王某10证言：我是经李某16介绍加入的ABCD四大粮商组织，当时我投资3万元，并得了900元的返利。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赞于2015年9月6日的供述：我于2011年下半年去过天津蓟县，是陪领导去宣传ABCD农业投资项目，当时蓟县有姓陈的、姓杨的参加会议，她们都是女的。
于2015年9月19日、11月16日的供述：2011年6、7月份，我在郑州人民公园遇见一男一女给另外一个人讲ABCD项目，我就顺便听听，后来才知道女的叫董某，男的叫闵某1，他们二人让我给他们打打下手，每月给我两三千元工资，由于我没钱投资，董某答应替我购买一份两万元的合约，等我赚钱了还给他们，我当时没有答应。后来，我自己回来上网查询，发现网上真有ABCD公司的介绍和宣传，我就相信了。我就帮助他俩接待客户，给客户播放ABCD的宣传视频，做一下ABCD的介绍，有时候还帮他们通过网银或银行柜台向公司账户或上线转钱。后来，董某还给我讲过三角、金字塔什么的，但我听不懂。
2011年8月份，杨秀凤在网上认识的闵某1，当时杨秀凤告诉他蓟县有个姓陈的女的在做ABCD，她不想跟姓陈的干了，就邀请闵某1到蓟县开展ABCD项目。后来我和闵某1来到蓟县，杨秀凤就邀请了很多人，闵某1开始给这些人讲课。当时杨秀凤先后邀请了两个姓陈的、杨秀凤的弟弟、姓车的、姓刘的、姓李的，其他姓记不清了。杨秀凤在闵某1这先注册的，蓟县所有投资人都是杨秀凤的下线，杨秀凤发展的下线又发展了好多下线。杨秀凤起初是用杨秀凤的姐姐杨某7投资的，后期用她自己的名字投资。杨秀凤的姐姐杨某7帮助杨秀凤注册和网银转账，我看见杨秀凤、杨某7投资30万，但这钱具体是她们谁出的我就不清楚了。我在蓟县主要负责帮助闵某2给客户播放视频，介绍ABCD的情况。董某没有来过蓟县。李某2来过蓟县，但她没有参与ABCD的事情，我用过她的农行卡转账了，就是把蓟县投资人的钱通过李某2农行卡转给董某、闵某1或直接转给公司，我为了省事还用过蓟县人的农行卡直接给公司转账，但都是当着投资者的面转账。
ABCD公司的领导人叫皮某，我接触不上他，我就是远远的看过他两次。我参与ABCD公司的投资活动就得了几个月工资，但还没有给全。ABCD公司是类似期货的理财项目，投钱进去给证书，利息很高，回本快，分ABCD四种粮食合约，时间长短不一样，其中A合约是3个月期限月息6分，到期连本带利取出23600元；B合约是六个月期限月息8分，C合约是一年期限月息1角2分，D合约是三年期限月息1角6分。合约最低是两万，要想多投资就需要购买两万的整数倍。到了2011年12月份，就不分ABCD，份额改为三万元一份，老合约如果没有到期继续有效，要想多投资就需要购买三万的整数倍，利息是每10天3%，三万元十天就获得900元的利息。
2、被告人杨秀凤于2013年5月31日供述：我与车某是朋友关系。我于2012年通过河北保定的李赞加入的ABCD四大粮仓农业投资项目，后来车某也加入了该项目，车某通过银行卡向我姐姐杨某7的银行卡转账70.7万元，我后来将这些款项和其他款项都转给李赞了，当时是转到李某10和李赞的对象李某2的卡上了，分别于2012年1月13日向户名系李某10，卡号为62×××18转入钱款48万元和32.1335万元，于2012年1月21日、22日、23日向户名系李某2，卡号为62×××09转入钱款50万元、31.2935万元和21.3495万元。李赞说后来把这些钱款都转到ABCD四大粮仓公司账户上了。李某10是蓟县渔阳镇仓上屯村人，是我把他的身份证借给了李赞，后李赞以李某10的名义办理的银行卡。
于2014年2月23日、3月20日供述：我于2011年10月份左右经人介绍加入的ABCD组织，它是一个农业投资组织，投资后有高额回报。我与车某是多年的朋友，后来因为借钱的事弄得非常僵。刚开始是我向车某借钱，我每月给她5分的利息，她后来看我入ABCD后挣钱不少，她经过到蓟县开拓ABCD市场的李赞介绍也加入ABCD了，并于2011年11月30日入了6万。我从车某处借的70.7万元都入了ABCD项目。
我于2011年10月份认识的李赞。ABCD项目有一个QQ群，李赞也在QQ群里，我们是在群里聊天的时候认识的。大概在2011年10月底，他来蓟县做ABCD市场宣传，我就开始从李赞那往项目里存钱。
于2015年5月6日供述：我用过杨某7的身份证往ABCD投过资。我的上线是李赞，我家人李某8、李某1、杨某6、杨某7都投资过，每个人好几十万，他们不是我的下线。
于2015年10月23日供述：2011年的时候，蓟县的赵某开始向我介绍ABCD项目。后来又给我介绍一个天津姓刘的女的，这个女的给我看一个21世纪农商论坛的视频资料，并给我介绍这个项目是国家许可的，我就给赵某2万块钱，让她给我注册了粮食公司的账户。赵某给我注册以后，我就进入了ABCD群聊，这样在群里认识的李赞，后期通过李赞又注册了好多账户并入了好多钱。我总投资在70万元左右。2011年年底，我们蓟县十几个人去澳门参加活动，所有经费都是四大粮商公司出的。
于2015年11月13日、18日供述：2011年夏天，我通过陈某1知道了ABCD四大粮商，她说这叫农业投资项目，是国家允许的，就跟存钱一样，利息挺高的，他还把赵某领到我家，赵某帮着陈某1给我做工作，我就投资十几万元给赵某，期限为三个月，没到期我又存了几个三万元，后来十几万那个到期，我就把十几万本金拿回来，得了多少利息记不清了。
我加入ABCD后在网上认识了李赞，他是保定人，他说他投资的钱都回来了，还得到实惠，还参加过二十一世纪论坛大会，他说可以到蓟县给我们看看会议视频啥的。后来他就和闵某2来了蓟县，我在车站接了他们。李赞让我召集人过来听课、看视频，我就找了陈某1、赵某看视频，我们认为都挺好的，后来杨某8、李某1、杨某1、车某、李某16、杨某6等人看见我往ABCD投资，他们也投资了。李赞的上级我不知道是谁，但和他一起的闵某2应该比他高。
公司规定里有推荐奖，推荐一个人，根据这个被推荐的人投资多少，有公司规定的奖励，我推荐的一个层次有奖励，我推荐的人再推荐别人我就没有奖励。
于2015年12月11日供述：2011年夏天，我通过陈某1知道了ABCD四大粮商，具体是买粮食合约，给利息。李赞来蓟县是为了帮我投资ABCD，我借过我姐杨某7、我姐夫张某4、他们的孩子张某1、他们的婆婆孙某1的身份证进行投资，我投资时把钱给李赞，有时给现金，有时候转账。当时都是转给李赞提供的账户，我有时用我的账户转给李赞，有时用我二姐杨某7的账户转给李赞。具体我发展多少人，我记不清了，我发展的人都在我用的杨某7、张某4、张某1、孙某1名下，都是李赞安置的。我还是我兄弟杨某8的介绍人。
二、被告人李赞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
1、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西关街道小集前街社区出具的关于李赞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赞一贯表现良好。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并结合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涉案金额
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涉案金额300余万元。本院认为，根据李赞使用的其本人及其女朋友李某2银行卡账号的银行流水、杨秀凤使用的其本人及其姐杨某7银行卡账号的银行流水，显示杨秀凤通过其姐杨某7的账户向上线传销人员李赞帐户转账传销资金人民币2375938元，其收取下线传销人员传销资金人民币1953947元。关于李某10的银行卡由李赞控制还是由闵某1控制，亦或由他人控制，公诉机关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部分涉案传销资金，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二被告人的量刑
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发表的二被告人构成从犯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处于不同的层级，涉案金额也不相同，不应属于同一犯罪事实，被告人只对其本人涉案部分承担法律责任，无法区分作用大小，故对二被告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赞、杨秀凤组织、领导以投资为名，以高额回报为诱饵，要求参加者购买农产品合约等获取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行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和投入资金的数量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其他人员参加，其行为既侵犯了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又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惩处。被告人李赞、杨秀凤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主要事实，属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赞、杨秀凤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成立。对二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传销人数及涉案传销资金数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5日起至2018年3月4日止）。
被告人杨秀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英山
代理审判员 崔军委
人民陪审员 苗 杰
二0一六年二0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宁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