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9民终2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信宇石油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汽修厂，住所地濮阳市长庆路中段路西。法定代表人：杜振宇，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信宇石油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原濮阳市信宇石油机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华龙区锦田路。组织机构代码：70679760-5。法定代表人：杜振宇，该公司董事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峥佩，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安平，男，汉族，1964年9月17日出生，现住濮阳市（市政公司家属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郜爱琴，女，汉族，1964年10月21日出生，系刘安平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郜爱琴，女，汉族，1964年10月21日出生，系刘安平之妻，住址同上。原审被告：李如江，男，汉族，1974年2月2日出生，住濮阳市华龙区。原审被告：李廷强，男，汉族，1980年5月27日出生，住濮阳市华龙区。原审被告：张辉，男，汉族，1969年11月9日出生，现住河南。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英伟，河南心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信宇石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汽修厂（以下简称信宇公司汽修厂）、河南信宇石油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安平、郜爱琴、原审被告李如江、李廷强、张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0902民初2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信宇公司汽修厂、信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就案涉货物发生买卖业务往来，原审判决认定李如江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证据不足。李如江并非上诉人汽修厂分厂的厂长，原审法院仅凭另案卷宗中上诉人的机构设置图及李如江以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名义与其他企业签订合同就认定李如江为上诉人汽修厂分厂厂长的证据不足。王凤英是信宇公司副总经理，信宇公司原委托代理人王敏称认识王凤英理所当然，但并不是王凤英的所有行为都是职务行为，故连上诉人公司员工都不是的李如江，其行为不可能是职务行为。李如江并未以信宇公司汽修厂的名义从被上诉人处购买配件，销货清单上的信宇汽修一厂的名字是被上诉人自行添加的，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李如江出具欠条的行为是代表上诉人的职务行为。李如江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还款责任应自行承担。2、李廷强和张辉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上诉人的职务行为。李廷强和张辉并非上诉人的员工，是李如江的员工，故李廷强和张辉与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李廷强在销货清单上的签字明显是后补的。朱雅儒案件与本案无关。李廷强和张辉签字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应自行承担还款责任。3、被上诉人曾于2013年起诉信宇公司另一案件，同本案案情一致，一二审法院经审理认出具欠条的人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请求。请求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刘安平、郜爱琴答辩称：是否是职务行为有修理合同说明，信宇公司汽修厂网络图显示李如江是汽修分厂厂长，王凤英原来也是汽修厂分厂的厂长，最近两年才是公司副总，王凤英的欠款最后也是信宇公司支付的。2003年到2009年的销货单上一直显示汽修厂一分厂李如江，如果一次错了就应该提出来纠正，不可能这么多年都错了，李廷强和张辉是给李如江打工的，他们是李如江指令来被上诉人处提货的，如果没有李如江同意被上诉人也不会给他们货，所以他们的行为也是上诉人的职务行为。李廷强陈述意见称：李廷强是在信宇公司的院里给李如江打工的，李如江给李廷强发工资。张辉陈述意见称：李如江是信宇公司汽修厂一分厂厂长，这一事实有被上诉人在诉状和法庭调查中陈述，及生效的判决书等证据予以印证，张辉受雇于一分厂，给李如江打工，该案件事实有被上诉人的陈述和工友李廷强的当庭陈述的证据予以印证，张辉经办的涉案欠款是汽修一分厂李如江与被上诉人相互协商后由李如江指派张辉去被上诉人处拿取配件，并出具手续，出具手续也是李如江安排的，这一事实被上诉人在庭审调查中也予以认可，因此李如江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张辉的行为也是职务行为，不管张辉是给李如江打工还是给信宇公司汽修厂的一分厂打工，张辉都不应该因职务行为对经办的配件欠款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如江未到庭陈述意见。刘安平、郜爱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信宇公司、信宇公司汽修厂、李如江、李廷强、张辉支付货款106303元；2、由信宇公司、信宇公司汽修厂、李如江、李廷强、张辉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至2009年期间，李如江以信宇公司汽修厂的名义从刘安平、郜爱琴处购买汽车配件，由李如江雇佣的工作人员即李廷强多次从刘安平、郜爱琴处提取货物，刘安平、郜爱琴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12张有李如江在提货人处签字的销货清单及一张欠条，货款合计12082元；30张有李廷强在提货人处签字的销货清单，合计18370元；以上合计30452元。刘安平、郜爱琴另提交提货人一栏处为张辉签名的10份销货清单及张辉出具的两张货款欠条，其中一张欠条内容为：“今欠到配件材料款31522叁万壹仟伍佰贰拾贰元正，信宇公司欠款人李如江，证明人张辉（因为本人给李如江打工），2006年11月21日”；另一张欠条内容为：“今欠到配件材料款29141（贰万玖仟壹佰肆拾壹元），信宇公司欠款人李如江，证明人张辉（因为本人给李如江打工）,2007年9月11日”。上述有张辉签字的货款凭证货物价值共计74614元。另查明，信宇公司汽修厂是信宇公司依法设立的领取营业执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李如江管理经营的汽修厂场地为信宇公司汽修厂所有。刘安平、郜爱琴认为李如江、李廷强、张辉以信宇公司汽修厂的名义从刘安平、郜爱琴处购买汽车维修所用材料，为证明其主张提交2006年至2009年间信宇公司和中原油田分公司采油工程技术研究院签订的汽车修缮修理合同四份，李如江均作为信宇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四份合同上签字，加盖信宇公司公章。此外，从（2010）华法民初字第3348号民事卷宗及（2012）华法民初字第297号民事卷宗证据中查知信宇公司汽修厂办公室内墙上曾悬挂的质量管理网络图，该图显示李如江为信宇公司汽修厂分厂厂长。不论在本案中还是在上述两案中，信宇公司均否认该质量管理网络图是其公司分布图。但在上述两案的庭审中信宇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敏认可照片中王凤英为信宇公司汽修厂分厂的厂长。信宇公司称李如江仅租用信宇公司汽修厂的房屋，并提交原审法院2012年6月25日作出的（2012）华法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该案为濮阳市信宇石油机械化工有限公司诉李如江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该案中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月1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合作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信宇公司有偿提供厂房、场地、设备、水、电及相关资质，代管李如江财务、按月核算，李如江自主经营、自主管理、自负盈亏等；并对收费情况及标准作出约定。2010年7月1日，李如江出具证明一份，显示：截止2010年6月30日，李如江欠房费、电费14000元，一直以来，与李如江有关的债权债务属其个人行为，与信宇公司无关，债务由其个人偿还。判决：李如江偿还欠款14000元并支付利息。又查明，原审法院调取（2011）华法民初字第1519号民事卷宗查知，濮阳市市区信业汽配有限公司曾作为另案原告起诉本案被告信宇公司、朱雅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朱雅儒认可其曾挂靠在信宇公司经营和濮阳市市区信业汽配有限公司发生经济往来，朱雅儒雇佣的人员王志刚代表朱雅儒向另案原告出具欠条，朱雅儒对该欠条也予以认可，判决由朱雅儒偿还原告货款，并由信宇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上述判决已经生效。原审法院认为，李如江从刘安平、郜爱琴处购买汽车配件，尚欠刘安平、郜爱琴货款共计105066元，有刘安平、郜爱琴、李廷强、张辉陈述及李如江、李如江雇佣人员李廷强、张辉在销货清单提货人处的签字为证，应予以确认。结合案件基本事实和各方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及庭审查明情况，李如江收取刘安平、郜爱琴货物时签字的销货清单购货单位均是信宇公司汽修厂，虽然信宇公司和信宇公司汽修厂极力否认李如江为信宇公司汽修厂分厂厂长的事实，但从李如江以信宇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和其他企业签订的汽车修理合同及原审法院调取另案卷宗中信宇公司的机构设置图及卷宗中庭审笔录，可以认定李如江为信宇公司汽修厂分厂厂长，李如江从刘安平、郜爱琴处购买汽车配件用于公司汽车维修，是在履行职务行为。信宇公司及汽修厂虽然辩称李如江仅租用了其汽修厂的场地，其债务和其无关，但其提交的（2012）华法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仅是信宇公司与李如江对2010年1月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至2010年6月30日期间的房租、电费等纠纷的处理，与本案刘安平、郜爱琴主张的2003年至2009年期间的债务无关。综上，刘安平、郜爱琴和信宇公司、信宇公司汽修厂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在该买卖关系中李如江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刘安平、郜爱琴主张的105066元债务应当由信宇公司汽修厂偿还，信宇公司作为信宇公司汽修厂的法人单位，应当对其依法设立的其他组织所从事的民事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信宇公司汽修厂及信宇公司辩称本案的欠款是李如江等人的个人行为，与信宇公司汽修厂及信宇公司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请求驳回刘安平、郜爱琴的起诉或诉讼请求，现有证据不能予以证明，故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河南信宇石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汽修厂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刘安平、郜爱琴货款105066元。二、被告河南信宇石油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对河南信宇石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汽修厂的上述清偿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刘安平、郜爱琴对李如江、李廷强、张辉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刘安平、郜爱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26元，由原告负担29元，被告河南信宇石油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河南信宇石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汽修厂负担2397元。本院二审期间，李廷强提交欠条一份，欲证明李廷强在做李如江的管理人员时，李如江欠胡玉朝的货款，欠款人是信宇公司，李廷强签的字，该笔款项信宇公司已经支付胡玉朝了。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不认可，无信宇公司盖章，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李廷强在同一时间段是给李如江、信宇公司打工的。张辉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的问题也无异议。本院经分析认为该欠条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张辉提交2009年2月28日李如江给张辉出具的欠三个月工资的欠条一份及2010年1月信宇公司给张辉颁发的荣誉证书一份，欲证明张辉是李如江一分厂的职工，也是信宇公司认可的职工。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不认可，且只是李如江和张辉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上诉人和本案无关；对证书的真实性需要回去落实，用证书推断劳动合同关系是不成立的。被上诉人及李廷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分析认为，张辉与李如江的雇佣关系原审已经查明，欠条是否属实并不影响该认定，而荣誉证书的证明目的因上诉人不予认可，也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根据李如江和信宇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及李如江作为信宇公司委托代理人和中原油田分公司采油工程技术研究院签订汽车修缮修理合同的事实，并结合李廷强、张辉的当庭陈述，可以证明李如江是以信宇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车辆维修业务，且李如江管理经营的汽修厂场地为信宇公司及信宇公司汽修厂的场地，被上诉人多次送货也是送到信宇公司汽修厂院内，故当被上诉人多次在销货清单上填写购货单位为信宇公司汽修一厂，而李如江及其员工多年来并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李如江是作为信宇公司及信宇公司汽修厂的代理人与其发生合同关系，故李如江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信宇公司及信宇公司汽修厂作为被代理人应对李如江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即信宇公司汽修厂及信宇公司应对李如江欠付刘安平、郜爱琴的货款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1元，由河南信宇石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汽修厂、河南信宇石油机械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忠生审 判 员  刘 伟代理审判员  艾海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郝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