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7民再13号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王旭东，男，1966年9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张家口市宣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明，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郭茂成，男，195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幸有仁，北京市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上诉人王旭东因与再审被上诉人郭茂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11)宣区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向该院申请再审。宣化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7）冀0705民申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后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冀0705民再6号民事判决。再审上诉人王旭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王旭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明，被上诉人郭茂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幸有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茂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旭东给付货款108914元及迟延付款利息65348，共计174262元。原一审查明，2008年9月，王旭东通过胡登祥与郭茂成口头约定为阳原县东城选矿厂购买钢球，双方商定价格为5900元/吨，郭茂成于2008年9月27日向阳原县东城选矿厂送钢球18.46吨，阳原县东城选矿厂向郭茂成出具过磅单一份记载钢球货物重量18.46吨、单价5900元，合计货款金额108914元，该过磅单经办人由王旭东签名。2008年11月20日胡登祥出具证明证实“郭茂成在2008年9月27日销给东城选矿厂钢球18.46吨，当时定价为5900/吨，合计108914元，还款期限定为一个月，如不能如期归还货款，本厂担负相应利息（月息按0.02元）计算，后因东城选矿厂的经营权变故，致使以上货款无法解决，使郭茂成的货款和利息至今未付”。2010年2月3日王旭东分别在上述东城选矿厂过磅单复印件及胡登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上签署意见“情况属实”并由本人签名。后王旭东于2010年10月8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今证明在2008年9月27日东城选矿厂收到郭茂成钢球18.46吨，关于价格、付款方式不知，单价和付款方式胡登祥经办，截止今日未经我手付过货款。钢球入库后停产，别人接手前一颗未用”。另查明：王旭东于2008年4月9日在阳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及方式为铁精粉加工销售，营业执照登记字号为阳原县东城选矿厂，王旭东为该选矿厂经营者。阳原县东城选矿厂因连续两年未参加验照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原一审认为，王旭东因其开办的阳原县东城选矿厂生产需要，通过胡登祥向郭茂成购买钢球18.46吨，共计拖欠郭茂成货款108914元未能如期清偿，该买卖合同欠款事实有郭茂成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王旭东作为阳原县东城选矿厂的经营者，应依法对阳原县东城选矿厂的欠款承担清偿责任，郭茂成起诉要求王旭东偿还欠款108914元的诉讼请求有据可依，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王旭东未能按照双方在钢球买卖合同中口头约定的付款期限给付郭茂成货款，应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欠款利息，郭茂成主张按照双方约定月息0.02元支付逾期利息有据可依，本院予以支持。王旭东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从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08年10月27日起算，计算至判决前计30个月逾期利息为65348元。遂判决：被告王旭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郭茂成欠款108914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5348元，共计给付原告郭茂成174262元。王旭东申请再审称，2017年，申请人的银行账户资金268561元被人民法院划拨。经到宣化区人民法院了解，申请人才知道郭茂成诉申请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经宣化区人民法院缺席审理，作出（2011）宣区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申请人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郭茂成欠款108914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65348元，共计给付郭茂成174263元。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进入执行阶段。对该生效判决，申请人认为判决主体错误，理由如下：申请人并非是本案中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所欠货款与申请人无关。申请人为阳原县东城选矿厂实际业主刘正英打工，当时涉案的钢球并非是申请人安排进货，对于钢球的价格和数量申请人也未参与商定，申请人只是为单位接收了货物，并非真正的买卖关系的当事人。原告郭茂成才是真正的合同当事人，与阳原县东城选矿厂具有买卖合同关系。申请人虽然被登记为业主，但仅仅是挂名业主，当时是刘正英的要求登记在申请人的名下，因此所欠货款应当由阳原县东城选矿厂偿还。阳原县东城选矿厂实际上由刘正英出资并控制，刘正英系阳原县东城选矿厂真正的业主，应当对上述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人民法院判决及执行均针对申请人，实属错误。郭茂成辩称：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超出法定期限，其没有新的证据，不应再审，应当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宣化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1.被申请人郭茂成提交胡登祥于2008年11月20日出具的证明，以证明阳原县东城选矿厂收到被申请人钢球的事实，以及货款和利息的约定。申请人王旭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提出质疑，认为胡登祥当时是管理人员，价款、利息、付款期限不是胡登祥约定的，对约定的价款、利息、付款期限不予认可。申请人王旭东当庭承认阳原县东城选矿厂于2008年9月27日收到被申请人郭茂成钢球18.46吨，胡登祥当时是该选矿厂的经理，王旭东于2010年2月3日在胡登祥为被申请人郭茂成出具的证明上书写了“情况属实”，并签名确认。故此，申请人王旭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异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对胡登祥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认定。2.申请人王旭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被申请人郭茂成出具的阳原县工商局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提出王旭东不是实际业主，并提交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张商初字第30号民事调解书、评估拍卖委托函、（2015）张执异字第99号执行裁定书、扣押查封物品清单、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冀执复字第48号执行裁定书、刘正英出具的证明、阳原县东城选矿厂及阳原县月水清选矿厂的工商登记信息、王旭东与胡登祥的通话记录以及王祖明与胡登祥的通话记录，以证明刘正英是阳原县东城选矿厂的实际业主，被申请人郭茂成对申请人提交的以上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申请人王旭东提交的以上证据均不能否定其为阳原县东城选矿厂工商登记业主的事实，也不足以证明刘正英是该选矿厂的实际业主，故对阳原县工商局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认定。由于刘正英未出庭作证，故对王旭东提交的刘正英的证明不予确认。对王旭东提交的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张商初字第30号民事调解书、评估拍卖委托函、（2015）张执异字第99号执行裁定书、扣押查封物品清单、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冀执复字第48号执行裁定书、阳原县东城选矿厂及阳原县月水清选矿厂的工商登记信息、王旭东与胡登祥的通话记录以及王祖明与胡登祥的通话记录等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定，对与本案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宣化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2008年9月27日阳原县东城选矿厂向郭茂成购买钢球18.46吨，拖欠货款108914元未按期清偿，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王旭东作为阳原县东城选矿厂工商登记的业主，应依法对该选矿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王旭东在胡登祥为郭茂成出具的证明中签字确认，就是对该债务及逾期付款利息（月息二分）的认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王旭东抗辩阳原县东城选矿厂的实际业主是刘正英，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即使阳原县东城选矿厂的实际业主是他人，作为工商登记的业主王旭东亦应当对该选矿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此，王旭东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维持宣化区人民法院（2011）宣区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再审上诉人王旭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侵犯了上诉人的权益。一、上诉人不是阳原县东城选矿厂的实际经营者。2008年4月8日刘正英注册成立阳原县东城选矿厂，因刘正英本人比较忙，已经有多个选矿厂，当时选矿厂经常需要负责人开会、办理年检等手续，刘正英就让上诉人负责阳原县东城选矿厂的生产，办理了工商注册手续。阳原县东城选矿厂的实际经营者是刘正英，上诉人只是挂名业主。在原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张商初字第30号民事调解书、评估拍卖函、(2015)张执异字第99号执行裁定书、扣押查封物品清单、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冀执复字第48号执行裁定书、刘正英出具的证明、阳原县东城选矿厂及阳原县月水清选矿厂工商登记信息，上诉人还提交了王旭东与胡登祥的通话记录以及王祖明与胡登祥的通话记录。上诉人所提交的以上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刘正英是阳原县东城选矿厂的实际经营者。二、原审案件缺乏必要的共同的诉讼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第二款和《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东城选矿厂”的实际投资者和经营者均为刘正英，王旭东只是挂名业主。因此，应将实际经营者刘正英与挂名业主列为共同被告，这样才便于查清案件事实，便于判定责任的承担。三、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实际经营者刘正英为本案被告。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审理前的准备就有追加当事人的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本案起诉遗漏共同被告，法院又未依法追加，导致两次判决错误。鉴于本案原审缺乏共同的诉讼人，审判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判决结果也缺乏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张家口市宣化区人民法院(2017)冀0705民再6号判决，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宣化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旭东认为其不是阳原县东城选矿厂的实际经营者，原审遗漏实际经营者刘正英作为共同诉讼人参加诉讼。然而，上诉人王旭东作为个体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不论阳原县东城选矿厂是否还有其他实际经营者，均不能免除上诉人对外承担清偿货款的义务。况且，上诉人在履行还款义务后，还可以向实际经营者主张权利。综上，原判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5元，由上诉人王旭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敬民审判员  耿淑君审判员  牛 洁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