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621刑初13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鲁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纳甲，女，生于1988年12月1日，回族，专科文化，云南省鲁甸县人，住鲁甸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1月3日被鲁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3日被鲁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勇，云南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纳乙，女，生于1989年12月1日，回族，初中文化，云南省鲁甸县人，住鲁甸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1月3日被鲁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3日被鲁甸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洪俊，云南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鲁甸县人民检察院以鲁检公诉刑诉[2016]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纳甲、纳乙犯妨害公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鲁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铁光佼、邵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纳甲及其辩护人马勇，被告人纳乙及其辩护人丁洪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鲁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2日20时17分，鲁甸县公安局民警李忠辉、陈明振等人在文屏镇新区饮食城查验出租房屋。检查到纳才华家房屋时，民警要求纳迪出示身份证，双方因此事发生争吵和抓打。纳甲、纳乙将民警杨某1抓伤，其二人也在抓打中受伤。经鉴定，民警杨某1及纳甲、纳乙所受伤为轻微伤。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出示并移送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纳甲、纳乙供述；证人撒江某、纳啸、马某、纳倩、纳迪、纳才华等人的证言；民警杨某1、李某1、陈某、李某2、杨某2及协勤人员邵某2、李某3、孔某情况说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决定书及检查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谅解书；户口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纳甲、纳乙，以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公务，导致一名工作人员受伤，其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的行为取得被害民警的谅解，建议对二被告人在二年以下判处有期徒刑。
被告人纳甲、纳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出示的证据均表示无异议，但均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辩护人马勇提出：1、本案不存在合法的公务。2、公安机关所谓的执行公务实则是“滥用职权”。3、公诉机关所指控罪名证据不确实充分，其中部分证据来源违法应当予以排除。对本案进行侦查取证的机关为鲁甸县公安局，其与文屏派出所系上下级关系，相互之间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应当自行回避，对杨安全鉴定的人员系鲁甸县公安局内部机构人员，相互之间互为同事关系，故鲁甸县公安局属于依法应当回避的主体，其所调取证据违背法律规定，应当全部予以排除。4、被告人的行为不具备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因此，公诉机关所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应当判决被告人无罪。
辩护人丁洪俊提出：1、本案在侦查阶段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侦办人员与杨某1及所谓“执行公务”的民警属同事关系，侦办单位及侦办人员没有自行回避，故获取的证据材料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有罪的证据使用，应按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被告人主观不知道杨某1等人是警察和在执行合法公务；鲁甸县公安局违反法律规定作出的鉴定结论，没有自行回避，其鉴定结论应以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现场视频不能证实文屏派出所民警正在执行公务，更不能证实民警执行的公务属于合法公务。因此，本案缺少杨某1属于轻微伤的鉴定结论，且本案的公务没有证据证实属于合法公务。故公诉机关指控证据不足，其指控罪名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日20时17分，鲁甸县公安局文屏派出所民警陈明振、李忠辉及协警邵玲、李章维、孔宇在对文屏镇新区饮食城后面的出租房屋进行清理排查工作的过程中，在检查到纳才华家一楼出租房屋处时，见站在该出租房屋门口的几个女子朝屋内跑，民警便进入该出租房屋后，见屋内被隔成四间小包间，包间内还有床铺，当民警进入该出租房屋后院坝时，见一女子纳迪从楼梯上下来，民警要求纳迪出示身份证，双方因此事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纳迪的父母纳才华、马某及姐姐纳甲、纳乙等人便与民警发生争吵和抓扯，同时要求民警出示警察证，民警多次喊其在执法，但纳甲、纳乙及其亲属仍未停止，民警便在现场电话报警并请求其他民警前来支援，支援民警杨某1、李某2、杨某2等赶到现场后，纳甲、纳乙仍与民警杨某1、李某2等发生抓扯，并将民警杨某1面部、眼部抓伤，其二人也在抓扯中受伤，民警李某2鸣枪示警后，现场得以制止。随后，民警将纳甲、纳乙及亲属口头传唤到文屏派出所并以行政案件移交鲁甸县公安局治安大队调查处理。纳甲、纳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案发事实经过。鲁甸县公安局于次日立为刑事案件侦查。经鲁甸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民警杨某1及被告人纳甲、纳乙所受伤均为轻微伤。2015年11月6日民警杨某1对纳甲、纳乙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鲁甸县公安局于2015年11月2日以行政案件受理调查，次日以纳甲、纳乙妨害公务立为刑事案件侦查。
2、抓获经过、处警经过，证实被告人纳甲、纳乙于案发当晚，被文屏派出所民警依法口头传唤到文屏派出所接受调查处理。
3、被告人纳甲供述，证实事发当晚，我家几姊妹在我母亲家吃饭后，于20时许，我妹妹纳迪要到昭通市文体局上班，纳迪及母亲从楼上下来就遇到几个穿警服的警察，其中一个姓陈的警察叫纳迪出示身份证，我母亲就去纳迪包里掏身份证，我还看见其中一个警察推了纳迪一下，我就冲下楼去与他们发生争执，其中一个说“他们在执法”，我要求他们出示警察证及执法的相关证件，接着其父亲纳才华也从楼上下来，对那个警察说，“你吃着口香糖执什么法”，我就推了其中一个警察一下，接着有个警察拿出手机来录像，我们就和警察推搡起来，随后又来了一些警察，我看见有几个警察去按我父亲纳才华的头，于是我就跳过去帮我父亲，我用指甲抓了一个警察，当时场面太乱，我被人按着手，揪着头发，我还听见鸣枪，接着就没有人在动，之后我们就被带到派出所的事实经过。
4、被告人纳乙供述，证实事发当晚我和我妹妹纳迪、纳啸、纳甲、纳倩等人在我母亲家吃火锅，20时许，文屏镇派出所的几名警察去我母亲家租房那里作检查，我母亲家的房子是租出一部分给人家做生意的，是租给一个开“鸡店”的人，养着一些“小姐”，所以派出所的同志就去检查，纳迪吃完饭准备去昭通市歌舞团上班，下楼遇到文屏派出所民警作检查，要求出示身份证，纳迪出示了身份证，这时我母亲和我等人下楼作解释，我母亲说：“是我姑娘，要去上班”，纳迪拿了身份证要走，其中一个警察还拦着纳迪不准走，双方就发生争执，随后又来一些警察，我们就与警察发生抓扯，警察抓着我的头发，我也把他的脸抓伤的事实经过。
5、证人撒江某证言，证实纳才华家的房子是租给一些做“小姐”的，事发当晚警察都穿着警服去作检查，所有“小姐”都往楼上跑，当晚我看见纳才华一家人都指着警察骂，问为什么要查身份证，让警察拿出搜查证来，双方一直在天井里争吵，我听到警察说：“我们是在执法，我们是执行公务”，当时纳才华还挥手打一个用手机录像的警察，纳甲、纳乙也动手，纳乙跟我说有个警察动手打她，她就用手抓了那个警察，我看到警察为了制止和控制对方的暴力行为，有个警察还鸣了一枪的事实经过。
6、证人纳啸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日20时许，有四、五个身穿警服的人来到我家，刚好我母亲和我姐姐纳迪从楼上下来，他们要求盘查纳迪的身份证，我们要求他们出示警察证和搜查证，但警察没有出示相关证件，但我母亲还是将纳迪的身份证拿给他们看，其中一个人警察就将纳迪推了碰在墙上，我们这边的人情绪就有些激动，就跟他们抓扯起来，他们要走，我的家人就将他们拦下来，其中一个警察就打电话喊了十多个警察来（有穿警服的，有穿便衣的），我开门让他们进去后，有几个人将我大姐纳甲按翻在地上，我们就和警察发生了抓扯，一个穿警服的警察就朝天鸣了一枪，鸣枪后场面就不混乱了，当时有个警察也受了伤，接着我们就全部被带到派出所去的事实经过。
7、证人撒坤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日20时许，我在我岳父纳才华家二楼吃饭，纳迪下楼准备去昭通上班时，我们听到一楼有人在吼，就下楼去看，就听到我岳母马某问：“你们咋个要把我姑娘按在墙上”，穿制服那个人回答说：“我们是在执法”，然后我岳父要求他们拿出执法证明和警察证来，双方发生争吵，其中一个穿制服的人就打电话，随后又来了十多个穿制服的警察，就问什么情况，我岳母和我妻子纳乙都去向他们讲情况，这时双方又抓扯起来，我用手挽着一个胖警察的脖子往后扯，他也揪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随后他就朝天鸣了一枪，双方就停了下来，随后我们就全部被带到文屏派出所的事实经过。
8、证人马某证言，证实我家的门面是租给人家开发廊的，2015年11月2日20时左右，我送女儿纳迪下楼坐车去昭通，到一楼的时候，就有四、五个穿警察制服的人走到我们面前，其中一个姓陈的警察就用手指着我女儿纳迪，要求出示身份证，纳迪拿出身份证后，我就随手拿给另一个警察看，他们看了也没说什么，随后姓陈的警察就推了纳迪一下，纳迪就被吓哭了，我们就争吵起来，之后我大女儿纳甲、我丈夫纳才华听见就下楼来，听说了情况后很生气，就与姓陈的警察理论，警察要走，纳才华不准走，要求到公安局讨说法，双方就僵持起来，这时我家楼上的其他人也下楼来，大家就争吵起来，其中一个警察就拿手机摄像，我的家人就去抢摄像的手机，接着有个警察就打电话要求增援，几分钟后就来了几个警察，这时纳甲、纳乙就开始与几个警察抓打起来，后进来的一个胖警察先开口制止，但制止不了就向天鸣枪，随后就没有抓打了，这时我才看见有个警察的脸被抓破流血，之后我的家人全部被带到公安机关的事实经过。
9、证人纳迪证言，证实事发当晚8时30分左右，我要去昭通，走到一楼楼梯口时，看到五个警察（三男两女）穿着警服从我家一楼门面后门出来，应该是去抓卖淫嫖娼的人，我看到警察就跑上楼去跟我母亲说楼下好多警察，我母亲带我从二楼下到一楼楼梯口时，一个警察就大声喊我站着，说他们是在执法，我母亲就说“他是我姑娘”，然后我母亲叫我走，那个警察就用手推了我的肩部一下，并叫我出示身份证，我把身份证拿给警察后，当时我被吓哭了，随后我爸爸纳才华和其他亲属在楼上听到就下楼来，就跟警察吵起来，并发生推搡，我的家人要求警察出示搜查证，当时有两个警察在用手机摄像，我姐姐纳甲及母亲就去抢警察的手机，约十多分钟后又来了几个警察，其中有几个警察就把我爸爸控制住，我们看到后全家人就上去跟警察撕打，警察还鸣了一枪的事实经过。
10、证人纳才华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日20时左右，我女儿纳迪要到昭通去，我妻子就送纳迪去坐车，当时我在二楼看电视，听到纳迪在楼梯上哭，我出去就看到有两个穿警服的警察拦着，要求纳迪出示身份证，我妻子就说这个娃娃是我家的，她要去昭通上班，当时纳迪的身份证也拿给警察看了，我就说：“你们来查户口要有搜查证”，也骂了警察几句，接着我的子女们都陆续下来，我很激动就推着一个民警说走上楼去我拿给你看，民警也不上楼，就去打电话，随后又来了几个警察，我们还没来得及讲，后来的警察就说拿下，他们就去揪我的家人，我看到有一个警察去揪纳迪，我就去揪这个警察，但没有揪开，揪纳迪的那个警察就将我推开，我就蹲在我家后门那里，接着我就看到三个警察将我女儿纳甲和纳乙按翻在地上，随后我们一家人被带到派出所。之前曾接到过派出所的通知要求租房子的人去办暂住证的事实经过。
11、证人纳倩证言，证实我家的门面是出租给人家开发廊的，2015年11月2日20时左右，派出所的民警去查处卖淫嫖娼时，我三姐纳迪从家里出来，准备去昭通，走到楼下时，民警在巷道内遇到纳迪，以为是“小姐”，警察要求纳迪出示身份证，纳迪就跑上楼去和我母亲马某说了这件事，我母亲就带着纳迪下楼来，我在楼上听到吵闹声，就下楼来，看见我父亲纳才华、母亲马某、大姐纳甲、二姐纳乙、三姐纳迪、二姐夫撒坤、大哥纳肖都在院坝里和三个男警察，两个女警察争执，我家的亲属说为什么要查纳迪的身份证，这样做吓着纳迪了，民警说：“他们在执行公务”，随后又来了几个人并与纳甲、纳乙发生抓打，现场很乱，大概5分钟左右，我听到一声枪响后，才平息下来，随后我们就被带到派出所的事实经过。
12、民警陈某、李某1及协警李某3、邵某2、孔某均证实，2015年11月2日20时许，文屏派出所副所长陈明振召集他们到文屏镇新区美食城后面那条街对出租房屋清理排查工作，当时五人均身穿警服开警车到美食城后面那条街中段的街道时，刚停车就看见几个女子往屋内跑，他们感觉不对劲，于是五人便追随进去看是什么情况，进去后看见外面这间房子被隔成四间小包间，包间内还有床铺，后面有院坝，院坝右手边有一道楼梯，从楼梯上下来一女子，陈某喊其站着，并说明他们是文屏镇派出所的，问她是干什么的，要求出示身份证，那女子正掏身份证时，从楼上下来另一女子，问李某1等人干什么，并不准那个女子掏身份证，陈某再次说明他们是文屏派出所的民警，请出示身份证，但二女子不配合，这时陈某要求其他民警用手机录像，此时从楼上陆续下来几个女子和男子，就跟陈某争吵起来，并乱骂和推搡民警，并将楼角大门关上，不让任何人出去，说是民警私闯民宅，且不听民警解释，李某1看情况不对，就打电话请求支援，刚打完电话，几个女子就围上来抢手机，随后文屏派出所民警李某2、杨某1、杨某2等人赶到现场，李某2问怎么回事，一群女子就围着李某2大声吼闹并推搡李某2，民警杨某1上前与他们讲理，一个女子揪着杨某1的衣服动手打杨某1的脸，接着几个人围着杨某1打，民警李某2被一个男子从后面勒住脖子往后拖，李某2挣脱后朝天鸣了一枪，现场才得以控制，随后民警将那些人带到派出所的事实经过。
13、民警杨某1、李某2、杨某2均证实，2015年11月2日20时许，接到文屏镇派出所副所长陈某的电话称他们在处警过程中被人围攻，不让民警离开，听到陈某的电话求援后，民警杨某1、李某2、杨某2等人立即驱车前往支援，赶到文屏镇民安路案发现场，进门后通过一条巷道来到室内的天井，在天井里看见几名女子正在和陈某等人争执，杨某1、李某2等民警上前制止的过程中，围攻陈某等人的女子及亲属与杨某1、李某2等民警发生抓扯，杨某1被抓伤脸部，李某2喊到“我们在执行公务，请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并鸣枪示警后现场得以控制，随后民警将现场人员口头传唤到文屏镇派出所接受调查的事实经过。
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检查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鲁甸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民警杨某1及被告人纳甲、纳乙所受损伤均属轻微伤；鲁甸县公安局已书面告知杨某1、纳甲、纳乙。
15、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及辨认照片说明，证实经被告人纳甲、纳乙对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案发被其抓伤的民警是杨某1。
16、现场视频资料，证实民警在案发现场被纳甲、纳乙及亲属阻碍执法，且民警在现场明确称其在执法的情况。
17、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纳甲、纳乙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8、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及其亲属向民警杨某1道歉，杨某1以个人名义对纳甲、纳乙的行为予以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纳甲、纳乙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并造成民警杨某1轻微伤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在三年以下判处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纳甲、纳乙系共同故意犯罪，且在共同故意犯罪中其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
作为人民警察查验居民身份证是法律赋予公安机关的重要职责，是公安机关一项日常的执法活动，公民配合人民警察依法查验居民身份证是公民的法定义务，而辩护人马勇、丁洪俊均提出，本案民警不存在执行合法公务，文屏派出所民警和鲁甸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人员均系鲁甸县公安局人员，鲁甸县公安局应当自行回避而未回避，其所取证据及其鉴定意见违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应予以排除，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建议宣告二被告人无罪。经查，鲁甸县公安局文屏派出所民警在其管辖的警务范围内对出租房屋进行清理排查工作时，要求纳迪出示身份证，则遭到其家属的阻碍，而其亲属纳甲、马某等人也明知陈某是警察而要求出示警察证，并与民警发生争执和抓扯，在民警打电话请求其他民警支援后，佩戴明显标志的民警杨某1、李某2等赶到现场制止时，系执行合法公务，却仍遭到被告人纳甲、纳乙及其亲属的阻碍和抓扯，致使民警杨某1受轻微伤。且鲁甸县公安局民警在调查取证过程中，均按照法定程序书面告知了当事人享有的权利义务，而证人及其被告人对询问或讯问民警及其记录民警均不要求回避，此有被告人、证人均在权利义务告知书上明确不申请回避并签名、捺印为据，民警也没有在取证过程中存在刑讯逼供等违法取证的情形，同时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其在场民警的证实均能相互印证该案事实，应当作为定案证据使用。鲁甸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依照法定程序对民警杨某1及其被告人纳甲、纳乙作出的鉴定意见，有鉴定人资质证明，且符合鉴定标准，并没有瑕疵，同时公安机关也将鉴定意见和有权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书面告知民警杨某1及其被告人纳甲、纳乙，其当事人均未申请重新鉴定，庭审中，辩护人也明确不要求重新鉴定，故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因此，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二被告人在案发现场被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案发事实经过，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考虑到该案系民警在执行公务过程中，因被告人及其亲属要求民警出示警察证而民警未出示所引发，民警有执行公务行为不规范的情形，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且案发后被告人纳甲、纳乙及其亲属已向民警杨某1道歉，并取得谅解，悔罪表现较好，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后果及其被告人的悔罪表现等因素，结合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决定对被告人纳甲、纳乙从轻处罚，单处罚金。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纳甲、纳乙在二年以下量刑的公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国家机关的公务活动，保护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履行职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纳甲犯妨害公务罪，单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二、被告人纳乙犯妨害公务罪，单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三、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兴山
代理审判员 马亚东
人民陪审员 陈太瑜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