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扬民终字第00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邮支公司，住所地在高邮市文游中路135号。负责人张晓萌，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付桂茂，江苏日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德和。委托代理人朱庭怀，高邮市汉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颜粉玉。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在浙江省绍兴市人民中路285号。负责人程海彦，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小冬，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邮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德和，原审被告颜粉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4）邮三民初字第0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德和原审诉称，2012年12月6日下午15时40分许，颜粉玉驾驶的苏10497**号变型拖拉机因车刹没有拉，车辆滑行，导致金德和等四人跌入三阳河里，金德和身体多处软组织受伤，后经抢救，现已治愈出院。金德和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等损失共计15240.31元，颜粉玉、人保公司、太保公司未能赔偿。金德和认为，颜粉玉作为驾驶员疏忽大意，忘记拉好手刹，造成事故，应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人保公司和太保公司分别作为颜粉玉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应当按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现请求法院判令颜粉玉、人保公司、太保公司赔偿金德和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合计15240.31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颜粉玉原审辩称，金德和在发生事故时确实不在本人驾驶的变型拖拉机之上，本人驾驶的该变型拖拉机在人保公司、太保公司处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当由人保公司、太保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公司原审辩称，对颜粉玉驾驶的变型拖拉机在本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没有异议，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但因金德和是车上人员，相对于被保险车辆不是第三人，故本公司不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对金德和的损失进行赔偿，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金德和对本公司的诉讼请求。太保公司原审辩称，请求法院调取高邮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接处警工作登记表的案卷记录，明确和还原事故经过。根据高邮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显示，出险时金德和在本公司标的车上卸粮，应该属于车上人员，并非属于三者险范围，而且出险车辆在本公司仅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全责可享有20%免赔率），故建议法院依法驳回金德和对本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查明：2012年12月6日15时40分许，颜粉玉驾驶载有袋装稻谷的苏10497**号变型拖拉机停在本市汤庄镇原汉留镇扬州市生龙米业有限公司码头边下货。因拖拉机停在斜坡上，且尾部朝河，颜粉玉遂下车观看停车状况是否良好。但颜粉玉下车时忘拉手刹，致使其驾驶的拖拉机突然向西滑行。此时，孙玉香、金阿妹、葛某等搬运工正在该拖拉机车尾将该拖拉机上的稻谷下运至码头旁河边的船上。由于情急突然，孙玉香、金阿妹、葛某三人避让不及，均被该拖拉机撞落河中。金德和见后，立刻赶来施救。施救过程中，该拖拉机又二次下滑，将金德和亦推撞至河中。后金德和与起先落水的孙玉香、金阿妹、葛某均被在场的其他人从河中救出。金德和等四人均不同程度受伤。以上事实，有金德和当庭提供的高邮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一份、高邮市公安局民警与孙玉香、金阿妹、金德和、颜粉玉四人分别所做的询问笔录各一份、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一份、现场照片两张以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一份及证人葛某、徐某、金某的到庭证言（主要证明上述事故发生事实及金德和、孙玉香、金阿妹三人事发时均在拖拉机后方，不在拖拉机上）等证据材料在卷予以证实。经质证，颜粉玉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太保公司认为，对上述接处警工作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一份、现场照片两张以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一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并非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无法证明该起事故为交通事故，且该登记表内也未对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加以确认；对于高邮市公安局民警与孙玉香、金阿妹、金德和、颜粉玉分别所做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请求法院确认其真实性，其中孙玉香在其笔录中陈述事故发生时其与金阿妹、葛某三人均在车尾明显与事实不符，当时必定有人在车上协助运粮，而金德和在其笔录中陈述其站在车上救人，后因车二次滑动被撞落河中，因此金德和发生事故时应当是车上人员；三证人的证言证明力太小，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和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相矛盾，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人保公司认为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系复印件，要求金德和提供原件复查，其余质证意见与太保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相同。2012年12月7日，金德和在高邮市汉留镇第二卫生院（高邮市汉留镇卫生院南区分院）进行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软组织疾患，后于2012年12月29日出院。金德和住院时间共计22天，合计支出医疗费3738.71元。出院医嘱：门诊随查；注意保暖休息（建议休息三月），营养支持；出现病情反复，变化即诊。以上事实，有金德和当庭提供的高邮市汉留镇第二卫生院门诊病历、住院收费收据、出院记录、用药清单各一份在卷证实。颜粉玉、人保公司、太保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均无异议。另查明，苏10497**号变型拖拉机系颜粉玉所有。2012年4月27日，人保公司承保该车辆的交强险，交强险保单中责任限额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4月30日0时至2013年4月29日24时止。2012年7月10日，太保公司承保该车辆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3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7月11日0时至2013年7月10日24时止，但未承保不计免赔险。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颜粉玉当庭提交的颜粉玉的驾驶证、苏10497**号变型拖拉机的车辆行驶证各一份、交强险保险单和商业三者险保单复印件各一份等证据予以证实。颜粉玉、人保公司、太保公司质证后均无异议。庭审中，金德和主张以下赔偿请求项目：医疗费3738.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6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9105.60元、护理费1100元，以上合计15240.31元。金德和为支持其主张的误工费标准按2012年度本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677元/年计算，当庭提供了：1、高邮市汤庄镇汉留村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9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两份，主要证明金德和家庭户人口共6人，承包土地面积1.5亩，人均土地面积为0.25亩，该户一直以从事三产为业，其中金德和自1990年以来一直在高邮市生龙米业公司码头从事搬运工；2、扬州市生龙米业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及该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证明金德和、金阿妹、孙玉香三人均是该公司码头搬运工人，三人自1995年至今一直在该公司从事粮食搬运工作，月收入3500元至6000元不等。经质证，颜粉玉对上述两份证明均无异议，但人保公司、太保公司均认为金德和必须提供单位工资表，否则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庭审中，人保公司述称，该公司工作人员在本起事故发生次日曾在交警中队拍摄到交警部门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中有一页上明确记载金德和、孙玉香、金阿妹、葛某均是拖拉机上乘员，人保公司并当庭提交了一张照片打印复印件用以证明该事实。金德和及颜粉玉质证后，均认为不知该打印材料的来源，该材料上无交警部门印章及当事人签名，且记载的内容与交警部门所做询问笔录的内容不相符，故该打印材料不具任何证明效力。太保公司未举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颜粉玉将其驾驶的拖拉机停在有斜坡的码头边时，因其疏忽大意，忘拉手刹，致使该拖拉机突然向西滑行，将拖拉机后正在运粮的孙玉香、金阿妹、葛某三人撞落河中，金德和在施救时亦被该拖拉机二次滑行撞落河中。该事故造成金德和等四人不同程度受伤。颜粉玉驾驶机动车未能尽到安全防范义务，停车时操作不当，是引发本起事故的根本原因，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金德和及案外人孙玉香、金阿妹、葛某在本起事故中均无过错，均无责任。关于各方当事人双方就金德和在本起事故中是行人还是肇事拖拉机之上的乘员之争议，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金德和当庭提供的高邮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接处警工作登记表、高邮市公安局民警与孙玉香、金阿妹、金德和、颜粉玉四人分别所做的询问笔录以及证人葛某、徐某、金某的到庭证言等证据，足以认定金德和在本起事故发生时应当身处肇事拖拉机之后，金德和并非肇事拖拉机之上的乘员，而是行人，人保公司、太保公司分别承保了肇事拖拉机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当按各自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器具费和××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赔偿金、××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根据法定的赔偿范围、标准和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对金德和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金德和主张医疗费3738.71元，当庭提供相应金额的住院收费收据一张，颜粉玉、人保公司、太保公司质证后对该住院收费收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金德和的医疗费为3738.71元。太保公司当庭要求在金德和的上述医疗费中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对此金德和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太保公司未在金德和提供的用药清单中明确指明属于非医保用药的具体范围，其要求扣除20%的比例亦无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对其要求扣除20%非医保用药的意见依法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金德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96元，颜粉玉、人保公司、太保公司均无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金德和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96元。3、营养费。金德和主张营养费900元，按10元/天的标准计算90天。人保公司、太保公司对该项目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金德和的出院医嘱中建议给予金德和营养支持，故原审法院根据金德和的伤情状况，酌情认定金德和的营养费为600元。4、护理费。金德和主张护理费1100元，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金德和住院时间22天。颜粉玉、人保公司、太保公司均无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金德和护理费为1100元。5、误工费。金德和主张误工费9105.60元，按81.2元/天的标准计算112天。颜粉玉无异议，但人保公司、太保公司均认为金德和未能提供单位工资表以证明其有固定工资，金德和的户籍在农村，因此其误工费最多只能按江苏省2012年度从事农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原审法院认为，金德和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系从事码头搬运行业，但鉴于其收入并不固定，故原审法院根据该行业收入的实际状况，酌定金德和的误工费按70元/天的标准进行计算。对于误工期限，原审法院根据金德和当庭提交的高邮市汉留镇第二卫生院出院记录中的医嘱证明以及金德和的伤情，酌情认定82天。综上，原审法院酌情认定金德和的误工费为5740元。以上认定的赔偿项目合计金额为11574.71元。因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发生的交通事故，颜粉玉负事故全部责任，金德和及案外人孙玉香、金阿妹、葛某在本起事故中均无责任，颜粉玉驾驶的苏10497**号变形拖拉机同时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人保公司在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太保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法由颜粉玉予以赔偿。因原审法院认定的金德和各赔偿项目及总金额11574.71元均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故应由人保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邮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金德和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合计人民币11574.71元；二、驳回原告金德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邮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金德和负担96元，由颜粉玉负担304元（此款金德和已预交，颜粉玉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金德和）。判决后，人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1、金德和不是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应属于车上人员；2、被保险车辆出险时不在道交法规定的“道路”上，车辆出险时的性质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3、金德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误工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改判人保公司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金德和答辩称，1、金德和是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不是车上人员；2、上诉人认为被保险车辆出险时的性质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根据法律的规定，本案可以比照适用交强险，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3、金德和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误工损失。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颜粉玉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太保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我公司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对原审判决无异议。对案件事实部分，同意人保公司的意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依职权进行了相关调查：1、高邮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汉留中队（以下简称汉留中队）于2015年3月24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以下简称），载明“2012年12月6日40分许，颜粉玉驾驶的苏10497**变型拖拉机因手刹没有拉，导致拖拉机滑落河中，在车上卸粮的孙玉香、金德、金安梅、葛某四人随该车一起滑落河中，致四人受伤。2012年12月6日40分许，公安网上的处警记录有误，凡与本说明有不同之处都以本说明为准”。2、高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高邮交警大队）于2015年6月2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以下简称），载明“2012年12月6日15时许在汉留姜培龙经营的米厂码头有装粮车辆滑入水中，致有人受伤的情况，我队民警现场处警后，根据相关规定移交给原汉留派出所处理，事故成因应以原汉留派出所调查结果为准”。3、高邮市公安局汤庄派出所（以下简称汤庄派出所）于2015年6月5日出具《关于2012年12月6日金阿妹、金德和、孙玉香、葛某等四人在姜培龙米厂下货受伤一事的调查报告》（以下简称）一份，载明“2012年12月6日15时许，原汉留派出所（现汉留派出所已与汤庄派出所合并）接到汉留中队移交警情……调查的情况如下：2012年12月6日15时许，在高邮市汤庄镇汉留姜培龙经营的米厂码头，颜粉玉驾驶一辆号牌为苏10497**的变型拖拉机送货至码头，当时车头朝东，车尾朝西靠近码头河边。金阿妹、孙玉香、葛某三人在拖拉机车尾后侧将拖拉机上的稻子卸下装上河边的大船上。在刚卸几袋稻子的过程中，因驾驶员颜粉玉未拉手刹，致使拖拉机向西滑行将正站在车尾地面上卸稻子的金阿妹、孙玉香、葛某三人撞入河中。在场人员金德和等人对落水人员进行施救时，拖拉机二次向河中下滑，将参与施救人员金德和也推入水中。后落水四人均被送至汉留卫生院救治”。经质证，上诉人人保公司，原审被告太保公司均认为《情况说明一》所反映的事实是客观的，对《情况说明二》和《调查报告》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金德和认为汉留中队是在未进行认真调查的情况下出具的证明，对事故发生时间、当事人姓名的描述都存在错误，与公安网上原始处警记录不符，不能反映当时客观事实；对于《情况说明二》和《调查报告》表示认可。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就本案所涉事故，出现了两份《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其中一份载明“2012年12月6日15时40分许，颜粉玉驾驶的变型拖拉机（苏10497**）因手刹没拉，导致车上卸粮的孙玉香、金德、金安梅、葛某四人掉入三阳河里，致四人受伤，车辆没有掉入河中，民警接到报警勘察现场，反馈110”。该登记表中“处警民警（签名）”处没有签名，在值班领导意见栏中有“池开荣”签名，未见该登记表原件（以下简称）。另一份《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2012年12月6日15时40分许，颜粉玉驾驶的变型拖拉机（苏10497**）与行人孙玉香、金德和、金安梅、葛某四人发生碰撞，致四人受伤，民警接到报警勘察现场，事故带回中队处理”。该登记表中“处警民警（签名）”处有两个签名，在值班领导意见栏中有“池开荣”签名，系原件（以下简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被保险车辆出险时的性质是否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二、上诉人人保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认定的金德和的误工费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事故可以参照交通事故处理。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也规定了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虽然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地点并非在社会车辆正常通行的公路上，但米厂码头区域属于单位内部路面，且该路面具备通行机动车的条件，事实上颜粉玉也确实驾驶了肇事变型拖拉机在该区域行驶。根据公安机关所作的调查，车辆驾驶人颜粉玉未拉手刹导致机动车倒车而造成金德和人身受损，因拉手刹属于驾驶行为之一，倒车也属于机动车行使的一种方式，故本案属于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交通事故，可以参照适用交通事故处理的相关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上诉人人保公司认为事故发生时金德和位于变型拖拉机上，属于车上人员，不是交强险条例规定的第三者，支持该理由的主要依据是《登记表一》和汉留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证据不足以证明事故发生时金德和为车上人员的身份。其一，《登记表一》仅仅只有复印件，无原件，且《登记表一》上并没有处警民警的签名，而《登记表二》系原件，既有处警民警的签名（两名），又有值班领导的签名，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相关规定，《登记表二》的证明力要大于《登记表一》。其二，关于汉留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该情况说明上对事故发生的时间、人物等的描述都存在不规范之处，而其后由汉留中队上级机关高邮交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二》则明确涉案事故“移交给汉留派出所处理，事故成因应以原汉留派出所调查结果为准”，故《情况说明一》也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相反，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金德和是被颜粉玉所驾驶的变型拖拉机推入河中而受伤的。首先，如前所述，更具有证明力的《登记表二》明确表述“颜粉玉驾驶的变型拖拉机与行人孙玉香、金德和、金安梅（金阿妹）、葛某四人发生碰撞，致四人受伤……”。其次，汤庄派出所出具的调查报告也载明“因驾驶员颜粉玉未拉手刹，致使拖拉机向西滑行将正站在车尾地面上卸稻子的金阿妹、孙玉香、葛某三人撞入河中。在场人员金德和等人对落水人员进行施救时，拖拉机二次向河中下滑，将参与施救人员金德和也推入水中”。高邮市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也出具说明称以汤庄派出所调查结果为准，故该调查结论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再次，根据事故发生时在场人员葛某、徐某、金某等证人在一审期间所作的证言，进一步证实事故发生时金德和身处肇事拖拉机之后，金德和并非肇事拖拉机之上的乘员。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规则，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金德和被颜粉玉驾驶的变型拖拉机撞伤，作为承保该变型拖拉机的上诉人人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金德和的误工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对于误工标准，原审法院根据金德和提供的证据认定其系从事码头搬运行业，根据该行业收入的实际状况，酌定金德和的误工费按70元/天的标准进行计算。对于误工期限，原审法院根据金德和提交的高邮市汉留镇第二卫生院出院记录中的医嘱证明，结合金德和的伤情，酌情认定为82天。原审法院认定金德和的误工费为5740元，并无不当。人保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金德和的误工费不正确，但是未提供证据，故对人保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邮支公司承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宝生代理审判员  柏 鸣代理审判员  吕 露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羊 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