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珠中法民一终字第8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华胜，男，汉族，1974年7月8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
委托代理人：陈荣标，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
负责人：王焱辉。
委托代理人：谢文明，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宗兵，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国胜，男，汉族，1969年10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原审被告：郑锦凡，男，汉族，1972年3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上诉人万华胜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东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国胜、原审被告郑锦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3）珠斗法民一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9月17日11时05分，在斗门区湖心路交白藤三路处，郑锦凡驾驶粤S733**号货车左转弯时与对向直行由万华胜驾驶并搭载王德明的无号牌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万华胜、王德明受伤。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郑锦凡负事故主要责任，万华胜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天，万华胜被送至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住院治疗56天，2012年11月12日出院。住院期间一人陪护，支付护理机构护理费6840元，医嘱建议加强营养，出院时医嘱建议休息一个月。2012年12月27日，万华胜复诊，医嘱再次建议休息一个月。万华胜支付医疗费14873.39元。郑锦凡、郑国胜为万华胜支付医疗费7033元，为王德明支付医疗费2433元。2013年1月24日，经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万华胜为十级伤残，鉴定费1500元。2013年4月2日，经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按照东莞市社会保险药品目录、诊疗项目及医疗服务设施范围的有关规定，万华胜在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住院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需自付4250.11元。
另查明，S73305号货车的车主是郑国胜，该车在人保东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郑锦凡、郑国胜是兄弟关系，事故发生时，郑国胜正雇佣郑锦凡从事劳务工作。万华胜为农业人口，生育两名儿子，分别是万伦2003年8月10日出生，万蓬2005年8月25日出生。万华胜父亲万结文1948年3月3日出生，母亲胡三女1949年8月20日出生，共生育包括万华胜在内三名子女。
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正确，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万华胜在事故中受伤，郑锦凡的交通违法行为是导致本次事故的主要过错，事故车辆在人保东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万华胜的损失应首先由人保东莞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各项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再由人保东莞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郑锦凡根据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又因事故发生时，郑锦凡正从事劳务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如郑锦凡还应承担赔偿责任，则该责任转由郑国胜承担。
万华胜的具体损失应以原审法院核定为准。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确定万华胜的损失如下：（一）医疗赔偿项目，合计25706.39元：1.医疗费，根据双方提交的医疗票据确定为21906.39元（万华胜支付14873.39元＋郑锦凡、郑国胜支付703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50元／天×56天）；3.营养费，根据医嘱意见，酌定为1000元。（二）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合计50231.07元：1.护理费，根据万华胜的实际支付，结合当地同等级护工报酬标准，确定为6840元；2.误工费，万华胜提交的劳动合同、工资证明并没有加盖单位的正式公章，仅加盖财务章，劳动合同书上用人单位信息也没有填写，存在明显的瑕疵，万华胜又无法提供社保证明或工资银行交易明细、原始的工资签收条等予佐证，故万华胜提交的劳动合同、工资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万华胜的误工费，原审法院按照农、林、牧、渔业年收入15933元／年标准，结合万华胜的受伤情况，从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129天，确定为5631.12元（15933元／年÷365天×129天）；3.残疾赔偿金，由于无充分证据证明万华胜具有固定收入，故原审法院根据万华胜的户口性质，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9371.73元／年，结合万华胜的伤残等级，计算二十年，确定为18743.46元（9371.73元／年×20年×10%）；4.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经济能力，万华胜伤残程度及其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法院确定万华胜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500元；5.交通费，结合万华胜的就医需要，酌定为500元；6.鉴定费15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6725.55元／年，从定残之日起算，确定为13516.49元，其中万结文的生活费3381.46元（15年1个月×6725.55元／年×10%÷3人），胡三女的生活费3717.73元（16年7个月×6725.55元／年×10%÷3人，万伦的生活费2858.36（8年6个月×6725.55元／年×10%÷2人），万蓬的生活费3558.94元（10年7个月×6725.55元／年×10%÷2人）。
由于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案外人王德明受伤，原审法院结合实际情况，为其保留4000元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万华胜的上述医疗项目25706.39元，死亡伤残项目50231.07元，应由人保东莞分公司赔偿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项目损失6000元、死亡伤残项目损失50231.07元，共56231.07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9706.39元，扣除郑锦凡、郑国胜已支付的7033元，仍需赔偿12673.39元。人保东莞分公司辩称其赔偿范围不包括万华胜在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住院期间发生的医疗费用需自付4250.11元，但原审法院认为，该费用是治疗万华胜伤害的实际发生的必要费用，且未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人保东莞分公司的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明确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人保东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责任下赔偿万华胜56231.07元；二、人保东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下赔偿万华胜12673.39元；三、驳回万华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98减半收取1649元，由万华胜负担883元，人保东莞分公司负担766元。
上诉人万华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按珠海城镇标准判决万华胜获得残疾赔偿金；万华胜抚养的被抚养人按珠海城镇标准获得抚养费。事实和理由：虽然劳动合同和工资证明没有填写用人单位的信息和加盖公章，但有负责人的签名和财务专用章，该劳动合同和工资证明并非完全无效。对该证据一方面可以要求万华胜限期补盖公章或提交其他证据，另一方面万华胜作为劳动者，用人单位给不给盖章，给盖什么章是没有话语权的。很多用人单位因害怕给劳动者补交养老保险等费用，在出具相关证明时往往犹抱琵琶半遮面，使得劳动者的权益得不到保障。原审法院仅因万华胜所盖印章不符就否定万华胜有固定收入，不考虑社会实情，不考虑万华胜办理了一年以上的居住证，不考虑万华胜正当壮年且有两个小孩需要抚养、自己出门在外要吃要住，没有收入如何生存等综合情况，判决万华胜按农村标准获得赔偿是不公平的，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二审法庭调查时万华胜补充上诉意见：第一，针对一审所提出的证据不完整的部分我方已经加盖了工作单位的公章，并在有关问题上完善了签名和标注，证据已经完善，一审以证据有瑕疵为由判定无固定收入应当予以改变。第二，事发时万华胜正是在帮公司购买五金配件并且另一伤者同样是在购买配件，履行公司职务，此事故涉及到工伤问题，造成万华胜工作单位在出具相关证明时扭扭捏捏，盖章不全，请法庭予以考虑这一情况依法作出公正裁决。
人保东莞分公司对万华胜的上诉答辩称，对方的说法不成立，如果万华胜与该工作单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该购买社保；如本次交通事故构成工伤，其应当向有关部门申请工伤认定。
上诉人人保东莞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万华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医疗费”的认定存在错误。1.万华胜以及两原审被告所提交的相关医疗费票据的证据来看，法院所认定的医疗费金额与医疗费票据总额不一致。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客观事实。2.根据我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以及我方与被保险人即郑国胜所签订的保险合同之约定，对于万华胜所产生的医疗费应依法扣除非社保用药部分。然而，对于一审法院在核定医疗费时并未对非社保用药部分进行扣除，显然缺乏客观性与科学性，是不合法、不合理的。二、一审判决对于万华胜损失的认定存在错误。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显示，郑锦凡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又因其在事故发生时在履行职务，故应由其雇主即郑国胜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又因我方与郑国胜是保险合同关系，故法院应依照我国保险法相关规定与保险合同进行判决。但是，法院判决我方与郑国胜所应承担的金额不相一致，存在主观臆断，即一审法院对于万华胜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并未按责任比例进行划分，应依法改判。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作出公正判决。
对于人保东莞分公司的上诉，万华胜答辩称：第一，一审中没有认定车主帮另一伤者支付的医疗费在本案中进行处理是正确的，因为在一审案件中，另一伤者并没有起诉，我方也帮另一伤者垫付了医疗费，如果要把另一伤者所产生的费用纳入本案处理，没有法律依据。第二，人保东莞分公司提交一份东莞鉴定机构所核算的非社保用药并不能作为保险公司免除该费用的依据。1.鉴定机构核算该费用的依据是东莞的社保用药范围非珠海的相关标准；2.保险公司所要求的核减非社保用药，既没有合法性也没有可操作性，伤者住院期间用什么药是由医院决定的，治疗终结后不管是从该用药中扣除万华胜的费用还是扣除车辆所有人的费用对垫付医疗费的人来说都是不公平的，因为用什么药既不是伤者决定也不是车辆所有人决定。如果要扣除该药就会造成没有人垫付医疗费。
二审时，万华胜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2年5月至8月份工资表，证明万华胜受伤前工资收入情况；二、2013年1月11日斗门区井岸镇兴茂五金电器商行证明一份，证明万华胜于2011年6月至2012年9月在该商行工作，发生事故后没有领取工资；三、劳动合同一份，证明万华胜与斗门区井岸镇兴茂五金电器商行存在劳动关系；四、商事登记簿，证明万华胜的工作单位斗门区井岸镇兴茂五金电器商行客观存在并已进行了工商登记。人保东莞分公司则认为以上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工资表如果真实存在的话应在一审时提交，2012年5月份的工资表与其他月份的公章不一致，证明出具的时间是2013年1月11日，一审时加盖的是财务章，劳动合同和商事登记薄在一审时没有提交，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万华胜与斗门区井岸镇兴茂五金电器商行于2011年6月1日签订了为期两年的劳动合同；斗门区井岸镇兴茂五金电器商行出具了万华胜2012年5至8月份工资表显示，万华胜上述期间的月实发工资为3500元；2013年1月11日斗门区井岸镇兴茂五金电器商行证明，主要内容为：万华胜于2011年6月进入我单位工作，在岗时月收入为3500元左右，2012年9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后请假疗伤，请假期间单位停发全部工资。2012年度珠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730.69元，2012年度珠海市城镇居民人消费性支出为21162.14元／年。人保东莞分公司提交的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
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2年度珠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730.69元／年，珠海市城镇居民人消费性支出21162.14元／年。
本院认为，万华胜二审时提交的证据，虽然形成于一审程序结束之后，但系对其一审所提交的有关工作关系证据的补充加强证据，本院予以接纳。
一、关于万华胜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何种标准的问题。一审时，万华胜就其事故发生前的工作关系和收入提交了劳动合同和工资证明等，因上面仅仅加盖了斗门区井岸镇兴茂五金电器商行的财务章，没有加盖正式公章，万华胜二审时又补充提交了加盖了正式公章的有关该方面的加强证据，可以反映出万华胜在斗门区井岸镇兴茂五金电器商行工作和收入情况以及发生交通事故后停发全部工资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八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根据指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虽然万华胜系农村户口，但事故发生时已在珠海市城镇生活工作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生活和收入来源地均来自于城镇，故万华胜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珠海市城镇标准计算。万华胜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核算，万华胜的残疾赔偿金按2012年度珠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730.69元／年计算为57461.38元（28730.69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2年度珠海市城镇居民人消费性支出21162.14元／年计算，因万华胜兄弟姐妹共三人，万华胜夫妻共生育两个儿子，故万华胜之父万结文（1948年3月3日出生）的生活费为10639.85元（15年1个月×21162.14元／年×10%÷3人），万华胜之母胡三女（1949年8月20日出生）的生活费11697.96元（16年7个月×21162.14元／年×10%÷3人，万华胜之子万伦（2003年8月10日出生）的生活费8993.91（8年6个月×21162.14元／年×10%÷2人），万华胜之子万蓬（2005年8月25日出生）的生活费11198.30元（10年7个月×21162.14／年×10%÷2人）。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42530.02元。
二、一审认定医疗费数额是否正确以及是否应扣除非社保用药部分。经本院核算，一审根据双方提交的医疗票据确定本案中的医疗费用为21906.39元并无不当。至于万华胜在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住院期间发生的自付医疗费用4250.11元，虽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了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但考虑到如何用药是医疗机构根据病情而定，而非患者或投保人所能决定的，保险公司通过格式条款增加了投保人的风险，也不利于受害人权益的保护。人保东莞分公司上诉主张应扣除万华胜的非医保医疗自付费用4250.11元，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划分问题。对于一审核算的其他赔偿项目和标准，因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径行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由于本案交通事故还造成案外人王德明受伤，一审判决为其保留4000元的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并无不当。万华胜的医疗费21906.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护理费6840元、误工费5631.12元、伤残赔偿金57461.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530.02元，应由人保东莞分公司赔偿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项目损失6000元、死亡伤残项目损失110000元，共116000元。不足部分，由人保东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5906.39元（21906.39元－6000元）和其他损失10762.52元（120762.52元－110000元），扣除郑锦凡、郑国胜已支付的7033元，仍需赔偿19635.91元。人保东莞分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未按责任比例进行划分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导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万华胜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人保东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3）珠斗法民一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3）珠斗法民一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人保东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责任下赔偿万华胜116000元；
三、变更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3）珠斗法民一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人保东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下赔偿万华胜19635.91元。
四、驳回人保东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49元，由万华胜负担583元，人保东莞分公司负担10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47元，由万华胜负担500元，人保东莞分公司负担44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庆锋
代理审判员 徐烽娟
代理审判员 肖 锋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郭静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