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玉中民一终字第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玉溪市第九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玉溪市红塔区研和镇。法定代表人陈红喜，经理。委托代理人鲁遇辉，云南红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邦才，男，1971年6月4日生，汉族，住澄江县。委托代理人李长明、师本领，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钱俊旭，男，1977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澄江县。上诉人玉溪市第九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九建司）与被上诉人程邦才、原审被告钱俊旭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澄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澄民一初字第336号民事判决，九建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九建司的委托代理人鲁遇辉，被上诉人程邦才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长明、师本领，原审被告钱俊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2月，九建司授权钱俊旭与程邦才签订协议书约定：九建司（甲方）将澄江县国有抚仙湖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承包给程邦才（乙方）施工，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276元；付款方式按实际发生的面积、工程量为准，按每月所做工程量支付70%的进度款，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尾款。双方还对承包范围和违约责任作了相应约定。协议签订后，程邦才带领工人按协议约定提供劳务，直至2013年10月份完工。2015年1月20日，经九建司聘请的管理人员曹金福计算，程邦才在抚仙湖林场工地的劳务费合计2942908元。自2012年8月起至2014年7月23日止，九建司通过钱俊旭共向程邦才付款2793000元。2015年4月28日，因双方对付款金额存在争议，九建司将程邦才诉至法院，请求法院组织双方结算对账，并判令程邦才返还超领的劳务费150092元，后于同年6月19日申请撤回起诉。2015年6月23日，程邦才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其与九建司于2012年2月签订协议，约定由其为九建司承包的澄江县国有抚仙湖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提供劳务，劳务范围：基础挖孔工程桩、基础清土、大小钢筋制作安装、模板拆除、止水钢板焊接等，劳务报酬按每平方米276元计算。工程计算及支付方式：按实际发生的面积、工程量为标准，按每月所做的工程量支付70%的进度款，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尾款。双方还约定若任何一方违反协议，应按程邦才承包项目总价款的5%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对方因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工程于2012年6月份开始动工，2013年10月4日通过验收，2015年1月20日，经核算九建司应付其劳务费2942908元。但九建司故意拖延，至2014年7月23日才支付劳务费2793000元，余款149908元至今未付；另，在工程基础开挖期间，九建司让其组织人员抽排积水的劳务费6000元也未支付。九建司的行为已严重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请求判决：一、由九建司、钱俊旭连带支付程邦才劳务费149908元、抽水劳务费6000元；二、由九建司、钱俊旭支付程邦才违约金147145.40元（2942908元×5%）；三、案件受理费由九建司、钱俊旭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就程邦才的工程劳务费是否作过结算；二、九建司共支付程邦才多少劳务费。关于结算问题，虽双方均未提交双方签字认可的正式结算清单，但双方各自提供的工程量计算单已明确抚仙湖林场工程量合计金额2942908元。九建司主张该金额应扣减工程施工出现的质量问题及搭错线造成振动棒、振动器损失后，实际只应支付程邦才劳务费247859.40元，因其提交的“关于对程邦才承担主体施工的问题处理决定”系单方行为，不是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工程质量损失的评估意见，且程邦才也不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相反，双方提交的计算单均载明抚仙湖林场的工程量扣减相应费用后确定的金额为2942908元，结合九建公司在（2015）澄民一初字第227号案件中提交的“工程结算情况说明”，可确认程邦才在抚仙湖林场所做工程的劳务费最终结算金额为2942908元。关于九建司支付程邦才多少劳务费的问题，关键看九建司提交的编码为7号的单据。因双方对该单据的形成及效力各执一词，又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结合单据本身的书写情况及其他批次的付款习惯、协议约定等综合考虑。从九建司提交的证据看，自2012年8月支付第一笔进度款开始至2013年9月止，九建司基本上是按其管理人员曹金福每月统计并签字认可的工程量月报单，向程邦才支付70%的进度款，程邦才收到款项后在月报单下方空白处签字认可。从经办人曹金福签字的月报单看，有明确的工程量方数和70%的进度款金额，并且支付的时间明确到年月日，而7号单据不但没有工程量的计算和曹金福的签字，且没有具体的年份，更没有程邦才的收款日期，违背平时的付款习惯。另，在（2015）澄民一初字第336号案件庭审中，钱俊旭明确不存在未做工就支付进度款的情况，仅存在经协商在未做工的情况下预支款项的情况。7号单据书写内容是9月份的进度工资而非预支款，且钱俊旭对7号单据款项的支付方式在两个案件中的陈述存在矛盾。因此，7号单据存在诸多疑点和瑕疵，不予认定，根据双方认可的单据，确认九建司支付程邦才的劳务费总计2793000元。程邦才按合同约定为九建司提供劳务，现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九建司仅支付程邦才劳务费2793000元，尚欠尾款149908元应予支付。程邦才主张抽水劳务费6000元，因双方在协议书中没有约定，且程邦才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程邦才主张违约金147145.40元，因双方结算工程劳务费的时间是2015年1月20日，之后双方在对账环节存在争议致九建司将纠纷提交法院裁决，九建司不存在违约的情形，故对程邦才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程邦才主张钱俊旭借用九建司的资质竞标澄江县国有抚仙湖林场危旧房改造工程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程邦才要求钱俊旭与九建司连带支付劳务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由玉溪市第九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程邦才劳务费149908元；二、驳回程邦才对钱俊旭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程邦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九建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程邦才提交的工程量计算单上虽载明工程量合计金额为2942908元，但该金额不是对劳务费的结算，且无钱俊旭的签字。其只认可程邦才所做工程量，对实际应付的劳务费，需要将应当扣减或增加的部分予以扣减或增加。二、九建司已支付程邦才的劳务费为3093000元，原审对金额为300000元的7号证据不予认可，并认定其公司仅支付程邦才2793000元的劳务费不当。三、程邦才在施工中因爆模和钢筋搭错头给九建司造成经济损失247859.40元，抵扣该费用后九建司实际多支付程邦才397951.4元的劳务费。故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驳回程邦才要求九建司支付劳务费149908元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程邦才答辩同意原判。原审被告钱俊旭答辩同意九建司的意见。二审开庭后，钱俊旭提供了中国银行澄江县支行交易清单三页、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高西分社交易明细七页、中国农业银行澄江分行明细查询单三页、至2012年9月30日程邦才完成工作量清单一份，证实双方争议的300000元系其从银行取出后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程邦才。经质证，对上述证据，上诉人九建司予以认可，认为可证实钱俊旭已经将300000元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程邦才；被上诉人程邦才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钱俊旭取款后将其中300000元支付给其。本院认为，钱俊旭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其取款的事实，不能证明其取款后已将其中300000元交付给程邦才，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1月20日，九建司聘请的管理人员曹金福计算并出具单据载明：“抚仙湖林场工程量：10655.5㎡×276元/㎡=2940918.00元人防工程木工反工费：32000.00元合计：2944118.00元－扣除振动器电机三心线1210.00元=2942908元。经办人：曹金福”。庭审中，九建司对该单据中的工程量、扣减款项以及应付款项为2942908元均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应扣减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247859.4元，其实际应支付的劳务费为2695048.6元。程邦才所做工程已验收合格。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程邦才所做工程的劳务费如何确定；二、九建司要求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予以扣减的主张是否成立；三、九建司已支付程邦才的劳务费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因九建司对其管理人员曹金福出具载明程邦才所做工程量及扣减款项后应付劳务费为2942908元的单据无异议，本院据此确认九建司应付程邦才的劳务费为2942908元。关于焦点二，九建司主张程邦才施工中因爆模及钢筋下料错误给其造成经济损失247859.4元，虽提供了处理决定及爆模方量表各一份。但经审查，处理决定系九建司单方作出，爆模方量表中虽签有“程邦才”的名字，但程邦才不予认可，且双方对损失如何计算并无约定，九建司主张的损失也系其单方计算，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九建司要求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予以扣减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因程邦才主张7号证据与13号证据中所涉的300000元属重复计算，其未收到7号证据所涉的300000元，实际收到的劳务费为2793000元，而九建司抗辩已支付程邦才3093000元，故关键看7号证据能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经审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按每月所产生的工程支付70%的进度款”，从2012年8月支付第一笔进度款至2013年9月，除7号证据所涉300000元款项外，其余款项基本上是按管理人员曹金福每月统计后签字认可的工程量月报单，向程邦才支付70%的进度款，程邦才收款后在月报单下方空白处签字并注明收款时间，且月报单中有明确的工程量、单价及70%的进度款金额。而7号证据仅有程邦才的签字，并无收款时间，无曹金福的签字及其载明的工程量、应付款项的计算方式，内容也系钱俊旭所写，这与平常的交易习惯不符。另，钱俊旭认可不存在未做工就支付进度款的情况，仅存在未做工程经协商可预支款项的情况，从2013年2月4日支付两笔共600000元的单据看，载明支付款项的性质为“预付”，而7号单据载明款项性质是“9月份进度工资”而非预付款。且九建司主张以现金方式将300000元支付给程邦才，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支付现金的详细经过。故原审认定九建司支付程邦才劳务费2793000元，尚欠149908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九建司上诉主张支付程邦才劳务费3093000元的事实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46元，由上诉人玉溪市第九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审 判 长  黄延林审 判 员  龚 辉代理审判员  吴佳黛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龚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