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晋02刑终177号
原公诉机关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男，199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7年5月26日因本案被大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某，男，1991年9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2017年5月26日因本案被大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某，男，198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无业。2017年5月26日因本案被大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蒋某，男，198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7年5月26日因本案被大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1，女，199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7年5月25日因本案被大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易某，女，198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2017年5月26日因本案被大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某，男，199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7年5月26日因本案被大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某，男，199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福建省漳浦县赤湖镇半石村大社**号。2017年5月17日因本案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韦某，男，1991年6月3日出生，布依族，小学文化。2017年5月17日因本案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某，男，1991年8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7年5月17日因本案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1，男，198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2017年5月17日因本案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8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2017年5月17日因本案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2，男，199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7年5月17日因本案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某，男，198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宁乡县人，初中文化，无业。2017年5月26日因本案被大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2，男，198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7年5月25日因本案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尹某，男，199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2017年5月26日因本案被大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释放，8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聂某，男，198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2017年5月26日因本案被大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释放，8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第一看守所。
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列各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晋0202刑初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黄某、连某、罗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审查了全部案卷材料，讯问了原审各被告人，听取了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燕兵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以来，被告人黄某、连某、蒋某、张某1、易某、徐某、吴某、韦某、周某、刘某1、李某、刘某2、高某、张某2、罗某、尹某、聂某等人先后来到山西省大同市，加入以经营广州市新柏兰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化妆品为名的传销组织。该组织要求加入者申购每份2900元的虚拟产品方能获得加入资格，但实际不存在真实商品交易，以发展下线购买化妆品的的数量作为返利、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通过发展下线形成业务员、主管、主任、经理、总经理五层金字塔形网络结构，截至2017年5月案发时被查获的参与传销活动的人数近百人。在该传销组织中，被告人黄某、连某、蒋某、张某1、易某、徐某属于经理层级，其中黄某系大同地区的负责人，管理、部署其他经理及部分主任层次人员的工作，蒋某、连某负责接受销售款及新加入人员名单，易某、张某1、徐某分别负责统计报表、电话联系下属、出行保障等事务。被告人吴某、韦某、周某、刘某1、李某、刘某2、高某、张某2、罗某、尹某、聂某作为主任层级的人员，分别管理所属寝室的传销人员，其中吴某还负责各个寝室新加入人员的款项、资料的收取及上交工作，刘某1还负责监管、协调其他主任层级人员的工作。
上述事实，原审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证人瞿某、张某3、赵某1等81名证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及清单、申请人资料、销售报单明细表、人员结构图、扣押物品清单、房屋租赁合同、到案经过、抓获经过、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各原审被告人供述及身份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某、连某、蒋某、张某1、易某、徐某、吴某、韦某、周某、刘某1、李某、刘某2、高某、张某2、罗某、尹某、聂某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虚拟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和发展他人加入，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吴某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吴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某对其在该组织中系主任层级人员、管理四个寝室并负责收取大同地区新加入人员款项的事实供认不讳，且有被告人连某、易某、韦某、周某、刘某1、李某、刘某2等人能相互印证的供述证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查获的传销组织体系中，被告人黄某、连某、蒋某、张某1、易某、徐某作为经理层次的人员，对大同地区的传销活动整体起到管理、协调作用，均系主犯，与黄某相比其他经理层级人员所起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吴某、韦某、周某、刘某1、李某、刘某2、高某、张某2、罗某、尹某、聂某等主任层级的人员管理所属寝室及负责相关工作，在整个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其中其他主任层次的人员同吴某、刘某1相比作用更轻。被告人连某、蒋某、易某、徐某、吴某、韦某、周某、刘某1、李某、刘某2、尹某、聂某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其余被告人均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对易某、刘某1、周某、李某辩护人所提的相关与庭审查明一致的量刑辩护意见，应予以采纳。对庭审中易某辩护人提交的易某的住院病历，公诉人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的质证意见，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对扣押并移送至本院的现金人民币6.73万元，经查其中的2.28万元系从被告人租住房屋扣押但被告人均否认系其所有，应认定为涉案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他与本案无关的随案移送物品予以发还，侦查机关冻结被告人黄某的存款及扣押部分被告人的现金，在财产刑执行完毕后予以返还。对侦查机关扣押但并未随案移送的黄某所有的×××白色奔驰汽车，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系违法所得或依法应当追缴的其他涉案财物，不得没收，应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据此，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各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所处的地位和所起作用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连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蒋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张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易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被告人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七、被告人吴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韦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周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被告人刘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一、被告人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二、被告人刘某2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三、被告人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四、被告人张某2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五、被告人罗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六、被告人尹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七、被告人聂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八、随案移送的证物予以没收，存档备查；赃款人民币2.2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大同市公安局冻结被告人黄某的存款、随案移送的部分被告人的现金在执行财产刑后予以返还，其他物品发还物品所有人；未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黄某所有的×××白色奔驰汽车一辆，由扣押机关大同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黄某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不是故意犯罪，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连某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对经理级别有异议，刚任经理级别一个月，参加传销不足五个月，没有发展下线，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改判。
上诉人罗某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没有组织传销活动，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改判。
二审检察员的意见是，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张某1辩解，原判认定为经理级别的事实不清，且为从犯，请求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尹某、聂某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均辩解具有自首情节。
原审被告人蒋某、易某、徐某、吴某、韦某、周某、刘某1、李某、刘某2、高某、张某2均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黄某、连某、蒋某、张某1、易某、徐某、吴某、韦某、周某、刘某1、李某、刘某2、高某、张某2、罗某、尹某、聂某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虚拟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和发展他人加入，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事实清楚，有在案证据予以印证，应予确认。
在本院二审期间，大同市公安局对被告人尹某、聂某的到案经过作出补充情况说明，2017年6月23日尹某、聂某因大同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被大同市公安局释放，没有采取取保候审或监视居住；2017年8月18日大同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批准逮捕决定，同年8月18日大同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民警电话通知尹、聂二人到案接受讯问，电话中没有告知二人被批准逮捕，8月21日尹、聂二人到案，于当日被执行逮捕。
二审检察员及原审被告人尹某、聂某对上述到案经过说明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连某、原审被告人张某1提出经理级别异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证据分析及评判理由如下：
同案被告人黄某、韦某、蒋某、李某、易某、徐某、刘某1等均指证上诉人连某、原审被告人张某1在传销组织中为经理级别的事实，与上诉人连某本人的供述相吻合，原判认定被告人连某、张某1为经理级别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诉人连某、原审被告人张某1否认经理级别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罗某提出没有组织传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证据分析及评判理由如下：
证人杜某、丁某、赵某2、田某、郭某等证明上诉人罗某负责寝室管理以及其他管理事项，故上诉人罗某否认组织传销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原审被告人尹某、聂某提出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具体评判理由如下：
原审被告人尹某、聂某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后，由于证据问题未被批准逮捕，获释后并未受到任何强制措施。大同市公安局补充侦查后，大同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批准逮捕决定，原审被告人尹某、聂某接到大同市公安局电话通知后，于2017年8月21日主动到案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具有自首情节。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连某、罗某与原审被告人蒋某、张某1、易某、徐某、吴某、韦某、周某、刘某1、李某、刘某2、高某、张某2、尹某、聂某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虚拟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和发展他人加入，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黄某提出没有故意犯罪的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张某1在传销组织中为经理级别，其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其辩解为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尹某、聂某具有自首情节，原判未予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考虑到原审被告人尹某、聂某到案的主动性和及时性较为一般，原判以如实供述罪行情节对二被告人给予从轻处罚适当，故本院不再作量刑调整。综合考虑全案事实及量刑情节，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及罪后表现，原判量刑适当，故上诉人黄某、连某、罗某以及原审被告人张某1所提从轻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贺义军
审判员 魏守鸣
审判员 王文娟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