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高行终字第17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拉科斯特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巴黎75001卡斯蒂格利奥勒大街8号。法定代表人娜塔莉·穆雷-贝尔托，公共事务和法律事务部执行总监。委托代理人王宇明，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敏，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刘佑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干部。原审第三人新鳄恤国际机构（香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弥敦道655号胡社生行10楼1011室。法定代表人包洪会，董事。委托代理人曾伟，男，1962年3月28日出生，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委托代理人李胜宇，男，1974年2月27日出生，中国商标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上诉人拉科斯特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拉科斯特公司）因商标争议行政纠纷，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知行初字第28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5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11月26日上诉人拉科斯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宇明、卢敏，原审第三人新鳄恤国际机构（香港）有限公司（简称新鳄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包洪会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引证商标为第141103号、第213412号、第1318589号、第879258号商标，上述商标均为鳄鱼图形（详见附件），均由拉科斯特公司在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在25类服装、鞋、帽、腰带等商品上。2000年6月29日，杭州新鳄服饰有限公司在国际注册第25类服装、衬衣、工作服、内衣、外套、鞋、帽、袜、领带、腰带商品上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第1601414号商标（简称争议商标，详见附件）。2001年7月14日，该商标被核准注册。后经商标局核准，争议商标转让予新鳄恤公司。2002年5月22日，拉科斯特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争议商标的申请。其主要理由为：拉科斯特公司“鳄鱼”商标是中国及世界驰名商标，在第25类、第18类等商品上获得了一系列的注册。争议商标与拉科斯特公司在先注册的驰名商标近似，指定使用商品类似，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新鳄恤公司曾因加工侵犯拉科斯特公司商标权的商品受到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查处，这一事实可以说明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不是巧合，而是新鳄恤公司恶意模仿的结果。依据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请求撤销争议商标的注册。2010年6月2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0）第15783号《关于第1601414号“XINEYU”商标争议裁定书》（简称第15783号裁定）。该裁定认定争议商标注册使用于指定商品上与引证商标构�了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述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情形。综上，拉科斯特公司所提撤销理由成立，争议商标的注册予以撤销。新鳄恤公司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0年12月15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一中知行初字第3544号行政判决（简称第3544号判决），判令撤销第15783号裁定。拉科斯特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争议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服装、鞋、帽、袜、腰带等，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服装、鞋、帽、袜、腰带等，两者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存在一致性，属于类似商品。争议商标为“XINEYU”拼音字母的变形，其仍能够被识别为上述字母组合，在外观上与引证商标的鳄鱼图案具有明显差别，二者共同使用在类似商品上不会导致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第3544号判决认定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整体外观上不构成近似，并无不当。拉科斯特公司关于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据此作出（2011）高行终字第769号行政判决（简称第769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6月2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2）第29512号《关于第1601414号“XINEYU”商标争议裁定书》（简称第29512号裁定）。该裁定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第769号判决认为，拉科斯特公司对争议商标所提撤销理由不成立，争议商标予以维持。拉科斯特公司不服第29512号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诉讼中，拉科斯特公司提交了如下3组证据�1、（2012）穗云法知民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书；2、（2011）高行终字第173号行政判决书、（2010）一中知行初字第2495号行政判决书、（2012）高行终字第1235号民事判决书、（2012）高行终字第1748号行政判决书、（2012）高行终字第1266号行政判决书、（2010）一中知行初字第1175号行政判决书、（2012）浙杭知终字第200号民事判决书、（2012）浙杭知初字第168号民事判决书、（2011）商标异字第22207号商标异议裁定书、（2008）商标异字第03005号商标异议裁定书；3、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余杭分局出具的2份《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清单、《周年申报表》等。原审庭审中，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1份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2日作出的（2012）知行字第67号行政裁定书（简称第64号裁定），第64号裁定系最高人民法院针对拉科斯特公司因不服第3544号判决、第769号判决申请再�而作出的，在该裁定书中，最高人民法院认为：“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争议商标与两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原审庭审中，拉科斯特公司明确表示认可提起本案诉讼的实体法律依据为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2002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放弃关于争议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诉讼主张。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拉科斯特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的3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2）21号《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第769号判决为终审判决，具备法律效力，在该判决中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商标评审委员会定案的依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在第769号判决中已经认定，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存在一致性，属于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争议商标为“XINEYU”拼音字母的变形，其仍能够被识别为上述字母组合，在外观上与引证商标的鳄鱼图案具有明显差别，即使考虑引证商标在服装上的知名度，二者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亦不会导致消费者的混淆和误认，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整体外观上不构成近似。商标评审委员会据此作出第29512号裁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维持，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第29512号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作出的，2001年《商标法》及2005年《商标评审规则》对相关的程序问题均未作出明确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从节约行政成本，提高行政效率的角度出发，依据前述程序中所查明及认定的事实作出第29512�裁定，并无不当，所以即便第29512号裁定没有全面记载事实与理由，但并没有影响拉科斯特公司的实体权利。拉科斯特公司关于第29512号裁定没有全面记载事实与理由，违反2005年《商标评审规则》的规定，应当予以撤销的起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9512号裁定。拉科斯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商标评审委员会第29512号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呼叫、含义和整体视觉效果方面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由此争议商标的注册更容易导致与引证商标相近似。新鳄恤公司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将争议商标变形为鳄鱼图形使用，具有明显的恶意。拉科斯特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新鳄恤公司的主观恶意，与本案有密切关联，应当予以采信，参考拉科斯特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在先生效判决，也可认定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且不会导致与在先生效判决的冲突。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新鳄恤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争议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评审委员会第15783号裁定、第29512号裁定，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第3544号判决，本院第769号判决，最高人民法院第64号裁定，拉科斯特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拉科斯特公司提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知民终字第302号民事判决书（简称第302号判决），该判决是拉科斯特�司原审诉讼中提交的（2012）穗云法知民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书的二审判决。第302号判决认为，被控侵权标识明显是将与争议商标标识相同的“XINEYU”字母中的“X”做半部分及交叉部分和“U”的右边伸出部分加粗，将领标的字母“U”完全用金色的线填充覆盖，同时将胸标的文字图形全部用白色的线完全包住并连接起来。经过以上变形后，从整体上看，字母“X”的左半部分类似于鳄鱼张开的嘴，字母“U”的右边向上伸出翘起的部分，类似于鳄鱼上翘的尾巴，字母“I”和“Y”下半部突出部分类似于鳄鱼的脚，形象上容易使消费者将之与鳄鱼类动物产生联想，与新鳄恤公司的注册商标在视觉上差异明显，而与拉科斯特公司的商标图形构成近似，侵犯了拉科斯特公司的商标专用权。作为许可方的新鳄恤公司由于与拉科斯特公司的商标争议纠纷，其应当清楚认识其商标使用的边界和拉科斯特公司商标的显著性，因此对于被许可方新鳄恤深圳公司的使用情况应当具有高度敏感性，而新鳄恤深圳公司的使用具有明显侵权故意，作为许可方新鳄恤公司明确表示其对新鳄恤深圳公司的产品质量进行了监督，故其对新鳄恤深圳公司故意变异使用的情况十分清楚，而不予制止，客观上纵容了侵权行为的发生，且许可方与被许可方在经营和股东投资等方面还存在较为密切的联系，足以认定新鳄恤公司具有侵权的故意，应承担侵权责任。新鳄恤公司认为，第302号判决书所认定的侵权行为是由新鳄恤深圳公司实施，目前新鳄恤公司已经与新鳄恤深圳公司撤销了商标许可，两者也不在具有关联关系。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发表意见。上述事实，有第302号判决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01年《�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争议商标“XINEYU”为拼音字母的变形，第一个字母“X”和最后一个字母“U”经过变形处理，其他字母为标准字体，整体上被识别为“XINEYU”字母组合，即使在特别提示的情况下，相关公众仍难以将该商标标识与鳄鱼图形产生联系。拉科斯特公司的引证商标图案均为鳄鱼图形，虽然争议商标是“新鳄鱼”的拼音，引证商标中包含鳄鱼图形，但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在隔离状态下对商标进行整体比对、主要部分比对，争议商标和引证商标仍存在显著区别，没有给人留下整体上接近的印象，即使考虑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其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知名度，也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使用争议商标的商品来源与拉科斯特公司有特定联系。拉科斯特公司在原审和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裁判文书等证据，虽然能够证明与争议商标相同的商标标识在被许可使用中故意变形与拉科斯特公司的鳄鱼图形接近，但新鳄恤公司在侵权案件中承担的是监管不力的责任，并非直接从事了故意的侵权行为，故上述证据仍难以证明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有恶意，争议商标本身应当予以撤销。因此，在商标评审委员会执行法院的生效判决作出第29512号裁定，而拉科斯特公司并无证据能够否定已生效判决的结论的情况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拉科斯特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拉科斯特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代理审判员  钟 鸣代理审判员  袁相军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亓 蕾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