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11刑终20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星，曾用名：朱争星，男，1958年2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29XXXXXX********，汉族，道县人，初中文化，中共党员，2008年6月至2013年6月任道县清塘镇土墙村村秘书，2013年7月至今担任道县清塘镇土墙村村支书，家住道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30日被道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0月15日被道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7月31日道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1月18日经道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2月5日经道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朱某星2，男，1965年4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29XXXXXX********，汉族，道县人，干部，家住道县月岩中路一苍，系被告人朱某星胞弟。
原审被告人余某华，男，1951年4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10XXXXXX********，汉族，湖南省华容县人，高中文化，2008年10月至2011年1月受聘担任厦蓉高速公路道县第九标段工程施工项目部书记，家住湖南省岳阳市华容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9月20日被抓获，2014年9月25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0月15日经道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4年10月31日经永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8月26日经道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朱某芝，曾用名：朱贵青，男，1953年7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29XXXXXX********，汉族，道县人，小学文化，中共党员，2008年6月至2013年6月任道县清塘镇土墙村村支书，2013年7月至今任土墙村代理村主任，家住道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9月26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9月30日被道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0月15日被道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7月31日经道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朱某芝2，男，1968年2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2XXXXXXX********，汉族，道县人，小学文化，中共党员，2004年7月至2012年8月任道县清塘镇土墙村村主任，家住道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9月10日被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10月15日经道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被道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4年10月31日经永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12月12日被道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7月31日经道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某华、朱某芝、朱某芝2、朱某星犯贪污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四月二十六日作出（2015）道法刑初字第360号刑事判决：一、被告人余某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朱某芝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朱某芝2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朱某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余某华、朱某芝、朱某芝2、朱某星违法所得人民币252,863元，已退缴的赃款24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尚未退缴的赃款12,863元继续追缴。原审被告人朱某星不服，于2016年5月12日向本院提出上诉。道县人民法院于同年6月6日向本院移送案卷。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同月29日调阅案卷，同年7月19日归还案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9日在本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正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星及其辩护人朱某星2和原审被告人朱某芝、朱某芝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7月至2010年5月，被告人余某华、朱某芝、朱某芝2、朱某星以发放补助为由，虚造《征收土地协议书》虚假申报征地7.65亩，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计人民币252,863元用于私分，其中，朱某芝、朱某芝2、朱某星分得赃款各6万元，余某华分得赃款2万元（徐某光、陈某祥各分得2万元），剩余12863元由朱某芝、朱某芝2、朱某星用于跑关系开支。案发后，朱某芝、朱某芝2、朱某星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退出各自非法所得，余某华等人亦退出全部非法所得。上述事实有朱某芝等人的任职证明、征收土地协议书、补偿款领条、银行相关凭证、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前述判决。
朱某星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所领款是应得的协调补助费，不构成贪污罪；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领取的是协调补助费，不构成犯罪。
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9年5月，原审被告人朱某芝、朱某芝2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星利用担任道县清塘镇土墙村村干部（其中朱某芝任村支书，朱某芝2任村主任，朱某星任村秘书）并协助政府从事高速公路征地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厦蓉高速公路宁道段第九标段工程施工项目部书记即原审被告人余某华以及安全部长徐某光（另案处理），道县清塘镇纪委书记兼人大主席陈某祥（另案处理），以发补助为由，由余某华虚造厦蓉高速公路第九标段新增用地报告和《征收土地协议书》，朱某芝、朱某芝2、朱某星在未告知村民，也未实际丈量土地面积的情况下，在该《征收土地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村委会公章，虚报征收土地7.65亩，骗取国家土地征收补偿费计人民币252,863元。2009年12月，朱某芝等人所骗取的补偿款252,863元打入朱某芝个人在中国建设银行的帐户后，朱某芝、朱某芝2、朱某星编造《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款到户清册》，并以朱某芝、朱某芝2、朱某星、朱某翠、朱送某、尹某英的名义支取该笔补偿款私分。其中，朱某芝、朱某芝2、朱某星各分得赃款人民币6万元，余某华分得2万元（徐某光、陈某祥各分得2万元），剩余12,863元被朱某芝、朱某芝2、朱某星用于跑关系开支。2012年9月28日至2014年9月8日，朱某芝、朱某星、朱某芝2、徐某华、陈某祥、徐某光将所得赃款共24万元退给道县清塘镇政府和道县公安局。2014年9月10日、9月19日，朱某芝2、朱某星接公安机关电话，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014年9月26日，朱某芝主动到道县公安局投案，三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4年9月20日，余某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道县清塘镇政府书证，证明朱某芝2008年6月至2013年6月任土墙村支部书记；朱某芝22004年7月至2012年8月任土墙村村主任；朱某星2008年6月至2013年6月任土墙村秘书。三人在宁道高速第九标段建设中负责协助高速公路征地、发放各种补偿和调解各类纠纷矛盾职责的事实。
2、宁道高速第九合同段新增用地报告、征收土地协议书，证明2009年4月26日宁道高速第九合同段向宁道高速公路协调指挥部书面报告新增土地7.65亩和道县国土局与道县清塘镇土墙村委会签订的《征收土地协议》，该协议约定，征地7.65亩，补偿费计人民币252,863元的事实。
3、银行转帐通知单、进帐单，证明2009年12月17日，道县会计委派核算中心将征地款252,863元转入户名朱某芝帐号299XXXXXXXXXXXXXXX9帐户的事实。
4、领款条、补偿款到户发放清册，证明2009年12月17日，朱某芝出具领条领取补偿款252863元及该款分配到朱某芝、朱某芝2、朱某星、朱送某、朱某翠、尹某英六户的事实。
5、银行凭证，证明2009年12月17日，户名朱某芝，帐号299XXXXXXXXXXXXXXX9帐户转入征地款252,863元。2010年4月26日、5月12日、6月26日、8月31日、11月29日分六次由朱某翠、朱某芝2、朱某芝、朱送某、尹某英、朱某星支取的事实。
6、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9月2日、4日、10日，朱某芝、朱某星、朱某芝2接镇政府通知，分别到道县公安局接受询问，交付伙同徐某华造假套取征地补偿款25万余元的事实，同年9月19日，朱某星接公安机关电话到案，同年9月26日，朱某芝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7、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余某华系案发后于2014年9月20日被南宁铁路公安处在广西南宁火车站抓获归案的事实。
8、同案人陈某祥的供述，证明2010年4、5月，听余某华讲，通过关系为土墙村争取了补偿款。过一段时间，朱某芝2将一张银行卡还是存折交给他转给余某华。后余某华讲：朱某芝2给了6万元，余某华要3万元，给他和徐某光各1.5万元做辛苦费。案发后，他将6万元转给徐某光退给了道县清塘镇政府。
9、同案人徐某光的供述，证明2010年5、6月的一天，在道县“老树咖啡”店，徐某华讲帮村里做了好事，朱某芝2给了点协调费，给他和陈某祥各1.5万元。案发后，陈某祥打6万元到他帐户，他委任朋友退给了道县清塘镇政府6万元。
10、被告人余某华的供述，证明陈某祥、徐某光、村干部跟他讲要帮村搞点钱回来，他便安排部门按他起草的报告和图纸，在空白“征收土地协议书”上填写征地面积7.65亩，土地补偿费252,863元，三个村干部签字盖章后上报。钱批下来后，朱某芝2从补偿款中拿6万元给陈某祥，陈某祥通过徐某光给他2万元。
11、被告人朱某芝的供述，证明余某华提出想办法从征地面积上搞点补偿款给村干部作补贴。后他们三个村干部在〈征收土地协议〉上签字盖章，补偿款25万余元打入他个人帐户上。后朱某星伪造了花名册，以他、朱某芝2、朱某星、朱某芝2弟弟朱送某、老婆朱某安、他老婆尹某英六个人的名义支取后私分。其中，他、朱某芝2、朱某星各6万元，由朱某芝2将6万元交给余某华。
12、被告人朱某芝2的供述，证明他们三个村干部协助征地拆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向项目部余某华提出要补助，余某华讲从征地面积上做手脚，搞钱作补助。他不知道新征收土地7.65亩土地在哪里，也没有实地测量，他们三人在《征收土地协议》上签字盖章后，补偿款25万余元打入朱某芝帐户后私分了。他们三个村干部每人6万元，交给余某华、陈某祥、徐某光6万元，剩余1.2万余元找关系开支了。
13、被告人朱某星的供述，证明村干部协助高速公路征地、协调，县、镇政府开会说要对村干部补助，余某华提出打“擦边球”，造征地面积给村干部搞补助。余某华新增征地7.65亩是虚套的，他不知道在哪里，补偿款25万余元到朱某芝帐户后，他们三个村干部编造土地补偿分配表后取出私分，三个村干部每人6万元，交给陈某祥6万元，剩下1.2万余元用于跑关系。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星和原审被告人朱某芝、朱某芝2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高速公路土地征用工作中，伙同原审被告人余某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增土地征收面积，骗取国家征地补偿费252,863元私分，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余某华、朱某芝、朱某芝2、朱某星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朱某芝主动投案，朱某芝2、朱某星主动到案，且朱某芝、朱某芝2、朱某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朱某星、朱某芝、朱某芝2、余某华案发后退出大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朱某星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所领款是协调补助费，不构成贪污犯罪；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提出“所领款是协调费，不构成犯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朱某星、朱某芝、朱某英伙同余某华，采取虚增土地征收面积，骗取国家土地征收补偿款私分的事实，有土地征收协议书、领款条、银行相关凭证、同案人供述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朱某星、朱某芝、朱某芝2在不知道新增土地征收7.65亩的具体位置，也未实地丈量的情况下，在“土地征用协议”上签名并加盖村委会公章，土地补偿费252,863元未入村集体账，且编造土地补偿分配表，套取土地补偿费私分，充分证明朱某星、朱某芝、朱某芝2、余某华所分款不是协调补助费，其行为特征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原判根据朱某星的犯罪事实、情节，已对朱某星减轻处罚，量刑是适当的。故朱某星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廖 辉
审 判 员 伍希永
代理审判员 黄源芳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郝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