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黑08刑终76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富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方友，男，1974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富锦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2月24日被富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批准逮捕，次日由富锦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同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洪伟，系黑龙江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富锦市人民法院审理富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马方友敲诈勒索一案，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黑0882刑初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方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于永胜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马方友及其辩护人李洪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0年富锦市政府按照相关规定，将富锦市头兴项目区划拨的6140亩土地返还给头林镇双福村集体，双福村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将土地平均分配给村民。被告人马方友认为应将土地返还给个体开荒户，并以此为由多次进行上访。经富锦市头林镇政府调查并答复马方友：“双福村的做法符合法律法规政策和民意，对其要求将土地退给原个体开荒户的诉求不予支持”。马方友拒绝接受答复意见，长期上访。马方友还以被他人殴打为由，多次进京上访。因马方友户籍地系头林镇双福村，故由其所在地政府包保接访。2015年3月至2016年11月间，马方友通过上访相要挟，以给钱息访罢诉为条件，先后多次向头林镇政府索要人民币共计101500元。2017年2月23日，被告人马方友在富锦市水利宾馆202房间内，又以到北京上访给当地领导造影响相要挟，敲诈头林镇党委书记被害人宋某1、镇长王某1人民币60000元。
被告人马方友于2017年2月24日在富锦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审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宋某1陈述，他是富锦市头林镇政府党委书记，他在富锦市水利宾馆202房间内，被马方友敲诈了6万元现金，是敲诈他和王镇长的。马方友是专业上访户，户籍是他们头林镇的，经常去北京上访，也因此被公安机关多次拘留过。马方友反映的事是富锦市将头兴项目区当年征用个人的开荒土地退给了双福村村集体，没有退给原开荒户，要求退给原开荒户的问题。马方友在2011年8月份开始进京上访，马方友所反映的事镇政府都有正式答复。头林镇政府在2011年9月17日就下达正式的公文，“头信复字（2011）20号关于马方友反映土地征用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这份答复意见书的复印件他也交给马方友本人了，但马方友不认。马方友的户籍是头林的，只要去北京上访，头林政府就要去接访，每次的费用都不少，而且不给钱马方友就在北京闹事，他们当地政府领导都怕被追责，所以一次次被马方友敲诈。头林政府之前给了马方友五次钱，2015年3月份给了22000元，2016年3月给了一笔6000元和一笔22000元，2016年5月给了50000元、11月末给了1500元，不给马方友钱马方友就在北京上访，到省驻京办闹事不回来，要给富锦市政府造成影响，他们只能答应马方友的条件给马方友钱，马方友收到钱后都打了收条。这次是2017年2月23日在水利宾馆202房间内，马方友又敲诈他和镇长王某160000元，是他俩个人的钱，每人30000元。马方友说如不给这60000元钱，还去北京上访闹省驻京办，他和王镇长都害怕，被逼无奈才给的60000元钱，马方友保证在2017年不再找他俩麻烦，不去北京闹非访。马方友这次去北京上访在北京就给他打电话、发信息，要钱，让镇里拿钱去接他回来，要60000元钱，要不然就闯非访。他与马方友通过电话，也表态了，说市里现在不允许镇政府用钱息访，只要你不闯非访，要钱的事回来私下解决。23日下午，他和王镇长在富锦市水利宾馆202房间内与马方友见的面，开始他和王镇长问马方友为什么到北京上访，马方友提出几个问题，都是关于头林土地和补贴款的事，王镇长一项一项地把问题都答复了，否决了马方友的无理诉求，马方友就有点急了，不谈了，就要走，说去北京上访，他就开始劝马方友，有事慢慢谈，他们做乡镇领导也不容易，市里不允许用钱息访，出了上访的事还得追责，湿地的和长安镇领导都因上访的事被处分了，马方友就提出60000块钱，并说如果给60000块钱，在2017年一年内就不再去北京上访，不再找他和王镇长的麻烦。他和王镇长到门外商量了一下，实在没办法了，就商定每人摊30000块钱。后来他与马方友谈钱的事，看能不能少点，马方友一点也不让步。期间，王镇长出去取回来30000块钱，说先给30000元，过阵子再给30000元，马方友不同意，非要一次性解决，他又让王镇长找水利宾馆的马某1，看看有没有30000元现金，算他借的，给马方友凑齐60000块钱。王镇长就去找马某1借了30000块钱，回来后一起交给马方友。马方友当场打的收条，签字按押并注明2017年一年内不再去北京上访，不给他和王镇长找麻烦。这60000块钱是六捆百元票面的人民币，马方友收完都装包里了。他回家后，家属知道了，家属不同意花这钱，就让他报案了。
2016年5月份，马方友到北京上访，政府要求头林政府接访，他们派人去接时，才知道马方友被打了，公安机关也立案了，但没查到谁打的。马方友就说告运管站，说运管站找人打的。他们派人把马方友劝了回来，说有事回家解决。马方友回富锦后到头林镇政府找到他和王镇长，说这事解决不了还去北京上访，不管告谁，就是告运管站或公安局也得头林政府接访，出了事也得算头林政府头上。他和王镇长都害怕就与马方友商量不要去北京上访，有事在家解决，等公安机关破案。马方友看他们害怕了，就提出用钱补偿，经过协商，定下来给马方友九万元钱，条件是马方友不再因为被打的事上访，并签订了一份息访息诉协议书。给马方友这九万元钱是因为马方友不见钱就去北京上访，富锦市政府有文件，有上访的单位领导就负领导责任，他们害怕受处分，被逼无奈才同意的。2016年5月27日由他们政府财政所所长付某交给马方友五万元钱，马方友打了收条。头林政府给马方友的101500元钱中包含了这50000元。
2、被害人王某1陈述，他在富锦市头林镇政府任镇长职务，他与宋某1被马方友敲诈了60000元钱。被敲诈的事实、经过及头林政府给过马方友五次钱，分别于2015年3月份给了22000元，2016年3月给了一笔6000元和一笔22000元，2016年5月给了50000元、11月末给了1500元的证实与被害人宋某1陈述的事实一致。
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她与宋某1是夫妻关系，与马方友不认识，但听宋某1说过马方友一次次的敲诈头林政府的事。2017年2月23日晚上，宋某1回家说又被马方友敲诈六万元钱，这六万元钱是他和王镇长两人平摊的，一人三万元钱。宋某1说害怕马方友再去北京上访，市政府会追责，并举例说谁谁就因为这事被处分了。她劝宋某1报案，由公安局来处理这事，后来宋某1同意了，第二天早上就去公安机关报案了。
4、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他现任富锦市头林镇副书记。他熟悉马方友，其户籍是头林镇双福村的，经常到头林镇政府找领导，也经常去北京上访告状。马方友上访的诉求就是关于当年土地的事，镇政府已经给正式的答复了，也有文件，可马方友根本就不管这些，就是以去北京上访为要挟向镇政府要钱，镇政府领导也怕这个，没办法。马方友上访就是手段，目的就是敲诈头林镇政府，要钱。他在头林镇政府与马方友接触过多次，每次都说土地的事，他给马方友看过镇政府的文件，也宣读过，马方友根本不听这一套。他知道头林镇政府给过马方友五笔钱：2015年3月份有一笔22000元、2016年3月份有一笔6000元和一笔22000元、2016年5月份有一笔50000元、2016年11月份有1500元。
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头林镇经管中心主任，马方友户籍是头林镇双福村的，他包管双福村那片，所以与马方友接触的比较多,马方友压根不提为什么告，也说不清为什么告，反正就是向头林镇政府要钱。镇政府领导都怕上访，进京上访就要负责任，并与市政府签有责任状，所以头林镇政府领导就怕马方友进京上访，一次一次的被马方友敲诈。马方友向政府要的近几年上账的钱有五笔。他去接过马方友几回，每次的情况都差不多，就是要钱，给钱就回富锦，不给钱就要去省驻京办闹。2016年3月份他去北京接马方友，马方友说回富锦可以，得给6000块钱，政府必须得给他报销费用，也说不清都啥钱，反正就要6000块钱，最后没办法，王某4给了马方友6000元现金，马方友才同意回富锦，当场也打了收条。回富锦后，马方友又到头林镇政府，从政府敲诈去22000元；2016年11月份那次他也去北京了，到那和马方友谈，就是要钱，后来给了1500块钱才同意回富锦和领导谈。还知道头林镇政府给马方友一笔50000元，不知道是啥钱，用马方友的原话说就是：“政府就得给我钱，不给钱我就告，不用因为啥，政府怕告我就告。”
6、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头林镇财政所所长。马方友户口是头林双福的，总去北京上访，头林镇政府经常接他访。马方友就以去北京上访为要挟来敲诈头林镇政府，不给钱就去北京上访，镇政府领导害怕他去北京上访，每次都被迫给钱。2015年3月，马方友去北京上访，被头林镇政府工作人员接回来后，到镇政府找宋某1要钱，宋某1让他从镇政府财政所支了22000元钱给马方友，在镇长办公室马方友收钱后打了一张收条并签字按押；2016年3月份，镇政府工作人员王某4去北京接马方友，在北京被马方友要去了6000元钱，说是上访费用，打了收条，用的是自制的收条，王某4回来后交给财政所了；2016年5月27日，宋某1打电话让他从财政所支50000块钱给马方友，说马方友因为挨打去北京上访。他取了50000块钱到粮库北大门兴华小区门口，马方友取的钱，当场给打了张收据，上面写的是收信访费用50000元，并签字按押；2016年11月份，马方友又去北京上访，被接回来后在政府拿走1500元钱，说是上访费用，是王某4经手的。
7、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他是头林镇政府纪检书记。马方友是头林镇的专业上访户，他负责信访工作，与马方友打交道的时候很多。头林镇政府给过马方友多次钱，近期经他手给了两笔，不给钱马方友就去北京上访，以此为要挟来敲诈政府，镇政府领导都害怕，被逼无奈才给的钱。马方友每次去北京就说是告土地的事，接触次数多了熟悉了，也不说为啥了，就是来北京上访你们头林镇政府就得管我。马方友所反映土地的事，镇政府在2011年9月就已经下达了正式的公文答复，并多次交给马方友，他每次去接马方友，只要说土地的事，他就会给马方友政府的公文答复，马方友的回复就是“这是你们政府的说法，与我无关，我不答应。”2016年3月份，马方友去北京上访，他带人去北京接，马方友要求给钱才能回去，说是去北京的费用少6000元不行，最后他给了6000块钱现金，马方友打了收条，是马方友自制的收条，他又给订的车票一起回的富锦；2016年11月份，马方友又去北京上访，这次是他在北京给了马方友500块钱，回到富锦在信访办给了1000元，马方友打了一张1500块钱的收条，说是上访的费用。马方友要钱不合理，但不给不行，不给钱就不回来。用马方友的话来说就是：“你们政府接访有费用，我这上访的也得有费用呀，必须得你们政府来解决。”
8、证人谷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头林镇纪检副书记。马方友户籍是头林的，经常进京上访，他们接触的很多。开始马方友要求处理土地的事，头林镇政府已经下达了正式的公文答复。马方友因此进京上访，得到过甜头，后来就一次次上访，以此来要挟政府敲诈政府领导。他多次告知马方友的诉求是无理的，马方友根本不听，用马方友的话来说：“那是你们镇政府的说法，与我无关，我不同意，我就告你们镇政府。”他知道最近的，也是上账的，有五笔钱，这些钱都是宋书记和王镇长在会上和大伙说的，都有具体的经手人。
9、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富锦市水利宾馆业主。2017年2月23日下午3点钟左右宋某1给他打电话，要开个房间与人谈事，他说你们来吧。过了一会儿，宋某1与王某1来了，他给开的202房间。过了大约半小时左右，王某1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拿了个档案袋。过了大约10多分钟，王某1过来找他说宋某1要借30000块钱急用，他就给拿了30000元钱，是三捆百元票面的。宋某1、王某1是与一个四十多岁他不认识的男子在房间里了，谈的啥事他不知道。
10、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马方友是他三姨夫。2017年2月23日晚上大约六、七点钟，马方友到他家饭店，从背包里拿出60000块钱，是六捆百元票面的人民币，给他30000元钱，说还去年买楼借他的钱，并把借条要了回去，又给他丈母娘杨某30000块钱，也是去年春天借给马方友的。与证人杨某的证言相吻合。
11、富锦市公安局南岗派出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马方友敲诈被害人宋某1、王某160000元的现场及周边环境情况。
12、富锦市头林镇财政分局提供的信访费科目明细账页、凭证，证实给付马方友上访费用支出情况。
13、马方友于2017年2月23日出具的收条，证实马方友收被害人宋某1、王某160000元，并保证2017年全年不去北京上访，不给宋某1、王某1找麻烦。
14、马方友出具的五张收据，证实头林镇政府于2015年3月3日支付给马方友22000元、于2016年3月25日支付给马方友22000元、于2016年3月6日支付给马方友6000元、于2016年5月27日支付给马方友50000元、于2016年11月29日支付给马方友1500元，五次共计支付给马方友101500元。
15、富锦市头林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头信复字（2011）20号文件，证实头林镇政府关于马方友反映土地征用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中对马方友的上访诉求明确答复：双福村按照省政府意见“对当年征用的土地（包括个人开荒地）原则上退还给原村集体，由村里通过一事一议处理，不退还给个人”要求，通过“一事一议”组织原则，决定全村平均分配土地，没有给原个体开荒户，其做法符合法律法规政策和民意，对其要求将土地退给原个体开荒户的诉求不予支持。
16、富锦市公安局南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马方友系被公安机关抓获。
17、富锦市公安局出具的富公（头）决字（2015）第38号、富公（南）行罚决字（2016）550号及富公（治）决字（2012）第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马方友于2015年1月9日因与其子马某2到北京天安门周边进行非访，扰乱了公共场所正常秩序而被行政拘留10日、于2016年7月13日因到富锦市客运站售票大厅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而被行政拘留10日、于2012年8月17日北京天安门周边进行非访，扰乱了公共场所正常秩序而被行政拘留10日。
18、富锦市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表、现实表现，证实马方友的身份、住址及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三次的情况。
19、富锦市公安局南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及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宋某1与王某1已将被马方友敲诈60000元时的整个经过情况向警方提供了录音光盘一份，光盘中的人物为报警人宋某1、王某1及马方友，录音时间为2017年2月23日下午2时至4时。
20、佳木斯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电子数据取证大队出具的检验报告书及提取的马方友和宋某1的手机短信信息，证实马方友以进京上访给当地领导造成影响相要挟敲诈头林镇政府领导宋某1的事实经过等情况。
21、被告人马方友在公安机关供述，2017年2月23日下午在富锦市水利宾馆收了宋某1和王某1六万块钱，但得说明是宋某1欠他四万块钱，他多要了两万也是赔偿他的损失，他没有敲诈宋某1和王某1。2016年5月份，头林政府找他协商解决徐某打他的事，协议给他九万块钱，5月份给了50000元，还欠40000元。2017年2月23日下午，宋某1约他见面，定的是在水利宾馆202房间，他同宋某1、王某1一起去的水利宾馆。进房间后，宋某1就问他，去北京上访有什么诉求，他就说头林镇土地和补贴的事，王某1就说那是无理诉求，他就和王某1吵起来。后来宋某1问他有什么要求，他就说给60000块钱，就不去北京上访了，王某1不同意，他俩又吵起来，王某1就出去了，宋某1也跟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宋某1回来和他商量能不能少点，他说少60000元不行，宋某1让他保证在2017年内不去北京上访，他说可以写保证。过了大约半小时，王某1用一个档案袋装了30000块钱回来，说弄到了30000块钱先给他，欠30000块钱过一阵子给，他没同意，宋某1就让王某1去找宾馆老板借30000块钱。王某1又出去找宾馆老板，过了一会儿又拿回来30000块钱，他就把这60000块钱收了，放他背包里了。宋某1和王某1让他打条，王某1用他的笔记本，他在上面打了张收条，并保证在2017年内不再去北京上访，不再找宋某1、王某1麻烦。他还承认因为宋某1和王某1是头林镇党委书记和镇长，其去北京上访，宋某1、王某1就要被市政府追责，所以其敲诈宋某1和王某1。其拿到60000块钱的当天就还账了，还他大姨姐杨某30000元、还王大国300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核实予以确认。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一份马方友与富锦市头林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息访息诉协议书，意在证实宋某1雇佣徐某打马方友两次，被告人被打之后宋某1与被告人签的赔偿协议，有5万元和最后给的6万元里的4万元是赔偿的钱。提供照片一组共七张，意在证实马方友被徐某打伤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协议书没有签订日期，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后经公诉机关调查核实，向本院提交并经当庭质证了马方友、徐某、刘某、宋广武、张某1、张某2、邓某、李某、全某、姜某就马方友被打一事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上述笔录可以证实不存在宋某1雇佣徐某打伤马方友的事实。但该份息访息诉协议书，可以证实马方友以2015年6月20日和8月8日被徐某带人殴打两次为由，多次进京上访，头林镇人民政府为就此事息访息诉与马方友签订了该份协议书，同意给予马方友9万元。
原审认为，被告人马方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进京非正常上访相要挟，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方友犯敲诈勒索罪，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富锦市头林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头信复字（2011）20号文件、马方友与富锦市头林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息访息诉协议书，被害人宋某1、王某1陈述及证人聂某、王某3、付某等人证言及被告人马方友出具的收条、收据等相关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马方友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以上访要挟为手段，对富锦市头林镇人民政府及被害人宋某1、王某1进行敲诈勒索，敲诈勒索头林镇人民政府101500元，敲诈勒索被害人宋某1、王某160000元，共计161500元。被告人马方友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因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法适中，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马方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二、被告人马方友违法所得161500元，责令退赔。退赔富锦市头林镇政府101500元、退赔被害人宋某1、王某1各30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方友不服，以本案是因上诉人土地被侵权及人身损害赔偿未果引发的。上诉人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也没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的161500元是土地被侵权及人身伤害所得的赔偿，应宣告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
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马方友没有犯罪的故意，其因土地侵权和人身损害赔偿上访是主张自己的权利，不是为了敲诈勒索。且22000元和6600元为接访费用等，上诉人并未得到。宋某1、王某1的60000元为人身损害赔偿费用，161500元是对其人身和财产的补偿，都不是敲诈勒索。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上诉人不构成敲诈勒索。
检察机关出庭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2010年富锦市政府将富锦市头兴项目区划拨的6140亩土地返还给头林镇双福村集体，双福村将土地平均分配给村民。被告人马方友认为应将土地返还给个体开荒户，并以此为由多次进行上访。2015年3月至2016年11月间，马方友通过上访相要挟，以给钱息访罢诉为条件，先后多次向头林镇政府索要人民币共计101500元。2017年2月23日，又以到北京上访给当地领导造影响相要挟，敲诈头林镇党委书记宋某1、镇长王某1人民币6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方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进京非正常上访相要挟，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是上诉人土地被侵权及人身损害赔偿未果引发的。上诉人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也没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的犯罪钱款其未得到或是其土地被侵权及人身损害所得的赔偿、补偿费用，应宣告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因头林镇政府和被害人宋某1、镇长王某1并未对其进行侵权或侵害，其以上访相要挟勒索巨额钱财，故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检察机关建议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予以采纳。原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嵩
审判员 姚剑英
审判员 王首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孙玉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