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1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彦，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耀铨，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邱明哲，重庆龙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永，重庆龙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红彦与被上诉人重庆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30日作出（2013）渝北法民初字第90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张红彦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红彦、被上诉人丰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邱明哲、方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1月4日，以重庆现代家庭服务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公司”）为甲方，丰源公司为乙方，签订了《联合建房协议书》，约定双方拟合作开发重庆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鸳鸯组团D58、D59号地块约110亩，用于建设房屋。
2006年7月8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现代公司是受重庆市人口计生委、市人事局、市编委办、市社科院、市监狱管理局等五部门共1162户职工的委托，与丰源公司签订的上述《联合建房协议书》，现联建项目“丰源丽景”小区建设工程已经启动。双方特别约定：公共建筑的建设费用和设施设备费用等（包含：幼儿园用房、物管用房、消防指挥室、设备用房建筑费用及设施设备费用等），由双方共同投资，进入公摊面积，产权归双方共同所有，利益由业主共享。公摊面积由双方共同委托法定测绘机构测定，造价依照适用性受益原则按房屋包干价分摊。公共建设公摊可简称为“公建公摊”或“共建公摊”。
2007年9月，上述五部门联合建设办公室通知所有购房户与丰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再次明确“丰源丽景”小区物管用房、幼儿园、设备用房和备用发电机组进入业主公摊另行收费，由所有业主共同出资，共同享有。
2008年3月10日，以现代公司和五部门联建办为甲方，丰源公司为乙方，签订了《联合建房补充协议书（二）》，明确五部门委托现代公司代表1162户职工与丰源公司就“丰源丽景”项目签订《联合建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并进一步约定了“丰源丽景”小区的有关权益、工程进度、规划设计、建设资金和交房时间等。
2008年9月22日，以丰源公司为甲方，被告张红彦为乙方签订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购买“丰源丽景”小区5幢1单元7层1号房屋，总成交金额为223034元，乙方于2008年9月22日一次性付款。合同附件五《补充协议》第十六条“关于通讯方式及送达”约定：双方的联络方式以买卖合同记载的电话、传真或者通信地址为准。双方对各自提供资料的真实性负责。采取传真、电话方式通知，发出时间视为到达时间；采用信件通知方式的，在寄出三天后（本市）／七天后（外省）视为到达。一方联络方式如有变更，应在变更后五天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因一方提供的联系地址不准确或地址变更而导致对方未能实际相关通知的，后果由责任方自行承担。后，被告实际缴纳了全部房款，其中公建公摊费缴纳了4963元。
2008年9月，“丰源丽景”小区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
2010年3月30日，五部门联建办与丰源公司召开联席会议，听取工作报告，讨论项目清盘结算等事宜，并明确联建办将于2010年4月底前撤销。
2010年，被告取得了房屋产权证书，房屋建筑面积为124.66平方米。
2010年4月22日，原告向五部门联建办、现代公司发出《关于请求聘请审计机构审核确认“丰源丽景”项目“公建公摊”的紧急函（渝丰源函（2010）07）》，请求联建办选择聘请重庆嘉豪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重庆致通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中煤国际工程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工程造价咨询所中的一家对“丰源丽景”小区的公建公摊进行审计。联建办在该函件上盖章并批注“建议选择甲级资质的中煤设计研究院咨询所予以审核确认”。
2010年5月，中煤国际工程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作出第一份《重庆丰源丽景工程项目公用建筑、公摊面积相关费用决算审核报告书》，联建办在报告书上签署修改意见，根据修改意见，中煤国际工程集团重庆设计研究院作出第二份《报告书》。《报告书》载明：“重庆丰源丽景工程项目公用建筑工程、公摊面积相关费用，业主应分摊费用总计9402375.33元，开发商应分摊费用总计为1425706.59元”。据此，5月20日，原告向联建办、现代公司发出《关于送达审计机构对公建公摊的“决算审核报告书”及批复1162户业主办理“公建公摊”决算补差的函（渝丰源函（2010）08-1号）》，请求联建办批示按照审计报告决算公建公摊，即业主按照所购房屋建筑面积乘以每平方米64.46元标准缴纳公建公摊费。5月31日联建办工作人员徐枫签收。
2010年5月25日，原告在《重庆晨报》上刊登了《通告》，通知含被告在内的“丰源丽景”小区业主于2010年5月31日前按照上述审核结果到售楼部完清公建公摊费用。
2011年7月15日，联合建房相关单位代表与原告召开联席会议，交换意见，但对公建公摊费用结算问题没有达成一致意见。
2012年5月26日，原告使用中国邮政挂号信件，按照房屋买卖合同上的通讯地址向被告张红彦邮寄了信件，要求被告按照审计结果补交公建公摊费。被告当庭表示从未收到过该信件。
丰源公司一审诉称：原告受重庆市人口计生委、人事局、编委办、社科院、监狱管理局等五个单位的委托，为其职工代建“丰源丽景”小区。2008年，原、被告签订了《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购买“丰源丽景”小区住宅房屋一套，合同附件“补充协议”第二条特别约定：“小区内规划建设的物管房、幼儿园、设备房（含设备）等特殊资产的建设成本，按照建筑面积据实进行分摊后，在签订本合同时单独预收成本费用，最后由‘重庆市五部门联合建房办公室’审核后结算，多退少补。”2008年，房屋实际交付使用，办理的《房屋产权证》载明被告所购房屋实际建筑面积为124.66平方米。2010年5月，经联建办同意并选定，由相关法定机构就公建公摊费及分摊标准进行审计，确认“丰源丽景”小区业主应按其所购房屋建筑面积乘以每平方米64.46元承担公建公摊费用。被告应交纳公建公摊费9036元，扣除已经预交的4963元，还应补交3073元。原告通过当地公开发行的报纸发布公告，通知含被告在内的所有业主于2010年5月31日前办理公建公摊费结算手续。2012年5月，原告通过律师函告知被告上述事宜。被告迄今仍未补交。故起诉请求：责令被告立即支付所欠购房款（共建公摊费）3073元，并自2010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所欠款项付清时止。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张红彦一审辩称：被告没有收到过任何要求补交费用的通知，原告起诉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合同签订后，原告交付了房屋并办理了产权证，被告已缴清含公建公摊费在内的全部房款，不欠原告任何费用。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根据《联合建房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约定，现代公司受被告在内的1162户的委托，通过合作建设的方式委托丰源公司代建1-12幢共1162套住宅房屋，由此可知现代公司在建房、购房过程中充当被告等1162户代理人的角色，其行为对被告等1162户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时，与丰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的1162户分属重庆市人口计生委等五家单位，联建办系该五家单位基于联合建房、购房所设立的机构，根据《联合建房补充协议书（二）》的约定，联建办作为被告等1162户业主的全权代理人，其行为对被告等1162户购房者亦具有法律约束力。丰源公司与现代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约定了公摊面积由甲乙双方共同委托法定测绘机构测定且公摊面积的造价依照适用性受益原则按房屋包干价分摊。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据此交纳了共建公摊费4963元，该费用系预收费用，最终由被告承担的共建公摊费用尚须共同委托法定测绘机构测定，并由联建办审核后据实结算。房屋交付后，丰源公司向联建办、现代公司发函，请求选择审计机构对“丰源丽景”小区的共建公摊进行审计。联建办通过签署意见确定中煤研究院进行审计。2010年5月，中煤研究院作出《重庆丰源丽景工程项目公用建筑、公摊面积相关费用决算审核报告书》，5月31日丰源公司将该报告书随函送交联建办的授权代表徐枫予以签收。中煤研究院作出的《审核报告书》系由丰源公司与联建办共同选择的中介机构对“丰源丽景”小区共建公摊费用进行的审计，系对包括被告在内的1162户购房者实际应当交纳的共建公摊费进行的审核，应当作为被告交纳共建公摊费的依据。根据该报告书，被告应承担的共建公摊费总额为8036元（64.46元／㎡×124.66㎡），扣除已缴纳的4963元，尚欠3073元（款项均四舍五入）未支付。
被告张红彦抗辩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2010年5月31日，联建办授权代表徐枫签收《关于送达审计机构对公建公摊的“决算审核报告书”及批复1162户业主办理“公建公摊”决算补差的函》，视为双方对公建公摊决算结果达成一致，此时原告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因此，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2010年6月1日开始起算至2012年5月31日结束。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通讯及送达方式，原告称2012年5月26日通过邮寄律师函向被告主张权利，邮寄的地址即是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时被告确认的通讯地址，根据合同约定，该邮寄主张权利的行为能够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被告抗辩未收到过信函，与双方约定不符，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原告于2012年12月26日提起诉讼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提出的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对原告请求被告立即支付所欠购房款（共建公摊费）307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延期付款的利息问题。原告丰源公司将《审核报告书》交给联建办工作人员徐枫的时间和登报要求被告在内所有业主补交共建公摊费的时间均为2010年5月31日，故原告丰源公司要求从2010年6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由于双方未对如何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作出明确约定，原告以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作为计算标准亦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从2010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本清时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红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共建公摊费3073元，并从2010年6月1日起以307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本清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张红彦承担。”
上诉人张红彦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丰源公司起诉张红彦的证据不存在。张红彦与丰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未签订丰源公司所主张的共建公摊费的特别约定，即使联建办与丰源公司签订有关于共建公摊费的特别约定，该特别约定对张红彦无效。
被上诉人丰源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1、2010年3月30日，《五部门联建房联席会会议纪要》渝五联办（2010）2号载明：“……（4）五部六联合建房办公室的工作在今年4月底前全部结束，机构撤销、人员解散，届时，联建办将所有账目、票据移交开发公司长期保存。……抄送：五部门及重庆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2、2011年7月15日，《联合建房五部门及开发商、律师事务所联席会会议纪要》载明：“今天请原重庆市五部门联合建房单位的各位联系人、原联建办工作人员、……开一个联席会……三、田恒轩最后小结：1、今天的目的是交换意见不是作决策，现在看来也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大家就当前面临的矛盾和‘意见书’所提问题的回顾和讨论都要以过去会议讨论形成的文件为依据，致（此处为笔误，应为‘至’）于会上谁又说了什么和表了什么态只能做参考……3、公建公摊费结算问题：这才是焦点问题。我记得在去年3月份召开的联建会议上，就是在这个会议室说得很清楚。联建办这个松散的组织从此解散，人员回原单位上班。当时已经表明因业主和开发商签了正式的购房合同，法律关系发生了变化，对于该不该交，我们说了不管用，应该按法律依据办事。……抄送：市人口计生委、市人事局、市监狱局、市编办、市社科院、重庆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重庆龙行律师事务所……”
3、丰源公司举示的《企业询证函》、《支付市丰源公司购房款明细表》上加盖了联建办印章，明细表中载明的编表单位为“计生委联建房办公室”，该司举示的EMS特快专递单上载明的寄件时间为2011年12月12日，寄件单位为重庆市计生委。
4、从2010年5月20日丰源公司向联建办和现代公司发函，请联建办对审计报告和共建公摊决算审核计算执行表进行批示至2010年5月31日，五部门联合建房办公室工作人员徐枫在该函上签字确认签收，此时丰源公司应当知晓其权利被侵害。
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红彦应否向丰源公司支付相应的共建公摊费及利息。现评析如下：
根据《联合建房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约定，现代公司受张红彦在内的1162户的委托，通过合作建设的方式委托丰源公司代建1-12幢共1162套住宅房屋，由此可知现代公司在建房、购房过程中系张红彦等1162户的委托代理人，其行为对张红彦等1162户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时，与丰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的1162户分属重庆市人口计生委等五家单位，联建办系该五家单位基于联合建房、购房所设立的机构，根据《联合建房补充协议书（二）》的约定，联建办作为张红彦等1162户业主的全权代理人，其行为对张红彦等1162户购房者亦具有法律约束力。丰源公司与现代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约定了公摊面积由甲乙双方共同委托法定测绘机构测定，且公摊面积的造价依照适用性受益原则按房屋包干价分摊。上述合同签订后，张红彦据此交纳了共建公摊费4963元，该费用系预收费用，最终由张红彦承担的共建公摊费用尚须共同委托法定测绘机构测定，并由联建办审核后据实结算。
涉案房屋交付后，丰源公司向联建办、现代公司发函，请求选择审计机构对“丰源丽景”小区的共建公摊进行审计。联建办通过签署意见确定中煤研究院进行审计。2010年5月，中煤研究院作出《重庆丰源丽景工程项目公用建筑、公摊面积相关费用决算审核报告书》，同年5月31日丰源公司将该报告书随函送交联建办的授权代表徐枫予以签收。中煤研究院作出的《审核报告书》系由丰源公司与联建办共同选择的中介机构对“丰源丽景”小区共建公摊费用进行的审计，系对包括张红彦在内的1162户购房者实际应当交纳的共建公摊费进行的审核，应当作为张红彦等人交纳共建公摊费的依据。根据该报告书，张红彦应承担的共建公摊费总额为8036元（64.46元／㎡×124.66㎡），扣除已缴纳的4963元，尚欠3073元（款项均四舍五入）未支付。据此，对于张红彦在二审中提出的与丰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未签订丰源公司所主张的共建公摊费的特别约定，即使联建办与丰源公司签订有关于共建公摊费的特别约定，该特别约定对张红彦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2010年5月31日，联建办授权代表徐枫签收《关于送达审计机构对公建公摊的“决算审核报告书”及批复1162户业主办理“公建公摊”决算补差的函》，视为双方对公建公摊决算结果达成一致，此时丰源公司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其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从2010年6月1日开始起算至2012年5月31日结束。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本案中，丰源公司与张红彦在合同附件五《补充协议》第十六条中对通讯地址及送达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丰源公司于2012年5月26日通过邮寄律师函向张红彦主张权利，邮寄的地址即是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时张红彦确认的通讯地址，根据前述约定，该邮寄主张权利的行为能够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张红彦抗辩未收到过信函与双方约定不符，应承担不利后果并无不当，对丰源公司提出的张红彦立即支付共建公摊费3073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张红彦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红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孟 琼
代理审判员 陈 娅 梅
代理审判员 罗 太 平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 唱
书 记 员 牛维宋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