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五凤凤凰第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负责人：吴志原，社长。委托代理人：邓峥嵘，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晓燕,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五凤凤凰第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负责人：吴锡松，社长。委托代理人：薛猛飞，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黎燕清，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广州市德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李德俊，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童鸿飞，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小珊，广东宏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五凤凤凰第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第一经济社）、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五凤凤凰第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第二经济社）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德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三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德信公司以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组织社员阻拦施工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本诉。德信公司对本诉其主张事实提交证据如下：1、穗府国用（2010）第0110007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其附图，证明坐落于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82号华南工业缝纫厂内地段的土地使用权为德信公司；2、穗城规南片地字〔1994〕第275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其附图，证明坐落于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82号华南工业缝纫厂内的地段并非德信公司向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征地；3、工程测量资料及放桩示意图，证明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阻挠德信公司施工的范围在穗城规南片地字〔1994〕第275号建设规划许可证的用地规划红线内；4、幼儿园围墙放线地形平面图，证明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阻挠德信公司施工的范围面积；5、《现场照片》数张，证明因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阻挠德信公司被迫停止施工；6、《签到表》，证明因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阻挠施工，街道办工作人员出面协调；7、关于移交江南美景花园第二期南面开发用地的协议书，证明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阻挠施工的地段原业主为华南缝制设备集团公司；8、商品房预售合同（商用版）；9、商品房预售合同（住宅版），证据8、9均证明德信公司已与众多业主签署《商品房预售合同》，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的侵权行为导致德信公司无法如期交房；有部分业主与德信公司正在诉讼，有部分案件已经在执行；10、商铺逾期办证表，证明因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的侵权行为致使德信公司额外承担的违约责任。11、美景花园二期住宅E栋延期交楼及办证一览表；12、美景花园二期住宅F栋延期交楼及办证一览表；13、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清单及相应判决书【（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25-228号、1369-1374号、3117-3121号】，证明因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的阻挠行为，造成德信公司无法如期完工，致使德信公司承担对各个原业主的违约金（包括逾期交房以及逾期办证），导致德信公司遭受的经济损失；14、已执行的判决清单及（2015）穗海法执字第3176-3184号执行文件与法院收款收据，证明因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的侵权行为，造成德信公司的经济损失，德信公司已被强制执行部分执行款项；15、现场照片以及视频（光碟），证明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阻挠，德信公司被迫停止施工。对此，第一经济社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第一经济社抗辩主张的地块及建筑物不在德信公司的土地证权属范围内，德信公司是向华南工业缝纫机厂征用土地，而从来没有向第一经济社征用过土地，同时证明了德信公司是征用华南工业缝纫机厂内的土地，而不涉及到该厂外的土地。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确认，该证据与证据1、2有冲突，证据3、4是德信公司为了法院能够支持其诉请而制作。德信公司权属范围的边线离立新街有一段距离，但放桩界限已经直接拉到立新街边上。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反映的与现状一致，充分证明德信公司拆除地上建筑物的范围超出了德信公司权属范围，德信公司拆除的行为损坏了第一经济社的房屋，造成第一经济社损失。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确认，德信公司拆除第一经济社房屋后，街道有组织过协调。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确认，该证据附图是土地证的附图，可以说明右下角小梯形部分不属于德信公司的权属范围，德信公司的施工超过了其权属范围，在事实及法律上均是错误的；华南工业缝纫机厂没有权利把不属于其所有的土地划拨给德信公司。对证据8-15认为德信公司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故不同意质证。第二经济社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7的真实性均不确认，关联性方面：证据1只能证明华南工业缝纫机厂内的土地使用权为德信公司，但位于该厂的立新街大门左侧、厂区围墙外占地110平方米的两层房屋不在该土地所有权证及其附图范围内，不属于德信公司所有，而是属于第二经济社所有，德信公司将该房屋拆除，侵犯了第二经济社权益，第二经济社部分社员为维护村社利益免受侵害，自发聚集阻挠德信公司拆除属第二经济社所有的房屋，并无不当；证据2华南工业缝纫厂内的土地原也为第二经济社村社用地，该地原征用单位及现征用单位是否已办理完善征地手续，是否已足额支付征地补偿款，第二经济社仍保留进一步追究的责任。规划许可证只是准许办理土地征用手续的凭证，故该许可证附图范围内，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外的土地是否已办理完毕征用手续，是否已支付征地补偿款，德信公司仍需要进一步举证证明；否则，该地仍应该视为未被征用，仍属第二经济社所有；证据3-5不能证明德信公司需要证明的问题，第二经济社没有阻挠德信公司施工，第二经济社部分社员自发德信公司拆除的房屋仅仅是德信公司土地使用权证范围之外的属第二经济社所有的房屋，并不是德信公司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的房屋；证据6不能证明第二经济社阻挠德信公司施工，这只是第二经济社的部分社员自发聚集制止德信公司对村社房屋的侵害，因此产生纠纷，第二经济社作为被侵害房屋的所有权人，参与街道组织的协调会；证据7不能证明第二经济社阻挠德信公司施工，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或者华南工业缝纫厂围墙内的土地原业主为华南工业缝纫机厂，但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外或华南工业缝纫机厂围墙外立新街大门左侧110平方米的土地业主为第二经济社，德信公司不能对该土地及地上房屋非法侵害。对证据8-15认为德信公司超过举证期限，故不同意质证。第一经济社对德信公司本诉的抗辩提交证据如下：1、租金发票，1997年-2002年，第一经济社将涉案场地出租给新港街环卫站；2、租赁合同以及租金收据，证明2003年至案发，第一经济社将涉案场地出租给广州市金凤凰工贸有限公司；3、照片，证明涉案房屋被德信公司损毁情况。对此，德信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发票或者收据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时间是1997年-2003年期间，而德信公司是在2010年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且不能证明租赁的标的物就是涉案地块上的建筑物。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与德信公司提供的照片不符，而且没有拍摄的时间、地点，不能证明照片中的建筑物就是毁坏前在涉案地块上的建筑物；确认被拆毁房屋的两张照片是现状，但与前边的照片没有关联性，拆毁房屋是德信公司所为，因为属于德信公司土地范围内。第二经济社的质证认为对第一经济社上述证据均没有异议。第二经济社对德信公司本诉的抗辩提交一份《询问笔录》证据。对此，德信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确认；第一经济社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确认。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在原审答辩期间，以德信公司拆除其合法所有房屋造成租金损失为由，提起反诉。第一经济社为证明反诉主张事实，提交证据如下：1、《五凤大队各生产队1969年蔬才、水稻安排表》，证明位于海珠区新港西路82号华南工业缝纫厂在未被征地前，属第一经济社的土地；2、《同意使用土地通知书》、收款收据，证明原广东拖拉机厂征用原属第一经济社所有的位于海珠区新港西路82号土地及对损坏农作物的赔偿；3、《证明》，证明位于海珠区立新街华南工业缝纫厂大门左侧、原厂区围墙外侧的土地及房屋属第一经济社所有。对此，德信公司的质证意见是：第一经济社提交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且与本案无关，对全部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1是六十年代的证据，没有面积，没有坐标，故不能说明土地的状况，证据2形成时间是七十年代，不属于新证据，证据3与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没有关联性。第二经济社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经济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德信公司对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反诉请求的抗辩提交证据如下：1、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变更协议穗国地出合[2004]336号，证明德信公司依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关于回收合作项目补偿款的函，证明德信公司已经向华南缝制设备集团有限公司履行完毕拆迁补偿；3、穗房拆结字〔2009〕21号函，证明涉案地段在2009年已经拆迁补偿完毕，并予以结案，并未拖欠任何拆迁补偿款项；4、《租赁合同》，证明德信公司于2008年后，一直将涉案地块临时租借于第三方公司，直至2014年；5、《协议书》、《场地移交书》，证明从2008年起，一直以来都是由德信公司出租涉案地块给第三方公司，并于2014年9月结束租赁，完成场地移交；6、《收款收据》，证明涉案土地的租赁情况。对此，第一经济社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显示德信公司取得的合法土地面积6840平方米，是土地证附图实线范围内地块1-3内的土地，实线以外的土地并未出让给德信公司，德信公司也未取得相应的权利。对证据2对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一经济社方没有参与，说明德信公司是向华南工业缝纫厂征用土地，并没有向第一经济社征用过土地，故德信公司无权向未征用土地的范围的主张任何权利，也无权拆除第一经济社的房屋。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确认，关联性没有异议，从表面上看也仅仅是德信公司完成了土地出让合同中出让范围的土地，即土地证实线范围土地的拆迁补偿安置的情况，并不涉及实线土地证附图实线范围以外的拆迁安置的情况。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合同不是第一经济社签订的，也与第一经济社无关，该合同仅仅是德信公司将其土地证权属范围内的土地出租给案外人的行为。对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一经济社并没有参与，是案外人向德信公司承租土地证范围内土地后终止租赁关系向德信公司交还土地的事件，与第一经济社及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收据与第一经济社无关。第二经济社的质证意见与第一经济社的一致。2015年1月16日德信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请求：1、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赔偿因组织社员阻拦施工给德信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每月按100万元计算），自2014年9月26日起计算至停止侵权行为之日止；2、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第一经济社原审辩称：1、位于海珠区新港西路82号华南工业缝纫厂，该厂当年所用土地都是征用第一经济社土地，双方以厂的围墙为界限，围墙之外属于第一经济社的集体所有土地，围墙内是属于华南缝纫机厂土地。华南缝纫机厂位于立新街大门左侧，在华南缝纫机厂厂区围墙外侧有一块三角形地块，历史以来都是属于第一经济社的土地，该地块及上盖建筑物曾经在1997年至2002年期间由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共同出租给新港街环卫站做垃圾转运房，对此第一经济社有该站交租的单据为证；从2003年1月1日起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将上述地块及上盖建筑物又共同出租给广州市金凤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称金凤凰公司），并由该公司将房屋改建为两层商铺作为市场经营使用，直到被德信公司强行毁坏之前都是由金凤凰公司承租并且向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交租。2、德信公司在2014年9月事前没有通知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情况下突然动用大型挖掘机对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上述地块的房屋进行强行拆除，造成了房屋受损及部分房屋被拆除的严重后果，致使上述房屋已无法继续使用，当时是第一经济社的部分村民闻讯自发地赶到现场阻止德信公司的暴力强拆行为，以免集体财产遭到进一步的非法侵害。3、德信公司征用的是华南缝纫机厂围墙内的土地，从来没有向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征用前述的三角形土地。因此，德信公司起诉的事实和依据都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德信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二经济社原审辩称：1、华南工业缝纫厂立新街左侧、厂区围墙外侧占地面积110平方米的两层房屋，不在德信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附图范围内，该土地及房屋属第二经济社所有。2、德信公司非法强行拆除第二经济社所有的该房屋，第二经济社的部分社员自发聚集阻止德信公司拆除，维护村社权益免受侵害并没有不当。部分社员仅是阻止德信公司非法拆除第二经济社所有的两层房屋，并没有阻挠德信公司对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建筑物的拆除工作，且部分村民的行为是基于村社利益被侵害而自发组织，并不是第二经济社组织指使实施。因此，德信公司诉讼请求无理，应当依法驳回。为此，德信公司非法强行拆除了属于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合法所有房屋的行为，严重侵害了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的财产权，造成了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重大损失，故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反诉请求判令：1、位于海珠区立新街华南工业缝纫厂大门左侧，原厂区围墙外侧属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所有，现被德信公司非法强行损坏及拆除的房屋，由德信公司恢复原状；2、德信公司赔偿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租金损失（从2014年9月26日起计至房屋恢复原状之日止，租金标准暂按每月11万元计，最终以法院委托评估的金额为准）；3、德信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德信公司对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反诉答辩称，1、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恢复原状的房屋具有所有权。2、根据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提供的证据反映，时间上有断档的情形，2003年至2007年期间没有任何的单据，而且环卫站的租金仅是900元，故2008年的租金德信公司推断应该是2003年至2007年期间五年的租金，故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主张的租金标准缺乏依据。2、德信公司实施拆除的建筑物所在土地使用权属于德信公司所有，签有土地出让合同并支付土地出让金，而且由德信公司在承租。即使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出租给环卫站或金凤凰公司，出租的土地及建筑物也非本案所涉的土地及建筑物。因此，请求驳回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的反诉请求。原审诉讼期间，德信公司、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均确认本案争议房屋指向是德信公司提交《现场照片》证据编号“5”反映的绿色屋顶的两层楼房。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表述该两层房屋的地址位于海珠区立新街华南工业缝纫厂大门左侧，原厂区围墙外侧，建筑面积有220平方米；对此德信公司表示不确认，认为不能准确表述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主张的建筑物是否在涉案土地上。原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德信公司主张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组织社员阻拦施工，对此事实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予以否认，德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德信公司以此为由要求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反诉主张德信公司拆除其所有的两层房屋，从照片上看双方争议的该房屋没有具体门牌地址，有部分已被拆毁，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主张其对争议房屋具有所有权事实应当提供权属证明书予以证明，第一经济社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是争议房屋所有权人的事实，故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以此为由反诉要求赔偿租金损失的请求，同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德信公司、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争议的土地使用权归属问题，与本案的侵权之诉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广州市德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五凤凤凰第一经济合作社、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五凤凤凰第二经济合作社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37700元（其中受理费30800元，反诉费6900元）由广州市德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800元，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五凤凤凰第一经济合作社、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五凤凤凰第二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6900元。判后，上诉人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有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争议房屋属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所有，并且一直由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经营、管理和收益，从未间断。首先，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一审举证的《五凤大队各生产队1969年蔬才、水稻安排表》、《广州市郊区革命委员会同意使用土地通知书》、《收款收据》等证据证明：华南工业缝纫厂的前身“广东拖拉机厂”是征收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村集体所有土地而兴建的，因此，华南工业缝纫厂周边未征收的土地都属上诉人村集体所有。德信公司举证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相关资料证明，是征用华南工业缝纫厂内的土地，并不包括厂外的土地，本案争议房屋位于华南工业缝纫厂外的相邻处，同样也是位于德信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用地范围以外的相邻处，显然，争议房屋及其土地是属于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所有。其次，1997年前，争议房屋系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自己使用；1997年至2002年期间，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将争议房屋出租给新港街环卫站作垃圾转运站用房；自2003年1月1日起，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又将争议房屋出租给广州市金凤凰工有限公司，由该公司将上盖房屋改为商铺作市场经营使用，直至该地块上盖房屋被德信公司强行拆毁。此外，我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也明确规定，本案争议房屋是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早年间在自己集体所有的土地上自行兴建的，属历史遗留用房，没有权属证明书。原审判决仅仅以争议房屋没有权属证明为由就否定上诉人对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二、德信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用地范围并不包括本案争议房屋，且德信公司也无证据证据明其对争议房屋办理过征收或拆迁手续，对争议房屋及其土地不享有任何权益。德信公司举证的穗府国用(2010)第0110007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附图所载明的用地范围、面积及界线座标等，均证明德信公司的土地权属范围不包括本案争议房屋在内。三、德信公司承认其拆毁争议房屋，依法应当承担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综上，请求：1、撤销(2015)穗海法民三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2、判令德信公司将位于海珠区立新街华南工业缝纫厂大门左侧，原厂区围墙外侧属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所有，现被德信公司非法强行损坏及拆除的房屋予以恢复原状。3、判令德信公司赔偿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被损坏及拆除房屋的租金损失，自2014年9月26日起，计至房屋恢复原状之日止，暂按11万元每月的租金标准(租金标准最终以法院委托评估的金额为准)；4、判令德信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德信公司二审答辩称：不同意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的上诉请求。争议房屋是在我方规划用地红线范围内，且我方已对涉案地块进行补偿，因为我方有权拆除红线范围内的建筑，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并非涉案地块及争议房屋所有权人。经本院二审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上诉人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的上诉请求和联合公司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诉请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属于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要求确认涉案房屋权属问题，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主张作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要求德信公司将涉案房屋恢复原状并赔偿其租金损失。首先，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已经登记在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名下，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也未能提交涉案房屋房产证明等相关权属证明书。其次，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没有提交相关报建、施工、建设等证据来证明涉案房屋由其实际兴建。再者，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提交的证据中，存在证据所指向的房屋不够明确，租赁合同记载面积与涉案房屋面积不尽相符等等不足，不足以认定其提交的证据所指向的房屋即为涉案房屋。故第一经济社、第二经济社以其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的为由要求德信公司将涉案房屋恢复原状及赔偿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五凤凤凰第一经济合作社、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五凤凤凰第二经济合作社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五凤凤凰第一经济合作社、广州市海珠区凤阳街五凤凤凰第二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淑敏审 判 员  陈珊彬代理审判员  李 焕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旦邝伟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