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皖民二终字第008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滁州升通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程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阚乃地，该公司股东。
委托代理人：岳静，安徽曙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
负责人：赵磊，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斌，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道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斌，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磊。
委托代理人：ＸＸ斌，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圣刚。
委托代理人：ＸＸ斌，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滁州升通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滁州升通公司）、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简称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简称河南地矿公司）、赵磊、张圣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7月17日作出的（2015）滁民一初字第00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滁州升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阚乃地、岳静，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河南地矿公司、赵磊、张圣刚共同的委托代理人ＸＸ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滁州升通公司借款，分别于2013年11月19日出具借条载明：“借到阚乃地人民币100万元整，时间（自2013年11月19日至12月3日），月息叁分。该借款我方到期无款偿还时，直至借款还清为止，月息仍按叁分”；于2013年12月5日出具借条载明：“借到阚乃地人民币200万元整，时间（自2013年12月5日至2013年12月15日），月息叁分。该借款我方到期无款偿还时，直至借款还清为止，月息仍按叁分支付”；于2014年3月19日出具借条载明：“借到阚乃地人民币200万元整，时间（自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4月30日止），月息叁分。该借款到期如不能按时偿还，直至还清为止，月息肆分支付”。滁州升通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19日通过许松账户汇款至赵磊账户100万元，于2013年12月5日通过许松账户汇款至赵磊账户200万元，于2014年3月19日、3月20日通过先晓庆账户分别汇款100万元至赵磊账户。2014年5月29日，滁州升通公司（甲方）与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乙方）签订资金拆借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乙方由于临时资金困难向甲方借款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金额500万元整；二、借款日期一个半月（2014年5月29日至2014年7月13日）；三、借款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按借款实际天数计算，借款到期后一次性还本付息……”，赵磊、张圣刚作为担保人在该协议上签字。2015年1月4日，赵磊、张圣刚向滁州升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2013年12月5日、2014年3月19日从滁州升通公司借款合计500万元（三份借条上所写债权人为阚乃地，实际为滁州升通公司）。此500万元借款所签署的三份借条原件已被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赵磊抽回，滁州升通公司留存三份借条复印件作为2014年5月29日资金拆借协议的借款附件，该500万元借款尚未偿还”。因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未偿还借款，滁州升通公司遂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河南地矿公司、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赵磊、张圣刚立即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按月息3%承担借款利息至付清时止。
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赵磊、张圣刚原审中共同答辩称：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向滁州升通公司借款500万元是事实，但已经归还30.55万元，剩余款项为469.45万元。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约定的利息条款无效。
河南地矿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滁州升通公司与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签订的资金拆借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从案涉借条、资金拆借协议及情况说明反映内容看，借条上所写的债权人为阚乃地，实际借款人为滁州升通公司，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向滁州升通公司借款系为解决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临时资金周转困难，约定的借款期限也为短期借款，现并无证据证明滁州升通公司实际经营放贷业务，以放贷收益作为企业主要利润来源。故本案企业间的资金拆借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赵磊、张圣刚关于案涉资金拆借协议为无效协议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辩称其已于2014年7月17日通过滁州市中原物贸有限责任公司偿还了借款本金17.05万元，于2014年11月20日通过滁州市中原物贸有限责任公司偿还了借款本金13.5万元，合计30.55万元。滁州升通公司反驳称17.05万元是2014年6月4日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向阚乃地借款500万元的利息，13.5万元是2014年9月26日滁州市中原物贸有限责任公司向滁州升通公司借款350万元的利息，该两笔借款的本息均已还清。对此，虽然诉争的30.55万元的还款时间均在涉案借款及前述两笔借款时间之后，但滁州升通公司已提供了前述两笔借款的借款协议，并陈述了相关的利息计算情况，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对该两笔借款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上述情况，滁州升通公司的反驳理由符合客观实际情况。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并未提供其已偿还涉案借款相关利息的证据，在此情况下，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认为诉争的30.55万元是偿还涉案借款的本金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另从赵磊、张圣刚出具的情况说明看，其中明确载明涉案的500万元借款尚未偿还。综上，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赵磊、张圣刚关于此节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本案中，滁州升通公司已实际向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应按约定偿还借款及相应利息。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已超出法律规定的限额范围，依法应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因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故河南地矿公司对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所负债务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赵磊、张圣刚在涉案资金拆借协议上作为担保人签字担保，双方对保证方式未予明确，故应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河南地矿公司、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滁州升通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100万元本金自2013年11月19日起、200万元本金自2013年12月5日起、100万元本金自2014年3月19日起、100万元本金自2014年3月20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赵磊、张圣刚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赵磊、张圣刚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河南地矿公司、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追偿；三、驳回滁州升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2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8290元，由滁州升通公司负担9290元，河南地矿公司、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负担59000元。
滁州升通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4年5月31日，赵磊、张圣刚向滁州升通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滁州升通公司695667元，该笔欠款是自滁州升通公司出借500万元时起，截至2014年5月28日所产生的利息，原审法院未予支持。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河南地矿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赵磊、张圣刚偿还滁州升通公司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借款之日至2014年5月28日的利息695667元以及自2014年5月28日之后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庭审中辩称：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属于无效协议，滁州升通公司主张的利息，根据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上诉。
河南地矿公司、赵磊、张圣刚同意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的答辩意见。
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案涉借款协议系变相金融行为，违反了我国金融法规，扰乱了金融秩序，应属无效协议。
一、借款协议无效的法律依据如下：1、我国《贷款通则》第六十一条明确规定：“各级行政部门和企事业单位、供销合作社等合作经济组织、农村合作基金会和其他基金会不得经营存贷款等金融业务。企业之间不得违反国家规定办理借贷或者变相借贷融资业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明确规定：“企业借贷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八条明确规定：“非金融机构及其他组织之间变相从事金融业务的借贷行为应认定无效，但确因生产经营需要以自有资金相互借款的应认定有效。”
二、借款协议无效的事实依据如下：1、涉案借款并不是企业间短期拆借行为，而是经常性的以赚取高额利息为目的，变相从事金融业务的借贷行为。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提交的双方借款、还款、还息凭证足以证明，双方除本次涉案500万元借款外，2013年7月18日至2014年9月26日间另有6次1900万元借款，且支付高达月息3分的利息。2、出借资金并不是滁州升通公司企业自有资金。从滁州升通公司提交的借条和银行转账凭证可以清楚地看出，打借条的对象为阚乃地，银行转账凭证显示的资金来源为许松和先晓庆的个人账户。因此，滁州升通公司借给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的资金并不是企业自有资金，而是从阚乃地、许松、先晓庆等个人处转借来的资金。3、借款用途并不是用于企业生产经营需要。从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提交的借款去向也可以清楚地看出，该500万元并没有用于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的生产经营需要，而是由公司负责人赵磊用于归还其个人其他借款和转到其个人的滁州市中原物贸有限责任公司使用。只不过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实力更为雄厚，为减少滁州升通公司顾虑，应滁州升通公司要求才以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名义借款而已。
三、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和2014年11月20日两次还款30.55万元，应当从500万元借款中予以扣除。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向滁州升通公司借款的时间为2014年5月29日，约定的归还时间为2014年7月13日，而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该两次归还借款的时间为借款期限到期后的2014年7月17日和2014年11月20日，且两次均是汇入借款来源的先晓庆账户，故该30.55万元应为归还借款。
四、借款合同无效不应给付利息，即使存在利息损失，至多只能以银行同期同档存款利率计算，时间起点只能以借款协议载明的起算日即2014年5月29日开始计算至2015年1月4日。2015年1月4日，原审法院应滁州升通公司的申请冻结了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银行存款685万元，滁州升通公司的借款得到法律保障，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事实上无法归还滁州升通公司借款，因此，2015年1月4日后的利息不应计算。
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滁州升通公司答辩称：一、双方三次借款的期限分别为：2013年11月19日至2013年12月3日、2013年12月5日至2013年12月15日、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4月30日，均为短期借款。二、滁州升通公司出借的款项都是单位自有资金，来源合法。三、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借款用途是用于建设滁州市花山路工程，属于为企业经营所需。因此，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不违反任何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条款诚实履行各自的义务。四、河南地矿公司称已还款30.55万元，与事实严重不符。赵磊、张圣刚2015年1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写道“该500万元借款尚未偿还”，可知30.55万元与诉争的500万元没有任何关联性。请求驳回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
河南地矿公司、赵磊、张圣刚庭审中述称：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支持。
二审中，滁州升通公司新提交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2014年5月31日出具的欠条一份，证明2014年5月31日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向滁州升通公司出具欠条约定借款500万元借款截至2014年5月28日产生的利息为695667元。
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欠条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属于无效。
河南地矿公司、赵磊、张圣刚的质证意见同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
本院经审查认为，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河南地矿公司、赵磊、张圣刚对滁州升通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4年5月31日，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赵磊、张圣刚共同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到滁州升通科技有限公司（阚乃地）人民币696567元，本欠款从2014年6月1日起计息，月息三分，节后还。（本金500万元，利息结止2014年5月28日）
2014年6月4日，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与阚乃地签订《资金拆借协议》一份，约定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向阚乃地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10天。该《资金拆借协议》上注明“请将此款从先晓庆建行卡汇入赵磊中国银行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滁州分行营业部，账号（卡号）62×××00”。同日，先晓庆向该指定账号汇款500万元。
2014年9月26日，滁州市中原物贸有限责任公司与滁州升通公司、担保人赵磊、张圣刚签订《资金拆借协议》一份，约定滁州市中原物贸有限责任公司向滁州升通公司借款350万元，借款期限1个月。同日，滁州升通公司向滁州市中原物贸有限责任公司账户汇入350万元。
2015年7月14日，许松接受原审法院调查时陈述，其在滁州升通公司兼职。2013年11月19日、12月5日，滁州升通公司借用其银行卡分别向赵磊汇款100万元和200万元，合计300万元，是滁州升通公司的货款。
2015年7月14日，先晓庆接受原审法院调查时陈述，其平时帮着滁州升通公司跑跑银行。2014年3月19日、3月20日，滁州升通公司借用其中行银行卡，各向赵磊汇款100万元，合计200万元，滁州升通公司说200万元是货款。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借款协议是否有效。二、原审认定的欠款本金及利息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企业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2015年8月25日《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指出，人民法院确认民间借贷合同效力时，对本《规定》施行以前成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适用当时的司法解释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而适用本《规定》有效的，适用本《规定》。故应根据企业的资金来源、借贷目的、是否变相从事金融业务，是否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等方面确认企业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本案中，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与滁州升通公司签订的《资金拆借协议》约定，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为解决临时资金周转困难而向滁州升通公司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也为短期借款，说明滁州升通公司并非以放贷牟利。滁州升通公司借用许松、先晓庆的银行卡向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负责人赵磊汇款，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出具的借条上将滁州升通公司的股东阚乃地作为债权人，上述内容并不能证明案涉500万元不是滁州升通公司的自有资金、滁州升通公司变相从事金融业务，以放贷收益作为企业主要利润来源。至于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将借款用于何处，则是出借人滁州升通公司无法控制的。故对于双方意思表示真实的《资金拆借协议》，除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外，其余内容合法有效。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为规避合同义务而主张案涉合同无效，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1、关于30.55万元是否归还本案借款本金问题。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上诉称，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和2014年11月20日两次还款30.55万元，应当从500万元借款中予以扣除。滁州升通公司则辩称，该30.55万元与诉争的500万元没有任何关联性，其中17.05万元是归还2014年6月4日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向阚乃地借款500万元的利息，13.5万元是归还2014年9月26日滁州市中原物贸有限责任公司向滁州升通公司借款350万元的利息。经查，本案所涉500万元借款出借时间分别为2013年11月19日100万元、2013年12月5日200万元、2014年3月19日200万元，此外，2014年6月4日，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向阚乃地借款500万元，2014年9月26日，滁州市中原物贸有限责任公司向滁州升通公司借款350万元，而滁州市中原物贸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17日、2014年11月20日向先晓庆账户汇款17.05万元、13.5万元，对于该500万元、350万元的借款本息已结清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结合2015年1月4日赵磊、张圣刚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所述案涉“500万元借款尚未偿还”的内容，故对滁州升通公司的反驳意见予以采纳，对于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的此节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案涉借款利息的计算。案涉借款分别发生于2013年11月19日100万元、2013年12月5日200万元、2014年3月19日200万元，上述借款发生时，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出具了3张借条，后滁州升通公司与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赵磊、张圣刚三方于2014年5月29日又签订《资金拆借协议》，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3分以借款实际天数计算，借款到期后一次性还本付息，且滁州升通公司至今未获清偿，故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关于利息至多只能以银行同期同档存款利率计算，且期限至多只能为2014年5月29日至2015年1月4日的主张，既与双方协议约定不符，也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滁州升通公司上诉所主张的695667元利息问题。因原审中滁州升通公司并未提交该695667元利息的证据，且该696567利息的欠条是按月息3分计算得来，包含了不受法律保护的超额利息，故原审法院按500万元本金出借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已经包含了该695667中的合法利息。故滁州升通公司的此节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河南地矿滁州分公司与滁州升通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0元，由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负担15000元，滁州市升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苏 沁
代理审判员 张 如 果
代理审判员 夏 敏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苏萍（代）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