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辽02刑终419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国良，住河北省廊坊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健，河北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世攀，住河北省廊坊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23日被抓获，同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杰，住河北省廊坊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吕天麟，辽宁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东亮，住河北省廊坊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温红红，河北志达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国良、崔世攀、赵杰、李东亮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辽0213刑初2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国良、崔世攀、赵杰、李东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文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国良、崔世攀、赵杰、李东亮及马国良、赵杰、李东亮的辩护人李健、吕天麟、温红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7月至8月间，大连市金州区”永成投资”的经营者牟某、宋某通过互联网欲出售二人所有的一辆宾利牌轿车（30余万元购进，无合法车辆手续），被告人马国良在互联网发现该卖车信息后于同年8月4日通过手机”微信”联系被害人牟某，表示欲购买，并纠集被告人崔世攀、赵杰、李东亮共同驾车从河北省廊坊市到大连市金州区提车，出发前又让崔世攀购买了帽子、口罩等物品。四被告人驾车沿沈海高速公路到达金州区附近路段时，马国良提出伺机抢走约定购买的宾利牌轿车，崔世攀、赵杰、李东亮均无异议。到达金州区后，马国良让李东亮在驾车在该高速公路入口附近等候、接应，其带领崔世攀、赵杰来到”永成投资”找到牟某、宋某看车、谈价。后马国良与牟某谈妥以30余万元成交，约定在上述高速公路口处转账支付车款并交接车辆。6日凌晨3时许，宋某将所卖宾利牌轿车停至高速公路入口里，马国良假意向牟某转账，并以试车为借口让赵杰坐在车辆驾驶位置。当崔世攀上车坐在后座左侧，马国良上车坐在后座右侧后，马国良立即指示赵杰驾车逃走。赵杰驾车行驶后，尚坐在车辆副驾驶位置的牟、宋二人的司机田某欲反抗，马国良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抵在田的颈部进行威胁，并让崔世攀用事先准备的胶带捆住了田的双手，将田控制住。逃离现场后不久，三被告人停车令田某下车，随后即驾车沿高速公路逃离。马国良在此间又通知李东亮驾车离开。四被告人回到廊坊市后，马国良通过互联网联系，以人民币29万元的价格将所劫宾利牌轿车卖给了李某，所得车款被马国良占有并挥霍。2017年8月23日，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警察在当地公安机关的配合下，以对马国良、崔世攀办理涉嫌另案的取保候审强制措施为机，将马国良、崔世攀抓获，后又将李东亮抓获，李东亮到案后配合警察将赵杰约到指定地点，赵杰亦被抓获。后被抢车辆被公安机关从李某处追回并扣押。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赃物照片、被害人伤情照片等物证，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银行交易记录、扣押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等书证，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人李某、葛某、王某、吴某的证言，被害人牟某、宋某、田某的陈述，法医鉴定书，被告人马国良、崔世攀、赵杰、李东亮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国良、崔世攀、赵杰、李东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持械采取暴力的方法抢劫作案1起，所劫财物价值人民币29万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抢劫罪的罪名成立。在四被告人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国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崔世攀、赵杰、李东亮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李东亮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的立功表现，另根据3名从犯的作用大小，对于被告人崔世攀、赵杰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东亮予以减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马国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崔世攀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赵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李东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马国良非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九万元上缴国库；扣押在案被劫车辆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马国良的上诉理由是，1、原判以车辆销赃数额29万元认定抢劫犯罪数额错误；2、其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3、其系初犯，自愿认罪、悔罪，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
马国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以车辆销赃数额29万元认定抢劫犯罪数额错误，本案案涉车辆为走私车，其价值未经鉴定评估，抢劫数额应只作为量刑情节考虑；2、马国良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具体犯罪细节的辩解不影响自首或坦白的认定；3、马国良主观恶性、社会危害后果较轻，自愿认罪、悔罪，请求对马国良在三年至十年有期徒刑范围内判处刑罚。
上诉人崔世攀的上诉理由是，1、其未参与抢劫，不构成犯罪；2、其系自首；3、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赵杰的上诉理由是，1、其受马国良雇佣负责驾驶车辆，对抢劫不知情，不构成抢劫罪；2、原判量刑过重。
赵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赵杰不构成犯罪，1、赵杰受雇于马国良负责开车，对抢劫犯罪不明知，主观上不具备抢劫故意；2、赵杰对马国良暴力威胁被害人不知情，也没有直接对被害人实施暴力或暴力胁迫，客观上没有实施抢劫行为。
上诉人李东亮的上诉理由是，1、其系出租车司机，负责为马国良开车，不构成抢劫罪；2、原判量刑过重。
李东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马国良提出抢劫时李东亮不在场，主观上李东亮不具备抢劫故意，马国良等三人实施抢劫时李东亮在高速路口等候，客观上未实施抢劫行为，不存在接应、望风行为，原判认定李东亮构成抢劫罪的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抢劫数额为29万元缺乏法律依据；3、李东亮系从犯、初犯、偶犯，且系立功，请求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国良、崔世攀、赵杰、李东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当场劫取公民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已构成抢劫罪。四上诉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马国良系主犯、上诉人崔世攀、赵杰、李东亮系从犯，上诉人李东亮有立功表现。原审法院以抢劫罪对四上诉人定罪科刑均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马国良、李东亮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以车辆销赃数额认定抢劫犯罪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因本案被劫车辆无合法行驶手续故侦查机关未能委托鉴定结构对车辆价值进行鉴定，但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以30余万元购入被劫车辆，四上诉人劫取车辆后以29万元予以销赃，原判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以29万元认定抢劫犯罪数额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崔世攀提出其未参与抢劫，上诉人赵杰、李东亮及其辩护人提出赵杰、李东亮对抢劫不知情，不构成抢劫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国良在前往金州区途中提议抢劫时上诉人崔世攀、赵杰、李东亮均在场且予以默许，四上诉人存在犯意联络，主观上具有抢劫的共同故意；到达金州区后，上诉人马国良、崔世攀、赵杰假意找被害人看车、谈价，上诉人李东亮负责等候、接应，当被害人驾车进入高速路口后，上诉人马国良持刀威胁被害人田某、上诉人崔世攀持胶带捆绑被害人田某双手，上诉人赵杰驾驶被劫车辆逃离，四上诉人存在明确的分工配合，客观上共同实施了抢劫行为。四上诉人到案后多次稳定了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且其供述内容与被害人陈述、辨认作案地点笔录、指认作案地点照片、赃物照片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崔世攀、赵杰、李东亮构成抢劫罪。
关于上诉人马国良、崔世攀提出其系自首、上诉人马国良的辩护人提出马国良系坦白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马国良、崔世攀系被侦查机关以办理另案取保候审强制措施为由抓获归案，并非自动投案，且上诉人马国良当庭对抢劫犯意提出的时间、抢劫行为的实施过程等主要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上诉人崔世攀当庭否认犯罪事实，二上诉人均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上诉人马国良亦不应构成坦白。
关于上诉人马国良、崔世攀、赵杰、李东亮及马国良、李东亮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四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对其处以刑罚，量刑适当，上诉人马国良无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对上诉人崔世攀、赵杰、李东亮具有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已予认定，四上诉人再行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马国良、崔世攀、赵杰、李东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殷传茂
审判员 何晶晶
审判员 王 雍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耿 艳
附：本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