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3民终14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平，男，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代理人徐鹏程，四川金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仪陇县日兴镇鸿山页岩砖厂，住所地四川省仪陇县。
经营者马光伦，�，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代理人李绍华，男，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上诉人陈明平与仪陇县日兴镇鸿山页岩砖厂（以下简称鸿山砖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4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审判员龙燊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志平、代理审判员蒙琼梅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明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徐鹏程，被上诉人鸿山砖厂经营者马光伦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6年5月，鸿山砖厂在仪陇县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成立，从事砖瓦用页岩开采、销售经营。从2009年3月至2014年1月，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731.58万匹，而实际拉砖818.31万匹，超出订砖数量86.73万匹，按照各时期的砖价计算金额为271,366元。其间�鸿山砖厂组织人员多次与陈明平核对帐务，可陈明平却常以各种借口进行推托和搪塞，致使鸿山砖厂与陈明平之间的往来无法结算，砖款迟迟不能收回，已严重影响鸿山砖厂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据此，鸿山砖厂依法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陈明平支付下欠鸿山砖厂的订砖款271,366元；本案诉讼费由陈明平承担。
2009年3月27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8万匹，0.35元/匹；2009年5月12日，绕仕开在鸿山砖厂处订砖6万匹，0.3元/匹；2009年5月12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0.8万匹，0.3元/匹；2009年5月，大风学校在鸿山砖厂处订砖1.1万匹，0.265元/匹；2009年6月，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3.4万匹，0.27元/匹；2009年6月8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6万匹，0.27元/匹；2009年9月4日，李克辉在鸿山砖厂处订砖6万匹，0.275元/匹；2009年9月7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4万匹，0.275元/匹；2009年9月7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3.5万匹，0.275元/匹；2009年10月8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7.25万匹，0.26元/匹；2009年11月，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3.16万匹，0.315元/匹；2009年12月，许国强将其在鸿山砖厂处订的砖转给陈明平5.5万，0.275元/匹；2010年1月26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7.14万匹，0.28元/匹；2010年1月30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1.86万匹，0.28元/匹；2010年1月19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6.4万匹，0.275元/匹；2010年2月28日，陈明在鸿山砖厂处订砖8万匹，0.315元/匹，同时陈明梦转来1.6万匹给陈明平，共计9.6万匹；2010年3月12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3.16万匹，0.315元/匹；2010年6月23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3万匹，0.3元/匹；2010年7月16日，肖国忠订砖50万匹，0.29元/匹。
上列共计订砖135.87万匹，陈明平在这期间拉走121.9万匹。
2010年7月24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34万匹，0.29元/匹；2010年9月22日，孙泽太订砖5万匹，0.29元/匹，2010年11月5日在鸿山砖厂处订砖25万匹，0.29元/匹，2010年11月8日，陈明福订砖10万匹，0.295元/匹，2010年11月27日订砖5万匹，0.3元/匹。
上列订砖共计79万匹，陈明平于2010年7月至2011年1月共在鸿山砖厂处拉走90.34万匹。
2011年2月16日，刘真富订砖3万匹，0.3元/匹；2011年3月9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10万匹，0.3元/匹；2011年3月13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42.1万匹，0.3元/匹；2011年3月11日，刘真富在鸿山砖厂处订砖9万匹，0.3元/匹；2011年3月11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6.8万匹，0.3元/匹；2011年3月19日，刘吉万在鸿山砖厂处订砖5万匹，0.3元/匹；2011年3月19日，林登玉在鸿山砖厂处订砖6.66万匹，0.3元/匹；2011年4月16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1万匹，0.31元/匹；2011年6月6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1万匹，0.31元/匹；2011年6月9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10万匹，0.31元/匹；2011年7月10日，张家安在鸿山砖厂处订砖9万匹，0.31元/匹；2011年7月10日，陈明厚在鸿山砖厂处订砖10万匹，0.31元/匹；2011年7月11日，王敏在鸿山砖厂处订砖7万匹，0.31元/匹；2011年7月12日，阳成贵在鸿山砖厂处订砖10万匹，0.31元/匹；2011年7月15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16万匹，0.315元/匹；2011年7月15日，谢超余在鸿山砖厂处订砖30万匹，0.31元/匹；2011年7月15日，李荣贵在鸿山砖厂处订砖46万匹，0.31元/匹；2011年9月30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10万匹，0.324元/匹；2011年9月29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10万匹，0.325元/匹；2011年10月25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6万匹，0.325元/匹；2011年11月9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15万匹，0.325元/匹；2011年11月13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7.4万匹，0.325元/匹；2011年12月18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5.3万匹，0.325元/匹；2011年12月20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3万匹，0.325元/匹；2011年9月26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6万匹，0.325元/匹；2011年10月6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6万匹，0.325元/匹；2011年12月15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8万匹，0.325元/匹。
上列订砖共计299.26万匹，陈明平在2011年年初至年底在鸿山砖厂拉走338.98万匹，其中有22万匹转蛮子垭砖厂。
2012年1月18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6.15万匹，0.325元/匹；2012年2月3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28万匹，0.325元/匹；2012年2月24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8万匹，0.34元/匹；2012年2月29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26万匹，0.34元/匹；2012年3月12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7万匹，0.325元/匹；2012年5�15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2万匹，0.36元/匹；2012年7月2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15万匹，0.34元/匹；2012年8月9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10万匹，0.34元/匹；2012年12月3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10万匹，0.35元/匹；2012年12月5日，蔡恩田在鸿山砖厂处订砖6万匹，0.35元/匹；2012年12月15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10万匹，0.35元/匹；2012年1月2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6万匹，0.325元/匹;2012年2月27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7万匹，0.34元/匹;2012年2月29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10万匹，0.34元/匹;2012年3月27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10万匹，0.36元/匹;2012年4月10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10万匹，0.36元/匹;2012年4月29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5万匹，0.36元/匹。
上列共订砖176.15万匹，陈明平于2012年初至年底共在鸿山砖厂处拉走213.93万匹。
2013年2月28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10万匹，0.36元/匹；2013年4月30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10万匹，0.36元/匹；2013年6月29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6万匹，0.34元/匹；2013年8月28日，陈明平在鸿山砖厂处订砖10万匹，0.34元/匹；2013年，吴斌转来5.3万匹，无票据。
上列陈明平共订砖41.3万匹，在此期间，陈明平在2013年后共在鸿山砖厂处拉砖52.56万匹。
综上，陈明平从2009年至2013年在鸿山砖厂处订砖及其他用户订砖由陈明平负责运输共计731.58万匹，陈明平在2009年至2013年期间在鸿山砖厂处拉走817.71万匹，超拉86.13万匹。
另查明，陈明平别名陈平，陈明平在拉砖记录上签字时书写“陈平”。
原审认为，合同是确立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关系的依据，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双方订立了数个买卖页岩砖的买卖合同，各方无异议，予以认可。因几年来未进行结算，通过举证、认可陈明平超拉了86.13万匹砖的事实，对于超拉砖的事实应视为双方形成了新的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对于超拉砖的单价，因时间较长，超拉砖属具体那笔订砖后超拉难以查清，且鸿山砖厂亦未举证证明超拉砖单价具体多少。现双方亦难以达成补充协议，依法按当地的市场价格确定，因时间跨度长，市场价格变化大，本院以拉砖期间的平均价格为基础、综合各方举证责任，平衡各方利益，酌定超拉页岩砖单价0.28元/匹。陈明平应支付原告鸿山砖厂的订砖款为：86.13万匹×0.28元/匹=241,164元。遂判决如下：
一、陈明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鸿山砖厂支付购砖款241,164元；
二、驳回鸿山砖厂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70元，由陈明平承担。
陈明平上诉称，一、鸿山砖厂卖砖的交易习惯为买受人先收款后出砖，即使认定鸿山砖厂提供的出砖记录认定出砖数量，也应对鸿山砖厂提供的发票和付款记录综合认定陈明平的付款金额，鸿山砖厂提供的发票载明砖的数量为731.58万匹，但在交易中存在陈明平直接付款后由鸿山砖厂直接备注付款金额或者出砖数量，这种情况下，鸿山砖厂虽然出砖数量计入了817.71万匹，但已给付现金却无发票，即该部分已付现金的购砖数量计入了总购砖数，却未计入付款数量，该种情况体现在：1.出砖记录本记载2016年1月4日交款2.6万元，当时为10万匹砖，鸿山砖厂存在10万匹出砖数量，无相应的收款发票；2.出砖记录本注明已交款3万元未开票（后在其下方载明已开票），�明鸿山砖厂已收3万，应减3万元或抵扣相应的出砖数量；3.出砖记录本注明陈明平于8月8日开砖10万匹，但鸿山砖厂未提供该笔款的发票，无相应抵扣依据，市场价为3.4万元应予扣减；4.出砖记录本载明7月2日和9月8日共开砖数量为25万匹，应当为给付了现金，无对应发票，应扣减出砖数量25万匹或市价款8.5万元；5.出砖记录本载明出堆砖4万元匹，该笔系从景连成处转来，陈明平系将该10万元匹砖价款3.2万元交给鸿山砖厂股东陈建国处，鸿山砖厂除了景连成的4万砖外另出砖6万匹，该10万匹砖无对应发票，应扣减10万匹出砖数量。该部分合计出砖数量65万匹或折价207000元。二、鸿山砖厂计入出砖数量中存在由陈明平转运他处及其他人购砖由陈明平运砖赚运费的情形，鸿山砖厂将该部分数量计入了向陈明平出砖数量中，该种情况体现在：1.出砖记录中注明此砖又转入王池双7.5�块，该部分砖未经陈明平同意，王池双也否认收取该部分砖，不应计入出砖数量中；2.出砖记录中注明转刘秀斌3.5万匹，该部分砖未经陈明平同意，相应金额9600元应予扣减；3.出砖记录本载明李克辉于2009年9月4日定砖，其超运0.86万匹，陈明平仅受李克辉雇佣赚取运费，该款3465元不应由陈明平负担；4.出砖记录本载明王池朗还王池双0.4万，此笔不应计入出砖数量，应予扣减1240元；5.从记录和销售发票29、30可见，该处为刘真富购砖，超拉部分应当由刘真富支付，应扣减2.5万匹砖或7500元；6.出砖记录本载明出砖存在肖国忠购买，与陈明平无关，其超拉砖10.3万匹应予扣减29870元；7.陈明平给郑尚勇转砖仅同意转10万匹，鸿山砖厂实际出砖11.5万匹，超出1.5万匹砖价款4875元不应由陈明平负担。该部分合计出砖数量26.56万匹或折价77550元。三、鸿山砖厂提出胡爱民工地出砖数量63.6万匹计入案涉出砖数量，但与胡爱民联系，胡爱民未收到该部分砖，造成陈明平无法与胡爱民结算，鸿山砖厂应提供胡爱民工地收砖证明，否则应予扣减该部分出砖数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鸿山砖厂的诉讼请求。
鸿山砖厂答辩称，陈明平的上诉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关于鸿山砖厂售砖的交易方式：一、购砖方提前付款订砖，由鸿山砖厂开具发票，由鸿山砖厂持有第一、三联，购砖方持有第二联，双方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关于出砖数量与订砖数量不符如何结算问题，鸿山砖厂提出购货方持有的第二联提货时均不由鸿山砖厂收回，该提货联仅是证明购砖事实，鸿山砖厂发砖工作人员有记录本，记录出砖数量，由拉砖人签字。陈明平提出鸿山砖厂见提货联出砖，出砖后即将该联收走，陈明平不可能超拉提货联数量的砖，拉砖不足提货联数量时由鸿山砖厂注明由陈明平签字，每次不管拉砖数量多少，拉砖人均在鸿山砖厂记录本上签字（后陈明平又提出超拉提货联数量的砖，鸿山砖厂原始记录本也可反映出，未拉够的情形较少）。二、购砖方现款购砖的，将购砖款交给鸿山砖厂的经营者或管理人员后，由购砖方在记录本上签字确认拉砖数量。
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外，还查明，陈明平另行向鸿山砖厂支付购砖款2.6万元。
本院认为，陈明平在鸿山砖厂交款订砖，鸿山砖厂出具三联票据，并将票据第二联交陈明平，陈明平事后凭该联提砖。鸿山砖厂提出陈明平凭票据第二联提砖时，该票据联仅作为证明购砖事实，不由鸿山砖厂收回，鸿山砖厂发砖工作人员在记录本上记录出砖数量后由拉砖人签字。陈明平提出鸿山砖厂见提货联出砖，出砖后即将该联收走，陈明平不可能超拉提货联数量的砖，拉砖不足提货联数量时由鸿山砖厂注明由陈明平签字，每次不管拉砖数量多少，拉砖人在鸿山砖厂记录本上签字（后陈明平又提出超拉提货联数量的砖，鸿山砖厂原始记录本也可反映出，未拉够的情形较少）。根据购砖人订砖交付款额由鸿山砖厂出票及拉砖人在鸿山砖厂记录本上签字的交易形式、双方的陈述及运输车辆拉砖的特点可知，双方对于出砖或实际拉砖并不是即时清结款额，购（售）砖的数量需以鸿山砖厂拉砖人签字的记录本为准，并非以票据第二联作为出砖数量或拉砖数量的结算，该联结算对于确定出砖数量或拉砖数量的结算并无实际意义，但该联可作为确定购砖人支付款额的结算凭据。因此，双方实际以鸿山砖厂开具的票据作为款项已支付的凭据，购砖人在鸿山砖厂出砖人员记录本上签字的数量作为购砖人实际拉砖的结�依据。鸿山砖厂提出该票据第二联由购砖人保管符合交易习惯，本院予以采信。
由于双方交易中存在现金购砖未开具三联单发票的情形，鸿山砖厂记录本记载2010年1月4日交款2.6万元后被划去，该记录本由鸿山砖厂出砖人员记录，根据双方现金交易方式（存在开票人不在场的情形），出砖人员知道购砖人支付购砖款后出砖给购砖人，鸿山砖厂对于该记载2.6万元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供反驳证据，应作为陈明平交款2.6万元的证据，从下欠款中予以扣减。出砖记录本载明已交款3万元未开票，鸿山砖厂提供于2011年3月9日已开陈平、邓华福10万匹砖的发票，与记录本上载明的名字及数量吻合，陈明平提出记录本上载明的并非开票的这一笔，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其理由不能成立。陈明平主张记录本记载8月8日开票10万匹，7月2日、9月8日分别开票10万匹、15万匹，但鸿山砖厂未提供发票，鸿山砖厂主张涉及上述争议为同一事实，且已开票纳入付款结算。虽然记录本上述时间处均有改动，但两处改动时间能够对应，同时，出砖人员不开具票据，注明开票说明已开票，陈明平依据前述理由应持有该票据，且7月2日票据、8月9日票据已在对账单中体现，因此，陈明平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陈明平提出出砖记录本载明出堆砖4万元匹，该笔系从景连成处转来，陈明平系将包括堆砖在内的10万元匹砖价款3.2万元交给鸿山砖厂股东陈建国处，但其提供的证人李成康证实由其买砖10万匹（包括堆砖）将购砖款3.2万元现金交鸿山砖厂人员，让陈明平运输，鸿山砖厂未开具发票，由于陈明平与李成康的陈述相互矛盾，且该10万匹砖无对应发票，陈明平无充分证据证实交款3.2万元，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陈明平上诉理由第二项，鸿山砖厂�出拉砖时存在彼此转让的情形，但需得到陈明平的授权，但拉砖均由陈明平雇佣的驾驶员签字，陈明平提出该部分由购砖入购砖由陈明平运输赚取运费，超拉部分应由其他购砖人承担。陈明平二审对案涉驾驶员由其雇佣不持异议，陈明平运输砖是否将超运部分砖交其他购砖人不能确定，且鸿山砖厂与陈明平之间以陈明平签字或其雇佣驾驶员在记录本上签字作为结算依据，其对该部分拉砖数量应承担支付责任。但其中陈明平提出记录本记录“王池朗还王池双0.4万元”，鸿山砖厂提出不便查找原始依据，鉴于其金额较小，同意从陈明平应付欠款中扣减。关于陈明平上诉的第三项理由，鸿山砖厂提出案涉砖由陈明平驾驶员运输，其运力不足时由鸿山砖厂驾驶员运输，但运费均由陈明平结算支付。陈明平先提出未足额收到该部分砖，此后又提出运输费用已支付，该部分砖已收到，但鸿山砖厂未开具发票，由于开具发票双方未约定，陈明平以此拒付砖款，不应支持。
综上，陈明平应支付的款额在一审认定的基础上扣减2.6万元及1240元，下欠213924元仍应予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4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仪陇县日兴镇鸿山页岩砖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16）川1324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明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仪陇县日兴镇鸿山页岩砖厂支付购砖款21392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费5370元，由仪陇县日兴镇鸿山页岩砖厂负担870元，陈明平负担45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比照二审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 燊
审 判 员 张志平
代理审判员 蒙琼梅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杜丝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