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3民初15604号原告：周春，男，197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梁平县村民，住北京市朝阳区，身份号码XXX。被告：张革，男，1972年2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岗，北京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春与被告张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春、被告张革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周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革向周春支付127892元（2011年9月6日美元兑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6.3946,2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27892元）；2.判令张革自2011年9月6日至2018年3月5日，按照同期银行年利率6%支付利息49878元；3.判令张革就上述债务自2018年3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直至全部履行完毕；4.判令张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张革向周春出具欠条载明欠周春2万美金运费，逾期不付周春有权处理运动服作为抵扣运费。约定期限内，张革始终不履行义务，周春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按照约定处理抵押物用于抵扣运费，实际处理不够运费。直至2015年5月28日，双方未就该抵押向对方直接主张权利，双方事实上都默认了该批货物折抵债务。2015年5月28日，张革在律师撺掇下，提起诉讼，妄图虚报货物价值，向周春提出索赔。一审法院驳回张革全部诉讼请求。张革以诉苦和软威胁方式提起上诉，居然获得二审法院同情和折中和稀泥，改判周春赔偿张革45万元并承担部分诉讼费。周春不服，提起再审，提出即使赔偿也应当扣除2万美元债务。但该再审申请被驳回。在周春收到裁定书后，审判长高法官主持了一次答疑会，回复称在双方都无法提供货物价值证据的条件下，只能双方各打五十大板，另外法官也有自由裁量权，抵押债务和张革要求的赔偿货物是两个法律关系，需要周春另行起诉。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张革答辩称，张革欠周春运费2万美金已经在北京市四中院(2016)京04民终88号案件中进行了抵扣，判决书第8页倒数第3行至第9页第4行记载都是关于2万美金和59000件运动服折抵运费之后，周春应当如何进行赔偿的问题。而且我方的诉求中是扣除了2万元美金的运费的，见判决书第4页第1、2行。因此我方认为应当驳回周春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6）京04民终88号判决书载明：“上诉人张革因与被上诉人周春运输合同纠纷（原审案由列为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5）京铁民（商）初字第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岗、蒙学浩，被上诉人周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时效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1.周春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拒绝返还运输物品，是推脱责任的态度，本身没有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从2011年9月6日开始，属于认识上有偏差。张革与周春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了《货物运输协议》，其中除本案涉及的59000件运动服上衣外，还约定了运输风衣3000件，该风衣已经运至莫斯科，运费2万美元。该运费根据行业惯例应当在提货人提货时缴纳，否则承运人可以扣货。但是周春违反规定，私自做出不收取运费让提货人先提货的决定，然后找承运人张革索要运费，无形中造成运费损失。因当时张革与在莫斯科的提货人王某有纠纷，王某提取货物后不返还任何款项，私自克扣2000余万元的货款，以货物无法出售为名，拒绝向张革付款。所以王某没有支付运费，却从周春处提取货物，已经造成张革货物损失和运费损失，对于运费损失周春是有一定责任的。在周春索要运费的过程中，因委托社会上的人员堵门，造成张革报警，在无奈之下才写的欠条。该欠条可以理解为：①周春有权处分运动服，但是应当以正常的价格去处分，明显低价的处理属于无权处分，并且剩余部分应当返还，更不能简单认为59000件运动服与运费2万美金等值；②59000件运动服是可以分割处理的，不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周春应当以偿还运费为前提去处分与运费等值的货物，超出运费的部分处分无效，这是欠条的本意；③59000件运动服数量是巨大的，如果销售需要很长时间去处分，处分完毕也应当告知张革处分时间和结果以便于张革及时主张权利；④59000件运动服的处理无任何证据；⑤在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执行期间张革还告知执行法官有59000件运动服在周春处，对此执行法官还找周春进行过核实。3.对于涉诉货物的处分，张革一直不知晓，根本不存在超过时效的问题。4.如果原审法院认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则没必要再委托鉴定货物的材质和成本，这样的鉴定增加了张革的损失。5.原审法院鉴定衣服重量的目的何在，有什么必要，为什么要鉴定。二、关于货物的价值。1.张革提供的证据是与运输的货物同批次的衣服，该货物是可以鉴定的。2.关于鉴定的成本价，在第一次鉴定时，法官与鉴定机构多次联系才确定的，因为是运往国外的物品，国内没有价格，只能鉴定成本价，这也是张革作出很大让步，付出很大的牺牲，因为市场价值与成本价值有很大的差距。3.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让张革找原始凭证，张革已经离开此行业多年，后多方寻找才找到服装加工的合同以及加工材料明细，证明抵扣运费2万美金后货物价值仍大于400万元。4.张革曾用此货物向周春借款130万元，该借款属于抵押借款，根据抵押借款的规则衣服的抵押只有价值10%左右，所以双方认可的抵押物价值不低于1000万元，对于这一点周春非常清楚。5.即便不能鉴定，根据公平原则也应该对涉案物品做一个合理的估价。三、关于张革的损失。张革因提货人王某私自扣款，已经造成几千万的损失，本案的处理结果极不公平，只能是雪上加霜，欠周春的130万元抵押借款也根本无力偿还。周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我同意一审判决。关于货物价值，张革起诉时称货物价值1万元，此后又称价值几百万元，差距过大，明显不诚信。张革提供的服装购销合同有伪证嫌疑，对此我不予认可。张革起诉时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周春立即返还59000件运动服，如不能返还则给付上述货物的价款暂计1万元（具体数额待评估后确定）。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张革变更其诉讼请求为：判令周春返还货物的实际价值400万元（按每件77.55元×59000件-运费2万美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15日，甲方周春与乙方张革、丙方崔金龙签订《货物运输协议》，1.1条约定，乙方将甲乙双方约定的10000件风衣中前期3000元和60000件运动服运到甲方指定的库房，经甲方检验无误后，甲方须按承诺将130万元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1.2条约定，甲方须按乙方的要求将10000件风衣，尽快分3个批次从北京运输到莫斯科；甲方须按乙方的要求和时间在2011年9月末将60000件运动服发往莫斯科。1.3条约定，甲方承诺运输时间为22-30天，超过31天，按每天每公斤0.02美金标准进行晚到赔付。自承运之日起，超过90日未到货，该批货物视为灭失，甲方有义务按照保险金额以现金方式对乙方进行赔偿。1.4条约定，甲方按照乙方申明的货物价值向乙方收取保险费，甲方未声明货物价值的货物按照义务保险（每公斤8美元）核算货物价值。2011年7月16日，周春指定的库房收到张革交付的2555件皮毛一体服装。2011年7月18日，周春向张革出具收到运动服上衣59000件的收条。张革就其交付的服装未向周春声明货物价值。周春将张革托运的2555件服装运到莫斯科，张革欠付运费2万美金。2011年8月31日，张革向周春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137KT05322运费2万美金。于2011年9月6日前付清，付不清周春有权处理JACK款运动服作为抵扣运费”。周春称2012年5、6月份在北京按尾货处理2万件，处理价款8万元，剩余3万多件，于2012年10月运到莫斯科处理，连运费都没有卖出来，反造成仓储等损失30多万元。2012年，周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起诉张革，索要130万元借款。该法院于2012年11月1日出具（2012）顺民初字第1235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被告张革给付借原告周春款一百三十万元及利息四万元，共计一百三十四万元，于二〇一二年十二月一日给付二十万元，余款一百一十四万元于二〇一三年一月三十一日前付清”。因张革未按调解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而进入执行程序。本案诉讼中，张革申请对59000件运动服在北京地区的成本价值进行鉴定（其中20000件的评估基准日为2012年5月，39000件的评估基准日为2012年10月）。法院依法委托北京中评联合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后该公司向法院发函称：因评估对象无法确定服装材质，我公司不具备鉴定材质相关资质，根据评估原则及操作规范，该评估对象鉴定条件不满足，请求退案。法院向张革释明该情况，张革表示申请对其提交的JACK款运动服样品进行材质鉴定。后法院依法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对张革提交的运动服样品的材质及重量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标的物重量为346克，面料成分为聚酯纤维，含量为100%。张革支付鉴定费18000元。法院将材质鉴定意见书补充提交给北京中评联合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后，该公司又向法院致函称：我公司对该标的物所涉及领域不了解，且该标的物所涉及材料复杂，我公司无此鉴定经验，无法做出相应的价格评估，现将相关材料退回，请予以退案。张革表示再重新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后法院又先后依法委托北京中嘉盛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两家鉴定机构分别以“我公司对该标的物所涉及领域不了解，评估人员虽然经过努力，但无法做出相应的价格评估”、“在无标的物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资料不能确定其评估结论”为由作出退案处理。在此情况下，张革仍表示继续鉴定，法院未予准许。张革才提交了一份2010年11月3日其与赤峰市玉龙服装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据此主张其运动服的价值为每件77.55元。经登陆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网查询，张革系赤峰市玉龙服装有限公司的股东及监事。一审法院认为，张革与周春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法第三百零九条规定，在承运人将货物交付收货人之前，托运人可以要求承运人中止运输、返还货物、变更到达地或者将货物交给其他收货人，但应当赔偿承运人因此受到的损失。本案中，周春作为承运人，在收到张革交付的2555件服装和59000件运动服后，按合同约定，将2555件服装运抵莫斯科，张革未按约定支付2555件服装的运输费用，属违约在先，应承担违约责任。2011年8月31日，张革向周春出具欠条，承诺于2011年9月6日前付清所欠运费2万美金，付不清周春有权处理运动服作为抵扣运费。张革又未按约定给付运费，按照张革的承诺，周春自2011年9月7日即取得处理59000件运动服以抵扣运费的权利，周春自称于2012年行使了全部运动服的处置权以抵扣张革所欠运费，但处置价款不足以弥补其损失。张革于2015年5月底才向本院起诉周春，要求返还运动服，如不能返还则给付货物价款，最终确定返还的货款金额为400万元，张革仅依据购销合同并不能证明其货物的价值，特别是市场价格，且自2011年9月7日起，张革就应当知道其授权周春处置全部运动服可能侵害其对运动服的收益权利，但张革2015年5月才提起诉讼，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仅与2011年其作出的周春有权处置运动服以抵扣运费的意思表示相悖，且明显超出了法律规定的2年的诉讼时效。综上，张革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革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张革向本院提交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分别对张革、周春的询问笔录，其中张革在2013年8月26日向执行法官陈述，周春尚扣留其60000件夹克，每件成本价49.5元。周春对笔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提出张革陈述的成本价远低于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购销合同中的价格，说明张革缺乏诚信。本院另注意到，张革与周春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中，除货物运输相关条款外，还约定了周春出借130万元给张革的相关内容，且合同条款中货物存储、运输与借款事宜密切相关，在诸多时间节点上存在对应关系，甚至根据协议2.4条之规定，借款是否支付利息都取决于运输事项能否正常履行。协议1.8条中有“乙方（即张革）可以交付运费后”提取货物等表述。此外，经询，张革未能提交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就借款一案进行审理期间其曾经以周春占有59000件运动服提出抗辩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根据现查明的证据，张革与周春于2011年7月15日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现周春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将前期2555件服装运至莫斯科，张革指定的收货人亦接收了货物，张革应支付相应运费。张革在二审期间提出，周春对于运费损失负有责任，理由是行业惯例运费由提货人在提货时交付，否则承运人可以扣货。但纵观《货物运输协议》相应条款，并没有提货人支付运费之约定，相反在协议1.8条有张革交付运费等表述，可见张革所述“惯例”不足为凭。且经本院询问，张革承认提货人王某由其指定。张革与提货人王某之间相应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周春无涉，不能对抗张革应向周春履行的支付运费的合同义务。2011年8月31日，张革向周春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137KT05322运费2万美金。于2011年9月6日前付清，付不清周春有权处理JACK款运动服作为抵扣运费”，但此后张革又未按照其承诺及时支付运费。诉讼中张革称上述欠条系在周春逼迫之下签署，但就其所述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且2011年8月31日出具上述欠条之后，张革在法定期限内并未请求撤销该欠条，故该欠条对张革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是，本院注意到，张革出具的欠条仅仅是注明周春有权处理运动服抵扣运费，而不是将59000件运动服直接折抵运费。事实上，张革欠付的2万美元运费不过折合十几万元人民币，而根据一般生活经验，59000件夹克式运动服的价值远大于十几万人民币，因此周春应审慎处置上述服装，其处置范围应以抵销2万美元运费为限，剩余服装应及时返还张革。诉讼中周春称59000件运动服已经全部处置完毕，不仅未能折抵2万美元运费反而形成损失，但除其个人陈述外，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如何处置上述服装，故本院对周春所述不予采信。但本院也考虑到，另一方面，张革在出具欠条后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对59000件运动服不闻不问，对于本案损失亦具有明显过错。因此，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双方分担损失。现周春称全部运动服已经处置完毕，并无剩余，故本院适当考虑周春对张革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张革称59000件运动服价值数百万甚至上千万元，但其在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执行期间以及本案审理期间对于运动服单价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且差距悬殊，又不能合理说明为何存在相应差距，故本院认为张革所述包括其提交的购销合同均不足为凭。鉴于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交接服装时未注明该59000件运动服的价值，在缺乏其他有效依据的情况下，本院根据协议约定的保险价值（义务保险每公斤8美元）核定服装价值，并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周春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张革于2011年8月出具欠条，此后在2013年8月通过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对59000件运动服主张过权利，至2015年5月提起本案诉讼，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本院对周春所述张革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对一审判决适当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5）京铁民（商）初字第584号民事判决；二、周春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张革四十五万元；三、驳回张革其他诉讼请求。”（2017）京04民申3号裁定书载明：“周春申请再审称,二审审判人员依据张革在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的询问笔录中面对执行法官的辩解，说周春扣留其60000件夹克，认定张革在主张权利，从而将诉讼时效延长近两年，推翻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的认定，是违法的。二审同时回避了笔录中不利于张革的其主动告知早听说周春已处理该批货物的记录。二审判决认为根据一般生活经验，59000件夹克式运动服的价值远大于十几万元人民币，故不认定周春依据授权处理该批货物抵扣运费，不能折抵2万美元运费欠款反而形成新损失的事实。如果该批货物价值远大于拖欠的2万美元运费，为什么张革宁可违约也迟迟不结清运费解除授权？只能说明该批货物的成本不高于2万美元，趋利避害才符合生活常识。二审审判人员故意违背事实，将货物承运条件下才有的义务保险每公斤8美元，扩大到没有承运的货物。二审按照义务保险每公斤8美元核定服装价值，但无该批货物的重量，不能确定总值。判决书也未核定明确的服装价值，在适当考虑周春对张革承担一定赔偿责任的前提下，判决周春赔偿张革45万元的数额无出处，其责任不能超过2万美元。张革申请对不被周春认可的样品进行鉴定，在周春一再反对的情况下坚持鉴定，最后鉴定结果对本案也无影响，二审法院改判周春承担50%的责任无依据。周春2013年1月在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申请对张革强制执行，由于张革躲避执行，导致至今执行未果。一、二审法院不扣留张革缴纳的诉讼费，反而要退还张革已缴纳的部分一、二审诉讼费，由周春补交，没有理由。二审判决故意忽略该批货物需抵扣运费2万美元的事实，周春的权利被完全忽略，张革的权利任意放大，判决不公正。综上，二审判决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出偏袒张革的错误判决，请求：撤销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4民终88号民事判决，维持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5）京铁民（商）初字第58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重审。一、二审、再审费用由张革承担。被申请人张革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当事人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2011年7月18日，承运人周春向托运人张革出具内容为收到运动服上衣59000件的收条。2011年8月31日，张革向周春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137KT05322运费2万美金。于2011年9月6日前付清，付不清周春有权处理JACK款运动服作为抵扣运费”。2015年5月，托运人张革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承运人周春返还运动服或给付货物价款。一审法院认为，张革仅依据购销合同并不能证明其货物的价值，特别是市场价格，且自2011年9月7日起，张革就应当知道其授权周春处置全部运动服可能侵害其对运动服的收益权利，但张革2015年5月才提起诉讼，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仅与其2011年作出的周春有权处置运动服抵扣运费的意思表示相悖，且明显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张革对此不服上诉，二审期间，张革向法院提交了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对张革、周春所作的询问笔录，根据笔录中张革在2013年8月26日向该院执行法官陈述，周春尚扣留其60000件夹克，每件成本价49.5元。周春对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二审法院基于这一证据产生的新事实，确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周春申请再审称，该批运动服价值低于张革拖欠的运费2万美元，二审法院根据生活经验认定服装价值，做出赔偿张革45万元的判决是错误的；张革申请对周春并不认可的样品进行鉴定，且鉴定结果对本案无影响，二审法院改判周春承担50%的责任无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忽略该批货物需抵扣运费2万美元的事实是错误的。对上述申请再审理由，本院认为，周春作为承运人，其因运输合同占有托运人张革交付的59000件运动服，根据双方约定，在未付清另批货物2万美元运费时,周春有权处置59000件运动服，但有权处置并不能当然理解为该批运动服归为周春完全所有，或该批运动服完全折抵另批货物欠付的2万美元运费。即便周春根据约定处置该批运动服，亦应妥善、合理、谨慎处置。在托运人张革通过诉讼主张权利后，周春既不能举证证明运动服如何处置、处置价格，亦无充分证据证明运动服去向，故应向托运人张革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运动服的价值，一审法院审理中几次鉴定均未果。二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中未声明货物价值的货物，按照义务保险（每公斤8美元）核算货物价值的约定、本案证据情况以及生活经验等因素，综合确定了运动服的总价值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同时认为，托运人张革在出具欠条后一年多时间对59000件运动服不予过问，对于损失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因此，二审法院结合双方过错程度，酌情确定运动服损失分担比例亦无不当。一、二审法院在认定周春责任的基础上，判决周春承担部分诉讼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周春提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情形，本案不应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周春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法院依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对案件进行审理。（2016）京04民终88号判决书载明，张革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周春返还货物的实际价值400万元（按每件77.55元×59000件-运费2万美元计算），该诉讼请求中已经扣除了运费2万美元，故相应的判决金额亦应为扣除2万美元运费后的金额。该判决书的本院认为部分亦论述到周春有权就59000件运动服进行处置，但处置范围应以2万美元运费为限，剩余服装应及时返还给张革，由于周春无法返还运动服，故考虑周春对张革承担赔偿责任，并根据双方过错进行了损失分担的分配。从该论述过程可看出，判决周春承担的是无法返还超出运费部分的运动服的担赔偿责任，故判决金额中应已将运费扣除，周春称该判决金额未扣除2万美元运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周春主张的利息，本院认为，周春能主张的只有截止到运费折抵完毕之日的利息。由于周春主张其已处理完毕全部运动服，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处理过程，故运费折抵完毕的具体时间并不能得到确认，从而导致逾期付款利息金额无法计算。另，虽然在（2016）京04民终88号判决书中张革的诉讼请求中并未扣除利息，但该判决是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分配了损失的承担，在考虑当事人过错程度时并确定相应金额时，必然要考虑张革拖欠运费造成周春损失问题，因此逾期付款利息在分配损失金额时亦应已酌情扣除。故，对周春要求张革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千九百二十八元，由原告周春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王琼希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若欣书 记 员 赵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