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10民终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百冠教育培训学校，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法定代表人：邰进。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正华，黑龙江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源市五洲成人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辽源市。法定代表人：武存库。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杰，男，198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部经理，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耀，男，198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所地：黑龙江省。上诉人牡丹江百冠教育培训学校（以下简称：百冠教育学校）因与被上诉人辽源市五洲成人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成人教育公司）、张明耀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6）黑1005民初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冠教育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正华、被上诉人五洲成人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杰、被上诉人张明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冠教育学校上诉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五洲成人教育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任何教育培训合同，并非形成事实的教育培训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明耀之间无劳动关系及代理关系，张明耀收取上诉人培训费用是个人行为，被上诉人张明耀未提供证据证实此款已经交付上诉人；本案是被上诉人张明耀与被上诉人五洲成人教育公司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张明耀返还上诉人培训费63000元、交通费651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五洲成人教育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明耀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五洲成人教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张明耀返还培训费63000元；2.请求被告张明耀支付交通费用2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百冠教育学校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称2012年9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去宁夏回族自治区参加成人高等教育会议时与被告百冠教育学校的法定代表人邰进相识。2015年原告了解到被告百冠教育学校可以培训会计从业资格人员，并帮助学员考取相关资质，每人培训费4500元。原告称其在邰进的指示下于2015年1月20日向张明耀汇款18000元（6名学员培训费定金），又于2015年2月12日向被告张明耀账户汇款45000元（10名学员培训费定金），原告称汇款时其不认识张明耀，且在汇款后，与邰进进行了联系，邰进认可收到了上述两笔款项，之后原告因课程的具体事宜与张明耀进行了联系，但被告百冠教育学校至今未开课培训学员。原告为向二被告索要培训费，多次往返牡丹江、长春、辽源，产生了交通费用651元，原告自认其虽主张交通费为2000元，但是除庭审提供的票据外，其他票据均已丢失。被告张明耀自认其确实收到了原告所述的两笔培训费汇款，但称因为其时任被告百冠教育学校职业资格事业部的部长，负责招生并在被告百冠教育学校的法定代表人邰进的授权下以其个人账户收取学员的培训费，且其收取原告汇款也是在邰进的授意下接收的，但其未与被告百冠教育学校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被告张明耀也认可其未将原告交纳的培训费交付给被告百冠教育学校，而是用于被告百冠教育学校的日常支出了。被告百冠教育学校的法定代表人邰进自认其确实曾于2012年9月去宁夏回族自治区参加成人高等教育会议，但是却没有在那认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授权被告张明耀收取原告的培训费，被告张明耀不是被告百冠教育学校的职工。邰进认为二被告之间是合作关系，二被告合作成立了职业资格事业部，双方口头约定此部门所产生的利润由二被告各占50%，因合作产生的所有收入和支出统一纳入被告百冠教育学校的财务管理，而原告所诉不是二被告合作办学产生的业务，是被告张明耀的个人行为，被告百冠教育学校不知情。且邰进称在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3月份，被告百冠教育学校一直被牡丹江市工商局查封，在此期间该学习无法正常经营，更不能对外招生。但经本院将电视截图通过网上相关视频和新闻核实后，证实被牡丹江市工商局查封的是牡丹江市百冠教育咨询公司，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教育咨询，而不是本案被告百冠教育学校。另查，在2014年1月27日至2015年7月28日期间，被告张明耀向被告百冠教育学校借款14次，借款事项包括用于成人高考招生、教学计划和接待联合办学老师、按公司设备购置管理规定购买笔记本电脑、外出拓展业务、预借工资、退还学员培训费等事由。被告张明耀在2014年7月26日至12月12日期间多次收到被告百冠教育学校或是其法定代表人邰进提供的学员培训费，邰进认可学员将款项汇入其个人的账户后，被告张明耀凭借收条在被告百冠教育学校的财务处将款项从邰进的账号中取走。本院为查清案件事实，依职权要求被告百冠教育学校的会计赵某某出庭作证，该证人认可被告张明耀于2014年7月25日和2014年8月7日出具的借款单上的签名是其本人的，该借款是被告张明耀向被告百冠教育学校借款。但证人无法解释为什么被告张明耀以借款人的名义向被告百冠教育学校借款，证人不知道具体的借款事项，证人签名只是因为被告百冠教育学校的法定代表人邰进已经签字确认，证人是例行公事才签名的，且被告百冠教育学校没有职业资格事业部。至于为什么被告张明耀向被告百冠教育学校借款，却是通过邰进的账户汇款，证人称邰进要求证人怎么做证人就怎么做。证人认可被告张明耀提供的所有收据是证人出具的，牡丹江市博雅日盛职业培训学校业务专用章也是真实的，无论是牡丹江市博雅日盛职业培训学校还是被告百冠教育学校的法定代表人都是邰进，被告百冠教育学校为学员出具的收据所盖的公章不一定是被告百冠教育学校，也可能是牡丹江市博雅日盛职业培训学校的公章，具体盖什么章，其也需听从领导的指示，而且相关人员都有这些收据。培训费一般为现金支付，也有个别学员直接将培训费汇入邰进的个人账户，但收取培训费后是入学校的账户还是邰进个人账户，其需要根据邰进的指示进行，什么情况都有。证人对被告张明耀提供的证人与张明耀之间的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于退费、工资之类的聊天与被告百冠教育学校有关，而是与牡丹江市博雅日盛职业培训学校有关。至于被告张明耀为什么会给证人发给关于百冠教育学校的文件，证人解释为是被告张明耀自己发给证人的，证人也不清楚被告张明耀为什么会发这些文件。证人认可被告张明耀提供证据九的照片体现的是百冠教育学校办公楼，其中一张照片中确实有证人，但是照片里还有谁、为什么被告张明耀会出现在照片里，证人记不清了。证人没见过其他照片。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百冠教育学校之间是否存在教育培训合同的法律关系，首先应当认定被告张明耀是否是被告百冠教育学校职工及被告张明耀收取原告培训费的行为是否经过被告百冠教育学校的授权许可的。一是因被告百冠教育学校的法定代表人邰进自认二被告之间是合作关系，二被告合作成立了职业资格事业部，因合作产生的所有收入和支出统一纳入被告百冠教育学校的财务管理，那么说明被告百冠教育学校同意被告张明耀可以以该学校的名义对外招生并从事相应的工作。二是被告张明耀虽然没有与被告百冠教育学校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从被告百冠教育学校提供的被告张明耀出具的借款单和借条体现，借款事由包括成人高考招生、教学计划和接待联合办学老师、按公司设备购置管理规定购买笔记本电脑、外出拓展业务、预借工资、退还学员培训费等，可以认定被告张明耀是为被告百冠教育学校开展业务，被告百冠教育学校支付被告张明耀工资，因此无论二被告是合作关系还是其他合同关系，张明耀收取原告培训费的行为，使外界有理由相信被告张明耀代被告百冠教育学校行使职务行为。被告百冠教育学校虽称借款单和借条体现的借款事由均是被告张明耀本人填写，被告百冠教育学校在其学校财务管理混乱的情况下没有认真核算，但是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三是通过邰进和被告百冠教育学校的会计赵某某的陈述可知，被告百冠教育学校的管理非常混乱且不符合相关规定，学员在交纳培训费时汇入的账户不一定是被告百冠教育学校的账户，而是按照邰进的吩咐汇入不同的账户，所以原告称其是按照邰进的指示将培训费汇入被告张明耀的账户是有可能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和第二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虽然被告百冠教育学校辩称本案是原告与被告张明耀个人之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但是未提供证据证实，结合邰进的自认、赵某某的陈述和被告百冠教育学校提供的不利于己方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故应当认定原告主张的事实存在。虽然原告与被告百冠教育学校未签订书面的教育培训合同，但是被告百冠教育学校收取了原告交纳的培训费，应当视为原告与被告百冠教育学校形成了事实的教育培训关系，被告百冠教育学校没有为原告提供相应的教育培训已经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百冠教育学校返还培训费63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张明耀收取原告培训费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百冠教育学校应当对被告张明耀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张明耀返还培训费63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虽然被告张明耀未将收取的原告培训费交付给被告百冠教育学校，但这是二被告之间内部的问题，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即本案的原告。二被告因本案产生其他法律关系，可另行诉讼。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百冠教育学校给付原告因主张权利而支付的交通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自认其只能提供651元的票据，其他票据均已丢失，故本院对有证据证实的651元交通费予以保护，对无证据支持的交通费不予保护。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百冠教育学校返还培训费63000元并支付交通费65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牡丹江百冠教育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辽源市五洲成人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培训费63000元、交通费651元，合计63651元；二、驳回原告辽源市五洲成人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原告辽源市五洲成人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4元、被告牡丹江百冠教育培训学校负担1391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法庭调查及本院对一审证据的认证意见，二审法院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通过听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百冠教育学校与被上诉人五洲成人教育公司是否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五洲成人教育公司培训费及交通费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张明耀之间无劳动关系及代理关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邰进自认其与上诉人张耀明之间是合作关系，成立了职业资格事业部，所产生的所有收入和支出统一纳入上诉人的财务管理，说明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张明耀对外以上诉人的名义招生并从事相应的工作事宜。上诉人与张明耀之间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从上诉人提供的张明耀出具的借款单和借条及借款事项中能够认定，被上诉人张明耀是为上诉人百冠教育学校开展业务工作，无论双方之间何种关系，被上诉人张明耀收取被上诉人五洲成人教育公司培训费的行为，使外界有理由相信张明耀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由此对外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五洲成人教育公司之间虽未签订教育培训合同，但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五洲成人教育公司培训费的行为已构成事实上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上诉人收取培训费后至今未安排任何考试及培训，已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原审法院经过对证据的审查，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五洲成人教育公司培训费及交通费并无不当。至于被上诉人张明耀是否将收取的培训费交付给上诉人，属于上诉人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所产生的其他法律关系，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上诉人主张汇入张明耀名下的培训费系张明耀个人与被上诉人五洲成人教育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邰进的自认、百冠教育学校会计的陈述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张明耀收取被上诉人五洲成人教育公司培训费的行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上诉人主张系被上诉人五洲成人教育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明耀个人之间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上诉人主张应由被上诉人张明耀返还培训费及交通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百冠教育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1元，由上诉人牡丹江百冠教育培训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志红审判员  柳冬梅审判员  王 欢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韩江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