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8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雅迅达液晶显示器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佩凤，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建民，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偲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小雨，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必艳�系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深圳市雅迅达液晶显示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迅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邦公司）货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布民初字第2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1日，德邦公司和雅迅达公司签订一份《货物运输服务合同》（工作流号码：6034769），约定的内容主要如下：第一条，雅迅达公司委托德邦公司运输（包括代理运输）发往全国各地的货物，运输方式包括：精准卡航、精准空运、精准汽运、精准城运。第六条，雅迅达公司负责包装的货物必须按行业有关标准进行包装，使其适合运输；德邦公司不得擅自改动雅迅达公司包装。第十一条，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德邦公司应以合理的努力将货物退还发件人，因此额外发生的费用由雅迅达公司支付：收件人拒绝收货或支付运费；该货物被认为是不可接受；无法合理确定或找到收件人。第十二条，德邦公司按以下方式与雅迅达公司结算运输费用，即结算周期为30天，当月发生的运费于下月5号对账，对账当月15号前雅迅达公司必须支付所有款项，结算限额为16万元，两者俱一即可。第十三条，德邦公司从货物收运时起到交付时止承担安全、及时的运输责任；第十四条，德邦公司对下列事项不承担责任：A、因不可抗力带来的相关损失；B、货物的自然性质、质量缺陷以及货物的合理损耗；C、雅迅达公司自行包装，因包装或容器不良、从外部无法发现而造成的损失；D、雅迅达公司自行包装，到达时包装完好而内件短少或损坏；……H、承运过程中可能发生的一切间接损失（包括�不限于对所托运货物的收益、利润、实际用途、特殊商业价值）。第十七条，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一年。第十八条，本合同项下发生之争议，双方协商或调解不成，任何一方应向德邦公司总部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
2013年8月1日至10月30日期间，德邦公司受雅迅达公司的委托运输货物至全国各地，共产生运输费用94168元，上述费用雅迅达公司尚未支付。在双方使用的托运单背面有如下内容：1、托运人应准确填写本单，如实告知承运人所托货物的名称、性质、重量、数量、价值等必要情况；托运人应对所托货物按照行业标准妥善包装，使其适合运输。……14、承运人对如下损失不承担责任：……D、由于托运人故意或过失导致损失；E、承运过程中发生的一切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对所托货物的收益、利润、实际用途、特殊商业价值）�其中“承运人对如下损失不承担责任：”以黑体字的方式呈现。
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雅迅达公司于2013年8月23日委托德邦公司将包括液晶监视器4件在内的共5件物品运输至内蒙古包头市，货运单单号为NO.87036238。该货运单记载包装方式“5纸”、运费3250元、送货费300元、保价费600元、其他费用6元，现付300元，到付总计3856元。8月26日，收货人在收货过程中发现3件显示屏已被损坏，遂拒绝签收。8月31日，雅迅达公司委托德邦公司重新运输液晶显示器送达给殷刚，货运单单号为NO.87036317.该货运单记载包装方式“托膜”、运费965元、送货费55元、保价费800元、其他费用6元，总计1826元。德邦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将3件损坏的显示屏退回雅迅达公司，雅迅达公司为退回的货物已实际支付了装卸费688元。
雅迅达公司主张，其在托运5件货物包装时是雅迅达�司用木质托架的方式固定住纸箱，但货物送达至目的地时，外包装已经破损且未见雅迅达公司木质托架，货物形态由整体一件变为零散四件，导致货物损坏。雅迅达公司提交的照片显示，纸包装存在磨损；证人殷刚的书面证言，称货物到达时每台60寸拼接屏的包装箱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雅迅达公司另提交了其他时间段运输货物的视频和照片，拟证明其常用包装方式均为模板托架整体包装方式。德邦公司主张，5件货物托运时没有木架的整体包装，而是纸包装，且到达目的地时纸包装是完好的。德邦公司提交一份签收单，该签收单显示有书写“外包装完好，货物损坏，拒收”等字样，具体书写人不详，雅迅达公司对该签收单的内容不予认可。德邦公司提交的签收单上文字书写人并非收货人，故对该签收单上有关外包装完好的记载，该院不予采信。
德邦公司�一审中诉请判令：1、雅迅达公司支付运费94168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雅迅达公司承担。
雅迅达公司在一审中反诉请求判令：1、确认德邦公司制定的2012年版本的《货物运输服务合同》第十四条H项无效；2、德邦公司赔偿NO.87036238货运合同货物保价金额11.25万元及利息损失（从2013年8月26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日期为止，按银行贷款基准利率5.6%的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13年12月26日2100元），赔偿雅迅达公司向包头圣德经贸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损失25600元；3、德邦公司退回提单号132026703从包头运回深圳的受损产品运输费688元；4、德邦公司承担本诉和反诉部分所有案件受理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德邦公司、雅迅达公司之间形成运输合同，托运人和承运人应当依法、依约全面、审慎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德邦公司、雅迅达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服务合同》第14条H项是否为无效条款。该条款系格式合同条款，雅迅达公司认为该条款内容免除德邦公司的责任，侵害了雅迅达公司的权利，应属无效。该院认为，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涉案合同第14条H项涉及的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对所托运货物的收益、利润、实际用途、特殊商业价值）属于无法预见的损失，该约定内容排除承运人对该部分间接损失的赔偿责任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该条款在托运单背面以黑体字开头的方式进行了必要的提示，雅迅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要求德邦公司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故其认为该�款无效的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另一争议焦点问题是，货物损坏时托运人的过错还是承运人的过错导致。雅迅达公司提供的平时货物包装的照片以及结合货物易碎、怕震、怕压的特征，可以认定涉案货物通用、合理的包装方式为木板托架整体包装方式。雅迅达公司主张其是通过上述包装方式包装后将货物交付德邦公司，但德邦公司予以否认，雅迅达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货物的具体包装方式，其主张与托运单上记载的包装方式不同，故雅迅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该院认定雅迅达公司是以纸箱包装而非通过木板托架整体包装方式履行约定的包装义务。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货物的纸箱包装在送达目的地时存在磨损，货物损坏与雅迅达公司包装不善的过错存在因果关系，雅迅达公司应为货物损坏的后果自行承担过错责任。该院对雅迅达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雅迅达公司作为托运人应支付运输费用94168元，德邦公司的诉请有理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德邦公司与雅迅达公司签订的涉案《货物运输服务合同》（工作流号码：6034769）第十四条H项条款为有效条款；二、雅迅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德邦公司支付2013年8月至10月期间的运输费用94168元；三、驳回雅迅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1077元，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779.44元，共计1856.44元，全部由雅迅达公司负担。
上诉人雅迅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雅迅达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改判支持雅迅达公司在一审本诉的抗辩理由及扣减相应运输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原审没有查清事实。1、双方建立具体托运关系的方式为网上下单，交付方式为德邦公司上门收货。雅迅达公司交运时的方式是托架整体交付，交付地点为雅迅达公司办公地点即扬田大厦一楼装运平台处，交付时纸质包装完好。货物运到德邦公司的包头提货网点（包头鹿邦，包头市东河区二里半立交桥南地矿小区X楼XX号）时已经破损，德邦公司的合同义务是安全送货到包头市昆区海X电脑城AX号底店，货物保价金额15万元，判决依据的、记载托运信息的单据系德邦公司打印，打印时间为德邦公司收货日（2013年8月23日）后第90天即2013年11月21日且未经雅迅达公司书面确认。2、德邦公司提供的货运单号118386347、121995827、122000040、122000057、122037986、122037988、122037990、122037997、122037995、88919112、122037321、122037296、122037305、122037307、122037187、122037205、122037393、87036019、87036037、87036064、122037151、87036977、87036971、87036540、87036538、87036256、87036748、87036774、87036778、118602724、118602722等全部为纸质包装，德邦公司已经交付给指定的收货人，且收货人未见反馈货物受损。3、双方签订的2012年版本的《货物运输服务合同》没有就相关条款用黑体字提示，原审判决依据的德邦公司自行打印的托运单未经雅迅达公司书面确认，该单据无论是正面还是背面都没有征得雅迅达公司同意。
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运输合同承运人承担货物损害赔偿责任不以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为要件，而仅以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发生毁损、灭失为要件，采取�格责任原则。托运人对其与承运人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以及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发生毁损、灭失承担举证责任；承运人对《合同法》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判决分配给雅迅达公司的举证责任不妥，逻辑上不成立。德邦公司在与雅迅达公司签订主合同时未尽提示义务，德邦公司制作的单据未经雅迅达公司确认，所以原审判决要求雅迅达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曾经要求德邦公司对有关条款进行说明，显得逻辑上站不住脚。原审判决认为雅迅达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货物的具体包装方式，需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逻辑上也站不住脚。德邦公司确认曾经以纸质包装形式为雅迅达公司多次运送与涉案货物相同的货物、相同的运输方式运往全国各地，未见收货人反馈货物受损。这种情况足以证明即使采用纸质包装方式也是德邦公司认可的合格的包装方式，可以完成托运目的。综上所述，雅迅达公司认为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支持雅迅达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德邦公司口头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就包装的问题，在一审已经查清，且货运单上也写得很清楚，均是纸包装，没有固定防止挤压或者损坏的任何包装，所以原审对此查明是清楚的。第二，雅迅达公司称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其认为条款无效，没有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理，除以下事实外，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
涉案87036238号运单中记载：货物名称为液晶监视器，件数为5，声明价值为15万元。德邦公司在本案向雅迅达公司主张的运费94168元中，包含87036238号运单所涉运费3856元。
雅迅达公司在一审中陈述，该批货物中有4台液晶显示器，其中3台�坏，损失按声明价值15万折算为11.25万元。为证明货物的价值，雅迅达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其与包头圣德经贸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头圣德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合同显示4台液晶显示器的价格为22.8万元，连同其他配件合计25.6万元。德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为证明货物的损坏情况，雅迅达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涉案货物收货人殷刚（为包头圣德公司员工）的证人证言、被损坏液晶显示器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德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是系在外包装完好的情况下将货物退还雅迅达公司，不清楚里面货物是否存在损坏。在德邦公司将87036238号运单货物退还雅迅达公司时，双方没有现场确认货物是否损坏及损坏程度。
雅迅达公司为证明其对87036238号运单中货物已采取适当的包装方式，主张在德邦公司本案请求运费中，部分运单记载的货物均为液晶显示器且�装方式也全部为纸质包装，德邦公司已经交付给指定的收货人而收货人未见反馈货物受损。二审经核查，在德邦公司主张的涉案运费中，118386347、121995827、122000040、122000057、122037986、122037988、122037997、122037995、122037321、122037296、122037305、122037187等号码的运单中记载货物名称为“液晶显示器”，包装方式为“N（件数）纸”；122037307、122037205、122037393、87036019、87036037、87036064、122037151、87036977、87036971、87036540、87036538、87036256、87036748、87036774、87036778、118602724、118602722等号码的运单中记载货物名称为“液晶显示器”，包装方式为“纸”；在其他运单中，记载货物名称为“液晶显示器”，包装方式为“N（件数）纸N托膜”、“N（件数）纸N木架”“木架”、“木箱”等；双方对上述运单中所涉货物的完好交付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为货运合同纠纷。对于双方之�《货物运输服务合同》第14条H项的效力问题，本院认同原审的相关评判，理由不再重复论述。故此，双方之间的货运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
87036238号运单所涉货物是否损坏及损坏程度的认定问题。本案中，雅迅达公司主张87036238号运单所涉货物中有3件液晶显示器损坏，德邦公司即主张因外包装完好故不清楚是否损坏。对此本院认为，德邦公司提供的货物签收单中已清楚记载收货人因货物损坏而拒收，结合德邦公司后将该批货物运返深圳退回雅迅达公司的情节，应认定该批货物存在损坏的事实。对于损坏程度，雅迅达公司主张3件液晶显示器为全部损坏，仅能提供未出庭的证人证言、货损照片予以证明，在德邦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对雅迅达公司有关3件液晶显示器全损的主张不予采信，认定为货物损坏数量及损坏程度不明。
87036238号运单所涉货物损坏的责任归属问题。本案中，雅迅达公司作为托运人的确有妥善包装货物的义务，但不能因此免除德邦公司作为承运人在运输货物途中的谨慎注意义务。1、涉案货物在交付时外包装是否完好的问题。本案中，德邦公司主张涉案货物外包装完好，即使内件存在损坏也与其无关。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在涉案货物送至目的地内蒙古包头市时，收货人以货物损坏为由拒收，并无证据证明收货人拒收货物时向德邦公司确认外包装完好。其次，在涉案货物运返深圳退回雅迅达公司时，雅迅达公司也没有向德邦公司确认外包装完好的事实，而是主张外包装有明显破损，并提供了照片予以证明。据此，德邦公司主张涉案货物在交付时外包装完好，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德邦公司是否应对87036238号运单所涉货物的损坏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德邦公司不能证明涉案货物在交付时外包装完好。其次，本案事实表明，在德邦公司曾多次承运同类的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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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晶显示器，雅迅达公司以相同的包装方式进行托运但没有发生货损，由此表明包装措施不够充分仅是货物是否发生损害的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承运人德邦公司是否已在诚实信用的前提下履行其谨慎注意义务。第三，本案证据显示，对于同类货物，雅迅达公司在托运时分别采用纸、纸加托膜、纸加木架、木架、木箱等包装方式，缺乏统一的包装规范，故亦应认定为其未尽到托运人应有的协助、保护义务。据此，德邦公司对87036238号运单所涉货物损坏仅应承担部分责任。
德邦公司应向雅迅达公司赔偿货损金额的确定问题。本院综合考量了以下因素：第一，德邦公司对87036238号运单所涉货物损坏仅应承担部分责任。第二，涉案运单中记载货物件数为5件液晶显示器�但雅迅达公司主张仅有4部液晶显示器；而在德邦公司将货物退回雅迅达公司时，双方就是否货损问题已存在分歧，此时双方未及时共同确认货物的名称、数量及损害程度，均应承担一定责任，尤其是托运人雅迅达公司，为保护其权益，更应采取积极措施保全货损状况。据此，本院酌定德邦公司在该批货物的声明价值15万元的范围内，向雅迅达公司赔偿货物损失5.4万元（15万元÷5件×3×60%）；与此同时，对于87036238号运单所涉运费3856元及该批货物退回雅迅达公司处的运费688元（注：雅迅达公司已支付），按照以上处理原则，应从德邦公司主张的运费中予以剔除2313.6元，抵销412.8元（688元×60%），即雅迅达公司仅需向德邦公司支付运费91441.6元（94168元-2313.6元-412.8元）。因雅迅达公司的货损问题已在本案中得到赔偿，故其要求将另行向包头圣德公司发货的运费1826元从未付运费中予以扣除，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因双方一直就货损问题进行协商，雅迅达公司以此为由迟延支付德邦公司相应的运费，而德邦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对运费提出利息主张，故本院对雅迅达公司有关货损赔偿金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雅迅达公司主张德邦公司应赔偿其对案外人包头对德经贸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损失，既无事实依据，亦无合同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雅迅达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遗漏，且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布民初字第263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
二、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布民初字第2630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
三、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布民初字第263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深圳市雅迅达液晶显示器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深圳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8月、10月间的运费91441.6元；
四、深圳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深圳市雅迅达液晶显示器设备有限公司货物损失5.4万元；
五、驳回深圳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深圳市雅迅达液晶显示器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77元，深圳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4元，深圳市雅迅达液晶显示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4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79.44元，深圳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75元，深圳市雅迅达液晶显示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04.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6.44元，深圳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18元，深圳市雅迅达液晶显示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638.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 武 雄
审 判 员 冼 朝 暾
代理审判员 陈 朝 毅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荻（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三百一十二条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