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筑观法刑初字第364号
公诉机关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永毅，男，1967年3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麦社区服务中心党委书记，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住贵州省贵阳市。2016年3月29日因涉嫌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经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6年4月12日经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执行逮捕。现押于贵阳市白云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忠、刘鑫贵州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磊，男，197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原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麦社区服务中心主任，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2016年3月18日因涉嫌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经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6年4月1日经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执行逮捕。2016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光全、翁恒远贵州钝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观检公诉刑诉（2016）3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永毅、石磊犯受贿罪，于2016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雅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永毅及其辩护人肖某、刘某，被告人石磊及其辩护人孙光全、翁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4年，贵阳市观山湖区开展观山湖国际金融中心（二期）（现贵州金融城）征拆项目，2014年年初，根据相关工作安排，将金麦社区作为项目征收工作的责任主体，时任金麦社区服务中心书记的被告人钱永毅、时任主任的被告人石磊与副主任黄某3（另案处理）作为项目指挥部成员，进行协助征拆的工作。在拆迁结束后，上述三人与贵阳市金阳建设投资集团拆迁安置有限公司经理田某商议，由田某给予上述三人20万元的所谓“辛苦费”，后三人商定与社区部分人员将该笔钱私分，钱永毅、石磊各分得人民币5万元，黄某3分得人民币3.5万元。社区副书记黄某4分得人民币3.5万元，社区工作人员帅某,4分得1.8万元，余某分得1.2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永毅、石磊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钱永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对被告人犯受贿罪不持异议，其认为被告人有以下从轻情节：1、被告人在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前就在纪检监察机关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应予减轻或从轻处罚；2、其有认罪悔罪表现；3、案发后家属及时退还了全部赃款；4、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5、其犯罪行为未给国家或者单位造成损失或其他严重后果；6、被告人对犯罪行为性质认知错误，主观恶性不大；故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石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认罪亦未进行辩解。被告人石磊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磊受贿的事实不持异议。其认为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2、从犯罪后果上，未给社会造成损失；3、被告人案发后积极上缴赃款，违法所得均已上缴。故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被告人钱永毅担任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麦社区党委书记，同年12月被告人石磊担任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麦社区党委委员、副书记、金麦社区服务中心主任职务。2014年年初，根据相关工作安排，将金麦社区作为观山湖国际金融中心（二期）（现贵州金融城）征拆项目征收工作的责任主体，被告人钱永毅、石磊与副主任黄某3（另案处理）作为项目指挥部成员，进行协助征拆的工作。在拆迁结束后，上述三人与贵阳市金阳建设投资集团拆迁安置有限公司经理田某商议，由田某给予上述三人20万元的所谓“辛苦费”，后三人商定与社区部分人员将该笔钱私分，钱永毅、石磊各分得人民币5万元，黄某3分得人民币3.5万元。社区副书记黄某4分得人民币3.5万元，社区工作人员帅某,4分得1.8万元，余某分得1.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钱永毅、石磊各退还赃款5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石磊于2016年3月16日主动向相关部门交代其犯罪事实。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相关书证
二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其身份与起诉书一致，二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能力人。
2、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中共贵阳市观山湖区委委员会观干任【2013】149号、【2013】113号、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政府观府任【2013】15号、【2015】4号证实被告人钱永毅、石磊的任职情况；
3、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政府文件观府发【2013】33号、金融中心二期项目房屋征收公告、金融中心二期项目征收台账、金融中心二期工程项目房屋征收委托合同书、观山湖区重大工程重点项目房屋和土地征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观征领办字【2013】1号文件、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政府办公室观府办发【2014】25号、【2015】49号文件证实金融中心工程项目进行征收的情况及被告人钱永毅、石磊在该项目中担任的职务及工作职责；
4、观山湖区金麦社区服务中心出具的钱永毅现实表现情况证实被告人钱永毅一贯表现良好；
5、中共观山湖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金麦社区石磊受贿案相关情况的说明，证实被告人石磊到案后的表现；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3证言：我们在负责国际金融中心项目的工作中，由社区主要领导给田某协调了一笔奖励费共20万元。这笔钱被我和金麦社区另外三个领导及两个工作人员分了。田某一是感谢社区对他在拆迁工作中的支持帮助；二是钱永毅说这笔钱是金阳拆迁公司田某给我们的一点加班的奖励费。2014年10月左右顺利完成近20万平方米的征拆任务。由于社区在拆迁的过程中做了大量的工作，使得拆迁工作顺利进行下去，为田某的公司节约了很大的成本，所以钱书记和石主任就提出找田某协调一点工作经费。大概在2014年11月左右，我、钱永毅、石磊、田某在国家金融中心二期征拆项目指挥部办公室一起参加征拆工作拆迁办公例会结束后，社区主任石磊就给社区党委书记钱永毅提出向田某协调工作经费，钱永毅同意后，石磊就叫人把田某从指挥部一楼喊到我们二楼的办公室，当时我就在办公室空调前的电脑桌前坐起的。田某上来后，钱永毅和石磊就给田某说能不能给一点辛苦费，田某就同意了，他说会想办法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后来还是在这个办公室，我、钱永毅、石磊在闲聊时，钱永毅就说已经和田某协商好了感谢费的事情，感谢费是20万元。因为国家金融中心项目刚好拆了20万方的房屋，我当时还开玩笑说这个正好是每平方1元钱。2014年年底2015年年初的一天下午，钱永毅把我和石磊、黄某4喊到金麦社区服务中心他的办公室，当时钱永毅、石磊、田某都在办公室，我和黄某4进去后不久，田某就走了。钱永毅就说田某已经把20万元送过来了，当时钱永毅给我们说这个是田某的金阳拆迁公司给我们社区班子的奖励费。就在钱永毅的办公室分的钱，钱永毅说这20万元，我跟石磊每人5万元，黄某3和黄某4每人3.5万元，考虑到帅某,余某平时也比较辛苦，那么帅某,41.8万元，余某1.2万元。大家就同意了。其中帅某,4的1.8万元是我转交给帅某,4的，余某的1.2万元我记不清是不是我转交给他的了；
2、证人黄某4证言:2014年年底的某一天下午，金麦社区党委书记钱永毅电话通知我到他的办公室，我去时，社区主任石磊、副主任黄某3已经在书记的办公室了。去后，书记钱永毅说金阳拆迁安置有限公司因我们社区在金融二期拆迁工作中辛苦。奖励我们20万元。现在钱已经在这里了，大家看怎么处理。大家都没有说什么，就说书记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后钱书记就提出了一个分配方案：他和石磊每人5万元，黄某3和黄某4每人3.5万元，考虑到社区工作人员帅某,余某1.2万元。得到在场人的赞同之后，就按照定下的方案处理了，我得了3.5万元；
3、证人余某、帅某,4证言证实分别得到了金融中心项目征拆工作的奖金1.2万元、1.8万元；
4、证人田某证言：由于金麦社区在贵州金融城项目的征拆工作中做了大量的工作付出了很多的努力，基本上整个社区都参与到征拆工作中，使得拆迁工作进行的很快很顺利。大概在2014年7、8月份左右，因为看到社区在工作中也辛苦，我就跟金麦社区主任石磊说给社区一些辛苦费。之后的有一天我在指挥部楼办公室，石磊把我叫到指挥部的二楼办公室，我上去后，金麦社区的书记钱永毅、社区副主任黄某3都在办公室，他们给我说是否能给社区一些工作经费，我想到在项目拆迁过程中，社区给我们的帮助也大就同意了，我告诉他们，我会想办法尽快解决这个问题。后来在2014年的9、10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好像是开完征拆例会后，钱永毅、石磊、黄某3又把我留下来，我们在一起商量给他们工作经费事情，主要是讨论我能拿多少工作经费给他们，后来黄某3提出来，能不能按照每平方米1元钱拿给他们，我就说如果能够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征拆工作，我能够及时的拿到拆迁代办费，这个社区没有问题。最后按照他们提出来的每平方1元钱，当时工作金融城项目为名一共拆除了19万多方，就决定拿出20万元给他们。大概在2014年10、11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把这20万元钱（面值100元，十万元一捆，有两捆）用一个茅台酒的袋子装好，拿到了金麦社区书记钱永毅的办公室，我给钱永毅说这个是当时答应给你们的20万元。然后钱永毅就把钱放在了他的办公室桌下，还把社区主任石磊、副主任黄某4、黄某3喊到他的办公室，我和他们几个谈了几分钟就离开了；
5、证人崔某2证言证实，田某从其处拿了20万元现金作为感谢费，感谢金麦社区的工作人员；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石磊供述：2014年3月，按照观山湖区委、区政府的安排，金麦社区作为征拆主体，接手国际金融中心二期征拆项目征拆工作，历时半年多的时间，在2014年10月左右顺利完成了近20万平方米的征拆任务，由于社区在拆迁的过程中做了大量的工作，使得拆迁工作顺利进行下去，为田某的公司节约了很大的成本，所以我们就想向田某提出要感谢费。大概是在2014年11月左右，我和田某在国际金融中心二期征拆项目指挥部办公室一起参加征拆工作拆迁办公例会结束后，我就给钱永毅和黄某3提出要求田某给我们几个一点工作经费，他们二人同意后，我们就把田某留下来告诉他是否能给社区一些工作经费，田某也就同意了。2014年12月，金麦社区三楼会议室开完征拆例会后，我、钱永毅、黄某3就请田某留下来，在钱永毅的办公室商量感谢费的事情。由于黄某3对征拆工作相对熟悉，于是就请他提出标准，黄某3就说按照1平方米1元钱行不行。田某听后就答应了并按照总拆迁工程量20万平方米来计算，每平方米1元钱，共计20万元。我们和田某商定好感谢费的事后一周的某天钱永毅叫我和黄某3到他的办公室，田某就告诉我们说20万元已经拿来了就在袋子里（当时是用装茅台酒的纸袋子，纸袋子开口处用报纸遮住，放在钱永毅的办公桌旁）。之后田某就走了。田某走后，我、钱永毅、黄某3三人就商议分钱的事情，最后由黄某3拟了个分配方案后我们就去黄某3的办公室分的钱，我和钱永毅各分得4.5万元，黄某3和黄某4各分得3.5万元，帅某,4分得2.5万元，余某分得1.5万元。
二、被告人钱永毅供述：因为区领导答应给我们社区的奖励费并没有得到落实，后来我们见面社区的几个领导我、石磊、黄某3就找到田某要这20万元，由黄某3提出每平方米一元钱，这个标准向田某提出，如果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就同意给20万元，后我们按规定完成后，田某同意了给我们20万元。大概2014年10月份的一天田祥庆把钱拿到我们金麦社区的办公室，是用装茅台酒的袋子拿给我们的，现金共20万元。我和石磊各得5万元，黄某3和黄某4各得3.5万元，帅某,4得1.8万元，余某得1.2万元。钱是奖励给我们金麦社区的，只是说在分配上并不是给社区的，分配方案也没有给领导汇报过。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永毅、石磊目无国法，在从事公务活动中，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受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作用相当，故不予区分主、从犯。提起公诉前，二被告人已积极退还赃款，可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钱永毅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表示认罪，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石磊在案发前主动投案，系自首，可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石磊之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钱永毅的辩护人对被告人在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前就在纪检监察机关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明，故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被告人石磊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理，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并处没收财产；……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钱永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石磊犯受贿罪，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钱永毅、石磊退还的赃款10万元（其中9.5万元现存于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检察院）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敏
人民陪审员 何忠能
人民陪审员 邓秋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彭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