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24民终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德平，延吉市兴达水暖件商店经营业主，现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代理人：李守国，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晶，现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代理人：金勇民，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玄学兵，现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代理人：金勇民，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德平因与被上诉人徐晶、玄学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3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晶、玄学兵一审中诉称：2012年7月，徐晶、玄学兵经营的延边世纪天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郭德平经营的水暖商店购入暖气片用于延边农村商业银行办公楼的水暖安装工程，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延边农村商业银行办公楼不同位置的暖气片出现漏点喷水问题并导致银行办公楼内物品严重受损，导致玄学兵、徐晶经营的延边世纪天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受到重大损失，郭德平作为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要求郭德平承担504194元的赔偿责任，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郭德平一审中辩称：我方提供的暖气片是合格产品，延边世纪天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我处购买的暖气片数量与事实不符，要求赔偿的数额过高，在其他商家购买的暖气片数量所支付的费用不应列入赔偿范围。一审判决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7月，徐晶、玄学兵为股东的原延边世纪天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郭德平经营的水暖商店购入暖气片用于延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边农村商业银行”）总部办公楼的水暖安装工程，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1月24日期间，延边农村商业银行办公楼在不同位置的暖气片出现漏点喷水问题并导致银行办公楼内物品严重受损，暖气片漏水后由郭德平将漏水的暖气片全部更换，过后徐晶、玄学兵在延边农村商业银行的要求下，将办公楼的暖气片全部更换为其他品牌。被水浸泡的东楼四楼的会议室租给其他公司使用，原来的地板继续使用。延吉市兴达水暖件商店目前业主是郭伟亮，但供货时的业主是郭德平。2015年3月6日，徐晶、玄学兵向我院申请鉴定：1、因漏水而产生的各项维修费用及损失；2、维修更换未漏水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及损失；3、因漏水损坏的四楼会议室的地板，进行维修更换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及损失。依据延边明正工程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1、延边农村商业银行办公楼暖气片漏水维修费用为37210元；2、延边农村商业银行办公楼四楼会议室地板更换费用为19777元；3、延边农村商业银行办公楼未漏水暖气片更换费用为86299元。延边世纪天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依申请被注销，其股东玄学兵与徐晶愿意承担公司注销前的权利义务。另查明，原延边世纪天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通过招投标而得到延边农村商业银行办公楼装饰装修工程。一审判决认为：原延边世纪天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郭德平口头约定的冬日暖阳散热器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郭德平作为暖气片销售者，应当对其商品质量负责，因原延边世纪天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采购郭德平出售的暖气片安装在延边农村商业银行总部后出现漏水，造成延边农村商业银行总部受损，玄学兵、徐晶经营的原延边世纪天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延边农村商业银行要求对因漏水而损坏的墙面等进行了修复，对暖气片全部更换，导致了玄学兵、徐晶财产损失，故玄学兵、徐晶依法要求郭德平赔偿损失，其诉讼请求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玄学兵、徐晶主张赔偿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原暖气片价值63612元（1200片53.01元／片）及手动放风阀858元，对于暖气片数量郭德平有异议，认为依据销售清单，共给延边农村商业银行总部的暖气片总数为790片，每片为22元。庭审中双方认可共给边农村商业银行总部的暖气片是2012年8月份，而2012年6月25日的兴达水暖销售清单与上述时间不符合，因此，依据2012年7月4日、2012年7月16日、2012年7月22日兴达水暖商店销售清单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暖气片总数为790片，每片22元，总价为17380元。本院认为，因漏水暖气片与未漏水暖气片已被延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要求更换为另一品牌，因此玄学兵、徐晶要求退还原先在郭德平处采购的暖气片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手动放风阀依据销售清单显示为赠送的，故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因暖气片漏水而产生的维修费用，依据鉴定意见延边农村商业银行办公楼暖气片漏水维修费用为37210元，但郭德平认为应当扣除漏水时其提供的暖气片812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故对因漏水产生的维修费用为37210元，本院予以支持；3、因暖气片漏水而损毁的物品总价值以及修改损坏部位费用，因玄学兵、徐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费用，故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4、更换新暖气片费用169774元，因未提供正规发票证实，故对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5、延边农村商业银行办公楼未漏水暖气片更换费用为86299元，依据鉴定意见，本院对该主张予以支持；6、对于延明工造咨鉴字（2015）009号鉴定书中的鉴定结论第2项，延边农村商业银行办公楼四楼会议室地板更换费用19777元，本院认为该会议室地板没有进行更换，故对于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更换后可以另行主张。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德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赔偿原告徐晶、玄学兵损失140889元；二、驳回原告徐晶、玄学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郭德平未按本判决指定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42元，其他费用80元，鉴定费5000元，由被告郭德平负担。一审判决后，郭德平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均为合格产品，部分暖气片漏水的原因不清楚，发生漏水的仅有9组90片，未发生漏水的是70组。不能因此认定产品为不合格产品。如果认定产品质量不合格，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2、暖气片漏水维修费用37210元中，鉴定报告中明确说维修费中有8120元是10组主材费。如果漏水的责任是由上诉人承担，该8120元判令上诉人承担明显错误。3、未漏水暖气片的更换费用是86299元，也判令上诉人承担也明显错误，该部分费用既不是直接损失也不是间接损失，判令上诉人承担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徐晶、玄学兵二审中辩称：1、本案中的损害后果是因为上诉人供应的暖气片漏水所致，因此在漏水及损害后果发生后，上诉人应积极履行相应的维修更换义务。2、上诉人供应的暖气片漏水在时间上连续频繁，在位置上分布广泛，如果不把剩余的暖气片也更换，根本无法根除漏水隐患，在农商行的强烈要求下，为减少将来的损失，才全部更换的。鉴于此，为避免损失扩大被上诉人对暖气片全部维修更换是有其合法性和必要性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延边农村商业银行办公楼暖气片漏水维修费用为37210元，其中建筑修缮工程维修费用27616元，采暖修缮工程9594元（其中采暖主材费8120元，其他拆除、修缮费用共计1474元）；延边农村商业银行办公楼未漏水暖气片更换费用为86299元，其中包括拆除工程1488元，修缮工程84811元（其中采暖材料费72384元，修缮费用12427元）。二审中，郭德平同意退货并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徐晶、玄学兵要求郭德平退还从其处采购的790片暖气片的价款17380元并赔偿相关损失，但不同意解除双方间的买卖合同。本院认为：郭德平作为涉案暖气片买卖合同的出卖人应当保证其交付的标的物符合质量要求，能够实现双方订立买卖合同时通常的合同目的。涉案暖气片安装后，从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1月24日期间，多次发生不同位置的暖气片出现漏点喷水问题，并导致延边农村商业银行总部办公楼内的多处财物受损。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当事人一方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关于合同的法定解除的规定，因郭德平交付的暖气片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安装后多次频繁发生不同位置的暖气片出现漏点喷水，导致不能实现双方订立暖气片买卖合同时通常的合同目的，现徐晶、玄学兵要求郭德平退还全部暖气片的合同价款，本院依法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徐晶、玄学兵在暖气片漏水事故发生后，已从他处全部更换了其他品牌的暖气片，并未主张要求郭德平继续履行原买卖合同进行维修或更换。故徐晶、玄学兵提出的只同意退还全部合同价款，但不同意解除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合同解除后，郭德平应向徐晶、玄学兵退还790片暖气片（单价22元/片）价款17380元，徐晶、玄学兵则应向郭德平返还原购买的790片暖气片，如不能足额足数返还，则应按每片22元的价格予以相应抵扣。本案中，因涉案暖气片漏水而导致的损失应包括采暖工程恢复原状的费用（安装和拆卸原来的790片已经漏水的和尚未漏水的暖气片的费用）和因暖气片漏水而导致的建筑修缮工程维修费用。根据延明工造咨鉴字（2015）009号鉴定书，采暖工程恢复原状的费用为15389元，具体包括漏水暖气片的拆除及修缮费用1474元、未漏水暖气片拆除及修缮费用13915元（拆除工程1488元、修缮费用12427元）；建筑修缮工程维修费用27616元。徐晶、玄学兵更换其他品牌暖气片的费用不属于双方买卖合同解除后恢复原状的费用，一审判决将该更换费用也判令由郭德平承担，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本院对徐晶、玄学兵要求郭德平赔偿损失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3217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徐晶、玄学兵与郭德平之间于2012年7月订立的暖气片买卖合同；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郭德平向徐晶、玄学兵退还暖气片全部合同价款17380元，徐晶、玄学兵向郭德平返还原790片暖气片（冬日暖阳散热器），如徐晶、玄学兵不能足数返还原暖气片，则按22元/片的价格与郭德平应退还的暖气片合同价款间予以相应抵扣；四、郭德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晶、玄学兵各项损失共计43005元（其中采暖工程恢复原状的费用15389元、建筑修缮工程维修费用27616元）；五、驳回徐晶、玄学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郭德平未按本判决指定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8842元，其他费用80元，鉴定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18元，合计17040元，由徐晶、玄学兵负担10740元，郭德平负担6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新颜审判员  林 一审判员  金春秋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记员  金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