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商终字第11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电电气（南京）光伏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江宁开发区佛城西路123号。
法定代表人陆廷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宇月，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尹芳，女，1980年9月14日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中山东路288号新世纪广场A座40层。
负责人王昊，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段文学，男，1983年3月12日生。
委托代理人吴荣，男，1977年3月22日生。
上诉人中电电气（南京）光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意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3）江宁商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8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宇月、尹芳，被上诉人中意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段文学、吴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意保险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9月30日，中电公司与中意保险公司订立了员工团体保险合同，保险合同期间从2011年10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前述保险合同保险期限届满前，双方就续保问题进行了多次沟通。经双方协商，中意保险公司同意在中电公司提交正式投保申请并支付保险费前，参照前述合同的保险计划为中电公司的员工及相关人员（即被保险人）提供保险服务，进行正常理赔，待正式保单生效后，对暂保期间进行回溯。2012年10月9日，中电公司正式通知中意保险公司其决定在中意保险公司续保，称正在办理续保手续。此后，在10月期间，根据中电公司的要求，中意保险公司接受多名被保险人的理赔申请，支付理赔款计3167元。2012年10月15日，中电公司通过经纪公司向中意保险公司提交了《团体保险投保单》和《团体保险被保险人投保清单》，投保单载明保险期间为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收到中电公司的投保申请后，中意保险公司经审核决定承保，于2012年10月16日向中电公司发出《预缴保费通知书》，告知中电公司保险合同自2012年10月1日生效及其他保单重要信息，同时要求中电公司于2012年11月25日前按通知书载明的金额969401.64元缴纳保费。
2012年10月31日，中意保险公司收到中电公司下属机构中电电气（扬州）光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扬州公司）向中意保险公司支付的部分保费36335.42元，其他保费933066.2元，虽经中意保险公司多次催要，中电公司拒不支付，并于2012年11月27日告知中意保险公司不在中意保险公司处续保2012-2013年度团险计划，而向其他保险公司投保，构成单方违约。中意保险公司认为：双方均已按正常流程进行了投保和承保，保险合同已合法成立并生效。中意保险公司在中电公司要求下于保险合同正式签署前就提供保险服务，履行相关义务，并为履行合同投入了大量人力和物力。中电公司的行为已严重违约，侵害了中意保险公司的权益。现起诉要求中电公司继续履行保险合同并支付全年未付保费933066.22元；本案诉讼费由中电公司负担。
中电公司一审辩称：一、投保单未经中意保险公司承诺，保险合同未成立。1、中意保险公司从未以任何形式向中电公司发出过同意承保的通知，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合同未成立；2、投保单未经中意保险公司内部核保，因此就更不可能存在中意保险公司已经同意承保的事实；3、在中意保险公司做出承诺前中电公司已撤销投保要约；4、中意保险公司于2012年12月26日发给中电公司的《关于按期支付暂保期间保费函》证明中意保险公司也认为续保未成功；5、保险公司处理人身保险投保的流程，应当说是先预收保费，再审核投保条件，因此中意保险公司向投保人发出预缴保费通知单以及中电扬州公司预缴保费两项事实均不能证明保险合同已成立（且中电公司并未收到该通知书），预缴保费通知书上载明的投保单位仅中电公司一家，如果此时保险合同已经成立的话，则根据保险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中电公司为其他三家员工所投保险将归于无效，作为一个专业保险机构不会犯这种错误，反过来说明保险合同未成立；6、中电公司向中意保险公司递交了《团体保险直付延期服务申请书》中的承诺，中电公司未续保给中意保险公司造成损失的，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的实际情况，要求直接付给中意保险公司造成的损失为3167元，中电公司愿意支付。二、中意保险公司诉求的保费有部分应予扣除。1、投保单第四条明确要求投保人为与其具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投保人身保险。中电公司投保单中包含其关联单位的劳动者，中电公司属于代办手续，投保应当分别为四家单位，如仅认定中电公司一家为投保人，不符合投保人的本意，也违反保险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应属无效。因此，应将其他三家的保费扣除；2、根据保险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保险人对人寿保险的保险费，不得用诉讼的方式要求投保人支付。因此，也应将人寿保费扣除，上述两项合计377837.18元。综上，中电公司仅应向中意保险公司支付3167元，请求驳回中意保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8日，中电公司与中意保险公司签订团体保险合同1份（含团体保险单、保险计划明细、被保险人清单、保险合同的条款、团体保险投保单），保险单号码：86800211803，合同签发日：2011年11月28日，合同生效日2011年10月1日，合同期满日：2012年9月30日，缴费周期：趸缴，投保人数：2049人，险种名称：中意团体意外伤害险、中意全球保障团体医疗险、中意医保补充团体医疗保险、中意团体定期寿险、中意附加住院津贴团体医疗保险、中意附加意外医药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中意附加重疾保障团体疾病保险。保险费664965.05元，该保险单同时对中电公司的7名高管制定了保险计划明细，并列明了保费。当日，中意保险公司与投保人中电电气（南京）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新能源公司）签订内容相同的保险合同1份，保险单号码：86800211803，投保人数827人，保险费合计109809.60元。合同签订后，各投保人均于2011年11月17日支付了保险费，中意保险公司也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2012年9月29日，中意保险公司向案外人中怡保险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怡公司）出具暂保确认函1份，暂保确认函内容为：对贵司提出的有关中电公司及其关联企业2012-2013年度员工福利保险合同的暂保要求回复如下：1、中电公司及其关联企业须在2012年10月10日24时前以电子邮件方式正式通知中意保险公司及中怡公司本次续保竞标结果。2、若中意保险公司被最终确认为本次续保供应商，则中电公司及相关联企业需按如下进度安排投保事宜：2.1、将电子版投保人员清单于2012年10月15日前以电子邮件方式递交至中意保险公司，中意保险公司暂保的所有被保险人以客户提供的电子版人员清单为准，否则仅以目前系统中承保人为准；2.2、相关投保资料原件须在202年10月31日前递交至中意保险公司；2.3、相关续保保费必须在2012年11月25日前全额付清；2.4、中意保险公司在暂保期内（2012年10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承担的保险责任以2011-2012保单年度的所载保险计划为准。同时，对于续保标准体的受保人员将以投保书上所载明的各险种保额按标准体费率承保，同时追溯生效日期2012年10月1日零时，对于非标准体被保险人的承保方案将以最终核保决定为准；3、若在2012年10月31日24时前，中意保险公司未得到本次续保竞标结果的通知，则承担保险责任的最后日期为上一保单年度的到期日即2012年9月30日24时。2012年10月9日，中电公司向中意保险公司提交团体保险直付延期服务申请书，申请书内容为：本单位向贵公司投保的8600211803号保险合同于2012年9月30日到期，经内部研究，决定在贵公司续保，并且正在办理续保手续。为了维护本单位、被保险人及其他保单相关人的合法权益，保证其经济损失能够得到及时、合理的补偿，最终使保险合同得以延续，现申请贵公司在前述到期日至2012年11月25日期间向参保高端医疗险WMP险种的人员（表列四人）按照原保障内容提供直付延期服务，本单位承诺于2012年11月25日前交付完备的续保手续及保险费。如因延迟交付或未续保给贵公司造成损失的，本单位将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012年10月10日，中意保险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通知中电公司，同意为中电公司提供暂保（暂保日期为2012年10月1日至10月31日），邮件同时说明：因未办理投保及缴费暂时无法处理任何理赔，要求中电公司在暂保函的日期约定完成续保工作。该邮件还告知中电公司：直付卡已通过审核，并临时开通，在2012年11月25日前均可正常使用。2012年10月11日，中意保险公司向中电公司发出电子邮件，在邮件中中意保险公司将团体保险投保单、被保险人投保清单、续保批注，保单有效人员清单样本电子稿提供给中电公司，并对填写注意事项作出提示，邮件还对具体续保工作流程进行了安排。根据该流程安排，2012年10月15日，中电公司向中意保险公司提交团体保险投保单（投保单落款日期为2012年10月1日）（以下简称投保单）一份，投保单号码168000274。投保单上的投保须知第二条载明：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合同生效以约定的时间为准；若保险人不同意承保，将无息全额退还暂收保险费，并收回有关收据。投保人主要信息为：投保人人数为1910人；保单生效时间：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投保日期2012年9月30日；保险期间一年；保费单位负担100%；付款人总部。保险信息：险种为中意定期寿险、中意意外伤害险、中意重大疾病保险、中意住院津贴保险、中意全球保障团体医疗保险、中意意外医疗保险、中意补充医疗保险。投保单列明了健康险给付标准，联系人为邱荣华，中电公司加盖了印章，投保经办人李晓莉在投保单上签名。投保单附被保险人投保清单，该清单总投保人数中含中电公司、中电扬州公司、中电新能源公司、中电电气（上海）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太阳能公司）的员工。次日，中意保险公司按投保单上的保费金额分别向上述四公司发出预缴保费通知书，其中中电公司保费732371.31元（含定期寿险保费140806.85元）、中电扬州公司保费36335.42元、中电新能源公司保费67385.25元、中电太阳能公司保费133309.66元，合计908801.64元。同时，中意保险公司向前述四公司开具了保险业（非交强险）发票。2011年10月18日，中电公司向中意保险公司发送了理赔登记表，要求理赔，但未获理赔。2012年10月20日至29日，中意保险公司通过直付方式对中电公司高管支付保险理赔款3167元，并为中电公司2名高管进行了体检。2012年10月31日，中电扬州公司向中意保险公司预缴了保费36335.42元。2012年11月6日、11月9日，中电公司两次发出邮件，要求调整保费，但未获中意公司回复。2012年11月27日，中电公司发出邮件，告知中意保险公司不再与中意保险公司续保。2012年12月26日，中意保险公司向中电公司发出关于按期支付暂保期间保费函，函件陈述了双方的投保和承保过程，要求中电公司在收到通知起5日内支付暂保期间的保费113502.57元，（应付保费149837.99元，扣除已付的36335.42元，尚欠113502.57元）。中电公司未能支付上述保费。中意保险公司遂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保险合同是否成立。中意保险公司与中电公司的保险合同已经成立。理由一、保险合同属诺成性、非要式性合同，中电公司2012年10月15日向中意保险公司递交投保单，该行为属于要约。中意保险公司虽未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但其未表示出不同意承保的意思，并在次日向中电公司按投保单上的保费金额发出了预缴保费通知书，该行为应是对要约的承诺。合同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中电扬州公司已缴纳保费的事实证明中电公司已收到预缴保费通知书，中电公司抗辩的其未收到预缴保费通知书，与事实不符。理由二、合同法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受要约人有理由认为要约是不可撤销的，并已经为履行合同作了准备工作，要约不得撤销。本案中，中电公司在2012年10月9日的团体保险直付延期服务申请书中表明公司已决定在中意保险公司续保，并且正在办理续保手续，并承诺于2012年11月25日前交付完备的续保手续及保险费。如因延迟交付或未续保给贵公司造成损失的，本单位将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此后，中意保险公司在接受了中电公司的投保单后，作了大量准备工作，如：按投保单所约定的保费发出预缴保费通知书、办理了暂保手续、接受了中电公司为员工的理赔清单、为中电公司相关高管办理了直付理赔手续及进行了直付理赔。故中电公司关于在受要约人作出承诺前已撤回要约，该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要约不得撤回。合同成立后，中电公司要求对保费进行调整，未得到中意保险公司的同意，对中意保险公司不具有约束力。
二、关于中电公司为其关联公司员工投保的行为是否有效。保险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险人对与投保人有劳动关系的劳动者具有保险利益，订立合同时，投保人对被保险人不具有保险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中电公司在投保单中将中电扬州公司、中电新能源公司、中电太阳能公司的员工列入被保险人名册，上述三家公司系中电公司的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三家公司的员工与中电公司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中电公司为三家公司的员工向中意保险公司投保的行为，没有法律效力。中意公司接受投保单后分别向四家公司发出了预缴保费通知书，证明其明知上述三家公司与中电公司的关系，且财务相互独立。现中意保险公司以与中电公司的保险合同为依据，主张保险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中意保险公司是否有权主张保险合同中有关人寿保险部分的保险费。保险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保险人对人寿保险的保险费，不得用诉讼方式要求投保人支付。中电公司未支付人寿保险部分的保险费，中意保险公司以诉讼方式主张该部分保险费，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该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电公司虽坚持认为保险合同并未成立，但中电公司经原审法院释明，认为即使保险合同成立，则其2012年11月27日的邮件明确不在中意保险公司处续保，应视为对保险合同的解除通知，保险合同应于当日解除。该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中意保险公司有权收取其实际保险期间的保险费。对其主张的保险费94002.02元［（732371.31元-140806.85元）÷365天×58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中意保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意保险公司收取的中电扬州公司预缴的保险费，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处理范围内，原审法院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电电气（南京）光伏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保险费94002.02元；二、驳回中意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211元，由中意保险公司负担11061元，中电公司负担2150元。
宣判后，中电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保险法和合同法，保险人通知投保人同意承保的，保险合同才成立。本案中，中意保险公司未以任何书面或口头的形式通知投保人其同意承保。二、就双方之间交易习惯来说，中电公司与中意保险公司之间签订过四次保险合同，均是中电公司投保、预缴保费、中意保险公司核保、中意保险公司签发保单和保险合同，从双方之间的交易惯例可以看出，核保和承保均是在预缴保费之后，而本案中，中电公司还未预缴保费，中意保险公司的内部核保也未完成。三、从投保单的内容来看，投保须知载明：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该条未声明可以通过行为表示同意承保。四、中意保险公司在《预缴保费通知书》中强调“预缴保费不是正式保费”，中意保险公司在邮件中也表明理赔案件暂时无法处理，需待续保成功及缴费成功一并理赔，中电公司员工的理赔未获赔偿等情形也表明，预缴保费通知不能视同保险合同已经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中电公司无需向中意保险公司支付保险费。
被上诉人中意保险公司答辩称：保险合同是非要式合同、诺成合同，在投保人提出投保后保险人作出承诺即可成立并生效。中电公司向中意保险公司提交了《团险投保单》和《团险被保险人投保清单》，完成了要约行为，并且中电公司出具的《直付延期服务申请书》也表示自己的要约是不可撤销的。中意保险公司按照约定向中电公司送达了《预缴保费通知书》，办理了暂保手续，接受了中电公司员工的一批理赔资料和理赔清单，为高管人员办理了核保《修订计划书》和承保体检，中意保险公司通过上述的通知和一系列行为完成了承诺，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原审经审理查明部分表述的“各投保人均于2011年11月17日支付了保险费”应为“中电公司于2011年11月16日支付了保险费、中电新能源公司于2011年11月17日支付了保险费”，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另查明，自2008年起，中电公司均通过中怡公司向几家保险公司询价，各保险公司报价后，中电公司通过综合考量，然后确定由哪一家保险公司承保。2012年亦是通过此方式确定由中意保险公司承保，并于2012年10月9日正式通知在中意保险公司处续保。2008年至2011年间，中电公司交纳保费的时间均在当年的11月至12月间，中意保险公司均在中电公司交纳保费后的15日内出具了保险单，保险期间均为当年的10月1日起至次年的9月30日。
本院认为：案涉保险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理由如下：一、本案中，中电公司通过中怡公司邀请各家保险公司进行报价的形式选择保险公司，应属要约邀请，中意保险公司通过报价的形式向中电公司发出要约，并于2012年9月29日再次表明其要约的有效时间，同年10月9日，中电公司向中意保险公司发出《直付延期服务申请书》，明确由中意保险公司续保，系对中意保险公司要约的承诺，至此，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而此后的往来函件及提交投保单、发出《预缴保费通知书》等行为，均系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的履行行为。二、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合同应属非要式合同、诺成合同。因此，保险合同的成立是以双方就保险的权利义务达成合意为基础，投保单及保险单并非保险合同成立的必备要件。本案中，中电公司与中意保险公司就双方之间的续保已经达成合意，保险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中意保险公司虽尚未向中电公司签发保险单，但并不影响双方之间保险合同的成立和生效。三、案涉合同的订立过程与双方之间历年来保险合同的签订过程均一致，且中意保险公司发给中电公司的邮件中亦表述为待中电公司根据缴费通知书缴纳保费后，中意保险公司将于二个工作日内出具正式保险合同并正式处理理赔事宜。上述内容亦表明中意保险公司认可双方之间保险合同已经成立。综上，双方之间保险合同已成立并生效。中电公司认为保险合同未成立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案涉事实清楚，对于保险合同成立时间的认定虽与本院认定不一致，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原审判决的结果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上诉人中电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阿珍
代理审判员 李 剑
代理审判员 周宏跃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