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初字第560号
公诉机关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葛某某，男，汉族，1971年3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哈尔滨市香坊区。2005年1月6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05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瑛伟，黑龙江高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5）4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某某犯诈骗罪，于2015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某某及辩护人王瑛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2日，被告人葛某某以大庆市龙辰建筑安装公司为合同主体，与香坊区残联签定《大庆路残疾人无障碍工程建筑施工劳务合同》，合同约定：结算办法及付款方式为按评审要求付款。2013年9月16日，葛某某谎称该工程的合同价款是29万元，将此工程转包被害人冯某某并签定承包合同，约定分两次收取冯某某5万元，葛某某于当日收取3万元。2013年11月该工程施工完工，经黑龙江省三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审核，该工程造成合计82749.79元。葛某某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分别于2014年1月30日、2014年2月28日从哈尔滨铁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取走工程款69397.29元自用。2014年3月、4月葛某某以追加工程款需要送礼为由，先后两次骗取被害人冯某某8000元。冯某某得知葛某某将工程款取走后询问葛某某，葛某某拒不承认此事，并躲避冯某某催款。综上，被告人葛某某共计骗取被害人冯某某108210.55元。经侦查，被告人葛某某于2014年12月19日在哈尔滨市松北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葛某某犯诈骗罪的书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葛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葛某某辩称，他没有谎称该工程是29万元，残联最后三份合同能体现出该工程确实是29万元，而且他在工程施工期间还提供的建筑材料。他没给谁送礼送过5000元，给香坊区领导的3000元钱是他和冯某某一起去当面给的领导。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从送审的三份合同总造价来看，该工程共计298842.74元，合同主体是大庆路街道办事处、香坊区残联分别与葛某某找来的铁成建筑公司、冯某某找来的两家公司签订。另外冯某某、崔某某均在第一次询问笔录中证实29万元是崔某某告知冯某某和葛某某的，但是在二人第二次询问笔录中均说是葛某某说的，二人的言辞证据前后矛盾，故葛某某未谎称合同造价为29万元。2.根据冯某某的陈述可知，其对工程款的下拨时间是明知的。且葛某某分两次将69397.29元工程款取走自用的行为不应构成诈骗罪。该工程由铁成公司总承包，委托葛某某，另两家公司经评定后划拨的工程款都转账到铁成公司，故葛某某有权利进行结算，该三笔工程款应为民事纠纷。3.冯某某与李某甲、孙某某在5000元好处费的陈述中对于将钱交给冯某某还是葛某某及案发时间均有矛盾，且崔某某与葛某某在该笔钱款的陈述相一致。故公诉机关指控葛某某在被害人冯某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分别于2014年1月30日、2月28日取走69397.29元证据不足；关于诈骗3000元的事实，冯某某与李某甲关于3000元的来源有矛盾之处，认定该笔30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葛某某诈骗总数额计算错误，应为107397.29元。综上应认定葛某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日，被告人葛某某以大庆市龙辰建筑安装公司为合同主体，与香坊区残联签定《大庆路残疾人无障碍工程建筑施工劳务合同》，2013年9月16日，葛某某将此工程转包被害人冯某某并签定承包合同。2013年11月该工程施工完工，并经黑龙江省三江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审核。2014年3月、4月葛某某以追加工程款需要送礼为由，先后两次骗取被害人冯某某8000元，至案发之日工程款也未追加。案发后赃款已返还给冯某某。经侦查，被告人葛某某于2014年12月19日在哈尔滨市松北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据一、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014年12月12日，冯某某报案称，葛某某于2013年初帮助其介绍了残联委派给大庆街道办事处的工程，造价约20多万，年底工程完工后政府评估80000元，葛某某以帮助追加工程结算款为由，于2014年3约间两次骗取冯某某共计8000元。2014年12约19日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松北区将葛某某抓获。
证据二、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被告人葛某某的身源，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5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证据三、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2005）香刑初自第62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葛某某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5年1月6日被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05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
证据四、建筑施工劳务合同：甲方为香坊区残联，乙方为大庆市龙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时间为2013年9月2日，合同附有葛某某、曲淑波代签，崔某某经办的签字。合同第十一条第三款约定合同单价为一次性包死价格，在合同实施期间不因其他因素变化而调整变动。第十二条约定结算办法及付款方式为按评审要求付款。
证据五、收据复印件、代收工程款协议：2014年1月30日，葛某某出具的收到铁城建筑安装工程款56390元。2014年2月28日收据，付麦克玛尼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款13006.29元，由葛某某取，负责人阮某某，2014年4月30日收据，工程款13352.5元，领收人为葛某某，负责人阮某某。甲方为黑龙江远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为哈尔滨铁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甲方同意将香坊区残联工程原有盲道维修工程款56931.95元转到乙方帐户上，由乙方负责将工程款发放给农民工。甲方为黑龙江麦克玛尼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乙方为哈尔滨铁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甲方同意将香坊区残联工程原有盲道维修工程款13006.29元转到乙方帐户上，由乙方负责将工程款发放给农民工。
证据六、工程承包合同、收据复印件：被告人葛某某与被害人冯某某于2013年9月14日签订，由冯某某完成葛某某承包的工程包工包料，以葛某某出事的影视图为准，税金由葛某某支付，葛某某合同价为29万元，分两次给葛某某5万元，9月16日3万元，葛某某算账结款时为2万元，剩余24万元冯某某施工用，结算日期为10月1日前。2013年9月16日收据，交款单位冯某某，金额30000元，葛某某签字。（卷二51）
证据七、香坊区残联关于大庆路街道办实施无障碍设施改造的情况汇报：2013年5月7日，香坊区残联对大庆办事处辖区内无障碍设施分布及维护情况的汇报。拟新增语音提示信号灯2处，拟新建的残疾人轮椅坡道12处，拟修缮和铺设盲道5处，拟新增残疾人专用停车泊位2处。
证据八、查证核实事项纪实：哈尔滨铁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送审工程造价为99501.17元，审定工程造价为13819.6元。黑龙江省麦克玛尼园林绿化有限公司送审工程造价99617.85元，审定工程造价13006.29元，黑龙江远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送审工程造价99723.72元，审定工程造价56391.95元。
证据九、情况说明：由公安机关出具，被告人葛某某供述曾去香坊区政府给吕姓领导送3000元，但无法提供真实姓名、联系方式和所在部门，被害人冯某某称是给香坊区孙姓领导送3000元，因此无法确认该领导真实身份，无法取证。经与曲淑波电话联系，曲淑波称其原为香坊区残联理事，受香坊区残联委派负责大庆路残疾人无障碍工程相关工作，其主要负责与施工方确定具体工程内容，并与施工方签有合同，合同中明确了结算办法和付款方式为按评审要求付款，从未提及工程造价的事。
证据十、收据存根：2013年9月16日，由被害人冯某某交给被告人葛某某现金30000元。
证据十一、证人崔某某的证言：他是哈尔滨香坊区大庆办事处主任。他通过一个楼的公司老总阮某某认识的葛某某，残联让他们承包一个无障碍工程，他问阮某某能不能干，阮某某介绍了葛某某，他当时跟葛某某说得走政府评审大约20万左右的工程，现在完工了，结了8万元左右，给葛某某了。工程完工后葛某某没找过他追加工程款的事，他最后一次见葛某某是2014年3月份，葛某某自己进入他办公室，没给他现金或财物，工程款是政府评审后给铁成建筑公司，铁成公司结算给葛某某的。残联没有委托他对该工程对外承包，他只是帮着协调一些事。快过春节的时候，工人追着葛某某要钱，他通过阮某某知道当时政府财政把钱已给铁成公司，但得三天后才能支取，他用个人的钱先给铁成公司，让铁成公司的阮某某把钱先给葛某某，阮某某还和葛某某签了一个协议，过了春节他找阮某某把垫付的钱要了回来。葛某某和香坊残联签的合同他作为见证人签的字，他不知道葛某某为什么用大庆市龙辰建筑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合同。对于已经结算的工程款不能追加，因为评审是由第三方作出，有法律效力。葛某某以29万元的价格包给施工方是葛某某自己说出来的。葛某某与残联签合同约定了付款方式是按评审要求付款，葛某某是知道的。签合同时候，他和葛某某去的，葛某某代表大庆市龙辰公司去签合同，合同是葛某某事先找人拟好的，香坊区残联的曲淑波负责签字并在合同上盖章，他不知道为什么没走招投标程序，是否走招投标残联决定。到工程结算时葛某某要结算的工程款远超过10万，残联根据这个数额无法结算，葛某某按照结算的需要又找了三家有资质的公司与残联重新签了三份合同，并在每份合同中报了工程量及价格，他按曲淑波的要求作为经手人在合同上签字。在冯某某发现被葛某某骗了之后，冯某某去找他，他才知道这个活转包给冯某某了。他代付工程款给葛某某就是出于好心。
证据十二、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13年葛某某给冯某某介绍了一个工程，说造价29万，但冯某某没钱，他就分几次给冯某某拿了15万，之后工程启动。2013年10月末完工，他和冯某某、孙某某找葛某某一起到办事处要工程款，葛某某说原来29万工程款的合同不行需要重新签，办事处得评审。2014年2月冯某某和葛某某取的评审报告，拟定工程款只有8万元。他们就找葛某某交涉，葛某某到办事处回来之后说崔主任答应给补工程款，可以补到29万元，2014年3月，他们又催葛某某，葛某某说得给崔主任拿5000元钱，他和孙某某开车到黄河公园到了之后，他把5000元给了冯某某和葛某某。葛某某和冯某某一起去了办事处，但是没让冯某某上楼见崔主任。过了几天，葛某某告诉他说评审差签字，还需要给管评审的领导拿点钱，冯某某说还得3000元，他通过邮政银行给冯某某汇了2000元，冯某某又向会展工地的姓南的工长借了1000元，和葛某某到的香坊区政府，葛某某自己上楼说把3000元给了管评审的领导，领导答应给签字，29万很快转给办事处。之后他们多次去找崔主任询问工程款，但葛某某不让见。2014年5月，葛某某说崔主任答应给16万工程款，过了几天说只能给12万，但是以后可以继续给他们工程干。他和冯某某同意了。之后他和冯某某、孙某某直接找了崔主任，才知道7万元左右工程款已经交给葛某某，还否认补12万工程款和以后继续给他们工程包以及5000元的事，这时他们就联系不上葛某某了。葛某某一共拿走8000元说给领导好处费，还有7万元左右工程款，还有最初3万元的介绍费，一共10.8万元。
证据十三、证人刘某某的证言：2013年，我朋友阮某某有个残联的活，葛某某要干，他就让葛某某找阮某某包活，葛某某转包给了冯某某。工程的具体情况多少钱他都不清楚，葛某某只是通过他认识了阮某某。工程结束结账后公安局找他说葛某某给了他5万元多元，他没收到这笔钱，他从来没从葛某某处收到过钱，连租他房子都两年没给过房费。
证据十四、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葛某某给冯某某介绍了个活，后来在2014年4月3日，李某甲说用他的哈尔滨银行卡有葛某某介绍的活1.3万元打到卡里，取出来给了李某甲。
证据十五、证人孙某某的证言：2013年9月，冯某某告诉李某甲有个30万左右的工程，他和冯某某、李某甲在动力电机厂附近见到的葛某某。2014年2、3月，李某甲开车和他拿了5000元送到南岗区黄河路黄河公园，到那里时葛某某和冯某某都在，李某甲把钱给了葛某某，葛某某和冯某某去了大庆街道办事处送礼。葛某某告诉李某甲工程评审8万元左右，给崔主任送钱能把工程款提到20多万。2013年9月工程刚开始的时候在动力施工地给了葛某某3万元好处费，工程完事结账再给2万元。2014年工程结束了结算也没提高，只给了8万多，且都被葛某某签字领走了。
证据十六、证人阮某某的证言：他2013年通过朋友刘某某认识了葛某某。他在香坊区大庆路街道办事处的主任崔某某处知道残联有个工程，他就帮葛某某介绍了。开始葛某某用得是大庆市龙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资质，后来与甲方改了三份合同，又借用了他公司的资质。当时这个工程由于得先垫付款，而且挣钱少，没人愿意干。葛某某用他公司帐户转过两笔款，一笔是5.6万多元，是黑龙江远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他代收的工程款，这笔钱是崔某某先给葛某某结走了，并让葛某某打的欠条，所以他把钱给崔某某了。另一笔是1.3万多元，是黑龙江麦克玛尼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委托他代收工程款，是葛某某领着工人到公司取走的。他与这两家公司都是代收工程款协议，葛某某借用的这两家公司和他公司的资质同残联补签的合同。他之所以把钱给葛某某是因为葛某某借用他公司的资质承包的工程，这个事他知道，所以把钱结给了葛某某。他不知道葛某某把工程转包给别人，也不知道葛某某与对方约定工程造价29万余元的事。
证据十七、证人李某乙的证言：他是葛某某的妻子。葛某某承包残联的活就是通过刘某某包的。2013年大年初二，他和葛某某去给刘某某送了5.6万元，她不知道是什么钱。她在刘某某家楼下等葛某某，没上楼。
证据十八、证人谭某某的证言：2013年7-8月，葛某某找他说能从香坊区残联承包工程，让他找人帮忙干，还让他帮忙弄合同，他当时和大庆龙辰建筑安装公司的法人刘玉龙在一起干工程，刘玉龙看在他的面子同意把资质给葛某某用来签合同。他帮助葛某某在网上下载了合同，还陪葛某某去香坊残联签的合同并找刘玉龙给盖的章，之后他帮葛某某找的冯某某干这个工程，他只知道冯某某给葛某某拿了3万元好处费，其他的就不知道了。工程报价29万元是葛某某说听阮某某说的。后来他和冯某某向葛某某要工程款时，葛某某也承认得走评审，但葛某某说把礼送上去就没问题，上下差不了一二万，后来葛某某说要给崔某某送礼来办评审的事，他还借了冯某某1000元。大庆龙辰的刘玉龙欠钱太多早就跑了。
证据十九、被害人冯某某的陈述：2013年9月14日，谭某某说葛某某由一个大庆办事处的活能否干，他同意后见了葛某某，葛某某给他看了一个合同书和一个预算书，说这个活是29万元，但是他得给葛某某5万元介绍费，之后他跟葛某某签的承包合同书，2013年9月15日开工后，葛某某让他分两次给5万元。9月16日他让李某甲给送来3万元，葛某某给打了收条，还说其余2万等完工后借款再给，2013年11月完工后他们去大庆办事处结算工程款，大庆办事处崔某某说一个合同不能超过10万元，如果超了10万元需要走招投标手续太麻烦，所以要分成3份，之后他找了两家建筑公司（远望建筑公司、麦克玛尼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给他下的委托书，他跟崔某某和香坊残联签的2份合同，崔某某找了一家铁成建筑公司，葛某某和香坊残联签的合同。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评审，只给评估了82749.79元。他和孙某某、李某甲去找葛某某，1月中旬葛某某带着他和李某甲、孙某某去大庆办事处找崔某某，但让他们三人在楼梯间等，葛某某自己进去的办公室，出来后告诉他们崔某某答应给补到29万元，葛某某又说需要送5000元给崔某某，2014年3月是李某甲和孙某某开车送他去的黄河公园见到葛某某，李某甲和孙某某都在场，他和葛某某一起到大庆街道办事处，他在车里等着，葛某某出来说马上有结果，4月份葛某某又说给财政局孙局长送3000元，李某甲给他汇了2000元，他又在工地向谭某某借了1000元，一共3000元在黄河公园把钱给了葛某某，还是他在财政局楼下等葛某某，葛某某出来后说等领导电话，之后一直没消息。由于谭某某介绍他和葛某某认识，葛某某也跟谭某某说需要给财政局姓孙的局长送礼。他和李某甲、孙某某多次找葛某某，葛某某都带他们去办事处，但每次都不让上楼，出来后都说补偿能给16万，再后来就说只能给12万。2014年5月，铁成建筑公司工程款到账1.3万，他和李某甲、孙某某、葛某某去铁成公司问会计还有6万多哪去了，会计说让找崔某某，还是葛某某上楼找崔某某，他们在外面等着，出来后说6万多跟补偿一起给。有一次他们见到崔某某，崔某某说工程款已经让葛某某拿走了，他们又问补偿款的事和送礼的事崔某某都不知道。后来葛某某搬家了，电话也关机了。他在这个工程上给葛某某介绍费3万元，送礼拿了8000元，葛某某还拿走了工程款6.9万元。
证据二十、被告人葛某某的供述：2013年8—9月他通过刘某某认识了阮总，用阮总的铁成建筑公司的资质从香坊区残联承包的残疾人无障碍工程，残联委托香坊区大庆路办事处将该工程发包出去，当时是残联的曲理事和崔某某和他说的合同是29万元，之后他通过谭某某认识了冯某某，同年9月14日，他通过谭某某把残联承包给他的工程转包给冯某某并签了合同，当时合同价格是30万，乙方先行垫付工程款，政府评估后结算，最后评估了8.2万元左右。冯某某给了他3万元也好处费，工程结束之后再给他2万，之后没再给过他钱。2013年11月工程快完工时，崔某某说超过10就得招投标，所以让再找两个有资质的公司改签合同，这样一共签了三份合同，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政府评审结果出来后是8万元，他和冯某某就开始找办事处，崔主任和他们去了评审机构，答复就是结果就这样，冯某某就开始找他要钱，他没办法就躲了，手机关机。他没带过冯某某去大庆街道办事处找崔主任，也没承诺过追加工程款。他通过冯某某认识的李某甲，李某甲也没给过他3000元钱。冯某某拿过3000元钱和他一起去香坊区政府找负责评审的姓吕的领导，当面把3000元的信封给了姓吕的领导。2013年底的春节，他把第一笔工程款56390元给了刘某某，他和他爱人一起到刘某某家送去的，这是给刘某某的好处费，这个工程是刘某某介绍给他的，这笔钱是他从崔某某处结的，第二笔13352.5元他拿走后还了之前买发票的钱，第三笔他签字后李某甲直接拿走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葛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葛某某于2014年1月24日工程审核完毕，且其已于2014年1月30日及2月28日将部分工程款取走之后，又以追加工程款的名义向被害人冯某某索要8000元好处费追加工程款的行为有葛某某的供述、冯某某的陈述及证人李某甲、孙某某的证言予以证实，葛某某无法说明欠款去向，工程款亦未能追加，故葛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该笔8000元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葛某某将自己承包的香坊残联工程转包给冯某某并从中收取30000元介绍费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工程造价约29万元的事实有证人崔某某第一次笔录、送审的三份合同及葛某某的供述互相印证，葛某某挂靠铁成公司承包工程且铁成公司与麦克玛尼及远望集团签有代收工程款协议，故葛某某取走工程款的行为亦不应认定为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葛某某除8000元以外的犯罪数额，本院不予支持，葛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葛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9日起至2015年12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贾 群
代理审判员 刘 蕾
人民陪审员 柳 婷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狄春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