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民终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向阳，男，196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恒兴特种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经济开发区金康中路。法定代表人：陈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超，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江永萍，女，196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系上诉人李向阳之妻。上诉人李向阳因与被上诉人湛江恒兴特种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公司）及原审被告江永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6）粤0811民初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向阳和被上诉人恒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江永萍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向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截至2016年8月31日止，双方对所赊购的饲料进行对账，李向阳尚欠恒兴公司货款1117809.50元的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李向阳没有到庭应诉答辩的情况下，仅凭恒兴公司的单方陈述及其提供的未经双方质证的证据来认定这一事实是错误的。事实是：李向阳因从事加工、出售鱼虾等水产工作，多次向恒兴公司购买饲料产品，与恒兴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且自2012年双方合作以来，每年年底恒兴公司与李向阳之间都有没结算清的合作款项，这些款项里也包括了恒兴公司赊欠李向阳的款项、利息、优惠折扣及鱼虾货款等，因此恒兴公司仅凭2015年期间的饲料款项为依据起诉李向阳，不能真实地反映李向阳和恒兴公司自2012年起至2016年合作期间的真实赊欠款情况。另外，江永萍作为李向阳的妻子，其不参与李向阳的经营活动，一审判决其与李向阳共同向恒兴公司偿还货款不当。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判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李向阳的上诉请求。恒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向阳的上诉，维持原判。恒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向阳、江永萍向恒兴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412450.50元；二、李向阳、江永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后恒兴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李向阳、江永萍向恒兴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117809.50元；二、李向阳、江永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向阳多次向恒兴公司购买饲料产品。截至2016年8月31日止，双方对所赊购的饲料进行对帐。恒兴公司出具的《客户对帐单》记载：李向阳至2016年8月28日止尚欠恒兴公司的饲料款1412450.50元。因恒兴公司出具的对账单未将优惠折扣计入，故李向阳在该对账单上备注“本月发货数量无误，款额不对”，并签名确认。因李向阳迟迟未支付货款，故恒兴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一、李向阳、江永萍向恒兴公司支付货款1412450.50元；二、李向阳、江永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恒兴公司承认：在本案起诉后，李向阳于2016年12月1日支付了两笔货款，第一笔货款20851元，第二笔货款15458元。另外，2016年李向阳购买饲料折扣得款28000元。抵减后，尚欠1348141.5元。此外,恒兴公司表示同意2015年7月库存的80吨虾饲料按每吨降价300元处理,折款24000元；2015年所销售的664.04吨虾饲料,每吨增加折扣50元,折扣金额为33202元；在此过程中577吨虾饲料，每吨增加折扣300元，折扣金额为173130元。各项优惠及折扣共计230332元（24000元+33202元+173130元）。故再次扣减折扣优惠后，李向阳应付货款为1117809.5元（1348141.5元-230332元）。经征询恒兴公司,其愿意给予李向阳按及时支付货款的其他客户同等对待，故恒兴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117809.50元。另查明：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恒兴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李向阳、江永萍的银行存款1500000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财产，并提供了恒兴公司所有的位于湛江市麻章区金康中路恒兴公司宿舍楼（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作为诉讼保全担保。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811民初648—1号民事裁定：一、冻结李向阳、江永萍的银行存款1500000元或者查封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二、查封湛江恒兴特种饲料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湛江市麻章区金康中路恒兴特种饲料公司宿舍楼一栋（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财产查封保全期间，申请人不得作他项权利处分。又查明：经向湛江市公安局麻章分局户籍查询证实，李向阳与江永萍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恒兴公司与李向阳之间的饲料买卖行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和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李向阳应当按照实际发生的饲料供货数量，依约定的价格及时支付货款给恒兴公司。对于恒兴公司自认于2016年12月1日收到李向阳支付货款两笔，第一笔货款20851元，第二笔货款15458元；另外，2016年李向阳购买饲料折扣得款28000元以及之前库存降价和增加折扣优惠后恒兴公司表示同意扣减230332元等情况，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的规定，恒兴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同意给予李向阳扣减折扣和优惠，将诉讼请求标的额变更为1117809.50元，系其对自身所享有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又因李向阳与江永萍系夫妻关系，该债务系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该债务应视为李向阳、江永萍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李向阳、江永萍应当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李向阳、江永萍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限李向阳、江永萍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共同支付货款1117809.50元给湛江恒兴特种饲料有限公司。如果李向阳、江永萍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湛江恒兴特种饲料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175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李向阳、江永萍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恒兴公司对李向阳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李向阳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向阳、江永萍是否应向恒兴公司支付货款1117809.50元。本案中，李向阳与恒兴公司对所赊购的饲料款已进行了对账，虽然李向阳对对账的款项提出异议，但其对恒兴公司发货给其的饲料数量予以确认。现李向阳上诉提出对账的款项尚未扣减恒兴公司所欠其的货款、利息、其向恒兴公司购买饲料应得的优惠折扣及恒兴公司所欠其的鱼虾货款，但未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李向阳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江永萍与李向阳系夫妻关系，涉案债务是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属其夫妻共同债务，故李向阳、江永萍应当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李向阳、江永萍共同向恒兴公司支付货款1117809.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向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60元，由李向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建业审判员  杜友裕审判员  钟斯宁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启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