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江中法民二终字第1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颖斌，女，汉族，住鹤山市。
委托代理人：刘盛祥，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鹤山市鹤经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山市。
法定代表人：梁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高红，国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颖斌因与被上诉人鹤山市鹤经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经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鹤山市人民法院鹤法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11月11日，梁颖斌出具一张《内部借款审批单》，内容为：借款人是梁颖斌，用途是注册资本金，借款金额是人民币100000元，梁孟批注“同意借支”，出纳签名是李琼芳，该单还注明11月15日实付60000元，梁颖斌在该单上签名确认。2004年11月12日，梁颖斌写下一张《借据》，内容为：借现金40000元，借款人梁颖斌。2010年12月1日，鹤经公司持《内部借款审批单》及《借据》诉至该院，要求梁颖斌偿还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及利息给鹤经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是公民与非金融企业之间的借贷关系，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鹤经公司与梁颖斌之间是否存在100000元的借贷关系。二、鹤经公司的起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
一、鹤经公司与梁颖斌之间存在人民币100000元的借贷关系。鹤经公司要求梁颖斌偿还借款100000元的主要依据是《内部借款审批单》和《借据》，虽然该两份证据都没有注明款项借出人是谁，但均确定了借款人是梁颖斌，而鹤经公司持有该两份证据，且都是原件，故鹤经公司主张出借人是鹤经公司及梁颖斌欠鹤经公司借款人民币100000元未归还是有依据的，该院对该两份证据及所证明的事实予以采信。梁颖斌认为《内部借款审批单)》中出纳签名人李琼芳是鹤山市雅内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内公司）的财务人员，不是鹤经公司的财务人员，并由此认为该100000元借款是梁颖斌与雅内公司之间的内部手续，本案鹤经公司与梁颖斌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梁颖斌提供了《公证书》和《雅内公司职位设置及人员、薪资调整计划》、《关于成立鹤山市雅内家居有限公司内审、清产核资工作组的通知》、《设备清单》证据等支持其主张。对《公证书》，其公证的内容是证明李琼芳作出声明的行为真实，并没有证明其声明的内容真实，且鹤经公司又不予确认，故对梁颖斌认为《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该院不予采信。对《雅内公司职位设置及人员、薪资调整计划》、《关于成立鹤山市雅内家居有限公司内审、清产核资工作组的通知》、《设备清单》，虽然能证明李琼芳自2004年8月份接管雅内公司出纳职务，但鹤经公司提供的《证明》也证明了李琼芳在2004年间除了主要负责雅内公司出纳工作，也曾为鹤经公司及新芳兴公司工作，且该《证明》上有雅内公司、鹤经公司、鹤山市新芳兴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芳兴公司）三家企业的主管部门鹤山市工联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联公司）盖章确认情况属实，因此鹤经公司的《证明》其实并没有否认梁颖斌的《雅内公司职位设置及人员、薪资调整计划》、《关于成立鹤山市雅内家居有限公司内审、清产核资工作组的通知》、《设备清单》等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只不过《证明》增加证明了李琼芳也曾为鹤经公司及新芳兴公司工作的内容，而梁颖斌又无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故该院对《公证书》和《雅内公司职位设置及人员、薪资调整计划》、《关于成立鹤山市雅内家居有限公司内审、清产核资工作组的通知》、《设备清单》等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均予以采信。另外，梁颖斌认为鹤经公司提供的(2010)鹤法民二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中，新芳兴公司曾主张梁颖斌并未实际出资100000元，并要求该院核实该100000元是否与鹤经公司主张的100000元一致，假如一致，则本案原告应是新芳兴公司而不是鹤经公司，从而证明鹤经公司主体有问题。首先，在(2010)鹤法民二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书中，新芳兴公司主张的是梁颖斌未实际出资，而在本案中，鹤经公司主张的是要梁颖斌归还借款，两者是截然不同的法律关系，假设梁颖斌未实际出资，新芳兴公司作为原告起诉的也只是追究其未实际出资的责任而不是归还借款的责任；其次，对未实际出资的100000元与本案鹤经公司主张的100000元是否一致的问题，只能说是金额一致，不能由此就得出本案原告主体应是新芳兴公司而不是鹤经公司的结论。因此，对梁颖斌认为本案原告主体有问题的抗辩，该院不予支持。此外，对梁颖斌认为鹤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孟利用其控制几家公司的权力从别的企业拿来证据材料提起本案诉讼及鹤经公司提供的《内部借款审批单》不在鹤经公司提供的账本里面，从而认为鹤经公司、梁颖斌之间不存在借款债务的抗辩，理据不充分，该院不予采信。综上，该院认定鹤经公司、梁颖斌之间存在人民币1OO000元的借贷关系。
二、鹤经公司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本案属于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的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二百零六条“……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可知，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鹤经公司向梁颖斌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本案梁颖斌向鹤经公司借款的时间是2004年11月份，鹤经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在20l0年初才开始向梁颖斌追收，故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0年初开始起算，至鹤经公司于2010年12月1日提起诉讼止，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梁颖斌认为鹤经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依据是鹤资办[2004]48号《关于同意鹤山市芳兴纺织有限公司、鹤经企业有限公司、雅内家居有限公司改制的批复》。梁颖斌认为鹤经公司在2004年7月份已经有关部门批准转制，且鹤资办要求鹤经公司做好资产审计及评估工作。假设鹤经公司、梁颖斌借贷关系成立；鹤经公司在这特定情形下，应及时向债务人要求清偿债务。从2004年到鹤经公司提起诉讼这段期间，鹤经公司是清楚自己权利受到侵害的，但鹤经公司一直不承认追过梁颖斌债务，已经超过合理期限，故认为鹤经公司起诉超出诉讼时效。首先，从鹤资办的文件看，其内容是鹤资办同意工联公司对新芳兴公司、鹤经公司、雅内公司进行改制，并要求工联公司制定改制方案报批，并不是鹤资办直接要求鹤经公司改制，具体改制时间和方案也未定；其次，就算改制时间是2O04年，也只是要求工联公司对改制企业做好清产核资、财务审计和资产评估等工作，并没有要求改制企业完成债务追收工作。因此，对梁颖斌该项抗辩，该院不予支持。另外，梁颖斌辩称梁孟在2004年底至2005年初已经向梁颖斌提出要抓紧时间结清债权债务关系，而鹤经公司却认为是在2010年初才开始向梁颖斌追收。在双方都没有书面证据证明何时追收过的情况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梁颖斌主张鹤经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则应由梁颖斌负举证责任。现梁颖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鹤经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该院不采纳梁颖斌该项抗辩。综上，该院认定鹤经公司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鹤经公司要求梁颖斌偿还借款人民币l00000元及利息的请求，理据充分，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著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梁颖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鹤经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50元(已减半收取)，梁颖斌负担。
上诉人梁颖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梁颖斌与鹤经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鹤经公司不是适格的主体。鹤经公司用于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直接证据就是《内部借款审批单》，批单中没有出现鹤经公司的名字，只有梁孟和李琼芳两人的签名。事实上，梁孟既是鹤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雅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直接操纵两家公司；而根据李琼芳出具的《公证书》可以得知李琼芳是雅内公司的财务人员，涉案的10万元是雅内公司的内部财务手续，与鹤经公司无关。原审法院认为《公证书》只能证明李琼芳作出声明的行为真实，不能证明其声明内容的真实的认定有误。李琼芳本人在公证员面前签下证明，证明的内容是其自己的工作和亲身经历，结合梁颖斌提交的《雅内公司职位设置及人员、薪资调整计划》、《关于成立鹤山市雅内家居有限公司内审、清产核资工作组的通知》、《设备清单》三份证据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就是李琼芳是雅内公司的财务人员，并不是鹤经公司的工作人员。当事人李琼芳都认为自己是雅内公司的财务，且涉案的10万是雅内公司的内部财务手续，鹤经公司没有提供有力的相反证明推翻李琼芳的证明内容。在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没有排除梁孟利用其担任几家公司法定代表人且实际掌握操纵几家公司的特殊身份地位，将本案的重要证据《内部借款审批单》从雅内公司挪给鹤经公司使用的可能性。在梁颖斌不确认借贷关系存在且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主张借贷关系成立的鹤经公司应当提供更加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不能简单地根据证据持有情况判断借贷关系的双方主体。因此应当认定涉案的10万元与鹤经公司无关，鹤经公司提起诉讼也就没有事实依据，其也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二、即使借贷关系成立，鹤经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效，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的证据《内部借款审批单》中虽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但根据鹤资办[2004]48号《关于同意鹤山市新芳兴纺织有限公司、鹤经企业有限公司、雅内家居有限公司改制的批复》，鹤经公司在2004年7月就被资产办批准转制，并要求做好资产审计及评估工作。原审法院错误理解48号文件，认为鹤经公司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的错误在于其认为资产办48号文件没有明确要求鹤经公司完成债务追收，而其遗漏了法律还规定诉讼时效可从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48号文件明确要求鹤经公司做资产审理和评估，那么理应向债务人发出追偿债务或确认债务偿还时间的通知，或出具审计部门的审计报告等。本案中，鹤经公司没有这方面的书面证据，从而可以完全认为鹤经公司在2004年被要求转制清产核资时就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而是其怠于要求债务人偿还债务，从而导致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法院是机械、简单理解证据所反映出的真实，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从而得出错误的判决。请求：1、撤销(2011)鹤法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鹤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鹤经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鹤经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已查明了梁颖斌与鹤经公司存在借贷关系，事实认定清楚；2、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本院依法确认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
另外，一审时，鹤经公司提供的雅内公司于2011年1月17日出具的《证明》的内容如下：“本公司与鹤山市芳兴纺织有限公司、鹤山市鹤经企业有限公司注册住所同为：‘鹤山市沙坪镇人民西路3号之1’……李琼芳系本公司员工，主要负责本公司出纳工作，因三家公司的特殊时期，李琼芳也曾为另两家公司工作。2004年11月，本公司股东梁颖斌从鹤山市鹤经企业有限公司借款10万元出资与他人成立‘鹤山市芳馨纺织有限公司’，此款由本公司出纳李琼芳办理手续。该《证明》加盖了雅内公司公章，工联公司在该《证明》上注明“情况属实。”并加盖了工联公司公章。
二审时梁颖斌提供了工联公司于2011年5月30日出具的《声明》一份，内容为：“因鹤山市雅内家居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17日所出具的证明提供梁颖斌借款对象不清晰，造成梁颖斌公司加具‘情况属实’意见有异议，现特此声明，对鹤山市雅内家居有限公司提出的和我公司确认的证明，收回并作废，请法院查明后认定。”该《声明》只加盖了工联公司公章，未加盖雅内公司公章。
雅内公司的公章2005年11月16日起，由工联公司保管，雅内公司于2010年6月30办理了工商年检，其法定代表人是梁孟。
李琼芳在一审时，于2010年12月22日出具了一份《声明书》，称其在2004年4月至2006年6月期间在雅内公司任职财务工作，2004年11月11日的10万元借款审批手续是由其办理的，该手续是属于雅内公司财务的内部手续。李琼芳为该份《声明书》办理了公证。
在二审期间，李琼芳又出具了一份《声明书》，声明自2004年4月至2006年6月，其仅在雅内公司任职，并未在鹤经公司及鹤山市芳兴纺织有限公司从事任何职务。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围绕梁颖斌上诉请求的范围，归纳诉辩双方争议焦点为：1、梁颖斌与鹤经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鹤经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鹤经公司依据《内部借款审批单》和《借据》的原件，主张梁颖斌向其借款人民币100000元。该两份证据上均有梁颖斌作为借款人的签名。虽然该两份证据并未注明款项的贷款人，但鹤经公司实际持有该《内部借款审批单》，且该《内部借款审批单》上有鹤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孟“同意借支”的签名。故鹤经公司有证据证明梁颖斌向其借款人民币100000元且未归还的事实。
梁颖斌上诉认为其与鹤经公司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本院认为，虽然梁孟既是鹤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雅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并无证据证明《内部借款审批单》是雅内公司的财务手续，也无证据证明梁孟将雅内公司的财务手续转移到鹤经公司。《内部借款审批单》虽然没有鹤经公司的署名，但由于鹤经公司实际持有该《内部借款审批单》，且梁孟作为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鹤经公司的名义主张上述款项，应理解为梁孟的意思表示为该笔借款的贷款人是鹤经公司。因此，梁颖斌认为《内部借款审批单》中没有出现鹤经公司的名字，梁孟直接操纵两家公司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梁颖斌认为，依据李琼芳在一、二审出具的两份《声明书》等证据可以证明李琼芳是雅内公司的财务人员，涉案的100000元是雅内公司的内部财务手续，与鹤经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李琼芳并未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在一、二审时出具的《声明书》中所称本案所涉借款手续是属于雅内公司财务的内部手续，及其仅在雅内公司任职，并未在鹤经公司及鹤山市芳兴纺织有限公司从事任何职务等内容，只是其本人的意思表示，并不能证明其所声明的内容是真实的。一审时，雅内公司及工联公司（雅内公司、鹤经公司、新芳兴公司三家企业的主管部门）出具的《证明》称：李琼芳是雅内公司员工，也曾为鹤经公司等另两家公司工作。2004年11月，梁颖斌从鹤经公司借款10万元的手续是由李琼芳办理的。李琼芳的声明与一审时雅内公司及工联公司的上述《证明》的内容是不一致的。二审时，虽然梁颖斌提供了工联公司收回上述《证明》的《声明》，但该份《声明》只加盖了工联公司公章，未加盖雅内公司公章，工联公司只是代管雅内公司的公章，雅内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工联公司无权收回雅内公司的意思表示。综合上述情况，并结合鹤经公司持有《内部借款审批单》和《借据》的原件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鹤经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梁颖斌提供证据的证明力，足以使人相信其主张事实的发生具有高度盖然性。
综上，鹤经公司、梁颖斌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梁颖斌拖欠鹤经公司款项100000元，应予归还。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梁颖斌于2004年11月11日向鹤经公司借款，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二百零六条“……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鹤经公司向梁颖斌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鹤经公司主张其在20l0年初才开始向梁颖斌追收上述借款，梁颖斌也未能提供鹤经公司曾向其主张权利的证据，故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0年初开始起算。鹤经公司于2010年12月1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梁颖斌认为，依据鹤资办[2004]48号《关于同意鹤山市芳兴纺织有限公司、鹤经企业有限公司、雅内家居有限公司改制的批复》，鹤经公司在2004年7月份已经有关部门批准转制，应认定鹤经公司在2004年被要求转制清产核资时就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其怠于要求债务人偿还债务，从而导致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关于同意鹤山市芳兴纺织有限公司、鹤经企业有限公司、雅内家居有限公司改制的批复》，并未要求鹤经公司向梁颖斌追收借款，鹤经公司也未根据上述批复催告梁颖斌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因此，梁颖斌认为鹤经公司因怠于要求债务人偿还债务，从而导致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梁颖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冒庭媛
审 判 员 徐 闯
代理审判员 叶毅贞
二〇一一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月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