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5民初59292号
原告：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幸福村中路锦绣园B208室。
法定代表人：路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琦，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可，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阳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西路7002号第一世界广场A座17层。
法定代表人：张维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洋，女，该公司员工。
被告：途牛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北侧创业总部基地C08楼南楼一层。
法定代表人：于敦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娟，女，该公司员工。
被告：南京途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长江后街6号东大科技园6号楼三至五层。
法定代表人：于敦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娜娜，女，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乙12号昆泰国际大厦0-708-0-710室。
法定代表人：吕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云，女，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818号1008室。
负责人：吕辰。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云，女，该公司员工。
原告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简称美好景象公司）与被告阳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阳光保险公司）、被告途牛保险经纪有限公司（简称途牛保险公司）、被告南京途牛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途牛科技公司）、第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全景公司）、第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简称全景上海分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美好景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琦、崔可，阳光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洋，途牛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娟，途牛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娜娜，全景公司及全景上海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好景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阳光保险公司、途牛保险公司、途牛科技公司（简称阳光保险公司等三被告）立即停止使用我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2.判令阳光保险公司等三被告公开向我公司赔礼道歉；3.判令阳光保险公司等三被告向我公司支付赔偿金7000元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1031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系编号为cmph-77417f30z的摄影作品（以下简称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宣传阳光保险公司的产品，途牛保险公司在途牛科技公司管理的域名为tuniu.com的途牛旅游网网站内，未经许可使用了涉案摄影作品，阳光保险公司等三被告共同侵害了我公司的著作权。
阳光保险公司辩称，美好景象公司不享有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涉案摄影作品是途牛保险公司和途牛科技公司提供，我公司仅提供了保险条款，并未实施侵权行为。综上，请求驳回美好景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途牛保险公司辩称，美好景象公司不享有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我公司的关联公司与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简称全景上海分公司）签署过《战略合作协议》和《图片使用许可协议》，我公司使用行为属于有权使用。综上，请求驳回美好景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途牛科技公司辩称，美好景象公司不享有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我公司系网络服务提供商，为途牛保险公司提供平台服务；根据我公司与全景上海分公司签署的《战略合作协议》和《图片使用许可协议》，我公司有权使用涉案摄影作品；赔礼道歉不属于侵犯著作财产权的责任承担方式。综上，请求驳回美好景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全景公司及全景上海分公司述称，根据我公司与美好景象公司签署的合同，我公司有权售卖美好景象公司授权的部分图片。2013年，我公司与途牛科技公司签署过《战略合作协议》，授权途牛科技公司使用我公司网站上的图片，涉案摄影作品属于美好景象公司授权我公司代理销售的摄影作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美好景象公司与路毅签订《委托创作协议》，约定路毅为履行合同所创作完成的摄影作品自创作完成之日著作权归美好景象公司所有，每次拍摄完成双方另行签订《委托摄影作品创作说明》确认委托创作作品的具体内容，该协议自1993年6月10日起生效。2015年10月25日，美好景象公司与路毅签署《委托摄影作品创作说明》，确认编号为cmph-77417f30z的摄影作品为美好景象公司委托路毅拍摄，著作权归美好景象公司所有。就上述摄影作品，美好景象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电子底片，且该作品登载在美好景象公司域名为viewstock.com的网站上，图片品牌“美好景象”，网站下方有“美好景象公司对于本网站所有图片拥有著作权及其他相关权利，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得使用”的声明以及“视觉中国”、“全景”、“海洛创意”、“gaopin”等部分独家代理机构字样。
域名为tuniu.com的途牛旅游网为途牛科技公司所有并运营的网站。登录该网站，点击“金融”栏目，进入“途牛金服”页面，点击“保险”，可以找到名为“阳光母婴平安健康保险经典款”的一款保险产品，涉案摄影作品被用于该产品的宣传配图，配图底部显示“途牛保险”、“阳光保险集团”字样。2016年12月1日，美好景象公司对途牛旅游网的上述浏览过程及其域名为viewstock.com的网站上登载涉案摄影作品及其他32幅摄影作品的情况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为此支出公证费1000元。对于上述途牛旅游网内登载的摄影作品格式大小，美好景象公司并未进行举证。
2009年9月10日，全景公司（作为甲方，原企业名称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美好景象公司（作为乙方）签署《免版税（RF）图片代理协议》，约定：乙方授权甲方代理销售乙方享有著作权并且依据本合同授权给甲方的图片版权管理图片，具体方式为甲方通过自己的销售渠道，许可第三方使用授权图片，并且收取许可使用费；乙方提供的授权图片以光盘记载的图片以及后续图片补充明细单为准；甲方销售图片的价格参照以下定价进行，1MB（76dpi）600元/10MB（300dpi）1300元/28MB（300dpi）1600元/48MB（300dpi）2000元/Scalable2200元，为配合甲方的销售，乙方同意实际销售中可以有适当折扣，但最低折扣价格不得低于上述定价的80%；甲方许可第三方使用乙方图片所得的著作权许可费，以甲方与第三方所签订的图片授权使用协议之金额为准；甲方支付乙方图片所得款项的50%作为图片许可使用费；甲方应在每一个自然月结束后的5天内，以书面形式向乙方提交销售报告和统计表，用于结算；合同有效期一年，在本协议期满前两个月，任何一方均可以书面通知对方本合同到期终止，否则，视为双方同意续约，本合同自动续约一年，并且以此类推。合同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同日，全景公司与美好景象公司签署《版权管理（RM）图片代理合同》，除了销售价格以及授权图片种类不同外，其他约定与《免版税（RF）图片代理合同》基本一致。本案立案时，上述合同处于正常履行状态。美好景象公司认可涉案摄影作品在全景公司代理销售范围内。
2013年10月30日，全景公司（作为甲方）与途牛科技公司（作为乙方）签署《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其主办的网站www.tuniu.com及其他关联网站上使用其图片，授权使用范围为（1）甲方图片库（http：//www.quanjing.com/）中全部图片，图片使用大小为2MB，图片使用数量为不限量。（2）乙方选定图片，图片使用大小为10MB，图片使用数量为50张；合同合作期限三年。甲方保证向乙方所提供的全部图片，内容及来源均合法、正当，并不得有侵犯第三方权利的任何内容，因乙方从甲方获取图片存在瑕疵所引发的纠纷，甲方均应负责处理解决并承担赔偿责任，合同期限三年。协议还就价格政策、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
2016年12月30日，全景公司上海分公司（作为甲方）与途牛科技公司（作为乙方）签署《图片使用许可协议》，约定：甲方提供网站下载账号，同时开通“编辑专区”TIFF格式20M、“创意专区”TIFF格式10M自助下载权限；甲方授予乙方及其关联公司使用域名为quanjing.com的网站上的大小为“编辑专区”TIFF格式20M，“创意专区”TIFF格式10M的图片；乙方可以在其域名为tuniu.com的网站及其关联网站、无线端平台以及微博、微信用途范围内不限量使用；协议期限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止。协议还就许可使用费、违约责任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7年7月3日，在域名为quanjing.com的全景网的“创意图片”板块可以找到ID为mhrf-
cpmh-77417f30z的摄影作品，该摄影作品右侧显示了不同用途、不同格式分别对应的销售价格，“摄影师”为“景象图片”。经过比对，上述作品与美好景象公司起诉的涉案摄影作品内容一致，图片授权类型为免版税图片。
另查一，途牛保险公司与途牛科技公司为关联公司，途牛保险公司为涉案摄影作品的实际使用者。全景上海分公司系全景公司的分公司，有权代为销售美好景象公司的相关摄影作品。
以上事实，有《委托创作协议》、《委托摄影作品创作说明》、摄影作品电子底片、公证书、光盘、《战略合作协议》、《图片使用许可协议》、《版权管理（RM）图片代理合同》、《免版税（RF）图片代理合同》、公证费发票、网页打印件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美好景象公司提交的《委托摄影作品创作说明》、摄影作品电子底片、美好景象公司网站对涉案摄影作品的展示及权利声明，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美好景象公司为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
根据美好景象公司的自述、美好景象公司与全景公司《免版税（RF）图片代理合同》、《版权管理（RM）图片代理合同》约定的内容以及全景网站对涉案摄影作品销售展示的编号、署名等情况，可以认定涉案摄影作品属于全景公司有权代理美好景象公司销售的摄影作品。根据途牛科技公司与全景公司签署的《图片使用许可协议》的约定，途牛科技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有权在途牛旅游网及其他关联网站上以符合合同约定的方式使用全景网图库中的全部摄影作品。对于途牛保险公司在途牛旅游网上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方式是否符合约定，是判定美好景象公司起诉途牛保险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重要依据。美好景象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取证，因此，途牛保险公司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行为发生在途牛科技公司与全景公司签署《图片使用许可协议》有效期限内。根据《图片使用许可协议》，全景公司授予途牛科技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使用域名为quanjing.com的网站上的特定格式的图片，且途牛科技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可以在其域名为tuniu.com的网站及其关联网站、无线端平台以及微博、微信用途范围内不限量使用。本案中，途牛保险公司是涉案摄影作品的直接使用者，作为途牛科技公司的关联公司，途牛保险公司有权依据《战略合作协议》及《图片使用许可协议》在域名为tuniu.com的网上使用该作品，只要实际使用的作品未超过特定大小。而美好景象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途牛保险公司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大小，参照网站建设的惯例，网页使用图片格式的大小也不会超过10M，故依据现有证据，并不能确认途牛保险公司使用涉案摄影作品的行为违反了《战略合作协议》和《图片使用许可协议》约定的使用方式，进而构成侵权。综上，美好景象公司主ＸＸ光保险公司等三被告侵权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北京美好景象图片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员 崔树磊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唐铁星
书 记 员 张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