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赤民一终字第195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白景华，女，1965年5月13日出生，蒙古族，宇宙地镇居委会书记，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委托代理人向大庆，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男，196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教师，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克什克腾旗。委托代理人郑宝森，克什克腾旗经棚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克什克腾旗宇宙地镇东升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宇宙地镇东升村。法定代表人孙玉军，该村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盖俊明，该村委会书记。上诉人白景华因与被上诉人刘玉、克什克腾旗宇宙地镇东升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14）克民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白景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向大庆、被上诉人刘玉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宝森、被上诉人克什克腾旗宇宙地镇东升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升村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盖俊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时，刘玉诉称，2007年3月9日，刘玉与东升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拍卖五荒使用权合同，刘玉取得了四至为东至代显龙林带头荒地边、南至水渠边、西至荒地边、北至老道边面积1.7亩荒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于当年种植杨树600余棵，现已成材。2013年8月份，在刘玉申请办理林权证公示期间，白景华出面干涉，称2009年9月份与东升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包含涉案地块的使用权合同，导致刘玉在公示后未能办理林权证。基于以上事实，为维护刘玉的合法权益，诉诸人民法院，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刘玉对四至为东至代显龙林带头荒地边、南至水渠边、西至荒地边、北至老道边面积1.7亩荒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东升村民委员会辩称，一、刘玉起诉主张的事实不真实。2009年9月2日，东升村民委员会经村委会讨论决定，将宇宙地道边的部分五荒地（具体四至为东至盖金龙墙西道西、南至三盘地水渠北、西至车站东墙边、北至303线15米处，该地块包含刘玉种植杨树的荒地）以2000元的价格拍卖给白景华，当时就签订了拍卖“五荒”使用权合同，白景华也将价款2000元给付东升村民委员会。该地块在拍卖前，姜艳金和刘玉的父亲已经在荒地中种了树，栽树时未获村委会批准，所以林木权属和土地使用权分离，拍卖时和白景华也讲明，荒地的使用权归白景华，荒地中的树木归栽树人所有，树主采伐树木后，荒地的使用权归白景华，此后双方相安无事。2012�林权制度改革公示，刘玉要求对林木进行产权登记，白景华提出异议，林业部门未给刘玉进行林权登记。为慎重起见，东升村委会主任盖俊明和村党支部书记王桂兰到刘玉家，让刘玉把合同拿出了看一下，刘玉说没有合同。2013年8月，刘玉将村委会、白景华诉至法院，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在该案庭审中，刘玉拿出一份非制式合同，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07年3月9日，村委会认为该份合同是伪造的。现村委会主任盖俊明自2006年起就在村里任副主任，当时村委会班子从未讨论过要将荒地卖给刘玉的事宜，怎么突然就出现了一份2007年3月9日拍卖“五荒”使用权合同呢？以往村委会不论谁签什么合同，都是两份以上，况且村里都要存档备查，经村委会查档，村委会根本没有刘玉所持的合同，刘玉也承认说合同只有一份，而且刘玉未向村委会交纳承包费，所持的合同并非制式合同，是用扩大后的A4纸复印的。在庭审中，盖俊海、田关金出庭作证时对合同签订的先后顺序、签字时的情况、签字的内容等说法不一。故被告东升村民委员会认为，刘玉所持合同是某些人恶意串通伪造的合同，刘玉诉讼主张的事实不真实。二、刘玉所持合同系伪造。首先，刘玉所持合同村委会没有存档；其次，合同没有只签订一份的；再次，2012年村委会主任和书记找刘玉要合同时刘玉称没有；第四，刘玉未向村委会交纳过拍卖款；第五，刘玉所持合同系非正式合同。综上，东升村民委员会从未与刘玉签订过拍卖“五荒”使用权合同，（上一届）村委会主任和党支部书记证词相互矛盾、说法不一，故刘玉申请法院确认其对争议地块享有承包经营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刘玉的诉讼请求。白景华辩称，一、刘玉所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09年9月2日，宇宙地镇东升村民委员会将宇宙地道边的五荒地（具体四至为东至盖金龙墙西道西、南至三盘地水渠北、西至车站东墙边、北至303线15米处，该地块包含刘玉种植杨树的荒地）以2000元的价格拍卖给白景华，签订合同当日，白景华将拍卖价款2000元交给了东升村民委员会，东升村民委员会给白景华出具了收据。在白景华购买时，东升村民委员会和白景华讲清，部分种植树木的五荒地里的树归栽树人所有，土地使用权归白景华，树主采伐树木后，荒地由购买人自行经营使用。2012年林权制度改革，刘玉要求办理林权登记，白景华看到刘玉申请登记的地块在白景华购买的五荒地范围内，找了东升村民委会和林业部门提出异议。东升村民委员会盖俊明主任和王桂兰书记给白景华反馈的信息是：盖俊明主任和王桂兰书记去找过刘玉，问刘玉是否有合同，刘玉说没有。因此，刘玉申请林权登记没有依据，不存在纠纷，刘玉所诉没有法律依据。二、刘玉支持其主张的证据存在瑕疵。2012年林权改革时，盖俊明主任和王桂兰书记曾找过刘玉让刘玉拿出合同来看看，刘玉称没有合同。2013年8月，刘玉以排除妨碍将白景华诉至法院，在庭审中，刘玉拿出一份2007年3月9日扩大复印的非正式合同，称早在2007年3月东升村民委员会就将合同所涉及的1.7亩荒地拍卖给刘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刘玉称合同就一份，为支持其所谓的事实成立，刘玉申请证人盖俊海、田关金出庭作证，当时盖俊海证明他忙着打麻将将空白合同放在饭店就走了，田关金证实他去时合同已经签订好，二人的证词同时证明合同就一份，二人说法不一。因此，�刘玉所持的合同，白景华认为是假的，申请对刘玉所持合同的签字时间进行鉴定，如果刘玉所持的合同确系2007年3月所签，鉴定费由白景华支付，反之，由刘玉支付。三、刘玉所持的合同有悖于常理。1、刘玉所持的合同就只有一份；2、刘玉未向村里交过购买荒地款；3、刘玉所持的并非是市里下发的制式合同。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刘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田关金原系克什克腾旗宇宙地镇东升村民委员会主任（2009年以前离任），盖俊海原系村党支部书记。田关金任村委会主任期间与盖俊海等以东升村民委员会名义与刘玉签订“五荒”使用权合同，将宇宙地镇道边东升村所属的东至代显龙林带头荒地边、南至水渠边、西至荒地边、北至老道边面积约1.7亩荒地以500元价款拍卖给刘玉，承包期50年。刘玉在取得荒地承包经营权后种植了杨树。2009年9月2日，东升村民委员会将东至盖金龙墙西道西、南至三盘地水渠北、西至车站东墙边、北至303线15米处荒地（包含原告刘玉种植杨树的地块）拍卖给白景华，拍卖价款2000元，期限50年。另查明，东升村民委员会两次拍卖均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或村民大会。还查明，两份合同均是赤峰市土地管理局制定的同样内容格式文本，该格式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自县级土地管理部门批准（或发证）之日起生效。”两份合同均未经克什克腾旗国土资源局批准，刘玉、白景华也均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东升村民委员会分别与刘玉、白景华签订的“五荒”使用权合同是否生效；2、刘玉是否享有争议地块的承包经营权。关于两份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刘玉、白景华分别与东升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五荒”使用权合同约定的第十一条为格式条款，在庭审中各方均未提出合同是否生效问题表明签订合同时合同签订方并未注意该条款，且合同签订后已经实际履行合同，从签订、履行过程看该条并非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同�，两份合同除未经民主议定、发包程序存在瑕疵外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此外，克什克腾旗境内“五荒”使用权合同未使用该格式文本的，均不以发证或批准作为生效条件。因此，应当认定两份合同均已生效。关于刘玉是否享有争议地块的承包经营权，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东升村民委员会与刘玉、白景华签订的“五荒”使用权合同均未经民主议定，刘玉订立合同后在争议地块上栽种了杨树，有重大投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精神，刘玉与东升村民委员会签订的“五荒”使用权合同有效；其次，刘玉的“五荒”使用权合同原则上先于白景华的“五荒”使用权合同，合同生效在先，同时，刘玉实际占有使用争议土地，对地上附着物林木享有所有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发包方就同一土地签订两个以上承包合同，承包方均主张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均未依法登记的，生效在先合同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三）依前两项规定无法确定的，已经根据承包合同合法占有使用承包地的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但争议发生后一方强行先占承包地的行为和事实，不得作为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的规定，刘玉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宇宙地镇道边东升村所属的东至代显龙林带头荒地边、南至水渠边、西至荒地边、北至老道边面积约1.7亩荒地的承包经营权归刘玉所有。宣判后，上诉人白景华不服，上诉称，白景华与东升村委会签订了五荒拍卖合同，并支付了2000元的价款，在签订拍卖合同时，村委会已经和白景华讲明，在该地块内有刘玉父亲种的树，树归刘玉父亲所有，待树木采伐后，土地使用权归白景华，此后双方相安无事。2012年林权制度改革，刘玉欲对承包地内的树木进行林权登记，白景华提出异议，并向林权登记部门出具了拍卖合同书，林权部门没有为刘玉登记，后村里领导找刘玉，刘玉说没有合同。刘玉所持合同不是2007年3月9日签订的，与证人恶意串通，刘玉没有缴纳承包费的收据，只是口头称用饭费顶承包费，村委会既没有刘玉所持合同的存档，在账目上也没有查到所谓的饭费抵顶承包费的任何记载，刘玉的合同是后补、伪造的。一审未鉴定出合同形成的具体时间就认定刘玉的合同在先，一审鉴定没有任何意义，要求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被上诉人刘玉答辩称，原判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东升村民委员会答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玉家于2007年即在涉案地块上种植树木，此后多年村委会一直没有提出异议，且白景华与村委会签订合同时对刘玉家已经在该地种树的事实明知，现村委会、白景华主张涉案地块未包给刘玉、合同是虚假的与本案现实情况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刘玉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在先，且自2007年即在涉案土地上植树，故其主张确认对涉案地块享有承包经营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及邮寄送达费60元由白景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燕洪审判员吴秀琴代理审判员张蕴琪二〇一六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刘            亚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