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06刑初180号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才妹，女，1941年7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代理人严长华，江苏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柳金火，男，1948年2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苏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金佩霞，江苏铠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柳福强，男，1978年9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苏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王敏霞，江苏铠铖律师事务所律师。自诉人柳才妹指控被告人柳金火、柳福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自诉及附带民事诉讼。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自诉人柳才妹及其委托代理人严长华、被告人柳金火及其辩护人金佩霞、被告人柳福强及其辩护人王敏霞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自诉人柳才妹指控，因柳金火等人焚烧柳才妹家的农作物，2015年6月15日6时许，柳才妹及丈夫柳某为此找柳金火等人理论，柳金火及其妻子顾某1、柳福强及其妻子朱某与柳才妹夫妇发生争吵，柳才妹见柳金火一方人多势众就往回走，但柳金火等人追赶上柳才妹，对柳才妹辱骂并动手殴打，顾某1打了柳才妹三个耳光，柳福强强行抓住柳才妹的手，柳金火将柳某打倒在地后，又与柳福强一起对柳才妹拳打脚踢，并将柳才妹推倒在地受伤。经法医鉴定，柳才妹右股骨胫骨骨折已构成人体轻伤一级，经苏州市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该伤已构成九级伤残。自诉人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自诉人认为，被告人柳金火、柳福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要求被告人柳金火、柳福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医疗费31095.88元，误工费6956元，鉴定费22520元，营养费27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4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7360元，残疾赔偿金14869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人民币230207.88元。被告人柳金火、柳福强均提出其二人并未将柳才妹推倒，柳才妹所受的伤与其二人无关，其二人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柳金火、柳福强的辩护人提出自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受伤与被告人柳金火、柳福强的行为有因果关系，故被告人柳金火、柳福强均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也不应承担因此而产生的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自诉人的全部诉请。附带民事诉讼方面，被告人柳金火的辩护人还提出，自诉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物质损失，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法错误。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柳金火与自诉人柳才妹系叔嫂关系，双方因家庭琐事曾有矛盾。2015年6月15日6时许，自诉人柳才妹及其丈夫柳某因之前矛盾�被告人柳金火位于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合丰村（15）昆村141号的家门前，与被告人柳金火、柳福强、被告人柳金火的妻子顾某1发生争吵，期间，被告人柳金火与柳某发生互相拳打，柳才妹与被告人柳福强发生拉扯，至6时28分许,柳才妹在与被告人柳金火的争执中向后摔倒在地，当日柳某即报警。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自诉人柳才妹因外伤致右股骨胫骨折行人工股骨头置换遗留右髋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已构成人体轻伤一级。另查明，2015年6月17日11时许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胥口派出所接该案报警后，此后对该案涉案的当事人及现场多名目击证人询问并制作笔录，调取了现场附近的监控视频一份。上述事实，有自诉人提供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下列证据证实：1、胥口派出所调取的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当日6时许，柳才妹、柳某至柳金火家门口，后双方发生矛盾，当至6时28分许，柳才妹与柳金火等人纠缠在一起，期间，柳才妹突然向后倒地，并坐在地上。由于部分监控画面被其他物体遮挡，该视频仅能显示，在柳才妹跌倒时，柳福强在纠缠的人群外，柳金火在纠缠的人群中但无法确定具体位置。2、经自诉人自行委托，广东杰思特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该所鉴定，送检监控视频记录：2015年6月15日星期一06时33分，在被监控区域出现的穿格子衣服的嫌疑男子、当一名老年女子走近、发生肢体接触而倒地的行为过程中，存在着该嫌疑男子将对方推倒的过激行为的客观事实。3、苏州同济�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自诉人柳才妹的伤势已构成人体轻伤一级。4、证人证言笔录及相关辨认笔录：（1）证人孙某于2015年8月13日在胥口派出所所作证言笔录证实，其系安徽舒城人，案发当日6时许其在胥口镇干活，听到两个年纪约70岁的兄弟在吵架，年纪大一点的哥哥及其妻子到弟弟家门口，哥哥口袋里装了石灰要往弟弟脸上洒，后两人扭打在一起，哥哥的妻子也在拉弟弟的衣服，后其有事就离开了，十分钟后回到现场发现哥哥的妻子已经坐在地上了。（2）证人顾某2于2015年6月17日在胥口派出所所作的证言笔录证实，案发当日6时许，其看到柳某夫妇与柳金火夫妇吵架，柳某与柳金火发生扭打，其就上�拉，一转头发现柳某的妻子柳才妹坐在地上。（3）证人刘某于2015年6月17日在胥口派出所作的证言笔录证实，案发当日6时许，其看到兄弟两个吵架打架，哥哥及其妻子至弟弟家门口吵架，哥哥嫂嫂抓着石灰撒弟弟，弟弟和哥哥先打起来，哥哥的妻子跟弟弟的妻子也推推搡搡，后四个人互相拉扯起来，在这过程中，哥哥的妻子撞到了别人倒在地上。（4）出庭证人顾某3的当庭证言证实，其是柳金火家邻居，案发当日，其看到柳某夫妇和柳金火一家吵起来，期间，柳金火和柳某打起来，柳福强抓住柳才妹的手，柳金火就来到柳福强和柳才妹的中间，后柳金火或柳福强将柳才妹推倒，但是具体谁先发力推的其不清楚。该证人于2015年6月16日在胥口派出所所作的证言�录证实，争吵过程中，其看到柳金火的妻子、二个女儿围着柳某的妻子拉扯起来了，柳金火的妻子对柳某的妻子打了几个耳光，其想走近去劝，这时看到柳福强上去抓住柳某妻子的手并向前一推，柳某的妻子随即倒地。（5）出庭证人费某的当庭证言证实，案发后，柳才妹的儿子打电话问其是否认识一个安徽舒城的瓦工，因为该瓦工看到柳才妹被推倒的经过，需要瓦工作证是柳金火将柳才妹推倒的，其知道那个瓦工姓孙，其就将那个瓦工叫来，那个瓦工说是柳金火推倒的。后来姓孙的去派出所做了笔录，其问他怎么说的，他说自己没有说实话，说的是如何摔倒的事情没有看到。（6）证人柳某于2015年6月17日在胥口派出所的证言笔录证实，其与柳金火系兄弟，两家于案发前有矛盾，案发当日6时许，其及妻子柳才妹至柳金火家理论，其、柳才妹与柳金火、柳金火妻子发生争吵，争吵中柳金火之子柳福强冲过来抓住柳才妹左手腕用力一拧，柳金火的妻子趁机打柳才妹，柳才妹喊救命，柳福强手一松推了柳才妹一把，将柳才妹推倒在地。（7）证人顾某1于2015年6月17日在胥口派出所的证言笔录证实，其系被告人柳金火的妻子，案发前，其家和柳某家有矛盾，案发当日6时许，柳某和柳才妹至其家门口与柳金火吵起来，后其出去看到柳某用石灰扔柳金火，柳才妹与其吵，其打了柳才妹一个耳光，柳才妹向其扔了半块砖头，后在拉扯过程中，柳才妹自己没有站稳摔倒在地。5、自诉人柳才妹于2015年6月16日在胥口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证实，其系柳某的妻子，其家与柳某的弟弟柳金火家在案发前就有矛盾�其认为自己的南瓜秧是被柳金火家人烧的，案发当日，其和丈夫柳某去柳金火家门口骂，后其、柳某与柳金火、柳福强、顾某1吵起来了，柳金火与柳某打起来了，其被柳金火的妻子和二个女儿围着，柳福强抓住其的手，柳金火的妻子打了其一个耳光，其被抓痛叫起来，柳福强将其手一放推了一把，其就向后倒下去了，当时右腿痛得无法站立。自诉人柳才妹当庭陈述与上述内容基本一致，但称柳福强先推了其，但其没摔倒，到了柳金火边上，柳金火将其推倒。6、被告人柳金火于2015年6月17日在胥口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证实，案发当日早6时许，其兄柳某与其嫂柳才妹至其家门口骂，开门后其和他们发生争吵，其看到柳某身上带了石灰粉，其与柳某互相拳打起来，这时其子柳福强回来了，也过来和对方吵起来，柳才妹抓住柳福强的�领，柳福强把柳才妹的手扒开，后柳才妹又与其妻、女吵起来，双方推推搡搡。旁边有人将柳才妹与其妻、女分开了，分开后柳才妹自己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其当庭供述与上述笔录内容基本一致，但称其不知道柳才妹怎么摔的。7、被告人柳福强于2015年6月17日在胥口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证实，案发当日5时许，其伯父柳某、伯母柳才妹至其家门口吵，其开电动车送女儿上学回来，其听邻居说柳某向其父亲柳金火洒石灰，其看到其父亲柳金火和伯父柳某、伯母柳才妹拉扯在一起，后被劝开了。其母亲也出去和对方吵起来了，后其父柳金火和伯父柳某拉扯起来，其母和伯母拉扯起来，其伯母抓住其胸前的项链，其将其伯母的手抓住掰开并走开，后其伯母又与其母拉扯起来，期间其伯母在退的过程中坐在地上了。其当庭供述与上述�录内容基本一致，但称其没看到柳才妹如何倒地的。8、被告人柳金火、柳福强的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柳金火、柳福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证据是否足以证实自诉人柳才妹的伤与被告人柳金火、柳福强的行为之间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的问题，经查，第一，本案的监控视频反映了案发的大致经过，但由于关键部位的遮挡导致该视频无法反映出导致自诉人柳才妹摔倒的真正原因，尽管自诉人又自行委托广东杰思特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就该监控视频进行了鉴定，出具了相关鉴定意见，但该鉴定意见系自诉人一方自行委托鉴定，且监控视频中自诉人倒地的时间为6时28分而非6时33分，形式上也没有�定人的签名，检验方法的分析也无法体现鉴定意见的形成过程，故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第二，证人证言方面，出庭证人顾某3的证言证实其看到柳金火或柳福强将柳才妹推倒，而其在派出所所作证言笔录则证实系柳福强将柳才妹推倒，差异较大；出庭证人费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其听现场目击的安徽舒城孙姓瓦工称柳才妹系柳金火推倒的，但后来孙姓瓦工去派出所做笔录回来对其称自己未说实话，该证言系传来证据，并不能得到其他证据的印证；证人柳某与自诉人柳才妹系夫妻关系，证人顾某1与被告人柳金火系夫妻关系，上述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均较低；而证人孙某、顾某2的证言均证实未看到柳才妹跌倒的经过，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柳才妹撞到他人后倒在地上。第三，本案自诉人在胥口派出所的陈述其系被柳福强推倒，而当庭陈述系其先被柳福强推，但未推倒，又被柳金火推倒，其自身的陈述也存在较大差异。综上，自诉人柳才妹指控被告人柳金火、柳福强将其推倒致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又查明，自诉人因伤于2015年6月15日至2015年7月3日在苏州市木渎人民医院住院手术治疗，共花去医疗费人民币31095.88元；后于2015年9月8日至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就自诉人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申请鉴定，花去鉴定费2520元。2015年10月19日，经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鉴定，自诉人柳才妹因外伤致右股骨胫骨骨折行人工股骨头置换术构成九级残疾，其误工期限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上�事实，有自诉人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鉴定费发票、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自诉人柳才妹主张的经济损失，本院核定如下：医疗费，依据自诉人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及收据计算为31095.88元，本院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因自诉人定残日时年满七十四周岁，按照2015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37173元*（20-14）年*20%=4460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自诉人主张以每日18元标准计算住院期间18日，为324元，本院予以支持；营养费，自诉人主张以每日30元为标准计算92日，为2760元，本院予以支持；护理费，自诉人主张以每日80元的标准计算92日，为7360元，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本院酌定为300元；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为2520元，本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本院酌定为10000元；广州杰思特声像资料鉴定所的鉴定费20000元，并非因人身损害发生的必要费用，不予支持；因自诉人无法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发生误工费用，故对误工费不予支持。综上，自诉人柳才妹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8967.48元。本院认为，自诉人柳才妹指控被告人柳金火、柳福强将其推倒而导致受轻伤，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指控不能成立。但现有证据证实，自诉人的损伤是在与被告人柳金火纠纷过程中所造成，故被告人柳金火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柳福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考虑到自诉人在本案中存在的过错，故本院酌定，自诉人柳才妹的损失由被告人柳金火承担60%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柳金火、柳福强无罪。二、被告人柳金火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自诉人柳才妹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五万九千三百八十元五角。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寅人民陪审员  马晓明人民陪审员  陈健红二〇一六年九月九日书 记 员  包丹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