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203刑初300号
公诉机关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继春，男，197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浙江省临海市。2013年5月23日因犯虚报注册资本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万元。2013年6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5年11月11日被陕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陕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阴高松，河南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曹向东，河南银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三陕检公诉刑诉（2016）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继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17年3月3日申请延期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向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继春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0月19日、2013年11月10日，被告人陈继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宋某（已判决）介绍，先后两次向渑池县xx矿产品有限公司提供三门峡xx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六份，税款829639.4元。
2014年3月份，被告人陈继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袁某（另案处理）介绍，向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三门峡xx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税款307140.31元。
2015年11月10日，被告人陈继春在郑州大学北路锦江之星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如下证据：书证：被告人陈继春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等；证人证言：证人袁某、于某、赵某等的证言；被告人陈继春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于某辨认笔录、杨超指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继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陈继春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继春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其没有向渑池县xx矿产品公司及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过三门峡xx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辩护人阴高松、曹向东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指控第一起事实，证据之间不能形成完整链条，达不到确实充分的程度，不应认定，指控第二起事实，证据不足，指控罪名均不能成立，应宣告被告人陈继春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9日、2013年11月10日，被告人陈继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经宋某（已判决）介绍，先后两次向渑池县xx矿产品有限公司提供三门峡xx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六份，税款829639.4元。
2015年11月10日，被告人陈继春在郑州大学北路锦江之星酒店被公安机关抓获。
本院另查明，渑池县xx矿产品公司的陈某某退缴税款829639.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陈继春户籍证明、刑满释放证明书、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陈继春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陈继春2013年5月23日因虚报注册资本被宁夏同心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万元。2013年6月7日刑满释放。
2、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1月10日，陈继春在郑州大学北路锦江之星酒店被抓获到案。
3、xx公司登记资料。证明：三门峡xx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19日。
4、周某指认笔录。
证明：2016年10月9日16时22分，陕州区公安局税警大队侦查员李东锋、陈天军在见证人的见证下，16时35分在周某的带领下将车开至陕州区高阳路陕州实验中学西侧门面房附近，周某指出从北往南第六间门面房就是三门峡xx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办公所在地。
5、高某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8月11日21时，陕州区公安局税警大队侦查员李飞鹏、陈天军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高某辨认出三门峡某某矿业有限公司、三门峡xx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小胖子，真实姓名为陈某2。
证明：2016年8月11日21时25分，陕州公安局税警大队侦查员李飞鹏、陈天军在见证人王某的见证下，高某辨认出李某某是向其提供三门峡某某矿业有限公司销货合同和购货合同的人。
证明：2016年8月15日11时35分，陕州公安局税警大队侦查员李飞鹏、陈天军在见证人员某某的见证下，经高某辨认确认叫永强的人就是她在xx公司见到人和与白某一块吃饭的人是同一个人（实际姓名为周某）。
6、宁某某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8月15日12时28分，陕州公安局税警大队侦查员李飞鹏、陈天军在见证人员某某的见证下，辨认人宁某某辨认出周某某就是三门峡xx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周某。
7、周某证言。证明：其和陈某某、李某某在陕县成立了xx公司，周某谎称自己叫周某2，陈某某叫胖子，三人约定成立公司后陈某某占一半股份，周某和李某某占一半股份。高某是公司第一个会计，她在公司就是提供关系，给公司办税务登记证、一般纳税人手续，工资3000元，由李某某发放，第二个会计宁某某，负责领票，工资几百元，由周某发放。周某和宁某某一起到三门峡肯德基对面建设银行办了xx公司的网银，三门峡银行办了网银、中行办了网银，宁某某领出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周某都交给了陈某某。xx公司的成立就是专门用来倒卖增值税发票挣钱，和其他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开票期间，陈某某总共给周某分红五万多元。xx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人是齐某，齐某的身份证应该是陈某某提供的。陈某某有两个身份证，一个是四川的身份证。李某某只知道其叫周某。
8、李某某证言。证明：其与周某、陈某某在陕县合伙开办了xx公司和某某公司，周某和陈某某承诺把这两家公司分四分之一的股份给李某某，李某某不负责公司的经营，只是负责办理一般纳税人的认定，李某某找到其以前公司的会计高某办理了三门峡xx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一般纳税人认定，之后李某某让高某帮忙制作了申请纳税必需的场地租赁协议，高某说是干俩月，每个月3000元工资，李某某总共给高某两个月的工资6000元。周某通过代办公司办好工商注册登记的所有手续。
到国税局领取增值税发票的事是xx公司会计负责，xx公司的会计是周某找的，其没有见过xx公司的会计，其不清楚xx公司是怎么经营，周某和陈某某也不去公司，都是电话联系，中间隔了有一个月，周某又注册了一个某某公司，公司在开曼小区的5楼是501室，某某公司的一般纳税人的认定也是李某某让高某帮忙认定。到陕县国税局办理一般纳税人认定所需要的资料是李某某提供给高某。某某公司、xx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票李某某称是周某和陈某某拿走的，具体是谁开的票其不清楚。办理这两家公司的一般纳税人认定，周某和陈某某给了李某某10万多元，每次以现金的形式给李某某五千或者一万不等。
9、高某证言。证明：2013年7、8月份，李某某把他公司的工商资料、税务资料、组织机构代码、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购销合同、房屋租赁协议、宁某某的会计证和身份证等复印件交给高某，高某得知公司名字叫xx公司，高某帮李某某、陈某某（假名胖子）、周某（假名周某2）到国税局办理一般纳税人，承诺工资每月3000元，期间发现手续中缺少场地租赁协议，高某就伪造了场地租赁协议。手续办好后，李某某让高某把发票也核了并给高某说需要百万版的发票，高某就到国税局大营分局核了有30份左右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把这些手续交给李某某，李某某给了高某3000元工资。2013年12月份，高某又帮李某某和胖子（陈某某）帮忙办理了某某公司一般纳税人申请，后李某某又给高某3000元工资。李某某称陈某某给他有xx公司和某某公司的股份。听李某某说xx公司的会计是周某2找的，2014年夏天其和周某2、宁某某一起吃过饭。某某公司是李某某和陈某某成立。周某没有参与某某公司的成立。
10、宁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7月，宁某某通过网上招聘信息应聘到xx公司做兼职会计，xx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周某对宁某某说每月500元。后两人一起到陕县国税局办理了发票领购本并领了15份10万面额的增值税发票，后在2013年10月份、2014年3月份分别领取15份发票。2014年4月其和周某一起到工商银行用法人齐某的身份证办理了一般账户，其没见过xx公司其他人员，只负责到国税局领取发票然后交给周某，自己没有去认证抵扣过，共领了三回工资1500元。
11、王某证言。证明：2013年6月初一天的下午其接到要租自家门面房的电话，后王某在门面房门口看见三、四个男的，其中有个当地人指着旁边的两三个人说他们租房，有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嫌弃房子墙面脏让把墙粉刷好后一个老头就和其商量房租。几天后那个老头和一个是个胖胖的男的一起签了租房协议，那个胖孩子就签了齐某的名字，房租是半年4000元。直到2013年12月3日，房子到期后王某拨打182××××7313问他们是否续租，一年轻人称其不在三门峡，房子还租让老头过来交钱，几天后那个老头就直接把4000元给了王某。
12、齐某证言。证明：齐某对公安机关出示的三门峡xx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资料，称自己不是该公司的法人，自己也没有委托过任何人办过该公司，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在2010年9月被偷过。2013年6月20日自己在中国银行陕县支行银行卡24×××82账户收到账号25×××11（三门峡xx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转账10次，每次10万元，共计100万元不知道怎么回事。
13、赵某证言。证明：2013年6月份，赵某在三门峡金瑞财税咨询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就是为别人代办注册公司，xx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和税务登记是其经手代办的。银行验资时xx公司肯定要有一个人到场，记不清当时是谁来了。
14、吴某证言。证明：吴某在三门峡金瑞财税咨询有限公司上班，2013年6月xx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是其和公司的赵某一起办的，但一般纳税人不是我们办理的。代办xx公司手续时老板称自己姓齐，姓齐的给吴彬办理公司手续时，吴彬看到身份证和本人是一个人，知道他叫齐某。但没见过范韩东。
15、xx公司向xx公司开具发票信息、xx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明：渑池县xx矿产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玉英，地址，渑池县天池镇下马筵村，经营范围：矿产品购销等。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公司渑池县支行。账号16×××37。2013年10月19日和11月10日三门峡xx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渑池县xx矿产品有限公司开具的票号为249005、249006、249007、249000、249001、249002增值税发票6份，税款829639.4元，价税合计4880231.68元。
16、认证结果清单。证明：2013年10月19日和2013年11月10日开具的00249000-00249002和00249005-00249007六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抵扣。
17、宋某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11日17时30分公安局侦查人员在看守所让宋某辨认向宋某提供xx公司增值税发票的陈康，经宋某辨认出陈老板、陈康就是陈继春。
18、孟某、宋某、陈某某刑事判决书。证明：三门峡xx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给渑池县xx矿产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税款共计829639.4元，孟某、宋某在该起犯罪中犯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陈某某犯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认定，陈某某退缴税款829639.4元。
19、从宋某手机159××××5959通讯录截屏以及短信截屏。
证明：宋某手机存储陈总手机号为135××××0352。手机号为150××××1198的老陈于2013年10月27日给宋某手机发送户名为吴洁的农行卡号62×××72，2013年10月29日发送户名为赵某的工商卡号62×××76和吴洁建行6227002490080275567，2013年11月19日发送郑州市丰庆北路，陈先生收。
20、赵某17×××46银行卡记录。证明：2013年10月29日网转10万元，10月30日网转5万元，11月29日网转10万元。
21、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13年自己在赶集网上找司机工作，一个叫陈康（真名陈继春）的打电话需要司机，每月3000元，赵某便从2013年8月底开始给陈康（陈继春）当司机。对公安机关出示的陈继春身份证，赵某称此人就是陈康，他给别人介绍都是叫陈康，不知道他叫陈继春。陈继春告诉赵某他家是江苏的，电话号码156××××4537、151××××3267、156××××0206。跟着陈继春期间，除了开车，就是按照陈继春的安排，将别人转到其银行卡名下的钱，留下陈继春给的生活费后再按照陈继春的要求转账给其他人或者提取现金交给陈继春，按照陈继春的要求收、寄、送包裹（全是顺丰快递），2014年6月、8月、12月到郑州新郑送过三次包裹，听陈继春说包裹里是合同。第一回接包裹的是男的，是在新郑的一个转盘处接的包裹，我都没有下车，就把那个包裹给接货的人就走了，当时我开的是陈继春的黑色雪铁空凯旋，第二回和第三回都是同一个女的接的包裹，这两次前一次是开车去的，后一次是打的去的，在一个大学门口给的包裹。赵某分别于2012年10月17日、2013年10月23日、2014年4月3日、2014年6月8日办理了四张农业银行卡，赵某称自己不认识宋某、郑某、袁某、袁某等人，与上述四人也没有经济往来，对于2013年10月29日、30日，11月29日宋某工行账号17×××46向赵某农业银行卡62×××76分三次转入25万元的情况，袁某农行卡6228480722025669911于2014年1月25日向其农业银行卡62×××15转入10万元，1月30日用不同的银行卡分两次转入15万元、2014年3月1日转入42.4万元，2014年4月1日转款10万元，袁某于2013年12月31日向其农业银行卡转入11.6万元、2.5万元，9.36万，2014年3月24日袁某农行卡6228450718031912978向赵某农行卡62×××15转款11万元，郑某于2014年1月25日向其农业银行卡转入15万元，吴洁卡号为62×××72于2013年10月29日向其尾号为7270转款10万元，2013年10月29日按照陈继春的要求从自己农业银行卡取出现金10万交给陈继春，2014年5月22日赵某按照陈继春的要求向陈继春银行卡转款44.4万元。上述等人向自己银行卡转账以及自己向别人银行卡转账或提取现金的情况，均系陈继春将赵某的银行卡号提供给转款人，具体是什么钱其不清楚，赵某称自己银行卡上超过万元的交易都是按照陈继春的要求转的款，赵某辩称上述钱打到自己账户后陈继春拿着自己的银行卡将钱取出，其不知道钱的去向。
155××××6331是赵某原来的手机号，手机丢了就换了手机号码，吴洁这个人可能认识，赵某想不起来了，记不清吴洁怎么存有自己的联系电话，也记不清怎么和她认识。赵某不认识袁某这个人，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存其155××××6331联系电话。
22、宋某证言。证明：2013年夏天在郑州一家KTV玩时经薛轲清介绍认识了陈继春，当时并不知道叫陈继春，只称呼叫陈总，后来加他微信备注名为陈康，之后陈继春给宋某打电话说渑池很多开矿的，看谁需要增值税发票，给他联系。2013年，宋某在渑池县做铝矿石生意时经周伟伟介绍认识了孟某。2013年9月份左右，孟某和宋某在一起吃饭时问其能不能开来进项增值税发票，宋某问过陈继春后称可以开来进项增值税发票，开票费是总票额的11个点，一个月后，孟某把需要增值税发票的公司信息、开票吨数和每吨的单价以手机信息形式发给宋某，宋某转发给郑州认识的陈继春，一星期后陈继春亲自将开好的增值税发票送到了渑池县并住在渑池县富华酒店，宋某在渑池县富华酒店见到陈继春后将增值税发票取走，后在渑池县万人广场将发票交给孟某。孟某应付给其开票费40多万元，实际分两次以现金形式支付其30多万元，尚欠其10万元。宋某收到开票费后，按照陈继春的要求，2013年10月29日将开票费打入陈继春指定的户名为吴洁的农业银行尾号为2072账户上10万元，2013年10月29日、10月30日、11月29日分三次打入赵某工商银行尾号为6976账户25万元。陈继春许诺如果宋某能经常介绍开票业务每月给其发工资3000元，介绍多了有提成，此次介绍答应给其加1000元工资作为开票好处费，后因孟某欠款10万元没有要回，陈继春没有给其1000元。为了走账陈继春将xx公司的网银通过郑州至渑池的大巴车带给宋某，宋某将网银交给孟某，听陈继春说三门峡xx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是他老乡开的。宋某的岳父段石头和岳母李玉婷住在中州国际酒店路北的新华国际小区1号楼1单元4层402室，2013年5月其购买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越野车，车牌号是豫Ｍ×××××，2015年7月这台车卖给郑州的二手车市场了。其手机上保存的陈总135××××0352是陈康的电话，老陈150××××1198也是陈康的电话，公安民警出示的其手机短信图片截屏是陈康2013年10月27日和10月29日给宋某发的让其给他指定账户转款的短信信息。2013年11月19日郑州市丰庆路北路陈先生收，是老陈（陈康）给宋某xx公司的网银，孟某用好了，其联系老陈说网银用好了，老陈发短信让其把网银还回去，其记得好像是通过郑州的大巴车捎过去的，老陈去车站接的。
23、陈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夏天，孟某给其打电话说想借陈某某xx公司的名义上矿，因陈某某的xx公司和东方希望公司签订有协议，每个月都有上矿任务，基于此陈某某同意孟某以其公司的名义给东方希望公司上矿，此后因孟某没有按照事先约定的吨数上矿，陈某某遂向孟某索要前期预付款，孟某没钱就提出通过给陈某某虚开发票抵扣税款的方式还钱，开票费是14%，陈某某当时同意。一周后孟某把三份xx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给陈某某，陈某某算出开票费为300800元，和之前的矿石预付款折抵，没有给孟某钱。陈某某把票交给会计马岩杰当月进行了抵扣，半月后孟某又给其送来三份xx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因孟某给其上的矿石不提供发票，六份xx公司的发票没有购货合同也没有银行付款或者现金收据，陈某某需要购销合同和银行走账，其从电脑上出了两份购销站合同，签好字盖好xx公司的章后交给孟某去盖开票方xx公司的章，并说需要走账，陈某某于2013年11月15日用网银从xx公司公存账户共向xx公司账户打款五笔，第一笔30万元，后四笔每笔299500元，共计1498000元完成了走账。因孟某的辉祥公司需要银行流水贷款，孟某拿着xx公司的网银把陈某某转过去的四笔钱从xx公司的账户转到自己的辉祥公司账户，又从辉祥公司账户转回xx公司账户，因六份增值税发票税票抵扣的税款超过其与孟某的欠款，孟某将一笔299500元的钱没有还给xx公司，孟某得开票费299500元，加上之前孟某欠陈某某七万元，此次开票费折抵欠款后孟某又将299500元当作开票费。陈某某的xx公司和开票的三门峡xx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
24、孟某证言。证明：2013年前后孟某以陈某某xx公司的名义给东方希望上矿，xx公司给孟某结账。后孟某得知陈某某公司需要进项税发票，其在买卖矿石时认识的宋某能弄来增值税票，孟某想从中间挣开票费，宋某给其要12%的开票费，孟某联系陈某某说能开来增值税发票，开票费为票款的13.5%或14%，陈某某同意后将开票公司的名称，吨数，单价等信息以短信形式发给孟某，孟某又转发给宋某。票开好以后宋某就联系孟某到陈某某公司门口取发票，后孟某按陈某某要求将票放到陈某某公司，几天后陈某某让孟某到银行，按开票额的13.5或者14个点取出现金给孟某，孟扣除自己的一个半到两个点好处费后将剩余的现金给宋某，第二次开票和第一次一样。开完发票后陈某某给孟某说走账需要其辉祥公司的网银，孟某就把网银给了陈某某，孟还联系宋某说xx公司需要走账，宋某就去了陈某某公司，陈某某和宋某在一起走的账，孟某不在现场，这两次虚开发票孟某大概得了七八万元的好处费。渑池县xx矿产品公司和三门峡xx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宋某有一辆黑色凯迪拉克越野车在他媳妇名下，住在渑池中州国际酒店路北的兴华国际小区。
25、被告人陈继春供述。证明：陈继春认识袁某和宋某，其没有向袁某、宋某和赵某说过自己的名字，没有给宋某说过自己叫陈康，袁某叫其小陈，对公安机关问其是否向宋某、袁某提供三门峡xx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给渑池县xx矿产品有限公司开具发票6份和第一拖拉机股份有限公司开具发票2份等情况，予以否认。称其没有向袁某提供过三门峡xx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公章和合同章以及网银，对其随身皮包里的7张电话卡：132××××6061、132××××3767、156××××2979、188××××6524、135××××8243、183××××6159、188××××3783登记名字是谁均不知道，对自己现在用的156××××4537、150××××7232、132××××8129、156××××8879用谁名字登记的均不知道。赵某是陈继春司机，跟着陈继春两年时间。平时就是开开车，其他没干啥。其没有用过赵某的银行卡。陈某某是不同父不同母的兄弟，陈某某的妈妈跟着其父亲一起生活，都管陈某某叫小胖。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继春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829639.4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第二起犯罪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指控第二起，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指控第一起犯罪有宋某、赵某的证言、转账凭证、短信截屏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陈继春给宋某提供xx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继春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陈继春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继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鹏燕
人民陪审员 韩凤仙
人民陪审员 阴建国
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明璐
附：本案涉及的法律条文
1、《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2、《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
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3、《刑法》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4、《刑法》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