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抚民三终字第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乐华，男，汉族，1982年5月7日出生，农民，江西省乐安县人，住乐安县，
委托代理人罗才生，男，汉族，1952年5月18日出生，农民，住乐安县，系丁乐华的亲属。委托权限：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丁乃辉，男，汉族，1954年9月25日出生，农民，住乐安县，系丁乐华的伯父。委托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安县文旅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乐安县鳌溪镇鳌溪路7号，组织机构代码：05442312-1。
法定代表人邹禄龙，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梦茜、邓先友，江西友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一般代理。
丁乐华因与乐安县文旅发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旅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乐安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日作出的（2015）�牛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乐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罗才生、丁乃辉，被上诉人文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梦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原告乐安县文旅发展投资有限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经营范围：文化旅游项目和基础设施投资开发；文化旅游商品开发和销售；文化旅游传媒服务；房地产开发和物业管理。2008年3月26日，乐安县人民政府与江苏永达广告有限公司签订了《乐安县旅游资质开发协议书》，同年江苏永达广告有限公司在乐安县投资成立了江西永达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公司），具体负责乐安县牛田古樟树林、石桥寺、金竹瀑布群等景点的投资开发。因牛田古樟树林、大马头石桥寺等景点投资开发进度不理想，经永达公司（以下简称甲方）�文旅公司（以下简称乙方）双方协商，且甲方经江苏永达广告有限公司授权，甲方同意由乙方整体收回和收购甲方拥有的牛田古樟树林、大马头石桥寺的开发经营权和投资项目及资产，为此，甲乙双方于2012年12月20日就有关事项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一条第一项为：“乙方收回甲方在乐安县古樟树林、大马头垦殖场石桥寺的开发经营权”；第一条第二项为：“乙方收购甲方征用（含租用）和购买乐安县、大马头垦殖场地域范围内的土地及房屋”；第一条第三项为：“乙方收购甲方于2010年依法取得（原）牛田镇农业中学（以下简称牛田农中）和林业三站两宗国有土地使用权，两宗土地面积叁万柒仟壹佰贰拾贰点陆捌平方米，四周界址详见乐安县人民政府颁发的乐国用（2010）字第0801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标注的界址”。签订协议书当日双方在江西省公证处办理了�2012）乐证字第122号公证书。2013年1月28日原告依法登记取得乐国用（2012）第0812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获得座落于乐安县（原）牛田农中及林业三站国有土地使用权，用途为旅游用地，终止日期为2049年10月10日，使用权面积为叁万柒仟壹佰贰拾贰点陆捌平方米。被告丁乐华系牛田镇水南村村民，在没有取得当时所有权人同意的情况下，自2007年开始占用牛田农中校舍并经改造后用于生猪养殖。乐安县人民政府曾于2014年5月20日向被告下达催告通知书，要求被告自行终止在牛田农中校舍养猪的行为，被告未予理睬并一直占用至今。
原判认为，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性的权利。物权是绝对权（对世权），物权的权利主体只有一个，权利人是特定的，义务人是不特定的第三人，且义务内容就是不作为，即只要不侵犯物权人行驶权利就是�行义务。本案被告在没有取得前后几任物权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占用牛田农中校舍进行养猪，侵犯了物权人支配和排他性的权利。在乐安县人民政府向被告下达了要求其停止违法行为的催告通知书后，被告仍未停止侵权行为，继续占用原告所有的牛田农中校舍，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而并非其所称“善意借用”，被告应当立即停止侵害并排除妨害。被告主张原告对牛田农中的房屋没有产权，原告已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对该土地拥有使用权及对土地上的房屋拥有所有权，故对被告的这一主张不予采纳。原告系国有独资企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国家出资的企业，由国务院、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别代表国家履行出资人职责，享有出资人权益”，故本案原告文旅公司与永达签订协议书，并取得牛田农中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文旅公司是本案适格的原告。被告主张原告在本案中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因被告占用牛田农中校舍养猪的行为一直持续至今，对原告的合法权益的侵害也一直持续至今，原告文旅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的这一主张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二）、（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五）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丁乐华立即停止占用原牛田镇农业中学校舍养猪的行为，并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将占用原告所有的原牛田镇农业中学校舍腾退给原告。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负担。
丁乐华不服，上诉称，依照永达公司与文旅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牛田农中的校舍房屋并未包括在文旅公司收购的财产范围内，即永达公司并未取得牛田农中校舍房屋的所有权，原判认定文旅公司已取得牛田农中校舍房屋的产权没有事实根据。其在牛田农中用校舍房屋养猪是牛田镇政府同意的，还对校舍房屋进行了修缮。其对牛田农中校舍房屋和土地的占用使用是善意占有使用。牛田农中的土地是牛田镇水南村茶园村民小组的，不是国有土地。要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文旅公司的诉讼请求。
文旅公司答辩称，其对牛田农中的土地、房屋是整体收购，该土地、房屋均是国有资产。要求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
1、关于上诉人丁乐华对牛田农中校舍房屋和土地的占用使用是否系善意占有使用的问题。经查，丁乐华的银行存折和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政府有关部门向丁乐华发放了养猪补贴。该事实能够间接证明丁乐华关于其对牛田农中校舍房屋和土地的占用使用是善意占有使用的事实主张，本院对丁乐华的该项上诉主张予以采纳。
2、关于文旅公司是否已取得牛田农中校舍房屋的财产所有权问题，本院认为：①2012年12月20日永达公司与文旅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第（二）项约定“乙方收购甲方征用（含租用）和购买乐安县、大马头垦殖场地域范围内的土地及房屋”，第二条第（一）项约定“由乙方对甲方在牛田古樟树林和大马头垦殖场石桥寺开发过程中所有投资费用进行补偿（含购置牛田镇农业中学和林业三站两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征用和租用土地、购置农民住房、修路建桥等项目投资”。从该二项合同条款的涵义来看，其所表述的财产范围应当包括了本案讼争的牛田农中的校舍房屋。②作为包括牛田农中的校舍房屋在内的国�资产管理者的乐安县人民政府和牛田镇人民政府以公告、催告通知书及其他行为认可了文旅公司享有牛田农中校舍房屋的财产所有权。因此，本院认定文旅公司已取得牛田农中校舍房屋的财产所有权，对上诉人丁乐华关于牛田农中的校舍房屋并未包括在文旅公司收购财产范围内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3、丁乐华称牛田农中的土地是牛田镇水南村茶园村民小组的，不是国有土地。但丁乐华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丁乐华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的本案其他事实有乐国用（2012）第0812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协议书及公证书等证据证实，二审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文旅公司对牛田农中校舍房屋享有财产所有权，有权要求丁乐华停止占有、使用牛田农中校舍房屋并将房屋腾退归其占有、使用和经营收益。至于文旅公司或牛田�政府是否应向作为善意占有使用人的丁乐华给予补偿的问题，因丁乐华未提出反诉，本案不作处理。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丁乐华的驳回文旅公司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和要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丁乐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益淋
审判员 万燕飞
审判员 黄 皓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黄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