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33民终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贡县农业局（原福贡县农业和科学技术局）。法定代表人：张玉雄，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民，云南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南方地勘工程总公司。法定代表人：苟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怀兴，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怒江州天泽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原兰坪县天泽土地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曙，董事长。上诉人福贡县农业局（以下简称农业局）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南方地勘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原审第三人怒江州天泽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泽公司）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福贡县人民法院（2017）3323民初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福贡县人民法院（2017）云3323民初204号民事判决，驳回南方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南方公司承担。其上诉理由是:第一，一审法院以合同相对性为由，按照农业局与南方公司2014年11月25日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一）》判决农业局支付地勘费错误，因为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农业局、南方公司及天泽公司实际履行的是农业局与天泽公司2014年9月23日、2014年11月6日分别签订的委托书编号为011、012号的《项目协议书》。在此两份协议书中，工程地质勘查应由南方公司完成，南方公司也是该项目协议的相对人。一审法院以南方公司没有在《项目协议书》中签字，就否认南方公司在项目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地位，进而认定农业局与天泽公司之间的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是错误的。南方公司与天泽公司有内部约定，天泽公司负责招揽业务，南方公司负责具体项目作业，然后内部约定利润分成，农业局已经将款项支付给天泽公司，天泽公司应将款项支付给南方公司。第二，农业局与南方公司2014年11月25日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一）》形式上是合同，实际为证明性文件，不能作为合同请求权的基础。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让南方公司以合法的身份施工和作为财务统计的凭证，提出签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一）》的是天泽公司，农业局已经与天泽公司签订《项目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地勘事项由南方公司负责，再次与南方公司签订有偿地勘合同，农业局在同一项目中付两次费用不合理，该合同中缺少地勘合同的基本条款，不是法律上的真正合同。第三，一审法院没有充分考虑第三人天泽公司在一审时的答辩内容，使农业局要求追加天泽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目的落空。天泽公司在答辩中称未达成一致意见才没有向南方公司付款，款项支付与农业局无关。第四，一审法院认定农业局举证不足错误。事实上，农业局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农业局、南方公司、天泽公司三方实际履行的两份《项目协议书》及农业局已经支付的地勘费用的凭证，天泽公司的答辩也能证明，真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应该是南方公司。南方公司书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天泽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一审法院确定的本案事实:农业局为了完成福贡县草果交易中心和活畜交易中心两个新建项目，委托天泽公司提供信息咨询并于2014年9月23日、2014年11月6日分别与天泽公司签订了两份《项目协议书》[兰天委字（2014）011号、012号]，在该两份协议书中，天泽公司因没有相应资质，将两份工程的地质勘察部分交由南方公司完成。2014年11月25日，南方公司与农业局签订两份《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一）》，合同约定，由南方公司为农业局在福贡县活畜交易市场和草果市场进行岩土工程勘察工作，每个项目勘察费为80000.00元，两个共计160000.00元。双方约定南方公司提交成果3天内，农业局应一次性付清全部工程费用。若被告逾期支付，每超过一日应偿付未付勘察费的千分之一作为逾期违约金。南方公司派驻专业队伍为农业局进行勘察并于2017年6月6日提交了勘察成果，但农业局未向南方公司支付勘察工程费。2017年8月，南方公司向农业局发出律师函，要求农业局向南方公司支付两个地勘工程的勘察费共计160000.00元以及从2015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期间的违约金。庭审时，南方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为110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若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南方公司与农业局于2014年11月25日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一）》，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合同自成立时即生效。南方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已向农业局交付了地勘成果，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农业局没有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南方公司向农业局主张支付两个地勘工程款16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有证据证明，予以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严格执行。根据约定，南方公司向农业局交付勘查成果的时间为2017年6月6日，3天内农业局应向南方公司付款，否则视为违约。事实上，农业局至本案宣判之日也一直未付款，农业局的违约时间应当从2017年6月10日起算，至本案宣判之日（2018年1月16日），农业局共违约220天，按每天160.00元计算，农业局应向南方公司支付违约金35200.00元，南方公司向农业局主张违约金110400.00元，与事实不符，部分予以支持，部分不予支持。宣判日之后持续产生的违约金，在本判决中本院不予支持，待实际产生后原告可另行主张。农业局提出应当由天泽公司支付地勘工程款（160000.00元，不含违约金）的答辩主张，天泽公司无异议。本案系南方公司与农业局之间的合同债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南方公司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依据合同约定，向另一方农业局主张合同之债，应由合同的另一方农业局承担违约责任。所以农业局辩称该债务应由天泽公司承担的答辩主张与法理相悖，其答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农业局与天泽公司之间的关系，属于另一层法律关系，双方因合同履行中存在的问题可另行主张，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农业局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答辩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福贡县农业局应向原告云南南方地勘工程总公司支付两个地勘工程的工程款壹拾陆万圆整（160000.00元），赔偿违约金叁万伍仟贰佰圆整（35200.00元），两项合计壹拾玖万伍仟贰佰圆整（195200.0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云南南方地勘工程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6.00元，由原告南方公司承担1500.00元，由被告福贡县农业局承担3856.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是：本案争议的勘察费是农业局支付还是天泽公司支付。本院认为，合同是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当事人之间为实现一定的目的，明确彼此权利义务的协议。合同的相对性包含主体、内容、责任三方面。合同关系主体的相对性是在特定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只有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才能相互提出请求;合同关系内容相对性是指除法律、合同规定以外，只有合同的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和承担合同规定的义务;合同责任相对性是指违约责任只能在特定的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发生。就本案而言，2014年11月25日两份《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一）》是南方公司与农业局签订的，南方公司与农业局均是具有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责任的独立法人资格，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适格，内容没有违反国家的法律法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该合同应认定为有效合同。一审法院对本案合同效力的认定正确。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本案中，按合同约定，2017年6月6日，南方公司向农业局提交符合要求的两份勘察报告成果和电子光盘，农业局予以接收并签字盖章，一审庭审时也未对两份勘察报告提出异议，应视为南方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正确履行了自己的勘察义务，按该合同的约定条件和期限，农业局应承担支付南方公司勘察费和违约金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由农业局支付南方公司勘察费160000.00元和违约金35200.00元并无不妥。本案中天泽公司以第三人的身份参与诉讼，有利于本案争议事实的查清。农业局与天泽公司于2014年9月23日、2014年11月6日签订的《项目协议书》[兰天委字（2014）011号、012号]中虽有南方公司的字样，但南方公司未在合同中签字或盖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该两份合同的当事人应视为农业局与天泽公司之间民事行为，农业局也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南方公司认可农业局、南方公司、天泽公司之间实际履行的合同是两份《项目协议书》，三方也未明确约定由农业局支付天泽公司费用后再由天泽公司支付南方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农业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南方公司以2014年11月25日与农业局签订两份《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一）》来主张自己的权利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没有判决由天泽公司承担支付南方公司的款项适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农业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6.00元由农业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筱槲审判员  覃 华审判员  李丽玲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夏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