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新刑初字第2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言X伟，男，壮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因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2年6月6日被大新县人民检察院采取取保候审，同年12月31日被本院采取取保候审。
辩护人农志平，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新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诉（2012）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言X伟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于2012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麻长勇、许冬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言X伟及其辩护人农志平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两次提出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大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2年间，时任大新县XX乡中心小学校长的被告人言X伟组织该校中层以上人员在每个学期结束后对该校饭堂进行清账，发现每个学期都有盈余。后被告人言X伟召集学校班子成员讨论，决定以加大饭堂采购量的方式从饭堂账户中将资金套出来，作为福利分发给全体教师。两年间该校采取以上方式先后从饭堂收入账户中共套取116936.5元作为福利分发给教师，其中以现金方式直接发放给中心小学全体教师及完小教师共计80856.5元，另36080元用于支付中心小学全体教师外出旅游费用。
2011年底，被告人言X伟与赵X忠用同年8月份该校组织中心小及各完小教师外出旅游的发票，以教育培训费的名义从学校预算外资金中报出30000元。后经被告人言X伟同意，将其中21500元集体分发给中心小学及完小教师（其中9500元分发给了中心小学的校领导和部分骨干教师，12000元分发给了参与外出旅游的完小教师），剩余的8500元被被告人言X伟和赵X忠截留，其中有5500元两人已进行均分，每人分得2750元，另3000元到案发时还放在赵X忠处，未来得及进行分赃。
综上所述，大新县XX乡中心小学共集体私分国有资产138436.5元；被告人言X伟与赵X忠利用职务之便，共同侵吞公款8500元。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言X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言X伟辩称学校私分的款项少于指控的数额，私分行为属于违规，不构成犯罪。对截留村完小3000元，没有私分意图，不是贪污行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言X伟的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理由：1、自然人不能成为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主体；2、套取的学生伙食费不属于预算外资金，不能认定为国有资产；3、指控私分款项中有36080元是支付学校教师外出旅游的费用，学校教师外出旅游是经教育局批准同意，不能认定为私分行为；4、从公用经费套取并分发21500元，指控为私分国有资产行为不当。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言X伟构成贪污罪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对截留放在赵X忠的3000元，被告人言X伟没有侵吞主观故意，不应认定为贪污。被告人言X伟犯罪主观恶性小，有投案自首情节，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大新县XX中心小学《关于组织教师外出考察学习的请示》、《2010年XX乡小学公用经费转移支付资金分配表》两份证据。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事实
2011年8月，XX乡中心小学组织本校的26名教师及13名各村完小教师到北京旅游，其中XX乡中心小学费用55120元、各村完小费用共计27560元。同年12月，时任XX乡中心小学校长的被告人言X伟以学习考察的名义在旅游发票上签批同意给予中心小学报销15000，各村完小给予报销15000元，并报送乡财政所审核同意，从本校的公用经费中报销30000元。后被告人言X伟与学校报账员赵X忠商议决定，中心小学报销所得15000元，只把其中9500元分发给班子成员及骨干教师等15人，剩余5500元两人私分，各得2750元。各村完小报销所得15000元，私自截留3000元暂由赵X忠保管，过后再私分。案发时该3000元尚未分赃。案发后，被告人言X伟及赵X忠分别向检察机关退出赃款2750元和57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证人赵X忠的证言，证实从2011年春季学期开始担任学校的报账员，主要管理全乡学校公用经费的报账工作。XX乡的小学只有一个教育经费专户，但是中心小学与各完小的经费是独立的，每个完小的经费是多少由教育局核定下拨的。各完小报销经费的程序：各完小的报账员把票据交给完小校长审核，完小校长审核后由完小报账员拿给中心小学的报账员审核，中心小学的报账员认为符合报销条件的再交给校长签字审批。校长签字后由各完小报账员拿票据到乡财政所审核。乡财政所审核后由中心小学的报账员开具支票，交给校长盖章。校长盖章后由各完小报账员再拿支票到乡财政所给会计审核盖章，完小的报账员就可以到银行领取现金。2011年春季学期末中心小学组织中心小全体教师和部分村完小教师去北京旅游，校长交代中心小教师的部分旅游费用从学校加大饭堂采购量套取的资金支出，学校为每名教师支出1300元，教师自费600元。而村完小教师的旅游费用自理，每人交给旅行社1930元。旅游回来后，校长言X伟同意给村完小教师每人报销1500元，从中心小学的公用经费中报销。得到报销的有维新村陆屯教学点的黄XX、新圩村完小的赵XX、如龙村完小2人、陆榜村完小的雷X、护国村完小的赵XX和黄XX、维新村完小的赵XX、新合村完小2人等共10人。各完小拿发票给言X伟签批后交给其，其拿到乡财政所审核后开现金支票，并加盖言X伟印章，再拿到财政所盖上财政所会计印鉴，从银行领取15000元。言X伟和其商量决定只发给完小教师每人1200元，扣下每人300元两人进行私分。扣下3000元现还存放在其那里，言X伟说留着以后再分。另外，言X伟在中心小学教师去北京旅游的发票上签批同意报销15000元，其拿到乡财政所审核从公用经费中列支15000元。后其按言X伟的交代制表把9500元分发班子成员、骨干教师及饭堂管理人员等15名中层以上人员，余下5500元由其和言X伟平分。2012年1月14日两张工资表分发的9500元就是这笔款项。
2、证人冯X章的证言，证实2007年开始负责教育方面的会计工作。XX乡中心小学在银行有一个教育专户，每一年教育局就将中心小学及各完小的公用经费不定时划拨到教育专户，各学校做有分账。各完小的报账程序是这样：由各完小的报账员将需要报销的票据经各完小校长审核后再拿到中心小学校长审核，中心小学审核签字后就拿票据到乡财政所审核，乡财政所主要审核是否符合财务报销，对于不符合报销的票据要剔除。审核清楚后财政所通知中心小学的报账员能够报销的金额，中心小学的报账员就根据能报销的金额开支票给完小的报账员拿到乡财政所盖章后，再到银行领钱。中心小学的报账也是如此程序。
3、证人黄X玲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学校全体教师去北京考察学习，用饭堂的钱补贴每个教师1300元，个人出600元。考察回来后，学校给中层以上人员，每人发600-700元不等。
4、证人黄XX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初，XX乡中心小学的全体教师以及各村完小校长、各村教学点负责人到北京旅游，每人费用1900元，其把钱交给中心小学的报账员赵X忠。旅游回来后从学校的公用经费报销得往返车费976元。
5、证人赵XX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初，XX乡中心小学组织中心小的全体教职工以及各村完小校长、各村教学点的负责人到北京旅游，每人费用1900元，其把钱交给中心小的报账员赵X忠。旅游回来后从学校的公用经费报销得往返车费976元。
6、证人覃X毅的证言，证实2011年XX乡中心小学组织教师去北京考察，如龙完小除了其，还有郑X香、黄X全、赵X开都参加北京考察，每人费用1930元，其把钱交给中心小的赵X忠教师。旅游回来后，完小报账员郑X香拿车票给赵X忠报销得款4000元左右，郑X香给其900多元。另外，其把旅行社的发票拿给赵X忠报销得款2400元。
7、证人郑X香的证言，证实2011年如龙完小校长覃X毅、黄X全、赵X开还有其四人参加XX乡中心小学组织的北京考察，每人费用1930元，其把钱交给中小学的赵X忠教师。旅游回来后，其拿车票给赵X忠报销得款4000元左右，每人分得900多元。
8、证人赵XX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参加XX乡中心小学组织的北京考察，每人费用1930元，其把钱交给中小学的赵X忠教师。旅游回来后，其把车票949元交给赵X忠教师报销，但在2012年春节前，赵X忠打电话叫其来领取1200元。
9、证人赵XX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和完小的黄XX参加XX乡中心小学组织的北京考察，每人费用1900多元，其把钱交给中小学的赵X忠教师。旅游回来后，其拿发票到中心小报销，后从赵X忠那里领到2400元。其要1200元，剩下1200元，因为当时黄XX已调到中心小，其征得黄XX同意，分给她600元，另外600元留作护国完小的办公经费。
10、证人黄XX的证言，证实于2011年参加XX乡中心小学组织的北京考察，每人费用1930多元，其把钱交给中小学的赵X忠教师。旅游回来后，校长赵XX去中小学报销，分给其600元。
11、证人黄X波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和完小的农X先参加XX乡中心小学组织的北京考察，每人费用2100元，其把钱交给中心小学的赵X忠教师。旅游回来后，农X先拿车票和餐票给中小学校长言X伟签字报销一部分费用。2012年春节放假前赵X忠打电话给其，叫其来领取2400元，其分给农X先1200元。
12、证人雷X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其参加XX乡中心小学组织的北京考察，每人费用1900多元，另加自费的北京大学景点，费用共2100元左右。旅游回来后，其拿旅行社开具的发票交给中心小学校长言X伟报销。2011年腊月24日，中心小的报账员赵X忠交给其1200元。
13、立案决定书，证实2012年5月25日大新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言X伟因涉嫌贪污、私分国有资产罪，予以立案侦查。
14、大新县教育局新教人（2011）2号文件，证实大新教育局于2011年2月18日下文任命被告人言X伟为XX乡中心小学校长。
15、大新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的《证明》，证实大新县XX中心小学属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言X伟属在编教师。
16、大新人民政府办公室新政办发（2006）10号《关于转发县财政局教育局大新县农村义务教育阶段学校经费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证实文件规定免除农村义务教育阶段学生学杂费和补助农村义务教育阶段中小学公用经费（简称“两费”）在全县农村中小学校原则上实行统一财务管理体制。在乡（镇）单独设立教育经费账号，统一管理本乡（镇）内中小学的“两费”，各中小学校只设报账员，在中心小学校长、中学校长领导下，统一在乡（镇）单独设立的教育经费账号中报账。教育经费账号由各乡（镇）“零户统管”会计负责单独设立总账、明细账，管理“两费”收支核算。为保证“两费”等各项经费安全、专款专用，各中学、中心小学由乡（镇）财政所在当地商业银行或信用社设立“教育经费”专户，开户预留印鉴由“中心小学”公章、“中心小学法人代表”印鉴、“零户统管”会计印鉴组成。教育经费账号的转账支票、现金支票由乡（镇）中学、中心小学负责管理，并专用于学校经费收支管理。各校按文件收取的课本费、作业本费、学前（含幼儿）班学杂费和寄宿生等各项费用要及时上缴学校设在乡（镇）财政的专户统一管理，学校学生食堂收入除留作周转金外，每月也要将余额存入专户管理，不得擅自留在学校。各初中学校和中心小学要分别设有一名报账员，中心小学的报账员负责本乡镇小学经费的报账及账目管理。各村完小和教学点也相应设一名报账员，负责本校的合理有效票据，经完小校长审核、中心小学审批后由中心校报账员到财政所报账。
17、《关于组织教师外出考察学习的请示》，证实2011年7月14日大新县XX乡中心小学向大新县教育局请示，利用暑假期间组织该校教师和村完小校长到北京进行为期一周的考察学习，经费由学校和教师个人共同承担。
18、大新教育局阅文签，证实大新县教育局领导签批同意外出考察学习。
19、大新县教育局《证明》，证实XX乡中心小学负责全乡小学教育教学管理工作，恩城乡各村完小隶属中心校管辖。
20、大新县财政局恩城财政所辅助明细账、记账凭证、大新农村合作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大新县XX乡中心小学报销明细清单，证实2011年8月大新县XX乡中心小学教师及恩城乡各村完小教师由广西中国旅行社组织外出旅游，其中大新县XX乡中心小学支出费用55120元，各村完小共支出费用27560元。同年12月20日被告人言X伟以学习培训的名目签批同意中心小学报销15000元，签批同意各村完小报销共计15000元。后报恩城财政所审核同意，从XX乡中心小学公用经费中支出30000元。
21、工资表，证实大新县XX乡中心小学教师外出旅游回来后，从学校公用经费报销得款15000元，后被告人言X伟把12000元以600元至700元不等的金额发给学校班子成员及骨干教师等15人。
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言X伟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23、广西壮族自治区检察机关暂扣押款专用票据，证实被告人言X伟退出赃款2750元；赵X忠退出赃款5750元。
24、被告人言X伟的供述，供认XX乡中心小学上任校长是何X光，2010年10月何X光考上公务员调离学校后，其由副校长代理校长，2011年3月县教育局任命其为校长。2011年7月，学校组织本校26名教师及村完小的部分教师去北京旅游，旅游费用每人1930元，学校帮本校每个教师支出1330元，个人自费600元。旅游时增加一个景点，学校支出1500元，这样学校共花费36080元，这笔款是从学生的伙食费支出的。旅游回来后旅行社开发票给学校，其即签字同意从公用经费报销15000元，学校报账员赵X忠报账后，由赵X忠制表发放给学校班子成员和学校部分人员共15人，其中班子成员每人700元，其他人员600元，共发9500元，也就是2012年1月14日制表发放的钱。剩下5500元由其和赵X忠平分，每人分得2750元。完小教师的考察费用是个人自理，旅游回来后他们拿发票交给赵X忠报销，有新圩完小赵XX、如龙完小覃X毅和赵X开、陆榜完小雷X、护国完小赵XX和黄XX、维新完小赵XX、新合完小黄X波和农X先等10人。其签批同意每人报销1500元，赵X忠去报销得钱回来后，其两人商量只付给完小教师每人1200元，每人扣下300元用于平分，于是赵X忠就扣下3000元，但这笔钱还放在赵X忠那里没有私分。
二、私分国有资产事实
被告人言X伟在担任XX乡中心小学代理校长、校长期间，每个学期结束后组织学校清账人员对学生饭堂进行清账，发现饭堂每学期都有结余的学生伙食费。为此，被告人言X伟召集学校班子成员讨论，决定采取虚增饭堂采购量的形式做平账，然后套取学生伙食费分发老师。该校先后套取2010年秋季学期和2011年春、秋两季学期的学生伙食费共计107436.50元。在2011年1月至2012年3月期间先后以教师福利补贴、期末奖、励学校班子补贴、文明宿舍、文明班级补助及教师节、中秋节补助等名目分发给全校教师、部分教师或学校班子成员，共计71356.50元。另外36080元用于支付2011年7月学校全体教师外出旅游的费用。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言X伟退出违法所得385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
1、证人赵X生的证言，证实在2006年至2010年秋季学期兼任学校报账员，2011年9月调到爱国完小任教。2010年，全乡三年级以上学生要集中到中心小学上课后，住宿生多起来。2010年之前，学生饭堂允许有15%的毛利，而且利润规定只能用于饭堂聘用人员的工资开支及饭堂设备添置维修。2010年之后教育局规定饭堂不能有毛利，但是在实际经营中还是有些结余的。这样在何X光当校长的2010年和言X伟当校长以后的2011年，每学期期末清账的时候，见饭堂有利润的，校长就召集校领导与财务人员讨论，通过由赵X邦教师虚加饭堂肉、菜采购量的方式，把学生饭堂的账做成零利润，应付教育局的检查。而实际开支与收取学生伙食费之间的差额也就是利润，由赵X邦教师开具现金支票交给其从学校饭堂账号领钱出来，然后由校长决定发给全体教师或中层以上人员作为福利。2010年秋季学期从学生饭堂套出3万元左右分发给教师。后来剩余的11170元其存入以其名字开户的存折，之后根据学校领导安排，又把这笔钱存入赵X忠的账号中。检察机关出示2011年1月21日三张工资表共计13800元的钱款以及2011年1月29日补助会议报销表共计3356.50元的钱款，是校长言X伟叫其经手发放的。
2、证人赵X忠的证言，证实学校的学生伙食费由赵X邦负责收取，并存入学校在大新农村信用合作银行恩城支行的一个专用账号，需要用时由赵X邦开支票给其去领款付给供货方。学校从2010年秋季学期开始加大饭堂采购量套取学生伙食费。一般到学期期末进行清账，看学校饭堂有多少结余款，经领导班子和清账人员讨论后，由赵X邦加大饭堂采购量做平账，把加大部分的钱款套出存入以其名字开户的账号，之后校长言X伟叫其分发给全体教师或学校中层作为福利。《2011年春季学期饭堂户头收支一览表》和《2011年秋季学期饭堂户头收支一览表》是真账，春季学期一览表中列支的毕业班教师补贴1000元、“咏春杯”体育运动会补助1200元和北京考察学习36080元都是从饭堂结余款中开支，其中前两项开支有签领表，去北京考察学习的支出没有制作签领表。2011年春季学期末，学校组织中心小全体教师和部分村完小教师去北京旅游，校长交代中心小教师的部分旅游费用由学校出钱，学校为每名教师支出1300元，教师自费600元，而村完小教师的旅游费用自理。春季一览表中列支的36080元就是这笔旅游费用。检察机关出示的2011年1月21日的工资表、2011年7月9日的工资表、2011年6月30日的工资表、2011年4月23日的工资表、2011年9月9日的工资表、2011年9月10日的工资表、2012年1月15日的工资表、2012年3月23日的工资表，除了2012年1月21日这次是赵X生发钱外，其余都是由其发钱的，钱从饭堂伙食费支出。另外，2011年农历三月三日学校给29名教师每人发200元，共计5800元，也是从饭堂的资金支出，当时是有签领表，但现在找不到了。
3、证人赵X邦的证言，证实2010年兼任饭堂记账员。当负责饭堂采购的总务主任郑X佳或饭堂管理员黄X采购回来后，列采购单给其，其就根据采购单填写支出单据给他们拿到校长那里签字，然后他们再到报账员赵X忠领钱结账。而赵X忠付账的钱是由其开支票给赵X忠，他从银行领钱作为备用金支付，有结余款的由赵X忠保管。从2010年秋季学期开始每个学期末，学校都组织部分教师包括学校班子领导、学校报账员、饭堂会计、出纳、验收员以及各业务组组长对饭堂的收入和支出进行清账，发现有剩余款的，清账人员就讨论将剩余的钱发给教师作为福利。而其根据采购员黄X和总务主任郑X佳提供的真实采购数据，加大各个月的采购量做平账。
4、证人郑X佳的证言，证实其主要负责管理学校后勤工作和饭堂采购。饭堂的采购清单一式两份，一份由其保存，一份交给验收员黄X教师，以供他过秤对账。饭堂会计凭其采购清单，开出现金支出单据，其拿现金支出单据交给校长签字后，向学校报账员赵X忠领钱结账。因为饭堂每学期都进行清账，其也是清账人员之一，知道饭堂有剩余钱款，所以学校班子讨论，加大饭堂采购量套取资金出来发给学校教师作为福利和旅游支出。2010年其分得500元，2011年农历三月三分得200元，2011年秋季学期其分得1300元。另外，2011年7月，参加学校组织教师去北京旅游，费用为2000元，个人自费600元，学校帮出1400元。
5、证人黄X的证言，证实饭堂每学期都进行清账，其是清账人员之一。饭堂每学期都有结余，在清账时清账人员就讨论说，当教师比较辛苦，应该得些钱，于是就把结余的钱用于发放学校全体教师及学校中层以上人员作为福利，然后由赵X邦通过加大饭堂采购量，做假账平账。检察机关出示有其签名的工资表所领取的钱都是从饭堂结余款，另外，2011年农历三月三每名教师领的200元以及2011年7月学校组织教师去北京旅游的钱也都是从饭堂结余款支出。
6、证人黄X玲的证言，证实从2010年秋季学期开始，学校都从饭堂里拿出一些钱来发给教师作为辛苦费，每次领钱都是制表签领。2011年7月学校全体教师去北京考察学习，用饭堂的钱补贴每个教师1300元，个人出600元。
7、证人赵X理、黄X权、赵X蝶、黄X斌的证言，证实学校有其五人签名的工资表都是本人真实领款。
8、证人冯X平的证言，证实2011年农历三月三，其领取学校发给的200元。
9、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厅、物价局、纠正行业不正之风领导小组办公室桂教财基（2010）52号《关于全区中小学学生食堂停止执行综合毛利率管理规定的通知》，证实文件根据中央有关精神，经自治区人民政府同意，从2010年秋季学期起，停止执行区中小学生食堂实行综合毛利率管理的有关规定。……向学生收取伙食费，月末按实际发生的伙食费确认食堂收入，实行按期（月或学期）结算，多退少补。……中小学食堂必须坚持“公益性”原则，按照“非营利性”要求，进行食堂成本单独核算，并严格规范食堂成本核算。中小学生食堂饭菜价格要按照成本支出确定……。
10、大新县教育局新教字（2006）8号《转发市教育局关于加强我市中小学校学生食堂财务管理工作的通知》、崇左市教育局崇教（2006）2号《关于加强我市中小学校学生食堂财务管理工作的通知》，证实文件规定学校食堂基本伙食收支相抵后如有余额，要直接用于完成食堂经营的公益性目标，不能以利润形式分配给学校教职工。
11、XX乡中心小学2011年春季学期后勤收支审核情况，证实XX乡中心小学制作虚假的2011年春季学期学生饭堂收支表，收支相抵后结余为零。
12、2011年春期饭堂户头收支一览表，证实XX乡中心小学2011年春季学期收取学生伙食费的数额、开支情况及开支后的余额款。其中从一览表反映部分学生伙食费用于开支毕业班教师工作补贴1000元、“咏春杯”运动会生活补助1200元、教师北京考察学习36080元等项目。
13、XX乡中心小学2011年秋季学期后勤收支审核情况，证实XX乡中心小学制作虚假的2011年秋季学期学生饭堂收支表，收支相抵后结余为4971元。
14、2011年秋生活费收支情况、2011年秋期饭堂户头收支一览表，证实XX乡中心小学2011年春季学期收取学生伙食费的数额、开支情况及收支后相抵后余额61379元。从一览表中反映部分学生伙食费用于开支教师福利、值周、双文明等项目。
15、2011年秋季学期饭堂采购现金日记账、2011年春季、秋季学期饭堂采购笔记本，证实XX乡中心小学登记在现金日记账的2011年秋季学期学生饭堂采购支出，不是真实采购量，虚增采购量。而登记在笔记本的采购支出，反映2011年春季、秋季学期学生饭堂的真实采购量。
16、存折（户名赵X生）、取款凭条，证实赵X生以个人名义在大新农村合作银行恩城支行开户。该账号于2010年12月6日存入学生伙食费11175元，2011年1月24日支取11170元。
17、存折（户名赵X忠），证实赵X忠以个人名义在大新农村合作银行恩城支行开户。该账号反映在2011年3月29日至2012年1月30日期间存取学生伙食费的情况，截止2012年1月30日尚有余额款56624.52元。
18、工资表、会议报销表，证实XX中心小学自2011年1月29日至2012年1月15日期间，以加班补助、期末奖励、“咏春杯”体育运动会生活补助、毕业班教师工作补贴、教师节、中秋节、教师福利补贴、学校班子补贴、文明宿舍补贴、值周补贴、文明班级补贴、“三月三”补助等名目，从学生伙食费支出共计人民币65756.50元。
19、XX中心小教师花名册，证实2010年XX乡中心小学有28名教师，2011年XX乡中心小学有38名教师。
20、大新县人民检察院大检函（2013）1号《关于界定大新县XX中心小学、宝圩乡中心小学资金性质的认定的函》、大新县财政局新财函（2013）1号《关于界定XX中心小学、宝圩乡中心小学资金性质认定的复函，证实大新县财政局根据财政部令第36号颁布的《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第一章第三条款，确认XX乡中心小学收取的学生伙食费为预算外资金，也属于该单位国有资产中的流动资产。
21、《关于立查言X伟涉嫌私分国有资产、贪污案的经过说明》，证实言X伟涉嫌私分国有资产、贪污一案线索，系大新县人民检察院自行发现。2012年5月8日，该院反贪局开始进行初查，调取了XX乡中心小学饭堂专用账簿、采购登记本和学校会计凭证、账簿等财务资料，并接触该校报账员赵X忠、饭堂总务主任郑X佳、验收员黄X和校长言X伟等人，同日经过该院办案人员的询问和政策感化，言X伟主动交代了其与该校中层以上人员一起商量加大学校饭堂采购量，在2010年至2012年间将加大饭堂采购量的钱从饭堂账户取出分发给教师累计12万多元。另外交代2011年7月该校出去旅游回来后经言X伟签批同意从学校正账报销15000元，分发给学校部分骨干教师和校领导9500元，剩下5500元由言X伟和赵X忠平分。同时各村完小10名教师的旅游费用，言X伟同意报销每人1500元共计15000元，但言X伟和赵X忠商量决定只发给完小教师每人1200元，扣下每人300元共计3000元进行私分。掌握上述案情后，进一步核实案情，至2012年8月全案告破。
22、被告人言X伟的供述，供认XX乡中心小学有后勤户头和公用经费户头两个户头。国家给予学生的生活困难补贴由教育局拨入公用经费账号，由学校领出后发到学生家长，而学生是按月交伙食费，由饭堂会计赵X邦存入后勤户头用于开支。2010年秋季学期末，学校清账人员对饭堂进行清算后，发现有3万多元利润。当时其就想发一些钱给教师做辛苦费，于是其就召集学校班子讨论，参加讨论的有教导主任黄X玲、报账员赵X生、出纳赵X邦、饭堂管理员黄X。大家讨论决定在采购单上加大2010年秋季学期肉类的采购量，把饭堂的账做平，把3万左右的利润从后勤户头套取出来交由赵X生保管，分发给全校教师，另外，班子成员及饭堂管理人员等几个人又多分得几百元。2011年春季和秋季学期末，其召集中层以上人员对饭堂进行清账，见饭堂有结余款后也采取同样方法，由赵X邦操作，加大饭堂的采购量，把学生的伙食费套取出来。之后其召集班子成员讨论决定分发的具体数额和对象，由接任学校报账员的赵X忠制表发钱。2012年教育局下来督查，由于没到学期末，其也不知道饭堂有利润多少，没有根据结余量做假账，而结余的钱还在饭堂账号。除了2012年1月14日两张工资表发放的钱外，检察机关所出示的学校制作的工资表和及会议报销表分发的钱都是套取学生伙食费。另外，2011年农历三月三，学校给28名教师每人发200元，共计5600元。2011年7月，学校组织本校26名教师及村完小的部分教师去北京考察，考察费用每人1930元，学校帮本校每个教师支出1330元，个人自费600元。考察时增加一个景点，学校支出1500元，这样学校共花费36080元，这两笔钱也是从学生的伙食费支出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言X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共同侵吞公款85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言X伟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107436.50元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言X伟犯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数罪并罚。但公诉机关认定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数额不当，本院确认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数额为107436.50元。被告人言X伟及其辩护人提出截留村完小的3000元，不属于贪污行为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言X伟利用主管审批学校公用经费的职务便利，将村完小教师经正常审批手续报销15000元，伙同他人秘密截留3000元直至案发，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贪污罪构成要件。其与赵X忠人是否已分赃，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自然人不能成为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主体；套取的学生伙食费不属于预算外资金，不能认定为国有资产；支付学校教师外出旅游费用36080元不能认定为私分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私分国有资产罪虽然是单位犯罪，但根据法律规定只处罚私分国有资产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被告人言X伟作为对私分国有资产起决定作用的学校主要负责人，依法应以单位犯罪的责任者身份承担刑事责任。根据《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的有关规定，大新县财政局是政府负责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的职能部门，对本级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的产权界定是其职责之一。大新县财政局受检察机关的委托，根据相关的规范性文件规定，对涉案的学生伙食费财产性质进行界定，确认学生伙食费为预算外资金，也属于单位国有资产中的流动资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XX乡中心小学用套取的学生伙食费以补助形式为外出旅游的教师支付旅游费用，其实质是一种变相的私分国有资产行为。综述，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辩护人提出从公用经费中套取并分发的21500元，不应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行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XX乡中心小学经请示上级主管部门同意，以考察学习名义组织学校教师和各村完小教师外出旅游，学校教师费用由学校和教师个人共同承担，各村完小教师费用自理。后被告人言X伟以学习培训的名目签批从学校的公用经费中报销部分旅游费用，并经乡财政所审核批准。无论报账是否符合有关规定，但报账后分发的21500元是用于补贴教师个人已支出的旅游费用，其行为不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因此，这笔21500元款项应从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数额中剔除，故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言X伟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检察机关是在掌握被告人言X伟私分国有资产的线索后，对被告人言X伟进行调查询问，其才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其不是自动投案，因此，对被告人言X伟所犯的私分国有资产罪，不予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但被告人在询问中如实供认检察机关尚未掌握不同罪行的贪污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有关规定，对被告人言X伟所犯的该罪以自首论。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言X伟贪污犯罪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贪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言X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言X伟所犯的贪污罪的犯罪数额小，有自首情节，并积极退出赃款，有悔罪表现，对其可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言X伟所犯的私分国有资产罪，从犯罪事实、情节及犯罪数额看，可认定犯罪情节轻微，对该罪亦可免予刑事处罚。根据被告人言X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言X伟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言X伟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言X伟退出的违法所得12350元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大新县人民法院、大新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韦石峰
代理审判员 赵继锋
人民陪审员 黄道平
二〇一三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梁志君
附：法律条文及相关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期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
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位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一条第四款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罪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