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97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林芝,男，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灌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柱，江苏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八都建筑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3826676-8，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震泽镇八都贯桥。
法定代表人：乐志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建东，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东，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林芝因与被上诉人吴江市八都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都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9民初3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林芝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八都建筑公司支付791583.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66964.76元（暂计算至2015年4月21日，要求继续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支付我方代为垫付的建筑工人因工受伤赔偿款150500元并返还工程款保证金12万元；以上三项合计1629048.62元，案件受理费由八都建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认定我方明知案外人ＸＸＸ与八都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合同且认同该合同内容，尤其是关于工程款支付方式、时间以及上缴款比例为13%。1、一审法院认定ＸＸＸ与八都建筑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是内部承包关系有误。2、ＸＸＸ与八都建筑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与我方无关，仅仅代表ＸＸＸ与八都建筑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说明或当然推定我方认同或与八都建筑公司之间也有此约定。一审法院竟然因为我方认可该承包合同真实性就不顾及其违法无效及整个质证内容作出错误的推定。3、一审法院因ＸＸＸ和王俊鹏的陈述推定我方清楚缴纳管理费和税金合计上缴工程款项13%的约定错误。如作为证人，ＸＸＸ、王俊鹏应出庭作证，接受质询。即便是一审法院所作调查笔录中，也因ＸＸＸ、王俊鹏与八都建筑公司之间有特殊利害关系，且两人的陈述也各自矛盾，故不应予以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八都建筑公司肢解分包的行为属于无效行为，八都建筑公司无权因此获得经营利润。我方从未与八都建筑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更没有约定工程款上交比例，一审法院判决八都建筑公司有权从我方的工程款总额中收取上交款缺乏依据。2、双方之间的违法分包行为系无效行为，一审法院未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明文规定判决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及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时间及金额。八都建筑公司与发包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不能当然推导出八都建筑公司应支付我方工程款的时间。我方与八都建筑公司之间的工程转包、分包无效，且双方并未有关于工程款支付的明确约定，应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按照实际交付之日及竣工验收之日作为应付款之日，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从该日起计算。
八都建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潘林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八都建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512389.52元及利息750465.15元（以各时期应付工程款余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该数额为暂计算至2015年3月11日）；2、八都建筑公司归还代为垫付的建筑工人因工受伤医疗费及工伤待遇共计150500元；3、八都建筑公司返还工程款保证金12万元；以上三项合计2533354.6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28日，发包人苏州汾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承包人八都建筑公司签订了“汾湖启动区及中心城区污水管网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芦莘大道污水泵站、芦莘大道（湖北路-
联南路）（东港路-临沪大道）、浦港路（临沪大道-318国道）、文昌路、来秀路南段、东港路（芦莘大道浦港路）、联南路（湖北路-江西路）、新黎路（汾杨路-
灵猴路）的污水管道等。合同由协议书、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三部分组成，协议书约定的工程价款为15605350元；专用条款对工程的支付方式和时间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额的60%，工程决算送审之日起12个月内，支付至合同额的65%，送审之日起24个月内支付至审计决算额的80%，送审之日36个月内付清余款。涉案工程于2012年6月12竣工验收，2014年1月13日苏州汾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结算资料进行送审，2015年11月30日苏正大审（2015）字360号工程结算审定单明确：送审金额19231582.82元，审计核减至16604862.82元；2015年12月20日，苏州市吴江区基建项目审计中心对于审计结果予以确认。
苏州汾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八都建筑公司签订了“汾湖启动区及中心城区污水管网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于2012年10月25日八都建筑公司与ＸＸＸ签订了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由ＸＸＸ内部承包涉案的“汾湖启动区及中心城区污水管网工程”并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并约定上交款是工程款的13%，包括营业税3%、印花税0.03%、企业所得税1%、政府防洪保安基金0.92%和上缴公司管理费6.75%。八都建筑公司表示，涉案工程实际由潘林芝、ＸＸＸ和王俊鹏三人分别承包施工，每人完成工程的一部分，因施工过程的一些协调工作由ＸＸＸ出面办理，故由ＸＸＸ代表潘林芝、王俊鹏与八都建筑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本案在审理中，ＸＸＸ与王俊鹏接受法庭调查时，ＸＸＸ称：潘林芝知道由ＸＸＸ与八都建筑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的事情，并称潘林芝也知道涉案工程项目八都建筑公司需收取总工程款13%的管理费和税金，在八都建筑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时就已经显示扣除13%的管理费和税金。王俊鹏称：关于涉案工程，八都建筑公司分别联系本人、ＸＸＸ和潘林芝进行承包施工，三个工程承包人与八都建筑公司开会商定推荐ＸＸＸ，代表工程承包人和八都建筑公司处理与工程有关的协调、项目部管理、工程的计量、工程款支付、工程审计及结算等工作。按照八都建筑公司和建设单位的合同支付条款，结合工程计量金额，按每个承包人计量的金额扣除13%的管理费和税金后分别结算，建设单位将同期的计量工程款汇到八都建筑公司，公司扣除13%的管理费和税金，经承包人分别确认无误后，分别汇至三位承包人个人账户。
涉案工程中，潘林芝个人实际承包其中的文昌路、来秀路南段、联南路（湖北路-江西路）、新黎路（汾杨路-
灵猴路）四路段的污水管网工程建设，合同项下的其他工程则分别由ＸＸＸ和王俊鹏承包施工。潘林芝承包的工程部分，完工后送审的工程款总额8569133.94元，经审核后审定金额则为7678605.86元，庭审中潘林芝确认款项7678605.86元为政府审核确定的工程款金额，政府按照该金额付款。庭审中双方确认，根据建设方对于施工工程所最终审定的工程金额，即为审定金额。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潘林芝向法庭提供的苏州汾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八都建筑公司签订的“汾湖启动区及中心城区污水管网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苏州市吴江区基建项目审计中心2015基字第305号“工程结算审理报告”，报告载明内容，工程开竣工日期为2010年11月9日至2012年6月12日，建设单位报送的结算19231582.82元，审计核减至16604862.82元；“汾湖启动区及中心城”工程项目收付余额表，证明截止2012年6月30日八都建筑公司共计向潘林芝支付工程款3986522元；汾湖启动区及中心城区污水管网工程“单项工程投标报价汇总表”，潘林芝证明施工的四个路段工程造价为8569133.94元，其中总造价与建设单位报送的工程计算金额相吻合。
2、八都建筑公司与ＸＸＸ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潘林芝向八都建筑公司借款的借条和借款协议，证明潘林芝向八都建筑公司共借款2780500元、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12年12月3日，八都建筑公司向潘林芝提前支付了120000元工程款。
3、法庭向ＸＸＸ和王俊鹏所作的调查笔录，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
关于潘芝林本案的第一项诉请，系按照送审金额8569133.94元计算工程，扣除八都建筑公司已分次支付的工程款3986522元，同时扣除潘林芝向八都建筑公司的借款2780500元，再扣除3.38%的税金后，认为八都建筑公司尚应支付工程款本金1512389.52元，并支付利息750465.15元。八都建筑公司则认为，应以审定金额作为工程款计算基础，根据八都建筑公司与建设方的建筑施工合同，本案工程建设方已实际付款至审定金额的80%，故八都建筑公司向潘林芝的付款也应当是相应金额的80%,八都建筑公司在支付潘林芝工程款时需扣除税金和管理费合计工程款的13%，所以截止到目前，八都建筑公司支付潘林芝的工程款4106522元（潘林芝在审理中确认收到的工程款3986522元和2012年12月3日收取的一笔款项120000元），再扣除潘林芝向八都建筑公司的借款2780500元后，八都建筑公司不存在欠付潘林芝工程款的情况。
关于潘林芝的第一项诉请中争议的主要问题：第一、潘林芝作为工程承包人上交款的比例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由八都建筑公司承包的“汾湖启动区及中心城区污水管网工程”，潘林芝作为工程分包人之一，知道尚有其他工程承包人ＸＸＸ和王俊鹏承包该项工程，对于ＸＸＸ与八都建筑公司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没有异议，该合同中约定了由承包人向发包人上缴的管理费和税金合计13%；2、王俊鹏向法庭表示，ＸＸＸ系代表三个工程承包人与八都建筑公司签订合同，由ＸＸＸ在工程施工中负责与工程发包方协调相关事项，王俊鹏与ＸＸＸ均认可合同的签订事实及缴纳管理费和税金合计上缴工程款项13%的约定，并均证明潘林芝作为工程承包人之一清楚上缴款的比例；3、全部工程的内部承包为ＸＸＸ、潘林芝、王俊鹏三人，工程对外是以八都建筑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为此，八都建筑公司需要承担工程质量风险，需要开具相应发票给业主，需要承担相关税费。公司经营需要盈利是基本的原则，如果不存在上交款，八都建筑公司就必然亏损，显然，不收取上交款不符合常理。故潘林芝起诉认为，八都建筑公司发包的工程，仅需收取3.38%的税金，与事实不符且不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由三个实际施工人内部承包，三个工程承包人在上缴款的缴纳上应当一致，因此可以确认潘林芝应当知道在本案中上缴八都建筑公司的上缴款比例为定审工程款的13%，故一审法院确认潘林芝关于涉案工程的上缴款比例为定审工程款的13%。第二，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如何确定。发包人苏州汾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承包人八都建筑公司签订了“汾湖启动区及中心城区污水管网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对工程的支付方式和时间明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额的60%，工程决算送审之日起12个月内，支付至合同额的65%，送审之日起24个月内支付至审计决算额的80%，送审之日36个月内付清余款。本案工程结算的送审时间为2014年1月13日，故确定在2016年1月13日前支付决算额的80%，决算额的余款20%，应于2017年1月13日前支付。八都建筑公司与工程分包人之一ＸＸＸ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中也确定了工程款的支付以建设单位的付款为前提，潘林芝也确认该内部承包合同的存在，作为工程承包人潘林芝应当知道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故八都建筑公司以建设单位的付款进度支付工程款理所当然。在庭审中，潘林芝代理人认为，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应为无效，故应一并支付工程款。但发包人苏州汾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承包人八都建筑公司签订了“汾湖启动区及中心城区污水管网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有效合同，建设方根据有效的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尚余20%决算额未至付款期限，并未支付给八都建筑公司，故潘林芝要求八都建筑公司提前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潘林芝要求八都建筑公司归还其代为垫付的建筑工人因工受伤医疗费及工伤待遇共计150500元之诉请。潘林芝称，案涉路段由潘林芝施工，为八都建筑公司与周南春签订赔偿协议书，证明潘林芝为解决施工人员周南春因工受伤及待遇垫付的相关费用。八都建筑公司认为，受伤工人的赔偿问题，因为受伤工人是潘林芝或者其公司雇佣的，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潘林芝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1、伤者周南春受伤的时间不在施工时间段内，工程经潘林芝施工完毕并于2012年6月12日竣工验收合格。周南春于2012年12月2日受伤；2、没有证据能说明周南春与八都建筑公司之间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或劳务关系；3、潘林芝无权代八都建筑公司与周南春签订赔偿协议；4、即使前三项成立，赔偿协议本身的内容需要审查合法性、关联性等事项。故潘林芝要求八都建筑公司支付该项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
关于潘林芝主张八都建筑公司返还工程款保证金12万元。对于该项请求，潘林芝未能提供证据，八都建筑公司未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规定，关于建设工程合同中，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本案中，八都建筑公司在与发包人苏州汾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将涉案的全部工程项目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故八都建筑公司与潘林芝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应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故本案合同无效，不影响潘林芝对工程款项的主张。本案中潘林芝所承包的工程经审核后，审定金额为7678605.86元，在扣除潘林芝应支付的13%的管理费和税金后，潘林芝应得到的工程款为6680387元，苏州汾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八都建筑公司工程款7678605.86元中的80%计6142884.69元，扣除潘林芝所需支付的13%的管理费和税金，潘林芝应得款项5344310元。八都建筑公司已支付潘林芝的工程款4106522元，再扣除潘林芝向八都建筑公司的借款2780500元，两项合计6887022元，已超过至目前潘林芝应得的工程款项。故潘林芝要求八都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潘林芝一并主张的利息，当然也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潘林芝要求八都建筑公司归还其代为垫付的建筑工人因工受伤医疗费及工伤待遇共计150500元之诉请，主张八都建筑公司返还工程款保证金12万元，均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鉴于在本案中潘林芝与八都建筑公司对本案合同的无效均存在过错，故对诉讼费用由潘林芝与八都建筑公司各半承担。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潘林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27066元，由潘林芝负担13533元，由吴江市八都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3533元，吴江市八都建筑有限公司负担之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交付潘林芝，潘林芝已预交的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不再退还。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二审另查明，一审时潘林芝提供了汾湖办手续相关费用分配表，显示潘林芝投入了廉政保证金、综合服务费、保险费、安监费用136000元，廉政保证金待工程竣工后全额退款。八都建筑公司对该分配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廉政保证金仅为106148元。
本院认为，八都建筑公司将其承接的工程肢解分包给潘林芝、王俊鹏、ＸＸＸ等三人，八都建筑公司与潘林芝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无效，但涉案工程于2012年6月12日竣工验收合格，故潘林芝可参照双方之间的约定向八都建筑公司主张工程款。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分包合同，八都建筑公司认为双方之间上缴管理费和税金的比例应参照ＸＸＸ与八都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中13%的约定，潘林芝则认为其仅需上缴税金3.38%。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潘林芝提供的2010年10月29日汾湖办手续相关费用分配表可知潘林芝对于涉案工程由潘林芝、王俊鹏、ＸＸＸ等人分包系知情的；其次、ＸＸＸ与八都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及工程名称与八都建筑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总包合同一致，潘林芝施工的内容系其中的部分工程，但潘林芝未与八都建筑公司或ＸＸＸ签订书面分包合同；再次、根据一审法院向王俊鹏、ＸＸＸ所作的调查可知，王俊鹏、ＸＸＸ均是按照13%的上缴比例与八都建筑公司结算，王俊鹏、ＸＸＸ还陈述潘林芝作为工程承包人之一对于13%的上缴比例是知情的；最后、潘林芝有关其与八都建筑公司没有约定上缴比例，其仅需缴纳3.38%的税金的陈述缺乏依据，且不具有合理性。综上，本院认定潘林芝应当知道就涉案工程其上缴八都建筑公司的比例为审定工程款的13%，双方应按照该比例结算工程款。
至于潘林芝有关返还工伤赔偿的上诉主张，因涉案工程于2012年6月12日即竣工验收合格，而潘林芝提供的赔偿协议书显示伤者周南春的受伤时间为2012年12月2日，潘林芝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周南春的受伤与涉案工程有关，一审法院未支持潘林芝该诉讼主张并无不当。
至于潘林芝有关返还工程款保证金12万元的上诉主张，因潘林芝未提供证据证明廉政保证金为120000元，故本院对潘林芝该主张不予采信。但八都建筑公司在一审时认可廉政保证金为106148元，该陈述系对八都建筑公司不利的自认，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该106148元廉政保险金应由八都建筑公司返还潘林芝。
潘林芝承包的工程于2015年12月20日经审核后审定金额为7678605.86元，扣除13%的上缴比例后潘林芝应得的工程款为6680387元，此外，八都建筑公司还应支付潘林芝廉政保证金106148元。现八都建筑公司已支付潘林芝工程款4106522元，再扣除潘林芝向八都建筑公司借款2780500元，合计为6887022元，已超过了潘林芝应得的工程款及廉政保证金，一审法院据此未支持潘林芝诉讼主张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潘林芝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67元，由上诉人潘林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平
审 判 员 陈 斌
代理审判员 柳 璐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韩泽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