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2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精范，男，1962年12月12日出生，满族，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秀敏，女，196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402号。负责人：邵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红祥，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春大众卓越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威尼斯花园27栋102室。法定代表人：于国胜，总经理。原审被告：刘玉来，男，196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长春市宽城区。上诉人赵精范因与被上诉人周秀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原审被告长春大众卓越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卓越公司）、刘玉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2民初2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精范、被上诉人周秀敏、被上诉人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红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大众卓越公司、刘玉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精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秀敏、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审程序违法。原审第二次开庭时，赵精范按照法院通知的时间准时到达，可庭审已经结束，原审法院剥夺了赵精范参加庭审的权利；第二、原审判决错误，赵精范在事故发生时为周秀敏垫付了医药费1506.11元，法院在调查清楚后却判决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将该垫付的医药费赔付给周秀敏，再由周秀敏赔付给赵精范，这给赵精范带来了很多困难，法院应该直接判令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将赵精范垫付的医药费返还给赵精范；第三、赵精范为周秀敏垫付推车押金200元，在庭审时双方对此都无异议，但原审法院却没有保护该笔费用。周秀敏辩称，望维持原判。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辩称，望维持原判。大众卓越公司和刘玉来未到庭，未作陈述。周秀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精范、大众卓越公司、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赔偿其医疗费3743.57元、误工费11805元（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5月10日计3个月15日，3200元*3月+147*15日）、交通费354元、代理费2000元，合计17602.57元；2.诉讼费由赵精范、大众卓越公司、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承担。在诉讼中，因追加承包人刘玉来为被告及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对周秀敏误工期申请鉴定，周秀敏依此重新明确、变更诉讼请求为：1.各项诉求由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先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赵精范、刘玉来、大众卓越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医疗费将赵精范垫付的费用一并主张，共计5249.67元及误工费以鉴定意见误工期110日计算，误工费为110日*125.66元（按居民服务业标准）=13822.60元；3.诉讼费、律师费由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5日9时许，赵精范驾驶×××号捷达牌出租车沿长春市亚泰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至文昌路北侧下桥口时，遇行人周秀敏由西向东横过亚泰大街，车辆右侧倒车镜与周秀敏身体接触，致周秀敏受伤。事故发生后，周秀敏前往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门诊治疗，该院诊断为“左足踇趾皮肤碾压伤。”门诊手册载明定期复查，有变化随时复诊。肇事司机赵精范为周秀敏垫付120急救费202.60元及医疗费1303.50元。2017年1月26日，周秀敏前往长春市中医药大学附属医药、二〇八医院进行门诊治疗。此后，周秀敏多次前往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进行复诊治疗。周秀敏在各医院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5249.67元（含赵精范垫付的急救费202.60元及医疗费1303.50元）。本次交通事故，由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关区大队于2017年1月25日作出第22010222017003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精范一方过错，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周秀敏一方过错，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赵精范驾驶的×××号捷达牌出租车所有权人为大众卓越公司。大众卓越公司为该车辆在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20万元，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合同有效期限内。周秀敏、大众卓越公司在庭审时认同15%的免赔率。在庭审中，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对周秀敏的误工期限提出鉴定，经双方抽签选定吉林同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周秀敏此次车祸致伤误工期评定为110天。”另查明，赵精范驾驶的肇事车辆由大众卓越公司发包刘玉来承包经营，刘玉来将该车辆的白班转包给赵精范运营。再查明，周秀敏为诉讼委托长春市东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其向该所支付代理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各方当事人对长春市交警支队南关区大队作出第22010222017003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故对该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由此赵精范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其过错行为与周秀敏身体受到损害有因果关系，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就本案争执焦点及所涉及的问题，依法评判如下：关于赵精范、刘玉来及大众卓越公司间的关系如何认定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因赵精范驾驶的×××号捷达牌出租车系大众卓越公司发包给刘玉来经营，而刘玉来又将该车辆白班转包给赵精范经营，由此上述当事人具有运营利益关系，故大众卓越公司、赵精范、刘玉来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案涉赔偿责任比例如何划分问题。因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被采信，且周秀敏主张由赵精范承担本次事故70%的赔偿责任，而赵精范、大众卓越公司对此表示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故应准予。由此赔偿责任比例具体划分为：赵精范、大众卓越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而周秀敏自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肇事车辆×××号捷达牌出租车在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投保人大众卓越公司认可免赔率1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由此，应先由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对周秀敏的损失进行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70%的比例再乘以85%赔偿，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再由赵精范、刘玉来及大众卓越公司共同赔偿；关于商业三者险中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问题。依保险条款约定了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及案件受理费属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因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向大众卓越公司履行了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明确说明义务未能举证，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认定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本次交通事故给周秀敏造成的损失，依其每项诉讼请求，依法评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的门诊票据，确定医疗费5249.67元（含赵精范垫付的急救费202.60元及医疗费1303.50元）；2.误工费：依鉴定意见，误工期限110日，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确定误工费为13822.60元（110日*125.66元/日）；3.交通费：根据周秀敏病历及结合实际情况，其主张354元适当，应予保护；4.代理费：根据《吉林省律师收费标准》及律师代理费票据，其主张2000元符合收费标准，确定律师代理费为2000元。以上各项赔偿金，合计数额21426.27元。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赵精范、刘玉来、大众卓越公司对上述各项赔偿金承担方式分配如下：一、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有医疗费5249.67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项下有交通费300元、误工费13822.60元，以上合计19372.27元。因医疗费5249.67元中有赵精范垫付1506.11元，为减少诉累应一并处理，故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在履行赔偿义务时一并赔偿；二、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的赔偿：交强险赔偿范围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有代理费2000元，依上述的评定，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赔偿1190元（2000元*70%*85%）；三、赵精范、刘玉来及大众卓越公司的赔偿：除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赔偿的仍有代理费810元，依上述的评定，就由赵精范、大众卓越公司、刘玉来共同赔偿周秀敏代理费210元（2000元-2000元*70%*85%-6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周秀敏医疗费5249.67元、误工费13822.6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9372.27元（其中医疗费1506.11元赔偿赵精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在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周秀敏代理费1190元；三、赵精范、刘玉来、长春大众卓越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共同赔偿周秀敏代理费210元。四、驳回周秀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第一项已经明确“其中医疗费1506.11元赔偿赵精范”,据此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应当将赵精范垫付的1506.11元医疗费直接赔偿给赵精范，并不存在赵精范上诉所称的判决错误。另外，200元推车押金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未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赵精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精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欣代理审判员  董惟祎代理审判员  王君伟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