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5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建平，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公民身份号码为×××1134。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景益模具热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组织机构代码为××。
法定代表人：赵自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宏顺五金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组织机构代码为××。
法定代表人：吴成席，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娟，广东礼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发宜，广东礼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建平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景益模具热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益公司）、东莞市宏顺五金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顺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民二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成建平向原审法院诉称：2014年1月6日，成建平与景益公司签订《热处理设备转让协议书》，约定景益公司用上述机械设备抵偿欠成建平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共650779元。2014年1月26日，成建平又与景益公司签订《热处理设备转租协议书》，成建平将上述机械设备出租给景益公司使用，即以“占有改定”的方式由景益公司向成建平完成上述设备的交付，至此《热处理设备转让协议书》已经完全履行完毕，上述机械设备的所有权已经为成建平所有。因景益公司经营不善，并时有债权人上门要求景益公司偿还债务，考虑到成建平出租给景益公司的机械设备位于景益公司的厂房内，为免成建平被景益公司的债务无辜牵连，成建平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位于东莞市黄江镇板湖村北一街9号厂房内的6台热炉、2台双室真空炉、1套柜式超深冷炉、1台华龙真空炉、1条网带炉、1台自制模板整形治具（价值约200000元）为成建平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景益公司、宏顺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成建平明确要求排除对执行标的的执行，即要求解除对诉请1中物品的查封。
宏顺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一、从本案的证据来看，成建平主张案外人赵自平拖欠其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基础。根据景益公司的工商登记及股东变更资料，成建平并非景益公司的股东，故无法核实其是否享有景益公司的股权，且民事调解书亦未显示曾对成建平与赵自平是否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行为进行过实质的司法审查。如成建平不能证明其曾是景益公司的股东，则案涉股权转让行为无效，故不存在景益公司为赵自平偿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二、成建平主张景益公司就赵自平拖欠其股权转让款提供了担保，但无法核实该担保是否存在。即使存在，该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且景益公司以物帮赵自平抵债的行为直接造成公司资本的不当减少，违背了公司资本维持原则及股权回购的规定，故担保合同也是无效。三、景益公司自2013年开始对外拖欠巨额债务，其与成建平恶意串通，虚假签订了一系列的交易文件，制造景益公司以物抵债的假象以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该非法行为不应受法律保护。成建平与景益公司签订案涉协议时，宏顺公司与景益公司之间的纠纷已经作出一审判决，景益公司已对外拖欠巨额债务。时至今日设备仍没有交付给成建平，景益公司亦没有向成建平支付过租金，故案涉两份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此外，成建平与赵自平存在亲戚关系，与景益公司的管理人员的关系甚好，而景益公司后期基本由赵自平负责。综上，请求驳回成建平的诉讼请求。
被告景益公司没有答辩，亦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及书面意见。
原审院查明：景益公司创立时的股东为赵水源、曹小峰，于2009年8月28日经核准变更为赵水源、赵自平，于2009年11月25日经核准变更为赵自平、肖自文，于2012年3月13日经核准变更为赵自良、罗沏、肖自文。成建平于庭审中陈述，股东的变更登记后，赵自平仍为景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2011年11月29日，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作出了（2011）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962号原告成建平与被告赵自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的内容包括：成建平与赵自平确认，赵自平尚欠成建平有关景益公司股权转让款658000元；成建平同意赵自平于2011年12月30日前付118000元，自2012年1月起每月月底前支付60000元直至付清为止；等等。后成建平申请执行该民事调解书，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4日以（2012）东三法执字第2687号案受理，因未发现赵自平有其他财产，该院裁定终结该次执行程序。成建平于2013年5月14日申请恢复执行，该院于同日以（2012）东三法执字第2687号恢字1号案受理，同样因未发现赵自平有其他财产，故该院于2013年8月22日终结了该次执行程序。
2014年1月6日，甲方景益公司与乙方成建平签订了《热处理设备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1.第一条约定，根据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1）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962号民事调解书及景益公司与成建平签订的债权确认书，至今拖欠成建平景益公司的股权款524822元及利息125957元。景益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难以经营下去，现经各方一致同意并确认：现景益公司将热处理设备转让给成建平抵偿上述债务650779元，成建平利用转让的机器设备自行成立公司经营。2.第三条约定，景益公司保证机器设备在转让时期能正常使用，经成建平验收合格后支付使用，转让的设备所有权归成建平所有，成建平有权在任何时候全权处理。3.第四条约定，成建平在签订本协议后免除景益公司的债务，将借条原件付给景益公司。4.第五条约定，因景益公司的设备没保存发票，转让机器设备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景益公司负责，与成建平无关。转让的机器设备清单明细为附图所示的华龙真空炉一台、南京山峰柜式超深冷炉一台、VOQ2-65型双室真空炉一台、MDX-558双室真空炉一台、普通热处理炉六台、自制模板整形治具一台、网带炉一条。成建平于庭审中确认，其诉请1中的要求确权的即为上述机器设备。该《热处理设备转让协议书》上的“甲方签名盖章”处加盖了景益公司的公章，并有股东赵自良、肖自文、罗沏的签名。同日，景益公司形成了《股东会决议》，载明“由于景益公司经营发生困难，公司没有资金运转，公司股东不愿再对公司进行投资，现股东一致同意用热处理设备抵偿外债650779元，景益公司暂停生产。”成建平于庭审中陈述，赵自平在双方诉讼期间非法转让股份给赵自良、罗沏，故成建平与赵自平协商，如不转让设备给成建平则会起诉赵自平。
2014年1月26日，甲方成建平与乙方景益公司签订了《热处理设备转租协议书》，约定：1.第一条约定，成建平将上述除“网带炉一条”外的其他热处理设备中转租给景益公司经营。景益公司每月支付租金9000元，租金自合同签订日起算，考虑到景益公司的货款回款期，成建平同意自合同签订日起第七个月的28号开始景益公司支付第一个月租金。前六个月的租金景益公司需在合同签订日起一年半内付清。2.第二条约定，转租热处理设备所有权为成建平，成建平不参与景益公司的生产及管理。3.第三条约定，双方同意热处理设备转租期为两年，如转租期间景益公司没按协议付清每月租金，成建平有权取消此协议，景益公司不得有异议。该《热处理设备转租协议书》的“乙方签名盖章”处加盖了景益公司的公章及赵自良的签名，赵自平在“见证方”处签名。
原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宏顺公司与被执行人景益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4年10月21日查封了上述机器设备，成建平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原审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4）东二法执外异字第5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成建平的异议请求。
另查明，成建平提交的证据显示：2009年11月29日，成建平与赵自平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赵自平将景益公司45%的股份作价805500元转让给成建平；2010年8月13日，成建平与赵自平又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成建平将景益公司39%的股份作价1281067元转让给赵自平；2010年8月26日，成建平、赵自平、景益公司签订了《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的内容包括景益公司同意为赵自平的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还款计划作担保，如赵自平违反还款计划未于2011年5月15日前付清欠款，景益公司同意为赵自平承担法律责任。
还查明，因（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2113号民事裁定书，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6日查封了景益公司的VOQ2-65型双室真空炉1台、MDX-558双室真空炉1台。后又因（2014）东三法樟执字第976号执行裁定书，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3日查封了景益公司的两台真空炉和MDX-558双室真空炉1台。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21日因（2014）东二法朗执字第1065-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景益公司线割机三台、细孔放电机1台、空压机1套、磨床2台、数控机床2台、摇臂钻1台、热炉12台、MDX-558双室真空炉2台、柜式超深冷炉一套、华龙真空炉1台、网带炉1条、WTX-600冲床1台、自制模板整形治具1台。
以上事实，有原告成建平提交的（2012）东三法执字第2687号恢字1号执行裁定书、《热处理设备转让协议书》、《股东会决议》、《热处理设备转租协议书》、（2014）东二法执外异字第55号执行裁定书、《股份转让协议》、《股份转让补充协议》，被告宏顺公司提交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2011）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962号民事调解书，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编号分别为0003496、0005909的查封清单，本院编号为0019133、0019135的查封清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对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其他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查封、扣押、冻结解除的，登记在先的轮候查封、扣押、冻结即自动生效。”据此，在登记在先的查封被解除或执行完毕之前，轮候查封并不能实际产生查封的效力，案外人不能针对轮候查封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而只能针对首查封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中，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6日已先于本院查封了案涉的VOQ2-65型双室真空炉及MDX-558双室真空炉各1台，故成建平针对该两台机器提起的起诉应予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据此，原审法院对成建平针对其他机器提出的诉请继续作出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成建平诉请的除案涉VOQ2-65型双室真空炉及MDX-558双室真空炉各1台以外的其余机器设备，是否属成建平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修正）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本案中，景益公司于2010年8月26日为时任股东的赵自平向成建平付款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会决议，且赵自平依法不得参加该担保的表决。但成建平未提供该同意景益公司为股东赵自平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故景益公司的担保行为是否有效并未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成建平在（2011）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962号案件中未对景益公司提起诉讼，其后亦未与景益公司就保证期间另行约定，故是否已超过保证期间及景益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担保责任均未确定。综上，因景益公司的担保行为是否有效，及景益公司是否需要承担担保责任均未确定，故不能认定景益公司就其股东应承担的股权转让款负有向成建平付款的义务，即景益公司没有义务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在不收取任何对价的情况下向成建平转让案涉机器设备。而如景益公司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用公司的资产为其个人债务偿债，造成公司资产不当减少，则有违公司资本维持原则，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成建平于庭审中陈述，2012年3月13日景益公司的股东经核准变更为赵自良、罗沏、肖自文后，赵自平仍为景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成建平以起诉赵自平非法转让股份为由，要求赵自平将案涉机器设备转让给成建平。如成建平所述属实，则该转让案涉机器设备的行为是景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用公司资产为其个人偿债，造成公司资产不当减少，影响景益公司偿债能力，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而成建平熟悉景益公司的内部情况，其亦非善意第三人。故该转让案涉机器设备的行为违反了公司资本维持原则，应认定为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约束力，故对成建平主张案涉其余机器设备属其所有，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前述援引的法律条文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成建平针对除案涉VOQ2-65型双室真空炉及MDX-558双室真空炉各1台以外的其余机器设备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收取受理费4300元，由成建平承担。
上诉人成建平不服原审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称：成建平认为，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作出的原审判决明显错误，严重有违公平、公正的法律原则。请求本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成建平的上诉请求。一、2014年1月6日，景益公司通过股东会议，由于景益公司一经营困难，股东一致同意将案涉机械设备用于抵偿公司所欠的债务，随后，景益公司与成建平签订机器设备转让协议，将案涉设备转让给成建平用作抵债，而后又与景益公司一签订热处理设备转租协议书，成建平将案涉设备转租给景益公司，因此，成建平已经通过占有改定的方式取得案涉机械设备的所有权，成建平取得案涉机械设备后考虑到自己无法使用这些机械设备，要是将涉案机械设备搬离后，只能将该案涉设备以二手设备转让，且转让费用低廉，因此将案涉机械设备出租收益更大，所以才未将案涉机械设备搬离，直接出租给景益公司。二、景益公司将该机械设备用以抵债并未违反公司资本维持的原则，景益公司需要向成建平承担担保责任，是经过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且该判决书也已生效，以此景益公司有义务偿还所欠上诉人的债务，景益公司通过转让行为实际用来偿还景益公司对外债务，并未造成景益公司的公司财产的减少，因此，抵债行为并未违反公司资本维持的原则。三、原审法院以“成建平熟悉景益公司的内部情况，其亦非善意第三人。”认定案涉机械设备转让行为无效，这作为判决的依据明显牵强，首先成建平的受让的价格并未明显低于案涉机械设备市场价格，且和案涉机械设备的市场价格基本相符，其取得案涉设备的所有权是以合理的对价取得；其次，成建平熟悉景益公司的公司情况并不一定代表有恶意买卖行为，因此原审法院如此认定的结论并非唯一，明显牵强。综上所述，成建平认为，原审法院所作的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有误的情况，导致偏离公正。据此，成建平恳请法院审明事实，依法改判，保障成建平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法院：一、判令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位于东莞市黄江镇板胡村北一街9号厂房内6台热炉、2台双室真空炉、1套柜式超深冷炉、1台华龙真空炉、1条网带炉、1台自制模板整形治具为成建平所有。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景益公司、宏顺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宏顺公司对成建平的上诉，向本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成建平出资成立景益公司后将股权出让给赵自平，现在要求将景益公司资产抵偿赵自平应付的股权转让款，实际上是退股或公司回购股权，导致景益公司资产减少，损害景益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被上诉人景益公司对成建平的上诉，在法定期间内未向本院提出答辩。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成建平上诉请求改判确认位于东莞市黄江镇板胡村北一街9号厂房内6台热炉、2台双室真空炉、1套柜式超深冷炉、1台华龙真空炉、1条网带炉、1台自制模板整形治具为成建平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三十六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1）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96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赵自平尚欠成建平有关景益公司股权转让款658000元，现成建平要求以景益公司热处理设备抵偿上述债务，属于抽逃出资，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原审判决驳回成建平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成建平上诉请求改判确认位于东莞市黄江镇板胡村北一街9号厂房内6台热炉、2台双室真空炉、1套柜式超深冷炉、1台华龙真空炉、1条网带炉、1台自制模板整形治具为成建平所有，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成建平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4300元，由成建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志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第三十六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
（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
（三）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
（四）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
（五）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
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
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
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
（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
（二）物证原物或者与物证原物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照片、录像资料等；
（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
（四）一方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对物证或者现场的勘验笔录。
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
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
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
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
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