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8）黑行赔终1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邱永贵，男，1969年11月17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委托代理人刘金祥，黑龙江和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北十四道街**。 法定代表人刘晶，该区区长。 委托代理人石岩，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法规科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霍金霞，黑龙江格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邱荣才（曾用名邱永才），男，1959年6月8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 上诉人邱永贵因诉被上诉人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下称道外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9月13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邱永贵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金祥，被上诉人道外区政府委托代理人石岩、霍金霞到庭参加询问，被上诉人邱荣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就邱永贵诉道外区政府撤销新房预分通知单更名行为，该院于2012年9月20日作出（2012）哈行终字第3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认定：邱荣才与邱永贵系兄弟，二人与邱进升系父子关系。争议房屋坐落于哈尔滨市建国南头道街48号，系公产门市房，使用面积37平方米，系动迁后取得。原私有房屋使用面积28.32平方米，所有人是邱进升，邱永贵系房屋被动迁人，邱荣才不是被动迁人，新房预分通知单被动迁房屋使用人为邱进升。1994年1月29日，邱荣才以邱进升名义向哈尔滨市道外区拆迁办提交更名申请，哈尔滨市道外区拆迁办将新房预分通知单被动迁房屋使用人由邱进升改为邱永才。邱荣才据通知书又取得承租人为邱永才的房屋承租证。邱永贵现在房屋居住，邱进升已去世。因邱荣才起诉邱永贵迁让，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3月30日作出（2005）里民三初字第731号民事判决，判令邱永贵从争议房屋迁出。2006年8月16日，该院作出（2006）哈民一终字第1103号民事判决，撤销（2005）里民三初字第731号民事判决，驳回邱荣才诉讼请求。邱永贵起诉要求确认物业公司与邱荣才签订的房屋承租证无效，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8月12日作出（2005）里民三初字第1380号民事判决，驳回邱永贵诉讼请求。2005年11月28日，该院作出（2005）哈民一终字第235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哈行终字第31号判决认为：道外区政府对新房预分通知单被动迁房屋使用人由邱进升更名为邱永才的行政行为除提供邱荣才变更申请外，未提供其它证据，亦未提供相应法律依据。因此，道处区政府将新房预分通知单被动迁房屋使用人由邱进升更名为邱永才的行政行为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更名行为违法，应予撤销。邱永贵要求道外区政府承担鉴定费问题，该鉴定并非行政诉讼中所作鉴定，该案中对邱永贵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撤销（2012）里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撤销道外区政府将新房预分通知单被动迁房屋使用人由邱进升更名为邱永才的行政行为；驳回邱永贵其他诉讼请求。 （2005）哈民一终字第235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2014年1月22日，我院作出（2014）黑高民申复字第7号民事裁定，指令再审。2014年8月26日，该院作出（2014）哈民一民再终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2005）里民三初字第1380号民事判决、（2005）哈民一终字第2356号民事判决；发回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重审。重审期间，邱永贵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邱永贵对涉案房屋具有承租权。2015年8月18日，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里民三民初字第173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邱永贵与邱荣才系兄弟关系，争议房屋坐落于道里区建国南头道街48号，系公产门市房，使用面积37平方米，原承租人是邱荣才。该房是回迁房，原址旧房是私产房，原产权人是邱永贵与邱荣才父亲邱进升。1994年1月29日，哈尔滨市道外区拆迁办依据变更申请将新房预分通知单变更为邱荣才。回迁后，房屋性质变更为公产房，由邱荣才交纳回迁费用并取得承租证，由邱永贵及其父母共同居住。1994年，邱永贵、邱荣才父母相继死亡，邱荣才与邱永贵协商，将房屋出租。2003年8月8日出租期满，邱永贵将争议房屋房门撬开，搬入居住。1996年，邱荣才给邱永贵购买了一套一屋一厨住房，坐落于道里区建国南头道街********，邱永贵对房屋不满意，邱荣才于1998年将房屋出卖。2005年3月8日，邱荣才对邱永贵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邱永贵从争议房屋迁出，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3月30日作出（2005）里民三初字第731号民事判决，判决邱永贵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从登记承租人为邱荣才的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建国南头道街48号公产门市房中迁出。邱永贵提起上诉。该院于2006年8月16日作出（2006）哈民一终字第1103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2005）里民三初字第731号民事判决；驳回邱荣才诉讼请求。2009年2月12日，邱永贵以哈尔滨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为被告，以邱荣才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哈尔滨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为邱荣才颁发的直管公房承租证，请求将承租人变更为邱永贵并颁发承租证。审理过程中，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认为邱永贵的诉讼请求受已经生效的（2005）里民三初字第1380号民事判决书羁束，且哈尔滨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颁证依据的新房预分通知单上被动迁房屋使用人由邱进升改为邱荣才系拆迁管理部门作出，因法律法规未授权哈尔滨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进行审查，该案中止诉讼。2010年4月7日，邱永贵以哈尔滨市房产局为被告，以邱荣才及哈尔滨市道外区拆迁办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哈尔滨市房产局履行法定职责，撤销哈尔滨市道外区拆迁办作出的将新房分配通知单的被动迁房屋使用人由邱进升改为邱荣才的行政行为。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18日作出（2010）里行初字第42号行政判决，判决哈尔滨市房产局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对邱永贵要求履行撤销哈尔滨市道外区拆迁办作出的将新房分配通知单被动迁房屋使用人由邱进升改为邱荣才的行政行为法定职责的诉讼请求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哈尔滨市房产局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1）哈行终字第76号行政裁定，认为哈尔滨市房产局与哈尔滨市道外区征收办不存在隶属关系，错列被告，撤销（2010）里行初字第42号行政判决，发回重审。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将哈尔滨市道外区政府列为被告重审，2012年6月26日作出（2012）里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哈尔滨市道外区政府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针对邱永贵要求撤销将新房分配通知单被动迁房屋使用人由邱进升改为邱荣才的诉讼请求作出行政行为。邱永贵、邱荣才、道外区政府提起上诉，该院于2012年9月20日作出（2012）哈行终字第31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2012）里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撤销道外区政府将新房预分通知单被动迁房屋使用人由邱进升更名为邱荣才的行政行为；驳回邱永贵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邱永贵诉哈尔滨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后被告变更为哈尔滨市房产局）一案恢复审理，道里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28日作出（2009）里行初字第31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哈尔滨市房产局所属哈尔滨市道里区房地产管理处第二房产管修所为邱荣才颁发的坐落于哈尔滨市道里区建国南头道街36（现48）号承租人为邱荣才的直管公房承租证之行政行为；驳回邱永贵其他诉讼请求。邱永贵提起上诉，该院于2013年6月8日作出（2013）哈行终字第24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里民三民初字第1731号民事判决认为：承租人在房屋租赁期间死亡的，与其生前共同居住的人可以按照原租赁合同租赁房屋。邱永贵与房屋原承租人邱进升，为同一户籍且邱永贵一直在房屋居住，具有继续承租房屋的条件，邱永贵有权继续承租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建国南头道街48号的房屋。邱永贵要求确认对哈尔滨市道里区建国南头道街48号房屋具有承租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邱永贵请求邱荣才承担其为维护合法权益而支出的诉讼费、鉴定费及查档费、邮寄费，因费用已在以往案件中处理，不予支持。判决邱永贵对哈尔滨市道里区建国南头道街48号房屋享有承租权；邱荣才、哈尔滨市道里房产经营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道外区征收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配合邱永贵办理哈尔滨市道里区建国南头道街48号房屋承租证，将哈尔滨市道里区建国南头道街48号房屋承租人变更为邱永贵；驳回邱永贵其他诉讼请求。 邱永贵曾起诉道外区政府要求行政赔偿，该院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黑01行初35号行政裁定，认为邱永贵起诉不符合受案条件，裁定驳回邱永贵起诉。该院裁定驳回起诉后，邱永贵再次向道外区政府申请行政赔偿。2018年2月2日，道外区政府作出〔2018〕哈外不予赔字第00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认为邱永贵赔偿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行政机关无过错，无需赔偿。 邱永贵对（2017）黑01行初35号行政裁定提出上诉，我院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8）黑行终100号行政裁定，认为：关于行政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道外区政府曾经拒收邱永贵赔偿申请，哈尔滨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确认道外区政府拒收行政赔偿申请行为违法，并责令道外区政府接收邱永贵赔偿申请。在此之后至一审起诉前，邱永贵一直未向道外区政府提交赔偿申请。邱永贵虽曾向哈尔滨市道外区征收办提交赔偿申请，但哈尔滨市道外区征收办并非道外区政府内设机构，向其提交赔偿申请不能视为向道外区政府提交。邱永贵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裁定驳回邱永贵起诉并无不当。在一审裁定作出后，邱永贵已经向道外区政府提交行政赔偿申请，道外区政府于2018年2月2日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邱永贵再次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该案正在法院审理中。在该案中，邱永贵提出的赔偿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的条件，邱永贵赔偿诉求可通过该案得到审理。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另查明，邱永贵起诉邱荣才不当得利案件，该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7）黑01民终65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邱永贵与邱荣才系兄弟关系。哈尔滨市道里区建国南头道街48号原承租人是邱永贵、邱荣才二人父亲邱进升。该房屋回迁后承租人变为邱荣才，后邱永贵与邱荣才因房屋承租权发生纠纷。2015年8月18日，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里民三民初字第173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事实认定部分载明：1994年邱永贵、邱荣才父母相继死亡，邱荣才与邱永贵协商，将该房出租。2003年8月8日出租期满，邱永贵将争议房屋房门撬开，搬入居住。同时确认邱永贵对哈尔滨市道里区建国南头道街48号房屋享有承租权。判后，邱永贵、邱荣才均未上诉。判决生效后，邱荣才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6）黑01民申237号民事裁定，驳回邱荣才再审申请。2016年6月23日，邱永贵取得哈尔滨市道里区建国南头道街48号房产的承租证。2003年8月8日诉争房屋出租期满，邱永贵实际占有并使用诉争房屋至今。（2017）黑01民终6518号判决认为：诉争房屋租赁权属问题，已经（2014）里民三民初字第1731号民事判决确认。诉争房屋由邱永贵享有承租权。邱永贵即享有房屋的用益物权，包括邱荣才占有房屋期间对外出租收益，均应当归邱永贵所有。邱荣才将属于邱永贵享有租赁权的房屋出租，对邱永贵构成不当得利，租金收入应返还给邱永贵。诉争的租金是1994年至2003年期间租金。2003年8月8日之后邱永贵实际占有房屋。在此之后，不存在诉争房屋租金问题，但之前的租金邱荣才并未实际给付邱永贵，邱荣才未给付邱永贵租金期间，该租金产生利息，租金利息在租赁期满后第二天，即自邱永贵知道及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应当开始计算利息直至付清之日。但邱永贵主张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付，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应当按照人民银行同类同期存款利率给付利息。邱永贵主张邱荣才自2003年8月16日起给付租金贷款利息的请求，仅支持其存款利息。一审判决以邱永贵在起诉前未要求邱荣才给付租金，利息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8月22日邱永贵起诉之日计算，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判决维持（2016）黑0102民初699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邱荣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邱永贵房屋租金82000元；驳回邱永贵其他诉讼请求）；变更（2016）黑0102民初69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邱荣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邱永贵820**元租金的利息（自2003年8月1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8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存款利率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回迁房屋，邱永贵已通过民事诉讼获得出租房屋收入，同时要求道外区政府赔偿其外出租房居住损失缺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该法第三条、第十七条规定的均是侵犯人身权的情形，而本案涉及的是动迁房屋使用人更名行为，邱永贵要求精神损害赔偿，无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邱永贵提出的复印、诉讼、快递、查档、误工费用不属国家赔偿范畴。鉴定费已在之前案件中处置，本案中再行提出缺乏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邱永贵的诉讼请求。 邱永贵上诉称，因道外区政府的过错行为，给其造成各项损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 道外区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邱永贵的原审诉讼请求包括租房费、误工费、复印费、诉讼费、鉴定费、查档费、邮递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关于复印费、诉讼费、查档费、邮递费，均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误工费是针对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的国家赔偿，本案不属于此类侵权。鉴定费并非行政诉讼中发生的，且已在此前的案件中处理过，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租房费，邱永贵已经民事判决获得回迁房屋的租金，再请求道外区政府赔偿其租房损失并无依据。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赔偿是针对侵害人身权且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形，不包括其他情形，邱永贵的此项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因此，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邱永贵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柏 坤 审 判 员 赵 良 宇 审 判 员 皇甫延玉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宋 英 杰 书 记 员 张  莉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