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06刑初615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汉荣（又名李建华），无职业。2000年11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7年9月19日因本案被抓获；因涉嫌犯盗窃罪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武昌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邬文丽，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方兰，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8]6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汉荣犯盗窃罪，于2018年6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7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倩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汉荣及其辩护人邬文丽、方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汉荣于2017年9月17日12时许，在本市武昌区武汉大学医学部教工宿舍怡欣苑32栋1单元1楼，趁无人之机，采取破坏门锁的手段进入7号储藏室，盗走董某存放在此的瑞士产天珺牌正品手表335块（价值人民币490371元）。赃物已全部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提供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材料；书证；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证言；对案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书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汉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已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对其在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至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之间量刑。被告人李汉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予以否认，辩解其从未进入7号储藏室盗窃财物，其是在32栋1单元储藏室外的走廊上以废品收购的方式，用人民币1600元从一男性老年人处正当获取的上述手表，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汉荣的辩护人对李汉荣的上述辩解意见予以认可，并发表无罪辩护意见如下：1、公诉机关所指控李汉荣破坏门锁、实施盗窃行为的事实没有直接证据予以证实，且缺乏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李汉荣实施了盗窃行为。2、本案在李汉荣如何获取涉案335块手表的关键事实上存有疑点，公诉机关对李汉荣犯盗窃罪的指控证据不足，请求法院对李汉荣宣告无罪。另辩护人就量刑部分发表辩护意见如下：李汉荣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追回了所有涉案手表并发还给了被害人，未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请求法院据此情节对李汉荣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汉荣与其女友汤某,4于2017年9月17日上午11时许，从汉口其租住处来到本市武昌区武汉大学中南医院门诊部大厅，随后李汉荣一人携2个空编织袋从中南医院门诊部大厅步行至武汉大学医学部教工宿舍怡欣苑32栋1单元1楼。当日12时许，李汉荣趁无人之机，采取破坏门锁的手段进入该单元1楼7号储藏室内，盗走董某存放在此并放置于三个快递纸箱内的瑞士产天珺牌正品手表335块（经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490371元）。李汉荣将所盗335块手表中的1块送给汤某,4，28块分别售卖给陈某,4、王某,李某,4、杜某,4、蒋某,4，非法获利人民币7000余元。被害人董某于案发当日下午发现被盗后随即报警，公安机关经立案侦查后于当月19日将李汉荣抓获归案并从其租住处查获被盗手表306块；之后又在李汉荣的配合下，从陈某,4、王某,李某,4、杜某,4、蒋某,4、汤某,4等人处追回被盗手表29块，上述335块手表已由公安机关全部发还被害人。另公安机关从李汉荣处收缴其现金人民币13268元，现扣押于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水果湖街东亭派出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水果湖街东亭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和情况说明材料及书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和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17日接被害人董某报案后通过侦查，于当月19日将被告人李汉荣抓获归案并从其租住处查获被盗手表306块；之后又根据其交代，从陈某,4、王某,汤某,4等人处追回被盗手表29块的事实及本案的侦破、揭发、取证和从李汉荣处扣押其现金人民币13268元的情况。2、被害人董某的报案材料和陈述及书证发还赃物领条。证实了董某于2017年9月16日上午收到公司从湖北省襄阳市通过快递寄来的3箱335块瑞士产天珺牌手表，并存放于家中位于怡欣苑32栋1单元1楼的7号储藏室内；次日（17日）上午11时30分许其到7号储藏室内时看到3箱手表还在原地，下午14时10分发现3箱手表被盗并报警的事实以及7号储藏室房门平时均上锁、其发现被盗时房门呈开启状且门锁、门框有被破坏痕迹的事实。书证发还赃物领条证实公安机关已将上述被盗335块手表全部追回并发还被害人的事实。3、证人汤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17日11时许我和李汉荣从汉口百步亭坐公交车到了中南医院门诊部大厅，李汉荣说他要去收货，要我在这里等他，然后他就拿着2个空编织袋离开了。大约四、五十分钟后，李汉荣提着2个编织袋回来了并把袋子打开给我看，2个编织袋里一共装了3个没有开封的快递纸箱。李汉荣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把纸箱划开，里面全都是真空包装塑料袋装着的手表，他对我说这些手表是他朋友以3万元钱卖给他的。之后我们就收拾东西并打的回到了百步亭李汉荣的租住处。经过清点，这些手表共有300多块，都是天珺牌的。李汉荣将其中1块吊牌价11800元的女式手表送给了我。另证人杨某,4的证言印证了被告人李汉荣携带2个装有物品的编织袋，与汤某,4乘坐其驾驶的出租车从武昌中南医院门口至汉口百步亭花园路的事实。4、证人陈某,4、王某,李某,4、杜某,4、蒋某,4的证言及书证被告人李汉荣与陈某,4、王某,李某,4等购买手表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证实了李汉荣向陈某,4、王某,李某,4、杜某,4、蒋某,4等五人分别售卖上述天珺牌手表28块，共计获利人民币7000余元的事实。5、武汉市武昌区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分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武汉市亨达利钟表眼镜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证明2份；深圳市海港源经贸有限公司（瑞士天珺牌手表中国总代理商）出具的证明材料、发货单及国家钟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董某被盗的335块瑞士产天珺牌手表均系正品真表，经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490371元。6、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案发现场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于2017年9月17日13时40分至15时30分对上述怡欣苑32栋1单元1楼7号储藏室被盗现场进行现场勘验，确认7号储藏室木门门锁为老式门锁，呈开启状；现场照片显示门框有被破坏的痕迹。印证了被告人李汉荣的作案手段。7、书证案发现场周边（中南医院门诊部大厅、怡欣苑31栋与32栋通道等处）的监控视频截图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汉荣于2017年9月17日11时53分与汤某,4到达中南医院门诊部大厅；11时58分其左臂夹着2个空编织袋一人步行至怡欣苑31栋与32栋通道处；12时24分其双手各提着1个装满物品的编织袋返回31栋与32栋通道处；12时51分返回中南医院门诊部大厅与汤某,4会合的事实。8、书证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水果湖街东亭派出所于2017年9月20日出具的对案笔录和被告人李汉荣指认作案现场的照片。证实李汉荣于当日带办案民警至怡欣苑32栋1单元1楼并指认7号储藏室为作案地点。李汉荣在该份对案笔录中供述：2017年9月17日中午大概12点左右，我在中南医院里面的1栋居民楼负一楼1个木门的房间，就是今天我带你们来的这个地方，我看旁边没有人，就把这个房间内的3个快递箱子拿走了。这3个箱子里面装的都是手表。9、书证被告人李汉荣的身份信息材料和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1份。证实了被告人李汉荣的自然人身份情况和前处情况。10、被告人李汉荣的供述和辩解。其在公安机关对上述涉案事实作了供述。其中李汉荣于2017年9月19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首次供述中述称：2017年9月17日上午我和女友汤某,4准备去中南医院家属区收废品，我们坐公交车到了中南医院门诊部。我跟汤某,4说要她等着我，我去收东西。然后我就一个人去了中南医院后面的家属区，我看见有一栋居民楼门栋的大门未关，我就进去了。我走到负一楼的一排房间先看到有一个房间门是开的，里面放了很多废品，我什么都没有要；然后我又找了一间房，这个房间的门是木门，门是锁着的，但是我用手把房门推开了。这间房是单间，房间中间的地板上放着3个快递包裹的长方形纸箱，箱子上的快递单上写着“飞亚达手表”字样，我就把这3个快递包裹装进了随身携带的2个红色蛇皮袋中并拎着2个蛇皮袋子去中南医院门诊部找到了汤某,4。然后我们打的回到了百步亭花园路我的租住处。被告人李汉荣从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第四次供述（于2017年11月22日所作）起开始申辩上述手表系从1名“老爹爹”处收购。对被告人李汉荣辩解其从未进入过7号储藏室盗窃财物，而是在储藏室外走廊上用人民币1600元从一男性老年人处收购的上述手表及其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对李汉荣犯盗窃罪的指控证据不足的上述申辩和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相关证据审查认为，第一、在案证据书证公安机关出具的对案笔录和李汉荣指认作案现场的照片，证实李汉荣于2017年9月20日明确指认出7号储藏室系其作案现场；李汉荣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首次供述中亦供称“我又找了一间房，这个房间的门是木门，门是锁着的，但是我用手把房门推开了。这间房是单间，房间中间的地板上放着3个快递包裹的长方形纸箱”，另结合被害人董某的陈述及现场勘验笔录和案发现场照片、案发现场周边监控视频截图照片等证据综合分析，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吻合一致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李汉荣于2017年9月17日12时许，采取破坏门锁的手段进入了7号储藏室内并将董某存放在此的3箱手表盗走的事实成立。第二、本案被害人董某在案发前与李汉荣素不相识，无任何利害关系；董某发现3箱手表被盗后随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可见本案案发自然，被害人董某的报案和陈述也足以认定是真实可信的。第三、李汉荣虽在公安机关所作第四次供述之后及当庭均否认其盗窃事实，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被告人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或者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的规定，本院认为李汉荣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首次供述与本院认定的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予以采信。第四、李汉荣庭审中关于其是在储藏室外走廊上从一男性老年人处收购的3箱手表的辩解意见与在案证据相矛盾，不具有可信度。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与被告人自身紧密联系或者他人难以得知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否则辩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李汉荣及其辩护人的上述申辩和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的上述证据相矛盾，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汉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对李汉荣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李汉荣及其辩护人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上述申辩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李汉荣犯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李汉荣归案后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追回了全部被盗手表并已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未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据此情节对李汉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的相关从轻处罚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李汉荣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余元，应当予以追缴。对公诉机关量刑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至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汉荣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2025年9月18日止）。二、将扣押于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水果湖街东亭派出所的被告人李汉荣现金人民币13268元中的人民币10000元充抵上述罚金；余款人民币3268元作为公安机关追缴的李汉荣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周宏钧人民陪审员  熊艺智人民陪审员  鲍建平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熊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