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德清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21刑初573号
公诉机关德清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深仁，男，198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农民，湖南省双峰县人，家住湖南省双峰县。2016年5月12日因本案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依法逮捕。
指定辩护人龚思永，浙江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国民，男，1979年9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湖南省双峰县人，家住湖南省双峰县。2016年5月12日因本案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陈苏仪，湖南真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铁民，男，197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农民，湖南省双峰县人，家住湖南省双峰县。2016年5月12日因本案被德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依法逮捕。
指定辩护人黄盾，浙江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清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刑诉[2016]5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深仁、王国民、王铁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李深仁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于2016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深仁及指定辩护人龚思永、被告人王国民及辩护人陈苏仪、被告人王铁民及指认辩护人黄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2016年3月16日，德清县公安局接到被害人冯某的报案称，其开通网银的建设银行借记卡（尾号为4509）内的25万元人民币经他人QQ操作被骗走。经侦查，该款项已被转移至“冯霞”的银行卡（尾号为8058）内，后又分别转至“韩欢”、“李航”、“张崇友”等人的银行卡内。同日，被告人李深仁在被告人王国民的通知下在湖南省双峰县一建设银行ATM机上将“韩欢”、“李航”、“张崇友”卡内共计人民币20万元取走，后又在双峰县复兴路中国珠宝金店内将剩余的49700元以刷卡的方式购买金器。同日晚20时许，被告人王铁民驾驶车牌为湘Ｋ×××××的轿车与被告人王国民至双峰县城一路边与被告人李深仁汇合，在车内，被告人李深仁将现金人民币20万元及金器交于被告人王国民。
案发后，被告人王铁民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李深仁退出赃款人民币2000元，均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
妨害信用卡管理罪
2016年5月12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街道竹苑巷21号B幢203室被告人李深仁的租房内进行搜查时，搜出各类银行信用卡共计128张（均系正常状态且卡主均系他人）。
针对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深仁、王国民、王铁民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李深仁的行为已经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深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定性及当庭质证的证据均无异议。指定辩护人龚思永提出被告人李深仁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且已退清赃款，归案后也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法庭予以从宽处罚。
被告人王国民提出其只参与过一次取钱，且对银行卡里取出的钱的来路不清楚，并不知道这些钱是诈骗来的。辩护人陈苏仪提出起诉书未指明被告人王国民犯罪所得金额多少，指控事实不清，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被告人王国民实施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行为，被告人王国民主观上没有犯罪的动机和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犯罪行为，故起诉书的指控不能成立。
被告人王铁民提出其对整个案件的过程并不清楚，只是开车送王国民过去，也不知道这些钱是诈骗来的，是在王国民从李深仁那里取好钱后王国民才告知其这些钱的来路的。指定辩护人黄盾提出被告人王铁民在本案中开车送其他两名被告人去取钱，没有参与主要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处罚。且被告人王铁民已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元，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2016年3月16日，德清县公安局接到被害人冯某的报案称，其开通网银的建设银行借记卡（尾号为4509）内的25万元人民币经他人QQ操作被骗走。经侦查，该款项已被转移至“冯霞”的银行卡（尾号为8058）内，后又分别转至“韩欢”、“李航”、“张崇友”等人的银行卡内。同日，被告人李深仁在被告人王国民的通知下在湖南省双峰县一建设银行ATM机上将“韩欢”、“李航”、“张崇友”等卡内共计人民币20万元取走，后又在双峰县复兴路中国珠宝金店内将剩余的49700元以刷卡的方式购买金器。同日晚20时许，被告人王铁民在被告人王国民的通知下驾驶车牌为湘Ｋ×××××的轿车与被告人王国民至双峰县城一路边与被告人李深仁汇合，在车内，被告人李深仁将现金人民币20万元及金器交于被告人王国民。
案发后，被告人王铁民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李深仁退出赃款人民币2000元，均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害人。
另查明，赃款人民币40300元已由公安机关扣押。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深仁、王国民、王铁民的身份信息。
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深仁、王国民、王铁民无违法犯罪前科。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深仁、王国民、王铁民的到案经过。
4、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中的江军民为中国珠宝店的老板，其不愿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工作，故无法对其进行笔录制作；中国建设银行双峰支行城北分理处调取的银行资料，银行称该银行卡为外地开户，故不在资料上敲章。
5、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铁民被扣押的现金人民币49300元，由于其中人民币9000元为其个人财产，其愿意将其中的人民币5000元进行退赃，剩余的人民币40300元，被告人王国民未承认是其所有，故由公安机关将该笔款项进行扣押。
6、委托书、发还清单、暂存款收据、收条，证实被告人王铁民将人民币5000元赃款退还被害人冯某，被告人李深仁将人民币2000元赃款退还给被害人冯某，公安机关将现金人民币人民币4000元发还给被告人王铁民。
7、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6日，被害人冯某向德清县公安局报案称其开通网银的建设银行借记卡（尾号为4509）内的25万元人民币经他人QQ操作被骗走，该款项已被转移至“冯霞”的银行卡（尾号为8058）内。
8、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下旬，有一名男子在其工作的中国珠宝金店内以刷卡方式购买49000余元的黄金首饰。
9、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下旬，有一名男子来其经营的金店内要求以刷卡方式购买50000元左右的黄金，后因刷卡刷不出来没有交易。
10、被告人李深仁、王国民、王铁民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16日，被告人李深仁在被告人王国民的通知下在湖南省双峰县一建设银行ATM机上将“韩欢”、“李航”、“张崇友”等卡内共计人民币20万元取走，后又在双峰县复兴路中国珠宝金店内将剩余的49700元以刷卡的方式购买金器。同日晚20时许，经被告人王国民通知，被告人王铁民驾驶车牌为湘Ｋ×××××的轿车与被告人王国民至双峰县城一路边与被告人李深仁汇合，在车内，被告人李深仁将现金人民币20万元及金器交于被告人王国民的事实，并有车辆信息、通话记录、监控视频、银行开户信息、账户明细清单、取款监控视频、ATM取款交易流水清单、网上交易记录予以佐证。
1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王铁民的租房抽屉内搜出现金人民币9300元，在一个黄色双肩包内搜出现金人民币40000元，在租房的桌子上搜出租房租赁合同一份，并对这些物品进行扣押。
1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深仁辨认出被告人王国民、王铁民就是和其一起在湖南双峰县城帮电信诈骗犯取钱人；被告人王铁民辨认出被告人李深仁、王国民就是和其一起帮电信诈骗犯取钱的人；证人肖某、彭某辨认出被告人李深仁就是来金店买黄金的男子。
被告人李深仁、王国民、王铁民对上述事实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妨害信用卡管理罪
2016年5月12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街道竹苑巷21号B幢203室被告人李深仁的租房内进行搜查时，搜出各类银行信用卡共计128张（均系正常状态且卡主均系他人）。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深仁的身份信息。
2、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深仁无违法犯罪前科。
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深仁的到案经过。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李深仁的租房内搜出若干银行卡、一张房屋租赁合同、一部红色按键手机、一张假身份证等，并对这些物品进行扣押。
被告人李深仁对上述事实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国民提出其对被告人李深仁交付其的现金金额及款项来源不清楚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陈苏仪提出被告人王国民主观上没有犯罪的动机和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犯罪行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王国民实施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深仁、王国民、王铁民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较为一致，均供述本案中被告人王国民与被告人李深仁电话联系商量取钱的事情，被告人王国民联系被告人王铁民让其开车送其与被告人李深仁碰面，取来的钱最后由被告人李深仁交给被告人王国民处理，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并有监控视频、通话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据被告人李深仁、王铁民在庭审中的供述，被告人王国民与被告人李深仁在车内对现金进行了清点，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李深仁去银行取钱及购买金器的过程中均与被告人王国民保持密切联系，被告人王国民在庭审中供述帮助诈骗犯取钱后有收取好处费，以上事实均表明被告人王国民对取款的过程、取款的金额以及钱款系诈骗所得的事实是明知的。被告人王国民在公安侦查阶段及庭审过程中供述反复，且前后多处不一致。综上，对被告人王国民称对被告人李深仁交付其的现金金额、款项来源不清楚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陈苏仪提出的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国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铁民提出的其对整个案件的过程并不清楚，只是开车送被告人王国民过去，也不知道取得钱是诈骗所得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深仁、王国民、王铁民在公安侦查阶段均供述被告人王铁民对被告人李深仁、王国民所从事的犯罪行为系明知。且被告人王铁民在庭审中供述其有看到被告人王国民与被告人李深仁在车内清点赃款，其帮其弟弟王国民开车有收好处费，其弟弟王国民以前在喝醉酒时提起过“帮别人搞钱”，上述事实均表明被告人王铁民对被告人王国民、李深仁从银行卡中取得的钱系犯罪所得是明知的。故对被告人王铁民提出其对整个案件经过不知情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指定辩护人黄盾提出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人民币40300元的性质问题，经查，被告人王国民、王铁民在公安侦查阶段均供述该笔款项系因被告人王国民要回老家，将骗子取来的钱放在被告人王铁民处让其帮忙保管。但在庭审中，被告人王国民、王铁民均当庭予以否认，由于二人对该笔款项的性质表述不一致，故本院不予采信。故扣押于公安机关的现金人民币40300元依法应认定为犯罪所得赃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深仁、王国民、王铁民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李深仁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深仁一人犯二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国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深仁、王铁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深仁、王铁民的辩护人据此请求对二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深仁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深仁的辩护人据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公私财产所有权和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深仁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20年5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国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7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铁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1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赃款人民币40300元，予以追缴，由扣押单位发还被害人冯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钟芬
人民陪审员 沈小青
人民陪审员 朱奕轶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文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