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8民终9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庆，男，197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连云港市新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佃明，江苏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东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涟水县大东镇大东街（镇政府东）。
法定代表人：魏淼，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艳涛，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祖玉，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涟水东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涟水县涟城镇东鼎商城院内。
法定代表人：胡志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娟，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马庆因与被上诉人淮安东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圳公司）、涟水东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至本判决主文前简称东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5）涟民初字第01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庆上诉请求：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涉案工程造价应为12023079.84元及补贴409360元，合计12432439.84元。东鼎公司当时称造价审计机构江苏顺天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天公司）的初审价格为11801579.3元并以此作为结算依据，因当时急着领款，三方当事人才于2013年2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中约定“对可能存在的造价核算数字差错和对审计中的有违工程审计法规问题直接与审计单位进行核对和纠正，保证在2013年3月31日前核对完毕”。事后马庆因对该初审结果有异议又去找顺天公司要求复核，顺天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出具正式审计报告，造价调整为12023079.84元。这是马庆协调、纠正的结果，且正式审计报告上有马庆签名认可，该签名就是马庆对初审结果有异议的直接证据。因马庆系实际施工人，无法取得正式审计报告，马庆只保留了一份东鼎公司财务出具的便条，对诉讼标的额一直无法确定，马庆多次申请法院调取正式审计报告并在得到准确造价数额后更正诉讼标的额。2.已付工程款分别为11511900.66元、526863.38元和31180元，合计12069944.04元。对于赔偿款114179.5元和维修费26815.76元，该两笔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在一审法院（2014）涟民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有所反映。马庆系实际施工人，已以两被上诉人作为相对方提起本案诉讼主张相关权利，一审判令对该两笔费用另案诉讼无法律依据。
东圳公司辩称：1.马庆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明确其主张的457859元工程欠款的计算公式，该公式中总价款为12210939元（决算金额11801579元+补贴费409360元），其上诉主张工程款总价为12432439.84元，与一审陈述相矛盾，不应采信；2.马庆起诉状中主张的工程欠款数额为330000并按330000元的诉讼标的额交纳了诉讼费，后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457859元。一审法院庭审中向马庆释明应补交相应诉讼费，否则对增加部分不予审理，而马庆并未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补交相应的诉讼费用，对其未补交诉讼费的部分不应进行审理；3.马庆对扣除的赔偿款114179.5元、维修费26815.76元不予认可没有一句。东圳公司在接到东鼎公司的维修催告通知后及时要求马庆承担相应的维修义务，马庆却拒绝维修，其应承担赔偿款和维修费。
东鼎公司辩称：1.马庆主张工程造价为12432439.84元（12023078.84元+补贴409360元）没有事实依据。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马庆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在2013年3月31日前对工程审计中的问题核对完毕，但马庆在2013年3月31日前并未提出任何异议，顺天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表明马庆并未对审计提出任何异议，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视为马庆认可审计结果11801579.3元。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补贴409360元已支付完毕。马庆在一审庭审中对工程款数额也是按照12210939元主张的；2.马庆否认赔偿款114179.5元和维修费26815.76元没有事实依据。补充协议约定质保期内所有维修费用施工方无条件接受并从质保金中扣除，可见马庆对赔偿款114179.5元和维修费26815.76元是认可的。
马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东圳公司、东鼎公司给付工程款330000元。一审审理中，马庆变更诉讼标的额为457859元，对增加的诉讼标的，马庆没有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庆挂靠被告东圳公司承建被告东鼎公司开发建设的东鼎商城13、15、17、19、21号楼土建工程，上述工程现已竣工并交付使用。工程款支付程序是被告东鼎公司将应付工程款支付给被告东圳公司，被告东圳公司扣除相关费用再向原告马庆支付工程款。现双方为工程款支付问题发生纠纷，原告马庆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关于上述工程造价及已付工程款问题，原告马庆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顺天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复印件及被告东圳公司财务部门向其出具的付款明细统计表，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载明涟水东鼎商城建材市场13、15、17、19、21号楼工程款审定价为12023079.84元。付款明细统计表载明：马庆决算金额11801579.3元、补贴费409360元，止2012年底付款金额为11511900.66元、应付工程款699038.64元、扣款（损坏赔偿114179.5元、维修费26815.76元、电费31180元）172175.26元，剩余工程款526863.38元。原告马庆对付款明细统计表已付款金额、应扣电费31180元不表异议，但对扣减赔偿114179.5元、维修费26815.76元不予认可，剩余工程款526863.38元后来仅支付210000元，遂要求被告东圳公司、东鼎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57859元（决算金额＋补贴款－已付款金额11511900.66元－电费31180元－后期付款210000元）。
被告东圳公司对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付款明细统计表不表异议，并表示该表系被告东鼎公司制作的，对表中载明的各项数额均予以认可，付款明细统计表载明的赔偿114179.5元、维修费26815.76元系因原告马庆施工未按合同约定发生的返修费用及对他人的赔偿费用，表中载明的剩余工程款526863.38元被告东鼎公司后来已支付完毕，且被告东圳公司已将526863.38元支付给原告马庆，为此提交原告马庆的委托书及领取凭证，合计领款526863.38元，原告马庆经核对后予以确认。被告东鼎公司对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付款明细统计表不表异议，并表示该表系被告东鼎公司出具的，截止2012年底所欠的工程款526863.38元后已支付完毕。
一审法院庭审中，被告东鼎公司提交了2013年2月7日原告马庆代表被告东圳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1.东鼎商城建材市场13、15、17、19、21号楼、部分连廊、签证的审计结果为11801579.3元，施工方同意上述审计结果，对审计报告内可能存在的造价核算数字差错和对审计中的有违审计法规问题直接与审计单位进行核对和纠正，保证于2013年3月31日前核对完毕，服从审计单位的最终审计结果，如此日期前未提出结算中任何问题均视为承认上述审计的最终结果。2.关于施工方对东鼎商城建材市场13、15、17、19、21号楼、部分连廊、签证的结算中一揽子异议，东鼎公司同意对东圳公司上述工程补贴409360元，此项补贴已包括施工单位在本项目整个施工期间存在的所有结算异议的补偿，施工单位保证不再对施工结算中提出任何问题。质保期内所有维修费用由施工方无条件接受，从质保金中扣除。被告东鼎公司提出上述协议是其公司与被告东圳公司结算的依据，双方按审计价加补贴款共计12210939.3元结算，且已履行完毕。被告东圳公司对上述补充协议及被告东鼎公司辩解的双方按审计价加补贴款共计12210939.3元结算，且已履行完毕不表异议。原告马庆认为，上述补充协议审计价11801579.3元是初审价，签订补充协议时审计报告还没有出来，双方应按最终审计价结算。
顺天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审计情况说明，内容为：1.涟水县东鼎商城建材市场13、15、17、19、21号楼工程审计总价为12023079.84元；2.上述工程审计初稿核对完毕时间为2014年1月16日；3.施工方对审计初稿没有提出书面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原告马庆系自然人，其挂靠被告东圳公司承包建设被告东鼎公司开发建设的涟水县东鼎商城建材市场13、15、17、19、21号楼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承包合同虽无效，但原告马庆完成的工程已交付使用，原告马庆要求发包人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
一、关于原告马庆完成的工程造价总额问题。原告马庆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载明的审定价12023079.84元与被告东鼎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约定的初稿审计结果11801579.3元有出入。对工程款造价总额问题，被告东鼎公司、东圳公司均陈述是按12210939.3元（初稿审计结果11801579.3元＋补贴费409360元）计算的，根据原告马庆主张的尚欠工程款457859元计算方式推算原告主张的工程造价总额由决算金额与补贴款两部分组成，这两部分总额为12210939.3元，而补贴费为409360元，故决算金额为11801579.3元，原告马庆主张的决算金额与被告东圳公司、东鼎公司陈述的初稿审计结果相当，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马庆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虽载明审定价为12023079.84元，但原告马庆对其工程款总额是按补充协议约定的初稿审计结果11801579.3元加上补贴款409360元主张，原告马庆主张的工程造价总额与被告东圳公司、东鼎公司陈述的工程款总额相当，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马庆完成的工程造价总额为12210939.3元。
二、关于工程款支付问题。原、被告均认可截止2012年底已付款为11511900.66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截止2012年底尚欠的工程款526863.38元是否支付问题，被告东鼎公司、东圳公司均陈述后来已支付，原告马庆经核对确认上述526863.38元已支付，故一审法院确认已支付工程款合计12038764.04元。
三、关于被告东鼎公司提出的扣款问题。被告东鼎公司提出原告马庆完成的工程应扣除赔偿款114179.5元、维修费26815.76元、电费31180元，原告马庆对扣除赔偿款114179.5元、维修费26815.76元不予认可，对扣除电费31180元未表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电费31180元应予以扣除。对被告东鼎公司主张的扣除赔偿款114179.5元、维修费26815.76元问题，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约定，质保期内所有维修费用施工方无条件接受并从质保金中扣除，现被告东圳公司同意上述赔偿款、维修费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故被告东鼎公司主张的赔偿款114179.5元、维修费26815.76元应予以扣除。原告马庆如认为上述款项不应扣除，可按其与被告东圳公司的挂靠关系另行主张。
综上，原告马庆完成的工程价款总额应按12210939.3元计算，扣除赔偿款114179.5元、维修费26815.76元、电费31180元，应得12038764.04元，被告已付款12038764.04元，故原告马庆要求被告东圳公司、东鼎公司支付工程款457859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原告马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原告马庆负担。
二审经审查，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马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佃明在回答本院提问“此时（开庭时）你明知正式审计结果是12023079.84元，为什么你变更诉讼请求的时候，仍然按照初审结果来主张”时陈述“这次开庭马庆本人没有到庭，我是以代理人身份作出陈述，这确实是一个工作失误。在后来的开庭过程中，马庆本人到庭参加诉讼，并对前面的工作失误进行了纠正，同时对这份正式报告在立案的时候我们就提出请求法庭调去原件，目的就是以这份正式报告的数额作为依据。对此我们在后期的开庭中已作出说明。我们的主张也是以正式审计报告为依据”。
二审中，马庆就赔偿款和维修费问题陈述“我们后来又想了一下，既然一审法院让我们对维修费和赔偿款另案诉讼解决，为加快案件审理进度，考虑到我们实体权利没有受到损害，所以我方现在撤回对赔偿款和维修费的上诉请求，另案诉讼解决”。
二审期间，顺天公司造价师徐树娟陈述“我们没有出过初审报告，只是出过初审结果1180万元，这个初审结果出了一年左右才出最终的审计报告”、“（从1180万元调整到1202万元增加了22万元的原因）有可能是数字差错，有可能是审计口径也有可能是签证异议，这个无法区分”、“（2013年12月7日的补充协议）第二条是一揽子异议，由甲方补贴40万元，我们调整的22万元与该一揽子可能是相关联的，该协议我们第一次见到”、“（调整的22万元当中数字差错和有违审计法规的调整数额）无法区分，因为时间过去太久，做的人也比较多，无法区分具体的明细……但是不可能数字差错错20多万元的”。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总价款应如何认定；二、赔偿款114179.5元及维修费26815.76元应否在本案中扣减。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工程总价款应如何认定的问题。顺天公司出具了对涉案工程造价的初审结果11801579.3元，各方在此基础上商谈工程结算事宜并于2013年2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从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来看，施工方（马庆）虽同意该初审结果，但有权就可能存在的造价核算数字差错和对审计中有违工程审计法规问题直接与审计单位进行核对和纠正，服从最终审计结果。顺天公司的最终审计结果为12023079.84元。马庆认为涉案工程造价为最终审计结果12023079.84元加上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补贴409360元，东圳公司、东鼎公司皆认为涉案工程造价为补充协议约定的初审结果11801579.3元加上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补贴409360元。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针对初审结果的异议由谁提出的问题。顺天公司出具初审结果后，如无人提出异议，最终审计结果不会较之初审结果高出22万余元。东鼎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建设方，按常理不会主动要求调高造价，且其亦未提供其曾提出异议的证据，东圳公司亦未提供曾提出要求调高造价的异议的证据，故马庆主张其作为实际施工人曾就初审结果提出造价调高的异议的主张更具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其次，关于造价调增的原因问题。东鼎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建设方，未向本院提供造价调增的原因和明细，顺天公司作为审计机构亦未能提供造价调增的原因和明细，马庆主张其提出的诸多异议得到顺天公司支持最终调增造价，但无法提供调增部分的具体明细。马庆与东鼎公司皆陈述其他施工队也同样补贴了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40余万元。本院认为，鉴于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解决结算中一揽子异议问题的补贴40余万元并非马庆单独所得而是各个施工队都得到补贴且审计机构陈述其出具最终审计结果前并未看到该补充协议，故该补贴所针对的结算中的一揽子异议与最终审计结果的调增存在关联的可能性较小。再次，涉案工程造价应如何确定问题。补充协议约定施工方（马庆）服从最终审计结果，而马庆、东圳公司和东鼎公司皆在最终审计结果上签字或盖章确认。被上诉人东鼎公司称因最终审计结果12023079.84元并未超出补充协议约定的总价12210939元（初审结果11801579元+补贴费409360元），故其签字确认。本院认为，东鼎公司明知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以最终审计结果为准且第二条载明的补贴并未约定与最终审计结果相关联，其在最终审计结果较之初审结果增加22万余元的情形下仍旧在最终审计结果上盖章确认，又无法提供造价调增的原因和明细，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即涉案工程的造价应为12432439.84元（最终审计结果12023078.84元+补贴409360元）。
另，关于被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人马庆在一审法院庭审中按照12210939元主张涉案工程总价款的问题。经查，马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佃明在一审法院庭审中明确欠付工程款数额时的确按照12210939元主张工程总价款，但上诉人马庆一方一直申请法院调取最终审计结果的原件，且在之后的庭审中亦一直主张以12432439.84元（最终审计结果12023078.84元+补贴409360元）作为涉案工程造价，故本院对其代理人主张的工作存在失误但已及时纠正的意见予以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赔偿款114179.5元及维修费26815.76元应否在本案中扣减的问题。东鼎公司主张扣减赔偿款114179.5元及维修费26815.76元，一审法院认为该主张符合补充协议的约定且东圳公司同意扣减上述款项，故予以扣除，并告知马庆如认为上述款项不应扣除，可按其与东圳公司的挂靠关系另行主张。上诉人马庆上诉认为该款不应扣除，亦不应另案诉讼。二审审理中，马庆撤回对赔偿款和维修费的上诉请求，要求另案诉讼解决。本院认为，东圳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其认可并同意扣减上述费用，故一审法院在认定东鼎公司的应付款时扣减上述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告知马庆如对认为上述款项不应扣减可按其与东圳公司的挂靠关系另行主张，马庆二审中亦同意另案主张该费用并撤回对该部分的上诉，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本案中对赔偿款114179.5元及维修费26815.76元从上诉人马庆的应得工程款中先行扣减，上诉人马庆就上述费用应否扣减及追偿问题可另案向东圳公司主张。
综上，马庆施工的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2432439.84元，扣除赔偿款114179.5元、维修费26815.76元、电费31180元，再减去已付款12038764.04元，马庆应得的剩余工程款为221500.54元。鉴于马庆系挂靠东圳公司承接涉案工程，东圳公司怠于向东鼎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故本案剩余工程款221500.54元直接由东鼎公司向马庆支付，马庆与东圳公司之间如就涉案工程收费或开票问题存在争议，可另案诉讼解决，本案不予理涉。
另，东圳公司认为马庆一审中未就其增加的诉讼标的额补交相应的诉讼费故法院对其增加的诉讼标的额不应进行审理。本院认为，马庆按照330000元的诉讼标的额预交了案件受理费，一审中其增加诉讼标的额至457859元但并未补交相应的诉讼费，一审法院的审理结果是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其上诉标的额虽然是457859元，但后来撤回了对于维修费和赔偿款的上诉请求，其实际的上诉标的额仅为221500.54元，并未超出330000元，故本院不再要求其补交诉讼费。
综上，上诉人马庆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总价款的认定有误，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5）涟民初字第0180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涟水东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马庆支付剩余工程款221500.54元；
三、驳回上诉人马庆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上诉人马庆已预交），由上诉人马庆负担1627.5元，被上诉人涟水东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6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上诉人马庆已预交），由上诉人马庆负担1627.5元，被上诉人涟水东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622.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炜
代理审判员 黄金强
代理审判员 许银朋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