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07刑终244号
原公诉机关江油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女，1974年3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大学本科，江油市国土资源局财务股原票据管理员，住江油市。因本案，于2017年6月7日经江油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江油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欧堂兴，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油市人民法院审理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7）川0781刑初4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欧堂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某于2007年担任江油市国土资源局财务股票据管理员，负责将非税收入票据即通用票据、一般缴款书票据、往来票据从江油市财政局领购回后，按照使用票据股室需要，进行票据登记、发放与核销。江油市国土资源局矿管股因业务需要，应收取采矿权使用费用、矿产资源补偿费用、环境资源恢复治理保证金费用，先后由矿管股尚某某等人在李某处领取非税收入票据。
按照江油市国土资源局财务管理制度规定，票据实行交旧领新，核销票据时必须交清所收的费用。否则不得领取新的票据。票据管理由局财政股指定专人负责登记、发放、核销，即各股室必须交清所收费用才能核销票据，在领票之前，票据管理员应核销各股室的旧票据，核对票据存根联是否完整，方可发放新票据。被告人李某在其任职的2009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违反“核旧领新”的票据管理规定，在尚某某未及时将旧票据存根上交的情况下，违规向矿管股发放新票据，延后从尚某某处收回旧票据，给尚某某挪用公款提供可趁之机，致使尚某某在此期间，挪用公款达11901460元，现已无法追回，给国家造成损失。
2017年6月7日，江油市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前往江油市国土资源局，通过该局王某某通知李某回到单位，将李某带回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
原判依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江油市国土资源局票据管理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被告人李某上诉称：根据江油市国土资源局的财务管理制度，其本人的职责就是核销票据。在实际工作中，已按票据管理规定认真履行职责，故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无罪。
辩护人欧堂兴提出：李某作为票据管理员，在工作中正确履行了工作职责，对“票据存根”予以核销；尚某某挪用公款的手段并非利用李某应核销的存根联，而是利用票据的记账联，尚某某挪用公款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与李某的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李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使李某的行为构成犯罪，请考虑其平时表现良好以及造成尚某某得以成功挪用公款系财务管理漏洞等诸多原因造成的实际情况，予以免予刑事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李某身为江油市国土资源局票据管理员，每次核销票据时，仅核对存根联是否完整，没有严格执行该局财务管理规定的票据发放“交旧领新”以及“核销票据时应缴清所收费用”的规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系江油市国土资源局财务股工作人员。2000年至2015年6月任财务股会计，期间，2007年至2015年6月同时担任票据管理员，负责从江油市财政局领购非税收入票据(通用票据)、一般缴款书票据、往来票据，并按照使用票据股室需要，进行票据登记、发放与核销。
江油市国土资源局江国土资发[2006]39号《关于加强财务管理的规定》、[2009]92号《关于进一步做好财务管理工作的通知》、[2011]1号《关于印发<江油市国土资源局财务管理制度>的通知》、[2014]30号《关于印发<江油市国土资源局财务管理制度>的通知》等文件中均明确规定：票据实行交旧领新，核销票据时必须交清所收的费用，否则不得领取新的票据。票据管理由局财政股指定专人负责登记、发放、核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担任票据管理员的2009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15日，因未严格执行上述规定，出现矿管股的尚某某未将旧票据存根上交、且未交清所收费用时就违规发放新票据的情况，致使尚某某利用该可趁之机挪用公款达11901460元未追回，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另查明，2017年6月7日，江油市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前往江油市国土资源局，通过该局王某某通知李某回单位后将其带回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及户籍信息，证明案件的来源、被告人归案、被采取强制措施以及被告人李某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等情况。
2.绵阳市人事局绵人才（1994）057号“关于同意招收聘用朱某等三同志为国家干部的批复”、四川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江油市国土资源局财务股2009年以来人员组成及从事业务工作的情况说明、江油市国土资源局财务人员工作职责及分工、江油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刘某某等五位同志在财务股任职时间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某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2000年以来担任江油市国土资源局会计，2007年起任票据管理员，2015年6月调离该岗位。
3.江油市国土资源局江国土资发[2006]39号《关于加强财务管理的规定》、[2009]92号《关于进一步做好财务管理工作的通知》、[2011]1号《关于印发<江油市国土资源局财务管理制度>的通知》、[2014]30号《关于印发<江油市国土资源局财务管理制度>的通知》，证明该局先后多次印发文件，明确财务管理制度。文件中涉及的票据管理规定如下：票据实行交旧领新，核销票据时必须交清所收的费用，否则不得领取新的票据。票据管理由局财政股指定专人负责登记、发放、核销。
4.江油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江油市国土资源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证明江油市国土资源局内设机构及人员编织情况，办公室（财务股）系内设7个机构之一，财务股负责局机关和下属单位的财务、完善内部财务管理制度等各项工作。
5.收费票据购领销申请表、收费票据领销情况登记表，证明票据购领销及发放情况。李某持未按填表说明要求填写完善的购领销申请表到财政局申领票据；2009年1月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矿管股的尚某某未将旧票存根联交回核销李某就违规发放新票据，每年年底才统一核销票据。
6.涉案金额统计总表、李某涉案金额统计分表、四川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缴款凭证、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绵检技鉴[2017]9号司法会计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担任票据管理员的2009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尚某某未按规定缴纳已收款项的金额为11901460元。
7.证人尚某某的证言，陈述他在江油市国土资源局地矿股工作期间利用漏洞挪用公款的事实。地矿股负责的收费项目，需到票据专管员处领取票据，按规定缴款必须转账到指定的财政专户，不能交现金，凭银行的回执才开票，领的票据开完后就到票据专管员处核销，然后再领新的票据。但他未按照上述规定办，允许直接交现金或转账到其私人的银行卡。按规定做账人员和票据专管员应该每隔一段时间对一次账，但均没有认真履行对账责任，票据专管员只要看到交回去的存根联是齐的，就让他重新领取空白发票；做账人员只用他交回去的做账联去入账，没有认真核查开出去的票据入账联是否齐全，是否与存根联一致。在票据专管员李某处领的是空白发票，然后到财务室主办会计赵某某处盖章，2013年以后是在左某处盖章。每年年底，他都要把票据存根交给李某，并在封面上写上合计金额，李某予以登记。
8.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12月至2013年2月期间，她在江油市国土局财务股，任副股长、会计，她任会计期间，财务股的票据专管员是李某，负责票据的管理、发放、领用和核销，她没有与李某核对解缴金额也没主动与李某对账。从财政局领回的票据均采取预盖章，尚某某在李某处领的票据是在她那里盖章，有一部分是在王某某那里盖的。从2009年起，国土局所有行政事业收费都在财务股左某处核费，左某依据各股室报的资料进行核费，并填制国土局行政事业收费核费清单进行核对，由王某某审核签字后再发放给各股室，各股室按照核费清单进行收费。
9.证人左某的证言，证明他2013年4月任国土局财务股主办会计，2013年11月任财务股副股长。2013年3月左右从赵某某处接手非税收入专账。他负责做年初和年终决算，决算的数据是财政局提供，没有按照会计凭证填写，没有与使用票据的股室人员核对，亦没有和票据专管员对过账，票据专管员也没有找过他核对，空白票据是经手人拿来盖章。票据专管员每年会将收费票据购领销申请表拿给他核销，他没有具体核实表上收入、解缴情况没有填写就盖了章。李某没有将票据存根交给他核对。
10.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明她2009年调至江油市国土资源局任出纳，主要管理国土局的专账，做资金的收付，银行账户的核对，票据管理，包括支票、凭证、还有从票据管理员处领取的非税收入票据、一般缴款书、往来结算票据。非税收入中土地出让金、矿产价款、矿产补偿费等费用都是由各股室安排的人员核准开具非税票据，要求到银行指定账户进行缴纳。同时她还负责财政对账工作，一般是每月的10号进行，打电话让使用票据收费股室的具体人员把该月开具的票据数额报送，后到财政打解缴金额单子，按各股室所管业务交付的票据和财政打出的解缴金额相核对，数据都是对得上的，就将票据交给会计做账。
1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2月至2013年9月期间，他任江油市国土局办公室主任、兼任财务股股长。他任股长期间，局里制定了财务管理相关制度，以文件方式放给了各股室，同时对股室内部人员进行了分工，明确了工作职责和任务。李某是票据专管员，负责票据管理，在财政局领票和核销以及在核销过程中与做非税收入的会计核账，同时兼任土地矿产市场所、勘测所及灾后重建专账的会计核算工作。他特别告知李某核销票据时，要交清所有费用才可以发放新票，也主动问过李某在工作中是如何核销的，李某说是按照程序办理。每个月都会督促会计和出纳与财政对账，期间没有检查和审计过矿管股的台账，也安排过财务人员对非税收入股室的财务收支情况进行过检查，检查的内容是会计账对出纳账、对银行账、对财务入库账。每年预算和决算财政都是通过了的，经办人员也没有报告过任何问题。
1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她2006年1月至2013年9月任江油市国土局财务股出纳、副股长，2013年9月任财务股出纳、股长。该局非税票据一直是李某在管理，2015年6月后是林某某在管理。她任财务股股长时对财务股进行过分工，要求出纳按月向财政对账，会计要向出纳对账，并且会计要向涉及到收费的股室进行对账，对提供的报表、财务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负责。2014年之前，尚某某将其开具票据的所有存根报财务股进行核销，核销票据是票据专管员的职责，应当和会计去对开具票据金额和实际入账金额进行核对，必须要交清所有费用后才能领新票，票据专管员没有反映过存在问题。在财务管理上，确实存在管理十分不到位的情况，存在各个岗位人员没有按照制度和职责落实，给尚某某挪用公款提供了可乘之机的漏洞。
13.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明2001年11月开始在江油市国土资源局工作，任会计，2009年开始还兼任档案室工作，2015年6月从李某处接手非税收入发票管理。她接手后，没有检查过矿管股的台账，但问过赵某矿管股是否建立了台账，为什么多次催收尚某某一直说在对账、不交票，赵某也多次催尚某某交票，直到2016年6月尚某某才交了3本票据存根，她将票号及多少本登记后交给左某核对是否入账，但左某没有告诉她结果。
14.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明她任财政局综合股股长，综合股的主要业务是全市非税收入征收，保障性住房经费管理，公积金归集上缴管理，非税财政票据管理。使用非税收入的单位要向财政局申请办理非税票据的申、领、购证。对于票据管理员的要求是按照票据管理的规定，由使用票据的单位凭申请购证，在她所在股室票据管理员处进行核旧领新，核旧就是只对票据票面，如是否存在开阴阳票或没本票的合计金额计算累计是否有误，查看不属于收费项目但是却开具了票据进行核实，如果没有上述情况，就由票管员给使用申领单位发新票。财政的会计每月都会向使用票据的单位出具入库对账单，使用票据单位的财务部门人员与财政局的会计进行核对，入库金额与他们所报的金额是否一致，对账无误后，会计就视为使用票据单位将应缴的非税收入款全额入库，如果没有全额入库，就会通知票管员进行核对后才可以发放新票，如果对账有误，会计会将信息反馈给票管员，票管员将停止给使用票据单位发放新票。在2009年到2016年期间，未反映江油市国土局对账金额有差异的情况，所以财政局票据发放人员还是按程序发放新票，国土局每年的年终决算报表与财政局的决算数据是吻合的，她任股长期间没有听到任何情况的反映。财政局会对使用票据的单位进行抽查，每年抽查的单位不同，全市使用票据的单位很多，不可能面面俱到地检查。监督也只是事后监督，因为非税票据是手工开票，不是电脑开票，无法对解缴情况进行实时监督。每年财政局会出对账单给各部门核对，填报年终决算的报表一是根据财政局的对账单，二是按照内部账相对的数据与财政局提供的数据核对一致后才能填写，如果有误应当及时反馈给财政局，双方调账处理。
1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她2006年至2013年任江油市国土局党组成员、纪检组长。2009年以后，协助局长分管办公室、财务股及纪检工作。在协助管理财务股期间，非税票据是李某管理，财务印章是赵某某管理，支票在出纳那里。使用票据的各股室人员到财务股去领取票据，并且登记造册，使用票据后要求每月对所开出的票据进行核对，开出的票据月底向财务交账，每月交账，每年11月底之前，使用票据的各股室向局财务股交票结账进行核销，局核销后报相关数据到财政局进行票据核销。
1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他2013年1月21日任江油市国土局局长，对党组成员分工进行过调整，大概有王某某、严某某、韩某某、陈某先后管理过地矿股，期间均无人反映过有什么问题。每年报的预算由各股室填报之后财务汇总，预算都是按照财政下达的预算进行填报。国土局历年都制定了财务管理制度，按照财务管理制度和相关文件规定应当对各股室进行检查、审核，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反映过存在问题。天津专员进行非税收入检查时，尚某某到他办公室汇报大概有300多万元没有交上去，觉得事情很严重，就将此事报告给检察院。后进行过分析总结，局里面虽然有矿管和财务方面的制度，但在执行过程中，直接的管理人员没有从根本上落实，导致制度虚设，主要还是票据管理、核销上出了问题。
17.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她2013年底任江油市国土资源局纪检组长，分管财务股和监察室，财务股当时有刘某某、左某、李某、林某某、范某某。刘某某是股长兼局机关出纳，左某是副股长、局机关总会计，范某某主要做出纳工作，负责监察大队的出纳及非税收入，配合严局长管理土地出让金的催缴，非税收入的对账也是其在负责，林某某负责统征储备中心的会计，李某负责灾后重建的转账及票据管理。她安排过财务股长、会计对全局的非税收入进行自查，主要是由会计与各个股室去对账，在收入上没有问题向她反馈过，没有人汇报过核销工作。
1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他2006年至2013年年底任地质矿产管理股副股长，2013年年底任地质矿产管理股股长。该股负责的业务中涉及缴款业务由尚某某独立从事，矿管股只对应缴金额核准，缴款和开票应该是财务室对是否解缴进行核实。
19.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与辩解，称她2003年在江油市国土资源局财务股任会计，2006年至2015年6月任票据管理员，主要管理非税票据，从财政局综合股领取票据并发放给局相关收费部门，发放的票据是空白票据，需要到会计那里盖章。各股室在领票时均做到登记后发放，但核销只是对票据存根联进行核对、登记，想到每个月开票人要将记账联交给出纳到财政局对账，还要和会计对账，没有听说过没有核对到的情况，就认为开票人把开票金额都交到银行专户上了。她认为自己没有对票据开出金额是否全部交清入库进行核对的工作职责。交给财政局的收费票据领购销申请表上只是填了开出金额，认为收入缴存情况一栏不应由她填写，且申请表是拿去财务上盖了章的，每次都是左某当场盖章后拿回，故认为既然已盖章，就应该认定财务上已经对金额进行了核对。因为一些股室没有及时上交票据存根，所以领票和核销票据有时候不是同步进行。每年财政局检查票据时，只是把矿管股上一年度已核销票据的数据报给会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达千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应依法处罚。
针对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所持“上诉人履行了职责，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李某是否构成玩忽职守罪，首先应查明李某的主体身份、职责权限以及是否正确履职，有无失职行为。经查，李某系江油市国土资源局财务股会计兼票据管理员，具有渎职罪犯罪主体身份；根据江油市国土资源局的相关文件，设定票据管理员专门岗位，并明确发放票据应交旧领新，核销票据时必须交清所收的费用，否则不得领取新的票据。李某自2009年至2015年6月担任票据管理员，发放票据时均予以登记并由领票人签字，但根据尚某某领取票据的记录，反映出每年均出现需要时即登记领取票据，年底才予以核销的情况；且核销票据时未向会计了解票据金额是否全部入账。可见，李某未严格按照交旧领新的相关规定发放票据，具有不正确履行职责的失职行为。
其次，应查明导致国家经济损失的严重后果与李某履行职责过程中的失职行为是否具有刑法意义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尚某某得以成功挪用1000余万元系多个环节的责任人员未正确履行各自职责等多种原因造成，属于多因一果。据此，应分析各个环节中具体责任人是否正确履职，介入的各种因素对本案严重后果的影响。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自2009年至2015年6月在票据管理员岗位工作期间，尚某某均有挪用公款行为，而该局自2009年以来多个财务管理文件均将票据管理单独设岗，并明确职责，要求交旧领新，且应交清票据金额才能领取新的发票，而李某未严格执行该规定的失职行为使得尚某某顺利领取到新的发票，虽然该失职行为介入有其他环节的相关责任人员未严格按照规定审查等情节，并非尚某某挪用公款得逞的唯一原因，但其发放票据的行为是较为关键的环节，如果其坚持未交清所收费用则不发放新票据的基本原则，则不可能给尚某某挪用公款留有任何可趁之机，根据本案的后果，造成国家经济损失达千万余元，损失数额已达情节严重，故上诉人李某应对失职行为引发的严重后果承担相应刑事责任。但鉴于重大损失的发生系多因一果，且责任分散，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履行了职责，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悖，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阎晓秋
审判员 孟 娟
审判员 桂 勇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曹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