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06刑终158号
原公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娟，化名赵晓娟，女，汉族，1998年4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初中文化，户籍地泰安市岱岳区，暂住地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9月6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抓获，同年9月8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经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丁莹，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志强，男，汉族，1991年11月11日出生于山西省安泽县，高中文化，户籍地山西省安泽县，暂住地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9月6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抓获，同月8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经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赵永红，安徽安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潘配银，曾用名潘固镇，男，汉族，1983年7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灵璧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2月10日被山东省威海市公安局抓获，同月14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9日经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邵敏，男，汉族，1988年5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邵武市，大专文化，户籍地福建省邵武市，暂住地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9月6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抓获，同月8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经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配银、赵娟、关志强、郑邵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皖0603刑初162号刑事判决。赵娟、关志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人潘配银自2014年起加入传销组织，后于2016年转至山东省潍坊市从事传销活动，期间升任经理级别。该组织人员结构及晋升模式采用“五级三阶制”，将传销人员按照在传销组织中发展的人员数、作用大小从低到高分为五级，即业务员、业务代表、主任、经理、高级经理。晋级按照业务员、业务代表至主任、主任至经理、经理至高级经理进阶。晋升途径依据上级提拔或购买“时光倩影”化妆品（2800元/份）累计点数或数额晋升，购买1套即可成为业务员，销售3至9套产品即可成为业务代表，销售10至64套产品即可晋升为主任，销售65至392套产品即可晋升为代理员，销售超过393套产品即可晋升为高级经理。并设定直销奖、差额奖、育成奖、分红奖的返利、奖励模式用于鼓励不同级别的人员发展会员。
该组织管理采用不同级别人员承担不同事务，逐层汇报的制度。其中每个窝点设置“家长”1名，负责讲课、发展新人加入传销组织，培训员负责管理宿舍里的人员，给新加入的人员上课、洗脑，推广产品，遇到疑难问题向上级请示汇报，按照上级指定收取或保管购买产品（无实物）的钱后交给上级，并将上级发的奖金予以分发，负责租赁房屋作为传销人员饮食起居等。家长之间相互联系，通过协商或上级将本宿舍的人员同其他宿舍的人员进行调换等。负责管理传销人员及向上级汇报传销人员的调动，费用等情况。
2017年五六月份，被告人潘配银安排被告人赵娟、关志强、郑邵敏等人陆续将在山东省潍坊市的传销人员转移至安徽省淮北市，继续以“天津天狮公司”的名义从事传销活动。在淮北期间，潘配银通过赵娟发布指令管理关志强、郑邵敏、卫莹莹、韩文硕（后两人另案处理），并让赵娟与关志强、郑邵敏等人进行合作，共同管理赵娟、关志强、郑邵敏、卫莹莹、韩文硕为家长的5个宿舍，关志强、郑邵敏、卫莹莹、韩文硕等人亦定期通过赵娟向潘配银汇报传销组织的情况。传销组织在淮北的每个宿舍有传销人员八至十余人不等，共计四十余人。赵娟在担任主任期间指定人员将该传销组织收取的费用汇总后汇给潘配银，发放从潘配银处领取的传销人员的工资以及提成、生活费，管理传销组织的仓库等。赵娟、关志强、郑邵敏等主任之间相互联系，将自己管理宿舍的人员同其他宿舍的人员进行调换，到其他宿舍进行上课培训、宣传，同时负责管理本宿舍人员，给新加入的人员上课，组织宿舍的传销人员积极发展下线，并负责传销窝点的房租、水电费用的缴纳及宿舍生活用品采购等。赵娟、关志强、郑邵敏等人加入传销组织后先后担任主任,其中赵娟从山东省潍坊市转移至淮北市之际即已担任主任，负责管理位于淮北市相山区古城路批发市场对面租房处的宿舍；关志强于2015年4月加入传销组织，后于2017年3月初晋升为主任，负责管理位于淮北市相山区幸福社区租房处的宿舍；郑邵敏于2015年加入传销组织，后于2017年年初晋升为主任，负责管理位于淮北市相山区花鸟市场附近租房处的宿舍。
案发后，从四被告人处扣押作案工具若干，其中从潘配银处扣押苹果手机1部、现金三千元，从赵娟处扣押棕黄色笔记本1本、OPPO手机2部、笔记本1本、宣传资料4本、影碟机1台，从郑邵敏处扣押传销笔记材料若干、VIVO手机1部，从郑志强处扣押传销笔记材料若干、OPPO手机1部。
另查明：被告人郑邵敏得知公安机关查抄其宿舍之际主动前往现场，经现场民警盘问后如实供述了身份及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四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户籍信息、扣押决定书、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情况说明、手机短信及截屏、思想总结、房屋出租合同、人员名单、工作日记、微信转账截图、抓获经过、银行流水、证人证言、四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潘配银伙同被告人赵娟、关志强、郑邵敏等人以购买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产品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购买产品作为获得返利和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四被告人所在的传销组织发展人员30人以上，且传销活动层级达到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共同犯罪中，潘配银策划、操纵该组织在淮北地区的传销活动，系主犯；赵娟作为主任级别的传销人员在管理宿舍人员的同时亦将该传销组织在淮北动态及资金后汇总至潘配银处；关志强、郑邵敏作为该传销组织中主任级别人员，负责管理宿舍，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但赵娟罪责相对关志强、郑邵敏较重，对三被告人依法比照主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潘配银、赵娟、关志强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时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郑邵敏在案发后能主动归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时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扣押的作案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四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潘配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2.被告人赵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3.被告人关志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4.被告人郑邵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5.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四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赵娟上诉提出：其与关志强、郑邵敏同为主任级别，所起作用相当，原判认定其罪责相对较重有误，其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关志强上诉提出：其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坦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赵娟、关志强、潘配银、郑邵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二上诉人及二原审被告人均无异议，并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二审期间，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二原审被告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潘配银伙同上诉人赵娟、关志强及原审被告人郑邵敏等人以购买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产品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购买产品作为获得返利和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所在的传销组织发展人员30人以上，且传销活动层级达到三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潘配银策划、操纵该组织在淮北地区的传销活动，系主犯；赵娟、关志强、郑邵敏作为主任级别的传销人员在管理宿舍人员，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比照主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但赵娟还将该传销组织动态及资金汇总后报至潘配银处，罪责相对关志强、郑邵敏较重。赵娟及其辩护人关于赵娟与关志强、郑邵敏作用相当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赵娟、关志强、潘配银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时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郑邵敏能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扣押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四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原判已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性质及各项情节等，对赵娟、关志强的量刑均在法定幅度范围内，故本院对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海鸥
审 判 员 吴 静
审 判 员 朱 磊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冯琳琳
书 记 员 孙 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