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刑终45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秀军，男，1971年2月27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2015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玉玺，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大阁镇正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秀军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3、朱某4、崔某、张某2、赵某2、朱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8月26日作出（2016）冀08刑初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秀军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王秀军与妻子朱某3因感情不合，朱某3欲与王秀军离婚，王秀军不同意。2015年朱某3到外地打工。同年12月9日下午，王秀军得知朱某3回到娘家后，找其父亲等人去朱某3家劝朱某3回家好好过日子，但朱某3仍要离婚，王秀军心生怨恨，伺机报复，并于当晚11时许持锤子、斧子将朱某4家窗玻璃打碎，用斧子、锤子分别砍击朱某3、张某2、朱某4、崔某头部，用木棍击打赵某2身体，并追赶跑出屋外的赵某2，将其摔到月台下，将朱某5从屋内炕上摔到地上。案发后，公安人员在王秀军父亲家房后抓获已经昏迷的王秀军。经鉴定，朱某3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朱某4、张某2、朱某5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赵某2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崔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王秀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116714.06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12月9日23时朱某1报警称王秀军将妻子朱某3、岳母张某2等人打伤。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朱某4家。西屋东扇窗户玻璃破碎。现场留有多处血迹。走廊东侧卧室炕上被子下方是一个方形铁锨头，被子南侧蓝色褥子下方是一段长22cm的黑色木棒。朱殿祥家走廊地面上是一把斧子，斧头上有血迹附着。在朱殿祥家小储藏室北墙窗户内侧窗台上留有一把锤子。作案工具经一审当庭出示，被告人王秀军辨认无异。
3、承德市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本案中送检的西屋地面南侧血泊血迹、西屋双人床粉色枕巾上血迹、西屋东门上朱某4家南侧水泥路上卫生纸上血迹STR分型与朱某3血样STR分型相同；西屋单人床床单上血迹、西屋棕色皮鞋上血迹、西屋地面北处血泊血迹STR分型与张某2血样STR分型相同；西屋东门上血迹、西屋电视上血迹、西屋衣柜上血迹、西屋东墙暖气上血迹、东屋地面南侧血迹、客厅地面西侧血迹、客厅地面东侧血迹、客厅方桌桌面上血迹、走廊西侧推拉门血迹、走廊地面南侧血迹、西屋东门上血迹、正房屋门门帘上血迹、正房屋门外侧门上血迹、朱某4家南侧过道上血迹、刘某2家南侧水泥路上血迹、朱殿祥家东屋地面上血迹、现场提取的斧子上擦拭物、现场提取斧子把上卫生纸、现场提取的头灯上擦拭物、王秀军金舟牌棕色上衣、王秀军世星皇牌土黄色上衣、王秀军牛仔裤、王秀军白色运动鞋STR分型与朱某4血样STR分型相同；东屋炕上粉色条纹小褥子上血迹、走廊玻璃墙面上血迹、刘瑞军家大门上血迹、现场提取的斧子上擦拭物、王秀军左眉弓擦拭物、王秀军右面部擦拭物STR分型与崔某血样STR分型相同；西屋窗户外侧塑料布上血迹；黑、粉、白三色相间字母条纹图案被子上血迹；东屋地面北侧血迹、东屋炕西侧立面血迹、东屋炕上成卷卫生纸上血迹、东屋炕上蓝色褥子上血迹、东屋炕上枕头上血迹、朱某4家月台上血迹、朱某4家园子中血迹STR分型与赵某2血样STR分型相同；东屋炕上卫生纸上血迹STR分型与朱某5血样STR分型相同；西屋茶几玻璃面上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朱某3血样STR分型；走廊地面上锁芯上血迹、走廊地面北侧血迹、刘瑞军家南侧水泥路上血迹均检出混合STR分型；王秀军鼻部血迹检出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崔某的血样STR分型。
4、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1）朱某3外伤致开放性颅脑损伤，表现为头皮多发创口、颅骨凹陷粉碎性骨折、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等，伤后出现头痛、呕吐、右侧肢体瘫痪、肌张力减低等脑受压症状与体征，并经手术治疗。其损伤符合钝器伤特征。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张某2外伤致头面部、左手部等处损伤。头面部损伤造成硬膜外血肿、硬膜下积液、脑挫伤等。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3）朱某4头部损伤造成头皮裂伤、颅骨凹陷骨折、硬膜外血肿、脑挫伤等。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4）朱某5外伤致头部等处损伤，造成颅骨粉碎骨折、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5）赵某2外伤致头面部及左臀部挫伤、左锁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6）崔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辨认笔录证实：（1）2016年2月22日，侦查员事先准备五把样式不同的锤子和斧子，并将现场提取的一把锤子和一把斧子无规则混杂在五把斧子中。在见证人白某的见证下，经过王秀军辨认，其指认从西边数第二把锤子和从东边数第三把斧子是其实施作案时所用工具。经核对王秀军所指认的锤子和斧子正是案发现场提取的锤子和斧子。（2）2016年5月18日，侦查员事先准备七把不同样式的斧子、锤子，并将现场提取的一把斧子无规则排列混杂。在见证人黄志臣见证下。朱某4指认从左至右第四把斧子就是从王秀军手中夺出的作案用斧子。经核对朱某4所辨认斧子正是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斧子。（3）2016年5月18日，侦查员事先准备七把不同样式的斧子、锤子，并将现场提取的一把斧子无规则排列混杂。在见证人黄志臣见证下，经王某1辨认。其指认从左至右第三把锤子就是从王秀军手中夺出的作案用锤子。从左至右第6把斧子就是王某1在朱殿祥家看到的并且以前也在自家见到过的斧子。（4）2016年5月20日，侦查员事先准备七把不同样式的斧子、锤子，并将现场提取的一把斧子无规则排列混杂。拍好照片后让崔某辨认。在见证人黄志臣见证下，经崔某辨认。其指认从左至右第三把斧子就是从王秀军手中夺出的作案所用的斧子。经核对崔某所指认斧子正是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斧子。
6、被害人朱某3陈述：王秀军是其丈夫。2015年12月9日下午两三点回娘家后，其公公、王某2、杜某2、成大廷到娘家。公公他们劝其回家过日子。其想起跟王秀军过的苦日子没答应回去。王秀军给其跪地二、三次，还说这些年挣的钱的事，其说给孩子看病了，到2011年才还完账。王秀军挣的钱其分两张卡存了一部分，其余都借出去了。十点多，其和母亲、孩子住西屋，其弟一家住东屋。躺下后听棚子有动静，其起来见窗户那站个人，那人把玻璃打碎进来就朝其头上打，他边打边说让你离婚，一直打其头、脸，其就晕了。
7、被害人朱某4陈述：王秀军是其姐夫。2015年12月9日晚9点多，其和媳妇崔某还有两个孩子在东屋睡觉。快10点听见西屋玻璃碎了，其往西屋走到客厅王某1说他爸妈打起来了。到西屋见大姐朱某3在地上躺着。王秀军拿东西朝其头上乱砍好几下，其抓着他的手边夺边往客厅拽他到客厅走廊，其媳妇也一起夺王秀军手里的东西。王秀军用手里东西砍了其媳妇头上一两下，其媳妇把王秀军手里斧子夺下来，其和媳妇一前一后跑到朱殿祥家喊人。其和大哥说：“王秀军来，把我大姐砍了，赶紧去救孩子和大姐去。”说完村里来好几个人到其家了。不一会其大哥把赵某2领过来了，毛某把二女儿抱过来了。后来救护车来了，大伙把其、朱某3、媳妇和两个女儿扶上救护车到医院，其母亲是坐另外一辆车到的医院。这把斧子拿到其二叔家放到东屋门后了。朱某3和王秀军闹离婚，王秀军不离，因为这事被王秀军砍的。
被害人崔某陈述内容与以上证实内容一致。
8、被害人赵某2陈述：大姑夫姓王。前天晚上十点多，其爸、妈睡觉了。听外屋窗户啪一声，其母亲出去没见什么。过会儿听见开门声，好像是爸妈出去找人了。其大姑夫进东屋用一木棒朝其头上打，把其打掉地上了，其当时就“妈妈”叫，他用木棒打其腿、胳膊，实在忍不住了，就往院子里跑，后就迷昏了。
9、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父母关系不好，长期分居，母亲要离婚，父亲不同意。前天（9日）晚11点多，听到厨房后面有敲门声，过一会儿听见西屋前月台有踩玉米的声音。母亲开灯没亮，窗玻璃碎了，有人右手手里拿着锤子，知道是其父亲从碎玻璃窗钻进来了。他拿锤子打其母亲，看不清打几下。其下床从后面抱住父亲，父亲挣开又打了母亲几下。把母亲打歪在地上了。父亲又上前打其姥姥。其用左手搂住他脖子，右手抢他锤子。其抢过锤子冲了出去。跑到东屋口，老舅朱某4、舅妈崔某来了，老舅往正西跑过去时，父亲就打，打几下把舅打倒了。在炕上打两个妹妹。其就跑到朱某2家找人。朱某2、二舅也起来了，老舅朱某4也跑来了。随后返回朱某4家时，父亲已经走了。见东屋地上、客厅上、西屋地上全是血。母亲和姥姥都受伤了在地上躺着。120来了，就把姑、姥姥、母亲、老舅、两个妹妹送县医院了。
10、证人朱某1、朱某2、刘某1、赵某1、刘某2、刘某3、王某2、张某1、王某3、成某、武某、王某4、徐某、王某5、毛某证言证实：案发后到现场所见情形并证实朱某3和王秀军二人正在闹离婚及案发当日下午王秀军等人劝朱某3情节。
11、证人王某6证言证实：其是王秀军父亲。案发当日其和不少亲戚到朱某3娘家劝朱某3别离婚没劝成。并证实当晚王秀军回家给其钱的情节。
12、证人杜某1、杜某2证言证实：王秀军是其大舅。案发后王秀军与其通电话称把朱某3他们给砍伤了，并准备自杀的情节。
13、证人汤某证言证实：案发后朱某1拿其手机打110报警情节及案发现场情况。
14、被告人王秀军供述：其和朱某3感情不和，已八个多月，她在外打工不回来。8日她回来了。9日有其父亲王玉和，表叔武某，外甥女婿徐某，程大廷，王某2，外甥女杜某2，妹王秀，叔叔王某5到她娘家说和朱某3别离婚。期间其还跪下两次。最后朱某3还说等着离婚吧。其觉得挺憋屈就回家了。21点左右从家拿一把“月牙铲”和锤子。晚10点多到朱某3娘家。把电闸线拽断了。西屋是其媳妇、儿子、丈母娘，东屋是朱某4一家。其用锤子把西屋玻璃砸碎进屋，用锤子先打她肩膀头子，后脑勺子，打多少下忘了。王某1拦着，后出去找人了。其丈母娘拿墩布把打其，其就用锤子打她头部、脸部，当时把其媳妇和丈母娘打倒了。之后小舅子朱某4过来，其用锤子照他脑袋打两锤。随后他媳妇也过来和其撕扒，他俩夺完东西就去找人了。随后去东屋，看他们孩子在炕上呢，其给扒拉地上了。之后他们丫头跑出屋。那个大点的是她跑时其追到井台子那推了一把，她就摔到井台子下边了。那小的是其从炕上扔地上摔的。打完人后其外甥女杜某2，姐夫杜青树打电话劝其自首。其走着回家看一眼就去父亲家了。没呆几分钟，就去后山了。
15、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五道营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了王秀军、朱某3、朱某4、崔某、张某2、赵某2、朱某5的自然情况。
16、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被害人朱某3、朱某5、朱某4、张某2、赵某2住院病历，记载被害人受伤后住院诊治情况。
1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3当一审庭提交住院病历1份，药费单据20张53756.20元。朱某4提交住院病历1份，药费单据8张8322.15元。张某2提交住院病历1份，药费单据10张6879.51元。崔某提交药费单据4张1299元。朱某5药费单据5张9829.74元。赵某2提交住院病历1份，药费单据8张3458.66元。以上证实6名被害人治疗和药费开支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秀军为报复、泄愤而用斧子、锤子砍、砸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四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秀军犯罪动机卑劣，情节恶劣，主观恶性较深，社会危害较大。案发后，虽然被告人王秀军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有一定悔罪表现，但双方未达成赔偿协议，更未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被告人王秀军在案发后没有主动投案的想法和行为，不能认定自首。不应对被告人王秀军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发表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秀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均系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应予赔偿，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的数额认定。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向法庭提交相应票据，但考虑为治疗和康复已实际发生，应酌情予以支持。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3提出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3没有评定伤残等级，无法计算误工费用。故对该项诉讼请求（包括误工费用）不予支持，可待其评定伤残等级再另行提起诉讼。关于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诉讼。因精神损失费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惩罚犯罪，综合本案的犯罪原因、犯罪情节、危害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秀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王秀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16714.06元。其中朱某373976.2元（医疗费53756.20元、护理费15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50元、营养费1020元、交通费1500元）；朱某411743.45元（医疗费8322.15元、误工费1818元、护理费33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220元、交通费400元）；崔某2555.00元（医疗费1299元、误工费606元、营养费400元、交通费250元）；朱某513201.64元（医疗费9829.74元、护理费2211.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260元、交通费250元）；张某29990.11元（医疗费6879.51元、误工费1545.30元，护理费1545.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220元、交通费250元）；赵某25247.66元（医疗费3458.66元、护理费9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180元、交通费25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它诉讼请求。
王秀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一审法院对王秀军定性错误，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王秀军有自首情节；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王秀军有悔罪表现等从轻情节，一审法院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朱某3欲与上诉人王秀军离婚，王秀军不同意，王秀军得知朱某3外出打工回到娘家，找人劝解无果后，产生报复心理，于2015年12月9日23时许持锤子、斧子将被害人朱某4家窗户玻璃打碎进入屋内，用锤子、斧子分别砸、砍被害人朱某3、张某2、朱某4、崔某头部，用木棍击打被害人赵某2身体，并追赶跑出屋外的赵某2，将其摔到月台下，将被害人朱某5从屋内炕上摔到地上，致朱某3重伤二级，朱某4、张某2、朱某5轻伤一级，赵某2轻伤二级，崔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中质证、认证的现场勘查笔录、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王秀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一审法院对王秀军定性错误，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理由及意见，经查，上诉人王秀军持锤子、斧子等凶器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等要害部位，致一人重伤、四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未遂）的构成要件，故上诉及辩护所提王秀军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理由及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王秀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王秀军有自首情节的理由及意见，经查，上诉人王秀军案发后欲跳崖自杀，当走到其父房后不远的原水库附近路边时昏倒在地，其亲属找到王秀军后与公安民警联系，一起将无意识反应的王秀军送往医院观察，后将王秀军传唤到公安机关进行讯问。另根据王秀军的供述及行为，其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王秀军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王秀军的亲属虽协助公安机关找到昏迷的王秀军，但其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不足以从轻罚。
关于王秀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王秀军有悔罪表现等从轻情节，一审法院量刑重的理由及意见，经查，王秀军有悔罪表现，一审法院已认定。本案虽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但根据王秀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秀军持锤子、斧子等凶器，砸砍他人要害部位，并致一人重伤、四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熊学军
代理审判员 袁江峰
代理审判员 宋修健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邓晓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