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6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斌，原住湖南省安乡县，现住广东省台山市。
委托代理人：谭励君，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素华，住广东省台山市。
委托代理人：陈家欣，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斌因与被上诉人梁素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5）江台法水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5年4月29日，梁素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曾斌立即向梁素华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5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款项清偿日止），并由曾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2年6月15日，曾斌因需向梁素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借款15万元。2014年7月，梁素华诉至法院要求曾斌偿还借款15万元及其利息，但曾斌在诉讼中否认上述款项15万元是梁素华给予曾斌的借款。现该案已审理终结，生效的（2014）江台法水民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不认定上述款项15万元是梁素华给予曾斌的借款，并判令驳回梁素华的诉讼请求。既然梁素华与曾斌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曾斌在否认涉案款项15万元属于借款的前提下取得上述款项是没有法律根据的，故曾斌取得梁素华的款项已构成不当得利，给梁素华造成了损失。
曾斌辩称：梁素华的起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梁素华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一、梁素华于2012年6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汇款15万元给曾斌是属实，但该款项是偿还梁素华于2012年2月3日向曾斌的借款，相应的借款凭证因借款清偿完毕已经由曾斌返还给梁素华。二、梁素华在（2014）江台法水民初字第157号不当得利纠纷案中辩称其汇错款项15万元给曾斌，梁素华在（2014）江台法水民初字第224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又辩称曾斌向其借款15万元，后经生效判决判令驳回其诉讼请求后，梁素华现再次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至法院。梁素华由于经济困难原因起诉曾斌，其反复起诉毫无诚信可言。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梁素华于2010年5月2日起入职广东某公司，担任仓库管理员。梁素华于2012年5月31日从广东某公司离职。曾斌是广东某公司员工。2012年6月15日，梁素华在中国银行江门台山石华路支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涉案款项15万元汇给曾斌的个人账户中，并在涉案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中的“客户签字”栏处签名“梁素华、曾斌”，确认上述事实。2014年10月13日，梁素华以曾斌拖欠借款未还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曾斌偿还梁素华借款15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款项清偿日止），并由曾斌承担该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5年1月4日作出（2014）江台法水民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令“驳回梁素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50元，由梁素华负担”。该判决生效后，梁素华又以曾斌取得涉案款项15万元没有合法根据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曾斌立即向梁素华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5万元及其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款项清偿日止），并由曾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另查明，在（2014）江台法水民初字第157号梁素华诉曾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梁素华主张涉案款项15万元原本是汇给案外第三人，让其办理梁素华的出国事务之用，但其错将涉案款项汇给了曾斌。梁素华于庭后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对曾斌的起诉。
又查明，双方均一致确认除了涉案款项15万元外，双方无其他经济往来。
再查明，2012年1月15日，曾斌因需向广东某公司借款20万元。2012年2月3日，曾斌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山水步支行取款15万元。曾斌除了支付离婚案件聘请律师费用及必要的生活家庭开支外还于2012年3月7日向其前妻欧某某偿付生活费7万元。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法律事实。结合梁素华提出的诉讼请求及依据的事实、理由和曾斌的答辩分析，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曾斌取得梁素华的款项15万元是否有合法根据的问题。2、梁素华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广东某公司于2015年7月10日出具《曾斌个人借款情况说明》，其载明曾斌从2011年2月24日起至2015年2月13日止先后四次向公司借款，截止2015年2月13日曾斌尚欠公司借款15万元。其中，2011年2月24日借款15万元，2012年1月12日还款5万元，2012年1月15日借款20万元，2012年6月18日还款15万元。曾斌主张其于2012年1月15日向公司借款20万元，其中的5万元用于支付前妻欧某某生活费，余下15万元从银行取出现金借给梁素华。鉴于涉案《曾斌个人借款情况说明》证实曾斌从2011年2月24日起至2015年2月13日止的个人收支状况是入不敷出，且除了支付离婚案件聘请律师费用及必要的生活家庭开支外，曾斌还于2012年3月7日向其前妻欧某某偿付生活费7万元，故曾斌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其次，曾斌仅提供了《曾斌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资料》，以证明其于2012年2月3日从银行取款15万元的事实，但曾斌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于取款当日将涉案款项交付给梁素华使用。再次，曾斌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借款协议、欠条等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借款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曾斌依法应对其主张的借款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责任。在梁素华对此不予确认的情况下，曾斌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涉案款项15万元依法不确认为梁素华向曾斌的还款。最后，双方均一致确认除了涉案款项15万元外，双方无其他经济往来。综上，曾斌没有举证证明其有合法收取梁素华15万元的根据。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关于“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中，原审法院于2015年1月4日以梁素华主张曾斌向其借款15万元证据不足为由作出（2014）江台法水民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令驳回梁素华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于2015年2月12日发生法律效力。基于法律事实的认定，梁素华至少最早于2015年1月4日才知道曾斌取得其款项15万元没有合法的根据，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5年1月4日起计至2017年1月3日止届满。本案梁素华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梁素华主张其起诉没有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理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曾斌提出梁素华起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的主张，理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
至于梁素华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梁素华于（2014）江台法水民初字第157号案中以其汇款错误为由而主张曾斌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5万元及利息；梁素华于（2014）江台法水民初字第224号案中以曾斌向其借款不还为由而主张曾斌偿还借款15万元；而本案中，由于（2014）江台法水民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不予确认曾斌向梁素华借款15万元，基于法律事实的认定，梁素华于本案中以曾斌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款项15万元为由而主张曾斌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5万元及利息，综上，梁素华先后三次以不同事实和理由起诉，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重复起诉，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曾斌认为梁素华于本案中的诉讼属于重复起诉的主张，理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案中曾斌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事由，收取了梁素华的款项15万元，其本人受益但梁素华利益受损，双方已形成了不当得利之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关于“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梁素华诉请曾斌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5万元，理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关于“返还的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的规定，梁素华要求曾斌支付因不当得利取得的利息（从起诉日即2015年4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款项清偿日止），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2015）江台法水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
曾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素华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5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4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款项日止）。
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曾斌负担（梁素华已垫付，曾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回给梁素华）。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曾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判，驳回梁素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素华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本案所涉15万元款项的事实经过：2011年末及2012年初，正是曾斌与前妻诉讼离婚期间，作为同事的梁素华毛遂自荐，充当媒人，主动介绍其身居国外的女友与曾斌相识，并且双方通过qq软件交往甚欢，事后发觉是梁素华冒充国外女友与曾斌通过qq软件恋爱聊天。期间，梁素华提出其与国外女友计划合作经营化妆品生意，正缺资金15万元。当其时，曾斌被单位董事长吴老板的信任，经批准分二次向公司预支款项15万元及20万元，拟买车及按揭买房。出于对“女友”的信任，曾斌于2012年的2月3日在中国农业银行台山市水步支行处提取15万元借予梁素华。后因梁素华在担任仓库主管工作中擅自向公司客户索贿遭投诉而于2012年5月31日被公司解雇。由于梁素华与曾斌己非同事关系，故曾斌便以公司催还欠款为由，要求梁素华返还所借的15万元，并将中行新开帐户告诉梁素华，梁素华也于6月15日通过银行转帐返还15万元到该账户。因梁素华己还借款，曾斌于同年6月18日转帐返还公司15万元，并于当日将借条原件返还梁素华。据台山市某公司反映，梁素华于2012年10月又应聘为台山市某公司任职出纳工作。但其于2013年3月15日利用职务便利，在所任公司与下属某庭小区工程项目的款项往来中，将该公司己经审核的《支付证明单》中的金额由原来的1900元篡改为3001900元，侵占任公司资金300万元。为此，台山市某公司已于2013年6月20日向台山市公安局以梁素华涉嫌侵占公司财产为由报案，梁素华亦因此而被刑事拘留及逮捕，后因其他原因变更强制措施改为取保侯审。故此，曾斌有理由相信梁素华是出于经济困难的原因，利用曾斌己归还借据原件且没有备份的空隙，以银行转帐记录为依据而对曾斌进行讹诈。
二、本案历经三次诉讼，且当事人于庭审自认以下事实：1、梁素华于2014年8月25日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对曾斌提起诉讼【（2014）江合法水民初字第157号】，且于2014年9月22日的庭审中自认：①梁素华于2012年6月15日到中国银行台山南门支行办理业务，将15万元款项汇给其姓曾的亲戚，让其帮忙办理出国业务，却错将15万元汇到曾斌帐户，但其承认业务交易单中的“曾斌”的签名及银行帐号均由其填写；②本案的15万元是汇错款，不可能是借款，因曾斌是外地人，其不存在借款予曾斌的可能。梁素华并于汇款的当天己发觉错汇，并口头报警，但警察建议其去法院起诉；③梁素华之所以有曾斌的银行帐号，是因为曾斌曾于2012年的5月份向其借款1万元且用手机以短信的形式向其发送银行帐号，但实际上梁素华汇入帐户是于2012年的6月8日才开设的。2、梁素华于2014年10月13日又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对曾斌提起诉讼【（2014）江台法水民初字第224号】，其以曾斌在（2014）江台法水民初字第157号案中的答辩状为依据，主张确认其于2012年6月15日通过银行转汇给曾斌的15万元并非汇错款，而是将该15万元出借予曾斌；该案于2015年1月4日被原审法院驳回诉讼请求。3、2015年4月29日，梁素华又再次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对曾斌提起诉讼，但梁素华确认曾斌于该案证据1【即曾斌于2012年2月3日曾在中国农业银行台山水步支行取现15万元交付给梁素华】所证明的事实。
三、由上可知，原审判决存在以下错误：1、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假若本案所认定的法律关系为不当得利纠纷，那么在（2014）江台法水民初字第157号案的庭审中梁素华确认，其于2012年6月15日汇款的当天己知道其权利受侵害，并且当天己经口头报警。故此，基于法律事实的认定，梁素华最早亦于汇款的当天己知道所谓的曾斌取得15万元没有合法的依据。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的6月15日起计至2014年6月14日止。然而，梁素华所主张的诉讼时效的中断的证据《催还款的法律工作函》也仅是2012年的7月3日，亦己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己丧失胜诉权。在前述157号案中，梁素华因曾斌答辩中提出该案件所涉的15万元属于偿还借款以及其不当得利之诉己过诉讼时效期间将该案撤诉，之后又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于2014年10月13日提起诉讼，于2015年1月4日才被原审法院驳回诉讼请求。故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从2015年1月4日起计算是错误的。2、关于曾斌的出借能力方面。按照法院向曾斌工作单位调查可知，曾斌2012年的年薪是18万元，2013年的年薪为20万元，况且曾斌出借15万元予梁素华时，个人帐户中尚存35万元，因此，借款发生时曾斌是完全具备现金出借能力的。另外，曾斌属于高层管理人员，年薪己达20万元，公司所借的20万元属于预支购房款，亦属于高管员工福利，根本不存在原审判决想当然的认定入不敷出的问题。3、从诚实信用原则及禁止反言原则方面来看，梁素华的起诉明显属于法律所禁的一事二诉的情形。同时，依梁素华在（2014）江台法水民初字第157号案的庭审中所述，当时双方己非同事关系，而曾斌又是外地人，根本不存在借款的可能性。另外，结合梁素华的诚信问题及其经济状况，曾斌有理由相信梁素华是要利用曾斌己归还借据原件且没有备份的空隙，以银行转帐记录为依据对曾斌进行恶意诉讼及讹诈。
曾斌在二审阶段为其陈述提供了如下证据：1、《在职收入证明》1份，以证明曾斌的经济状况。2、台山市公安局的报案资料复印件1份，以证明梁素华个人诚信存在问题，并由此受到公安机关的刑事追究。3、照片4张，以证明梁素华在向曾斌汇款之后，双方仍然友好并共同出游，因此不可能存在错汇的情形；梁素华曾经向曾斌提出要开设美容院，曾斌相信其借款理由；梁素华向曾斌介绍对象。
对于曾斌提供的前述证据，梁素华认为：1、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2、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强调一点，所涉刑事案件是该公司股东之间的矛盾所引起，梁素华只是公司的一名职员，在该案中无需承担任何刑事责任。而公安机关并没有对梁素华采取任何强制措施，也没有对梁素华立案处理。此外，该份证据是品格证据，不能证明曾斌所主张的事实内容。3、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前述照片所显示的日期应不属实。且美容院以及qq软件页面材料的照片也无法反映曾斌所主张的借款事由以及介绍对象的事实。
经审查，曾斌提供的前述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均不予采纳。
梁素华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
梁素华在二审阶段并无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曾斌获取涉案15万元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关于“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受益人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是认定不当得利的核心内容。但结合梁素华在本案及此前与曾斌的历次诉讼主张分析，梁素华作为付款行为的实施者，其向曾斌支付涉案款项自始对象清晰，法律依据明确，故曾斌获得案涉15万元款项并不构成不当得利：首先，梁素华虽然提起（2014）江台法水民初字第157号案件诉讼以请求曾斌返还其错汇的15万元，但该案以梁素华撤诉而告终，并且有关错误汇款的事实和理由，在（2014）江台法水民初字第224号案件以及本案中均被梁素华自行否定，其否定陈述与现有转账凭据内容也不冲突，故此，梁素华的付款对象为曾斌应为属实。其次，在前述224号案件中，梁素华已经明确主张其与曾斌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其支付涉案15万元款项就是为了履行合同约定之付款义务。由此可见，梁素华的付款行为具有明确的合同依据而非毫无法律根据。即使该案生效判决对梁素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主要理由也是梁素华的举证不足以致合同关系暂时无法确认，但该生效判决并无对梁素华所主张的付款依据直接作出无效、撤销或者解除的认定，因此，梁素华的付款仍然有据可寻。直至本案起诉之时止，梁素华对此前所作关于向曾斌提供15万元借款的陈述仍然没有予以否认，还述称因为还款请求没有得到法院支持，而曾斌又否认该款属于借款才转而提起本案不当得利诉讼。故此，本案不能认定梁素华付款依据缺失。再次，曾斌并不否认与梁素华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只是主张双方合同角色互换，而涉案款项性质则由借款相应地转变为还款。在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对方系其借款合同相对人的情况下，涉案15万元款项更不能被认定为不当利益。最后，梁素华既然认为曾斌的抗辩理由始终不能成立，其还款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则应在前述224号判决作出之后积极行使其诉讼权利，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梁素华在前述224号案件宣判之后没有提起上诉，反而在本案中另行提起不当得利诉讼，对其怠于行使合法诉权的行为和转移举证责任的诉讼目的均应不予肯定，而相应的诉讼请求，亦不应得到支持。据此，梁素华主张曾斌构成不当得利理据不足，进而请求曾斌还款付息，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欠妥，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5）江台法水民初字第8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梁素华的诉讼请求。
一审受理费1650元，二审受理费1650元，均由梁素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立辉
审 判 员 李雁羽
代理审判员 林瑞环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刘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