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延刑初字第348号
公诉机关延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某某，男，1959年8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舒兰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现住吉林省舒兰市。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5月15日由延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焕忠，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1年2月23日出生于吉林省舒兰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现住吉林省舒兰市。因涉嫌诈骗，于2013年10月29日被延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2月5日被延吉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诈骗罪，经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5月7日被延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
被告人姜某，男，1972年6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舒兰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现住吉林省舒兰市。因涉嫌诈骗，于2013年12月20日被延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4年1月2日被延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诈骗罪，经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4年5月14日由延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延龙，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检察院以延市检公诉刑诉（2014）3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某、王某某、姜某犯诈骗罪，于2014年6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汾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某某及辩护人刘焕忠、被告人王某某，被告人姜某及辩护人宋延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月25日的下午13时许，被告人姜某某、王某某、姜某预谋并进行分工后，在延吉市北山街国家参茸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以下简称：参茸检验中心）的检验室内，虚构房某某碰坏姜某某的价值20万元人参的事实，要求房某某、孙某某赔偿。同年1月28日姜某某向延吉市人民法院起诉房某某、孙某某，要求共同赔偿经过检验的特等野山参（20克左右）一支或二十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1、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姜某、姜某某实施犯罪时系成年人的事实。
2、延吉市公安局抓获经过及破案经过证明，王某某、姜某具有自首情节，姜某某不具有自首情节。
3、延吉市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证明，姜某某就公诉机关指控的房某某碰坏其人参同一事实，在延吉市人民法院起诉房某某、孙某某要求二人赔偿损失，该案件于2013年9月2日中止审理。
4、协议证明，因双方对碰坏人参有争议，2013年1月25日在延吉市公安局北山派出所协商将房某某的编号为20＊＊＊＊＊33人参封存，由延吉市北山派出所拍照鉴证，由姜某某大哥保存，如有损坏由姜某某负全部责任。
5、国家参茸质检生晒野山参价及小票证明，国家参茸质检生晒野山参，特等编号：7＊＊＊＊号，售价63000元，2013年1月9日，小票上写有“断接的”字样。
6、鉴定证书复印件证实，房某某持有的人参证书上面记载该人参、特等，鉴定人仲某某，鉴定日期为2011年1月11日。
7、浙江增值税发票及照片证明，房某某购买的人参系以某某公司名义购买，销售单位为杭州某某参茸有限公司，人参购买价格为63247.96元，价税合计为74000元（编号：00433516-＊＊＊＊＊＊＊＊）。
8、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姜某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9年9月23日被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缓刑1年，于2009年9月23日释放。
9、办案说明证明，（1）2013年10月28日延吉市公安局北山派出所办理孙某某、房某某人参被诈骗案中，涉案的房某某从杭州购买的人参，因无国家统一划价标准和依据，延吉市物价局无法给予定价，现卷宗内只有购买人参时的发票和标签等证据证明该人参价值六万三千元。（2）延吉市公安局于2013年11月13日将该姜某某、姜某立为网上逃犯。
10、延吉市公安局处罚决定书证明，2013年10月15日，被告人王某某因吸食毒品，被延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
11、起诉书、法庭审理笔录及证据证明，姜某某诉房某某、孙某某，要求其二人共同赔偿同等价位的野山参（20克左右）一支的庭审过程。
12、珲春某某参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收据一份证明，姜某某于2013年1月21日购买21.5克干野山参一支，价值24万元，现收到15万元，尚欠9万，承诺于2013年1月31日将欠款补齐，后再给予开具正式发票。
13、检验报告证明，2013年1月25日，姜某某向国家参茸产品监督检验中心申请检验人参，经鉴定SR2013＊＊＊＊＊号人参无粘接，体内无异物，体没有做纹；野山参的特征，结果判定系特等生晒野山参。
14、情况反映证明，2013年12月19日姜某自首后，延吉市公安局北山派出所对姜某进行审查时，姜某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并交代了姜某某犯罪行为。因民警操作不当，审讯姜某的后半部分录像丢失。
2013年1月25日下午北山派出所接受移送案件后，到现场调查取证，未能找到目击证人。
王某某、孙某某提供的证人王某某，因多种原因办案单位未能取证。
2013年1月25日21时许，双方达成协议将房某某的人参和姜某某的人参绑在一起，到法院诉讼。
延吉市公安局北山派出所证实房某某购买的人参的销售小票、相片是孙某某和房某某提供的。房某某称当日下午3点从杭州“某”人参商店购买价值63000元的人参，当时未开发票。当日晚上约7点到该商店索要发票时，该商店营业员给开具了记载“断接的”字样的发票。
房某某持有人参的鉴定书是参茸检验中心（鉴定人：仲某某）于2011年11月11日鉴定的，系房某某从杭州“某”购买的人参鉴定证书复印件，原件于2013年1月25日被仲某某收回。杭州电视台采访视频中，记载了以上事实。
15、国家参茸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月20日-1月24日，即公诉机关指控的时间段内的录像无法调取。
16、姜某入所时的体检表证实，被告人姜某入所时无受伤情况。
17、证人仲某某的证言证实，孙某某和房某某因在杭州买的人参，系我单位即参茸检验中心检测的，故在2013年1月25日12时30分许接待了他们。后因该人参鉴定证书原件和其当时持有的人参不符，故将证书原件收回。过了约5-6分钟其看见姜某某、孙某某、房某某互相吵闹，余情不详。
18、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6日下午1时许，其和孙某某见到王某某时，王称姜某某、姜某找过他，要求帮忙夺回孙某某手中要复检的人参（即房某某持有的人参）。先预谋抢、夺，后觉不妥，最后决定采用“碰瓷”的方式。动机是王某某的女友王某某和姜某某关系不正当，且欲向姜某某索取一些钱，才答应做此事。第二天，在其律师事务所，由王某某陈述，本所的武某某记录，后由王某某照抄一遍，王某某签名按手印。之后，孙某某支付给其2万元。
19、证人武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份的一天约13时30分许，其在孙某某律师事务所时，孙某某电话告知王某某其到孙某某的律师事务所来。王某某先陈述了内容，王某某在抄写时，其告诉他几个生字。
20、证人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30日，其与王某某结婚，2013年7月20日之后无联系。
21、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实，姜某某系吉林省珲春市某参业有限公司的销售副总经理。2013年1月初，姜某某从该公司购买了价值24万元的人参。其先向公司交15万元，剩余9万元至今未支付。后其听说该人参在参茸检验中心被撞坏的事实。
2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8日，王某某和王某某到其经营的延吉市花园旅店内住宿，不到2个月就走了的事实。
23、被害人房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月25日11时许，其与孙某某到位于延吉市的“国家参茸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其从杭州购买的人参。在该中心六楼走廊上，其跟在仲某某、孙某某后行走的时候，有人在后面撞了其一下，当时没感觉到，当走到人参检测室过了约2-3分钟，有人进屋说其碰了他的人参，遂发生口角。在检测中心与对方写了协议书，仍未彻底解决。后警察到来后仍未谈妥，故约定将其购买的人参抵押给姜某某，相约到法院解决此事。对方仍怕其走，派姜某一直跟随同住旅店的事实。
24、被害人孙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月25日下午1时20分许，其和房某某到“国家参茸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找仲某某，在仲某某的办公室与仲某某协商房某某购买的人参有残的事。当时其看见王某某多次开门往室内观察。房某某向仲某某索要该人参证书原件时，姜某某过来对房某某说在走廊里，其把姜某某的人参撞坏，并质问房某某有没有碰人参（姜某某的人参）。房某某回答“刚才在走廊里的有人碰了我腰一下，别的其不知道。他们可能是找事的”，随后姜某开始辱骂。经过两次报警后，最终在北山派出所达成协议，房某某一方将价值63000元的人参押给姜某某，并相约到法院打官司。后双方到法院立案打官司时，姜某某并未将人参退还给他们。
25、被告人姜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没有和王某某和姜某预谋进行诈骗。2013年1月25日其和姜某拿着自己的人参去了参茸检验中心检测。当时其双手拿着人参从六楼的检测室里出来靠走廊右侧往电梯方向走（姜某在前边走，其在后边走），房某某和孙某某从对面也靠走廊右侧过来，走廊柱子旁边堆着纸壳箱，房某某绕开纸壳箱，正好碰到其手上的人参，其人参就掉在了地上（是干人参，掉地后人参头部断了）。当时其很生气就用胳膊槌房某某的后背一下，但房某某未感觉出来，继续走进里边的检测室，其捡起地上的人参追了过去。并告知了房某某碰坏了其的人参。之后，在那里三个人争吵时，姜某过来辱骂，其劝说姜某别骂人，之后和孙某某、房某某谈解决的办法，不知谁报警两次。最后在派出所其和孙某某、房某某谈妥到法院解决。并由房某某写了字据（此参由姜大哥保管，丢了没了由姜大哥负完全责任）。后到延吉市法院起诉开庭两次未解决。
27、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1月份，姜某某在花园旅店跟其说，有个浙江人和舒兰人弄个接的人参告仲某某主任，为了让仲某某顺利退休，其和姜某某一起预谋拿一个比对方贵的人参跟对方撞赖上对方碰坏的，跟其打官司，以达到拖延时间让仲某某顺利退休。该方案是由其设计的。之后其和姜某某、姜某一起在延吉市一家朝鲜族冷面部进行了预谋分工，其负责将对方带人参的人向姜某某处一推，姜某某和姜某带着一个已损坏的人参和姜某一起赖上是对方撞坏的。2013年1月25日下午在检测中心，检测中心主任仲某某领对方两人从候检中心出来，姜某某和姜某从反方向走过来，按照事先预谋好的分工其到杭州人后面用手里拿着的泡沫盒碰了杭州人腰一下，不一会姜某某、姜某和对方孙某某、杭州人吵了起来。其做完其分工内的事后就回旅店等候。之后的事情其没有再参与。
27、被告人姜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1月份，其和姜某某、王某某一起吃饭时，姜某某跟其说有两个人要告参茸检验中心主任仲某某。因其和自己关系不错，姜某某用碰瓷手段阻止对方上告，就预谋拿一颗好的人参去故意碰对方，把对方的人参押到自己处。因姜某某是其远亲的叔叔，其就默认了。姜某某安排其发生争议时，别让自己吃亏就行。碰瓷后其跟对方说的时候语气很冲，说了要卸对方胳膊腿的话。但是当时碰撞的时候其在前面走，所以碰撞的详细情况未见到。
公诉机关补充提供的证据有：
1、延吉市公安局北山派出所情况反映证明，根据王某某和孙某某提供的叫王某某的人无法找到。
2、延吉市公安局北山派出所情况反映证明，仲某某现住北京，无法再给其做询问笔录的事实。
3、延吉市公安局北山派出所询问笔录证明，被询问人李某某无法从11张辨认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姜某。
4、延吉市公安局北山派出所询问笔录证明，被询问人武某某证实延边州质量监督局国家参茸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事关本案当天监控录像故障，亦无维修记录的事实。
被告人姜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解称，其没有与被告人王某某、姜某一起预谋诈骗被害人房某某、孙某某。在国家参茸检测中心，是被害人房某某碰坏了自己的人参，自己没有故意去碰房某某。
被告人姜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姜某某具有诈骗罪的主观故意的证据严重不足；2、王某某的多份讯问笔录中，尽管王某某供述了与姜某某、姜某经过预谋、并分工后实施了诈骗行为。但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有很多自相矛盾之处，并存在严重瑕疵，且与姜某某、姜某及被害人孙某某的陈述相矛盾，明显与事实不符，故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3、姜某开庭时明确否认实施了犯罪。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有刑讯逼供非法取得证据的嫌疑，公诉阶段的笔录受侦查阶段的影响，多次笔录均有反复，不够稳定；4、被害人房某某、孙某某的陈述不可信，5、假使姜某某等三被告人实施了碰瓷诈骗行为，但指控数额巨大的证据不足。综上，公诉机关指控姜某某犯有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姜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姜某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被告人姜某系诈骗未遂，应比照既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姜某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姜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综上，犯罪情节较轻，符合缓刑条件，希望给被告人处以缓刑。
被告人姜某某的辩护人，举示了如下证据：
1、国家参茸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SR20117＊＊＊＊-＊＊＊＊＊＊＊＊＊1号检验报告（包含SR2011＊＊＊＊3号野山参）证明，该野山参原所有人为董长河及鉴定之后再销售过程中如发现有粘接痕迹问题，一切后果均由委托方自行承担。
2、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信访人房某某、孙某某投诉国家参茸检验中心仲某某调查报告》及杭州某某参茸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销售野山参的情况说明》证明，该野山参原出售人为董长河。
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信访人房某某、孙某某投诉国家参茸检验中心仲某某有关问题的答复》证明，（1）房某某从杭州某某参茸有限公司购买的编号为SR2011＊＊＊＊3号野山参，由其中心的仲某某对该参的两次检验结论正确。即首次检验时系完好的，后来的粘结是商家自己造成的。（2）房某某在购买编号为SR2011＊＊＊＊3号野山参时，商家已明确告知有粘接，不存在欺诈。（3）房某某从杭州某某参茸有限公司购买的编号为SR2011＊＊＊＊3号野山参是与销售商之间的买卖纠纷，与该中心及仲某某无关，不存在由中心或仲某某假一赔十的问题。
4、对国家参茸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副主任迟某某的调查表证明，对编号为SR2011＊＊＊＊3号野山参进行检验时，有严格的程序，整个检验过程中有七人接触该被检人参。
5、国家参茸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野山参、移山参鉴定工作程序、国家参茸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客户须知证明，人参检验有严格的程序，并且被检验合格的人参都有单独的编号，可上网查询。
6、国家参茸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人参检验登记薄相关记录（2013年1月7日至2013年1月25日）、野山参检验报告证明；（1）姜某某被撞坏的编号为SR2011＊＊＊＊3号野山参是在2013年1月25日检验的。检验结论为五型完整的特等野山参，（2）姜某某在2013年1月17日至2013年1月24日没有到国家参茸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过人参。
7、国家参茸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法律顾问冷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2日仲某某给其打电话说有两个人来投诉叫其接待。其在吴办公室见到两个人，当时一个是北方人（孙某某），一个是南方人（房某某）。问人参是谁的，南方人拿出发票称是他的人参。谈完后，南方人称回家通过司法程序解决。25号下午仲某某询问有检测证的人参持有人，再要求检测怎么办，其告知将原始证收回，重新出检验报告。后约五点仲某某又来电话，称双方人参相碰，让其来协助处理一下。约5-6点时，孙某某和房某某报警，其到派出所时，已经在派出所达成协议，两个人参上下放在一起，然后写了个封字。由警察照相，双方达成协议，将人参交给姜某某保管，丢了姜某某承担责任，周一去法院解决。其未见过王某某。参茸检测中心进行检验的时候都与客户签订协议，参茸市场没有假一赔十的行规。
8、吉林省长白山特产品检验站调取的编号为S22011＊＊＊＊3的人参照片（档案记录调取，来源于检验中心电子数据库）证明，该照片是房某某购买的人参原始照片，该鉴定证书由参茸检验中心收回，证明本案犯罪动机和目的不成立。
综上，关于被告人姜某某提出未与被告人王某某、姜某预谋诈骗被害人房某某、孙某某，本人未故意碰撞房某某，而是房某某碰坏了自己的人参的抗辩意见，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王某某、姜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证人孙某某、武某某的证言，足以证明三被告人经过预谋和分工后，通过碰撞的方式实施了骗取被害人的犯罪行为，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姜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第一项辩护意见，根据王某某、姜某的供述和辩解足以证实预谋的存在，且根据姜某的供述和辩解能够证实，被告人姜某某告知姜某故意碰坏被害人的人参并扣住该人参后，引起另外一个诉讼阻止对方告参茸检验中心。此前，不一定构成犯罪。但后来，被告人虚构人参被碰坏的事实，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向二被害人索要20万元，此时主观上即产生了骗取对方财产的故意；第二项辩护意见，王某某的多份供述有不稳定、矛盾之处，系被告人心理防线逐渐被攻破的正常体现，其供述和其他被告人的供述的相一致的内容足以证实预谋事实的存在。第三项辩护意见，姜某在随后的庭审中放弃了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同时公诉机关的调查亦未发现非法证据存在的线索。其公诉来源合法，能够作为定案依据。第四项辩护意见，即房某某、孙某某的陈述不可信的辩护意见，被害人的陈述与其他证据能够互相印证的部分，法庭才能够采信。并不是所有被害人的陈述均不予采信。第五项辩护意见，三被告人虚构房某某碰坏其人参，试图通过民事诉讼向被害人索要20万元。应当一次作为犯罪数额，其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某、王某某、姜某，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被告人经过预谋，开始实施犯罪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故对被告人姜某某、王某某、姜某可以比照既遂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姜某某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姜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某、姜某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姜某某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姜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其犯罪系未遂、从犯、具有自首、犯罪情节较轻应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对被告人姜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六条主犯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七条从犯、第六十七条自首、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缓刑适用条件、第七十三条缓刑考验期限之规定；对被告人姜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七条从犯、第六十七条自首、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缓刑适用条件、第七十三条缓刑考验期限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4年5月15日起至2017年5月14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三、被告人姜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朴龙贺
人民陪审员 张恩慧
人民陪审员 迟传英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吴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