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包刑初字第00526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立海，男，汉族，1967年11月14日出生，黑龙江省依兰县人，小学肄业，务农，户籍地依兰县。2015年4月1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勃，男，汉族，1989年3月24日出生，黑龙江省依兰县人，初中肄业，务农，户籍地依兰县。2015年4月1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包检公诉刑诉（2015）3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立海、王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立海、王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年底，被告人王立海经王某甲（已判刑）介绍在广西南宁加入名为“资本运作”（又称“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并先后发展被告人王勃、马某甲（已判刑）、王某乙（已判刑）作为其三条直接下线，被告人王勃再发展王某丙（已判刑）、罗某甲（已判刑）、刘某甲作为其三条直接下线，2010年底移至合肥包河区继续从事传销活动。通过层层发展、复制，逐步形成了以王某丁（已判刑）、刘某乙（已判刑）、王某丙、马某甲等家族成员为骨干的传销组织体系。
该传销组织以纯虚拟的份额作为“产品”，规定加入者以3800元购买第一份“产品”作为加盟费，随后购买的份额每份以3300元计算，每人最多可以购买21份69800元，每人最多可发展三名直接下线。通过层层复制，广泛发展人员购买虚拟份额，以伞状不断发展下线人员，建立起上下级网络体系，由上线人员对下线所购份额按比例进行瓜分，从伞下人员所交纳的费用中获利并得到晋升，级别越高获利越多。
至2011年12月，被告人王立海、王勃下线人员已达数千人。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如下证据：网络图、银行卡交易明细、同案犯刑事判决书，两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立海、王勃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立海辩解其下线人员罗某甲、王某乙分别于2011年2月、4月先后脱离其传销组织，对罗某甲、王某乙再发展下线人员也没有获取利益；其余人员在2011年就陆续解散，其本人也自2011年底离开传销组织。其下线人员应为三、四百人，没有起诉书所指控的数千人。
被告人王勃辩解其下线人员罗某甲于2009年就脱离出去，与其传销组织已没有利益关系，其直接下线人员仅有王某丙、刘某甲及其伞下人员，人数为三、四百人，并没有指控的数千人。
经审理查明：2009年，被告人王立海经王某甲介绍在广西南宁加入名为“资本运作”（又称“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直接上线王某甲（再上线依次为刘某乙、王某丁），先后发展被告人王勃，以及马某甲、王某乙（均已判刑）作为其三条直接下线；被告人王勃加入后，再发展王某丙、罗某甲、刘某甲作为其三条直接下线。2010年底，被告人王立海、王勃随该传销组织移至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继续从事传销活动，引诱下线人员加入，骗取钱财；通过层层发展、复制，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王立海、王勃，以及其家族成员王某丁、刘某乙、王某甲、王某丙、马某甲、王某乙（均已判刑）等为骨干的传销组织体系。至案发，被告人王立海、王勃晋升为老总级别，下线人员均已达数千人。
该传销组织以纯虚拟的份额作为“产品”，通过广泛发展人员购买份额，建立起“五级三晋制”的上下级网络关系，由其上线人员对所购份额按比例逐级瓜分。行业规定参加者购买第一份为3800元作为加盟费，随后每份以3300元计，最多一人可出资69800元购买21股；加入者每人最多可发展三名下线，通过其伞下人员不断发展人头提高业绩，以此获利并得到晋升，级别不同其获利额度也不同。“资本运作”分为五个等级：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高级经理）。1－2份者为业务员，3－9份者为业务组长，11－64份者为主任；65－599份可晋升为经理，600份以上可晋升为老总。
另查明：被告人王立海、王勃于2015年4月19日主动至合肥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王立海、王勃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王立海、王勃从事传销活动，以及与传销人员之间存在大额传销资金往来等事实。
2、被告人王立海的供述证实，2010年1月份，其经姐姐王某甲介绍在广西南宁加入“自愿连锁经营”，直接上线王某甲（再上线有王某丁、叶某甲），发展了马某甲、王勃、王某乙三条直接下线（其中：马某甲发展了马某甲、李某甲，王勃发展了王某丙、刘某甲、罗某甲，王某乙发展了冯某某、王某戊、王某己等人），2010年10月晋升为老总，同年11月随团队搬至合肥市滨湖新区持续至2011年12月回老家，下线共有三、四百人，获利一百余万元，下设三个经理室管理伞下人员，并在中国银行开设银行卡用于传销收支活动。
另被告人王立海还就传销组织的资本运作、操作流程、级别划分和晋升方式、经理室的组建和管理、行业规定、公积金和税款的分配等作了详细供述。
3、被告人王勃的供述证实，2009年底，经其姑姑王某丁、王某甲介绍与父亲王立海、母亲马某甲到广西南宁从事传销，属于王某丁团队，和马某甲、王某乙一起成为王立海的三条直接下线（王立海再上线老总还有王某甲、刘某乙、王某丁、叶某甲等人），发展了姑姑王某丙、以及罗某甲、刘某甲三条直接下线，大约有两、三百人，获利三、四百万元。其中王某丙、罗某甲下线发展较好，王某丙发展了姜某某、贾甲、贾乙、孔某某等下线人员。2010年5月晋升为老总，同年8月左右，在老总王某丁的安排下，移至合肥滨湖新区继续从事传销活动，并在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开设银行卡用于传销组织的资金往来。2013年因王某丁和母亲马某甲涉嫌传销犯罪被抓，遂和父亲王立海一起逃回老家了。
4、同案犯王某丁、王某丙、姜某某的供述证实，2008年4月王某丁经叶某乙介绍在广西南宁加入名为“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直接上线叶某甲（属于叶某甲团队），发展了刘某乙、李某乙、刘某丙三条下线，其中：刘某乙再下线有王某甲、付某某、王某庚，王某甲再下线有王立海、刘某丁、刘某戊，王立海再下线有王勃、马某甲、王某乙，王勃再下线有王某丙、罗某甲、刘某甲、姜某某等人。
另，本院（2014）包刑初字第0007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丙、姜某某作为被告人王勃的下线之一，其下线人员已达数千人，于某某属于被告人王勃的下线之一刘某甲的下线，其下线人员至少达120人；据该案的证据材料、组织结构图、份额统计表、工资表等证实，马某甲、王某丙、姜某某、于某某等人作为被告人王立海、王勃的伞下人员，截至2013年4月仍在从事传销活动，不断发展下线人员，并获得返利等事实。
5、同案犯马某甲的供述证实，2009年底其与老公王立海、儿子王勃被王某丁诱骗至广西南宁参与传销，直接上线王立海，发展了马某乙、李某甲、郭某三条直接下线，获利几百万元；2010年8月，按上线安排，与王立海来到合肥滨湖新区继续从事传销，同年12月晋升为老总级别。另，本院（2014）包刑初字第0020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马某甲的下人员线至少达120人。
6、同案犯王某乙的供述证实，2009年4月其经王立海介绍在广西南宁加入资本运作，直接上线王立海，属于王某丁团队，发展了冯某某、王某己等下线共有300余人，2011年6月晋升为老总，并和王勃等人一起庆贺旅游。另，本院（2014）包刑初字第00027号判决书证实，王某乙、王某己的下线均已超过120人。
7、同案犯罗某甲供述，以及本院（2013）包刑初字第0002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9年其经王立海介绍加入传销组织，上线是王立海的儿子王勃，发展了罗某乙、李某丙、陈某某、万某某、熊某某、罗某等下线人员，他们都是老总，下线共有100多人。2010年11月到合肥从事资本运作，属于王立海团队。
8、两被告人的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两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9、到案说明证实，两被告人主动投案的时间以及经过等事实。
关于被告人王立海提出其下线人员除罗某甲、王某乙外，其余人员在2011年陆续解散，其本人也于2011年底离开传销组织，其下线人员仅三、四百人，以及被告人王勃提出其伞下人员仅有王某丙、刘某甲等一、二百人的辩解意见。经查：综合被告人王立海、王勃及其同案犯马某甲等人的供述、查询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已生效的刑事判决书等相关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第一，被告人王勃系被告人王立海的直接下线之一，同案犯王某丙、姜某某系王勃的下线人员，仅王某丙的伞下人员即达数千人；第二，截至2013年4月被告人王立海以及王某丙、姜某某及其伞下人员仍在积极从事传销活动，发展下线人员，与传销人员间存在频繁的大额传销资金的往来。故被告人王立海、王勃的此节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立海、王勃以“资本运作”、“连锁经营”为名，不断引诱、发展他人购买虚拟份额，建立层级分明的传销网络体系，实行“五级三晋制”激励传销人员积极发展下线，从中骗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被告人王立海、王勃发展下线成员均达数千人，所处层级均为三级以上，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立海、王勃在所在传销体系中，组织地位相对较高，发展下线人员较多，根据两被告人所起具体作用区别量刑。被告人王立海、王勃虽然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能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并综合两被告人各量刑情节等，本院决定对两被告人予以综合量刑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立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9日起至2021年4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二百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并处罚金一百五十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程梅翠
人民陪审员 张明芳
人民陪审员 张正凤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翠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等：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