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002刑初139号
公诉机关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树林，绰号”野人”，男，1980年9月15日出生，个体经营户。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2月6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8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周辉，男，1984年8月7日出生，个体承包工程。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8月11日被本院判处拘役2个月；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9年12月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0年2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2月9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8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余星辉，绰号”乌龟”，男，1981年3月14日出生，工地安全员。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0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5月2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2010年6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2月10日被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8日经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黄山市公安局屯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伟时，安徽金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以屯检诉刑诉（2016）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树林、周辉、余星辉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树林、周辉，被告人余星辉及其辩护人吴伟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4日晚19时许，为被告人周辉的妻子与吴某的妻子为孩子洗澡一事发生纠纷如何解决，周辉通过电话与吴某商谈时，刘树林抢过周辉电话与吴某对话，双方因言语不和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并约定到世纪广场打架，刘树林将约架的事情告诉周辉和余星辉。随后，刘树林叫了李某，周辉叫了叶某甲，余星辉叫了李某。周辉、刘树林还分别回家拿了砍刀，后到世纪广场索桥旁聚集。
当晚20时许，吴某岳父叶某乙得知情况便开车和妻子到世纪广场准备阻止，当其和前来劝架的王某打招呼时，刘树林、李某冲上去对叶某乙进行殴打，周辉、余星辉等人跟在后面，刘树林准备用砍刀砍叶某乙时，李某先用砍刀将叶某乙的头部、手臂砍伤，王某手部在劝架时被刘树林的砍刀划伤。经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叶某乙手臂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头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举出如下证据材料：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前科材料、通话记录单、谅解书等书证；证人王某、叶某甲、李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叶某乙的陈述；被告人刘树林、周辉、余星辉的供述与辩解；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树林、周辉组织人员斗殴并持械，被告人余星辉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刘树林、周辉系主犯，被告人余星辉系从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被告人周辉、余星辉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树林、周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均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庭综合评价各自自首、赔偿、谅解等情节，予以从宽处罚。
被告人余星辉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同时辩解其虽然参与聚众斗殴，但其在聚众过程中曾告诉周辉不要打架，其与其所叫去的李某虽然均到了世纪广场观光索桥旁聚集，但并未具体实施对被害人的伤害，所起作用很小。其具有自首、从犯、赔偿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吴伟时的辩护观点：一、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二、关于被告人余星辉是否属于聚众斗殴犯罪中的积极参加者值得商榷。尽管起诉书中对被告人余星辉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已经评价为从犯，但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星辉为积极参加者不妥。主要理由是，本案中，被告人余星辉在聚众阶段碍于朋友面子参与但有建议停止斗殴的语言表示，在斗殴阶段不积极，且未直接伤害，斗殴的发展系其不能控制无法阻止，余星辉虽然叫来李某但没有让其参与打架。所以，综合全案来看，被告人余星辉没有持械、建议停止斗殴、被动参与、未直接实施侵害，其地位作用与本案中劝架者王某相当。三、关于对被告人余星辉的量刑。本案中，起诉书已经认定被告人余星辉的从犯及自首情节，且被告人余星辉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又当庭自愿认罪，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建议法院综合考量上述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4日晚，被告人刘树林、叶某甲在屯溪亮亮家宴吃饭遇见周辉、余星辉等人也在吃饭，期间，周辉谈及其妻子与吴某妻子为孩子洗澡一事发生矛盾。饭局结束后，周辉、刘树林、余星辉乘车离开。在车上，周辉用手机打电话给吴某商谈如何解决，刘树林把手机抢去与吴某通话，因言语不和与吴某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刘树林约架到屯溪世纪广场”搞”。随后，在场听见讲”搞”的周辉、余星辉开始打电话叫人到世纪广场帮忙打架。刘树林打电话叫李某、周辉打电话叫叶某甲等人、余星辉打电话叫来李某。期间，刘树林、周辉分别回家拿来刀具。后上述人员到世纪广场观光索桥附近聚集等候对方人员到达，刘树林、周辉、李某等人持有刀具。王某知道约架后，因与周辉及吴某两方均熟悉故前来劝架。
当晚20时许，一辆越野车驶来缓缓停下，王某说对方的人来了，刘树林、李某先冲上去对车上下来叶某乙（吴某岳父，前来阻止打架）进行殴打，周辉、余星辉跟在后面，刘树林拿刀指着叶某乙，叶某乙抓刀，刘树林从皮套中将刀抽出来，准备砍，李某从其身边冲上去，用手中的刀砍了叶某乙头部一刀、左边胳膊部位一刀，叶某乙发现头部流血后开车离开。王某手部在劝架过程中被刘树林的砍刀划伤。经黄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叶某乙手臂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头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刘树林于2016年2月6日在屯溪区城东花园二期36幢603室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周辉、余星辉分别于2016年2月9日、2月1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三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经与被害人协商并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5万元，被害人对三被告人及其他涉案人员表示予以谅解，并请求对上述人员从宽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予以证实：
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本案三被告人的出生年月日及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2.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周辉因犯罪于2003年8月、2009年12月被判处刑罚，于2010年2月7日被刑满释放；被告人余星辉因犯罪于2000年、2007年8月被判处刑罚，于2010年6月29日刑满释放等事实。
3.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刘树林于2011年5月因吸毒被公安机关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九百元的事实。
4.通话记录，证明2016年2月4日晚，余星辉用手机呼叫过李某、周辉用手机呼叫过叶某甲、刘树林用手机呼叫过李某的事实。
5.住院病历，证明被害人叶某乙于2016年2月4日被砍伤头部、上肢等处住院治疗情况。
6.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刘树林于2016年2月6日在屯溪区城东花园二期36幢603室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周辉、余星辉分别于2016年2月9日、2月1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7.谅解书、谅解人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刘树林、周辉、余星辉等人赔偿被害人叶某乙经济损失15万元并取得谅解的事实。
证人证言
1.证人叶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接到周辉的电话，叫其到世纪广场去下，说有人要搞事，叫其去帮忙打架，其到了现场看见李某也在，后周辉、余星辉等人也到了。其好像看见刘树林、余星辉拿了棍子之类的东西；过了一会，有一辆白色汽车来了，其看见车上下来了一个人，这时余星辉和刘树林就冲了上去，等其过去的时候发现对方被砍等事实经过。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接到余星辉的电话，让其到世纪广场去。后其到了现场，没多久余星辉、周辉等人也过来了，其看见周辉、余星辉等人手里拿着刀。过了一会，其看见有辆白色越野车开过来，后王某的手背上有血流出来，过了会周辉和余星辉等人从车屁股那里绕了回来，其听见有人说走走走，后其等人就离开了现场等事实经过。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老婆跟周辉的老婆因为给小孩洗澡的事情发生争吵。案发当晚，其接到周辉的电话，对方约其到世纪广场打架，其就准备叫人去现场。后接到老婆电话说岳父叶某乙被人砍了等事实经过。
4.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叶某丙（吴某的老婆）与周辉的老婆因为小孩的事情发生争吵，后其岳父叶某乙到了现场，之后叶某乙被对方给砍伤等事实。
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叶某乙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和妻子回到家后，其大女儿打电话给其妻子说其大女婿被别人约去打架了。其怕双方打架，其二人就开车去世纪广场，到了现场后看见有二十多名年轻男子，手上都着刀和棍子，后其看见其的一个朋友”猴子”（即王某）也在，后对方一个男子拿着刀过来砍其，其用手抓住刀，该男子就把刀抽回来砍了其脸部一刀，后又有三四个男子拿着刀上来，有人拿刀砍其，其用手一挡，刀砍在其手上等事实经过。
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其打电话给周辉说不要惹事了，马上要过年了，周辉说要搞的。后其到现场，看见刘树林、余星辉等人也在。其看到周辉还说不要搞了，周辉说必须要搞。后吴某的岳父叶某乙开车过来，后刘树林和李某上来打叶某乙，其在劝架的过程中，手被刀划伤。其看到李某把叶某乙的头部砍伤等事实。
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树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2月4日晚，其在屯溪亮亮家宴吃饭时遇见朋友周辉、余星辉就过去与他们打招呼；散席后，其与周辉、余星辉乘坐周毅开的车，在车上，其听见周辉与吴某通电话商谈两家老婆因孩子洗澡发生扯皮如何解决，其酒喝多了，就把周辉的手机抢过来，与吴某在电话里发生争吵，其对吴某在电话里说的不要老逼老吊的话不满，遂质问吴某就是要搞的意思（就是打架的意思），并约吴某到屯溪世纪广场打架。
周辉、余星辉在车上听见通话，知道约架，便开始叫人帮忙打架，其打电话给李某让其到世纪广场帮忙打架，周辉打电话给周斌和其他不认识的人过来帮忙打架，余星辉也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忙打架，期间其让周毅开车送其回家拿了一把长约六、七十厘米的长刀。
其到达世纪广场观光索桥时，李某已经到了，周辉和余星辉叫的一些朋友约十来个人也到了那里，在等对方过来，其中王某也在。草坪上的一个包里放着周辉他们拿来的刀具，约五、六把，李某拿了一把刀在手，该刀约七、八十厘米的渔刀。
一辆越野车驶来缓缓停下，王某说对方的人来了，其、李某、周辉各拿一把刀迎面走去，其他人也跟着。王某与越野车车上下来的男子对话，具体内容没有听清楚。其先拿刀指着该男子，该男子抓刀，其从皮套中将刀抽出来，准备砍其，李某从其身边冲上去，用其手中的刀砍了该男子头部一刀、左边胳膊部位一刀，该男子发现头部流血，开车离开，其随后坐李某的车子离开，李某将刀扔在附近的草丛里。其参与打架的目的是感觉吴某老婆很过分，帮周辉打架出气，教训对方。其与周辉、余星辉叫人帮忙打架时均告诉对方帮忙打架、带上家伙（刀具之类的凶器）。王某在此过程中是一直在劝架。
2.被告人周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2月4日晚，其与余星辉等人在亮亮家宴吃饭时遇见刘树林、叶某甲、王某等人，刘树林就到这桌来，其谈及其老婆与吴某老婆为孩子洗澡的事闹矛盾，通过朋友得到吴某的电话后想与他谈如何解决，通电话后与吴某交流过程中，刘树林将电话抢走与吴某发生言语争吵并约到世纪广场打架，随后，其叫叶某甲、周斌到世纪广场帮忙打架，刘树林、余星辉均约人来打架，其与刘树林、余星辉坐周毅开的车子到达世纪广场附近，其又回到隆阜家中拿了二把刀。回到世纪广场观光索桥附近，周辉、余星辉、叶某甲、李某、李某、王某等人在现场，王某是劝架的，刘树林、李某手上拿着刀。约十几分钟后，一辆越野车驶来缓缓停下，王某说对方的人来了，刘树林、李某提刀先冲上去，其与余星辉、王某等人就上去了，李某将对方越野车上下来的男子（吴某岳父）砍伤头部，王某的手被搞到一下。
3.被告人余星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2月4日晚，其与刘树林、周辉一起，知道与吴某约架后，其叫了李某到世纪广场帮忙打架，李某到了现场参与，但没有打人；在现场有人说对方的人来了，刘树林、李某冲上去砍人，其与周辉也跟着过去，吴某的岳父被砍伤；其与周辉、刘树林乘坐周毅的车子到达世纪广场之前，刘树林回家拿了刀具，期间其劝过周辉过年了不要打架；吴某的岳父被砍伤后驾车离开，其等人就散开，上车的时候，其看见周辉拿了一把刀。
五、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证明被害人叶某乙的左上肢损伤程度被评定为轻伤一级，头面部损伤为轻微伤，并将鉴定结果告知当事人的事实。
六、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刘树林辨认出李某、周辉；被告人周辉辨认出刘树林、李某、李某、叶某甲、余星辉；证人李某辨认出李某、周辉、余星辉；被告人余星辉辨认出周辉、刘树林、李某、叶某甲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在聚众斗殴中致伤劝架人叶某乙的行为性质认定。经查，当被告人刘树林、周辉、余星辉等人聚集在屯溪世纪广场观光索桥附近等候吴某一方人员前来斗殴时，吴某的岳父叶某乙闻讯驱车前来劝架，在场有人说对方人来了，导致刘树林、李某、周辉、余星辉等人迎上前去，刘树林、李某等人对叶某乙实施了侵害，结合庭审中三被告人相互印证一致的供述，可以证实刘树林、周辉、余星辉等人当时不认识叶某乙，也不清楚其是否真的来劝架，只是知晓是对方人员，所以将其当成对方人员殴打。本院认为，因找错斗殴地点、对象而造成无关人员被殴打的，对实施殴打一方应以聚众斗殴论处。本案中，本案三被告人对事实上来劝架的叶某乙进行殴打，属于对象错误，仍应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星辉参与斗殴但没有持械的辩护观点。经查，关于被告人余星辉是否持械的事实，余星辉在侦查、审查起诉及审判阶段均作予以否认，余星辉叫来帮忙打架的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现场看见余星辉等人持刀在等待对方，李某自己没有持刀，被告人周辉、刘树林的供述与证人叶某甲、王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叶某乙的陈述均没有肯定余星辉为斗殴携带刀具到现场或持有刀具参与斗殴。本院认为，持械是指参与斗殴的人员使用器械或携带器械主观上有使用的企图但未实际使用的。本案中，证明被告人余星辉携带器械到斗殴现场或在现场持有器械使用的事实，只有李某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关于余星辉持械一节，在案事实不清、证据不够确实充分，故本院依法不予认定被告人余星辉持械的事实成立。
关于被告人余星辉参与聚众斗殴但认定为积极参加者不妥并可判处缓刑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余星辉的供述与被告人刘树林、周辉的供述、证人李某、叶某甲等人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余星辉参与预谋斗殴、纠集李某参与、劝告周辉放弃斗殴、到现场等候、参与斗殴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积极参加者是指除首要分子以外其他在斗殴中发挥重要作用或直接致死致伤者。本案中，被告人余星辉参与预谋斗殴、纠集人员参与斗殴，本人直接参与斗殴，虽然在此过程中，余星辉曾劝告周辉放弃斗殴，但其没有采取积极有效方法予以阻止，也没有让其邀集参与斗殴的李某放弃，而是继续参与并在斗殴过程中与周辉紧跟着实施侵害的刘树林、李某之后静观事态发展，其作用显然大于一般参加者。故本院综合全案，依法认定被告人余星辉在共同犯罪中发挥重要作用，属于积极参加者，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进行处罚，但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同时积极评价其曾劝阻斗殴的行为，予以较大幅度的从宽处罚，但鉴于被告人余星辉具有两次犯罪前科，难以判明其没有再犯危险。所以，辩护人关于认定被告人余星辉属于积极参加者不妥并可判处缓刑的辩护观点，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间纠纷引发的聚众斗殴犯罪。经查，被告人刘树林、周辉、余星辉与吴某并不认识，此前亦无纠纷过节，导致约架斗殴的原因是，周辉妻子与吴某妻子为孩子洗澡衣服堆放问题产生矛盾，周辉通过电话与吴某交流解决此事，刘树林抢过电话后与吴某发生言语争吵，导致刘树林首先约架，随后三被告人为斗殴纠集聚众，刘树林、周辉还准备斗殴器械。本院认为，民间纠纷一般是指公民之间有关人身、财产权益和其他日常生活、工作中发生的纠纷。本案中，因周辉妻子与吴某的妻子为孩子洗澡衣服堆放问题产生矛盾，导致约架，显然属于因日常生活发生的民间纠纷引发的聚众斗殴。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树林、周辉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余星辉积极参加斗殴，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树林、周辉、余星辉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树林、周辉系首要分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余星辉系积极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刘树林、周辉持械聚众斗殴具有加重处罚情节。被告人刘树林能够如实供述罪行、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当庭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偶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辉、余星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应认定为自首，且到案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又当庭自愿认罪，综合裁量予以相应幅度的减轻处罚。被告人余星辉系从犯，且有与被告人周辉相同的从宽处罚情节，综合裁量予以较大幅度的减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刘树林能否适用缓刑问题，因其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适用缓刑条件，不应当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辉、余星辉具有犯罪前科，依法酌情从重处罚，且本院难以判断该两被告人不具有再犯危险，故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树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2月6日起至2019年2月5日止。）
二、被告人周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2月9日起至2018年5月8日止。）
三、被告人余星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2月10日起至2016年9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小玲
人民陪审员 余春雷
人民陪审员 胡中辉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程 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