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7民终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
法定代表人：平纪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龚利，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郭涛，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长中。
委托代理人：黄艳，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菏泽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秀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志胜，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菏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长中、原审被告菏泽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5）菏牡民初字第1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诉讼。本院于2016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月18日，菏泽市牡丹区沙土镇人民政府与被告菏泽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沙土镇中泰新区建设工程合同书》，由被告菏泽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中泰新区。2012年9月11日，被告菏泽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菏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牡丹区沙土中泰新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沙土镇中泰新区，A区6#、10#楼，不含：楼宇门、入室防盗门、营业房玻璃外门、外墙涂料。建筑面积第一期约10000㎡（按实际建筑面积结算）。合同工期为240天。合同价款暂按850元／㎡拨付。如乙方（菏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能按合同约定完成6#、10#楼的情况下，8#、12#、16#楼优先安排乙方施工。合同由甲方法定代表人徐秀春，乙方法定代表人平纪强，乙方委托代理人罗军签字，并加盖双方公司印章。2012年10月15日，被告菏泽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菏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牡丹区沙土中泰新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内容与2012年9月11日被告菏泽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菏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牡丹区沙土中泰新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致，但合同签订人乙方（菏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增加了罗学刚、罗春林。2012年11月1日原告胡长中与被告菏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委托代理人罗春林签订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原告胡长中持有自2013年5月12日至2013年6月7日被告菏泽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给被告菏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工作联系单并持有图纸会审记录、整改方案、A9号、10号、11号楼平面图纸。庭审中被告菏泽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可涉案工程系原告胡长中施工，工作联系单由其公司直接交与原告胡长中。2015年1月26日建设单位（被告菏泽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施工单位（被告菏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就A区6号楼、7号楼、10号楼及11号楼安装工程进行决算，建设单位法人李志胜签字，施工单位盖章并由原告胡长中签字认可。涉案工程结算价为1802973.89元。2014年8月19日，被告菏泽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负责人李志胜的账号62×××02汇给原告水电工程款15万元。2013年8月15日，被告菏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通过其负责人罗军账号62×××27汇给原告水电工程款6万元。2014年3月9日，被告菏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通过负责人罗学刚账号62×××79汇给原告水电工程款15万元。2014年6月7日和2014年5月28日被告菏泽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负责人李志胜的账号62×××02汇给原告水电工程款20万元。被告菏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通过支票给原告汇入10万元工程款，该支票注明收款人为胡长中，备注为水电工资。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在本案中是否是适格主体？被告是否应当偿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关于原告在本案中是否适格主体问题。因2012年10月15日被告菏泽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菏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牡丹区沙土中泰新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内容与2012年9月11日被告菏泽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菏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牡丹区沙土中泰新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致。但合同签订人乙方（菏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增加了罗学刚、罗春林。该份合同原件由被告菏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持有，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2013年4月1日罗春林以菏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沙土镇中泰新区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胡长中签订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排水、强、弱电的安装。合同约定原告按预算下浮8个点返还被告菏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沙土镇中泰新区项目部作为配套费及管理费。庭审中被告菏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不认可其公司与罗春林有任何关系，但被告菏泽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承认原告胡长中系涉案工程包工包料实际施工人。鉴于被告菏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学刚、罗军、被告菏泽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李志胜均就涉案工程向原告进行汇款，故应认定原告胡长中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偿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问题。因原告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且被告菏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不认可其公司与罗春林有任何关系。就涉案工程两被告及原告于2015年1月26日进行了决算，三方均签章、签字认可。涉案工程款为1802973.89元。原告胡长中按照合同约定除去3.78万元的税、返8个点的管理费及配套费14.4万元外，被告菏泽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款35万元，被告菏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付款53万元，两被告共计支付原告88万元，故原告请求被告菏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其工程款70万元，应予支持。原告主张利息，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不明，没有具体比例，且三方于2015年1月26日结算，故其利息应当自结算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止。原告主张被告菏泽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因被告菏泽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未支付完涉案工程款，故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菏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原告胡长中工程款7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5年1月26日起至生效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菏泽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菏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胡长中承担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被告菏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负担。
上诉人菏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罗军、罗春林、罗学刚是沙土镇中泰新区项目A区6、7、10、11号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一审应当追加上述三人为本案共同被告。原审法院遗漏被告，属程序违法。2、上诉人与胡长中不存在直接的水电安装施工承包合同关系，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该款。且上诉人与罗军、罗春林、罗学刚之间有经济纠纷，一审认定应付工程款数额不实。3、即使胡长中是涉案水电安装工程的承包人，其也未依据与罗春林签订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进行结算，原审法院在未查明合同双方当事人工程结算数额的情况下作出裁决，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付责任，一、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胡长中答辩称：1、一审法院已查清罗军、罗春林、罗学刚是上诉人在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的委托代理人，且罗春林是中泰新区的项目负责人，故三人不应作为本案诉讼主体。2、2012年11月1日，胡长中与上诉人的代理人罗春林签订水电安装承包合同，胡长中已依约完成了自己的义务，并经验收合格后定价。且原审被告菏泽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认可了该事实，愿意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3、胡长中与罗军、罗春林、罗学刚并不存在经济关系，即使存在也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菏泽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述称：1、涉案工程并未验收合格。2、菏泽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在应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菏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胡长中于2015年3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涉案安装分包工程的工程款至今未结算；证据二，胡长中于2013年1月20日出具的担保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胡长中与罗军、罗春林、罗学刚之间存在经济纠纷，且胡长中明确表示担保欠款应从涉案水电安装工程款中扣除。以上证据经由被上诉人胡长中质证，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上诉人让胡长中出具证据一的目的是防止胡长中按照定案通知书确定的工程款180余万元索要工程款，而胡长中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工程款系按照双方所签订水电安装施工合同约定计算，原审法院对此已查清；对证据二，该担保书中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虽显示涉案《基本建设工程决算审查定案通知书》不作为胡长中与上诉人结算的依据，但该定案通知书系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胡长中所施工项目及价值的认可，且除此之外上诉人项目负责人至今未与胡长中进行其他形式的结算，鉴于原审法院亦依据双方所签订涉案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扣除了相应税费，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二，该“担保书”系胡长中对胡进亮欠付罗军、罗春林、罗学刚的款项所提供保证的相关内容，与本案无关。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上诉人菏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与被上诉人胡长中是否存在合同关系问题。涉案水电安装工程系上诉人所承包工程的一部分，且从涉案《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来看，“发包方”的名称也为“菏泽市一建公司沙土镇中泰新村第一项目部”，该合同虽未加盖上诉人印章，但有上诉人项目负责人员之一的罗春林签字，故应认定涉案水电安装工程系由上诉人分包给胡长中，上诉人与胡长中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抗辩称其不是合同主体，但其不仅与胡长中共同在涉案《基本建设工程决算审查定案通知书》上施工单位一栏中盖章，亦通过直接向胡长中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实际履行了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涉案《基本建设工程决算审查定案通知书》系对胡长中所施工项目及价值的决算，工程发包人菏泽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人菏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及实际施工人胡长中均以签字盖章的形式对此予以认可，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胡长中施工的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称胡长中与罗春林并未结算，因前述定案通知书中已确定了胡长中施工工程价值，原审法院对胡长中的应得工程款认定时也根据涉案水电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扣除了相应税费，而胡长中对此亦无异议，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胡长中与罗军、罗春林、罗学刚的其他经济纠纷，因涉及案外担保合同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最后，关于原审法院审理程序问题。如上所述，涉案水电安装工程系由上诉人分包给胡长中，故原审法院将上诉人列为原审被告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将罗军、罗春林、罗学刚列为共同被告，但其未在一审时提出该申请，且其该项主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菏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菏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树峰
代理审判员 李 锋
代理审判员 李 兴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韩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