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鄂洪山刑初字第00942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夏志宏，原武汉燃气热力工程公司市政二公司（以下简称“二公司”）、湖北四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通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3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辩护人甘泉，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程晓斌，武汉程氏市政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程氏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3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周金才，北京市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刑诉（2014）9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志宏、程晓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4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志宏、程晓斌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至2010年期间，武汉燃气热力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武燃公司”）与“四通公司”达成协议，以“四通公司”为班底成立了“二公司”，并签订多份工程合作协议，由“二公司”负责实施承建“武燃公司”承接的一系列工程。2010年“武燃公司”下文撤销“二公司”，但“二公司”财务账户保留给“四通公司”使用，直至2013年6月注销。2012年下半年，“武燃公司”因改制接受审计，审计公司要求该公司对已支付的工程款提供正规发票。“武燃公司”就此向“四通公司”要求补开一批工程款的正规发票，此时“四通公司”因资质问题无法正常开具发票。“武燃公司”总经理童某、副总经理杨某（均另案处理）要求“四通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夏志宏找个公司开出合适的发票来应付检查，被告人夏志宏经“四通公司”总经理黄建芬（另案处理）同意后，遂于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期间，通过“程氏公司”总经理被告人程晓斌与金某、武汉佳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好佳公司”）实际负责人陈某（均另案处理）达成协议，虚构多份“武燃公司”与“佳好佳公司”之间的工程委托协议，逐层以票面金额3%、2%、1%的“开票费”为条件，由“武燃公司”与“佳好佳公司”虚构多份工程委托协议，“佳好佳公司”向“武燃公司”先后虚开建筑业统一网络发票共51份，票面金额总计1.77亿余元。“武燃公司”通过共管账户将前期以“代扣代缴”方式扣除的“二公司”税费及管理费730余万元退还给“二公司”，被告人夏志宏按上述“开票费”条件将约540万元转账给程晓斌所属公司的账户，程晓斌再通过现金和转账方式支付给金某“开票费”340余万元。金某再向陈某支付开票费170余万元。“武燃公司”使用虚开的发票向税务机关抵扣了营业税，“佳好佳公司”未向税务机关缴纳相应税款，致使税款损失6080930.82元。2013年11月20日，被告人夏志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2月6日，被告人程晓斌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具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夏志宏、程晓斌虚构公司经营行为，虚开相对应的发票，情节特别严重，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惩处。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夏志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夏志宏的辩护人提出：夏志宏虚开发票属于职务行为，系从犯；夏志宏当庭认罪、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夏志宏判处缓刑。被告人程晓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夏志宏转到其公司账户上的540万元全部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交给了金某，自己并不知道开票费的情况，也没有与金某达成任何协议。被告人程晓斌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程晓斌获取了开票费用；程晓斌主观恶性小，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夏志宏通过程晓斌与金某、陈某达成虚拟工程委托协议等事实有误；程晓斌具有坦白情节；公诉机关法律适用错误，不应适用“情节特别严重”；起诉书故意遗漏“武燃公司”单位犯罪，将“武燃公司”童某、杨某另案处理属于严重违法。建议对程晓斌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0年期间，“武燃公司”与“四通公司”达成协议，以“四通公司”的人员组建“二公司”，由“二公司”承建“武燃公司”承接的系列工程项目。2012年下半年，“武燃公司”因改制接受审计，为了应付检查，童某、杨某（“武燃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均另案处理）授意被告人夏志宏向其提供相关工程款的发票。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夏志宏为虚开发票经被告人程晓斌介绍结识金某、陈某（“佳好佳公司”负责人）后，在明知“佳好佳公司”与“武燃公司”无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为条件，要求“佳好佳公司”向其提供建筑业统一网络发票。“佳好佳公司”在与“武燃公司”虚构多份工程委托协议后，先后向“武燃公司”虚开建筑业统一网络发票51份（票面金额总计人民币1.77亿余元）。金某将上述发票通过被告人程晓斌陆续转交给“武燃公司”后，“武燃公司”将以“代扣代缴”方式扣除“二公司”的税费、管理费若干退至“二公司”账户。被告人夏志宏将其中的款项以“劳务费”的名义转至“程氏公司”账户，并授意被告人程晓斌套取账户资金用于支付金某、陈某的开票费用。被告人程晓斌随即使用该款向金某、陈某支付开票费。事后，“武燃公司”使用上述虚开发票向税务机关抵扣了营业税，“佳好佳公司”亦未向税务机关缴纳相应税款，致使税款损失人民币6080930.82元。被告人夏志宏、程晓斌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案发后，“武燃公司”向税务机关补缴税款人民币6080930.82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注：以下核算单位均为“人民币”）：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夏志宏的供述及辩解2006年我担任“二公司”副总，主要负责工程的具体实施。“二公司”具体承建与“武燃公司”合作实施的市政工程项目。我公司在收取工程结算资金后，没有向“武燃公司”开具正式建安发票，只是开具的普通收据，而“武燃公司”需要向建设单位开具正式建安发票，所以“武燃公司”要在我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税费，俗称“代扣代缴”。2013年10月，“武燃公司”告诉我由于上级检查，需要补齐2009年后合作实施项目的相关建安发票。当时杨某向我通报了需要补发票的情况，由于“二公司”无法开出，我向杨某告知这个情况，杨称那就随便找个公司开出合适的发票来应付，随后我电话请示公司黄总，黄也同意了。我就问程晓斌，通过他找到了姓金的老板，我向金表达了代开发票的意愿，金提出收取发票票面金额3%的开票费，我同意了，随后我就通过金老板拿到了“佳好佳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资料，我将资料拿到“武燃公司”交给了杨某，我和杨一起将资料拿到该公司财务负责人李某那里，李查看后告诉杨某说可以，然后杨向“武燃公司”老总童某做了汇报，杨随后告诉我就这家公司的发票可以，但一定要真票。接下来我就告诉程晓斌要他通知金老板先开出4千多万元的建安发票，以及开具发票票面的详细信息，之后程通知我票开好了，我就安排公司财务张某从程那里取回发票并拿到“武燃公司”验票，验票合格我公司才向“佳好佳公司”支付3%开票费，金额100多万元，出票单位是“佳好佳公司”，付款单位是“武燃公司”。“武燃公司”与“佳好佳公司”没有发票相关的真实项目业务及相关资金往来。开票费是我公司将资金从“二公司”转账至程晓斌的公司账户，名称是劳务，程安排提现交付给“佳好佳公司”，程说开票费金老板要现金，由于我公司账户不是基本户，无法取现，所以程就提出这样操作。杨某同意收取“佳好佳公司”的发票后提出要“佳好佳公司”补充一份协议书，协议内容就是由“武燃公司”将某某项目发包给“佳好佳公司”，这样做的目的是虚构两家公司的工程协议，以使“武燃公司”可以接受“佳好佳公司”的发票，完善财务手续，我就安排公司人员做好协议书及相应付款委托书，交给程晓斌拿到“佳好佳公司”法人签字盖章，我再把协议书及委托书拿到了“武燃公司”交给了杨某，一共有十套，对应十个工程项目。杨某同意收取“佳好佳公司”的发票之后提出先开4000多万的发票，随即就将5.56%税费转账至“二公司”账户，这个时候还没有验票。“武燃公司”办理了相关的转账支付手续，我在相关支票领用单上签字。这样操作成功之后的次月，我还是以同样的方式找程晓斌从“佳好佳公司”那里买到了发票，也是张某取票送票，也是支付3%的开票费。至今年3月份，有四次共计四五十份发票，累计1.77亿元。开票费按3%的比例计算累计大约500多万元。后续发票“武燃公司”退了税，也是按照5.56%退的，累计退了730多万元。退税款与开票费之间有2个多点的差额，在公司账户上支出，用于公司其他工程开支。2、被告人程晓斌的供述及辩解2012年11月，夏志宏要我在外面找家公司开一些建安发票。当时我手上正好有一张代开发票的名片，于是我就按照名片上的联系方式拨打对方的手机，说自己需要一批建安发票，一定要真票，对方答应了，约定见面仔细谈，随后我就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夏志宏，夏就和我一起和对方在青山某茶馆见了面。夏志宏和这个人具体谈的，我在楼下等候，不在场。夏谈完后出来告诉我，说是已经跟那个姓金的老板谈好了，到时候对方开票出来后要支付开票费，开票费就从我公司账上走账，然后由我向对方支付。几天后夏志宏告诉我说金老板已经把发票开好了，要我到“二公司”楼下把发票收下交给“二公司”会计张某，所有发票我都按照夏的要求交给了张某，张某再将发票拿到“武燃公司”。发票是金老板交给我的，开票单位都是“佳好佳公司”，付款单位都是“武燃公司”，金额每份都有好几百万。送完发票之后的一两天，夏志宏就从“二公司”账户上转出了90多万元到我的公司账户，四天之后又往我的账户转入67万多元，我随即将这笔钱转交给金老板。这是夏志宏给金老板的开票费。后来的发票也付了开票费，夏志宏也是将开票费打到我公司的那个账户，我还是或者取现或者转账至金老板。累计转给我约540万元，我全部给了金老板。资金转入“程氏公司”账户，我从公司账户上取了一部分现金，剩余资金转至我本人农商行储蓄卡，再从卡上取了一部分现金，剩余部分转账至金老板提供的一张农商行的银行卡（户名叫“成桂芳”）。金老板说他要现金，银行只能取那么多，剩余部分就只好银行卡转账。付现金的时候没有收据，转账有相关银行凭证，但我没有保留。开票前后，金老板将数份“佳好佳公司”与“武燃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交给我，让我转交夏志宏，我收下后随即交给了夏志宏，我看到合同上已经盖有“佳好佳公司”的红色公章。合同是“武燃公司”提出的，是谁制作的我不清楚，制作打印好之后交给我要我拿到“佳好佳公司”盖公章。我就联系了金老板，将合同交给他盖章，盖好后在武商量贩门口交还给我。二、证人证言1、证人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我2010年认识程晓斌，2013年10月，他给打手机问我有没有建筑发票，有单位需要开一些很大数额的建筑发票。我就联系了我老乡陈某。我告诉程晓斌，他就联系我和需要发票的夏总见面。这中间，我们和程晓斌还谈了开票费的问题，程晓斌问我要多少开票费，我说按开票金额的2%给我钱。之后，程晓斌带我到武汉市青山区一个茶楼见到夏总时，他向对方介绍我是工地的金总。我三人一起谈发票的事情。夏总要求是要真票，我说问过可以保证是真票。夏总要求提供开票单位的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等资质资料给他。过了几天时间，陈某给了我有关“佳好佳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等材料，我将这些资料转交给程晓斌，由他交给了夏总。几天后，程晓斌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了开票单位“佳好佳公司”，售票单位“武燃公司”，金额有1000多万，我就将这张纸条交给了陈某，程晓斌再把票交给夏总。开票费是程晓斌把钱转到我老婆成桂芳农商行的账户上，第一次是按开票金额的2.2%给我的，之后，程晓斌按金额的2%给我开票费。我再按开票金额的1%给现金给陈某。我得了程晓斌给我340万，其中有现金，也有转账给我老婆银行账户上，我将这340万中的170万给了陈某，每次给他都是现金。这两家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发票都是我和程晓斌、陈某，介绍夏总虚开的发票。为了赚取开票金额的2%的开票费。一共开了四五次票，每次都是陈某开好后，交给我再转给程晓斌的，由他转交给夏总。金某经辨认后指认被告人程晓斌为介绍开发票的武汉姓陈的，另指认陈某参与本案。2、证人陈某（“佳好佳公司”负责人）的证言∷2∷0∷1∷2∷年∷上∷半∷年∷”）'﹥某甲，我认识了小金（金某），他提出以后有机会找我以“佳好佳公司”的名义开建筑业发票，他按票面金额的1%拿钱。2012年八九月，小金联系我要求开出一批“建筑业统一网格发票”他将开票的信息用手机短信发给我，我就利用空白的“建筑业统一网格发票”进行打印代开发票，并在发票上面盖上“佳好佳公司”的发票专用章。我交给小金，出票后的一两天他就按照票面金额的1%向我支付现金。后来小金又找我多次开票，每次还是收取1%的开票费现金，直至2013年上半年。所有涉及到“武汉市燃气热力工程公司”的发票全部交给了小金，我向他收取开票费。“武燃公司”的发票合同共有十份左右，合同是小金做好后交给我盖“佳好佳公司”公章，然后交给金，合同内容是虚构“武燃公司”将数个工程承包给“佳好佳公司”，总计合同金额1亿多元，都是按小金的要求虚开的，没有对应工程及收付款。发票对应的业务只向税务机关申报了6万多元税款，由中天公司代缴，税钱我出。3、证人杨某（“武燃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我2008年进入“武燃公司”担任副总，“四通公司”已经跟我公司建立了合作关系，负责实施我公司承接的一些工程项目，项目款项由我公司结算后按照协议约定向“四通公司”支付工程款。“四通公司”的责任人是黄建芬，具体联系人是夏志宏，前期结算的时候“四通公司”都是向我公司开具收款凭证。2012年，我公司即将改制，上级集团公司派出审计公司对我公司进行审计，要求我公司对外支付的工程款提供正规税务发票。童总和我商量联系夏志宏，夏说由于其“四通公司”未进行正常年审，无法开出发票，提出找一家公司代开发票，我们就同意了，夏就找到了“佳好佳公司”来代开，并做了一份协议书拿到我公司盖章，内容就是“佳好佳公司”承接我公司的工程。协议是我签的，并盖了公司的公章，协议另一方是“佳好佳公司”，夏把协议带过来的时候上面已经有“佳好佳公司”的法人“徐富有”的签字并盖好章。目的是签订工程委托，以使“佳好佳公司”可以向我公司开具发票，相关委托不存在。随后夏志宏就拿了一份发票过来，直接找到公司财物负责人李某，李某验票后告诉我没问题，我就告诉夏志宏就这样操作。随后，夏志宏就陆续将前期结算的工程款向我公司提供了“佳好佳公司”代开的发票，我公司按照发票的金额的5.56%向“四通公司”退税，李某每次会将相应支付凭证交给我、童总逐个签字审核，最后向“四通公司”转账付款。4、证人李某（“武燃公司”财务负责人）的证言∷2∷0∷0∷6∷年∷至∷2∷0∷1∷0∷年∷期∷间∷”）'﹥某乙，“武燃公司”代扣代缴“二公司”负责所实施的数个工程项目，所相关的结算工程款对应税款之后，没有及时将代扣的税款向税务机关缴纳。2012年下半年，由于公司改制审计，就对所有相关收入以及开出去的发票进行清理，形成了账目，并于2013年开始向税务机关进行了申报，申报账目中把工程项目转包作为成本申报。成本申报时提供了“佳好佳公司”开具的发票。账目中记为转包给“佳好佳公司”，是因为要用“佳好佳公司”的发票抵扣税款，同时申报资料中还附有“武燃公司”与“佳好佳公司”所签订的虚假转包合同。“佳好佳公司”共向“武燃公司”开具了1.77亿元发票，全部抵扣了营业税款。2012年底“武燃公司”陆续将740余万元作为退税款转至“二公司”账户的原因是，前期代扣的税款来源于“二公司”，且该账户仍保留并继续使用。5、证人张某（“二公司”财务负责人）的证言“二公司”是“武燃公司”的下属二级公司，无法向“武燃公司”开具发票。夏志宏说“武燃公司”要求统一由一家开具发票，随后他联系程晓斌代开正规建安发票。程晓斌是“程氏公司”负责人，与我公司常有业务往来。夏志宏拿到“佳好佳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资料，同我一起将资料拿到“武燃公司”交给杨某，杨交给李某查看，李说可以，杨随后告诉就这家公司的发票可以，但一定要真票，他同时提出要我们以“佳好佳公司”的名义与“武燃公司”签几份虚假工程合同，以配合开出的发票，夏总就叫我打了几份协议交给杨某，杨某认可后我还给了夏总，由夏交给程晓斌拿到“佳好佳公司”签字盖章，之后我就与夏总一起交给杨某，杨让我们赶紧开票。夏志宏随即按照“武燃公司”的账目统计通知程晓斌先开出四五千万是建安发票，开好后，夏总要我和程一起将发票拿到“武燃公司”验票，程带着发票与我一起去了“武燃公司”交给杨某，杨某将发票分别交给李某及公司审计人员验票。验票合格后我公司才向“佳好佳公司”支付3%开票费100多万元。累计有四五十份，1.77亿元。开票费是我公司将资金从“二公司”转账至程晓斌的公司账户，按3%比例计算为540万元。我办理的转账，程晓斌来我这里领取的支票，他在支票存根上签字。杨某同意收取“佳好佳公司”的发票之后，当时杨就提出先开出四五千万的发票，随即就将5.56%的税费转账至“二公司”账户，累计退了730万元。2012年底2013年初，夏志宏安排我向程的“程氏公司”分别转账4万元和2万元作为给程的报酬，这两笔转账当时是连同3%开票费一起转的，包括在上述的约540万元中。6、证人童某（“武燃公司”总经理）的证言我2010年4月份开始担任“武燃公司”的总经理，在2006年1月，“四通公司”就已经跟我公司建立了合作关系，负责实施我公司承接的一些市政工程项目。2012年，我公司即将改制，上级集团公司派出审计公司对我公司进行审计，要求我公司对外支付的工程款提供正规税务发票，在审计公司提出发票要求的时候，公司分管市政的副总杨某就和我商量，我要他联系夏志宏，随后杨某和公司的财务经理李某告诉我说由于“四通公司”未进行正常年审，无法开出发票，提出找一家公司代开发票，我当时告诉李某，要她找上级主管部门以及公司合作会计单位咨询这样子做是否合法，得到了她的肯定答复，于是我就同意了，几天之后，杨某、李某、夏志宏一起来到了我的办公室，夏带来了一张佳好佳公司代开的发票，经过李某鉴定为真票之后，我就同意李某收下这张发票，并同意向“四通公司”退回发票相关税款。今年春节前为应付检查，四通公司还做了一份协议书拿到我公司盖章，内容就是“佳好佳公司”承接我公司的工程，该协议书是杨某进行处理的，前这份协议的目的是虚构工程委托，以使佳好佳公司可以向我公司开具发票。实际上“佳好佳公司”并没有参与实施联营项目。我公司和“四通公司”前期工程款结算的时候，“四通公司”向我公司出具的都是普通收据，由于我公司要代缴税款，所以结算款中已扣除了相关税款，后期夏志宏陆续将前期结算的工程款向我公司提供了“佳好佳公司”代开的发票，我公司就需要将前期扣除的税款返还，按照发票金额的5.56%向“四通公司”退税。李某每次会将相应支付凭证交给我以及杨某逐个牵制审核，最后向“四通公司”转账付款。另外，我公司随后与“四通公司”结算工程款，夏志宏也都是向我公司提供“佳好佳公司”代开的发票，我公司也是同样的手续向其支付工程款，款项中会包含5.56%税款。总共累计向“四通公司”退税730多万元。三、书证1、武汉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佳好佳公司”涉嫌虚开发票逃避缴纳税款案件移送函、稽查情况说明、关于“佳好佳公司”发票使用情况的说明、税务稽查报告、补充侦查的说明。证实案件来源及该局查明：“武燃公司”与“佳好佳公司”之间没有经济业务发生；“武燃公司”反映所接受的由“佳好佳公司”虚开的51份发票是通过“四通公司”介绍，以工程款和税款的名义支付给“佳好佳公司”5394149.83元取得，具体经办人是夏志宏；“武燃公司”接受“佳好佳公司”虚开的“建安业发票”51份，票面金额共计177804994.12元，已在营业税申报中抵扣，造成税款损失6080930.82元，纳税主体应为“武燃公司”。2、武汉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四大队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户籍信息、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夏志宏、程晓斌的归案情况、身份情况以及涉案人员、单位的处理情况。3、“武燃公司”出具的相关书证（1）公司文件、情况说明、工程情况明细表、项目协议书与责任书及相关合同。证实“武燃公司”与“四通公司”、“二公司”的关系。（2）“佳好佳公司”的相关资料、委托函及项目分包协议书、项目建筑业网络发票。证实该公司与“佳好佳公司”签订相关协议后，“佳好佳公司”向其开具了51份建筑业网络发票，票面金额共计177804994.12元。（3）支出证明单、支票领用单、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汉口银行电子回单。证实该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15日、同年12月6日及2013年1月9日、同年2月26日、同年3月7日，以税款等名义经夏志宏、张某核准、复核转账933387.02元、1552789.93元、190342.53元、102900元、489965元（均由程晓斌确认签收）、858763.54元（程晓斌于当日确认签收金额为1447469.64元）。证实该公司于2012年11月15日经夏志宏、张某核准、复核支出677295.71元。证实该公司于2012年11月13日、同年11月28日、2013年3月6日、同年3月7日以退回多付工程项目的名目，经夏志宏或黄建芬审核，李某核准后以“二公司”的名义领取金额分别为2985131.95元、853841.97元、1365523.94元、2097143.94元的转账支票（经办人为张某或吴钰）。（4）中华人民共和国税务代保管资金专用收据（20071）汉地保70000875、汉口银行电子回单。证实“武燃公司”于2014年9月1日向武汉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缴纳税款6080930.80元。4、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信息中心出具的“佳好佳公司”工商资料，证实该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5、税务机关提供的“佳好佳公司”（62490705）建筑业网络发票开具情况统计表，证实该公司自2012年11月14日起，至2013年4月22日累计开具130份建筑业网络发票，开票金额共计281251251.55元。6、上海浦发银行出具的“武燃公司”、“二公司”开立单位银行账户资料及转账支票、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证实“二公司”在该行开设账号（70×××72）后于2012年11月15日、同年11月19日、12月6日及2013年2月26日、同年3月7日分别向“程氏公司”转账933387.02元、677295.71元、1552789.93元、489965元、1447469.64元。7、武汉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书证（1）“程氏公司”的开户材料及该公司对公存款账户（20×××21）明细对账单、程晓斌账户（62×××33）交易明细、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现金支票。证实程晓斌分别于2012年11月15日、同年11月16日、同年11月19日、同年11月20日、同年11月21日、同年12月7日及2013年1月11日、同年3月8日，以劳务费的名义从“程氏公司”账户内或转账或支取现金60万元、13万元、20万元、47.7万元、4.9万元、4.9万元、10万元、165.8万元、4.5万元、4.9万元、4.9万元、124万元、20万元。（2）成桂芳（金某妻子）的客户基本信息、个人转账凭条、对私账户活期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11月15日、同年12月7日及2013年3月8日，程晓斌账户（62×××29）向成桂芳账户（62×××92）分别转账515596元、1095421元、771600元。四、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夏志宏、程晓斌在在公安机关被讯问的情况。综合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作如下评析：1、本案中，夏志宏在他人授意下介绍并直接参与“武燃公司”虚开发票的部分事宜，另授意程晓斌参与其间，该行为并非其职责范围内的合法行为。随后，程晓斌不仅向夏志宏介绍虚开发票公司、人员，还积极配合夏志宏传递开票资料，参与向开票方支付“开票费”等犯罪行为，两人对虚开发票行为的顺利完成起到了共同的推动作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2、公诉机关并未直接指控程晓斌在本案中获取利益，亦未直接指控程晓斌虚构相关工程委托合同，且另案处理“武燃公司”及其单位负责人童某、杨某符合相关法律规定。3、程晓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但不能据此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4、案发后，虽然“武燃公司”向税务机关补缴税款人民币6080930.82元，但不能据此认定夏志宏、程晓斌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相关损失已经挽回，故对其判处缓刑，不符合刑法价值。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夏志宏、程晓斌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并提供帮助，情节特别严重，该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夏志宏、程晓斌均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夏志宏、程晓斌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夏志宏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未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0日起至2017年11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程晓斌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未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2017年12月5日止；罚金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董 菲审 判 员  刘 毅人民陪审员  朱燕燕二〇一五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李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