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刑初1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汤胜东，男，198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暂住本市嘉定区。
辩护人陈辉，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锦海，男，198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暂住本市嘉定区。
辩护人严思维，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7)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汤胜东、汤锦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移送两名被告人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等材料。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施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汤胜东、汤锦海及其辩护人陈辉、严思维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本院告知两名被告人应享有的诉讼权利和认罪认罚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
2009年12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汤胜东在负责倬澳公司、储宝公司、享浩公司经营活动期间，为牟取非法利益，在仅有少量业务往来或无任何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收取票面额6%至7%开票费的方式，利用上述三家公司为上海迪田高中压管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田公司)等24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千余份，税额人民币95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由上述24家单位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2014年2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汤锦海为牟取非法利益，以收取票面额7.5%至8%开票费的方式，介绍被告人汤胜东利用享浩公司为上海鸿昌招牌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昌公司)等4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税额31万余元；汤锦海另介绍他人利用上海钦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钦江公司)为鸿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税额15万余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由上述单位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2016年6月21日，被告人汤胜东经电话通知前往税务机关，并主动向公安人员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随后，公安人员至被告人汤锦海暂住地，将其带回公安机关，汤锦海到案后直至审查起诉阶段陆续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证人汪某某、吴某1、刘某1、何某某、黄某1等人的证言及部分辨认笔录，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的工商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证明、银行凭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划款凭证，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以及被告人汤胜东、汤锦海的供述等证据。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被告人汤胜东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形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千余份，税额950余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汤锦海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7份，税额46万余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两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汤胜东有自首情节，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减轻处罚；汤锦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从轻处罚。建议分别判处汤胜东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30万元；判处汤锦海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万元。
被告人汤胜东、汤锦海及汤锦海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汤胜东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也没有异议，但恳请在起诉量刑建议的基础上对汤胜东再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9年12月至2016年5月，被告人汤胜东在负责倬澳公司、储宝公司、享浩公司经营活动期间，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无任何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上述三家单位的名义和收取票面金额6%至8%开票费用于个人消费等方式，为迪田公司等24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计950余万元，并由受票单位分别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其间，被告人汤锦海为牟取非法利益，于2014年2月至2016年5月介绍被告人汤胜东以享浩公司的名义为前述24家单位中的鸿昌公司等4家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计31万余元，汤胜东在收取7.5%至8%开票费后，将其中0.5%至1%的开票费支付给汤锦海；汤锦海还介绍他人以钦江公司的名义为鸿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额15万余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由受票单位分别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2016年6月21日，被告人汤胜东接电话通知后前往税务机关，并先后向税务及公安人员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当天，公安人员根据汤胜东的供述到被告人汤锦海暂住地将其带回公安机关，汤锦海在审查起诉期间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案发后，受票单位陆续补交了大部分税款；汤胜东、汤锦海家属帮助两名被告人分别退出3万余元和14万元。
以上事实，有证人汪某某、吴某1、刘某1、何某某、黄某1、周某某、金某、黄某2、林某某、王某1、徐某某、杨某某、郑某某、陈某1、易某、叶某、王2、吴某2、张某某、刘某2、陈某2、陈某3、邓某某、卜某某、王某3、沈某、薛某、赵某某、陈某1、易某、王2、叶某等人的证言及部分辨认笔录，相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凭证、抵扣证明和工商资料，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出具的《证明》，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提供的扣押决定书、银行划款凭证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汤胜东、汤锦海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且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自愿认罪认罚。以上证据均由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汤胜东、汤锦海违反我国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或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汤胜东虚开税款950余万元，数额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汤锦海虚开税款46万余元，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2万元以上20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指控两名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成立。鉴于汤胜东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又能揭发同案人员共同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受票单位也已补交了大部分税款等情节，依法可对汤胜东减轻处罚。汤锦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且其所涉及的税款也由受票单位补交，依法可对汤锦海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对两名被告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故对汤胜东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意见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障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和国家税收征管制度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汤胜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1日起至2024年6月20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的三个月内向本院交纳。)
二、被告人汤锦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的三个月内向本院交纳。)
三、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费 晔
审 判 员 沈 燕
人民陪审员 ＸＸ旦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共同犯罪案件的犯罪分子到案后，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事实的，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