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柳市民一终字第17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覃海湾。
委托代理人：覃应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曾青姣。
委托代理人：周国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胡鑫。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胡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谢贞妹。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青姣。
一审被告：唐晓军。
一审被告：陈建华。
上诉人覃海湾因与被上诉人曾青姣、胡鑫、胡超、谢贞妹，一审被告唐晓军、陈建华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鱼峰区人民法院（2012）鱼民初（一）字第1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傅广德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熊立群、代理审判员宾修清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黄坚担任记录。上诉人覃海湾的委托代理人覃应机、被上诉人曾青姣（同时是被上诉人胡鑫、胡超、谢贞妹的委托代理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国庆、一审被告唐晓军、陈建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曾青姣与胡学武�夫妻关系，胡鑫、胡超系曾青姣与胡学武的儿子，谢贞妹系胡学武的母亲。2011年11月25日覃海湾与曾青姣签订《建房协议书》1份，由曾青姣负责承建覃海湾的房屋。协议签订后，曾青姣与胡学武共同建造该房屋，曾青姣将浇灌楼面的工程交由自有一台搅拌机的唐晓军完成，唐晓军雇佣陈建华操作搅拌机。2011年2月21日15时20分左右，陈建华在操作搅拌机时，刹车带突然断裂，搅拌机的吊斗掉落，砸中正在三楼做工的胡学武，致使胡学武从三楼坠落。胡学武受伤后被送往柳州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主要诊断为：急性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柳州市人民医院于当日向胡学武的亲属发出病危通知书。为使胡学武能安葬在家乡，曾青姣于2012年2月23日为胡学武办理出院手续，胡学武出院诊断为：1.脑疝晚期；额骨粉碎性骨折；左额颞顶急性硬膜下血肿；前颅底粉碎性骨折；双侧额、颞、顶叶脑挫裂伤；脑脊液鼻漏；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部头皮挫裂伤；2.上颌窦、蝶窦、筛窦积血；鼻骨骨折；3.后肱骨开放性骨折；4.吸入性肺炎；两肺挫伤；5.胸8、9椎体棘突骨折；6.眼眶骨折；视神经损伤；眼球挫伤；7.弥漫性血管内凝血功能障碍。唐晓军的妻子支付了住院预交款合计10400元，曾青姣支付了住院预交款4000元、门诊费合计2743.92元。胡学武离开医院后不久于当日在途中死亡。另查明，胡学武的父亲胡仁贵已于1984年11月去世，胡学武的母亲即谢贞妹共生育子女6人。曾青姣于2008年8月29日购买了位于湖南省武冈市铜宝新城建材大市场B3幢B单元203号房屋一套。后曾青姣、胡鑫、胡超、谢贞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覃海湾、唐晓军、陈建华共同赔偿给曾青姣、胡鑫、胡超、谢贞妹医疗费6743元、误工费2346元、交通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377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7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4518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覃海湾、唐晓军、陈建华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如何确定本案的赔偿责任人；2、如何确定赔偿费用。对争议焦点1，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曾青姣与覃海湾签订的《建房协议书》约定由覃海湾提供材料，曾青姣按照覃海湾的要求负责承建房屋，每层楼房的结算方式是按天面面积（每平方米135元）计算，以上特征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规定。曾青姣从覃海湾处承揽房屋的工程后，与胡学武共同施工完成承揽工作，应视为曾青姣与胡学武二人共同承揽建造覃海湾的房屋，故覃海湾与曾青姣及其丈夫胡学武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建造房屋需使用搅拌机浇楼面，曾青姣将此项工程交由唐晓军负责完成，曾青姣与唐晓军之间亦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唐晓军雇佣陈建华操作搅拌机，唐晓军与陈建华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陈建华在操作搅拌机的过程中造成胡学武受伤，唐晓军作为陈建华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曾青姣未具备建房资质，覃海湾选任曾青姣为其建房有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唐晓军、陈建华未具备操作搅拌机的资质，曾青姣对选任亦有过失，且胡学武在工地工作时未尽到注意义务、未穿戴防护用具，站在搅拌机吊斗下，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可以减轻覃海湾、唐晓军的赔偿责任。综上，该院认定由覃海湾承担20%的责任，由唐晓军承担60%的责任。对争议焦点2，根据曾青姣、胡鑫、胡超、谢贞妹提供的湖南神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物业管理部于2012年11月5日出具的《证明》，其中的内容证实胡学武、曾青姣夫妇于2009年12月入住铜宝新城建材大市场B3幢B单元203号房，因此曾青姣、胡鑫、胡超、谢贞妹认为本案应当适用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覃海湾、唐晓军对此虽有异议，但无证据推翻。由于曾青姣、胡鑫、胡超、谢贞妹在城市生活居住满2年，故该院认定本案适用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关于曾青姣、胡鑫、胡超、谢贞妹的各项诉讼请求项目：（一）医疗费：住院预交款收据不属于正式发票凭证，曾青姣、胡鑫、胡超、谢贞妹未与医院进行结算，故该院不予处理。曾青姣、胡鑫、胡超、谢贞妹提供的有效票据凭证为门诊收费收据4份，合计金额为2743.92元。（二）误工费：胡学武于2012年2月21日发生事故，于2012年2月23日死亡，误工天数为3天。曾青姣、胡鑫、胡超、谢贞妹要求按照《2012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2012年标准》）中建筑业25157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未超出合理范围，误工费计为206.77元（25157元÷365天×3天）。（三）交通费：曾青姣、胡鑫、胡超、谢贞妹诉请要求交通费5000元过高，该院酌情认定为500元。（四）死亡赔偿金：胡学武死亡时50周岁，根据《2012年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854元／年的标准，死亡赔偿金计为377080元（18854元／年×20年）。（五）被扶养人生活费：胡学武死亡时，谢贞妹86周岁，居住在湖南省武冈市安乐乡新泽村14组3号，并生育6个子女。根据《2012年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4211元／年的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为3509.17元（4211元／年×5年÷6）。以上五项合计人民币384039.86元，由唐晓军承担60%的责任即230423.92元，由覃海湾承担20%的责任即76807.97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2004年5月开始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将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分别罗列，作为并列的赔偿项目，故唐晓军辩称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死亡赔偿属于重复计算，不符合该解释的有关规定，该院不予采信。曾青姣、胡鑫、胡超、谢贞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该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由唐晓军承担7500元，由覃海湾承担2500元。据此，覃海湾应赔偿给曾青姣、胡鑫、胡超、谢贞妹79307.97元（76807.97元＋2500元）；唐晓军应赔偿给曾青姣、胡鑫、胡超、谢贞妹237923.92元（230423.92元＋7500元）。唐晓军已经支付给曾青姣、胡鑫、胡超、谢贞妹65000元（包括丧葬费），根据法律的规定，本案中的丧葬费为17076元（根据《2012年标准》中职工月平均工资的标准，计为2846元／月×6个月），唐晓军�当承担丧葬费10245.6元（17076元×60%），故唐晓军应赔偿给曾青姣、胡鑫、胡超、谢贞妹人民币183169.52元（237923.92元-（65000元-10245.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覃海湾应赔偿给曾青姣、胡鑫、胡超、谢贞妹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79307.97元；二、唐晓军应赔偿给曾青姣、胡鑫、胡超、谢贞妹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183169.52元；三、驳回曾青姣、胡鑫、胡超、�贞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78元（曾青姣、胡鑫、胡超、谢贞妹已预交），减半收取4039元，由曾青姣、胡鑫、胡超、谢贞妹负担1500元，由覃海湾负担539元，由唐晓军负担2000元。
上诉人覃海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是错误的。有法院判的案子为证。来宾市兴宾区小平阳镇沈某建房，卓某组织一建筑队（无资质）承揽施工，施工期间，卓某坠落身亡，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判处卓某、合伙人、屋主分别承担75％、15％、10％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的。二、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死者胡学武是农村人口，职业是农民，住所地和居住地均为湖南省武冈市安乐乡新泽村14组3号，就是来柳州搞建筑也是居住在农村（鹿寨县雒容镇半塘村）�虽然胡学武在湖南省武冈市铜宝新城建材大市场购买得房子，但死前未到那里居住。一审时，一审被告唐晓军提供了很多证据证明这一事实。所以，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死亡赔偿标准计算胡学武死亡赔偿金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判曾青姣，胡学武承担的责任太轻。一审法院认定曾青姣有过失，且胡学武在工地工作时未尽到注意义务、未穿戴防护用具，站在搅拌机吊斗下，存在一定的过错，既然曾青姣、胡学武的过错对发生伤亡事故有直接、重大的关系，二人只承担20％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显然不公平、不公正，上诉人只存在选任过失就判承担20％责任。综上所述，因为胡学武居住地和住所地均在农村，一审法院以城镇赔偿标准计算胡学武死亡赔偿全是错误的，曾青姣、胡学武有重大过失，判处承担20％是错误的，判决上诉人承担20％责任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改判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2）鱼民初（一）字第14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覃海湾应赔偿给原告曾青姣、胡鑫、胡超、谢贞妹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11157.95元。（争议标的为68149．99元）。
被上诉人曾青姣、胡鑫、胡超、谢贞妹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唐晓军答辩称，不认可一审的判决，其和曾青姣不是承揽关系，因为整个工程都不是其在完成。
一审被告陈建华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对其的判决。
本院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覃海湾、唐晓军、陈建华没有异议，曾青姣、胡鑫、胡超、谢贞妹认为“曾青姣将浇灌楼面的工程交由自有一台搅拌机的唐晓军完成……”应为“经覃海湾同意，曾青姣将浇灌楼面的工程交由自有一台搅拌机的唐晓军完成，费用也是覃海湾支付的……”。对曾青姣、胡鑫、胡超、谢贞妹的该项异议，覃海湾认为搅拌机不是其请的，但按合同费用由其支付，唐晓军认为其当时不在柳州，不清楚到底是谁请的。
二审期间，上诉人覃海湾除申请了证人黄某某、夏某某出庭作证外，无其他证据材料提交。黄某某作证称，胡学武于2011至2012年间有4个多月是帮其建房（2011年建，到了2012年春节之后又回来）并住在其处，直到帮其建完房屋。夏某某作证称，曾青姣于2011年11月15日帮其起完第一层后去帮覃海湾起房子，帮其建房及帮被人建房的时候都是住其处，前后大概有半年时间。
被上诉人曾青姣、胡鑫、胡超、谢贞妹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为：所有权人为胡学武的武房权证迎春亭字第7090007**号房产证何使用权人为胡学武的武国用（2010）759号土地使用证，拟证明�学武是在城市居住。
唐晓军、陈建华在二审期间没有证据材料提交。
经组织双方质证，对黄某某、夏某某的证人证言，曾青姣、胡鑫、胡超、谢贞妹的质证意见为：黄某某是虚假作证，其作证称胡学武帮其建了有四个月，并说胡学武2012年春节之后又来了，但事实上胡学武在2012年2月21日发生事故就去世了，不可能过后春节还来。夏某某的证言不应采信，其说胡学武在其处住了半年，然后说2011年11月15日起完他的第一层，还说去起别人的房子的时候都还住其处，而黄某某也说2011年10月份住他那里，两者显然矛盾。夏某某还说其不认识覃海湾，这显然也是假话，因为他们是同村的，不可能不认得上诉人覃海湾。唐晓军、陈建华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清楚。对曾青姣、胡鑫、胡超、谢贞妹提交的证据材料，覃海湾的质证意见为，对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意见，但是不同意对方的证明目的，因为产证和土地使用证并不能证明胡学武、曾青姣就住进其所购买的房子，其在柳州建房，不可能又回去住。唐晓军的质证意见为，其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2009年10月25日才交房，胡学武、曾青姣不可能2009年就住进去。陈建华的质证意见为没有意见。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及所提交证据材料的分析和认定：对曾青姣、胡鑫、胡超、谢贞妹就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的异议，覃海湾认可搅拌机的费用由其支付，对该事实应予确认。但曾青姣、胡鑫、胡超、谢贞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浇灌楼面的工程交由自有一台搅拌机的唐晓军完成系经覃海湾同意，对该事实不应予以确认。关于证人黄某某、夏某某的证言，存在以下矛盾：1、黄某某所述胡学武于2012年春节后再帮其建房与胡学武于2012年2月死亡以及死亡前系帮覃海湾建�的事实矛盾。2、夏某某称胡学武于2011年11月前有半年时间均在其处住与黄某某所述内容矛盾，故对该二人的证言不应采信。关于曾青姣、胡鑫、胡超、谢贞妹提交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覃海湾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故对该两份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但该两份证据材料并不足以直接证明胡学武生前居住于此。
综上分析，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2011年2月21日15时20分左右”应为“2012年2月21日15时20分左右”，以及“曾青姣将浇灌楼面的工程交由自有一台搅拌机的唐晓军完成……”应表述为“曾青姣将浇灌楼面的工程交由自有一台搅拌机的唐晓军完成，按《建房协议书》费用由覃海湾支付……”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对四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应由谁各承担多少责任？2、四被上诉人的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确定？
关于应由谁承担多少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曾青姣与覃海湾签订的《建房协议书》约定由覃海湾提供材料，曾青姣按照覃海湾的要求负责承建房屋，每层楼房的结算方式是按天面面积（每平方米135元）计算，并与胡学武共同施工完成承揽工作，故覃海湾与曾青姣及其丈夫胡学武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建造房屋需使用搅拌机浇楼面，曾青姣将此项工程交由唐晓军雇佣陈建华负责施工，根据合同法前述规定，曾青姣与唐晓军之间亦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现陈建华在操作搅拌机时，刹车带突然断裂，搅拌机的吊斗掉落，砸中正�三楼做工的胡学武，致使胡学武从三楼坠落。唐晓军雇佣陈建华操作搅拌机，唐晓军与陈建华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应由陈建华的雇主唐晓军承担赔偿责任。另，本案的上诉人覃海湾在柳州市鱼峰区羊角山镇社湾村的楼房，属于在村庄、集镇建房范围，按照国务院的《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二十三条之规定，建房应由有相应资质的单位设计、施工。而上诉人覃海湾将房屋交由无资质的曾青姣、胡学武夫妇承揽施工，存在选任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关于“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覃海湾亦应承担赔偿责任。此外，曾青姣将楼面浇灌工作交由未具备操作搅拌机的资质的唐晓军、陈建华施工，也存在选任过失，且胡学武在工地工作时未尽到注意义务、未穿戴防护用具，站在搅拌机吊斗下，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一审法院在综合比较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的基础上，酌情认定对四被上诉人的损失，由覃海湾承担20%的责任，由唐晓军承担60%的责任，由胡学武自己承担20%的责任，合法适当，应予维持。
关于应按何种标准确定损失问题，根据曾青姣、胡鑫、胡超、谢贞妹提交的《铜宝新城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交接书》、湖南省神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物业管理部2012年11月5日的内容为：“胡学武、曾青姣夫妇在武冈市铜宝新城建材大市场购买B3栋B单元203号房一套，物业管理费已从2009年9月15日交至2013年9月14日。”的《证明》，可以证明曾青姣购买了湖南省武冈市铜宝新城建材大市场第B3栋B单元203号房，并且已经交纳了2009年9月15日交至2013年9月14日的物业管理费，《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明确指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胡学武的户口性质虽为农村居民，但其多年前已在城镇购房并长期承担了居住成本，且通过从事建筑施工等城镇化性质较强的工作作为主要收入来源，其收入、支出水平明显高于农村户口居民，现其亲属请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疾赔偿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因此，一审法院确定四被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以及上诉人覃海湾、一审被告唐晓军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合法有据，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裁定，合法适当，均应予以维持。上诉人覃海湾、一审被告唐晓军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确定四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的主张，依据不充分，亦与本案实际不符，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3元（上诉人覃海湾已预交），由上诉人覃海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广德
审 判 员 熊立群
代理审判员 宾修清
二〇一三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黄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