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09民终80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玉林市福绵区成均镇大岭村第十二农经社。住所地玉林市福绵区成均镇大岭村。法定代表人：何伟光，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洪波，广西桂金剑（福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玉林市信福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玉林市福绵区天河路旁（成均镇万福村村委）。负责人：何崇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长和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林市福绵区福绵镇韦福村天河大道旁唐继忠房屋。法定代表人：唐继忠。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柏松，男，195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福绵区。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海，广西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玉林市福绵区成均镇大岭村第十二农经社（以下简称第十二农经社）因与被上诉人玉林市信福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信福合作社）、广西长和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和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2017）桂0903民初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第十二农经社上诉请求：请求撤销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2017）桂0903民初519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重新审核发包承租田亩数额及被上诉人所欠上诉人的租金，并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对双方2013年始对租赁土地的实际面积数意见不一的部分原因认定为原告部分农户一开始就虚报、假报土地面积是错误的。首先农户未曾虚报，也无法虚报，当初上诉人的农户对被上诉人拟整体租赁上诉人的边江垌并不知情，2010年农户经农经社长何登贵及小组长通知领租金后才知道被租，所以无从虚报、假报土地面积。其次，82.243亩是被上诉人最初租赁上诉人实际的田亩数，该田亩数系成均镇政府、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社长何登贵及小组长实地丈量核对确认农户亩数之和，据此被上诉人制作了《玉林市信福葡萄种植专业合作社大岭村2010年耕地租金复耕费发放登记表》，该表在成均镇政府存档，且经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成均镇政府确认，被上诉人自2010年至2012年一直按82.243亩履行给付租金义务，双方均无争议。第三、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方农户虚报、假报土地面积。第四、合同载明租赁土地是75.186亩，但实际测量核实是82.243亩，双方虽然未再签订合同予以确认但双方以实际行为予以默认。二、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是适用法律错误。特别法优于普通法，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是否完全履行给付租金义务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另查明：原告法定代表人何伟光至今仍无法计算清楚原告2016年实际出租给被告长和公司的土地是多少，其代领2016年的租金后，至今仍无法发放给农户。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一直无法统计2013年-2017年各年实际出租土地面积数与被告进行清算。”首先这不是事实，2013年-2017年各年实际出租土地面积数，根据上诉人的诉求已明确被上诉人尚欠亩数的租金，被上诉人给了多少亩（租金）加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欠亩数就是实际出租土地面积数。第二、被上诉人在答辩中也没有具体表明各年实际承租多少亩。第三、无法清算租赁田亩数的原因在被上诉人，上诉人自2010年就把出租土地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租赁的土地上建房挖水池、种花草等行为导致地貌发生巨大变化，在其承租期间，水利部门征收靠近江边土地个别农户部分土地，被上诉人私下与个别农户买卖土地等如此重大变化，被上诉人都不知会上诉人，不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因此无法清算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一审将责任归咎于上诉人，并认定由上诉人举证，属裁判不公。被上诉人信福合作社、长和公司辩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第十二农经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信福合作社支付2.529亩农田（注：其中何登佳1.039亩，徐发志0.86亩，何登胜0.155亩，何登广0.20亩，何登基0.275亩）的租金6555元（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2、判令信福合作社支付违约金21108元给第十二农经社，自2013年1月1日暂计至2017年5月20日，2017年5月21日起每逾期一天违约金按欠发承包金额的2‰计算至清付之日止；3、判令长和公司支付3.616亩农田（注：其中何登佳1.039亩，徐发志0.86亩，何登胜0.155亩，何登广0.20亩，何登基0.275亩，徐甫1.087亩）的租金5504元（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20日）；4、判令长和公司支付违约金55590元给第十二农经社（暂计至2017年5月20日，2017年5月21日起每逾期一天违约金按欠发承包金额的2%计算至清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8日，第十二农经社代表其4个小组的农户，与信福合作社签订《承包开发田地建现代化农业科技创新示范园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信福合作社承包第十二农经社在边江垌的土地75.186亩；承包时间三十年，从2010年4月30日起至2039年4月30日止；承包金计算办法：第一年即2010年当年每亩人民币800元，从第四年起，以后每隔3年按上一年的承包金额的8%递增；第一次的承包金在丈量核实面积并签订合同后五天内交清给第十二农经社，以后每一年的承包金在当年元旦前交清给第十二农经社，如果信福合作社不按规定时间交清承包金，逾期超过一个月的每逾期一天按拖欠租金数额的2‰计付违约金给第十二农经社。合同签订后，信福合作社并未按合同约定的75.186亩支付租金，而是按82.243亩支付了2010年的租金给第十二农经社，但双方对为何出现合同面积与实际面积不符均不能进行说明。由于第十二农经社的部分农户一开始便虚报、假报土地面积以及部分土地在租赁过程中流转、被征收等原因，双方自2013年开始便对租赁土地的实际面积数意见不一，信福合作社遂自2013年开始依据其统计的实际土地面积数发放租金，但双方一直纠缠至今均未能就实际租赁的面积数达成共识。2015年1月31日，长和公司又与第十二农经社签订《对〈承包开发田地建现代化科技创新示范园合同书〉的补充协议书》，约定信福合作社承租的土地由长和公司经营、建设和管理，长和公司自2015年开始也是依据其统计的实际土地面积发放租金给第十二农经社。另查明，由于第十二农经社法定代表人何伟光至今仍无法计算清楚第十二农经社2016年实际出租给长和公司的土地是多少，其代领2016年的租金后，至今仍无法发放给农户。本案审理过程中，第十二农经社一直无法统计2013-2017年各年实际出租土地的面积数与信福合作社、长和公司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第十二农经社主张信福合作社、长和公司先后租赁其土地，信福合作社、长和公司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但从本案审理过程中查明的事实来看，双方纷争的起因是第十二农经社的部分农户虚报、假报土地面积，另一原因是租赁过程中部分土地已流转、被征收，既有第十二农经社内部的原因，也有租赁多年后出现的外因，故在此情形下，只有在对争议年份实际租赁的土地面积清算清楚的情况下，才能确定争议年份的租金是否已足额支付以及有无多付。而从现有证据来看，第十二农经社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确定实际租赁的土地面积，故尚不足以确信信福合作社、长和公司尚欠第十二农经社租金，故第十二农经社的起诉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如何清算，双方均有义务，故均应互相配合，公平合理地及时另择途径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第十二农经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8元，减半收取为1009元（第十二农经社已预交），由第十二农经社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确认2010年由玉林市福绵区成均镇人民政府组织双方对信福合作社租赁第十二农经社的土地进行了测量，并由政府制作了《玉林市信福葡萄种植合作社大岭桂20**年耕地租金、复耕费发放登记表》，登记的总面积是82.243亩。该登记表中，何登佳出租土地的块数为3块及面积分别为1.4亩、1.039亩、0.217亩；徐发志出租土地的块数为4块及面积分别为0.331亩、1.779亩（0.454+0.298+0.86+0.167）、0.132亩、0.1亩；何登胜出租土地的块数为2块及面积分别为0.13亩、0.155亩；何登基出租土地的块数为1块及面积为0.275亩；徐甫出租土地的块数为1块及面积为1.087亩。另外，该登记表中并没有登记何登广出租的土地及面积数。2010-2012年，信福合作社按82.243亩将租金交给政府代发，双方对此无争议。自2013年开始，双方对租赁土地的实际面积数意见不一，信福合作社遂自2013年开始依据其统计的实际土地面积数进行制表发放租金，2013年、2014年、2017年由4个组长按信福合作社的制表代发，2015年直接转入各农户账户，2016年由第十二农经社的法定代表人何伟光代领，尚未发放。信福合作社、长和公司对第十二农经社起诉主张有关的人员及相应的土地面积已经扣发租金没有异议。2017年10月19日，一审法院对何伟光进行问话，何伟光承认“据我了解，我们生产队确实有人多领了租金了，有些人虚报了田亩数，因为我知道有些人实际上没有那么多的土地。但这些我也无法完全统计。实际上我也搞不清楚，为何签合同时是75.186亩，但刚开始租的几年，又收了被告82.243亩的租金，当时签字的几个人我也问过他们，但他们讲当时也不知道到底租的具体面积是多少，只是见其他人签字了，其他人（他们）也跟着签了”。再查明：2012年底水利局征收了第十二农经社部分农户的土地并已经发放了征地款。其中，何登佳被征地0.217亩；徐发志被征地0.86亩；何登胜被征地0.155亩；何登广被征地0.124亩；何登基被征地0.275亩。上述事实有玉林市福绵管理区水利工程管理站加盖财务专用章出具的代发福绵管理区水利工程管理站征地款代收代付业务明细清单、转账业务凭证、福绵区陂江防洪整治工程征地补偿大岭村农户领款登记表为证。第十二农经社认可被征地块是原来出租给信福合作社使用的土地，但不清楚被征土地总的数量。2013-2016年期间，第十二农经社的部分农户将已经出租给信福合作社、长和公司的土地一次性转让给信福合作社、长和公司。上述事实有一次性转让登记表、现金支出单据为证，第十二农经社向各农户核实情况时，虽然有张林、张倍浩、张全、张武、徐海波未能核实，但其他农户对一次性转让土地的事实均予确认。信福合作社、长和公司主张2015年11月12日徐甫的父亲徐启坤立据确认重报土地，并自愿退出其户徐甫1.087亩土地给生态园。第十二农经社不清楚此事，但徐启坤亦不配合第十二农经社核实此事实，同时徐甫也没有要求第十二农经社代为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信福合作社、长和公司是否欠有上诉人第十二农经社的租金，如欠有，数额是多少。上诉人第十二农经社与被上诉人信福合作社之间签订的《承包开发田地建现代化农业科技创新示范园合同书》以及上诉人第十二农经社与被上诉人长和公司签订的《对〈承包开发田地建现代化农业科技创新示范园合同书〉的补充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经玉林市福绵区大岭村民委员会、玉林市福绵区成均镇人民政府进行监证，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依约履行。《承包开发田地建现代化农业科技创新示范园合同书》中约定具体面积数由甲乙双方共同丈量确定。玉林市福绵区成均镇人民政府组织双方进行了测量，并制作了《玉林市信福葡萄种植合作社大岭桂20**年耕地租金、复耕费发放登记表》，信福合作社亦按82.243亩履行了合同。因此，本院认为信福合作社认可原承租的土地面积是82.243亩。2013年开始第十二农经社实际出租给信福合作社的土地面积发生了变动：1、2012年底水利局征收了第十二农经社部分农户的土地并已经发放了征地款，第十二农经社认可被征地块是原来出租给信福合作社使用的土地。2、2013-2016年间，有部分农户一次性转让了土地给信福合作社、长和公司。3、第十二农经社不认可徐甫1.087亩已经退回给长和公司，但徐甫亦不要求第十二农经社为其主张权利。综上可知，在2013年之后，第十二农经社实际出租给信福合作社、长和公司的土地面积确实减少，至于各年减少的数量是多少，以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同时第十二农经社亦承认有人虚报出租土地面积、多领租金，至于是谁，亦无法确认。综上，虽然信福合作社、长和公司承认对第十二农经社主张的有关人员及相应田亩数是扣除了租金，但本案合同出租方是第十二农经社，并不是各农户，由于征地、土地流转、虚报、重报、多领租金的各种原因，第十二农经社无法证实信福合作社、长和公司确实欠第十二农经社的租金，对其主张举证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第十二农经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8元（上诉人玉林市福绵区成均镇大岭村第十二农经社已预交），由上诉人玉林市福绵区成均镇大岭村第十二农经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海欢审 判 员 梁 凤审 判 员 郑燕冰二〇一八年七月四日法官助理 潘 丽书 记 员 梁 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