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3民终10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昌,男，194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密山市裴德镇东胜村。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武宽,男，196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密山市裴德镇东胜村。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冷瑞祥,男，1957年4月2日出生，汉族，美丽多米业法定代表人，住所地密山市密山镇三街第三十委员会*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娟,女，1976年6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密山市裴德镇东胜村。上诉人王德昌、单武宽与被上诉人高娟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2016）黑0382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德昌、单武宽及诉讼代理人冷瑞祥，被上诉人高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德昌、单武宽的上诉请求：一、撤销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2016）黑0382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依法认定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持有的上诉人的实名举报信针对其内容作为起诉的证据，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审查认定，就给予立案的行政违法行为。三、高娟侵犯其人身权和住宅安全。四、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只将实名举报信递交到鸡西市委监察局一份，未将举报信放到村收发室进行传播。一、原审法院据以认定王德昌、单武宽侵犯高娟名誉权的证据系非法取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二、高娟提供的证人刘玉乾、赵亚忠没有到庭接受质证，原审认定系上诉人将举报信放到村收发室进行传播的证据不足。三、实名举报是公民的合法权利，原审法院未依法审查实名举报信的内容，就以“捏造事实”为由否定，是没有事实依据的。高娟辩称，根据法律规定公民享有名誉权，王德昌、单武宽在举报信中将其形容为张显波的姘妇，并且有刘玉乾、赵亚忠的证言证实在东胜村看到了该举报信，该举报信的传播严重损害了其名誉权，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高娟在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人王德昌、单武宽停止侵权行为，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在裴德镇东胜村范围内）；2、赔偿高娟精神抚慰金50000元；3、王德昌、单武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6月，被告人王德昌、单武宽与郭金录、马永虎、张海波、杨功芳六人，以书面实名举报信形式向鸡西市、密山市纪检监察等部门，实名举报密山市裴德镇东胜村村委会主任张显波、村支书石艳波存在违法违纪行为。该举报信第3页第16行载明：“近时期，张显波的姘妇高娟（东胜村村民）从村里支出现金30万元，到外地做买卖。”村民刘玉乾、赵亚忠证实，称在东胜村收发室，看到该举报信，并称另有其他多人曾看见此举报信内容。后高娟复印后送回村收发室。高娟认为王德昌、单武宽系捏造事实，并在整个东胜村进行了传播，严重损害了高娟的名誉，造成高娟精神抑郁。故高娟诉讼至法院，要求王德昌、单武宽停止侵权行为，赔礼道歉，恢复名誉，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审理中王德昌、单武宽承认该举报信内容系与郭金录、马永虎、张海波、杨功芳六人根据群众反映拟定的，并由律师书写。并无证据证明高娟与张显波系举报信中陈述的不正当关系。并未向村民传播，不同意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被告王德昌、单武宽以书面举报信形式向鸡西市、密山市纪检监察等部门实名举报村委会主任张显波违法行为,在无确凿证据的情况下，确定高娟系张显波“姘妇”，将该事实写入举报信，丑化了高娟，并在高娟住所地东胜村予以传播，使高娟的个人名誉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害。在审理中高娟提供了证人赵亚忠、刘玉乾证人证言，证实该举报信在村部收发室取得并有多人阅读。王德昌、单武宽予以否认，并称未对外传播举报信的内容。因王德昌、单武宽未能提供其未将举报信内容对外传播的证据，故对高娟提供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可以确认王德昌、单武宽等实名举报人对外传播举报信并对高娟造成不良影响的事实成立。该举报信内容由王德昌、单武宽及郭金录等共6人共同拟定，王德昌、单武宽对该事实并无异议，应认定系6人共同侵权，现高娟单独向王德昌、单武宽主张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王德昌、单武宽实名举报村委会主任张显波、村支书石艳波存在违法行为，虽未直接针对高娟，但该举报信中内容被传播后侵犯了高娟的名誉，造成了一定后果，故本院对高娟请求王德昌、单武宽停止侵权行为，赔礼道歉，恢复名誉的主张，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王德昌、单武宽侵害高娟名誉权的主要侵权实施地和侵权结果发生地均在密山市裴德镇东胜村范围内，且高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王德昌、单武宽将举报信内容在东胜村以外传播的证据。故确定王德昌、单武宽向高娟以张贴告示形式赔礼道歉的范围应在东胜村内为宜。高娟另要求王德昌、单武宽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审理中高娟称因此事造成精神抑郁，但未能提供因王德昌、单武宽的行为给其造成严重损害的其他证据，故根据法律规定，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应酌定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德昌、单武宽停止侵权行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密山市裴德镇东胜村张贴向原告高娟赔礼道歉的告示，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二、被告王德昌、单武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高娟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高娟申请证人刘玉乾、赵亚忠、高斌出庭作证。证人赵亚忠证实，其在村里收发室看到一封举报信，举报信的内容涉及高娟。但不知道是谁放到村收发室的。证人刘玉乾证实，在村里的收发室看到王德昌、单武宽等人写的举报信，但不知道是谁放到收发室的。证人高斌证实，在村里的收发室看到王德昌、单武宽等人写的举报信，内容涉及到高娟，但未能证实是谁将举报信放到收发室的。王德昌、单武宽质证认为，三名证人都只能证实在村收发室看到了这封举报信，不能证明这封举报信就是上诉人放到村里收发室进行传播的。本院对刘玉乾、赵亚忠的证言结合庭审情况和案件事实予以采纳。高斌虽系高娟的弟弟，与高娟有利害关系，但其所作的证言与刘玉乾、赵亚忠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王德昌、单武宽在本院二审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人王德昌、单武宽与郭金录、马永虎、张海波、杨功芳六人，以书面实名举报信形式向鸡西市委监察局实名举报密山市裴德镇东胜村村委会主任张显波、村支书石艳波存在违法违纪行为。王德昌、单武宽在举报信中在未经查证属实的情况下写了高娟是张显波的“姘妇”，使高娟的名誉受到了影响。在审理中王德昌、单武宽主张其未向村民传播，不同意承担责任。本院认为,高娟主张王德昌、单武宽侵犯其名誉权，应当由高娟承担证明王德昌、单武宽有捏造、散布损害其名誉行为的举证责任。高娟向法院提供的书证和刘玉乾、赵亚忠、高斌的证言都只能证明三人曾在村部收发室看见过王德昌、单武宽等人撰写的举报信，但不能证明该举报信是王德昌、单武宽放到收发室进行传播的。原审认定应当由王德昌、单武宽承担证明其未将举报信内容对外传播的举证责任，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高娟现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王德昌、单武宽有散布损害其名誉的行为，故认为高娟的诉讼请求因举证不能不予支持。关于王德昌、单武宽主张法院认定高娟侵犯其人身自由、住宅安全的诉讼请求属于新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均不同意调解，王德昌、单武宽可以另行起诉，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审理。综上所述，王德昌、单武宽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密山市人民法院（2016）黑0382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人高娟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元，由高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广丹审判员  党立波审判员  张春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桂波书记员  张启蒙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