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9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美洪，女，1975年4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
委托代理人朱展坤。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丁秀，女，1959年10月2日出生，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
委托代理人李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红梅，女，1990年8月15日出生，住江西省新余市分宜县。
委托代理人李明。
上诉人黄美洪、李丁秀因与被上诉人吴红梅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丹民一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李丁秀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4848.11元予黄美洪；二、驳回黄美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525元（黄美洪已申请预交75元，缓交450元），由黄美洪负担474元，李丁秀负担51元。
黄美洪、李丁秀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黄美洪上诉称：一、原审认定黄美洪与李丁秀互殴与事实不符。李丁秀没有明伤，其陈述黄美洪用竹棍打她，则不可能存在压痛的情况；而黄美洪因本起纠纷致轻微伤，说明黄美洪受李丁秀的殴打受伤，故黄美洪对此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二、吴红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吴红梅在一审期间找证人出具虚假证明。黄美洪于事发当晚即在派出所录口供，但吴红梅在事发7、8天后才说她不在现场，可以反映黄美洪陈述是事实。三、原审认定黄美洪的各项费用错误。1.医疗费。黄美洪被打受伤产生医疗费共计18616.53元。原审判决没有认定黄美洪在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佛山市中医院的治疗费与本案有关，处理错误。黄美洪原来没有其他病症，在本起纠纷发生后视力下降、右脚跛行，至今仍在用药。故司法鉴定书反映黄美洪不构成伤残、已治疗终结不符合实情。因此，医疗费应该由李丁秀、吴红梅共同承担。2.误工费。医嘱认为黄美洪出院后需休息一年�故黄美洪主张误工费15000元合理。综上，黄美洪上诉请求：1.改判李丁秀、吴红梅向黄美洪赔偿医药费18616.53元，误工费15000元，护理费50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庄稼财产损失8000元，黄美洪丈夫误工费5000元，惊吓费5000元，伙食补助费5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共计69116.53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丁秀、吴红梅承担。
李丁秀针对黄美洪的上诉答辩称：一、虽然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于2014年1月28日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认为黄美洪被人伤害构成轻微伤，但这不能证明黄美洪的伤害是由李丁秀侵权引起。二、吴红梅与本案无关。首先，黄美洪与李丁秀发生纠纷时，吴红梅不在现场。丹灶派出所经过走访调查核实吴红梅事发时不在现场的事实。其次，丹灶派出所经调查取证后制作的调解记录未涉及吴红梅。再次，黄美洪未能举证证明吴红梅有殴打黄美洪的行为，其上诉主张吴红梅逃离现场、找人做假证等不能成立。三、黄美洪的损伤与李丁秀无关。首先，丹灶派出所在事发当日接报后，将黄美洪和李丁秀带回派出所调查并派救护车。但救护车来到时，李丁秀要求黄美洪一同前往，黄美洪却不予回应，最终只有李丁秀到丹灶医院接受检查治疗。但黄美洪当晚又自行去金沙医院（即丹灶医院金沙门诊部，远离黄美洪居住地）检查。黄美洪对其离开派出所后至去医院检查前的去向等未能提供合理说明，不能当然证明其损伤与李丁秀有关。而且，案涉纠纷发生于2012年8月25日，但黄美洪于8月29日才住院，更能说明其损伤与李丁秀无关。再次，黄美洪在事发前已跛脚，事后检查结果也印证其因自身风湿原因造成。故黄美洪跛脚、眼睛不适等与李丁秀无关。四、原审没有认定黄美洪在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佛山市中医院的治疗费并无不当。黄美洪在未经原治疗医院丹灶医院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到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和佛山中医院治疗，对其因擅自转院治疗增加的费用，理应由其自行承担。黄美洪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后续治疗与李丁秀有关。而且，司法鉴定意见也认为黄美洪已治疗终结，故黄美洪所谓的后续治疗属于扩大损失的行为，应自行承担相应费用。五、原审判决驳回黄美洪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庄稼财产损失、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等费用正确，这些费用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六、黄美洪上诉主张交通费2000元不成立，其未能提供有效交通费发票予以证明，而李丁秀也支出了交通费，按照对等原则，应相互抵销。七、李丁秀因本案纠纷产生医疗费损失，有报警回执、调解协议书、入院诊断证明、费用单据等为证，应由黄美洪赔偿。黄美洪上诉主张李丁秀没有受伤与事实不符。综上，黄美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予驳回。
被上诉人吴红梅针对黄美洪的上诉答辩称：与李丁秀的答辩意见一致。
李丁秀上诉称：
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黄美洪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法律规定人身伤害纠纷的诉讼时效为1年。本案中，事发于2012年8月25日，但黄美洪2013年12月才起诉，且黄美洪起诉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其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原审认定黄美洪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期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2.原审在不能排除因他人侵害致黄美洪住院治疗的情况下，推断治疗系黄美洪、李丁秀互殴所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黄美洪提供的案涉纠纷发生后数日才住院的医疗机构病历记载，黄美洪“缘于大约2小时前被人击打致伤……”可见黄美洪由于遭受到李丁秀以外的第三人伤害致住院，故不应由李丁秀承担赔偿责任。3.原审判决计算黄美洪的医疗费数额有误。黄美洪自2012年8月25日至同年10月23日期间在南海区第八人民医院、南海区人民医院等医疗机构治疗产生医疗费6225.73元，而非原审判决认定的6595.21元。
二、原审仅判决李丁秀赔偿黄美洪损失，却未扣减李丁秀因遭到黄美洪伤害所造成的损失，显失公平。一审法院认定李丁秀、黄美洪在本起纠纷中均负同等过错，故应按双方过错相抵的原则扣减双方相应的损失。但原审判决确认了黄美洪殴打李丁秀及李丁秀受伤产生医疗费l051.51元，却未予扣减，处理不当。
三、司法鉴定费应由黄美洪自行承担。该鉴定费系黄美洪扩大的经济损失。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记载，经法医鉴定黄美洪为轻微伤。但黄美洪还另行委托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伤残鉴定，而该鉴定亦认为黄�洪不构成伤残，故黄美洪因此支出的2520元属于其自行扩大的损失。而且该费用也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黄美洪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据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美洪承担。
黄美洪针对李丁秀的上诉答辩称：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民警一直跟进调查，该通知书与鉴定机构的意见可以证实黄美洪的损伤是被李丁秀、吴红梅殴打所致，且鉴定当时法医明确告知李丁秀没有受伤。而李丁秀、吴红梅不愿意出资治疗黄美洪，导致黄美洪未能及时得到好的治疗而被迫转门诊，由此导致的医疗期限延长所产生的费用应由李丁秀、吴红梅承担。二、李丁秀主张黄美洪在事发当日经其要求而没有随同去医院检查不是事实。李丁秀当时即知道自己没有受伤，也拒绝做检查，病历可予证实。因此，不可能存在检查费463元，且门诊收费收据也没有盖公章，李丁秀不能证明其因此产生医疗费损失。而黄美洪被李丁秀、吴红梅殴打受伤住院，病历有清楚记载，且黄美洪既往健康，无高血压、冠心病、糖尿病、无肝炎、结核病、传染病、伤寒等，无外伤及手术史。三、鉴定费应由李丁秀、吴红梅赔偿。李丁秀上诉内容与事实不符，应由李丁秀、吴红梅承担全部责任。
被上诉人吴红梅针对李丁秀的上诉答辩称：同意李丁秀的上诉意见。
黄美洪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照片8张，拟证明佛山市中医院开药给黄美洪；
证据2.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各一份，拟证明李丁秀说吴红梅有打黄美洪，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
证据3.朱展坤的出粮单一份，拟证明黄美洪护理人员因护理黄美洪而产生的误工费；
证据4.南海区第八人民医院病历信息共15张；
证据5.佛山市中�院门诊病历41张；
证据6.收据9张；
证据7.交通费发票122张，拟证明黄美洪的交通费损失；
证据8.黄美洪在佛兴大药房出具的相关购物的电脑打印小票7张；
证据9.广东省医疗机构门诊住院收费收据和挂号的收费收据共79张。
证据4至9拟证明黄美洪的医疗费、交通费损失及损失与本案的关联性。
李丁秀和被上诉人吴红梅质证均认为：对证据1有异议，黄美洪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与李丁秀无关，因为住院时间与案涉事件发生相隔几个月，且黄美洪转院未经原医院的同意。对证据2，第一，对其中证人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录音的来源及声音对象均无法考究，且录音中没有黄美洪的声音，也没有提及李丁秀，不能反映与李丁秀有关；而录音中对象的陈述属于证人证言，但其未出庭并接受质询，故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二，对民警调解�音的证据来源和民警进行调解的事实无异议，但对黄美洪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录音未经民警、李丁秀的同意，故其私自偷录非法。而且黄美洪提供的文字整理材料与事实不符。其一，黄美洪曾干扰、诱导自己女儿对李丁秀媳妇的身高陈述口供，不能证明吴红梅参与本案纠纷。其二，李丁秀在录音中称“打我老人家”的意思是李丁秀被黄美洪殴打，而黄美洪竟歪曲为李丁秀承认其与媳妇吴红梅打黄美洪。其三，李丁秀称“打了就承认，没打就不承认”，这不能反映李丁秀承认打人的事实。此外，录音时间有间断，不具有连续性，证明黄美洪刻意隐瞒对自己不利的录音内容。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其中没有工作单位名称及盖章或签名；且黄美洪在一审期间未提出护理人员的误工费请求，其在二审期间提出不合理。对证据4、5、6、9是黄美洪在一审庭审后产生的费用，与李丁秀无关。而且，该组证据中有部分黄美洪在一审期间已提交作为证据。对证据7不予认可。对证据8，购物电脑打印小票上面的字迹比较模糊，也没有注明买药的主体及用途，不能反映与李丁秀有关，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
李丁秀及被上诉人吴红梅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不能反映照片的内容与本案相关及黄美洪拟证明的内容，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对证据2，黄美洪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录音陈述者的身份信息，且陈述对象未能出庭并接受质询，李丁秀、吴红梅对其真实性、证明内容提出异议，而录音内容亦不能反映黄美洪拟证明的内容，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对证据3，这仅为打印件，无相关单位的盖章确认，在黄美洪也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佐证且李丁秀、吴红梅对该证据的真实�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对此亦不予采纳。对证据4，均为黄美洪于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材料，故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认证；对证据7，没有开票日期，不能反映该发票项下的费用与本案相关联，故本院对此亦不予采纳。对证据5、6、8、9的认证内容详见以下“本院认为”部分。
经审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黄美洪起诉有无超过诉讼时效；二是原审判决认定各方的责任是否恰当；三是原审判决对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的处理是否妥当。
关于黄美洪起诉有无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经审查，黄美洪在2012年8月25日受伤，其后到佛山市南海区第八人民医院住院、门诊治疗；佛山市南海区丹灶社区警务一中队于同年9月17日组织黄美洪与李丁秀调解；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于2014年1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黄美洪被殴打伤情鉴定为轻微伤。由此可以反映，黄美洪受伤后，公安部门介入调查处理本案纠纷，并于2014年1月28日才确定黄美洪因本案纠纷所致损伤程度，说明纠纷一直处于调处期间。因此，原审认定黄美洪在2013年12月11日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期限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各方的责任是否恰当的问题。第一，关于吴红梅应否承担责任。黄美洪上诉主张吴红梅亦参与殴打黄美洪，但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第二，关于黄美洪有无过错，应否自行承担责任。从佛山市南海区丹灶社区警务一中队于2012年9月17日出具的调解记录看，黄美洪与李丁秀于2012年8月25日下午17时许在丹灶中心小学对面菜地因发生口角纠纷引起打架；且李丁秀也因此受伤并接受治疗。因此，原审认定黄美洪、李丁秀互相�打，双方对此均有过错，应当承担同等的赔偿责任，依据充分。故黄美洪上诉主张其无过错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医疗费。第一，李丁秀以黄美洪的住院病历所载内容上诉主张黄美洪所受伤害与李丁秀无关。经审查，黄美洪于2012年8月25日纠纷发生当晚即到佛山市南海区第八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后于同月29日10时许到该医院急诊，主诉“打伤致头部及全身多处疼痛头晕4天……”由此可见，黄美洪该伤情系因本案纠纷所致。黄美洪在同日12时（即急诊2小时后）在该医院住院，虽然住院病历上记载有“大约2小时前被人击打”的字样，这与前述两次急诊病历（包括当日两小时前的急诊病历）所记载的内容不相符，故该内容不能反映即为事实，李丁秀认为黄美洪在住院前可能被他人击打，缺乏依据，故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第二，对于黄美洪上诉主张其�本案纠纷所致伤害于2012年11月后还曾到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佛山市中医院门诊治疗。鉴于黄美洪所受伤害为轻微伤，且未达到伤残等级；而黄美洪到远离其住所地的高等级医院门诊治疗，但其未能举证证明该治疗存在必要性和合理性，故原审不支持黄美洪关于转院而产生的相关医疗费并无不妥，本院亦予维持。为此，本院对黄美洪提供的证据5不予采纳，对证据9中佛山市南海区第八人民医院的除其于一审期间已交过的收费收据以外的收据予以采纳，对佛山市南海区人民医院、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佛山市中医院门诊治疗的相关收费收据均不予采纳。第三，黄美洪上诉还提出其为本起纠纷所致伤害自行到药店购买药物，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所购药物与本案相关，且必要合理，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为此，本院对黄美洪提供的证据6、8亦不予采纳。第四，关于医疗�数额。李丁秀上诉主张原审核对黄美洪的医疗费错误。经审核，原审认定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误工费。从本案的证据看，黄美洪因本起纠纷受伤住院、门诊治疗，结合双方在诉讼中的陈述，可见黄美洪有从事农业工作，其确实因治疗存在误工损失，但由于黄美洪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入情况，故本院结合本案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酌定黄美洪的误工时间为25天，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6742元／年计算，故黄美洪的误工费为1146.71元（16742元／年÷365天×25天）。
关于营养费、护理费和黄美洪丈夫的误工费。鉴于黄美洪所受伤害为轻微伤，且黄美洪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医嘱要求增加营养、护理，故其上诉要求李丁秀、吴红梅支付上述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交通费。黄美洪因为本案纠纷受伤住院、门诊治疗，确实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损失。本院依据黄美洪的就医地点、时间等情况酌定交通费为150元。对于黄美洪上诉超出本院核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庄稼损失费。黄美洪未能举证证明李丁秀、吴红梅的行为导致其存在上述损失，故其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惊吓费的请求，实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黄美洪未构成严重伤害，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后续治疗费。鉴于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黄美洪已治疗终结，故其上诉主张该费用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虽然黄美洪并不构成伤残，但该伤残鉴定费系为确定黄美洪人身损害程度而支付的费用，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述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
关于李丁秀的医疗费等损失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鉴于李丁秀在本案中并无提起反诉，故原审对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当。
由于各方对上述争议以外的其他赔偿项目数额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黄美洪的医疗费损失为6595.21元、交通费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误工费1146.71元、鉴定费2520元，合计10961.92元。按照双方的责任比例承担，由李丁秀赔偿5480.96元予黄美洪。
综上所述，黄美洪的上诉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黄美洪的上诉无理部分及李丁秀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丹民一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丹民一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丁秀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480.96元予黄美洪。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525元（黄美洪已预交75元，缓交450元），由黄美洪负担455元，李丁秀负担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3元，由黄美洪负担600元，李丁秀负担5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舒 琴
代理审判员 杨宏丽
代理审判员 曾慧元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文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