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江新法会民初字第833号原告陈文益，男，汉族。原告吴淑芹，女，汉族。以上两原告的诉讼代理人易子文，是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明华，男，汉族。被告冯建群，女，汉族。诉讼代理人郑健慈、陈嘉瑜，是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文益、吴淑芹诉被告陈明华、冯建群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诉讼代理人易子文、被告冯建群及其诉讼代理人陈嘉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明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两原告是夫妻关系，被告陈明华是原告的儿子，两被告原是夫妻关系。两原告与两被告作为一个大家庭，在新会共同打拼，实行家庭股份制。为了更好地分工协作，体现各自的劳动价值，两原告与两被告于2002年5月12日签订了家庭股份制协议，约定：家庭股份分成3份，两原告占一份，被告陈明华、冯建群各占一份；原告陈文益负责煮饭，原告吴淑芹负责照看小孩和看档口，两被告负责看档口和购货物。并确认共有财产包括xx商铺（登记于被告冯建群名下）。双方齐心经营多年之后，又用经营所得的积蓄购置土地，并合力建造了xx房屋。根据家庭股份制协议，xx商铺、xx房屋都是原告、被告的共有财产，原告共有份额为33.4%。但是，被告陈明华声称其已与冯建群协议离婚，其已同意xx商铺、xx房屋归被告冯建群所有，并已变更登记到被告冯建群名下。原告认为，被告陈明华、冯建群恶意串通，以签订离婚协议、达成调解协议等形式，擅自处理属于原告、被告共同共有的财产，其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应属无效。据此作出的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因此，两原告起诉请求：1、撤销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4）江新法会民初字第516号民事调解书；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为其陈述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一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证据2、被告陈明华的身份证一份，证明被告陈明华的主体资格。证据3、结婚证一份，证明两被告原为夫妻关系。证据4、《家庭股份制》、土地使用权证、房产证，证明xx商铺、xx房屋都是原告、被告的共有财产，原告占有三分之一份额。证据5、《离婚协议书》，证明两被告恶意串通，以签订离婚协议的形式，擅自处理属于原告、被告共同共有的财产。证据6、民事调解书，证明两被告恶意串通，擅自处理属于原告、被告共同共有的财产，并通过虚假诉讼达成调解协议，侵害了原告的利益。被告冯建群答辩称：一、原告陈文益、吴淑芹无权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必须符合以下三条件：（1）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2）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3）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但原告陈文益、吴淑芹的起诉均不符合上述三个条件，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1、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4）江新法会民初字第516号案于2014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已将诉讼文书合法送达到原告陈文益、吴淑芹的亲生儿子陈明华处，并且该案已经开庭审理，开庭当时原告吴淑芹也有亲临法庭现场，还多次代表陈明华作出发言，而在该案中从未就自身权益提出任何权利要求，也没有向法庭申请参加诉讼，因此，其情形不能认定为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2、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4）江新法会民初字第516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该调解书”）的内容没有错误，没有损害原告陈文益、吴淑芹的民事权益。（1）该调解书是被告冯建群基于两被告于2011年7月14日自愿达成的《离婚协议书》而取得的房产权益所作出的，只要该《离婚协议书》仍然生效，该调解书就具有合法的基础，内容就没有错误。（2）原告陈文益、吴淑芹所提供的《家庭股份制》不能作为向被告冯建群主张权利的依据。首先，该《家庭股份制》是伪造的，并非被告冯建群所签署，也非被告冯建群的真实意思表示，文件中的协议一方是“冯建勤”，被告冯建群从未使用“冯建勤”的名字，且《家庭股份制》签署的日期是2002年5月12日，当时仍未购买江门市新会区会城镇xx铺位（购买于2003年），又何来签订在前的文件未卜先知约定了在后发生的事宜，足以证明《家庭股份制》的猫腻之处，被告冯建群已向法院申请该《家庭股份制》的笔迹鉴定。其次，该《家庭股份制》仅约定了原告陈文益、吴淑芹的股份主要是房产，而房产有不动产房子69平方，铺46平方各一间，6间承租档口。对于上述两处拥有所有权的房产从未登记在原告陈文益、吴淑芹的名下，且原告陈文益、吴淑芹从未对房产付出对价，煮饭、带小孩仅是履行了老一辈应尽的道德责任，可以说，即使存在《家庭股份制》，该《家庭股份制》的约定也只是被告冯建群和被告陈明华的赠与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的规定，被告冯建群和被告陈明华从未将房产转移登记给原告陈文益、吴淑芹，其后，因夫妻分离而产生的财产分割应当视为财产权利人—被告冯建群和被告陈明华对财产的真正意思表示，因此，即使此前存在有关财产的赠与约定仍未履行，已视为财产权利人通过实际行动的撤销。再次，被告冯建群和被告陈明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原告吴淑芹的传统观念，认为被告冯建群因生意经营需要在生育两儿女后施行节育手术，无法再为其家族繁衍后代一直耿耿于怀，采取各种手段破坏被告冯建群和被告陈明华的婚姻，被告冯建群婚后多年为这个家庭付出了一切，为了成全男方的家庭，忍痛与被告陈明华离婚，并出于对小孩的考虑和体念夫妻感情，只要求被告陈明华分割了xx房屋和xx商铺的产权，用以维持被告冯建群的生活所需，而将支撑家庭收入来源的杂货铺铺内120万元的货物、车牌号为粤xx的货物和粤xx号的轿车、x甲房的房屋以及车房，xx小车房（现用作仓库），以及在2010年间被告冯建群付款给吴淑芹及陈明华在海南省xx农场购买的两个商铺及陈明华名下的定期存款50万元都留给了被告陈明华一家，如果当时被告陈明华一家不允诺将该两处房产过户给被告冯建群，被告冯建群根本不可能同意离婚，或许现在还是幸福的一家，可以说被告冯建群和被告陈明华的协议离婚是建立在取得该两处房产的基础之上的，如果现在原告陈文益和吴淑芹主张该两处房产的权益，那么，被告冯建群和被告陈明华之间的夫妻关系还能恢复吗？答案是否定的，夫妻关系不能恢复，关于财产的分割也不可能逆转，并且被告冯建群离婚时并非带走一切家庭财产，被告冯建群是将大部分的家庭财产留给陈明华的，凭陈明华离婚后的财产，完全可以满足其父母的需求，且按照被告陈明华先前的答辩，其在离婚时一直是对《家庭股份制》是知情的，在此情况下，被告陈明华既作为其自身代表也作为其父母的代表同意该财产分割后离婚的，在离婚后，其家庭成员对该财产应当享有的权利，应当由被告陈明华予以弥补，其家庭内部的财产纠纷与被告冯建群无关，如果再任由原告陈文益和吴淑芹对被告冯建群离婚分割取得的财产享有权利，无疑是对被告冯建群权益的极大侵害，因为被告冯建群已不可能举证《离婚协议书》所约定的其他共同财产有多少，从而要求再重新分割，且再要求重新分割也是法律不支持的，到最后，遭受损害的只会是被告冯建群本人，从而让原告一家精心设计的骗局得逞，并非法律设立的本意。如果说《家庭股份制》有如此大的效力，那么，陈明华于2014年卖掉三分之一商铺、货物及货车而购买位于会城x乙房屋以及原濠桥街的房屋，被告冯建群也应当取得三分之一的权利，任由这样下去，即将得出的结果是扰乱法律关系，视法律和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为无物，不尊重法律的严肃和契约的精神。因此，被告冯建群和被告陈明华达成的财产分割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的规定，并未侵害任何人的合法权益，据此所作出的该调解书也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当予以维持。原告陈文益、吴淑芹认为该财产分割约定损害其权益只能要求其亲儿子陈明华予以赔偿，不能据此推翻已生效的该调解书。3、该调解书于2014年7月22日作出，并且被告陈明华已履行了该调解书一年之久，原告陈文益、吴淑芹作为被告陈明华的亲生父母，且平时在档铺生活，对该调解书的内容已是明知，原告陈文益、吴淑芹于2015年6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时效，其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陈文益、吴淑芹的起诉明显是与被告陈明华串通的有预谋的财产侵吞行为，为维护被告冯建群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冯建群为其陈述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出售房屋合同书一份；证据2、商品房购销合同一份；证据3、房地产权档案查阅答复书一份。证据1、2、3共同证明被告陈明华离婚分割取得的房产情况。证据4、车辆照片一份，证明被告陈明华离婚分割取得的车辆情况。证据5、翠湖居房屋的档案查阅答复书一份，证明被告陈明华离婚后卖掉一卡铺位和货物购买的房屋情况。证据6、房地产权证一份，证明被告冯建群名下位于会城镇xx铺购买于2003年。证据7、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因原告的封建思想导致离婚的事实。证据8、照片一份，证明被告陈明华在2014年10月14日再婚，根据该事实足以推定原告知悉两被告离婚以及财产分割的事实。证据9、《合同书》一份，证明两被告之间的租赁关系。被告陈明华在庭后提交书面意见称：对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事实事情经过是这样的：当时两原告及两被告作为一个大家庭，合力在新会做生意，原告陈文益负责煮饭，原告吴淑芹负责照看小孩兼顾看档口，两被告主要负责看档口和进货。2002年5月，由我写了家庭股份制协议，大家签名。本来是想办公证的，但冯建群说不用办公证了，她签名就可以并亲自写下那几个字。签协议时，大家都同意xx铺是共有的，后来做生意积累了一些钱，买下xx土地并兴建房屋。2011年7月，我与冯建群闹离婚，为了尽快离婚，我签字同意xx铺及xx房屋归冯建群所有，而我没有将离婚的事情告诉父母及孩子。被告陈明华在举证期限内没有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案经审理查明：两原告是夫妻关系。两被告原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11年7月14日登记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离婚后，位于江门市新会区会城镇xx商铺归被告冯建群所有。该商铺登记权属人一直为被告冯建群。2012年4月11日，两被告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被告冯建群自2011年8月起将上述商铺租赁给被告陈明华使用，每月租金1800元，每月10日前支付租金。《合同书》签订后，被告陈明华使用上述商铺但拒绝向被告冯建群支付租金，被告冯建群经催讨无果，遂于2014年5月27日诉至本院，要求被告陈明华支付尚欠租金并解除合同。经本院主持调解，两被告自愿达成如下协议：截止2018年1月1日之前，陈明华应在每月10日前按时交纳位于江门市新会区会城镇冈州大道西3号119商铺的铺租1800元给冯建群。如陈明华有一月不按时交付租金，则解除上述商铺的房屋租赁合同，陈明华应将上述商铺交回给冯建群。2014年7月22日，本院根据上述协议制作（2014）江新法会民初字第516号民事调解书，经双方签收后，已发生法律效力。两原告认为两被告恶意串通，以签订离婚协议、达成调解协议等形式，擅自处理属于四人共同共有的财产，损害了两原告的利益，其行为是无效的，据此作出的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故诉至本院，由此成讼。本院认为：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和第二百九十五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的规定，（2014）江新法会民初字第516号《民事调解书》于2014年7月22日作出，并经两被告签收生效，鉴于两原告是被告陈明华的父母以及其对自身权益的高度关注，应当自被告陈明华收到调解书后即知道其民事权益是否受到侵害，其自称于2015年1月15日才知道调解书内容有悖常理及缺乏证据支持。两原告又主张曾在（2014）江新法会民初字第516号案中申请参加诉讼，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两原告作为第三人，但并不符合“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条件，亦未在“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指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的规定，租赁合同的成立并不要求出租人对租赁物享有完整的所有权，只要出租人能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即可成立。具体到本案而言，被告冯建群是江门市新会区会城xx商铺的登记所有权人，事实上亦对该商铺享有使用权和支配权，其与被告陈明华基于平等自愿原则签订租赁协议，并依约交付商铺给被告陈明华使用，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退一步讲，即使两原告确能证明其对租赁物享有共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共有人按照约定管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各共有人都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被告冯建群作为共有人之一亦有管理的权利和义务，故两原告主张租赁合同无效亦不符合法律规定。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两被告恶意串通达成离婚协议，但被告冯建群予以否认，而被告陈明华在书面意见中亦回应相应财产分割只是为了尽快达到离婚目的，没有反映出双方恶意串通的事实，因此，两原告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本院作出的（2014）江新法会民初字第516号民事调解书，是基于上述两被告之间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而作出，是以两被告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为基础，符合法律规定，两原告主张该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对两原告主张撤销（2014）江新法会民初字第516号民事调解书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明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以及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文益、吴淑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陈文益、吴淑芹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柯铭培审 判 员  吴子媚代理审判员  陈仲庆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林慕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