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乐商再字第12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申请再审人）：郑仁珠。
委托代理人：许君鞅，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朱景眉。
委托代理人：叶亚会，浙江乔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慧慧，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孙驰。
申诉人郑仁珠与被申诉人朱景眉、原审被告孙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16日作出（2014）温乐商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郑仁珠不服，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7日作出（2014）浙温民申字第12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郑仁珠的再审申请。郑仁珠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2015年9月17日，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温检民（行）监（2015）33030000077号民事抗诉书，以出现了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为由，提起抗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浙温民抗字第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再审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明乐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郑仁珠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许君鞅、被申诉人朱景眉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林慧慧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孙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月3日，朱景眉起诉至本院称：原告与被告郑仁珠系朋友关系，被告孙驰系被告郑仁珠丈夫。被告郑仁珠因经营需要，于2010年8月27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0万元，约定利息按月利率4%计算，被告承诺该借款在2012年农历年底前偿还。借款后，被告陆续支付利息，利息已付到2012年3月27日。借款本金及2012年3月份之后的利息至今未付。现原告起诉请求本院判令：1、被告郑仁珠、孙驰立即共同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2年3月27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郑仁珠答辩称：被答辩人朱景眉所诉不事实，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答辩人于2010年8月27日向被答辩人借款200万元，当时口头约定无息借款，也未约定具体还款时间，借款之后，答辩人已支付被答辩人2038000元，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债权债务已消灭，双方无债权债务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答辩人提供的借款凭证上借款月利率一栏内“4%”系被答辩人自行添加，答辩人不知情。孙驰未作答辩。
原审认定，被告郑仁珠、孙驰于2009年11月13日登记结婚。2010年8月27日被告郑仁珠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借款，借款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4%，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被告郑仁珠借款后于2010年10月31日支付原告16万元，于2010年12月3日支付原告14.4万元；于2011年2月2日支付原告14.4万元，于2011年2月26日支付原告16万元，于2011年4月28日支付原告16万元，于2011年8月28日支付原告16万元，于2011年9月21日支付原告18万元、2011年10月27日支付原告16万元，2011年11月20日支付原告18万元，2012年1月18日支付原告16万元，2012年1月22日支付原告8万元，2012年3月7日支付原告16万元、2012年6月15日支付原告5万元，2012年6月27日支付原告2万元。以上被告郑仁珠付款金额共计191.8万元。2012年7月20日被告郑仁珠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还款协议内容为“每月廿五还朱景眉借款四十万元正，从八月廿五号开始，还款人：郑仁珠，2012、7、20”，同日被告郑仁珠向原告出具一张借条，借条内容为“今欠朱景眉利息二十四万元正，￥240000元，借款人：郑仁珠，2012、7、27”。之后被告郑仁珠于2013年1月4日支付原告2万元，2013年2月6日支付原告5万元、2013年2月9日支付原告5万元。另查明，2011年7月11日至13日，被告郑仁珠向原告借款200万元，该借款本金于2012年2月8日至9日付清，尚欠利息178800元。
原审认为，原告朱景眉与被告郑仁珠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有被告郑仁珠出具的借款借据及银行转账凭证为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2012年7月20日原、被告结算时被告郑仁珠向原告出具了还款协议，被告郑仁珠在明知自己有借款200万元的借据在原告处，还书面表示“每月廿五还朱景眉借款四十万元正，从八月廿五号开始”的事实，由此可见，在2012年7月20日时被告郑仁珠是承认欠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的事实。因此对被告称该还款协议系笔误，实际是还利息款40万元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郑仁珠在出具还款协议的同时还出具欠利息款24万元的欠据，如果借款是如被告所称的无息借款，被告在结算之前已经支付原告共计191.8万元，连本金也不过欠9.2万元，根本不可能存在到2012年7月27日将欠原告利息款24万元的事实，更不可能还需要每月还借款40万元，因此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的200万元借款是无息借贷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郑仁珠2012年7月20日前支付给原告的款项191.8万元及利息欠条24万元，如果按月利率4%计算到2012年7月27日本案借款200万元利息为184万元，虽借款借据的借款月利率4%是原告所写，但综合被告郑仁珠支付原告191.8万元款项后，在借款借据尚在原告处的情况还出具还款协议、利息欠据等情况来看，原、被告之间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4%是可以认定的。被告郑仁珠实际支付款项金额191.8万元与结算利息款24万元相加超出184万元，但被告郑仁珠与原告在2010年8月27日至2012年7月27日期间还有其他借款往来，不排除被告郑仁珠支付其他款项的可能，但原告无法举证证明被告支付款项中的28.8万元及44万元确是付其他借款利息的证据，因此被告郑仁珠支付的全部款项均认定是支付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由于借款月利率4%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利息应当予以调整，超出法律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限额部分均折抵本金计算。因原、被告未约定借款期限，借款期限可视为原告可随时主张债权的六个月以下短期借款，借款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六个月以下短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浮动计算。被告郑仁珠实际已支付了203.8万元，但未明确支付的款项是偿还借款本金或支付利息的，当债务人偿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本金及利息时，应当先偿还利息。当事人对偿付顺序没有约定时，应按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的顺序来偿付，据此方法计算，截止2013年2月9日，付清利息后被告郑仁珠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90276元。（计算方法详见附件表一、表二）。被告郑仁珠、孙驰在被告郑仁珠向原告朱景眉借款时系夫妻关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原告朱景眉起诉要求被告郑仁珠、孙驰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俩被告偿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按月息2%从2012年3月27日之后起算明显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付。被告孙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郑仁珠、孙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付原告朱景眉借款本金590276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六个月以下短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2月10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款交本院民二庭转付。二、驳回原告朱景眉的其他诉讼请求。
抗诉机关抗诉称：乐清市人民法院（2014）温乐商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书出现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理由如下：首先本案出现了新证据。在申请检察监督期间，郑仁珠提供的四份金融机构出具的汇款凭证，并非郑仁珠直接掌握和控制，出具时间迟于一审判决时间，因此该四份汇款凭证属于新的证据。其次，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原审法院查明，郑仁珠共发生两笔借款行为：2010年8月7日发生200万，2011年7月11日至13日发生200万，其中2011年的借款已经在2012年2月结算完毕，而本案4份汇款凭证记载的汇款行为发生早于2011年7月11日至13日发生的200万借款。同时，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借款和还款的时间、数额属于最基本和最主要的事实，涉及当事人关键性诉讼利益。因此，本案4份汇款凭证足以推翻原审法院认定并据以裁判的基本事实。
申诉人郑仁珠就再审理由和请求陈述称：原审判决生效后，申诉人另外发现了尚有4笔共计32万元汇款原审判决未计算进去，该4笔汇款是在请教了银行专业人员后才终于查询到的，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申请人提供的4笔共计32万元的汇款凭证应认定为新的证据，该4笔汇款凭证因申请人专业知识所限，在原审时未予提交，虽有一定疏忽，但并非申请人故意或重大过失而在原审中未提供，且新证据与案件的基本事实有关，人民法院应予采纳。故请求再审并对原审予以改判支付127414元。
被申诉人朱景眉答辩称：1、郑仁珠并不是举证不能或举证困难，现在郑仁珠提供的四笔共计32万根本不是新证据。2、在原审第一次庭审过程中，郑仁珠说双方的款项往来是不存在利息，所有的款项均是用于归还本金，在原审阶段故意不提供该4笔汇款，是被答辩人方利用诉讼技巧，逃避还款责任。3、一审在认定事实上就存在严重错误，被答辩人支付的是三笔借款的款项，对于原一审判决书没有认定清楚的两笔款项（288000元、440000元），原审将该两笔均作为本案借款本金予以扣除是错误的。4、新的法律规定已经施行，应该按新的法律规定对本案进行审查，要求对本案全案进行审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进行结算，应该改判郑仁珠、孙驰共同偿还朱景眉1566656元及利息。
原审被告孙驰未陈述意见。
再审中，郑仁珠提供了以下证据：
1、农行银行卡子账户交易明细、浙江省农村合作金融机构分户明细对账单；以上证据证明原审时采取打出全部流水账进行筛选的方式，导致没有把全部对朱景眉的还款放进还款清单当中，遗漏了32万元的还款。
2、共计32万元的汇款凭证（4张），证明除了原审认定的2038000元的还款记录外，另外有32万元的还款凭证，实际支付款项是2358000元，对原审4倍支付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是没有异议，支付给朱景眉的32万也同样应作为本息款扣除下来。
被申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认为款项的往来应该是由申诉人自己所掌握，不存在筛选问题，汇款单据以及汇款给谁是由郑仁珠自己所掌握，筛选也是郑仁珠在原一审可以做的行为，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对于证据2，银行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作为新证据有异议，其中农村信用社的两笔汇款非常清楚，在原先的案件中有反映，另外两笔银行交易记录完全是由郑仁珠掌握，原一审的时候本应该由郑仁珠提供；对32万是支付利息予以认可；对于申诉人说的同意原判同期银行贷款基准的4倍扣除，不予认同，原先法律没有规定，现在可以按最高年利率36%予以计算。
本院认为，郑仁珠提供的证据1，其证明目的在于原审中未能提供证据2的原因系其筛选遗漏，属于失误，郑仁珠与朱景眉之间的经济往来笔数毕竟有限，其汇款往来情况应能完全掌握，结合原审中郑仁珠抗辩借款为无息借款，其在原审中提供的17笔汇款已经达到203.8万，郑仁珠以此证明原审没有提供证据2系筛选遗漏，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本院认为，虽然郑仁珠没有在原审中提供该证据，其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情形，但在再审中朱景眉亦认可该4份汇款凭证的款项是属于支付本案借款利息，故该证据与本案的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纳。
再审中，朱景眉庭后提供了2011年4月15日陈郑智转账144000元汇款凭证和2011年6月9日卢小微转账144000元汇款凭证，与原审中郑仁珠提供的2010年12月3日和2011年2月2日的2笔144000元汇款凭证一并用于证明从2010年12月起，每两个月，朱启眉都收到144000元利息，属于卢小微应付的借款利息，从而证明郑仁珠提交的2010年12月3日和2011年2月2日的2笔汇款与本案无关。郑仁珠认为，朱景眉提供的证据超过了举证期限，其证据不应采纳，该证据也达不到证明目的，所谓付款规律是朱景眉拼凑起来的，与事实不符，每次还款是根据朱景眉的指示，并不能证明郑仁珠的还款就是为卢小微代付利息。本院认为，朱景眉庭后提供的两份汇款凭证，其中陈郑智的汇款，由于其身份情况不明，本院不予采纳。卢小微转账汇款凭证可作为朱景眉在原审中提供证据的补强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再审查明：郑仁珠、孙驰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9年11月13日登记结婚。郑仁珠与朱景眉有多笔经济来往，2010年8月27日，郑仁珠向朱景眉借款200万元，朱景眉通过工商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借款，当日郑仁珠出具一份借款金额为200万的借款凭证交朱景眉收执，借款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口头约定利息为月利率4%，后朱景眉在借款凭证上注明借款月利率4%，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此后，郑仁珠每两个月支付利息即：2010年10月31日支付16万元；2011年1月3日支付15万元和2011年1月5日支付1万元；2011年2月26日支付16万元；2011年4月28日支付16万元；2011年6月28日支付4万元和2011年7月2日支付12万元；2011年8月28日支付16万元；2011年10月27日支付16万元。之后，于2012年1月18日支付16万元；2012年3月7日支付16万元。此外于2012年6月15日支付5万元，2012年6月27日支付2万元。2012年7月20日郑仁珠朱景眉出具《还款协议》，还款协议内容为“每月廿五还朱景眉借款四十万元正，从八月廿五号开始，还款人：郑仁珠，2012、7、20”，同日郑仁珠向朱景眉出具一张借条，借条内容为“今欠朱景眉利息二十四万元正，￥240000元，借款人：郑仁珠，2012、7、27”。此后郑仁珠于2013年1月4日支付2万元，2013年2月6日支付5万元、2013年2月9日支付5万元。另外，郑仁珠于2010年12月3日、2011年2月2日向朱景眉汇款各14.4万元共计28.8万元；2011年9月21日支付18万元、2011年11月20日支付18万元、2012年1月22日支付8万元，共计44万元。2011年7月11日至13日，郑仁珠曾向朱景眉借款200万元，该笔借款结算后，2012年2月16日，郑仁珠出具一份欠利息款178800元的欠款欠据。另查明，朱景眉、郑仁珠均认为与案外人卢小微系朋友关系，朱景眉与卢小微有经济来往关系。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之一是郑仁珠在再审中提供的四份汇款凭证是否属于新证据的认定问题，本院在认证中已作阐述，不再累述，该四份汇款凭证应作为郑仁珠支付本案借款的款项依据，同时该四份汇款凭证印证每两个月支付利息16万元的事实。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之二是两笔共计28.8万元和三笔共计44万元的汇款是否属于支付本案借款款项的问题。两笔共计28.8万元汇款分别发生在郑仁珠每两个月按约支付利息16万元的前三期之间，此后，每两个月按约支付的利息16万元数额没有变化，该两笔共计28.8万元汇款如系支付本案借款本金，其此后的利息会产生相应减少的变化，但利息并未变化，不符合客观事实，故该两笔共计28.8万元汇款不属于支付本案借款款项。对于三笔共计44万元汇款，朱景眉主张系支付其他借款利息，虽然存在支付其他借款利息的可能，但再审中仍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因此该三笔共计44万元汇款本院认定为与本案借款有关的支付款项。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是本案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问题，本院认为，该规定系本案原审审结后才实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通知精神，本案不适用该规定进行再审。由于借款月利率4%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以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对利息予以调整，并将支付的款项先抵充利息，超过部分折抵本金的顺序来偿付，该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据此计算方式，截止2013年2月9日，付清利息后郑仁珠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01440元（计算方法详见附件表一、表二）。朱景眉要求按最高年利率36%予以计算，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本院应予纠正。孙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温乐商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
二、郑仁珠、孙驰偿付朱景眉借款本金60144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六个月以下短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3年2月10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本院审判监督庭转付。
三、驳回朱景眉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受理费22800元，由朱景眉负担15944元，郑仁珠、孙驰负担68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劲风
人民陪审员 蔡秀慧
人民陪审员 吴玲娟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郑小东
附：表一、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