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淮中刑终字第00106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甲，任涟水县公安局红窑派出所联防队长、红窑镇金沙村党支部书记，涟水县本届人大代表。因涉嫌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于2014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涟水县看守所。辩护人蒋玲玲，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审理由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朱某甲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一案，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涟刑初字第0017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朱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朱某甲系涟水县红窑镇金沙村党支部书记兼任涟水县公安局红窑派出所联防队长，其与本案被害人朱某庚丈夫朱某乙系叔伯兄弟。2013年2月8日（阴历腊月二十八）晚，被告人朱某甲在红窑街吃过晚饭后（期间喝了酒）回家休息。当晚九时左右，家住涟水县红窑镇金沙村孙庄组的朱某己、王某夫妻二人从外地回来到其二哥朱某乙家要钥匙，准备去老宅看望母亲，当时朱某乙、朱某庚及儿子朱某丁、侄儿朱某戊等人正在吃饭，朱某己提出去看望母亲时双方发生口角，朱某己的三哥朱某丙闻讯来到现场，后双方发生缠打，期间朱某丙踹了朱某庚大腿一脚，之后有人报警。民警谭英杰得知事发地点在朱某甲所在村，遂打电话给朱某甲，让其去现场协助处警。当处警民警到事发地时，被告人朱某甲已到孙某所开幼儿园门前路上（该东西路北侧向北为斜坡）。朱某庚之子朱某丁等人追赶朱某己，正好从东边跑到朱某甲面前，朱某甲将朱某丁抱着，并打了朱某丁两个耳光。此时，朱某庚也跑到朱某甲身后，见朱某丁被打，从后面将朱某甲两侧衣服拽住，叫朱某甲不要打朱某丁。被告人朱某甲为摆脱朱某庚，甩动身体将朱某庚摔倒在地。朱某庚喊腿疼，被派出所工作人员用警车送至红窑卫生院治疗。2013年2月8日至2月13日，朱某庚在红窑卫生院进行治疗，病历记载“右膝部肿胀、压痛、活动障碍”。2月14日朱某庚到涟水县人民医院准备做磁共振，2月15日涟水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磁共振检查结论为朱某庚“前后交叉韧带断裂”。2月18日，朱某庚到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膝关节交叉韧带损伤、内侧副韧带损伤，23日在该院行长肌取腱术+右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内侧副韧带自体肌腱重建术。2013年8月9日，涟水县公安局对朱某庚的损伤程度出具涟公物鉴（法检）字[2013]91号意见书，结论为朱某庚膝关节韧带损伤致右膝关节强直，构成重伤。2014年3月25日，淮安市人民检察院出具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结论为涟公物鉴（法检）字[2013]91号鉴定书所载损伤情形符合现行标准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害人朱某庚的陈述，内容为当晚朱某己要钥匙，双方发生纠纷过程中朱某丙踹其大腿上，钥匙被朱某己拿走，朱某丁、朱某戊追朱某己要钥匙，其也跟着去，看到朱某甲在打朱某丁，就将朱某甲后边衣服拽着，结果被朱某甲甩倒在地，还滚到泥地上，当时疼得受不了，儿子跟女儿扶其起来，后警车带其到红窑卫生院去看，以及治疗过程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证言，内容为家里弟兄为赡养老人问题关系不好，当晚发生纠纷后其报警，后也朝幼儿园那边去，其迎面碰到朱某甲，朱某甲把手举起来刚要打，其说“你是警察，你还敢打人啊”，朱某甲就没有打，再后来看到朱某庚坐到地上喊腿疼。朱某庚与朱某甲发生争执前，朱某庚能正常行走。2、证人朱某丁证言，内容为其和父母及朱某戊去路上找朱某己要钥匙，在追朱某己途中遇到朱某甲，其被朱某甲打几个耳光。朱某庚上前拉朱某甲胳膊时被朱某甲甩倒在地，其母亲被甩倒后不能爬起，并喊腿疼。3、证人朱某戊证言，内容为朱某甲打过朱某丁后，朱某庚小跑过来抓住朱某甲膀子，叫朱某甲不要打朱某丁，朱某甲把膀子一甩，朱某庚滚到土路地面就喊腿疼。4、证人朱某丙证言，内容为家里人发生纠纷后有几个人去追朱某己的情况。5、证人朱某己证言，内容为其被朱某丁和一男子追向西跑，朱某甲在劝架中打了朱某丁几个耳光，朱某庚抱住朱某甲后腰，朱某甲在挣脱中将朱某庚甩倒在地，朱某庚坐地上说腿疼，爬不起来。6、证人张某证言，内容为到场时其看到朱某庚在地上喊腿疼，其将朱某庚扶起。7、证人陈某证言，内容为其到场后看到朱某丁和朱某庚侄儿在追朱某己，朱某甲抓住朱某丁后打了朱某丁，朱某庚将朱某甲抱住，朱某甲想挣脱朱某庚，就将朱某庚甩倒在地。8、证人冯某证言，内容为其到场后看到朱某丁追一个人，被朱某甲抓住后打了几个耳光，朱某庚上前拉住朱某甲两边衣服，叫不要打。朱某丁从朱某甲手中挣脱后，朱某甲想甩开朱某庚，就甩动身体，结果朱某庚被甩仰倒在地，朱某庚倒地后喊腿疼。9、证人尚某证言，××时告知其腿系被朱某甲摔伤。10、证人孙某证言，内容为幼儿园门口的水泥路面与泥土地面有三十度左右的坡度，靠近水泥路那边高。11、证人姜某证言，内容为腿部韧带在旋转过程中有可能造成断裂，伤后在不负重的情况下可以运动，但行走困难。如果断三根，靠自己很难行走，一般需要人搀扶或支撑物。12、证人穆某能证言，内容为其开警车将朱某庚等人送到红窑卫生院治疗的经过情况。13、证人朱某乙证言，内容为案发后朱某庚系坐警车到红窑卫生院，以及陪同朱某庚进行治疗的经过情况。（三）书证及鉴定意见1、门诊病历、磁共振报告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害人朱某庚的治疗情况。2、涟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活体检验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朱某庚损伤程度构成重伤。3、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朱某庚损伤符合重伤二级。（四）被告人朱某甲供述，主要内容为其到现场看到朱某丁等人在追朱某己，就将朱某丁抱住，并打了他两个耳光，朱某庚从东边跑过来，从后边将其两侧衣服拽住，叫其不要打朱某丁，其为摆脱朱某庚，甩动上身将朱某庚甩倒在地，朱某庚坐在地上说腿疼。当时其与朱某丁系站在水泥路面，朱某庚站在土路坡上。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某甲过失伤害他人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被告人朱某甲能如实供述其甩倒被害人朱某庚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被告人朱某甲有期徒刑一年。朱某甲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不能排除朱某庚重伤结果系朱某丙脚踹形成；(2)不足以证实朱某庚重伤结果与其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其主观上无过失。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一致。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朱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朱某甲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经庭审质证的现场目击证人证实朱某庚被朱某丙踹及大腿，但此后，朱某庚能正常行走至案发现场并拉拽朱某甲，与其纠缠，朱某庚的客观行为不符合前后交叉韧带断裂损伤的临床表现。上诉人朱某甲为挣脱朱某庚纠缠甩动身体致其倒地，该行为足以造成朱某庚前后交叉韧带断裂损伤，且朱某庚倒地后即因腿疼无法站立行走，当即被送至医院诊治，诊断右前后交叉韧带断裂、内侧副韧带损伤并行手术治疗，故朱某甲行为与朱某庚损伤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朱某甲明知朱某庚当时站于路坡，应当预见到其行为可能给身后的朱某庚造成损伤，其由于疏忽大意最终造成朱某庚倒地受伤结果的发生，其主观上存在过失。故朱某甲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某甲过失伤害他人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上诉人朱某甲能如实供述其甩倒被害人朱某庚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贻德审判员  罗 锐代理审理员冯旭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谈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