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民五初字第01728号
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南西路26号908房。
法定代表人欧阳群，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俊，广东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士军，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沙市芙蓉区猎奇书店，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建湘南路***号1055。
经营者刘川良。
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朗声公司）因与被告长沙市芙蓉区猎奇书店（以下简称长沙猎奇书店）著作权侵权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11月6日向被告送达了相关诉讼材料并指定举证期限至2015年11月22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3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广州朗声公司委托代理人郑士军，被告长沙猎奇书店经营者刘川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经著作权人授权，依法享有《金庸作品集》（包括《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倚天屠龙记》等十二种单一作品）在中国境内（不包括台湾、香港、澳门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简体字中文版本的专有使用权。2015年以来，原告通过调查发现，被告公开大量销售盗版《金庸作品集》图书。2015年6月18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的见证下，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盗版《倚天屠龙记》4册，支出购书费53元。2015年7月22日，经原告举报，长沙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对被告进行了现场查处，当场查扣盗版《金庸作品集》一批。被告所销售的盗版图书，均无正版图书所专有的“防伪标签”，品质与正版有显著区别。原告为本案调查取证及提起诉讼，折合支出公证费500元，律师费4000元。
原告认为，《金庸作品集》中的《倚天屠龙记》是享誉海内外的知名作品，被告长期、公开、大量销售盗版图书，严重侵害了原告对该知名作品依法享有的专有使用权，侵权情节十分严重，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自身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销售盗版《倚天屠龙记》图书的侵权行为，销毁库存盗版图书，在《长沙晚报》上刊登经法院审查的赔礼道歉声明，消除不良影响；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3、承担原告因维权支出的公证费500元、购书费53元、律师费4000元；4、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以上二至三项共计14553元。
被告辩称：1、购买涉案书本的是一个人，不是原告所说的和公证员一起，原告可能是拿着别人的书进行的公证；2、被告卖出的书有塑封，涉案书本没有塑封；3、被告是今年开的书店，并没有原告所称的长期销售。
原告为支持其诉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七份证据：
证据1、《著作权再许可使用合同》，拟证明原告经著作权人授权，享有《金庸作品集》（包括12种单一作品）在中国境内（不包括台湾、香港、澳门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简体字中文版本的专有使用权；
证据2、正版《倚天屠龙记》图书版权页、防伪标签页，拟证明《倚天屠龙记》正版图书式样，书内宣示了原告的专有使用权及正版图书使用防伪标签的特征；
证据3、原告和广州出版社有限公司发表的《联合声明》，拟证明原告享有《倚天屠龙记》的专有使用权，广州市出版社经原告授权合法出版了《倚天屠龙记》，封底及外包装盒上无防伪标签的《倚天屠龙记》是盗版图书；
证据4、（2015）湘长麓证民字第518号公证书、公证购买的书籍、随附单据，拟证明被告有公开销售盗版《倚天屠龙记》图书的侵权行为，且原告支出了购书费用；
证据5、公证服务费发票，拟证明原告为保全证据支出公证费500元；
证据6、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4000元；
证据7、（长）文罚字（2015）第F-0000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至证据3、证据5至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拆封的书籍没有塑封，被告卖出的书都有塑封，并没有公证员到被告店内购书。被告长沙猎奇书店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3、证据5至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系公证书，虽被告对其公证实物及公证员是否到场存在异议，但在被告并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以上定案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
原告广州朗声公司系于2003年5月2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以批发业为经营范围。
2012年3月2日，原告广州朗声公司（乙方）与甲方星勤有限公司（DILIGENCESTARLIMITED）签订《著作权再许可使用合同》。该合同载明：1、金庸作品集（以下称“本作品”）包含射雕英雄传、倚天屠龙记、神雕侠侣等一十二种作品，上述十二种作品的任一种作品在本合同中称为“单一作品”。2、鉴于：甲方于2012年3月2日与查良镛先生（笔名：金庸，英文名LouisCha，以下简称查先生）订立了《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以下称该许可合同）；根据该许可合同查先生授予甲方在中国境内（不包括台湾、香港和澳门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本作品或者任一单一作品简体字中文版本的专有使用权；根据该许可合同第五条第2款的规定，查先生同意甲方将该权利再许可及授予乙方，即广州朗声公司，在中国境内（不包括台湾、香港和澳门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本作品或者任一单一作品简体字中文版本的专有使用权。因此甲乙双方就该权利的再许可及本作品的出版发行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根据本合同条款约定授予乙方于下列第二十九条的指定期限（以下称再许可期限）内，在中国境内（不包括台湾、香港和澳门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本作品或者任一单一作品简体字中文版本的专有使用权（以下称该权利）。（2）、双方确认在本合同中关于本作品的出版是指将本作品编辑加工后印刷，关于本作品的发行是指将经过印刷的本作品有偿提供给代理商。（3）、为更有效达致本合同之目的，甲方同意乙方可与广州出版社订立协议出版本作品并共同履行乙方于本合同下的责任和职责或其部份。（4）、除本合同第十八条另有规定外，期限为期5年，由2012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5）、本合同于甲乙双方签署后生效。合同由甲方星勤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广州朗声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金庸签名，首页盖有“广东省版权局著作权合同登记章”。
2015年7月31日，原告与广州出版社有限公司就《金庸作品集》系列图书的版权及出版情况发表《联合声明》如下：1、广州朗声公司是《金庸作品集》【作者查良镛，笔名金庸，该作品集包括《射雕英雄传》、《射雕侠侣》、《倚天屠龙记》等十二种单一作品】，在中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和台湾地区）中文版图书的专有使用权人。2、经广州朗声公司授权，广州出版社有限公司合法出版了《金庸作品集》系列图书，其中《倚天屠龙记》的具体信息为：书号为9787546205601，全四册，定价96，版别为广州出版社，出版日期为2012年6月。3、正版的《金庸作品集》系列图书采用了新型数码防伪技术，在每种单一作品的最后一册封底定价处及外包装盒上均贴有完好的防伪标签，凡无防伪标签的该系列图书，均系盗版无疑。
2015年7月3日，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出具（2015）湘长麓证民字第51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该处公证员蒋莹、胡杰与广州朗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俊、沈永辉于2015年6月18日来到位于长沙市解放路的悬挂“长沙定王台书市”字样招牌的大楼。当日10时18分，该处两位公证员来到该大楼一楼的一家悬挂“猎奇书店1-055”字样招牌的门店，原告委托代理人沈永辉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书籍共13本，其中封面上有“神雕侠侣朗声图书”字样的书籍四本，封面上有“射雕英雄传朗声图书”字样的书籍四本，封面上有“倚天屠龙记朗声图书”字样的书籍四本，封面上有“射雕英雄传朗声图书”字样的书籍四本，封面上有“人生终要有一场触及灵魂的旅行”字样的书籍一本。原告委托代理人沈永辉共支付了书价款177元，并取得盖有“长沙市芙蓉区猎奇书店”印章的收据一张以及标有“猎奇书店”、“刘川良”等字样的名片一张。随后，原告委托代理人沈永辉将上述过程中所购书籍以及取得的收据、名片交由公证员蒋莹保管。当日15时，原告委托代理人沈永辉、刘俊来到该处，公证员蒋莹首先对原告委托代理人刘俊用于拍照的手机进行了清洁性检查，确认该手机内没有与本次保全证据相关的数据，随后在公证员蒋莹和胡杰的面前，原告委托代理人刘俊使用上述已进行过清洁性检查的手机对上述过程中所购的书籍进行了拍照，共拍摄照片20张。拍摄完毕后，该处公证员蒋莹、胡杰与原告委托代理人刘俊、沈永辉一同将收据、名片、照片制作成一式三份。公证员蒋莹将所购书籍及取得的收据、名片进行了封存，封存后交由原告委托代理人沈永辉、刘俊收持。
在被告确认封条完整的情况下，本院当庭拆封上述和购买的书籍。封存的收款收据显示：编号5017078；人生终要有一场，单位1，单价35；神雕，单位1套，单价96；射雕，单位1套，单价96；倚天屠龙记，单位1套，单价96；0.55；合计金额177元；长沙市芙蓉区猎奇书店。封存的名片显示：猎奇书店；刘川良；地址长沙市芙蓉区定王台一楼55号。封存的实物为13本书，其中《射雕英雄传》一套四本，《神雕侠侣》一套四本，《倚天屠龙记》一套四本，《人生终要有一场触及灵魂的旅行》一本。被告认可上述名片是被告的，收据系其开出。原告主张的53元购书费即单价96乘以0.55的折扣，实计52.8元。
原告提供的正版《倚天屠龙记》版权页显示：1、倚天屠龙记／金庸著，广州出版社，2011.10（2012.06重印），ISBN978-7-5462-0560-1，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1）第136440号，广东省版权局版权合同登记图字19-2007-083号。2、本书版权有查良镛（金庸）先生授权广州朗声公司在中国大陆（不包含香港、澳门、台湾地区）专有使用。3、敬告读者：为了维护读者、著作权人和出版发行者的合法权益，本书采用了新型数码防伪技术，正版图书的定价标示处及外包装盒上均贴有完好的防伪标签。被控侵权的《倚天屠龙记》版权页显示内容与上述原告提供的正版《倚天屠龙记》版权页显示内容的1、2项相同，除此还显示：1、出版发行：广州出版社；2、代理发行：广州朗声公司。被控侵权的《倚天屠龙记》图书使用的文字为简体中文，与原告提供的正版《倚天屠龙记》图书标价处相比缺少防伪标签，被告当庭对此事实予以认可，并认可被控侵权的《倚天屠龙记》图书系盗版书籍。
2015年9月17日，长沙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作出（长）文罚字（2015）第F-0000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载明：1、当事人为刘川良（长沙猎奇书店）。2、2015年7月22日，在接到广州朗声公司的举报后，长沙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执法人员在出示证件后对该书店进行了检查，执法人员发现当事人正在销售署名朗声图书的金庸作品集，包括《神雕侠侣》（1套4本）、《倚天屠龙记》（1套4本）、《射雕英雄传》（1套4本）等出版物（共计36本），且无法提供进货凭证，上述出版物涉嫌为非法出版物，执法人员当即责令其停止违法经营活动，对上述出版物进行抽样取证，并通知当事人到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进行调查询问。3、8月31日，经湖南省出版物质量监督检测中心鉴定上述出版物为非法出版物。4、当事人于9月14日到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接受调查询问，当事人表示上述出版物系用于销售，共进货49本，承认销售了13本给广州朗声公司工作人员，销售获利43元，当事人无法提供进货凭证及经营台账，无法核实当事人是否有其他违法经营额和违法收入，综上认定当事人违法经营额为816元、违法所得为43元。
2015年9月10日，原告广州朗声公司（甲方）与乙方广东显德律师事务所签订（2015）粤显德民代字第106号《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载明：1、鉴于长沙猎奇书店等商家销售盗版《金庸作品集》图书侵犯甲方对该作品享有的专有使用权，甲方决定委托乙方进行民事诉讼，追究上述商家的侵权责任。2、委托事项：甲方委托乙方律师对上述商家的侵权行为分别提出民事诉讼，代理本系列案件的第一审程序及可能发生的第二审程序、申请强制执行程序。3、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刘俊律师代理上述系列案件，为方便案件办理，甲方同意刘俊律师选任长沙当地的一名律师共同办理委托事务。4、律师费用为甲方同意就每宗案件向乙方支付基础律师费人民币12000元，长沙当地律师参与办理委托事务的律师费由乙方负担，甲方无须另外支付。
编号为00624245的增值税发票显示：1、购买方名称为广州朗声公司；2、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公证服务费，价税合计1500；3、销售方名称为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公证员蒋莹。编号为12974734的增值税发票显示：1、购买方名称为广州朗声公司；2、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律师费，价税合计12000；3、销售方名称为广东显德律师事务所。原告律师当庭确认该公证费、律师费发票系为包含本案在内的与被告的三个案件支出，在本案中均主张三分之一，即公证费500元、律师费4000元。
另查明，被告长沙猎奇书店注册、核准日期为2015年4月9日，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刘川良，经营范围为图书、报刊零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著作权人包括作者及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著作权包括发表权、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等以及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印件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复制权、发行权等权利。原告与星勤有限公司基于星勤有限公司与查良镛（金庸）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该合同中查良镛（金庸）授予星勤有限公司在中国境内（不包括台湾、香港、澳门地区）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倚天屠龙记》简体字中文版本的专有使用权、该合同中查良镛（金庸）同意星勤有限公司将该权利再许可和授予给原告，双方签订《著作权再许可使用合同》，星勤有限公司授予原告在再许可期限内享有在中国境内（不包括台湾、香港、澳门地区）仅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倚天屠龙记》简体字中文版本的专有使用权，因此原告通过《著作权再许可使用合同》获得的对《倚天屠龙记》作品以图书形式（简体中文版）发行的发行权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
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销售被控侵权的《倚天屠龙记》图书侵犯了其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倚天屠龙记》的专有使用权。本院认为，被告虽认为公证封存的书籍没有塑封、公证员没有到场购买，但被告认可收据、名片系其开出，亦未提供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购买事实的相反证据，因此本院对被告的销售行为予以认定。结合被告认可其销售的中文简体字《倚天屠龙记》系盗版书籍、长沙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行政处罚情况等事实，本院认定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就简体中文版《倚天屠龙记》发行权的行为。原告还诉称被告行为还构成侵犯其出版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根据《出版管理条例》第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报纸、期刊、图书、音像制品和电子出版物等应当由出版单位出版。……出版单位，包括报社、期刊社、图书出版社、音像出版社和电子出版物出版社等”。根据涉案的正版《倚天屠龙记》图书的版权页以及原告与广州出版社发表的联合声明，该图书系由广州出版社出版，原告并非出版单位，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侵权责任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对于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此本院对原告关于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虽长沙市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的销售情况、获利进行了认定，但该情况系行政查处时的相关情况，并不能证明被告的实际销售、获利情况，且被告亦未能向本院提交有关销售情况、获利情况的相关证据，故本案适用法定赔偿。因此本院综合原告权利的性质、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被告经营时间等予以综合确定。根据本案事实，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为律师费4000元，公证费500元，购书费52.8元，合计4552.8元，故被告还应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还主张被告销毁库存图书、赔礼道歉。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被告存在库存图书的证据，且该请求亦可通过停止侵权判决执行解决，故本院对其销毁库存的主张不予支持。本判决生效后将在中国知识产权裁判文书网上予以公布，足以消除相关不良影响，本院对被告关于赔礼道歉的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一条、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沙市芙蓉区猎奇书店（经营者刘川良）立即停止销售侵权的涉案《倚天屠龙记》图书；
二、被告长沙市芙蓉区猎奇书店（经营者刘川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
三、被告长沙市芙蓉区猎奇书店（经营者刘川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币4552.8元；
四、驳回原告广州市朗声图书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64元，由被告长沙市芙蓉区猎奇书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 晖
代理审判员 龙 峰
人民陪审员 欧阳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银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
（一）作者；
（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二十一条公民的作品，其发表权、本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的保护期为作者终生及其死亡后五十年，截止于作者死亡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如果是合作作品，截止于最后死亡的作者死亡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
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著作权（署名权除外）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的职务作品，其发表权、本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的保护期为五十年，截止于作品首次发表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但作品自创作完成后五十年内未发表的，本法不再保护。
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摄影作品，其发表权、本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的保护期为五十年，截止于作品首次发表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但作品自创作完成后五十年内未发表的，本法不再保护。
第四十七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其作品的；
（二）未经合作作者许可，将与他人合作创作的作品当作自己单独创作的作品发表的；
（三）没有参加创作，为谋取个人名利，在他人作品上署名的；
（四）歪曲、篡改他人作品的；
（五）剽窃他人作品的；
（六）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使用作品，或者以改编、翻译、注释等方式使用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
（八）未经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出租其作品或者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九）未经出版者许可，使用其出版的图书、期刊的版式设计的；
（十）未经表演者许可，从现场直播或者公开传送其现场表演，或者录制其表演的；
（十一）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