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再字第1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州宏富房地产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文仔，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海健，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恩平市协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明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卢义新、张桐枫，分别系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广州宏富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富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恩平市协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豪公司）侵害商标权及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江中法知民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3日作出（2014）粤高法民三申字第4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宏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海健、被申请人协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义新、张桐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12月14日，宏富公司起诉至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称：一、宏富公司经广州星河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河湾公司”）许可享有第1946396号“星河湾”注册商标的使用权。二、“星河湾”作为注册商标，在房地产市场及相关公众中享有较高的声誉及美誉度，宏富公司所开发的“星河湾”楼盘为知名商品。三、协豪公司在其开发的楼盘中使用与宏富公司注册商标近似的标识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四、协豪公司擅自使用与宏富公司知名商品名称“星河湾”近似的“星河湾畔”作为其楼盘名称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五、协豪公司实施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等民事责任。请求判令：1、认定协豪公司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2、协豪公司立即停止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不再使用“星河湾”注册商标与注册商标近似的标识、文字，销毁涉案的宣传资料；3、协豪公司在《南方日报》的显著位置向宏富公司公开道歉、消除影响；4、协豪公司赔偿宏富公司的经济损失25万元；5、协豪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协豪公司针对宏富公司的起诉答辩称：一、宏富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对协豪公司是否侵犯“星河湾”商标专用权的问题，该商标注册人星河湾公司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0）新法知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星河湾公司不服，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审理后作出（2011）江中法知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以下简称“星河湾公司商标案”）。首先，本案与星河湾公司商标案的权利主体一致。其次，本案诉讼标的相同。最后，星河湾公司授权宏富公司就同一事实提起本案诉讼，等同于星河湾公司就同一事实，对同一当事人，提出相同的诉讼请求，依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依法驳回宏富公司有关“星河湾”注册商标专用权方面的起诉。对宏富公司关于侵犯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权的起诉，因宏富公司提交的授权书仅授权其就“星河湾”商标被侵权一事提起诉讼，未授权其对所谓侵犯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权一事提起诉讼，宏富公司无权对此提起诉讼，其起诉依法亦应予驳回。二、协豪公司只是将“星河湾畔花园”作为自己开发建设楼盘项目的名称和楼盘所在地地名使用。“星河湾畔花园”作为地名，在恩平市行政区划内具有唯一性，具有明显的地名管理特色，起着标示地理位置的作用，具备了作为地名的地理标志和识别功能。协豪公司对“星河湾畔花园”具有合法的使用权。三、协豪公司将“星河湾畔花园”作为楼盘名称和地名使用，不会对宏富公司商标权构成侵害。星河湾畔花园与宏富公司所主张的商标，无论在文字、构图以及词组的组成等等都是有明显的区别，根本不可能构成相近似。四、协豪公司使用“星河湾畔花园”作为自己开发建设楼盘名称和其所在地地名的行为，不构成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宏富公司成立于2000年1月21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销售、出租；房地产中介服务（房地产价格评估除外）。宏富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于2002年9月28日取得“”商标，商标注册证为1946396号，核准服务项目为第36类：办公室（不动产）出租；不动产出租；不动产代理；不动产估价；不动产管理；不动产评估；不动产中介；公寓出租；公寓管理；住房代理（商品截止），注册商标的有效期为2002年9月28日至2012年9月27日止。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广州市宏宇集团于2005年7月14日受让了上述商标，星河湾公司又于2008年7月14日从广州市宏宇集团受让了上述商标。星河湾公司于2010年5月26日向国家商标局申请了许可宏富公司使用第1946396号注册商标的使用许可合同备案，许可期限自2008年7月15日至2012年9月27日。2011年12月1日，星河湾公司授权宏富公司就侵害“星河湾”注册商标对协豪公司提起诉讼。
另查明，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番禺区分局于2010年1月12日出具证明，证明该局于2001年4月2日向宏富公司核发了编号为番禺预许字第20010033号预售商品房许可证。2008年1月31日，宏富公司开发的星河湾首期第1-7.10.12.13-16栋及商铺取得番禺预许字第20010033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为宣传推广“星河湾”楼盘，宏富公司在开发商品房期间多次在《南方都市报》、《南方日报》、《羊城晚报》、《广州日报》等媒体投放房地产广告。2005年8月和2008年12月，第1946396号商标在不动产出租、代理、管理上均被认定为广州市著名商标，有效期分别为2005年8月至2008年8月和2008年12月至2011年12月。2008年2月，第1946396号商标在不动产管理和出租项目上被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有效期三年。“星河湾”楼盘在2001年至2010年期间获得多项与房地产相关的荣誉。
再查明，协豪公司成立于2002年12月5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及销售、物业管理。2008年1月18日，协豪公司经恩平市地名委员会批准将协豪公司在恩平平石街道办事处飞鹅塘朗仔村门口计划投资兴建的、原命名为“星河湾花园”的商住小区更名为“星河湾畔花园”。同年，协豪公司的建设项目星河湾畔（B区1、2、3号和地下车库）获规划许可及建筑施工许可。2009年9月21日，协豪公司对星河湾畔花园楼盘举行奠基开工仪式。2011年1月28日，星河湾畔花园B区2、3号和地下车库获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
2010年4月22日，广州市番禺公证处接受星河湾公司的申请，对在国际互联网上登陆“http：／／www.special-
noble.com.cn／”网站的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制作了（2010）粤穗番内证字第3306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附件（一）内容为通过光纤上网形式进入Internet，键入“http：／／www.special-
noble.com.cn／”进入“星河湾畔首页”，在网页上方有图文标记“”，中间有“进入主页”的链接，下方载明开发商、营销商和建筑设计单位、项目地址等信息。公证书附件（二）内容为点击“进入主页”后，显示的页面上方有“恩平首席欧洲水岸皇家城”及英文注释，上述文字下方有并列排序的“最新动态、简介、位置、配套”等链接及“星河湾畔”的图文标记，下方仍载明开发商、营销商和建筑设计单位、项目地址等信息。公证书附件（三）内容为通过点击主页的“简介”，在网页上方显示该楼盘的“示意图”，下方内容与附件（二）一致。公证书附件（四）通过点击“最新动态”显示该楼盘图片，下方内容与附件（二）一致。公证书附件（五）（共3页）通过点击附件（四）页面中的“星河湾畔花园举行奠基开工典礼仪式”，打开页面显示相关图片及文字介绍。公证书附件（六）通过点击附件（四）页面中的“恩平首席欧洲水岸皇家城炫目登场”显示楼盘相关图片及户型资料。同时，协豪公司在其楼盘宣传资料上对楼盘的介绍和销售人员的名片均使用“星河湾畔”文字或“星河湾畔”的图文标记。
还查明，2010年8月12日，星河湾公司以协豪公司为被告向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法院提起关于第1946396号和第1948763号注册商标侵权的诉讼，请求协豪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该院于2010年10月31日作出（2010）新法知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星河湾公司的诉讼请求。后星河湾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8月29日作出（2011）江中法知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星河湾公司仍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8日作出（2012）粤高法民三申字第1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星河湾公司的再审申请。
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侵害商标权及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纠纷。对于宏富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宏富公司经星河湾公司授权，是第1946396号“星河湾”注册商标的合法使用权人。同时，星河湾公司就第1946396号“星河湾”注册商标侵权授权宏富公司对协豪公司提起诉讼，宏富公司在商标侵权纠纷上的原告主体适格。而在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纠纷上，该纠纷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的纠纷，不适用调整商标权的有关法律规定，宏富公司作为其所称的知名商品“星河湾”楼盘的开发商，有权就“星河湾”楼盘所发生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提起维权诉讼，故宏富公司的原告主体也适格。
对于宏富公司主张协豪公司将与“星河湾”注册商标近似的“星河湾畔”作为楼盘标识及名称使用侵害了其商标使用权的问题。第1946396号“星河湾”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星河湾公司已向原审法院就协豪公司侵犯该商标专用权一事提起诉讼，并已经终审判决予以驳回。宏富公司在本案中有关该商标侵权的主张也是就同一商标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提起主张，只是主张权利的主体不同。商标专用权人所主张的侵权事实没有得到支持，同理，商标使用权人在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的前提下主张同一侵权事实也不能得到支持。因此，一审法院对宏富公司主张协豪公司侵犯其商标使用权，不予支持。
对于宏富公司还主张协豪公司使用“星河湾畔”作为楼盘名称的行为构成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只有当权利人享有特有名称的商品为知名商品，并且他人擅自使用的行为足以造成相关公众将他人的商品与权利人的商品产生混淆或误认，才构成不正当竞争。从宏富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开发的“星河湾”楼盘在广东省范围内为知名商品。但是，混淆是制止该类不正当竞争行为的重要法律基础。在构成混淆的可能性方面，本案涉及的是价值较高的不动产的销售，相关公众在选择时会施以较高的注意力，如关注楼盘的品质和地段、周边的环境、开发商的信誉和实力等多方因素，开发商在签订书面合同时亦会予以明确。宏富公司开发的“星河湾”楼盘位于广州市，相关的服务行为也发生在广州市，由于广州市与恩平市地理位置上的差距，楼盘针对的区域消费群体不同，且协豪公司在销售宣传中均明示其作为楼盘开发商的身份，即使“星河湾”楼盘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但协豪公司将与“星河湾”近似的“星河湾畔”作为楼盘名称的行为，客观上不会造成协豪公司开发的“星河湾畔”楼盘和宏富公司开发的“星河湾”楼盘相混淆，使购房者误认为是宏富公司开发的“星河湾”楼盘。因此，宏富公司无证据证明协豪公司使用“星河湾畔”作为楼盘名称，客观上已经或足以造成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或误认，故对宏富公司关于协豪公司构成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2012）江新法知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驳回宏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50元，由宏富公司负担。
宏富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协豪公司立即停止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变更其楼盘名称、标识，不再包含注册商标及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星河湾”文字，销毁涉案的宣传资料；3、改判协豪公司赔偿宏富公司25万元；4、改判协豪公司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在《南方日报》上登报向宏富公司赔礼道歉；5、协豪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与理由：协豪公司将与宏富公司注册商标及知名商标特有名称“星河湾”极其近似的“星河湾畔”作为其开发销售的楼盘名称、标识使用，足以对宏富公司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但一审判决却以另案未判决商标侵权为由，直接认定本案不构成商标侵权，并以房地产价值高、相关公众注意程度高，不会构成混淆为由认定协豪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一审与（2010）新法知初字第2号案的原告不同，一审判决却直接以前案未认定商标侵权为由，直接认定本案不构成商标侵权，实属认定事实不清。星河湾公司为引证商标“星河湾”的专用权人，其于2008年7月受让该商标后即许可宏富公司使用。（2010）新法知初字第2号案由星河湾公司诉协豪公司，一审法院认定协豪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商标侵权的理由为：星河湾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包括房地产开发、销售等服务，认定协豪公司的行为不构成混淆，而无视星河湾公司已许可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销售服务的事实。二、协豪公司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协豪公司在销售不动产商品房的服务中使用与引证注册商标“星河湾”极其相似的“星河湾畔”标识，该标识的字体明显大于其他文字，并独立于其他文字内容。协豪公司的这种行为显然是在通过不动产商品房服务的全过程中使用与注册商标极其近似的“星河湾畔”标识，而非简单地只是在楼盘中使用该标识，足可以认定协豪公司是在与引证注册商标“星河湾”核定使用的相同服务中使用近似的“星河湾畔”标识，必然引起相关公众误认为协豪公司与宏富公司及其所属星河湾集团存在关联，足以造成市场和相关公众产生混淆及误认；协豪公司将与注册商标“星河湾”极为相似的“星河湾畔”作为楼盘名称、标识，并在其对外提供销售商品房的服务中突出显示“星河湾畔”标识，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极大地影响了“星河湾”注册商标的显著性，侵害了注册商标专用权。三、协豪公司已经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星河湾”无论是作为注册商标还是楼盘名称在全国特别是广大房地产行业范围内已具有极高的美誉度、知名度和影响力，协豪公司在广东省内将与注册商标及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星河湾”极为近似的“星河湾畔”作为其楼盘名称、标识，并在其对外提供销售商品房的服务中突出显示“星河湾”标识，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必然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其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必须依法予以禁止。
协豪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宏富公司关于协豪公司侵害其商标权的诉讼请求是属于重复起诉。关于星河湾商标专用权，星河湾公司在2010年已经提起诉讼。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新法知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认为协豪公司使用“星河湾畔”作为楼盘名称和地名不构成对星河湾公司注册商标的侵权，因此驳回了星河湾公司的诉讼请求。星河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该案经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判决驳回上诉。星河湾公司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驳回其再审请求。如今宏富公司以同一事实、同一诉讼请求变更了原告主体后再次起诉，明显属于重复起诉。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对宏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二、根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如商品的名称已经注册为注册商标的，不适用关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保护。因为“星河湾”加上图形，是注册商标。同时也是宏富公司主张的所谓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根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如已经注册为商标的应按照我国《商标法》的规定，以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作为保护，不再适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进行保护。三、由于宏富公司所开发的“星河湾”楼盘与协豪公司所开发的“星河湾畔”楼盘处于不同的地域，再者都是价值较高的不动产的销售，相关的公众作出选择的时候会施以较高的注意力，所以客观上不会造成宏富公司的“星河湾”与协豪公司的“星河湾畔”产生混淆，不可能造成消费者误认误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协豪公司在其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中使用“星河湾畔”作为其楼盘名称、标识是否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侵犯“星河湾”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协豪公司使用“星河湾畔”作为其楼盘名称、标识是否构成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第一、协豪公司在其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中使用“星河湾畔”作为其楼盘名称、标识是否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侵犯“星河湾”商标专用权的行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服务）上，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标志作为商品（服务）名称使用，误导公众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由此可见，商标侵权责任有两个构成要件，即商标性使用及混淆可能性。司法实践中判断被控使用商标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要区分被控使用行为是否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是否可能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来加以确定。
首先，在是否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方面。宏富公司请求保护的第1946396号和第1948763号“星河湾＋StarRiver＋图”商标均为服务商标。第1946396号商标核准的服务项目为第36类中的不动产代理、不动产中介等；第1948763号商标核准的服务项目为第37类的建筑信息、建筑、砖石建筑、电梯的安装与修理、室内装璜修理等。协豪公司是从事房地产开发与销售的公司，其开发的“星河湾畔”楼盘与第1948763号商标核准的服务项目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属于商品与服务相类似；而其销售“星河湾畔”楼盘与第1946396号商标核准的服务项目属于同一种服务。协豪公司在其开发的房地产楼盘及在销售不动产商品房的服务中使用与引证注册商标“星河湾”极其相似的“星河湾畔”标识，但其使用“星河湾”的行为不属于商标性使用。从客观上看，协豪公司使用的“星河湾畔”并未起到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协豪公司仅将“星河湾畔”作为小区名称，并无将其用于其它宣传行为。由于楼房属于不动产，不可移动。这使得协豪公司在楼盘中使用“星河湾畔”自然具有了标示不动产所在位置地名的作用，并未产生区分商品、服务来源的作用。因此，可以认定协豪公司使用“星河湾畔”作为楼盘名称的行为并未实现商标功能，不属于商标性使用。其次，在构成混淆可能性方面。混淆可能性与商标的知名度及相关公众的注意力有关。本案涉案的商品为不动产，作为商品的不动产位置固定不可改变，具有很强的地域依附性，因此，涉及不动产的商标的知名度往往与不动产所处的地域相关，而不动产的消费者和潜在消费者也具有很强的地域性。宏富公司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星河湾”注册商标的知名度，但未举证证明其在恩平地区甚至江门地区有提升涉案商标知名度的行为，也未证明“星河湾”服务商标在恩平地区甚至江门地区的知名度。此外，不动产与公众的日常生活联系紧密，具有价值高的特点。购买商品房对消费者属重大事项，往往比购买其他商品更为谨慎。在交易中，相关公众对不动产的建造者、销售者的名称、实力、信誉及以往业绩通常会施以特别注意；同时往往会对不同的楼盘进行反复比较，并进行实地考察。开发商的信誉以及楼盘的地理位置、价格都是消费者购买时考虑的关键因素。因此，尽管不动产服务与其提供服务的楼盘存在一定联系，但不动产的固有特性使得相关公众对这类商品施以较高的注意力，不会轻易对不动产的来源及不动产的建造、销售主体产生误认。综合考虑宏富公司注册商标在恩平地区的知名度以及相关公众的注意力，协豪公司在其开发楼盘使用“星河湾畔花园”作为名称商品及在房销售过程中使用“星河湾畔”标识，并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与误认。
综上所述，协豪公司将“星河湾”用于楼盘名称的行为既非商标法上的使用，也不会在相关公众中产生混淆与误认，并未侵害宏富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
第二、协豪公司使用“星河湾畔”作为其楼盘名称、标识是否构成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一）假冒他人的注册商标；（二）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根据上述规定，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行为属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只有当权利人享有特有名称的商品为知名商品，并且他人擅自使用的行为足以造成相关公众将他人的商品与权利人的商品产生混淆或误认，才构成不正当竞争。宏富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开发的“星河湾”楼盘在广东省范围内为知名商品。但是，混淆是制止该类不正当竞争行为的重要法律基础。在构成混淆的可能性方面，本案涉及的是价值较高的不动产的销售，相关公众在选择时会施以较高的注意力，如关注楼盘的品质和地段、周边的环境、开发商的信誉和实力等多方因素，开发商在签订书面合同时亦会予以明确。宏富公司开发的“星河湾”楼盘位于广州市，相关的服务行为也发生在广州市，由于广州市与恩平市地理位置上的差距，楼盘针对的区域消费群体不同，且协豪公司在销售宣传中均明示其作为楼盘开发商的身份，即使“星河湾”楼盘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但协豪公司将与“星河湾”近似的“星河湾畔”作为楼盘名称的行为，客观上不会造成协豪公司开发的“星河湾畔”楼盘和宏富公司开发的“星河湾”楼盘相混淆，使购房者误认为协豪公司开发的“星河湾畔”楼盘是宏富公司开发的“星河湾”楼盘。因宏富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协豪公司使用“星河湾畔”作为楼盘名称，客观上已经或足以造成相关公众产生混淆或误认，一审法院认定对宏富公司关于协豪公司构成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不予支持，理据充分，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协豪公司在其开发的房地产项目“星河湾畔花园”中使用“星河湾畔”并不构成商标法上的侵害“星河湾”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协豪公司使用“星河湾畔”作为其楼盘名称不构成擅自使用“星河湾”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一审对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并无不当；宏富公司的上诉理由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二审不予支持。本院于2013年4月24日作出作出（2013）江中法知民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50元，由宏富公司负担。
宏富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2013）江中法知民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2、改判协豪公司立即停止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变更其楼盘名称、标识，不再包含注册商标及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星河湾”文字，销毁涉案的宣传资料；3、改判协豪公司向宏富公司赔偿损失25万元；4、改判协豪公司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在《南方日报》上登报向宏富公司赔礼道歉；5、由协豪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及再审的诉讼费。主要事实与理由：宏富公司于2001年开发建造销售商品房楼盘小区“星河湾”，广州市政府地名办同意使用“星河湾”小区名称。宏富公司作为注册人于2001年4月16日，向国家商标局申请第36类的服务类别注册第1946396号“星河湾＋英文＋图形”注册商标，并于2002年9月28日被核准注册。2005年，出于集团规范管理的考虑，宏富公司将该“星河湾”注册商标转让到星河湾集团的前身广州市宏宇集团名下。2008年，星河湾集团计划在香港上市，为保护“星河湾”注册商标，广州市宏宇集团将第1946396号“星河湾”注册商标转让给星河湾集团下属企业星河湾公司。星河湾公司受让该注册商标后，即向国家商标局申请：许可宏富公司使用1946396号“星河湾”注册商标，国家商标局于2010年8月10日批复同意，许可使用期限自2008年7月15日至2012年9月27日。协豪公司将与注册商标及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星河湾”极其近似的“星河湾畔”作为其开发销售的楼盘名称、标识使用，并对外进行宣传，足以对宏富公司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一、协豪公司已构成商标侵权。（一）协豪公司在相同的服务中使用与宏富公司“星河湾”注册商标极其近似的“星河湾畔”标识。（二）协豪公司的行为足以造成市场和相关公众产生混淆及误认。（三）协豪公司将与引证注册商标“星河湾”近似的“星河湾畔”作为其楼盘名称、标识，协豪公司的摹仿、傍名牌、搭便车的主观恶意已经十分明显。二、协豪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星河湾”无论是作为宏富公司经国家商标局许可具有使用权的注册商标、还是宏富公司从2001年开始，先后在广州、北京、上海、太原、鄂尔多斯、成都、沈阳、澳门特别行政区等开发建设销售“星河湾”房地产项目，对外宣传习惯称为“星河湾”，形成了为相关公众所熟悉的商品房楼盘这一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已在全国范围内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及美誉度。协豪公司在互联网上、开发建造商品房楼盘销售中心及小区出入口等显著位置，售楼宣传资料、销售代表的名片上突出使用“星河湾”这一注册商标、知名商品特有名称，作为其开发建造销售的商品房楼盘标识、名称的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宏富公司与广东省连州市南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标侵权、不正当竞争纠纷上诉案（2012）粤高法民三终字第149号中认定：广东省连州市南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的“南阳·星河湾”楼盘对第1946396号“星河湾＋starRiver＋图”注册商标构成侵权，该公司擅自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协豪公司再审答辩称：1、宏富公司就协豪公司是否侵害“星河湾”商标专用权一事提起诉讼，属于一事再理，应当驳回宏富公司的诉讼请求。2、协豪公司对“星河湾畔花园”的楼盘名称及其标识并未作商标使用，不会构成对于任何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江中法知民终字第7号生效判决适用法律准确。4、“星河湾畔”的楼盘名称及其标识均为有机结合的整体，在内容、颜色及图案设计等方面与“星河湾”商标截然不同的，消费者只需要施以一般注意力即可将两者区分。5、宏富公司对“星河湾”既请求商标保护，又请求知名商品特有名称保护，违反了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及相关部门规章的规定。根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一条及国家工商总局发布的《关于禁止仿冒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三款“本规定所称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是指知名商品独有的与通用名称有显著区别的商品名称。但该名称已经作为商标注册的除外”之规定，“星河湾”已被注册为商标，因此不再作为“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进行保护。6、退一步而言，“星河湾畔”用作楼盘名称不会构成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7、宏富公司已经在全国范围内提起了不下百宗类似的诉讼，请再审考虑本案的特殊性，并遏制宏富公司滥用诉讼权利的行为。
再审期间宏富公司、协豪公司均没有新证据提交。
本院再审查明：再审确认一、二审查明的事实。
再审另查明：一、2010年8月12日，星河湾公司以协豪公司为被告向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提起侵犯商标专用权纠纷案［（2010）新法知初字第2号］，其诉讼请求为：1、协豪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含有“星河湾”字号的楼盘名称；2、协豪公司向星河湾公司赔偿损失30万元；3、协豪公司承担消除影响民事责任，具体方法是在广东省内发行的《南方日报》上登报向星河湾公司赔礼道歉；4、本案诉讼费用由协豪公司承担。二、2011年12月14日，星河湾公司又以协豪公司为被告向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提起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案［（2012）江新法知初字第10号］，其诉讼请求是：1、认定协豪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2、协豪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不再使用星河湾公司企业字号“星河湾”文字，销毁涉案的宣传资料；3、协豪公司在《南方日报》的显著位置向星河湾公司公开道歉、消除影响；4、协豪公司赔偿星河湾公司的经济损失25万元；5、协豪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2012）新法知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星河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后星河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24日作出（2013）江中法知民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星河湾公司仍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后申请撤回再审申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6日作出（2013）粤高法民三申字第43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星河湾公司撤回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侵害商标权及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纠纷。本案再审的焦点问题是：1、宏富公司对协豪公司所提起的侵害商标权纠纷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2、协豪公司开发销售的楼盘所使用的“星河湾畔”标识是否对宏富公司使用的“星河湾＋starRiver＋图”商标构成侵权；3、宏富公司所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名称“星河湾”，是否构成知名商品特有名称；4、协豪公司开发销售楼盘使用“星河湾畔”的名称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关于宏富公司对协豪公司所提起的侵犯商标权纠纷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宏富公司系注册商标“星河湾＋starRiver＋图”的普通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该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已经注册商标“星河湾＋starRiver＋图”专用权人星河湾公司明确授权，依法可以提起侵犯商标权诉讼。而判断当事人在同一法院分别起诉所形成的案件是否构成一事再理，应当从案件的当事人、案件的性质（法律关系）、案件的事实以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等方面是否同一进行综合考量。宏富公司与一审法院（2010）新法知初字第2号案的星河湾公司系不同的主体，故本案并不违反我国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
关于协豪公司开发销售的楼盘所使用的“星河湾畔”标识是否对宏富公司使用的“星河湾＋starRiver＋图”商标构成侵权的问题。由于本案权利的来源均系同一注册商标“星河湾＋starRiver＋图”，在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星河湾公司基于同一事实对协豪公司起诉商标侵权已被法院驳回且相应的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前提下，宏富公司在本案中又起诉协豪公司商标侵权，因两案具体的诉讼请求基本相同，且能相互涵盖及宏富公司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宏富公司再次对协豪公司对同一商标侵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
关于宏富公司所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名称“星河湾”，是否构成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知名商品是指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特有的名称。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自2001年开始，宏富公司先后在全国许多城市开发“星河湾”房地产项目。在2005年8月和2008年2月，第1946396号“星河湾＋starRiver＋图”注册商标分别被认定为广州市著名商标和广东省著名商标。“星河湾”房地产项目多次获得荣誉称号。上述事实表明，经过多年的使用，“星河湾”房地产项目已经在中国境内的房地产市场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成为在相关公众中知悉度较高的房地产项目。而“星河湾”名称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应依法认定为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
关于协豪公司开发销售楼盘使用“星河湾畔”的名称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由此可见，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制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损害其他经营者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从直接损害对象看，受损害的是其他经营者的市场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禁止经营者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以损害竞争对手。在本案中，协豪公司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其关键在于判定协豪公司使用名称“星河湾畔”能否足以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对此，本院再审认为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
1、宏富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名称“星河湾”是否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本院前面已作论述，即房地产项目名称“星河湾”在相关公众中已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
2、协豪公司开发销售楼盘使用名称“星河湾畔”，是否具有主观上的恶意。根据查明的事实，“星河湾畔花园”系经恩平市地名委员会批准的地名，协豪公司开发销售使用名称“星河湾畔”只是说明自己商品的名称，其使用的方式和目的并不是为了区别商品的来源，其使用“星河湾畔”名称开发楼盘的行为属于地名的合理使用，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攀附知名商品的知名度扩大市场影响的主观意图。
3、协豪公司在商品房开发销售过程中，使用“星河湾畔”作为楼盘名称是否足以造成市场混淆。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的基本功能是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不动产作为特殊的商品，其销售区别于普通商品，其价格较高和具有地域性、不可流动性的特点，即使同一种建筑因地理位置的不同而明显不同。购房者在购房时首要选择和确定的是开发商的信誉、地理位置、规划配套等因素，而且商品房买卖需要签订书面购房合同，购房者在购房时较谨慎，注意程度相对较高，购房者应清楚谁是开发销售商，造成混淆的可能性较小，购房者不会因为只看楼盘名称就会对楼盘开发商的信息产生混淆，从而导致误认或误购。宏富公司开发的不动产项目“星河湾”位于广州市，协豪公司开发销售的楼盘“星河湾畔”位于恩平市，由于广州市与恩平市在地理位置上的差距以及协豪公司虽在其开发的楼盘“星河湾畔花园”的销售宣传中简缩使用为“星河湾畔”，但也明示了其作为该楼盘开发商的身份，即使考虑宏富公司开发销售的“星河湾”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也不足以造成购房者认为双方的商品可能会存在特定联系。再有，宏富公司在江门地区并没有单独或者合作开发销售“星河湾”的房地产项目，其与协豪公司的商品在消费群体上发生重合的可能性不大。因此，协豪公司使用“星河湾畔”作为楼盘名称，客观上不会造成购房者对商品来源的混淆，不会导致购房者误认是宏富公司的商品的结果，其行为并未损害宏富公司的市场利益。
据此，本院再审认为协豪公司的上述行为不构成对宏富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粤高法民三终字第149号案虽与本案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星河湾”有关，但该案毕竟在证据、事实等认定方面与本案有所不同，故宏富公司以该案为依据主张协豪公司亦构成不正当竞争，欠缺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再审应予维持。宏富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江中法知民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均成
审判员 陈 健
审判员 刘邦中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韩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