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刑初字第0026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曹斌，男，36岁（1977年10月20日出生）；2003年1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2年3月，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3年4月17日被羁押，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考士民，北京市嘉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曹伟，男，27岁（1987年5月19日出生）。
被告人史宗索，男，25岁（1989年2月19日出生）；因涉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3年4月17日被羁押，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孙志刚，天津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检三分刑诉（2014）19�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斌、史宗索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14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季红海、代理检察员黎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斌及其辩护人考士民、曹伟、被告人史宗索及其辩护人孙志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
被告人曹斌、史宗索于2013年4月17日9时许，由尼日利亚联邦共和国拉各斯机场出发，途径他地换乘EY886航班，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入境时选择无申报通道，采取使用酒盒、巧克力圆桶藏匿的方式，携带动物制品277件，逃避海关监管，被当场查获。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濒危物种科学委员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濒危物种进出口管理办公室北京办事处鉴定，上述动物制品均为现代象科（Elephantidae）象牙制品，净重42.105千克，共价值人民币1754389.0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现已被全部起获并扣押于北京海关缉私局。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曹斌、史宗索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书证、物证、鉴定结论、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曹斌、史宗索无视国法，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斌对指控其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不持异议，但否认其伙同被告人史宗索走私象牙制品，且否认其走私象牙制品用于经营，其系帮他人携带象牙制品。
被告人曹斌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斌伙同被告人史宗索共同犯罪的证据不足，应以各自携带的象牙制品数量分别认定；曹斌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史宗索对指控其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有异议，其在被北京海关缉私局查获后才知道行李里有象牙制品，因此其主观上不具有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的故意；其并未伙同被告人曹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
被告人史宗索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史宗索的行为不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史宗索在被查获之前不知道行李箱里有象牙制品，其主观上不具有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的故意，亦不具有逃避海关监管的故意。且在案没有证据证明史宗索与刘××认识，因此其行为不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2、在案没有证据证明史宗索与被告人曹斌具有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的合谋，二人不构成共同犯罪，犯罪数额应分别计算；3、史宗索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建议法庭认定史宗索为从犯，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斌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史宗索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曹斌、史宗索于2013年4月17日9时许，由尼日利亚联邦共和国拉各斯机场出发，途径他地换乘EY886航班，抵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入境时选择无申报通道，采取使用酒盒、巧克力圆桶藏匿的方式，携带象牙制品共计277件，其中，曹斌携带129件，史宗索携带148件。曹斌、史宗索逃避海关监管，被当场查获。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濒危物种科学委员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濒危物种进出口管理办公室北京办事处鉴定，上述动物制品均为现代象科（Elephantidae）象牙制品，净重42.105千克，价值共计1754389.03元，现已被全部起获并扣押于北京海关缉私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在案证实：
1、证人李×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17日上午8时50分，其在对EY886航班的行李进行X光判图时发现有两件行李比较可疑，行李X光图中有象牙段状绿色阴影，可能是象牙制品。两件行李箱都是比较大的方形拉杆箱，从X光图像上看两个行李箱中全是疑似象牙制品。其迅速通知同事对这两件行李进行跟踪。其同事车×查验时发现取走这两件行李的人分别是曹斌（护照号码：G56311954）、史宗索（护照号码：E01296972），曹斌、史宗索通关时，其从曹斌的行李车上起获一个粉色拉杆箱和三个红色塑料袋，其中两个塑料袋里分别装有一个酒盒，剩余一个塑料袋里装有两个巧克力圆桶。其从曹斌携带的粉色行李箱中起获若干象牙手串、象牙梳子、象牙筷子和零散的象牙珠子，在两个酒盒和巧克力圆桶中起获大量象牙制品，在曹斌的衣服口袋中查获两个象牙手镯，共计129件象牙制品。史宗索的行李车上有一黑色�杆箱和三个装有酒盒和巧克力圆桶的红塑料袋，其从史宗索处查获的象牙制品全部放在三个塑料袋里的酒盒和巧克力圆桶里，共计148件象牙制品。其没有注意到粉色行李箱和黑色行李箱上的行李票分别对应谁的名字。
2、证人车×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17日上午8时50分许，EY886航班由阿布扎比抵京，其同事对该航班旅客的行李进行先期机检，遂向科室通报有两件行李内装有象牙。随后开始对这两件行李布控，大约10时许，曹斌携带一个粉色行李箱、几个红色免税店袋子和一个双肩包通关，史宗索携带一个黑色大行李箱和几个红色免税店袋子和一个双肩背包通关。其从曹斌携带的粉色行李箱中查获少量象牙手串、象牙筷子等象牙制品，史宗索携带的黑色行李箱中未发现象牙制品。其将曹斌、史宗索放在小推车上面的红色免税店袋子打开进行检查，发现了大量象牙制品。�工作人员的要求下，曹斌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三个象牙手串。经统计，曹斌携带共计129件象牙制品，史宗索携带共计148件象牙制品，绝大部分象牙制品都放在酒盒和巧克力盒子里。其没注意粉色行李箱和黑色行李箱上的托运行李票分别是谁的名字。
3、物证照片证明：被告人曹斌、史宗索携带入境的象牙段、象牙块（未加工）、象牙块（已加工）、象牙筷子、象牙章、象牙梳子、象牙手镯、象牙手链、象牙散珠等象牙制品及曹斌、史宗索用于携带上述象牙制品的行李箱、手提袋、红色免税店购物袋、巧克力圆桶、酒盒、垫子、背包等物品。
4、被告人史宗索托举疑似象牙的照片证明：经被告人曹斌、史宗索确认，该照片系曹斌用手机（号码：186XXXX****）为史宗索拍摄。
5、被告人曹斌手机中储存的记载象牙料数量的备忘录、疑似象牙手镯、项链、象牙块等照片�证据证明：曹斌记载的象牙料的情况。
6、被告人曹斌、史宗索的护照复印件、登机牌、行李票、阿联酋阿提哈德航空公司北京代表处出具的证明材料、出入境记录等书证证明：2013年3月29日，曹斌、史宗索乘坐EY889航班到尼日利亚联邦共和国，同年4月17日，曹斌、史宗索乘坐EY886到达北京首都机场。曹斌携带的行李票为EY367160，史宗索携带的行李票为EY367161。曹斌、史宗索乘坐的航班信息及曹斌、史宗索自2012年至案发前的出入境情况。
7、中华人民共和国濒危物种科学委员会2013年4月26日出具的《野生动植物及其制品标本物种鉴定报告》证明：被告人曹斌携带入境的129件、被告人史宗索携带入境的148件疑似象牙制品均为现代象科（Elephantidae）象牙制品，其中，曹斌携带的象牙制品净重21.605千克、史宗索携带的象牙制品净重20.5千克。
8、中华人民共和国濒危物种进出�管理办公室北京办事处2013年5月7日出具的《价值证明》证明：依照国家林业局（林濒发（2001）234号）文件“对于无法确定是否属于一根象牙切割或雕刻成的象牙制品，应根据其重量来核定，单价41667元／千克”的规定，被告人曹斌携带入境的净重21.605千克的现代象科象牙制品价值900215.53元。被告人史宗索携带入境的净重20.5千克的现代象科象牙制品价值854173.5元。
9、中华人民共和国濒危物种科学委员会2013年5月30出具的《野生动植物及其制品标本物种鉴定报告》证明：侦查机关工作人员在刘××住址查扣的11件疑似象牙制品均为现代象科（Elephantidae）象牙制品，净重0.11千克。
10、中华人民共和国濒危物种进出口管理办公室北京办事处2013年6月17日出具的《价值证明》证明：侦查机关工作人员在刘××住址查扣的11件疑似象牙制品净重0.11千克，价值4583.3元。
11、深圳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2013年6月13日出具的检验报告、手机数据恢复光盘、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北京海关缉私局侦查一处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北京海关缉私局工作人员将起获的被告人曹斌、史宗索的手机及刘××的两部手机送至深圳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数据恢复并提取信息资料，深圳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2013年6月9日对四部手机进行恢复信息资料并提取，将所取得的数据资料以“检材.rar”文件保存在光盘中，刘××手机中存有曹斌的手机号码为186XXXX****。曹斌的手机数据显示其将刘××存储为“大姐”。
12、微信聊天照片、被告人曹斌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2013年4月5日至4月15日，被告人曹斌通过手机微信与刘××商谈象牙买卖的过程及曹斌通过手机微信发送给刘××的疑似象牙照片，内容与恢复的数据内容一致。
13、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发送的照片、被告人曹斌手机微信照片证明：2013年4月15日，被告人曹斌和一姓名为“李香”的人谈象牙料价格，曹斌通过手机微信给“李香”发送象牙照片。“李香”微信资料（手机号码：152XXXX****）显示，“专营缅甸翡翠，假一赔十，零售、批发各种吊坠、手镯及原料加工”，曹斌具有经营象牙买卖的行为。
14、北京首都机场海关出具的通关检查录像证明：2013年4月17日9时许，被告人曹斌、史宗索被北京首都机场海关关员查获，并从曹斌、史宗索携带的行李中起获象牙段、象牙块、象牙链等物品。
15、被告人曹斌供述：春节前其去过一次尼日利亚，在当地的“周姐宾馆”认识了一名叫杨×的浙江人。2013年3月29日，其出国到尼日利亚。同年4月17日，其从尼日利亚的拉各斯乘坐EY674航班到阿布扎比转机乘坐EY886航班回京。杨×让其帮忙带象牙和象牙制品回国，杨×在拉各斯机场给其一个粉色的箱子，并让其帮忙带几十串手镯，杨×将两个行李箱办理了托运。杨×答应送给其一个手镯和两瓶酒作为报酬。杨×让其拿粉色的行李箱，其到了北京海关时才发现黑色箱子上是其的名字，粉色的是史宗索的名字。4月17日到达首都国际机场后，其取了粉色的箱子，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卫生间内从行李箱中将象牙制品取出，行李箱中有一面是锡纸的防潮垫，其将象牙制品放进酒盒、巧克力圆桶内，并将两个酒盒、两个巧克力圆桶放进免税店的红色塑料袋里，其将行李箱内的三个象牙手镯放在衣服口袋里。其选择无申报通道通关，后被首都机场海关关员查获。其当时被海关查获时，海关工作人员拍的照片上的那个行李箱就是其携带入境的。其无法解释手机微信里谈到象牙买卖信息。其无法解释4月12日至4月16日期间微信里和刘××之间关于象牙的语音信息、文字信息。其无法解释手机相片里有史宗索举着象牙整牙的照片。其曾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其对该判决没有提出过上诉。
16、被告人史宗索供述：2013年3月30日，其和曹斌一起到尼日利亚，同年4月17日，其乘坐EY886航班到达北京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在尼日利亚，其在宾馆认识了一浙江人“老黑”，“老黑”让其帮忙带几瓶酒回国。4月16日，其和曹斌在机场见到“老黑”，由“老黑”用其和曹斌的护照托运两个行李箱，其帮忙携带的是一个黑色行李箱，“老黑”为了表示感谢送给其一个蟒皮包，其当时觉得箱子里应该有象牙等贵重的东西。在中间转机时，其没有打开过行李箱。因机场的卫生间没有监控，其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的卫生间里将行李箱打开，取出用免税店购物袋装着的两个酒盒和两个巧克力盒�其感觉盒子很沉，推测盒子里面装的可能是象牙或犀牛角之类的物品。但其心存侥幸心理，仍然选择无申报通道通关，在海关通关口排队时，海关工作人员要求其和曹斌到查验台接受检查，海关工作人员当场从其二人携带的酒盒、巧克力盒中起获大约二十多公斤的象牙制品，其携带的象牙制品都放在酒盒和巧克力圆桶里。
此外，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证明被告人曹斌、史宗索主体身份、到案经过及赃物追缴情况的下列证据，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明：2013年4月17日，北京市海关缉私局侦查一处在例行检查过程中在被告人曹斌、史宗索托运、手提行李及曹斌的上衣口袋内查获疑似象牙制品277件，同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海关缉私局以曹斌、史宗索涉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留证、逮捕证等书证证明：2013年4月17日，被告人曹斌、史宗索因携带疑似象牙制品入境，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
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海关缉私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书证证明：2013年4月17日，北京海关缉私局扣押被告人曹斌、史宗索走私的象牙段、象牙块、象牙手链等象牙制品共计277件，曹斌、史宗索使用的手机2部，用于盛装曹斌、史宗索携带的象牙制品的购物袋、行李箱、酒盒、巧克力圆桶、垫子等物品及曹斌、史宗索随身携带的皮包、烟等物品。
4、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曹斌、史宗索的基本情况。
5、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法院（2003）宣刑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2）海刑初字第1036号刑事判决书、工作记录证明：2003年2月，被告人曹斌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2年3月12日，曹斌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曹斌未提出上诉，2012年3月23日该判决正式生效。
6、《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3年4月17日，北京海关缉私局侦查人员将被告人曹斌携带的象牙段、象牙制品、行李票、外包装、垫子等物品扣押，从曹斌处起获被告人史宗索2013年3月30日的登机牌一张（航班号：EY671）。侦查人员将史宗索携带的象牙段、象牙制品、行李箱及行李票、登机牌等物品扣押在案
7、北京海关缉私局侦查一处出具的《关于刘××工作情况的说明》证明：侦查人员经侦查取证，刘××涉嫌参与被告人曹斌、史宗索走私珍贵动物制品。2013年5月14日，侦查人员通过电话口头传唤刘××到北京海关缉私局侦查一处接受调查，刘××拒绝到案。同年5月15日，侦查�员到刘××的住处准备对刘××采取拘传措施，刘××已于5月14日离开至侦查人员前去时未归。
8、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在刘××住址查扣11件象牙制品、2部苹果牌白色手机。
对于被告人曹斌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史宗索及其辩护人所提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曹斌、史宗索共同犯罪，应以曹斌、史宗索各自携带的象牙制品数量来认定其各自的犯罪数额的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曹斌和刘××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在案扣押的锡箔纸、酒盒、巧克力盒、登机牌、扣押物品清单、出入境记录等证据均证明，曹斌、史宗索到尼日利亚联邦共和国的航班、往返日期均相同，二人携带象牙制品使用相同的酒盒、巧克力盒、锡箔纸，且二人到达机场后使用免税店手提袋盛装象牙制品以逃避海关监管的犯罪手段也相同，曹斌、史宗索的客观行为高度一致。曹斌在和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曹斌给刘××发送的史宗索托举象牙制品的照片，以便向刘××展示此次购买象牙制品的具体情况，进一步证明曹斌、史宗索不仅相互认识，且对于走私象牙制品的行为彼此都有明确认识。海关工作人员从曹斌处起获了史宗索的登机牌、曹斌提取史宗索的行李箱的行为进一步印证曹斌、史宗索相互配合，共同实施了走私象牙制品的行为。故曹斌的该项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史宗索的该项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曹斌所提其走私的象牙制品并非用于经营，系帮他人携带的辩解，经查：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曹斌和刘××的微信聊天记录、曹斌和“李香”的微信聊天记录均证明，曹斌和刘××商谈象牙制品货物的具体情况，曹斌称购买到镯子、项链、整牙等，刘××对曹斌选货提出具体要求，并称客户需要象牙珠子、象牙方块等货物的质量、大小等具体细节，且曹斌给刘××发送的史宗索托举象牙的照片，并介绍这次象牙货源的具体情况。另，曹斌和“李香”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显示其从事象牙制品买卖的行为，进一步证明曹斌主观上具有走私象牙制品并非法牟利的目的，故曹斌的该项辩解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史宗索所提其在被北京海关缉私局查获后才知道行李里有象牙制品，因此其主观上不具有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的故意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曹斌与刘××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史宗索和曹斌、刘××始终认识，且对走私象牙制品并进行牟利具有明确认识。史宗索到达首都机场后先到没有监控的卫生间内将装有象牙制品的酒盒、巧克力盒放入免税店�袋子里，以避免引起海关工作人员的注意，并选择无申报通道通关，以上客观行为表现足以证明史宗索明知其携带的是象牙制品，主观上具有走私象牙制品的故意，故史宗索的该项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曹斌的辩护人所提曹斌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曹斌在被海关工作人员查获后，虽对走私象牙制品的行为予以供述，但对如何购买象牙制品，其和被告人史宗索共同走私象牙制品及非法牟利的目的等案件重要细节均不予供述，且曹斌的供述始终存在反复，故曹斌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史宗索的辩护人所提史宗索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建议法庭认定史宗索为从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物证照片、曹斌和刘××的微信聊天记录、物种鉴定报告、价值证明等证据证明，史宗索在伙同被告人曹斌走私象牙制品的过程中，史宗索携带象牙制品共计148件，净重20.5千克，鉴定价值85万余元，其地位和作用并不明显低于曹斌，对其和曹斌不应区分主从，故史宗索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斌、史宗索逃避海关监管，携带国家禁止进口的珍贵动物制品入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且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曹斌、史宗索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涉案的象牙制品已全部被扣押，尚未流入市场，本院依法对曹斌、史宗索酌予从轻处罚。本院根据曹斌、史宗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走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斌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7日起至2025年4月16日止。）
二、被告人史宗索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7日起至2024年4月16日止。）
三、扣押在北京海�缉私局的象牙制品、拉杆箱、手机等物品予以没收，外包装发还被告人曹斌，皮包、香烟发还被告人史宗索，其他物品退回公诉机关处理（清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钟 欣
代理审判员 韩希慧
代理审判员 刘 泽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曹西鹏
扣押物品处理清单
一、以下物品予以没收
1、象牙制品277件；
2、酒盒（CHIVAS）4个；
3、巧克力圆桶（卡通图案）4个；
4、购物袋（红色）11个；
5、行李箱（黑色）1个；
6、垫子（一面绿色花纹、一面锡纸）2件；
7、苹果手机（白色）3部、酷派手机（黑色）1部；
8、塑料物（绿色、团状）1块；
二、下列物品发还被告人曹斌
外包�（巧克力盒，方形，Nestle）2件；
三、下列物品发还被告人史宗索
1、皮包（黄棕色，好望角眼镜蛇皮）1件；
2、万宝路香烟2盒；
四、下列物品退回公诉机关处理
象牙制品11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