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终2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立华，女，1973年3月26日生，汉族，现住长春市汽车产业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慧芳，女，1956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代理人：葛庆宽，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林省汇霖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高立华，总经理。上诉人高立华因与被上诉人袁慧芳、原审被告吉林省汇霖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霖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2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法定代表人高立华、被上诉人袁慧芳的委托代理人葛庆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慧芳在原审时诉称：2014年9月29日，汇霖公司法定代表人高立华承诺能为袁慧芳之子办理中国石化吉林省公司的工作，收取费用24万元。按高立华指示袁慧芳将24万元转入高立华个人银行账户。汇霖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收款后汇霖公司及高立华未能给袁慧芳之子办理工作，也拒不返还24万元。汇霖公司是一家具有法人资格的人力资源公司，未能办理承诺事项，应当立即返还全款，并支付其占有资金期间的利息，按人民银行贷款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7月8日的利息为10004.4元；高立华提供个人账户用于收取公司款项，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属于公司法第20条、第171条所禁止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规定，依法应对汇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袁慧芳诉讼来院，要求1.汇霖公司返还袁慧芳人民币24万元；2.汇霖公司支付袁慧芳自2014年9月29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7月8日的利息，计人民币10004.4元；其余部分以24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9日计算至执行完毕实际付清本息之日；3.高立华对汇霖公司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汇霖公司、高立华承担。汇霖公司、高立华原审时辩称:双方之间没有合同。2014年9月29日，高立华由于腰间盘突出在208医院住院，不能起床，当时是袁慧芳及其儿子主动找高立华办理工作，转款时由于高立华不能下床，手里没有任何东西，只有盖过章的收据，双方协商，高立华给袁慧芳出具了一份收条，袁慧芳与高立华说还是出具一份收据。袁慧芳委托高立华为其儿子办工作后，高立华找到王某某办理其子去中石化办公室的工作，今后几次面试都是由王某某通知袁慧芳儿子时间、地点，办理时间过长，高立华也认为办理工作这件事不稳妥，就向王某某索要人民币24万元，王某某说袁慧芳及其儿子找到了王某某本人要求还要继续办理工作，该笔款项暂时不能返还给高立华，一直到袁慧芳找到高立华说不办理了，要求返还人民币24万元，王某某一直拖着该笔款项不给，袁慧芳儿子在2015年到西安大路派出所报案，说王某某诈骗，高立华去派出所做的笔录，之后一直在等派出所的消息，没有消息。在2015年9月18日发现自己账户被查封了，查其原因是袁慧芳给高立华告上了法庭，由于找不到袁慧芳的电话，高立华找到王某某，王某某说已经返还给袁慧芳45000元，这件事与高立华没有关系了，高立华曾与袁慧芳对45000元的事情进行核实，袁慧芳表示该笔款项是王某某给其的利息钱，这说明袁慧芳与王某某成为债务关系，与高立华无关。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9月29日，袁慧芳找到高立华，要其为袁慧芳儿子办工作，并于当日将24万元转入高立华个人账户，高立华为袁慧芳出具《收据》一张，写明“今收到王某办理中石化吉林省公司岗位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收据上加盖吉林省汇晟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即汇霖公司变更名称前主体）公章，高立华在“负责人”处签字。原审庭审中，针对该笔款项，高立华陈述称，该笔费用系以其个人名义所收，之所以加盖汇晟公司公章是因为当时行动不便，手上只有事先盖好公章的收据，而双方约定高立华仅负责将袁慧芳儿子推荐介绍给案外人王某某，由王某某为其办理工作。袁慧芳主张，因知道汇霖公司是人力资源公司，能够为人介绍工作，才找到高立华，并向其交款。后高立华找到王某某办理工作，并将该笔款项转交王某某。二、2015年3月26日，案外人王某向长春市公安局绿园区分局西安广场派出所报案称，高立华答应帮其办理到中石化上班，其汇给高立华24万元，一个月后，高立华告知工作办不了，且拒不还钱。三、2015年5月6日，王某某返还袁慧芳1万元。2015年5月20日，王某某返还袁慧芳3.5万元。另查明，汇霖公司企业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人才招聘；就业服务；就业信息咨询；人才信息咨询等。原审庭审中，袁慧芳将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1.汇霖公司返还袁慧芳人民币24万元；2.汇霖公司支付袁慧芳自2014年9月29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7月8日的利息，计人民币10004.4元；其余部分以24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9日计算至执行完毕实际付清本息之日（基数均为24万元，计算标准均为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高立华对汇霖公司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袁慧芳与汇霖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汇霖公司为案外人王某办理中石化吉林省公司岗位，应当认定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汇霖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人才招聘、就业服务”等项目，袁慧芳基于对该公司的信赖向其支付委托费用24万元，收据显示双方约定由汇霖公司为王某办理工作岗位，而非高立华庭审所称仅为“推荐、介绍”。而王某至今未能与“中石化吉林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同时，汇霖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委托的案外人王某某有权代表“中石化吉林省公司”与王某订立劳动合同，即汇霖公司未能依约完成委托事项、履行合同义务，故其应当返还袁慧芳全部委托费用。二、关于汇霖公司应当返还委托费用的数额。汇霖公司未完成合同义务，应当返还袁慧芳24万元及占用款项期间（自2014年9月2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截至2015年5月6日，高立华共欠袁慧芳本金24万元及利息9600元（24万元×6%÷12×8个月），故王某某当日所还1万元，应当包括利息9600元及本金400元，即高立华尚欠袁慧芳本金239600元；同理，王某某于2015年5月20日所还35000元，应当包括2015年5月7日至2015年5月20日期间利息551元（239600元×6%÷365×14日）及本金34449元，即高立华尚欠袁慧芳本金205151元；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应当以20515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高立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汇霖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故应当对汇霖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袁慧芳与汇霖公司为委托合同的当事双方，汇霖公司系在双方合同订立后另行委托王某某办理相关事宜，据此，高立华关于其系以个人名义收取袁慧芳费用、并随后将全部费用转交王某某、委托王某某为袁慧芳办理工作事宜、故应认定王某某与袁慧芳之间形成委托关系、与高立华及汇霖公司无关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同时判决如下：一、汇霖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袁慧芳205151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高立华对汇霖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袁慧芳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高立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本案应当依法列王某某为被告或当事人，被上诉人儿子向公安机关报案告的是王某某诈骗。原审程序违法，原审开庭过程中，除审判长外，其余合议庭成员多次变更。并且开庭时不让上诉人发言。本案被上诉人儿子已经报案，民事不应当审理，或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被上诉人是与王某某存在委托关系，应当由王某某履行合同义务承担合同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袁慧芳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委托合同向对方为上诉人，不存在第三人或其他被告。原审开庭程序合法，有庭审笔录。公安机关未进行刑事立案，仅口头告知到法院进行诉讼。上诉人未完成合同义务，应当返还款项。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法庭向上诉人释明，原审被告与上诉人系不同法律主体，但原审被告就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返还义务并未上诉。上诉人明确其上诉请求为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但公司也不同意承担返还责任。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原审法院依据原审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并结合原审被告的经营范围，认定委托合同关系双方为原审被告与被上诉人，并无不妥。现原审被告未能完成委托事务，应当返还收取的委托费用。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应原审被告系一人公司，仅有上诉人一名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如上诉人认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则需上诉人原审被告的财产独立于上诉人个人财产，但上诉人未能对此提交任何证据。结合上诉人以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收取委托费用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对原审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二、上诉人虽称在订立委托合同时曾明确告知实际接受委托的人为案外人王某某，但对此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因此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认定案外人王某某与本案委托合同关系具有直接的关联性，且本案亦不属于必须追加被告的必要共同诉讼。因此，上诉人要求追加王某某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故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3元，由上诉人高立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冬代理审判员  张兴冬代理审判员  于喜华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邹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