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01民终1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帮国，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剑飞，新疆连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荣令锋，男，197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精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醋利军，新疆卓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德力西新疆交通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黑龙江路51号。法定代表人：马跃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新疆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阳，新疆百丰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德力西新疆交通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疆客运分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西山路。负责人：丁军，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贞，男，该公司安全员。上诉人王帮国与被上诉人荣令锋、原审被告德力西新疆交通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力西公司）、德力西新疆交通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南疆客运分公司（德力西南疆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3民初4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帮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剑飞，被上诉人荣令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醋利军、原审被告德力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申阳，德力西南疆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帮国上诉请求：1、撤销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3民初4399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荣令锋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判令给付409,099.38元的事实认定不清。2013年6月58,560.52元票款非我领取，判我给付主体不对。2013年7、8、9、10、11月4个月的存单，7月份既未给存单，也未给现金，德力西公司也未就此举证。凡我签名领取的上述4个月存单，已连同身份证交荣令锋在建行以我身份全部取走，一审法院判令给付无事实依据。2014年2、3月票款94,684.60元是我分得的新A80x**车的合伙权益，一审判令给付有误。2.判付168,110.65元事实认定不清。我将此款缴纳了新A8xx**车合伙期间的管理费用146,218.64元，其余缴纳了司机社保，一审未予扣除，判令全额给付有误。3.双方系合伙事实的法律关系认定不清。1.2两项的费用是双方合伙期间产生的收益及支出，应依法清算，判归荣令锋所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程序不合法。1.我方举证荣令锋持我的身份证，以我方身份从银行支取2013年8月存单上57,705.22元票款的申请书书证，证明此款被荣令锋领取，但判决书未将此证据列入证据清单，对效力未予认定，对荣令锋已领走的57,705.22元再判给付，于法无据。2.新A80x**车是双方用新E04x**客车的收益及我出资29万元购买，并由我办了线路及缴纳相关费用，此车为双方合伙经营的车辆。争议涉及的577,210.02元收益及支出是该车合伙期间的标的，双方间合伙关系以及债权债务问题的诉讼尚未进行，标的物归谁未定，就判令我方给付属程序不合法。荣令锋辩称，1.德力西公司南疆分公司结算单显示，2013年6月至10月的票款是王帮国结算。王帮国一审已认可领取409,099.38元票款包括6月份58,560.52元票款并签字。2.双方关于我是新A80x**车所有权人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上诉人所称双方合伙事实认定不清，2014年2、3月分得票款94,684.60元是合伙权益的说法，无事实及依据。3、上诉人称146,218.64元已交管理费但并未出具缴纳管理费的合法票据及付款凭证，其在另案中认可收到168,110.65元票款，并未说缴纳管理费，一审中也未陈述。该上诉理由，没有依据。新A80x**车司机社保。工资、维修费用全部由我缴纳，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采纳。4、一审法院对证据予以表述，程序合法。德力西公司及德力西南疆分公司陈述，关于上诉人称7月份未给存单无事实依据。一审中，我公司已经提供了上诉人签字的工资表，证明票款领取时间及金额。被上诉人未在期限内提请上诉，因此我公司对其改判原判第4项内容不作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要求我方承担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荣令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１、请求判令德力西公司、德力西南疆分公司、王帮国共同给付新A84x**号车辆经营票款419,049.28元（其中2013年6月至10月票款为324,364.61元;2014年2月、3月票款为94,684.67元）；２、判令王帮国给付新A84x**号车辆经营票款168,110.65元（2014年4月、10月、11月及2015年1月票款168,110.65元）;3、请求判令德力西公司、德力西南疆分公司退还所扣取新A84x**号车辆安全保证金及风险金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力西南疆分公司与王帮国自2011年起每年签订《道路客运班车责任经营合同》，合同约定运营车辆为新A84x**。2011年7月21日，德力西南疆分公司出具收款存根，载明收到王帮国5万元保证金并盖转账收讫印章。2015年2月，德力西南疆分公司盖公章、其公司会计吴雪梅签字出具结算证明一份，载明“2011年11月至2014年1月是荣令锋结算、2014年2、3月王帮国结算94,684.67元、2013年6-10月是王帮国结算、2014年4月、10月、11月、2015年1月共计168,110.65未结算。”2015年8月12日，荣令锋起诉王帮国、德力西公司、德力西南疆分公司要求确认新A8x**号车辆实际所有权人和实际挂靠人为荣令锋、变更新8xx**号车辆挂靠人为荣令锋并由德力西公司、德力西南疆分公司协助办理变更手续、由德力西公司、德力西南疆分公司支付票款168,110.65元。2015年11月9日，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沙民二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依法确认车牌号为新A8x**车辆的所有权人为荣令锋;二、德力西公司、德力西南疆分公司支付荣令锋168,110.65元;三、驳回荣令锋其他诉讼请求。王帮国、德力西南疆分公司、德力西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1、新A84x**车辆系荣令锋向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购买;2、德力西公司、德力西南疆分公司于2014年4月至2015年1月期间分4次将168,110.65元票款已向王帮国支付。2016年2月24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新01民终29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2015）沙民二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即：依法确认车牌号新A84x**车辆的所有权人为荣令锋;驳回荣令锋其他诉讼请求;撤销第二项即德力西公司、德力西南疆分公司支付荣令锋168,110.65元;驳回荣令锋要求德力西公司、德力西南疆分公司支付票款168,110.65元的诉讼请求。王帮国不服该民事判决书申请再审。2016年9月1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新民申130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7年6月30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新01民再字第8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审认定事实后维持（2016）新01民终298号民事判决。另查明，王帮国与德力西南疆分公司之间所签订的经营合同车辆票款系以工资形式发放。2013年6月，王帮国在德力西南疆分公司签字领取工资58,560.52元、2013年7月签字领取57,705.22元、2013年8月签字领取86,699.99元、2013年9月签字领取81,038.66元、2013年10月签字领取30,410.32元、2014年2月签字领取34,912.14元、2014年3月签字领取59,772.53元。以上合计409,099.38元。还查，2010年9月27日，王帮国向德力西南疆分公司财务科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委托荣令锋负责办理新A8x**车辆票款结算。2013年1月17日至2013年12月20日，荣令锋向王帮国尾号4775号银行卡内转账1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德力西公司、德力西南疆分公司依据其与王帮国签订的《道路客运班车责任经营合同》而向王帮国支付车辆票款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而荣令锋虽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其为新A8xx**实际购买人，但其与德力西公司、德力西南疆分公司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故其要求德力西公司、德力西南疆分公司给付新A84x**车辆经营票款之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德力西南疆分公司向荣令锋所出具的结算证明中2014年2月、3月票款为94,684.67元，该数额与其提供的财务凭证即王帮国签字领取的工资单位数额2014年2月34,912.14元与2014年3月59,772.53元相加数额相等，而与荣令锋提供的由德力西南疆分公司盖公章出具的结算单与报销数表格中数额相加不符。故以财务作账凭证中所记载的上述数额予以确认。荣令锋所主张的2013年6月至10月、2014年2月、3月从德力西南疆分公司财务作账凭证中数额相加为409,099.38元。（2016）新01民再8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德力西南疆分公司已将2014年4月、10月、11月及2015年1月票款168,110.65元向王帮国予以支付，而在该案（2015）沙民二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书中荣令锋并未要求王帮国给付该部分票款。在本案中能够体现王帮国与涉案新A84x**车辆有关的证据为司乘证、与德力西南疆分公司签订的经营合同、委托书、收取5万元的收款存根以及荣令锋向其打款的银行凭证。但上述证据均不能明确证实王帮国针对新A84x**车辆进行实际参与经营。王帮国庭审中称德力西南疆分公司因新A84x**车辆票款均由荣令锋以其名义从银行取款，但其并未对此举证证明。因已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荣令锋为新A84x**车辆所有权人，故车辆运营所产生的票款应由其获得。故荣令锋要求王帮国给付车辆票款，合理正当，予以支持。对于荣令锋要求德力西公司、德力西南疆分公司退还保证金5万元之诉讼请求。德力西南疆分公司提供其财务凭证证明保证金折抵涉案车辆停运亏损及管理费，作为经营合同相对方的王帮国对此予以认可，予以采纳。遂判决：一、王帮国给付荣令锋新A84x**车辆票款409,099.38元;（2013年6月58,560.52元、2013年7月57,705.22元、2013年8月86,699.99元、2013年9月81,038.66元、2013年10月30,410.32元、2014年2月34,912.14元、2014年3月59,772.53元）；二、王帮国给付荣令锋新A8x**车辆票款168,110.65元;（2014年4月、10月、11月、2015年1月）；三、驳回荣令锋要求德力西公司、德力西南疆分公司给付票款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荣令锋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帮国提供证据：1、2013年6月驾驶员工资表，证明给王帮国名下的存单，王帮国签了字，存单没有领取。2、2013年7月工资单，证明该工资单不是7月份的工资单，实际是8月份，7月份既没有签字也没有领取费用及存单。3、领取款项的流水，反映了8月工资5万余元实际是8月23日开户，9月15号由荣令锋用王帮国的名字领取的。8月的工资单就是8月工资单，存单交给荣令锋了，由荣令锋领取了。4、8-11月的工资表，王帮国只结算到10月份。5、德力西南疆分公司的结算单，证明2014.2-3月的票款合计9万余元钱已经在结算后分给了王帮国，是王帮国领取的合伙分红的费用。5、结算单，证明7月份已结算，荣令锋拿走了，款项已经结算完毕。6、2014年4月和10月份的工资表，证明王帮国没有签字，分公司证明2015年1-7月5万余元折抵扣款了。7、收据，2010年10月21日收到3万元的车辆风险金，2011年7月21日、22日的收款存根，证明王帮国后面领取的钱交的费用，相对应的5万元完全是车辆风险金，保证金2万元，合计7万元。8、1103元的收款，2015年1月27日和2015年1月29日的收款凭证，2010年9月19日王帮国向德力西交付了97.75元，证明16万余元钱的去向。被上诉人荣令锋及二原审被告对王帮国提供的证据因复印件的，不予认可；三份收据及业务申请单系原件的，关联性不认可；对上述证据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本院认为，王帮国提供的工资表系手写年月，不能证明领取工资的具体月份。结算单仅证明何人参与结算的事实，未有合伙分红的意思表示。收款收据、证明仅证明了支出费用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外，还查明，王帮国与德力西南疆分公司之间所签订的经营合同车辆票款系以工资形式发放。其中：2013年6月，王帮国签字领取58,560.52元、2013年7月签字领取57,705.22元、2013年9月签字领取86,699.99元、2013年10月签字领取81,038.66元、2013年11月签字领取30,410.32元、2014年2月签字领取34,912.14元、2014年3月签字领取59,772.53元。以上合计409,099.38元。虽然领取款项的月份有出入，但主张款项的总额未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已生效的（2016）新01民再87号民事判决确认新A84x**车辆系荣令锋所有，那么荣令锋有权主张该车辆经营所得。鉴于王帮国与德力西南疆分公司签订的新A84xx**车经营合同，而非荣令锋，荣令锋向德力西南疆分公司主张经营款项无合同依据。经查，王帮国从德力西南疆分公司自2013年6月至11月其中的五个月领取314,414.71元、2014年2月领取34,912.14元、2014年3月签字领取59,772.53元。以上合计409,099.38元（2013年8月份无领取单据）。王帮国上诉称领的票款是2013年7、8、9、10月四个月存单，连同身份证交由荣令锋以其名义从银行冒名签字全部取走。王帮国提交一份2013年9月5日的银行业务申请单，用以证明荣令锋持有王帮国身份证将57,705.22元票款领取的事实，并申请法院调取2013年6月、8月、9月、10月、11月存折、存单领取情况，用以核实荣令锋以其名义冒名签字领取的事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王帮国申请对其自己名下的存单、存折取款记录的调取，并不符合上述情形，故本院对王帮国二审提出的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采纳。王帮国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被荣令锋冒用其名义已取走的事实。故对王帮国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王帮国还提出2014年2月、3月票款94,684.60元，是分得的合伙权益，但王帮国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两笔款是合伙的分成或收益。本案系荣令锋主张票款，或基于双方的口头约定，或是有偿的以王帮国名义挂靠经营，但王帮国以合伙名义主张抵销，应当由王帮国另行主张合伙关系，在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王帮国因合伙关系主张权益或分成，其可以另行主张。故对王帮国关于该笔款是合伙收益，不予给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已生效的（2016）新01民再87号民事判决已查明2014年4月、10月、11月、2015年1月，德力西南疆分公司分4次共计向王帮国支付168,110.65元。同样，该笔款项也应有王帮国给付荣令锋。王帮国提出因合伙支出管理费、缴纳司机社保、各项开支等，并要求扣除的上诉理由，系其因合伙关系为由提出的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王帮国要求从168,110.65元中扣除或折抵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民事诉讼，不告不理。本案荣令锋以车主身份主张车辆运营的票款，并未在一审中主张双方是因合伙关系支付票款，一审对双方的合伙关系未予认定，并无不妥。本案的审理，并不影响王帮国主张合伙关系中的权利，也未损害王帮国的诉讼权利，不构成程序违法。故对王帮国二审中提出中止诉讼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王帮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72.10元(王帮国已付)，由王帮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建国审 判 员  白 冰代理审判员  谢 鹏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美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