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滨中民一终字第1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沂水县高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沂水县高桥镇。
法定代表人杨雪峰，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胡乃吉，山东宇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升见，该镇政府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胜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科信钢构彩板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津塘公路以北八里堡村西。
法定代表人刘同斌，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玉兰，山东正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俊。
委托代理人李守东，山东润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沂水县高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高桥镇政府”）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棣县人民法院（2013）棣民初字第1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1年5月3日11时10分许，蔡俊驾驶鲁Q×××××号轿车，行驶至G18荣乌高速公路鲁北收费站时，与前方同车道内王胜玉驾驶的津L×××××号轿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津L×××××号轿车驾驶人王胜玉受伤、两车损坏。滨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以该道路交通事故两车相撞经过及原因无法查清，未作责任认定，出具了事故证明。王胜玉、天津市科信钢构彩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信公司”）于2011年7月2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蔡俊、高桥镇政府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沂水支公司（以下简称“沂水保险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后于2012年5月20日撤回对蔡俊、高桥镇政府的起诉。（2011）棣民初字第1046号案件中，沂水保险公司对王胜玉、科信公司的部分损失进行了赔偿，判决内容为：沂水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胜玉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赔偿金100000元，共计120000元；沂水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胜玉医疗费415799.77元（425799.77元-10000元）、误工费20417.88元、护理费3586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赔偿金581059元、交通费8000元，共计1391473.65元的50%为695736.8元中的200000元；沂水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科信公司车辆损失2000元；案件受理费730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由王胜玉、科信公司负担。沂水保险公司对该判决提起上诉，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3年10月23日作出（2013）滨中民一终字第3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1）棣民初字第1046号案件判决后，王胜玉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治疗335天，支付住院费用539301.13元，天津市南开医院住院治疗2天，支付住院费用5466.79元，支付门诊费用11237.16元。经滨州无棣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2012年3月30日鉴定，王胜玉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护理等级为完全护理依赖，因当前正在住院治疗中，对治疗终结时间不宜认定。王胜玉支出司法鉴定费2500元。经滨州正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鉴定，科信公司的津L×××××轿车的损失为22485.96元，科信公司支付价格鉴定费1000元。王胜玉住院期间由其丈夫刘同斌护理，刘同斌系科信公司总经理，科信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钢材销售、钢结构、彩钢板房门窗加工、销售、安装、彩钢板房租赁、建筑安装工程、劳务服务、对外贸易。本案审理中，经诉讼各方协商同意，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蔡俊、高桥镇政府双方于2011年3月6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在鉴定中称检材），与2011年9月13日蔡俊签字的《起诉状》（在鉴定中称样本）是否为同期书写形成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期书写形成。王胜玉因该鉴定支付鉴定费7000元。蔡俊驾驶的鲁Q×××××号轿车的登记车主为高桥镇政府。本次事故发生后，蔡俊给付王胜玉赔偿款50000元。2012年天津市制造业年平均收入为59425元。
原审法院认为，蔡俊驾驶的鲁Q×××××号轿车，与王胜玉驾驶的津L×××××号轿车发生碰撞，造成王胜玉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滨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一大队对该事故未作责任认定，根据本案实际，王胜玉与蔡俊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蔡俊、高桥镇政府主张涉案车辆鲁Q×××××号轿车在事故发生前的2011年3月6日，已由高桥镇政府转让给了蔡俊，并以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给予证实，但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报告证实《车辆买卖合同》与蔡俊于2011年9月13日书写的《起诉状》是同期形成，因此，蔡俊、高桥镇政府的该主张不能成立。王胜玉的损失应由侵权人蔡俊和车辆所有人高桥镇政府赔偿。因王胜玉、科信公司提起诉讼，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本案诉讼时效自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滨中民一终字第306号民事判决书时重新计算，因此，王胜玉的起诉并未超诉讼时效。王胜玉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和天津市南开医院住院337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110元（337天×30元）。（2011）棣民初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已确定王胜玉的护理等级为完全护理依赖，判决了一人的护理费，因此，其住院337天的护理费按一人计算，其住院期间由其丈夫刘同斌护理，刘同斌在天津从事制造业，护理费为59425元÷365天×337天即54866元。王胜玉主张的交通费过高，根据本案实际，支持2000元。除（2011）棣民初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损失外，王胜玉的损失还有：医疗费556005.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10元、护理费54866元、交通费2000元、司法鉴定费2500元、字迹鉴定费7000元，以上共计632481.08元，蔡俊、高桥镇政府赔偿其中的50%即316240.54元。蔡俊、高桥镇政府应赔偿王胜玉的损失为：（2011）棣民初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损失中，沂水保险公司赔偿后的剩余损失495736.8元（695736.8元-200000元）；其他损失316240.54元；共计811977.34元。王胜玉主张的院外护理费，已在（2011）棣民初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本案中不再重复认定。王胜玉主张的房屋租赁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胜玉要求赔偿其在（2011）棣民初字第1046号案件中支出的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蔡俊、沂水县高桥镇人民政府赔偿王胜玉各项损失811977.34元（含蔡俊已给付的50000元）；二、蔡俊、沂水县高桥镇人民政府赔偿天津市科信钢构彩板有限公司车辆损失20485.96元（22485.96元-2000元）、价格鉴定费1000元，共计21485.96元的50%即10742.98元。以上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王胜玉、天津市科信钢构彩板有限公司负担20621元，蔡俊、沂水县高桥镇人民政府负担8579元。
宣判后，高桥镇政府不服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已将车辆转让并交付给了蔡俊，被上诉人王胜玉对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据所谓的“鉴定意见”否认车辆转让的事实错误。1、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该协议不是与作为“比对材料”的诉状同期书写形成。2、所谓的鉴定不应作为证据采信。第一，鉴定机构确定的程序不合法，未经协商、亦未告知。第二，鉴定机构与鉴定申请人（一审原告）在同一行政区域可能存在利害关系。第三，一审原告的申请鉴定事项为“转让协议的形成时间实在事故发生的2011年5月3日之前还是之后”，一审法院擅自变更为“检材（协议）与样本（诉状）中的书写字迹是否同期书写形成”，鉴定要求不当，依照一审原告的请求，应选取2011年5月3日左右形成的材料作为比对样本，而一审法院却选取了2011年9月13日蔡俊的起诉状作为比对样本，对鉴定机构有明显的诱导性，样本选取不当。第四，鉴定机构没有对鉴定方法做明确说明，鉴定意见中所谓的“同期”没有明确的时间界定。一审法院仅凭鉴定意见，否认车辆转让的客观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无明确法律依据。1、如认定转让成立，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如认定转让不成立，依照法律规定，只有所有人有过错的情况下，才承担与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车辆转让的事实不予认定，应确定上诉人与蔡俊之间关于车辆使用的法律关系，就本案而言，排除租赁、只能认定为“借用”。对于“借用”车辆，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19号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上诉人不存在上述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对本案诉讼参与人的确定存在瑕疵。（2011）棣民初字第1046号案件审理期间，王胜玉、科信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王胜玉呈植物状态、系一级伤残。鉴于一审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王胜玉已恢复民事行为能力，应列明其法定代理人，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四、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王胜玉的损失认定不当。（2011）棣民初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已经按一级伤残确定了被上诉人的损失，对于评残以后无助于康复的巨额医疗费用不应支持。一审法院再次认定王胜玉支出医疗费556005.08元是极不严肃的。应对王胜玉治疗后的伤残、护理等情况进行重新鉴定，以确定经治疗后的伤残程度及上次评残后的巨额医疗费用应否予以支持。如治疗效果明显，则伤残程度降低、赔偿数额应降低；如无效果，则55万余元的医疗费不应支持。五、一审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一审认为时效自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滨中民一终字第306号民事判决书时重新计算是错误的，因为王胜玉、科信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1年7月25日，一审判决、即（2011）棣民初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作出的时间为2012年6月10日，王胜玉、科信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撤回对上诉人的起诉，对一审判决王胜玉、科信公司未提起上诉主张权利，该二审判决的上诉人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沂水支公司，因此应以（2011）棣民初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作出的时间作为诉讼时效重新起算的时间，不应以（2013）滨中民一终字30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时间为计算起点，故王胜玉、科信公司本次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错误，为维护法律的尊严，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王胜玉、科信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证据充分，所做判决正确。上诉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其事实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故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被上诉人蔡俊驾驶车辆超速违法驾驶，造成被上诉人王胜玉一级伤残。事故发生后，高桥镇政府和蔡俊伪造肇事车辆买卖合同，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王胜玉的合法权益，同时也妨害了民事诉讼，所以被上诉人请求法院依法追究伪造者及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三、上诉人的行为造成被上诉人如此大的伤害，现被上诉人王胜玉仍需大量医药费治疗，需专人护理，其家庭也无法维系。上诉人与另一被上诉人不但不赔偿，反而伪造合同，被上诉人不能接受。上诉方对笔迹鉴定并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违法性，所以应该作为定案的依据。法律并没有剥夺持续昏迷没有苏醒的人的诉讼权利。被上诉人王胜玉现在仍在治疗之中，其医药费并不确定。一审的伤残鉴定报告也确定了被上诉人王胜玉仍没有治疗终结。根据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蔡俊辩称，认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答辩人收到一审判决书后向无棣县人民法院递交了上诉状，请求二审法院从一审判决判项中扣除答辩人不应当承担的损失313985.54元。1、一审判决答辩人支付被上诉人王胜玉护理费27433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2011）棣民初字第1046号民事判决中已经根据无棣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确定王胜玉今后20年的护理费为667920元，一审法院再行支持被上诉人王胜玉的护理费54866元属于重复计算。2、一审判决答辩人支付被上诉人王胜玉医疗费278002.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答辩人支付被上诉人王胜玉字迹鉴定费3500元无法律依据。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与王胜玉的鉴定请求不符，鉴定意见使用“同期”极不严谨，鉴定报告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无效鉴定的鉴定费硬判决由答辩人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王胜玉因闭合性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于2011年9月29日至2012年5月25日入住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支出医疗费305942.54元；因癫痫连续状态，于2013年3月4日至2013年3月6日入住天津市南开医院，支出医疗费6166.79元；因颅脑外伤术后脑积水，于2013年3月6日至2013年6月10日再次入住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支出医疗费233358.59元。自2012年6月3日至2013年7月4日支出门诊费11237.16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高桥镇政府应否就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损失是否适当；三是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一，因鲁Q×××××号车辆的登记车主显示为高桥镇政府，故高桥镇政府主张涉案车辆并非其所有，已转让于侵权人蔡俊，应就车辆转让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首先，参照自2007年6月29日实施的《临沂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临沂市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第四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高桥镇政府处置涉案车辆时必须向财政部门或其他主管部门进行申报，经审批后方可处置财产，并将该处置财产收入作为非税收收入及时足额上缴财政部门。现，高桥镇政府提交的山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备注中载明“本收入不能用于收取行政事业性收费、政府性基金等非税收项目”，故该结算收据虽载明“今收到蔡俊交来车辆处理费”，但是因与国有资产的处置方式不相符，且高桥镇政府未提交国有资产处置的审批表予以印证，故该结算收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其次，鉴定机构既可以由双方协商选择，亦可由法院指定，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合同签署时间进行鉴定并无不当，该鉴定所的住所地与王胜玉的居住地属于同一直辖市，并不影响该鉴定所根据法院的委托对受托鉴定事项出具鉴定意见书。进行司法鉴定的目的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启动鉴定程序系因诉讼双方对于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存有争议，因此确定转让合同是否为事故发生后补签系解决双方对真实性争议的关键。鉴定机构通过检材的比对，确认签署合同的时间与蔡俊书写的起诉状的时间为同期，符合王胜玉申请鉴定，法院委托鉴定的目的。上诉人高桥镇政府关于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高桥镇政府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涉案车辆已发生所有权转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相比于因交通事故受害的第三人，车辆所有人高桥镇政府与车辆驾驶人蔡俊的关系为内部关系，车辆所有人应就车辆交由驾驶人驾驶的原因作出说明，高桥镇政府在未举证证实车辆转让后进而主张车辆为借用，但未说明借用的原因，故高桥镇政府主张借用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判令车辆所有人高桥镇政府、车辆驾驶人蔡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经鉴定，王胜玉评残时其已经呈植物人状态，且仍处于治疗状态中，其后续花费的医疗费均为治疗颅脑损伤等伤情，系为维持其生命体征的必要支出，高桥镇政府关于评残后无助于康复的医疗费不应支持的主张，有违损害填补的基本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王胜玉的伤残程度是否经治疗后发生变化，应由专业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高桥镇政府如认为王胜玉经治疗后身体好转，应提交证据证实其好转情况，并申请法院就其伤情作出重新鉴定，在其既未举证证实时王胜玉身体恢复，又未主张对王胜玉伤情重新鉴定的情形下，其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诉讼时效应否自王胜玉、科信公司与沂水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作出后重新起算，应结合本案王胜玉自受伤后处于持续治疗状态，王胜玉与沂水保险公司一案诉讼结果与本案诉讼结果的直接关联性予以判断。首先，王胜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十分严重，处于持续的治疗状态，难以确定其治疗终结时间，其后续治疗费，××器具辅助费等损失均处于不确定状态。其次，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有别于一般的民事侵权，对王胜玉的损失，应由沂水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并在商业险范围之内直接向其赔付，剩余损失方由侵权人蔡俊、高桥镇政府承担，两起案件的诉讼结果具有直接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以王胜玉与沂水保险公司一案作出判决时间作为诉讼时效的重新起算点并无不当。
上诉人高桥镇政府关于存在遗漏诉讼参加人的主张亦不能成立，首先，高桥镇政府对于一审到庭参加诉讼的人员并未提出异议，亦未提及存在遗漏王胜玉法定代理人问题；其次，本案被上诉人科信公司的法人代表刘同斌，亦是另一被上诉人王胜玉之夫，且刘同斌在一、二审诉讼中均到庭应诉，即使一审程序上具有瑕疵，亦不属于严重程序违法，需要发回重审的情形。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元，由上诉人沂水县高桥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景晨光
审 判 员 王 琳
代理审判员 刘连义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纪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