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丹民二终字第002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冬青。
委托代理人：刘宏伟，辽宁鑫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通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宏，辽宁万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美芬，。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航。
以上三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汝兰，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冀蜀，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义华。
以上两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思忠，辽宁兴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军。
委托代理人：胡向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向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分公司广场营业部。
负责人：高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贾方，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璐，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于冬青、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瑛、周美芬、李兴航、杨军、王义华、毕军、胡向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分公司广场营业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8日作出（2010）振兴民二初字第0040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于冬青和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5月5日作出（2011）丹民二终字第00200号民事裁定，撤销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0）振兴民二初字第00408号民事判决，发回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重审。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5日作出（2011）兴民三初字第0048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于冬青和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冬青的委托代理人刘宏伟，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宏，被上诉人周美芬、李兴航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冀蜀，被上诉人杨军、王义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思忠，被上诉人毕军的委托代理人暨被上诉人胡向伟，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分公司广场营业部的委托代理人李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美芬、李兴航在一审共同诉称，三名原告系李洪达的近亲属。2007年11月11日21时27分，李洪达等人乘坐杨树林驾驶的辽F682**号2000型桑塔纳轿车由西向东行至丹东市振兴区胜利街时，与同方向被告毕军驾驶的辽F076**号大货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辽F682**号轿车驾驶人杨树林、车内乘坐人李洪达当场死亡，及同车乘坐人王国平、李晓艳受伤。2007年11月23日，丹东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20072936号交通事故事实认定书，认定杨树林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毕军负次要责任。被告于冬青系肇事车辆辽F682**号轿车的实际所有人。被告毕军驾驶的辽F076**号大货车的所有人为被告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分公司广场营业部为该车辆承保。被告毕军与杨树林违章行驶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上述二人的行为已构成共同侵权。被告于冬青与被告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应承担雇主责任。要求确认被告毕军、被告胡向伟、被告于冬青共同赔偿数额192372.8元，被告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被告胡向伟的连带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分公司广场营业部承担保险范围内责任，在其应承担的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王瑛、周美芬、李兴航的精神抚慰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军、王义华在一审共同诉称，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毕军、胡向伟、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35748元、丧葬费4665.6元、精神抚慰金35748元、合计76161.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分公司广场营业部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杨军、王义华的精神抚慰金，不足部分由被告毕军、胡向伟、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赔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军在一审辩称，涉案车辆是被告胡向伟挂靠在被告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名下的，被告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收取被告胡向伟管理费每月50元，被告胡向伟应该在次要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赔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向伟在一审辩称，涉案车辆是被告胡向伟挂靠在被告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名下的，被告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收取被告胡向伟管理费每月50元，被告胡向伟应该在次要责任的范围内承担赔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分公司广场营业部在一审辩称，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2007年，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处投保的伤残限额为5万元，而保险公司与本次事故的另一受害人李晓艳已达成了（2010）振兴民二初字第107号民事调解书，保险公司已经在5万元的限额内赔偿受害人李晓艳33718.64元，因此本案中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在16281.36元范围赔偿，对于超出部分，保险公司按照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同时按照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的约定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用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王瑛、周美芬、李兴航的精神抚慰金同意在交强险的剩余款项中给予。原告杨军、王义华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冬青在一审辩称，被告于冬青既不是涉案辽F682**号轿车实际车主也不是所有人，被告于冬青不认识涉案肇事司机杨树林，我们之间也不存在雇佣关系，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王瑛、周美芬、李兴航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在一审辩称，原告王瑛、周美芬、李兴航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被告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也不能和被告胡向伟一起承担连带责任，肇事车辆是被告胡向伟个人所有，被告胡向伟和被告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是委托车辆管理的关系，被告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只在收取款管理费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杨军、王义华提出的诉讼请求也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被告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不应该对原告杨军、王义华承担赔偿责任，涉案大货车实际的车辆所有人是被告胡向伟，被告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只应在收取车辆的管理费范围内承担责任。五名原告的赔偿数额都进行相应的变更，被告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原告杨军、王义华的起诉状，其诉讼请求相应变更应在举证期内变更，当庭变更没有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11日21时27分，李洪达等人乘坐杨树林驾驶的辽F682**号2000型桑塔纳轿车由西向东行至丹东市振兴区胜利街时，与同方向被告毕军驾驶的辽F076**号大货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辽F682**号轿车驾驶人杨树林、车内乘坐人李洪达当场死亡，及同车乘坐人王国平、李晓艳受伤。2007年11月23日，丹东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20072936号交通事故事实认定书，认定杨树林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毕军负次要责任，李洪达无事故责任。
被告于冬青系辽F682**号轿车的实际所有人，杨树林系其雇佣的司机。被告胡向伟系辽F076**号大货车的实际所有人，挂靠在被告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名下，被告毕军系其雇用的司机。
被告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就肇事车辆辽F076**号大货车于2007年5月1日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分公司广场营业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5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8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同时投保了机动车辆保险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20万元，双方约定了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
原告王瑛有五名儿女，李洪达系其四子。
2010年1月28日，本院就伤者李晓艳赔偿一案作出（2010）振兴民二初字第00107号民事调解书，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分公司广场营业部已依本院民事调解书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全部履行给付李晓艳41207.9元，其中医疗费7339.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辽宁省201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和原告的请求，确定原告王瑛、周美芬、李兴航损失情况如下：
1、死亡赔偿金119160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5958元×20年）；
2、丧葬费15552元；
3、被抚养人生活费7660.8元（根据原告请求按农民人均消费性支出4256元，4256元×9年×1／5）；
4、精神损害抚慰金35748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5958元×6年）。
以上损失合计为178120.8元。
确定原告杨军、王义华损失情况如下：
1、死亡赔偿金35748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5958元×20年×30%）；
2、丧葬费15552元×30%＝4665.6元；
3、精神损害抚慰金35748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5958元×6年）。
以上损失合计为76161.6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涉案交通事故已经丹东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认定，杨树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毕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洪达无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杨树林、被告毕军系从事雇用行为，不直接对原告承担责任，其责任依法应由辽F682**号轿车的实际所有人于冬青和辽F076**号大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胡向伟承担。胡向伟将辽F076**号大货车挂靠在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名下，因此被告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与胡向伟互负连带责任。被告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分公司广场营业部为辽F076**号大货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确认该两份保险合同有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分公司广场营业部应当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额度内先行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其余部分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分公司广场营业部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范围内按保险约定责任比例向原告予以赔偿，剩余部分由被告于冬青、胡向伟按事故责任比例确定各自分担的损失。
本案涉案交通事故于2009年8月3日由丹东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终结书，2010年7月18日，杨树林的哥哥杨树辉向本院提起诉讼，2010年12月4日，本院以起诉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杨树辉起诉，但该行为可以视为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因此，2010年12月3日，本案原告杨军、王义华以同一诉求再次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对被告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杨军、王义华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请求的赔偿数据，依本院合法确定的数额为准，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于冬青辩解李洪达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因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原告周美芬、李兴航在丹东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处理该起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记录上的签字不能视为对其中第四项载明情况的默认，故对其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颁布之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认定责任承担比例。因此该起道路交通事故构成共同侵权的各方应当对原告王瑛、周美芬、李兴航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分公司广场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瑛、周美芬、李兴航精神损害抚慰金8140.7元（50000元-（41207.9元-7339.3元-150元）】×50%；赔偿原告杨军、王义华精神损害抚慰金8140.7元（50000元-（41207.9元-7339.28元-150元）】×50%；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分公司广场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瑛、周美芬、李兴航42711.8元【（178120.8元-35748元）×30%】、赔偿原告杨军、王义华40413.6元（76161.2元-35748元】；三、被告于冬青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王瑛、周美芬、李兴航118986.1元【（178120.8元-8140.7元）×70%】；四、被告胡向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王瑛、周美芬、李兴航精神损害抚慰金8282.2元【（35748元-8140.7元）×30%】、赔偿原告杨军、王义华精神损害抚慰金8282.2元【（35748元-8140.7元）×30%】；五、被告胡向伟与被告于冬青对原告王瑛、周美芬、李兴航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六、被告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胡向伟负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原告王瑛、周美芬、李兴航、杨军、王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49元，其它诉讼费165元，合计5814元，由原告王瑛、周美芬、李兴航共同负担302元，原告杨军、王义华共同负担462元，由被告于冬青负担2524元，被告胡向伟负担2526元。
上诉人于冬青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其上诉理由是，上诉人于冬青不是涉案辽F682**号轿车的实际所有人，一审判决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于冬青与杨树林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故一审判决上诉人于冬青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
针对上诉人于冬青的上诉主张，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没有答辩意见。
针对上诉人于冬青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周美芬、李兴航共同辩称，关于于冬青是否为辽F682**号车主的问题，在本案的几次诉讼庭审过程中，于冬青从未否认过其为辽F682**号车主，其只是称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将此车抵顶给李洪达，关于交警部门所作的处理记录，我方认为该记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该记录记录了对于各方当事人的询问，询问中的内容只是于冬青的个人陈述。作为本案的被上诉人对于于冬青是否是辽F682**号车主并不了解情况，故不能仅凭记录认定辽F682**号车辆不属于于冬青。综上，辽F682**号实际车主应为于冬青。根据高度概然性推断，于冬青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故司机也应该是于冬青雇佣的。
针对上诉人于冬青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杨军、王义华没有答辩意见。
针对上诉人于冬青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毕军、胡向伟没有答辩意见。
针对上诉人于冬青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分公司广场营业部没有答辩意见。
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其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未向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送达被上诉人杨军的起诉状，剥夺了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的举证、答辩权利，违反民事诉讼程序规定；二、本案已超诉讼时效；三、一审判决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公平原则。
针对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上诉人于冬青没有答辩意见。
针对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周美芬、李兴航共同辩称，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并没有就人民法院是否向王瑛送达起诉状提出异议，并就此已经进行了答辩，应视为其对权利的放弃。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间，交通大队2009年3月作出调解终结书，诉讼时间为2011年，因此并未超过诉讼时间。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该对肇事方承担相应责任。
针对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杨军、王义华共同辩称，一审审判没有违法，合并审理是经各位当事人同意，并且经过庭审。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虽然是在2007年，但是交通大队处理时间较长，在2009年3月才作出调解终结书，被上诉人王瑛、周美芬等起诉没有超过时效。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系挂靠单位，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针对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毕军、胡向伟共同辩称，我和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属于托管，不属于挂靠，我同意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分公司广场营业部辩称，同意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的第二点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提供了一份车辆托管协议。用以证明胡向伟的车辆托管在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下。
上诉人于冬青没有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周美芬、李兴航的质证意见是，对于协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此证据在原来一审中并没有提供此证据，并且胡向伟及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有利害关系，我方认为两方完全可能为了逃避责任伪造协议。并且在几次庭审中，胡向伟和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否认双方为挂靠关系。
被上诉人杨军、王义华的质证意见是，同意周美芬代理人的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毕军、胡向伟的质证意见是，我方曾经提交过此证据。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分公司广场营业部的质证意见是，请法院依法认定。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否定涉案辽F076**号货车挂靠在该公司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依据本院的要求，被上诉人周美芬、李兴航提供了丹东市公安振兴分局前阳边防派出所于2014年7月9日出具的王瑛已于2013年12月27日因病死亡的证明。对于该死亡证明，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因各方当事人对王瑛的死亡证明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对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意见同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一致。
综合本案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王瑛于2013年12月27日因病死亡。确定被上诉人周美芬、李兴航损失情况如下：
1、死亡赔偿金119160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5958元×20年）；
2、丧葬费15552元；
3、精神损害抚慰金35748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5958元×6年）。
以上损失合计为170460元。
本院所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杨树林驾驶辽F682**号轿车在行驶过程中，与被上诉人毕军驾驶的辽F076**号货车相撞，致使杨树林、李洪达当场死亡，乘车人王国平、李晓艳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杨树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毕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洪达无责任。故对于李洪达的死亡后果，应由杨树林和被上诉人毕军承担民事责任。由于杨树林和毕军均系从事雇佣行为，故杨树林与被上诉人毕军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辽F682**号轿车的实际所有人即上诉人于冬青和辽F076**号货车的实际所有人即被上诉人胡向伟承担。由于被上诉人胡向伟将辽F076**号货车挂靠在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名下，且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针对辽F076**号货车在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分公司广场营业部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故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依法应与被上诉人胡向伟承担连带民事责任，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分公司广场营业部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超出保险范围的部分，由上诉人于冬青和被上诉人胡向伟按事故责任比例分担。
由于因李洪达的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具有继承的性质，被抚养人生活费具有专属性，故在王瑛已因病死亡的情形下，本院对王瑛的诉讼请求终结审理。同时本院对因李洪达的死亡而产生的损失数额予以相应调整。
关于上诉人于冬青提出的其不是涉案辽F682**号轿车的实际所有人，且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于冬青与杨树林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故一审判决上诉人于冬青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问题。因上诉人于冬青针对该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诉人于冬青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未向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送达被上诉人杨军的起诉状，剥夺了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的举证、答辩权利，违反民事诉讼程序规定的问题。因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针对被上诉人杨军的诉讼请求已进行了答辩，且未要求举证期限，故本院对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的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问题。因被上诉人杨军、王义华的诉讼请求具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被上诉人周美芬、李兴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的诉讼，故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对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的一审判决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公平原则的问题。因被上诉人胡向伟将辽F076**号货车挂靠在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名下，故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依法应与被上诉人胡向伟承担连带民事责任。本院对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1）兴民三初字第00486号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
二、撤销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1）兴民三初字第00486号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丹东市分公司广场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周美芬、李兴航40413.6元【（170460元-35748元）×30%】、赔偿被上诉人杨军、王义华40413.6元（76161.2元-35748元】；
四、上诉人于冬青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周美芬、李兴航113623.5元【（170460元-8140.7元）×70%】；
五、驳回上诉人于冬青和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5649元，由上诉人于冬青和上诉人丹东忠宝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282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姜淑晶
审 判 员 曹振宇
代理审判员 关 爽
二〇一四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董泽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