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民提字第7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王裕忠。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泰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虞爱芬。
两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海峰。
一审被告：王裕泉。
再审申请人王裕忠与被申请人王泰鸿、虞爱芬及一审被告王裕泉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慈溪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5日作出（2011）甬慈范民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王裕忠不服，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2年8月31日作出（2012）浙甬民二终字第37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慈溪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2012）甬慈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王裕忠不服，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3年4月11日作出（2013）浙甬民二终字第159号民事判决。王裕忠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2014）浙民申字第306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提审。本院再审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裕忠，被申请人王泰鸿及王泰鸿、虞爱芬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海峰，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王裕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慈溪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王泰鸿、虞爱芬系夫妻，于1970年生育长子王裕忠，1975年生育次子王裕泉。1986年，王泰鸿在慈溪市龙山镇邱王村329国道线南侧建造二间平房用于经营农机修理店，王裕忠自经营开始即在店中帮助干活。1987年，王泰鸿将该二间平房上升为二层楼房，并在旁边建造一间平房，即形成双方讼争的房屋，并在其内一直经营农机修理店至今。讼争房屋建造时未经有关部门审批。1994年5月，王泰鸿取得讼争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为慈集建（1994）字第012366号，地号为050060245。1994年7月，王泰鸿申请建造二层楼房三间，家庭成员为王泰鸿、虞爱芬、王裕忠、王裕泉。另，王泰鸿有祖传房屋两处，面积分别为50.7平方米和38.5平方米。前述四处房产均登记在王泰鸿名下。
王泰鸿与王裕忠、王裕泉以家庭共同经营方式经营农机修理店。1999年12月6日，王泰鸿与王裕忠、王裕泉就家庭住房使用及经济分配等事项达成协议一份，对王裕忠使用讼争房屋予以确认。2008年王泰鸿与王裕忠发生纠纷，后王裕忠搬出讼争房屋另行居住。2011年5月4日，慈溪市人民法院作出（2011）甬慈范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确认王裕忠对讼争房屋拥有使用权。王泰鸿、虞爱芬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王泰鸿、虞爱芬于2011年12月2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确认登记在王泰鸿名下的位于慈溪市龙山镇邱王村土地证号为慈集建（1994）字第012366号、地号为050060245的二层楼房二间及平房一间归王泰鸿、虞爱芬所有。2012年2月27日庭审中，王泰鸿、虞爱芬的诉讼请求为在王泰鸿名下的位于慈溪市龙山镇邱王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分别为慈集建（1994）字第012366号和慈集建（1994）字第012804号两处房屋进行依法分割，并要求取得慈集建（1994）字第012366号房屋的所有权，王裕忠、王裕泉承担相应的建房费用。在2012年11月5日庭审时，经法院释明，王泰鸿、虞爱芬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登记在王泰鸿名下的土地证号为慈集建（1994）字第012366号的房屋归王泰鸿、虞爱芬所有。
王裕忠于2011年12月14日提起反诉，请求判令：确认土地证号为慈集建（1994）字第0123**号的房屋归王裕忠所有。
慈溪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讼争房屋建造时，未办理建房用地申请表，后补办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为王泰鸿，村庄地籍调查登记表也仅登记王泰鸿一人，即所有涉及讼争房屋的产权登记资料未体现其他家庭成员。由此可见，相关部门将讼争房屋确认给了王泰鸿一人。且王泰鸿建造该房屋时，王裕忠刚参加工作，王裕泉尚年幼，建房资金来自于王泰鸿、虞爱芬的经济投入。因此，没有证据表明讼争房屋系王泰鸿、虞爱芬、王裕忠、王裕泉的家庭共有财产。同时，讼争房屋在王泰鸿、虞爱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并取得产权登记，故该房屋系他们的夫妻共同财产。现王泰鸿、虞爱芬要求确认讼争房屋归其所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裕忠反诉请求确认讼争房屋归其所有，于法无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位于慈溪市龙山镇邱王村的一间平房及二间二层楼房产权（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慈集建（1994）字第012366号，地号为050060245）归王泰鸿、虞爱芬所有；二、驳回王裕忠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50元，反诉受理费525元，均由王裕忠负担。
王裕忠不服上述判决，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重审时，举证期限到2012年10月27日止，开庭时间为2012年11月5日，开庭时已过举证期限，被上诉人已不能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释明并支持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程序违法。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一审判决与生效判决相矛盾，不能因为房产登记为被上诉人名字，就认定房产属于被上诉人单独所有。一审法院重审中，开庭传票等材料都载明案由是共有物分割纠纷，判决书中却变成确权纠纷。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负担。
王泰鸿、虞爱芬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讼争房屋建造时，未办理建房用地申请表，后补办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为被上诉人王泰鸿，村庄地籍调查登记表也仅登记被上诉人王泰鸿一人，即所有涉及讼争房屋的产权登记资料未体现其他家庭成员。诉争房屋在两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建造并取得产权登记，且本案中也无证据表明诉争房屋系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家庭共有财产，故原审法院判决涉案房屋归两被上诉人所有，并无不当。在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不明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明确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现上诉人以原审法院允许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程序违法为由，请求发回重审，难以支持。生效判决确认了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使用权，本案审理的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原审判决确认涉案房屋归两被上诉人所有，两案并不矛盾。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对案由做相应调整，处理得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依据不足，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5元，由上诉人王裕忠负担。
王裕忠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讼争两处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并依法分割。申请再审理由主要是：（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从1985年到2008年，王裕忠从事农机修理的经济收益全部由王泰鸿、虞爱芬保管和支配。1987年和1994年以王泰鸿为户主用共同劳动所得的资金先后批建了两处楼房。1995年王裕忠结婚后，由王泰鸿、虞爱芬做主把1987年建造的二间二层楼房分给王裕忠居住使用，1994年建造的三间二层楼房分给王裕泉居住使用。1999年12月6日，王泰鸿、虞爱芬对家庭房产作了析产分户，制订了一份协议书，对房屋归属作了具体分配，三方均签名表示同意。2008年申请人要求独立经营，遭到被申请人的极力反对，并将申请人一家赶出家门。2011年3月申请人以1999年12月6日的析产分户协议为依据向慈溪法院起诉，诉请原居住的二间二层楼房归申请人居住使用。该案一审判决该二间二层楼房归申请人居住使用，二审判决予以维持。2011年12月王泰鸿、虞爱芬向慈溪法院起诉，诉请上述二间二层楼房归他们所有。申请人提起反诉后，王泰鸿、虞爱芬立即变更诉讼请求，承认1987年和1994年建造的两处房屋为家庭共有房产，要求法院依法进行分割。该案一审把三间老房子判归申请人所有，把讼争的二处房屋判归被申请人所有。二审认为一审“判非所诉”，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发回重审的案件应在原审的诉请范围内进行审理。法律规定变更诉讼请求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王泰鸿、虞爱芬未在举证期限内变更诉请，在重审时当庭变更诉请于法无据，依法无效。慈溪法院给申请人的应诉通知书和开庭传票上案由是共有物分割纠纷，在判决书中却变成了所有权确认案件，把上述二间二层楼房判归王泰鸿、虞爱芬所有，又是一个明显的判非所请。二审对此错判未作改判。另外，根据农村现行政策的规定，每户村民为一户一宅。若依照原审判决房产所有权以登记为准的话，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全家包括祖传老房共有四处房产，建筑面积300多平方米，当时都以户主王泰鸿的名义登记，难道这四处房屋都归王泰鸿一人所有，两个儿子都是无房户了？这显然与现行政策不符，判决与政策相冲突。讼争的二处房屋是家庭共有财产，王裕忠依法按照份额享有所有权。被申请人王泰鸿、虞爱芬在2012年1月18日向法庭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明确承认“上述两处房产、宅基地属于原告夫妇和两被告所有”，就是一个最直接有力的证据，与镇政府的答复意见书、村建房用地安置表这两份证据互相印证。充分说明1987年和1994年建造的二处房屋不但是经过审批手续的，而且均是用大家庭人员的名义审批的。所以，二审判决认为“且本案中也无证据表明诉争房屋系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家庭共有财产”，属于认定错误。（三）原判决遗漏诉请。被申请人王泰鸿、虞爱芬在一审时的诉请是对两处共有房产进行依法分割，重审判决只是对一处房产权的认定（慈集建1994字第01236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故意遗漏另一处房产（慈集建1994字第012804号集体土地使用证）。
被申请人王泰鸿、虞爱芬答辩称，王裕忠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一、二审法院在审理程序上并不违法。本案庭审过程中法庭认为本案的实质是所有权确认纠纷，经法庭释明，被申请人对原来的诉讼请求进行变更，符合法律规定，而且一审在庭审中询问过王裕忠是否需要新的举证期限，王裕忠并没有要求，因此，一审并没有违反法定程序。（二）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慈集建1994字第012366号房屋始建于1986年，当时建房是为了开农机修理店。当时邱家村和王家村还没有合并成邱王村，王泰鸿是王家村的村民，由于王泰鸿会修理农机，所以向邱家村提出在邱家村329国道南侧开一家农机修理店，考虑到农机修理店可以解决村民修理农机的实际困难，所以同意王泰鸿在国道旁边的闲置山坡地上开一家农机店。1986年修建两间平房，1987年翻建成两层的楼房，又加建了一间平房，楼下是修理作坊，楼上住人。1986年建房时，除了向所在的邱家村打过招呼外，没有办理过任何相关的建房手续。由于该房屋的宅基地是邱家村送给王泰鸿的，而现在邱家村和王家村已经合并为邱王村，王泰鸿作为本村的社员，有权拥有本村的宅基地，因此慈集建1994字第012366号的宅基地使用权应该归王泰鸿所有。1986年王裕忠只有16周岁，1987年也只有17周岁，还没有成年，也没有参加工作，没有固定的劳动收入，生活上还需要父母照顾，根本谈不上对家庭有任何的贡献。王裕忠认为自己1985年就参加工作，与事实不符。1985年王裕忠才15岁，刚从学校出来，在店里打杂，顶多算一个学徒，跟王泰鸿学修理，其自身是没有能力来创造财富的，也不可能有收入，因此也是没有能力为建房出资的。1986年、1987年的建房是王泰鸿、虞爱芬夫妇共同投资建造的，该房屋是王泰鸿、虞爱芬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在1999年1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性质问题。这份协议书不是对家庭共同财产的分割，是王泰鸿、虞爱芬将房子交给两个儿子使用的协议书。王泰鸿、虞爱芬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让两个儿子都在修理店干活，维护家庭和睦。原判对本案事实的认定，符合客观情况，没有违背事实。（三）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王泰鸿名下虽有四处宅基地，但其中两处房产（慈集建1994字第012240和慈集建1994字第012243号）是祖上遗留下来的，由王泰鸿夫妇共同继承取得，慈集建1994字第012366号的宅基地不是通过审批取得，建房用地是邱家村划拨的，宅基地使用权属于王泰鸿夫妇所有，王泰鸿通过审批取得的宅基地只有一处，就是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慈集建1994字第012804号的土地。根据土地管理法一户只能申请一处住宅的规定，王泰鸿也只能申请一处住宅，因此，在王泰鸿名下的四处房产，只有慈集建1994字第012804号的宅基地使用权属于王泰鸿、虞爱芬、王裕忠、王裕泉共同所有，其余三处属于王泰鸿、虞爱芬的夫妻共同财产，不属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家庭共同财产。龙山镇信访办的答复意见书明显违背事实。
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庭审陈述，本院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外，补充认定以下事实：1999年12月6日，王泰鸿、王裕忠、王裕泉分别作为户主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的内容如下：“房屋：一、依现有居住房屋为准：1.原店面一间是一直作开店所有，现作父母使用权，如不开店以后作裕忠所有权。2.原裕泉屋前老灶间，做开店用屋，现作父母使用权，如不开店以后作裕泉所有权。3.屋界：a.狗所中间为界。b.步格中间为界。c.原灶间西墙外一米为界。二、父母原居住使用屋：1.裕忠西屋楼上前一大房间、楼梯一座归父母使用，卫生间公用，后一小房间归晓栋所用，父母百年之后归裕忠所用。如裕忠居住发生困难（公路扩建拆房）前一大房间归裕忠所用权。2.裕泉东间后楼下一间，东屋后新灶间归父母所用，父母百年之后归裕泉所有权。3.裕忠、裕泉二家前明堂，应无私作生产需要而利用。4.原祖传老楼屋一间、柴房二间归父母所有权。经济：一、修理店现有设备是父母所有权。二、经济分配由父母做主，但裕忠、裕泉必须合理分配。三、家用电费各家自理，水费集体支出。四、公（工）伤医疗集体支付，其它各家自理。五、制定劳动纪律，工作人员必须无条件遵守。以上各点经协商同意，立据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一审重审时，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王泰鸿、虞爱芬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确认登记在王泰鸿名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慈集建（1994）字第012366号的房屋归他们所有，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而王裕忠的反诉请求亦是要求确认该房屋归其所有。故本案案由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慈集建（1994）字第012366号的房屋应当归谁所有。原一、二审对此进行审理，不存在遗漏诉请问题。王裕忠申请再审，要求确认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号为慈集建（1994）字第012366号、第012804号的两处房屋为家庭共有财产，并进行依法分割，明显超出其反诉请求，对超出其反诉请求的部分，不属再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关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评析如下：讼争房屋先后于1986年、1987年建造，系在农村宅基地上建造的房屋。农村宅基地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农村村民仅仅获得农村宅基地的使用权。讼争房屋建造时没有办理任何审批手续，但有关部门于1994年对案涉房屋发放了集体土地使用证，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相关政府对已有的宅基地上房屋的所有权及宅基地使用权的确认。尽管讼争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在王泰鸿一人名下，但是按照宅基地使用权的审批和确认制度，应当认定王泰鸿系以户主的身份代表家庭进行登记，所有家庭成员都拥有集体土地使用权。所以讼争房屋应当为王泰鸿、虞爱芬、王裕忠、王裕泉四人共有。王泰鸿、王裕忠、王裕泉作为户主代表对包括讼争房屋在内和王泰鸿夫妇从祖辈继承所得的房屋的使用和所有权的问题，已于1999年12月6日进行协商并达成了协议，该协议在性质上属于分家析产协议，各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各方当事人对房屋的占有、使用、管业以及所有权的确定都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约定执行。根据该协议的约定，讼争房屋的相关部分在王泰鸿、虞爱芬夫妻不开店、百年之后才归王裕忠所有。所以本案中王泰鸿、虞爱芬起诉要求确认讼争房屋归他们所有以及王裕忠反诉请求讼争房屋归其所有，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应当予以驳回。综上，原一、二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甬民二终字第159号民事判决和慈溪市人民法院（2012）甬慈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王泰鸿、虞爱芬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王裕忠的反诉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王泰鸿、虞爱芬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25元，由王裕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75元，由王裕忠负担。
本判决为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世昌
审 判 员 董国庆
代理审判员 田建萍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