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镇民终字第023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殷鹏展。
委托代理人樊巧云，江苏东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东霞，江苏东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精帆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新区机电工业园安港路。
法定代表人陶瑞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剑，江苏博事达（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殷鹏展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镇经平民初字第00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殷鹏展诉称：殷鹏展于2012年12月15日到镇江精帆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帆公司）工作，负责东北地区插秧机的销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自2012年12月15日至2014年12月14日，每月底薪为3000元，其余销售提成根据业绩计算。2014年5月20日，精帆公司拒绝殷鹏展再回单位上班。在此期间，精帆公司还拖欠殷鹏展工资、销售提成等。现殷鹏展请求法院判令精帆公司：1、支付拖欠其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14日期间的工资25500元；2、赔偿其因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基本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保险金21960元；3、返还其垫付的差旅费19874.5元、其他购物费193.2元、汽油费100元；3、支付其销售提成76850元；4、赔偿其医药费7539.32元。
精帆公司辩称：殷鹏展作为精帆公司插秧机销售人员，未能按合同约定完成销售业绩，故没有销售提成而只能领取每月保底工资3000元，且精帆公司已超额支付了其费用。殷鹏展不服从公司安排出差，于2014年5月20日自动离职，目前精帆公司只欠其2014年4月份和5月份19天的工资。精帆公司已向殷鹏展预支了差旅费用19000元，对于没有精帆公司签字审核的其他差旅费用不予认可。精帆公司已支付了殷鹏展医疗费2000元。关于殷鹏展主张的欠缴社会保险的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精帆公司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殷鹏展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殷鹏展舅舅殷飞(另案原告)自2010年左右开始从事收割机、插秧机的销售工作。2012年10月29日，殷飞向精帆公司出具了插秧机项目的分析计划书，对插秧机的产品、办厂计划、投资、销售等进行了较为详细的分析和计划。精帆公司采纳了其建议，开始投产插秧机。2012年11月28日，精帆公司与殷飞签订了劳动合同，由殷飞担任总经理助理和销售部主管，全面负责插秧机的生产销售工作。
2012年12月15日，殷鹏展与精帆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约定：1、殷鹏展在精帆公司从事营销工作，适用不定时工作制，劳动期限为2年（自2012年12月15至2014年12月14日止）；2、殷鹏展负责片区的销售保底数为100台，并负责货款的全部回笼；3、殷鹏展每月基本工资暂定为3000元，支付方式为每月押一个月，年底付清；4、殷鹏展不辞而别，或者辞职未提前一个月以书面通知或未在规定期限内办理离职手续，除以其最后一个月的全部收入作为赔偿金外，还应按其给精帆公司造成的损失程度依法承担赔偿责任；5、殷鹏展不服从精帆公司的工作安排或拖延工作时间的，除非其认为有充分合理的理由，否则视为其辞职，精帆公司可通知其办理离职手续。
2013年10月9日，精帆公司签订一份2013至2014年度销售奖罚制度，该制度主要内容为：1、提成比例为销售100台六行机，每台提成130元；销售量在101台至150台间，每台提成140元；销售量在151台至200台间，每台提成150元，提成比例依次类推；2、若经销商全额货款提货，在上述提成基础上每台再加20元；3、2013年至2014年度全国销售量定为1500台，若销售员在其规定区域内销售超过500台，年终公司在提成之外另奖10000元；4、各销售员以年度销售基数考核基本工资，完成销售基数考核拿全额工资，完不成则按同比例下浮；5、销售员所签订的合同，经销商付部分订金后公司认定合同生效；若因生产原因不能发货，则公司退还经销商全部订金，年终经公司研究给予销售员适当奖励；6、10月底货款不能回笼，则按公司银行同等利息处罚；三包期间内，由个人原因造成退机、曝光等负面影响，由公司会议决定其处罚；若因个人人为因素而造成的公司经济损失，则由个人承担；8、以上奖罚按货款回笼总款结算。殷飞作为总经理助理在该奖罚制度上也签署了“同意执行”的意见。
嗣后，殷鹏展与另一名业务员唐雷等人被安排负责东北片区插秧机的销售工作。2013年4月1日，殷鹏展代表精帆公司与哈市锦农公司签订一份插秧机销售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1、精帆公司授权哈市锦农公司的销售区域为哈尔滨地区，哈市锦农公司负责该区域内的售后服务，精帆公司负责对该公司三包人员的技能培训并负责解决配件供应，精帆公司对重大疑难问题也可派员到现场协助解决；2、55台6行手扶插秧机（货款共计907500元），由精帆公司根据哈市锦农公司电话或传真通知发货，哈市锦农公司免费提供场地堆放并负责保管与销售工作，并由该公司在收货的同时支付精帆公司50%的货款；3、哈市锦农公司进货销售出现滞销，应及时以书面形式报告精帆公司，由精帆公司对货物进行调整。嗣后，精帆公司先后发往哈市锦农公司81台六行机，但该公司至今未有任何付款。2013年4月7日，殷鹏展代表精帆公司曾与吉林省白城市镇赉县五颗树张新农机公司签订过一份插秧机销售合同，但该合同实际并未履行。2013年5月9日，殷鹏展签名确认了一份2013年度插秧机发货明细单，该明细单载明：殷鹏展经手销往哈市锦农公司、庆安光明公司、佳木斯东旺公司等的仿久保田插秧机（六行机）分别为81台、30台、30台，共计141台；货款分别为113.4万、42万、42万，其中庆安光明公司和佳木斯东旺公司已分别各预付了10万元；上述货款由销售科负责追讨，机器如有不明之处由销售科负责。殷鹏展舅舅殷飞作为负责人也在该发货明细单上签名确认。2013年度，庆安光明公司和佳木斯东旺公司实际销售各9台六行机，精帆公司已从庆安光明公司和佳木斯东旺公司回笼了全部货款各126000元。
2014年3月10日，殷鹏展代表精帆公司与桦川良友农机签订了插秧机销售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1、精帆公司授权给桦川良友农机经营区域为桦川县境内，精帆公司负责该销售区域内的三包售后服务；2、5台六行手扶插秧机和2台四行手扶插秧机（货款共计95000元），由精帆公司根据其电话通知或传真按时发货，桦川良友农机需预付50%的货款，其余货款于7月底前结清，结款数量按实际销售量结算，其余纳入库存，由桦川良友农机负责保管；3、桦川良友农机进货销售出现滞销，应及时以书面形式报告精帆公司，精帆公司予以调整。殷鹏展原审开庭时才向精帆公司提供了该份合同原件，精帆公司也未有发往该地区的运货单，且也未曾收到过该单位的预付货款。2014年3月12日，殷鹏展代表精帆公司与宇平农机签订过一份插秧机销售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1、精帆公司授权给宇平农机经营区域为通河县，精帆公司负责该销售区域内的三包售后服务；2、10台六行手扶插秧机和1台四行手扶插秧机（货款共计156500元），由精帆公司根据宇平农机电话通知或传真按时发货，宇平农机需预付50%的货款，其余货款于7月底前结清，结款数量按实际销售量结算，其余纳入库存，由宇平农机负责保管；3、宇平农机进货销售出现滞销，应及时以书面形式报告精帆公司，精帆公司予以调整。宇平农机于当日预付了货款47000元，后因合同未实际履行，精帆公司于同年3月21日退回了该笔货款47000元。2014年3月21日，殷鹏展代表精帆公司还与通河县宏达农机签订过一份插秧机销售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1、精帆公司授权给宏达农机经营区域为通河县，精帆公司负责该销售区域内的三包售后服务；2、3台六行手扶插秧机和3台四行手扶插秧机（货款共计83100元），由精帆公司根据宏达农机电话通知或传真按时发货，宏达农机需预付50%的货款，其余货款于7月底前结清，结款数量按实际销售量结算，其余纳入库存，由宏达农机负责保管；3、宏达农机进货销售出现滞销，应及时以书面形式报告精帆公司，精帆公司予以调整。宏达农机于同年3月20日预付了货款41500元。2014年3月14日，殷鹏展代表精帆公司与先锋农机签订了插秧机销售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1、精帆公司授权给先锋农机经营区域为木兰县、巴彦县，精帆公司负责该销售区域内的三包售后服务；2、6台六行手扶插秧机和5台四行手扶插秧机（货款共计146100元），精帆公司根据先锋农机电话通知或传真按时发货，先锋农机需预付50%的货款，其余货款于7月底前结清，结款数量按实际销售量结算，其余纳入库存，由先锋农机负责保管；3、先锋农机进货销售出现滞销，应及时以书面形式报告精帆公司，精帆公司予以调整。先锋农机于同年3月17日向精帆公司预付了货款74500元。2014年3月18日、2014年3月19，殷鹏展代表精帆公司还分别与绥棱县硕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以及延寿县镇中汽车农机有限公司签订了插秧机销售合同，但合同原件一直由殷鹏展保管，直至原审开庭时才予以提交，精帆公司也未有上述两单位的发货清单。
2014年1月、3月，精帆公司根据殷鹏展要求发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泰来县鑫盛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农机公司）插秧机67台。同年4月15日，鑫盛农机公司出具了对账单，载明收到了六行机47台、四行机20台并预付了货款39万元。嗣后，殷鹏展又将其中7台六行机调配给振兴农机公司。鑫盛农机公司于2014年5月21日、5月22日通知精帆公司，称有26台六行机被退至仓库，要求精帆公司退款。精帆公司于当天将货款141000元和225600元返还给鑫盛农机公司。双方后又于2015年6月20日签订了一份退货协议，主要内容为：1、鑫盛农机公司将精帆公司所有的40台六行机（含上述26台）和20台四行机装上精帆公司指定车辆，由精帆公司拖走；2、精帆公司一次性给付鑫盛农机公司退货款95000元，汇至乔春旭建行卡帐户。同年6月23日，精帆公司按约将95000元转账汇至乔春旭建行卡帐户。
2014年1月16日，精帆公司根据殷鹏展要求发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查哈阳农场插秧机30台（六行机），精帆公司收到该部分预付款16万元。该农场并未实际销售，该批货物后又被调剂给了振兴农机公司。精帆公司为此已向振兴农机公司退款17万元（含运费）。
2013年12月30日、2014年1月10日、4月26日，精帆公司根据殷鹏展要求发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兴农振兴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农机公司）插秧机94台（其中六行机72台，四行机22台），精帆公司收到振兴农机公司的预付货款30万元。振兴农机公司后实际仅销售了10台六行机，后将121台（含鑫盛农机公司调配来的7台、查哈阳农场调剂的30台）退给了精帆公司，精帆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退给振兴农机公司258000元。
2013年9月左右，殷鹏展舅舅殷飞曾代表精帆公司与庆安光明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1、双方合作生产两种型号的手扶插秧机，精帆公司提供所有产品配件和组装人员，庆安光明公司提供车间、仓库及组装人员宿食费用，组装的产品分别为六行机400台（单价每台130**元）和四行机200台（单价每台120**元）；2、销售方式为庆安光明公司负责本区域产品的销售，精帆公司销售人员负责边远区域的销售；3、销售价格由庆安光明公司根据市场情况自定后报精帆公司同意，于2013年11月份、12月份、2014年1月份分别各给付精帆公司30万元、50万元、70万元。由于殷鹏展具体负责该片区域销售，精帆公司认可将该业务转归殷鹏展。精帆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10月、2014年3月直接发往该公司六行机共计144台、四行机40台，合计184台。嗣后，庆安光明公司实际仅销售了2台四行机。殷鹏展经手先后从庆安光明公司调出的插秧机共44台发往其他单位，其中于2014年3月12日调出11台（其中六行机10台、四行机1台）发往通河县宇平农机商店；于2014年3月5日调出11台（其中六行机10台、四行机1台）发往讷河市某公司，精帆公司也收到了预付货6万元；于2014年3月19日调出11台（其中六行机6台、四行机5台）发往先锋农机公司；于2014年3月22日调出6台（其中六行机3台、四行机4台）发往通河县宏达农机；于2014年3月20日调出5台六行机发往方正（单位具体名称不祥）。2014年7月13日，庆安光明公司出具说明，将库存228台插秧机退给精帆公司（其中六行机200台、四行机28台）。精帆公司曾收到庆安光明公司预付款10万元，后于2014年7月25日、28日共退款236945元给庆安光明公司。精帆公司还曾于2014年3月26日收到过尚志市某单位的货款60800元，后因未实际履行，精帆公司又于同年4月9日退还了该笔货款。精帆公司还曾收到过黑龙江省通河县漂河村(具体单位不祥)预付货款10万元。
精帆公司因经销商退货并反映的质量问题，曾分别于2013年12月2日、2014年2月7日向零部件供应商发函，要求解决问题。
2012年12月9日、2013年9月13日、2014年2月21日，精帆公司分别预支给殷鹏展差旅费各2000元，殷鹏展对此也向精帆公司出具了借条。2014年3月12日、4月21日，精帆公司按殷鹏展要求向其母亲殷莺账户分别汇入差旅费5000元、2000元。2014年5月19日上午8时许，精帆公司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殷鹏展母亲殷莺的账户转入差旅费3000元。2014年4月9日，殷鹏展还从其舅舅殷飞处领取了差旅费2000元，殷鹏展为此也向精帆公司出具了借条。上述合计，殷鹏展在精帆公司处共领取了差旅费18000元。
2013年2月21日，案外人殷荣国因与精帆公司有矛盾，曾带人聚集到精帆公司，并在冲突中将殷鹏展打伤。殷鹏展受伤后在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区分院住院治疗7天，医疗费共计3799.32元，其中预缴金额为2000元。殷鹏展在第一次开庭时认可自付医疗费为1799.32元，在随后两次开庭时又认为该2000元系其自己预缴。证人郑某出庭作证，认为该预缴费用系其所缴，其后将收款收据交给精帆公司法定代表人，精帆公司也将该垫交费用返还给了证人。殷鹏展、精帆公司此后均未能提供该预缴费用的收费收据。
2013年11月19日、11月23日、2014年1月8日、4月2日，精帆公司销售科主管殷飞以及财务人员樊梅芳签名同意为殷鹏展报销费用分别为100元、4839.5元、4170.5元、6358元，合计15468元。殷鹏展另制作了2014年5月8日的报销单，金额为4506.5元，精帆公司对其中手撕发票8元以及住宿费标准每天100元有异议，未同意报销。殷鹏展另有两张2013年5月9日购物发票共计193.2元，精帆公司未予认可。
2012年12月份，精帆公司发放殷鹏展半个月工资1500元。自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精帆公司按平均每月3000元向殷鹏展支付了工资。精帆公司未为殷鹏展缴纳社会保险。
2014年5月19日，精帆公司安排殷鹏展出差，殷鹏展对此不满，在上午9时至10时许与精帆公司法定代表人陶瑞康进行短信沟通时，以“没有买到去（东北）的硬卧（火车票），长时间坐硬座吃不消”以及“家里已安排与女方家人见面，（出差太）突然，与家里事挤兑”等为由，拒绝精帆公司安排的出差任务。精帆公司法定代表人陶瑞康对此给殷鹏展回复短信称“公司决定不服从安排出去三包人员，从即日起作自动离职处理”。自2014年5月20日起，殷鹏展未再回精帆公司上班，精帆公司也未曾向殷鹏展发出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殷鹏展的报销凭证及一些合同原件也未能及时交还给精帆公司。
2014年9月，殷鹏展向镇江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区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要求精帆公司支付拖欠工资、销售提成、赔偿医疗费用、报销差旅及垫支费用、支付补偿金和社保赔偿金。由于新区仲裁委未能在法定时效内审理终结，其向当事人出具了终止审理的决定书。殷鹏展故而向原审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
原审法院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殷鹏展、精帆公司约定的奖励提成分配条件是否成就。
原审法院认为：殷鹏展、精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劳动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殷鹏展的提成奖励部分，双方约定的条件为“销售保底基数100台”和“货款全部回笼”，缺一不可。根据殷鹏展提供的销售合同，多数约定有“经销商进货给付预付款，结款按实际销售结算，其余纳入库存；经销商进货后出现滞销情况，还可由精帆公司调整”等内容，实际履行中，经销商也因质量问题以及滞销等情况而大量退货。由此可见，殷鹏展经手发往经销商的插秧机数量并不代表实际形成了销售数量。2013年度，殷鹏展经手发往经销商的六行机共计141台，但实际仅完成销售18台，也只回笼了18台的货款252000元，殷鹏展因而未能完成当年度的销售基数。殷鹏展认为哈市锦农公司还有付款10万元以及销售数量为25台，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精帆公司也未予认可，故对此不予采信。2014年度，殷鹏展经手发往经销商插秧机共计375台（其中六行机293台、四行机82台），但实际销售仅为10台六行机和2台四行机，殷鹏展仍未能完成销售基数。精帆公司虽曾收到上述经销商预付货款133.38万元，但因退货已退还经销商99.74万元。综上所述，殷鹏展要求提成奖励部分的请求，不符合约定条件，不应予支持。
殷鹏展尚有出差报销费用19974.5元，由于殷鹏展在精帆公司处已领取了差旅费18000元，相关报销金额应予抵减。
殷鹏展在精帆公司工作期间受到的意外伤害，符合工伤的认定条件，由于精帆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为其提交工伤认定申请，故殷鹏展工伤医疗待遇费用应由精帆公司承担。殷鹏展于2013年2月21日至同年2月28日在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新区分院住院7天期间医疗费用共计3799.32元，其中收费收据中载明有2000元为预缴费用，殷鹏展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只主张自付住院医疗费用为1799.32元，其随后开庭时又变更主张，认为该2000元系其自己所缴，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精帆公司证人郑某出庭作证，认为该预缴费用系郑某所缴。结合殷鹏展及另案原告殷飞在劳动仲裁时的庭审陈述，该预缴费用系精帆公司垫交的可信度更高。殷鹏展住院治疗7天，精帆公司应按其单位因公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40元的70%发给住院伙食补助费196元(40元／天×70%×7天)。殷鹏展护理费酌定为420元（60元/天×7天）。殷鹏展的工伤医疗待遇费用可以确认为医疗费1799.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6元、护理费420元，共计2415.32元。
殷鹏展、精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不服从工作安排的视为辞职”，殷鹏展明知该劳动纪律，却不服从精帆公司2014年5月19日安排的出差任务，在精帆公司以短信告知其“不服从安排将按自动离职处理”的警告后，殷鹏展未作回应，且此后也未继续在精帆公司上班，故其要求精帆公司支付2014年5月19日后至2014年12月14日期间工资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支持。精帆公司已向殷鹏展发放至2014年3月份工资，故对殷鹏展要求精帆公司支付其2014年4月至同年5月19日期间的工资5621元的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殷鹏展社会保险费补缴问题，因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处理范围，本案不予理涉，但精帆公司应支付殷鹏展经济补偿金4500元（3000元/月×1.5月）。
原审法院判决：一、精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殷鹏展2014年4月至同年5月19日期间的工资5621元；二、精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殷鹏展工伤医疗待遇费用2415.32元；三、精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殷鹏展出差报销费用1974.52元；四、精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殷鹏展经济补偿金4500元；五、驳回殷鹏展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殷鹏展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殷鹏展、精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精帆公司出台的2013至2014年度销售奖罚制度，销售员的销售提成与销售数量挂钩，但销售员销售的插秧机货款是否回笼，并不是销售提成的必要条件，且销售员如果完不成销售基数，提成则按同比例下降，原审判决认为“销售保底基数100台”和“货款全部回笼”是销售提成的缺一不可的前提条件，与客观事实不符。2、殷鹏展持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医疗发票，原审判决根据自由心证认定其中2000元预缴医疗费系精帆公司垫付，证据不足，亦与客观事实不符。殷鹏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精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殷鹏展、精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当依据合同约定予以确定。涉案《劳动合同书》中明确载明：“殷鹏展在精帆公司从事产品营销工作，殷鹏展负责产品片区的销售保底数100台以上，负责货款的全部回笼，殷鹏展每月基本工资暂定为3000元”。根据上述约定，殷鹏展获取销售提成的前提条件应为“销量100台以上”及“货款全部回笼”。现殷鹏展认为货款全部回笼并不是销售提成必要条件，且即使未完成销售基数，提成也应按同比例下降。对此，虽精帆公司2013至2014年度销售奖罚制度载明：“若销售员不能完成本区域制定的销售计划，提成按同比例下降。”，但该销售奖罚制度同时载明：“各销售员以年度销售基数考核基本工资，完成销售基数考核拿全额工资，完不成则按同比例下浮”；“奖惩按货款回笼总款计算”。根据现有证据，2013年度，殷鹏展经手发往经销商的六行机共计141台，但实际仅完成销售18台，也只回笼了18台的货款252000元；2014年度，殷鹏展经手发往经销商插秧机共计375台（其中六行机293台、四行机82台），但实际销售仅为10台六行机和2台四行机，即殷鹏展均未能完成年度销售基数，但精帆公司实际仍按每月3000元向殷鹏展发放工资。因此，原审判决结合《劳动合同书》的签订目的、精帆公司2013至2014年度销售奖罚制度、报酬支付情况、插秧机销售情况等，认定殷鹏展不符合约定的提成获取条件，并无不当。关于2000元预缴医疗费问题，殷鹏展在原审第一次开庭时只主张自付住院医疗费用为1799.32元，其在随后开庭时又变更主张，认为该2000元系其自己所缴，对此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同时精帆公司申请证人郑某出庭作证，对该预缴费用情况作出说明，原审判决对比双方陈述及相关证据，采信精帆公司的主张，认定该预缴费用系精帆公司垫交，亦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殷鹏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剑
代理审判员 甘可平
代理审判员 田 原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