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冀民一终字第2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玉清。
委托代理人：张会永，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华。
委托代理人：张会永，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殿兴。
委托代理人：冯健，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唐山市清泉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钱营镇闫庄村。
法定代表人：李秀军，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冯玉权。
原审被告：李秀军。
上诉人冯玉清、刘小华为与被上诉人李殿兴以及原审被告唐山市清泉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清泉公司）、冯玉权、李秀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唐民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玉清、刘小华的委托代理人张会永，被上诉人李殿兴及其委托代理人冯健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清泉公司、冯玉权、李秀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自2005年，被告清泉公司开始向原告李殿兴借款，至2008年8月，借款金额累计为22863297.73元。双方为使借款约定利息合法化，于2008年8月26日补签了五份商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清泉公司为出卖人，李殿兴为购买人，宁城同仁矿业有限公司、内蒙古清泉铸造有限公司、唐山市丰南区清泉奶牛养殖有限公司、河北永顺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为担保人，由李殿兴从清泉公司购买钢材，李殿兴已向清泉公司交预付款5笔，分别为：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2863297.73元，总计金额为22863297.73元。如清泉公司逾期发货，退还李殿兴预付款，并从交付预付款之日起按月息2.5%计算占用货款的利息。同时清泉公司同意自交付预付款之日起至给付李殿兴之日止，按日6000元支付违约金。李殿兴和清泉公司均认可双方所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均按借款进行履行。
2010年5月5日，经李殿兴与清泉公司对帐，双方确认清泉公司共欠李殿兴借款本金为22863297.73元、利息为7359229.09元，双方协商一致，将利息7359229.09元转化为借款本金。同日，清泉公司为李殿兴出具了3020万元的借款收据一张。后李殿兴向清泉公司追要欠款，清泉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冯玉清在李殿兴持有的收据背面为李殿兴写明：“2010年5月5日，由原公司转来借款（李殿兴）30200000.00元，叁仟零贰拾万元整，此款由我本人承担法律责任，清泉公司负直接连带责任。冯玉清。”
自2010年5月开始至2012年10月，清泉公司以本金3000万元按月息2.5%向李殿兴还息，共偿还借款利息22629500元。
2013年12月19日，李殿兴与清泉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鉴于截止2013年12月18日，乙方清泉公司欠甲方李殿兴3020万元借款（欠款总额不包括2013年1月1日以来按月2.5%应支付的约定利息）。经过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自2014年1月1日起，乙方每月向甲方偿还借款100万元，于每月15日前给付，直至付清为止。二、如乙方按时还款，甲方主动放弃欠款利息。三、乙方不能按时付款，甲方有权向乙方请求全部借款本息。自2014年1月1日起，以当月欠款数额为基数，按月息2.5%计算利息，并有权向乙方主张尚未计入欠款总额的2013年全年利息。四、乙方及担保人冯玉权、李秀军、赤峰市玉权铸造有限责任公司均同意将企业的财产抵押，作为履行本协议的担保，并到有关部门办理财产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欠款3020万元本金及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五、冯玉福同意，将其享有赤峰市玉权铸造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质押给甲方，作为乙方履行本协议的担保。股权质押担保的范围同上。六、担保人冯玉权、李秀军同意为乙方履行本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为十年。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同上。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成立，在办理完毕抵押及质押登记手续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清泉公司未按还款协议的约定办理抵押、质押登记，亦未进行还款。
另查明，冯玉清与冯玉权系兄弟关系，刘小华系冯玉清之妻，李秀军系冯玉权之妻。2005年，原清泉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唐山市清泉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冯玉权，股东为冯玉权、李秀军、冯玉清、刘小华四人。2009年1月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冯玉权变更为冯玉清，股东由冯玉清、冯玉权、刘小华、李秀军变更为冯玉清、冯玉权、刘小华三人。2010年5月23日，冯玉清、刘小华与冯玉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一、转让方（冯玉清、刘小华）转让给受让方（冯玉权）清泉公司的50%股权，受让方同意接受。二、受让方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为：清泉公司加油站、唐山市丰南区清泉养殖有限公司、内蒙古清泉铸造有限公司、宁城同仁矿业有限公司、军华物资经销有限公司占用的钱营镇康乾路商业楼、北京商业住房二套、汽车五辆（车牌号分别是冀B×××××、冀B×××××、冀U×××××、京K×××××、冀B×××××）三、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现金人民币贰仟伍佰万无整，用于归还转让方为了清泉公司正常经营而以个人名义所借欠款。四、本协议生效且受让方按照本协议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以及现金人民币贰仟伍佰万元整后即可取得转让方在清泉公司50%的股权。五、本协议生效后清泉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由受让方承担。内蒙古清泉铸造有限公司所欠农行宁城县支行贷款人民币壹千万元及利息由转让方负责偿还，此款及利息于2011年12月31日前再由清泉公司向转让方支付。六、本协议生效后，股权转让前及转让后涉及清泉公司的债权债务，如果依法追及到股东承担赔偿责任或连带责任的，转让方概不负责。七、股权转让后转让方的股东身份及股东权益丧失。此协议签订后，2010年5月24日，按协议约定双方到丰南区工商局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及股权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冯玉清变更为李秀军，股东由冯玉清、刘小华、冯玉权变更为冯玉权、李秀军。
2014年1月16日，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被告清泉公司、冯玉清、刘小华偿还借款本金3020万元，利息906万元（截止至2013年12月18日），承担自2013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的银行同期贷款4倍利息。2、被告冯玉权、李秀军对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李殿兴主张借款本金3020万元的问题。2010年5月5日，被告清泉公司为原告出具了借款3020万元的收据，双方经当庭确认至2010年5月5日清泉公司尚欠李殿兴借款本金为22863297.73元、利息7359229.09元，收据当中的借款数额3020万元为本金及利息的总和。依照法律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故对原告主张借款本金为3020万元不予采信，对借款本金22863297.73元予以支持。
二、关于原告李殿兴主张的借款利息问题。当庭经原被告双方确认至2010年5月5日，清泉公司尚欠李殿兴借款利息为7359229.09元，2010年5月至2012年10月，清泉公司以300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5%计算，累计向原告偿还利息为22629500元。因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故清泉公司累计已偿还利息22629500元，应当先扣除尚欠利息7359229.09元，剩余15270270.91元（22629500元-7359229.09元）用以抵扣以借款本金22863297.7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0年5月5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依此方式计算，已还利息尚不足以抵扣借款本金。
三、冯玉清、刘小华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首先，2010年5月5日，冯玉清时任清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清泉公司为李殿兴出具了3020万元的借款收据，在原告李殿兴向清泉公司主张偿还借款3020万元时，冯玉清在该收据的背面为李殿兴写明“此款由我本人承担法律责任，清泉公司负直接连带责任”的内容。冯玉清时任清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有足够的认识、辩别、区分清泉公司所应承担还款责任及冯玉清本人所应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足以证实本人区别于公司之外的自愿承担还款责任的本意，此行为应为还款义务的加入，故冯玉清应与清泉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刘小华系冯玉清的妻子，又时任清泉公司的股东，故冯玉清承诺偿还的该笔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刘小华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次，冯玉清、刘小华提交2010年5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主张二人按协议约定将持有清泉公司5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冯玉权，且股权已实际转让完毕，清泉公司的债权、债务与二人无关。原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中对公司债务承担的约定系冯玉清、刘小华与冯玉权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债权人李殿兴并不产生约束力。另外，清泉公司、冯玉权、李秀军均主张，向冯玉清、刘小华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的财产均为清泉公司的财产，该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为对清泉公司财产的分割；冯玉清、刘小华亦认可取得了协议当中部分清泉公司的财产。冯玉权购买股权，应以个人财产支付对价，不应以清泉公司的财产支付对价。在清泉公司对外债务尚未偿还的情况下，冯玉权以清泉公司财产支付个人股权转让款，冯玉清、刘小华取得清泉公司财产的行为，使公司的财产减少，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故冯玉清、刘小华二人主张对此债务不承担还款责任，不予采信。
四、关于冯玉权、李秀军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
2013年12月19日，原告李殿兴与被告清泉公司、冯玉权、李秀军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协议约定担保人冯玉权、李秀军同意为清泉公司履行还款协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约定以清泉公司的财产和赤峰市玉权铸造有限公司的财产为原告提供抵押及冯玉福在赤峰市玉权铸造有限公司持有的100%的股权提供质押。协议签订后，并未按约定办理抵押和质押登记，清泉公司也未按约定偿还欠款。经审查，还款协议自2013年12月19日签订后，清泉公司应按约定积极为原告办理抵押手续，而清泉公司在12月24日，即签订还款协议后的第5天，将价值1.2亿元的财产抵押给了另一债权人唐山市荣义炼焦制气有限公司，又在12月26日，将价值5000多万元的财产抵押给唐山凯宁商贸有限公司。另外，清泉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苗润水的证言也证实了冯玉权实施阻止赤峰市玉权铸造有限公司为原告办理抵押和质押登记的事实。综上，对冯玉权故意阻碍为原告办理抵押、质押登记的事实予以认定。故此，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合同生效条件已成就，还款协议已生效。冯玉权、李秀军夫妻亦应承担还款协议中约定的连带保证责任。
五、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冯玉清、刘小华主张原告李殿兴从未向其二人要过欠款，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自2010年5月5日，清泉公司为原告李殿兴出具借款收据后，冯玉清又为原告李殿兴出具还款声明，清泉公司又出具还款协议，且清泉公司偿还利息至2012年10月，故此，李殿兴在2014年1月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另，被告冯玉清、刘小华主张原告李殿兴与清泉公司内部人员恶意串通侵占公司财产，因无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唐山市清泉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冯玉清、刘小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李殿兴偿还借款本金22863297.73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0年5月5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已偿还利息15270270.91元从中予以扣除）。二、被告冯玉权、李秀军对以上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殿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000元、保全费5000元，总计243000元，由原告李殿兴负担36684元，由被告唐山市清泉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冯玉清、刘小华负担206316元，冯玉权、李秀军承担连带责任。
冯玉清、刘小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李殿兴承担。事实与理由是：一、上诉人冯玉清、刘小华在退出清泉公司经营后不应再承担清泉公司借款的还款义务。冯玉清自愿承担还款义务的前提是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参与公司经营，以及冯玉清、刘小华作为公司股东，享有股东利益。在冯玉清、刘小华将股权转让、退出清泉公司经营后，不再享有法定代表人身份和股东身份，也就失去了承担还款义务的基础，不应再承担还款义务。二、一审判决对诉讼时效的计算错误。要求冯玉清、刘小华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时效应从知道或应当知道冯玉清、刘小华退出清泉公司的经营时起算。根据丰南区钱营镇党委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后来的合同履行情况，可以确定对2010年5月23日冯玉清、刘小华退出清泉公司经营李殿兴是确切知道的，因此李殿兴向冯玉清、刘小华主张还款义务的诉讼时效应从2010年5月23日起算，故其起诉应认定超过诉讼时效。三、被上诉人李殿兴已放弃向冯玉清主张权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丰南区钱营镇党委出具的《情况说明》非常明确的说明，在冯玉清、刘小华将股份转让退出清泉公司经营时，包括被上诉人李殿兴在内的清泉公司的主要债权人是在场和作出明确表态的，他们均承诺清泉公司的欠款与退出清泉公司经营的冯玉清、刘小华无关。另一方面，从后来两年多时间的借款合同履行事实以及李殿兴与冯玉权、李秀军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也可以确定，李殿兴是把清泉公司作为唯一的还款义务人，放弃了向冯玉清主张还款义务。四、一审判决认定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不存在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的行为，更不存在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因此判决冯玉清、刘小华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
李殿兴当庭口头答辩认为：1、被答辩人自愿出具还款承诺书，且在上诉状中并不否认其还款加入的内容，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还款责任并没有附身份条件，故被答辩人关于其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不再享有股东身份就不再承担还款义务的观点不成立。2、关于诉讼时效。被答辩人在还款承诺中并未写明还款时间和期限，依据法律规定，债权人有权随时主张，答辩人的诉讼并未超出诉讼时效。3、答辩人从未放弃向被答辩人主张权利，镇党委和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属实，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答辩人不予认可，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放弃要求还款义务。4、一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股东与清泉公司的财产混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人应支付对价，但却以公司的资产给付转让方，并且在一审庭审中被告清泉公司、冯玉权夫妇均承认股权转让对价是公司的资产，存在财产混同现象。退一步讲，即便没有财产混同，依据上诉人出具的还款承诺，也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二审中补充查明：冯玉清、刘小华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了丰南区钱营镇党委、镇政府于2014年3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0年5月23日，冯玉清、刘小华与冯玉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清泉公司和冯玉权通知全部债权人到场，……经当场询问和告知，包括艾学东、李殿兴等所有债权人均表示同意上述债权转让，同意各债权人与清泉公司或冯玉权个人之间的经济纠纷均与冯玉清无关，冯玉清不承担与之相关的任何责任。李殿兴明确表示同意其所主张的清泉公司欠其3020万元款项与冯玉清无关，由清泉公司承担。”但二审庭审中，李殿兴明确表示，其虽知道清泉公司内部股权转让一事，但没有参与转让过程，更没有表示过放弃对冯玉清、刘小华主张权利。
另，二审中，冯玉清、刘小华提交了丰南区钱营镇党委原副书记梁建国等4人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该4人以相同的形式均书面陈述：“（2010年）5月22日根据股东意见召开了清泉钢铁公司股权转让专门会议，……会议议定，清泉钢铁公司股东原为冯玉清、刘小华、冯玉泉（权）三人，经协商，冯玉清、刘小华将所持有股份转让给冯玉泉（权），从此退出清泉钢铁公司，此后清泉钢铁公司的债权债务与冯玉清、刘小华没有任何关系。……2010年5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债权人李殿兴、艾学东等人均在现场。”李殿兴对上述证明材料的质证意见为：“1、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没有出庭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我方不予认可；2、这几份证言内容和形式都一样，我们怀疑都是上诉人自己所写；3、几份证言的内容都没有关于李殿兴放弃对冯玉清、刘小华主张权利的内容，根本起不到上诉人主张的证明作用；4、原来镇党委、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没有具体人签字，一个单位无法证明具体的事实过程是否存在，而现在的证人证言又没有上诉人要证明的内容，对方自己提交的证据都前后表述不一、互相矛盾，恰恰说明对方想要证明的事实是不存在的，李殿兴从未表示过也不可能同意冯玉清、刘小华不承担还款责任。”
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清泉公司向李殿兴借款22863297.73元且未按期归还的事实清楚，冯玉清对其在清泉公司为李殿兴出具的借款收据上签署“此款由我本人承担法律责任”的事实亦予认可，故原审法院认定冯玉清的行为系对还款义务的加入，应与清泉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冯玉清承诺承担还款责任之时，并未以其是否担任清泉公司股东和是否参与清泉公司经营为前提条件，故其主张退出清泉公司经营后就不应再承担还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李殿兴诉请冯玉清、刘小华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时效问题。由于清泉公司截至2012年10月31日一直在向李殿兴履行还款义务，在此情况下，即使李殿兴在2012年10月31日之前没有同时要求冯玉清履行还款义务，也不能认为是放弃对冯玉清主张权利，故李殿兴于2014年1月16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冯玉清、刘小华上诉主张诉讼时效应从2010年5月23日起算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冯玉清、刘小华虽主张二人在转让股权、退出清泉公司经营时，李殿兴同意冯玉清、刘小华对清泉公司债务不再承担责任，但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李殿兴确有此真实意思表示。关于丰南区钱营镇党委、镇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从证据的形式要件看，该《情况说明》并无相关人员的签字或盖章，因此无法对争议事实起到直接的证明作用；关于梁建国等人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其内容仅表述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债权人李殿兴、艾学东等人均在现场”，而并未涉及李殿兴等人是否同意冯玉清、刘小华不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况，这与丰南区钱营镇党委、镇政府《情况说明》的内容又并不一致。从上述情况综合判断，在李殿兴对此明确否认的情况下，丰南区钱营镇党委、镇政府的《情况说明》和梁建国等人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均不足以证明李殿兴同意冯玉清、刘小华不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存在，故本院对冯玉清、刘小华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采信。
另，虽然冯玉清、刘小华上诉提出，其个人财产东与清泉公司财产并不存在混同因此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如前所述，根据冯玉清在李殿兴持有的借款收据上所作的承诺，即可认定冯玉清、刘小华应承担还款义务，故其此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06316元，由冯玉清、刘小华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彦生
代理审判员 郭 涛
代理审判员 吴 悦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