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温鹿商初字第3839号原告：杨擎宇。委托代理人：陈久新，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聂义军。被告：周清。被告：温州市强能环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江滨东路罗湾锦苑2幢102室。法定代表人：周清，总经理。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戴胜平，浙江中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擎宇为与被告聂义军、周清、温州市强能环卫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能运输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5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擎宇的委托代理人陈久新以及被告聂义军、周清、强能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胜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擎宇诉称：2010年12月25日，被告聂义军、周清夫妇及其创办的被告强能运输公司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500万元，实际汇款到聂义军银行卡内为480万元。2011年4月15日，被告聂义军同样以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实际汇款到聂义军卡内为192万元，次月15日被告聂义军补立借据一份。上述两份借据原先利率均约定以月息4%计算，从2012年7月份起月利息降至2%计算，支付至2013年10月份，剩余的本息至今均未支付。2015年3月31日，就上述借款债务一事，原告与被告周清、聂义军签订一份《债务清偿协议》，约定被告周清、聂义军承诺于2015年3月30日、6月30日、9月30日、12月30日前以及2016年3月30日、6月30日、9月30日、12月30日前每年均按季分四次各偿还50万元，总计400万元；2017年3月30日、6月30日、9月30日、12月30日前各偿还75万元，总计300万元；并且还约定2013年10月份前的利息已结清，2013年10月份开始后的利息应按约定2%支付月利息等等。逾期未还则以本金20%计算违约金。事后，被告剩余的本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今未还。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均未果。故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聂义军、周清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计672万元，利息及违约金（以月利率2%计算，自2013年10月份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现暂计利息10万元）；2.判令被告强能运输公司偿还上述借款债务中的48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杨擎宇在庭审中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主张的利息及违约金起算日为2013年10月1日。被告聂义军辩称：672万元借款是属实的，但是事后被告委托九江强能实业有限公司公司（以下简称强能实业公司）代为清偿借款本金和利息，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已经全部清偿完毕。对原告和周清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被告聂义军不知情，也不认可。原先约定月利率4%，现要求调整到月利率2%以下。被告周清辩称：对2011年4月15日的借款不知情。2015年3月下旬，原告带着七八个人来找被告周清，并拿出实现准备好的《债务清偿协议》，逼被告周清签字，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被告周清只好按照原告意思在该协议上签字。事后，被告周清与聂义军核对同原告之间的往来账，发现被告已经通过强能实业公司向原告还本付息，从2011年1月25日至2012年3月19日共代付25笔款项，已还清原告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由于被告周清对债务偿还情况不知情，在被原告所逼迫下，在《债务清偿协议》上签字，请求撤销该份协议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强能运输公司辩称：其为被告聂义军的借款担保属实。但是这笔借款，被告聂义军已经委托强能实业公司代为清偿完毕，因此被告强能运输公司不再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证明其诉称的事实，原告杨擎宇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1份，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身份证1份、公司基本情况查询1份，证明被告主体资格；3.借款借据2份、银行转账凭证2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总计700万元的事实；4.《债务清偿协议》1份，证明被告承诺分期偿还借款本息700万元。被告聂义军、周清、强能运输公司对原告杨擎宇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1-2，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3，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对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周清是在没有结算，对债务偿还不知情的情况下签字的。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被告聂义军、周清、强能运输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电子银行交易回单22份、进账单2份、记账单1份，证明强能实业公司受法定代表人聂义军的委托，代被告聂义军向原告杨擎宇归还借款、支付利息，共25笔，计789万元；2.《声明书》1份，证明强能实业公司确认2011年1月25日至2012年3月19日向原告杨擎宇支付25笔计789万元款项，为代被告聂义军向原告杨擎宇还本付息之用，该公司就此25笔共计789万元款项不主张权利，而由被告聂义军结算。原告杨擎宇对被告聂义军、周清、强能运输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称：证据1，对有银行盖章的凭证，没有异议。对未经银行盖章的手写的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2，对被告聂义军委托强能实业公司还款给原告的事实，没有异议。同时，为反驳被告聂义军、周清、强能运输公司的主张，原告杨擎宇向本院补充提供了如下证据：5.汇款凭证2份，证明被告聂义军共向原告借款1548万元，且尚未清偿的事实。被告聂义军、周清、强能运输公司对原告杨擎宇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称：对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如果原告认为被告聂义军另外欠原告款项，应当另行起诉。对这些款项也并不清楚。另，被告聂义军、周清、强能运输公司亦向本院补充提供了如下证据：3.电子银行交易回单8份、往来户明细文件2份、对账单2份、客户借记通知单26份、业务凭条4份，证明被告聂义军通过强能实业公司支付原告的款项。原告杨擎宇对被告聂义军、周清、强能运输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与被告聂义军、周清之间共有四笔借款，分别是2010年12月25日借款500万元、2011年4月14日借款200万元、2011年5月15日借款300万元及2011年7月15日借款600万元。2011年3月1日支付的300万元是还2010年12月25日借款的本金。2011年12月13日支付的款项中有100万元是还2011年7月15日借款的本金。2012年5月18日至2015年5月21日支付的款项中有100万元是被告聂义军委托原告代为偿还案外人石桂芬的欠款，被告聂义军也已经在强能实业公司诉杨擎宇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予以承认，剩余是还2011年7月15日借款的本金。其余汇款凭证的款项均是支付上述借款的利息，但2012年8月24日往来户明细文件显示的3笔款项，其中前两笔是借贷对冲，实际支付金额是50万元，对账单显示的2012年5月21日的两笔10万元款项与客户借记通知单中的金额存在重复计算。经举证、质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第1-4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周清提出的其是在没有结算、不知情的情况下签字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供的第1-2组证据以及补充提交的第3组证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虽对被告提供的第1组证据中的记账单复印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又在本案审理中对该月利息已支付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反映原告与被告聂义军、周清之间还存在其他款项往来，被告提供的汇款凭证中亦包含了其向原告支付的其他款项。被告的给付不足以偿还所有债务，且当事人没有约定偿还顺序，故除原告确认为还本金的款项外，应优先抵充利息。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3组证据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补充提交的第5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关联性提出异议，主张原告应另行起诉，本院认为，结合被告提供的汇款凭证可以反映，2012年4月份之前的款项从支付时间、金额呈现出的规律性可以反映符合利息支付特征，且与本金变化情况相吻合，从而证明原告补充提交的第5组证据所涉款项性质均为借款，且与本案诉争事实之间存在关联性，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资源，可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原告确认2010年12月25日的借款本金已经偿还300万元，2011年7月15日的600万元借款已经清偿，故其主张的余欠672万元借款本金的实际构成应为2010年12月25日借款本金余额180万元加上2011年4月15日借款本金192万元以及2011年5月15日借款本金300万元。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25日，被告聂义军、周清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杨擎宇借款500万元，并约定月利息按4%计算。同日，原告杨擎宇在扣除首月利息20万元后，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聂义军支付480万元。同日，被聂义军、周清告向原告杨擎宇出具借款借据一份，并由被告强能运输公司在该借款借据上的担保人栏左侧盖章。2011年3月1日，被告聂义军向原告杨擎宇偿还本金300万元。2011年4月15日，被告聂义军因资金周转需要又向原告杨擎宇借款200万元，并约定月利息按4%计算。同日，原告杨擎宇在扣除首月利息8万元后，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聂义军支付192万元。2011年5月15日，被告聂义军因资金周转需要再向原告杨擎宇借款300万元，并约定月利息按4%计算。同日，原告杨擎宇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聂义军支付300万元。同日，经双方结算，原告杨擎宇仍保留之前金额500万元的借款借据，同时，被告聂义军再向原告杨擎宇出具一份金额200万元的借款借据。2015年3月31日，被告周清与原告杨擎宇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一份，约定：被告聂义军、周清于2010年12月25日和2011年5月15日二次向原告杨擎宇借款500万元和200万元，合计700万元，立有借据。现被告聂义军、周清、承诺于2015年至2017年分三年按季向原告杨擎宇偿还全部借款，其中，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2016年12月30日止，每季度30日前分别向原告杨擎宇各支付50万元，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每季度30日前分别向原告杨擎宇各支付75万元；2013年10月份前的利息已结清，2013年10月份后，被告周清、聂义军本应按约定2%支付月利息，但至今未履行支付利息，如果被告聂义军、周清按时还清本金，经双方协商则被告聂义军、周清不需支付剩余的利息；如被告聂义军、周清违反本协议导致本协议无法履行须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本协议标的额20%的违约金。被告聂义军、周清于2011年1月25日支付利息20万元，于2011年2-5月份期间每月各支付利息8万元，于2011年6-8月份期间每月各支付利息28万元，于2011年9-10月份期间每月各支付利息8万元，于2011年11月份支付利息20万元，自2011年12月份起按月利率4%支付利息至2012年3月份，后又于2012年4月14日支付利息15万元，于2012年8月9日支付利息50万元，于2012年8月24日支付利息50万元，此后至2013年5月15日止，陆续支付利息合计120万元，之后又陆续支付利息合计60万元。另查明：除涉案借款外，被告聂义军、周清与原告杨擎宇之间尚有其他款项往来。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聂义军、周清之间的借贷关系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已依约履行了借款的支付义务，被告聂义军、周清依法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周清辩称其对2011年4月15日的借款不知情，但该借款发生于被告被告聂义军与周清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可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原告预先在本金中扣除了利息28万元，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672万元计算利息。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根据被告提供的利息支付凭证，截止2012年8月24日，被告聂义军、周清应支付的利息为2401760元，实际已支付的利息为399万元，超出的部分1588240元应予以抵扣本金，之后至2013年5月15日止，被告聂义军、周清应支付的利息为1182720元，实际已支付的利息为120万元，超出的部分17280元应予以抵扣本金，之后至2013年10月1日止，被告聂义军、周清应支付的利息为622720元，被告聂义军、周清后续实际支付的款项已未能足额支付上述应付利息。综上，被告聂义军、周清应偿还原告的借款本金数额为5114480元（6720000-1588240-17280＝5114480），并应自欠息之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但现原告仅主张自2013年10月1日起的利息，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涉案借款本息已经清偿完毕，缺乏依据，且与《债务清偿协议》约定的内容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周清辩称其是在对债务偿还情况不知情，且被原告所逼情况下签订了《债务清偿协议》，但其未能举证证明相关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债务清偿协议》中约定了违约金按标的额20%计算，现原告主张利息及违约金合计以月利率2%计算，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虽然根据《债务清偿协议》的约定，部分款项尚未到期，但该协议签订后，被告未履行任何分期还款义务，应视为被告以其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构成逾期违约，原告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偿还余欠的借款本息。被告强能运输公司虽未在借款借据的借款人或担保人栏内盖章，但其在庭审中承认为2010年12月25日借款担保的事实，且未约定担保方式，故被告强能运输公司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等。2010年12月25日借款本金未偿还部分是180万元，按比例抵扣后的金额是1106103元，故被告强能运输公司应当对被告聂义军、周清上述债务中的借款本金1106103元及其对应的利息及违约金部分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诉请被告偿还上述借款债务中的480万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聂义军、周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原告杨擎宇借款本金5114480元及其利息、违约金（自2013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被告温州市强能环卫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的借款本金1106103元及其对应的利息、违约金部分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杨擎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4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210元，由原告杨擎宇负担11239元，由被告聂义军、周清、温州市强能环卫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330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靓斐人民陪审员  蔡 红人民陪审员  曹 政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代书 记员  吴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