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9民终753号�诉人（原审原告）：何光义，男，194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通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男，197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通江县，系上诉人何光义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君，男，197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通江县，系上诉人何光义次子。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光兴，男，1956年4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系上诉人陈君堂叔。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麟，巴中通江县壁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江县唱歌乡石板溪村二社。负责人：陈仕宽，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刚，四川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仕荣，男，196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通江县唱歌乡石板溪村党支部书记，住四川省通江县。上诉人何光义、ＸＸ、陈君因与被上诉人通江县唱歌乡石板溪村二社土地承包经营权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1921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光义、ＸＸ、陈君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没有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松林包集体林地并不�含苟秀诗生前承包的洞子沟林地，从图形上看，不存在包含关系；一审法院勘查时，只根据证人证言进行认定，其证据真实性，难以认定；被上诉人未提供2009年林改以前的台账，是隐瞒证据，苟秀诗的林地不包含在集体林权证的范围之内。被上诉人通江县唱歌乡石板溪村二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何光义、ＸＸ、陈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将三原告应继承所得苟秀诗洞子沟林地补偿款44595.20元交付给三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通江县唱歌乡石板溪村二社居民苟秀诗与陈乃兵婚后生育一女陈彩琼，1968年原告何光义与陈彩琼结婚，1974年1月18日生育长子ＸＸ，1976年10月13日生育次子�君。原告何光义与陈彩琼婚后初期在毛浴乡草帽村居住生活，1971年至1978年期间又回到唱歌乡石板溪村居住生活，后又回到毛浴乡草帽村居住生活。1980年，陈彩琼因病去世。1991年，原告何光义与至诚镇居民殷月新再婚。1996年，陈乃兵去世，三原告操办了安葬事宜。1998年9月10日，通江县唱歌乡人民政府向苟秀诗颁发了林权证，显示苟秀诗取得唱歌乡石板溪村二社洞子沟（小地名）林地的承包经营权，面积0.5亩，四至界畔：东（实际应为北）赵明贵山，西陈心祥山，南河边，北（实际应为东）洞子沟为界。随着苟秀诗年龄增大，为妥善处理其赡养事宜，原告ＸＸ召集其外祖父陈氏族亲商讨，制定了“关于苟秀诗老人的奉养决议”，内容为：“由ＸＸ于2001年3月18日在赵明贵家，邀请陈姓族亲就苟秀诗老人今后奉养问题提出商议，�到基本结论如下：1.苟秀诗老人年过80岁，无人奉养，现由外孙ＸＸ、何军（后改名陈君，即本案原告）两兄弟主动承担老人有生之年的全部生活负担，并按期寄回医药费和每年供给贰佰元现金（作）零星开支；2.由于奉养人需外出和其他原因，不能在老人身边尽孝，委托赵明贵夫妇作为日常生活的看护人，并负有请医煎药、端茶递水、担水拿柴之责。为了确保尽职尽责，委托人每年给被委托人壹佰元现金的劳务费；3.因老人年岁过高，现在失去劳动能力，田地、自留山取得鲁选仁同意，由鲁选仁全部承包，在承包同时承包人只负担农业税，其他费用由奉养人承担。另外集体大的…（原件毁损不能查明），再就是每年的燃料由鲁选仁供给；4.本协议何光义无权否定；5.奉养人如不遵守以上协议，按违背合同处理，取消其奉养人的一切继承权”。后三原告也曾将苟秀诗接到毛浴乡草帽村一同居住生活。2007年4月20日，苟秀诗从原告何光义家中返回唱歌乡老家途中发生意外去世。原告何光义遂在毛浴乡草帽村找人将苟秀诗遗体抬回老家，并准备装殓、安葬事宜。在安葬时，原告何光义欲等外出务工的ＸＸ、陈君回来才掩土，但村社干部和部分族亲反对，要求及时安葬，双方曾发生争执。后村社干部组织群众进行了安葬。2008年，按照国家政策要求，被告通江县唱歌乡石板溪村二社对全社的山林进行了重新确权颁证。2009年8月1日，被告通江县唱歌乡石板溪村二社以集体名义取得该社松林包（小地名）的林权证，面积37亩，四至界畔：东至陈涛自留山湾湾里至河下石嘴直下为界，南至河中心为界，西与大石嘴直下为界，北至陈仕英荒地地边。2015年，因建修湾潭河水库占用被告唱歌乡石板溪村二社林地，2015年12月18日，社长陈仕宽（丙方）以户主名义与通江县唱歌乡人民政府（甲方）、通江县唱歌乡石板溪村村民委员会（乙方）签订了“通江县湾潭河水库建设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因湾潭河水库建设，需征（占）乙方（丙方承包期内）的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征（占）地位置：石板溪村二社，征（占）地面积：林地2.08亩，共计补偿44595.20元（其中林地补偿费33875.20元，成片林木补偿费10720.00元）。同日，通江县唱歌乡人民政府向通江县唱歌乡石板溪村村民委员会主任靳中国发放了林地补偿费，后靳中国又转交给石板溪村二社社长陈仕宽。三原告知晓此事后找到被告，主张湾潭河水库占用林地系亲属苟秀诗生前的承包林地，征地补偿款应由三原告所有，被告以苟秀诗生前属于“五保户”，无人赡养，且生前�自愿将林地退回集体为由予以拒绝，双方发生争议，三原告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实现诉请。一审同时查明：2008年6月8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关于全面推进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意见》（中发[2008]10号文件），规定用5年左右时间，基本完成明晰产权、承包到户的改革任务；明确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主要任务之一是明晰产权；在坚持集体林地所有权不变的前提下，依法将承包经营权和林木所有权，通过家庭承包方式落实到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确立农民作为林地承包经营权人的主体地位……勘界发证；明确承包关系后，要依法进行实地勘界、登记，核发全国统一样式的林权证，做到林权登记内容齐全规范。根据前一文件精神，2009年3月9日，中共四川省委、四川省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全面推进集体林�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川委发[2009]6号文件）。2008年5月30日通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关于印发的通知》（通府发[2008]22号文件），规定改革范围为全县49个乡镇；对已划定的自留山，由农户长期无偿使用，不得强行收回，不得随意调整，本次要完成全面换发国家新版《林权证》工作。一审庭审中，被告陈述，1999年苟秀诗就将其承包的田地、林地自愿归还到集体，2000年经村社开会讨论决定同意苟秀诗将田地、林地退回集体，她生前有使用权，死后归集体；2001年3月18日，在赵明贵家商议苟秀诗赡养事宜时，现任社长陈仕宽作为族亲在场；被告表示，知晓苟秀诗还有其他法定继承人，但因田地、山林是苟秀诗生前主动交回集体，在林改时便未通知其继承人；另湾潭河水�占用的林地就是苟秀诗生前承包经营的洞子沟林地。原告何光义表示其知晓2008年对林地进行重新划界确权一事，自己在毛浴乡的旧林权证是村上统一收取，统一下发，但苟秀诗的是何时确权不知晓，他曾代苟秀诗通过她的银行存折账户领取了170元现金，还有10元扣收的是存折费用。休庭后，一审法院依法对双方争议的洞子沟林地进行了现场勘查，洞子沟林地与松林包集体林地南边均以一条自东向西流向的河为界，洞子沟林地东边与松林包集体林地西边由一条自北向南流向的小沟（洞子沟）相连，双方对涉案洞子沟林地的四至界畔及松林包集体林地东、南、北的界畔、苟秀诗生前承包的洞子沟林地北边自东向西分别与陈世勋、陈仕华、赵明贵三人承包林地西边结界均无异议。双方对松林包集体林地西边界畔“西与大石嘴直下为界”中大石嘴�具体位置存在争议：三原告称大石嘴的位置在陈仕英（实际为陈仕东）荒地紧挨洞子沟处有一块大石头凸出来的地方，以此为界松林包集体林地是不包含苟秀诗生前承包的洞子沟林地的；被告称大石嘴是在赵明贵山中间对下来有一块石头凸出来的地方，以此为界松林包集体林地是包含苟秀诗生前承包的洞子沟林地的。针对原、被告双方关于松林包集体林地西边界畔大石嘴的具体位置的争议，一审法院依法对与苟秀诗生前承包的洞子沟林地北边接界的林地承包经营权人赵明贵、陈仕华、陈世勋及陈仕东进行了询问。陈仕华、陈世勋、赵明贵均指认大石嘴具体位置在赵明贵的林地中。陈仕东称松林包集体林地北边的荒地一直是他在承包，现已退耕，他们二社没有叫陈仕英的人，他的承包荒地附近没有大石嘴这个地名。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洞子沟林地曾系苟秀诗生前承包林地及该宗林地在2015年12月18日因湾潭河水库建设需要被征收获得了44595.20元补偿款均无异议，但对该宗林地权属是否发生变化及三原告是否就争议林地补偿款享有继承权、诉讼时效存在争议。（一）关于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本案中，三原告作为苟秀诗的继承人，在知道被告领取了争议林地征收补偿款后随即向被告主张权利，在被拒绝后于2016年7月6日起诉至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从知道权利被侵害到其主张权利期间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被告称应当从2008年林改换发新证时作为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三原告非�告集体组织成员，被告认可其在林改开会时未通知三原告，亦未在林改时就三原告是否放弃继承权征求三原告的意见，故在2008年林改时三原告不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不应以林改时间作为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故三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苟秀诗生前承包的洞子沟林地的权属是否发生变化的争议。三原告主张洞子沟林地与松林包集体林地是两宗各自独立的林地；被告主张洞子沟林地在2008年进行林权改革时纳入了松林包集体林地范围，松林包集体林地包含洞子沟林地。原、被告双方对苟秀诗生前于1998年9月10日取得的《林权证》及被告于2009年8月1日取得的松林包集体林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双方对2008年林改后松林包集体林地是否包含苟秀诗生前承包集体林地有争议，被告举出的2008年12月2日“石板溪村二社关于林改实施再次明确具体内容的会议记录”中，第2条载明“五保苟秀诗山林纳入集体的界线”，会议中社员的讨论发言也明确了将苟秀诗的山林纳入集体林地的问题，并经参会社员签名捺印确认，而且历任社长、村干部都表明苟秀诗的洞子沟林地在2008年林权制度改革时纳入了集体林地的范围；被告2008年林改后换发的新版《林权证》上载明的松林包集体林地西边的界畔为“大石嘴直下为界”，根据一审法院对双方指认的大石嘴位置附近的林地承包经营权人进行核实，均一致指认大石嘴的位置在赵明贵山中，陈仕英（实际为陈仕东）荒地附近无大石嘴这一小地名。据此，可以确认松林包集体林地包含了苟秀诗生前承包的洞子沟林地，即苟秀诗生前承包的洞子沟林地在2008年林改时权属发生了变化，纳入了松林包集体林地，确权给了被�，被告已经取得了新的林权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对方持有的《林权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根据争议林地接界的林地承包经营权人陈述的大石嘴具体位置看，争议的洞子沟林地包含在松林包集体林地中，三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无法直接对抗、否定被告所提供的抗辩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案件证据规则，应由三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之规定，本案争议洞子沟林地承包经营权已发生了变化，三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故对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何光义、ＸＸ、陈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5元，由原告何光义、ＸＸ、陈君共同承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何光义、ＸＸ、陈君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案涉土地照片。2.洞子沟林地的绘图。证明苟秀诗承包的山林阻断了另外三户林地的连接，与一审的调查结果不一致。如果案涉林地在张明贵的林地的话，那么将是一个不规则的矩形。3.林权登记申请表。证明一审没有�事实查清，错误地认为洞子沟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发生变化。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林权登记申请表。不属于新证据。一审的时候能够调取的。以林权登记申请表上的宗地示意图来支持其上诉理由不成立。2.对洞子沟林地绘图不发表意见，该绘图不能说明问题。3.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山林的界比较多，来源于哪个位置不能说明，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通江县唱歌乡石板溪村二社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唱歌乡公益林小班一览表，证明这份林地中没有苟秀诗的林地。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表应该是一个山里的平面，具体内容需要被上诉人说明。后面的表一份是手写的，一份是机打的，没有任何单位签字盖章，所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苟秀诗生前承包的林地是自留山，不是公益林，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双方当事人对苟秀诗生前承包林地是否纳入集体林权证范围内存在争议外，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诉人之亲属苟秀诗死亡时间为2006年4月。本院认为，农村土地、山林除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均属于集体所有，该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依法享有承包经营权。本案中，上诉人之亲属苟秀诗生前系被上诉人通江县唱歌乡石板溪村二社村民,其生前享有案涉争议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并取得了相应的林权证。而本案各上诉人虽系苟秀诗之亲属，但均非被上诉人通江县唱歌乡石板溪村二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不具有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该集体经济组织土地、山林承包经营权�主体资格。同时，2006年4月苟秀诗去世之后及2008年实行集体林权改革期间，以及案涉林地因修建水库被征收之前，各上诉人均未向被上诉人提出要求继续承包经营案涉林地的请求，事实上也未对案涉林地进行过任何经营管理，因而各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形成案涉林地的承包经营关系，不享有案涉林地的承包经营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苟秀诗于2006年4月去世，案涉林地2015年才被征收，并没有分得案涉林地补偿费，且上诉�并不具有通江县唱歌乡石板溪村二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故其要求继承或支付案涉林地的林地补偿费33875.2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案涉林地因征收而支付的成片林木补偿费10720.00元，因林木属承包经营户的个人财产，其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因苟秀诗之女先于被继承人苟秀诗死亡，故涉及苟秀诗之女应予继承的份额，应由其子ＸＸ、陈君代位继承。上诉人何光义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作为丧偶女婿对岳母苟秀诗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故其不具有继承人的主体资格，不享有继承权。因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苟秀诗去世之时案涉林地林木的数量及价值，且苟秀诗去世之后及案涉林地被征收时，近十年间，是由被上诉人进行经营管理，各上诉人未进行经营管理，同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之亲属苟秀诗生前给予了较多的生活照料，并予以了死后安葬，�可分得其适当遗产，因而综合上述事实，对该10720.00元成片林木补偿费，本院酌定由上诉人ＸＸ、陈君分得8000元，其余部分归被上诉人所有。至于双方当事人所争议的苟秀诗生前所承包的林地是否纳入被上诉人集体林权证范围之内的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原审就此作出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2017）川1921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通江县唱歌乡石板溪村二社在本判决书送达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ＸＸ、陈君成片林木补偿费8000元；三、驳回上诉人何光义的诉讼请求及上诉人ＸＸ、陈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5元，由原审原告何光义、ＸＸ、陈君负担751元，由原审被告通江县唱歌乡石板溪村二社负担1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5元，由上诉人何光义、ＸＸ、陈君负担751元，由被上诉人通江县唱歌乡石板溪村二社负担1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立审 判 员  赖 敏审 判 员  吴 全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易阳梅书 记 员  杨相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