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陕71行终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武资晰，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武尚军，男，汉族，系上诉人父亲。
委托代理人武尚帅，男，汉族，系上诉人叔叔。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石油大学，住所地西安市电子二路东段**号。
法定代表人屈展，校长。
委托代理人马加传，该校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西安，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资晰因认为被上诉人西安石油大学不履行授予学士学位法定职责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7）陕7102行初13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武资晰及委托代理人武尚军、武尚帅、被上诉人西安石油大学委托代理人马加传、张西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原告武资晰被录取到被告西安石油大学地球科学与工程学院本科学习。2014年原告因累计不及格课程总学分超过20学分而留级。就读期间，原告累计重修学分为62分，根据《西安石油大学学士学位授予工作实施细则》的规定减去原告留级期间的重修学分，原告获取重修课程总学分为43.5分，其中，原告参加补考通过9门课程，获得学分28.5分，参加重学及重学考试通过5门课程，获得学分15分。原告在《西安石油大学2017届毕业生毕业资格及学士学位授予资格审核名单》上签字确认。2017年6月26日，被告公示学士学位颁布情况。2017年6月28日，原告分别向被告及陕西省教育厅提出《关于武资晰未授予学士学位情况复核申请》，被告于2017年7月3日作出“情况说明”送达原告，但原告拒收。随后，因原告的重修课程总学分高于40学分，不符合被告制定的授予学士学位的条件，即《西安石油大学学士学位授予工作实施细则》第七条第（三）项规定“重修课程（环节）总学分低于40学分”，被告未向原告授予学士学位。原告不服，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武资晰要求被告西安石油大学颁发学士学位证书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中仅对学士学位的授予条件进行了概括性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学位授予单位可根据本暂行实施办法，制定本单位授予学位的工作细则。因此，各学位授予单位根据自身的实际情况，在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所规定的授予学士学位基本原则范围内自行确定学士学位授予的条件，是学术自治原则的具体体现。本案中，被告西安石油大学作为学位授予单位，在其制定的《西安石油大学学士学位授予工作实施细则》中规定重修课程（环节）总学分低于40学分为取得学士学位的条件之一，并规定重修课程（环节）总学分高于40学分不能授予学士学位。原告在校期间多次参加补考及重学考试，获取重修课程总学分为43.5分，不符合取得学士学位的条件,被告未给其授予学士学位，并不存在不作为的事实。庭审中，原告称补考与重修属于两种不同的课程环节，不能等同或者混同，通过补考获取的学分不能累计到重修学分中，原告武资晰通过补考获取学分28.5分，通过重修获取学分15分，并未超过被告制定的关于不能授予学士学位情形的学分情况。经审查，被告制定的《西安石油大学学士学位授予工作实施细则》及《西安石油大学关于补考和重学的有关规定》均未有补考获取的学分不能累计到重修学分的规定，原告亦未提供证明其主张成立的证据，故原告上述辩驳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武资晰要求被告履行法定职责为其颁发学士学位证书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武资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武资晰负担。
武资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的事实争议在于，补考获得的学分是属于初修获得的学分，还是属于重修获得的学分。首先需要指出的是，学校所有规定中，都没有对这个问题进行明确说明，校方的态度是：只要不是通过第一次考试获得的学分，都属于重修学分。而上诉人在询问校方负责人学生手册中出现的重修一词，其“修”字究竟是“考试”的意思，还是“学习”的意思时，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公然以“不知道”作为理由拒绝对初修和重修的“修”字进行解释。对一个学生而言，在学校没有正面解释的情况下，补考这个环节制作的电脑系统中，在显示成绩时，将补考成绩显示成重修。但仅此一个控制权完全在学校的显示方式，根本不足以认定这个学习环节的属性。由此可以清晰地看出，学校自己也明白，这个规定的真正含义是与学校的实际做法相悖的。而整个案件最核心的问题，就是对这个“修”字的理解，对这个字的理解，直接导致了上诉人武资晰在学习方面的各种决定，也是导致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的根本原因。二、上诉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向被上诉人提出学位证未授予的异议申请书，并依次向被上诉人及陕西省教育厅递交复核申请，被上诉人均未作出任何解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西安石油大学2017届毕业生毕业资格及学士学位授予资格审核名单》签字确认”及上诉人事后向被上诉人提出复核申请，“被上诉人于2017年7月3日作出情况说明送达上诉人，但上诉人拒收”等情况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首先，上诉人并未在《西安石油大学2017届毕业生毕业资格及学士学位授予资格审核名单》上签过字，名单上的笔迹完全不是上诉人本人所签。其次，上诉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向被上诉人提出学位证未授予的异议申请书，并依次向被上诉人及陕西省教育厅递交复核申请，被上诉人均未作出任何解释。且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情况说明曾向上诉人送达过，也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拒收该情况说明。因此被上诉人决定对上诉人不予颁发学位证的决定属于程序违法，而一审法院在对程序的事实认定上有明显错误。综上，补考与重修属于两种不同的课程环节，不能等同或者混同。是属于初修还是重修，只能从两点中去判断：第一点，文字本身的含义。“修”字只有学习、钻研的含义，绝没有考试的意思，这是从所有中文字典中都可以看出来的。第二点，学生通过学校在日常管理的实际作为进行判断。《西安石油大学关于补考和重修的有关规定》第四条规定：“所有补考由教务处统一安排，于每学期开学两周内集中进行。各院（部、系）应及时通知学生参加补考。”第六条规定：“凡补考不合格者，可以申请参加该门课程的重学班及重学考试。”第七条规定：“是否开重学班由院（系）根据学生的需求情况自行决定。但开班时间原则在开课的下一学期。……”第九条规定：“每学期的第3周为学生申请重学时间，补考不及格的学生可向开课院（部、系）提出书面重学申请。……”从被上诉人制定的这项规定中可以得知，补考和重修在程序上属于补考在先、重修在后，且只有在补考不通过时才能申请重修。在西安石油大学，补考是学生在某课程初修考试中未达到及格标准时，于下个学期刚刚开学的前两周再次参加的考试，而重修是在补考后仍未达到及格标准时，由学院重新开设课程，在进行为期数个月的学习之后，重新进行考试。两者区别非常明显，即：是否重新学习过该课程。值得注意的是，补考是免费的，而重修是需要缴费的，绝不是被告在庭审中所说的免费重修，这种做法在西安石油大学已经延续多年，只要稍作调查，就可得知真相。至于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说收费是书本费，更是无稽之谈，第一次开课时，课本就已经发了，重修时，根本不需要新书，何来书本费一说？对于一个学生来说，学校的种种做法，已经非常明显地区分了补考和重修的不同，很明显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教学环节。学校将补考获得的学分解释为重修的一部分，其证据仅仅是学校通过补考和重修获取的学分也不能全部累计到重修学分中，否则设置补考和重修就失去了意义。上诉人武资晰通过补考获取的学分为28.5分，通过重修获取的学分为15分，并未超过被上诉人制定的关于不能授予学士学位情形的学分情况，且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当庭承认补考与重修存在区别，故一审法院应当认定补考不应计算至重修中。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颁发学位证书；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西安石油大学答辩称，一、补考通过取得的学分、重学取得的学分均属于重修学分，上诉人关于重修的解释违背规则、违背常理。根据《西安石油大学学士学位授予工作实施细则》第九条规定：“重修课程（环节）指非初修通过的课程（环节）。……”该规则对重修课程的界定采取排除方法，即凡非初修通过的课程，均属于重修课程，所谓初修通过即初修时一次性正常考试（考核）合格。上诉人在就读期间非初修课程14门，通过补考、重学方式取得学分累计62学分，依据《西安石油大学学士学位授予工作实施细则》第九条规定减去留级重修期间的重修学分仍有重修课程（环节）43.5学分，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有充分事实依据。上诉人将补考取得学分解释为非重修课程学分违背常识。初修通过取得学分与第一次考试（考核）不合格通过补考、重学方式取得学分不同，补考、重学取得学分影响学位的取得，是社会公众特别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群所众所周知的常识。各个享有学位授予权的机构关于授予学位的消极条件规定有所不同，但补考取得学分与初修通过取得学分不同且影响学位取得的规定相同。上诉人将补考取得学分等同于初修通过成绩合格取得学分缺乏常识。二、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对其异议申请未作出任何解释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且自相矛盾。被上诉人就上诉人异议进行了口头和书面解释、回复，有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为证，上诉人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其异议进行口头和书面解释、回复的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上诉意见与其一审法院陈述自相矛盾。2017年11月24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自认2017年7月5日下午被上诉人教务处老师给其书面回复，告知不授予其学士学位合理，自认其父亲查看回复并用手机拍照并要求标注时间等，自认其第二日（2017年7月6日）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上说明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吻合，足以证明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且本案系学位颁发证书行政行为是否存在不作为的诉讼，案件审查重点在于被上诉人学士学位工作细则的合法性。上诉人未就被上诉人或上级行政机关就其异议申请程序的处理是否违法提出起诉，故其第二部分上诉意见本身也与本案无关。综上，被上诉人不授予上诉人学士学位符合相关法规和被上诉人实施细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驳回上诉，维护被上诉人正常的教学管理秩序。
武资晰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武资晰成绩表。证明武资晰补考学科共9门，累计学分28.5分；重修学科5门，累计学分15分。来源是原告根据被告发送的成绩单整理出来的。
证据二、西安石油大学学生手册2012版中的《西安石油大学学士学位授予工作实施细则》、《西安石油大学关于补考和重学的有关规定》、《西安石油大学学生申诉规定》的相关规定。证明：1.重修课程（环节）总学分高于40学分的，达到不能授予学士学位的标准；2.西安石油大学明确对补考和重学的概念进行了区分；3.对于原告的复核申请，被告未作出书面决定告知原告。
证据三、1.原告给被告递交的《关于武资晰未授予学士学位情况复核申请》。2.原告向陕西省教育厅递交的《关于武资晰未授予学士学位情况复议》。证明被告于2017年6月26日公示了学士学位颁布情况后，原告于2017年6月28日向被告及陕西省教育厅提出了复议，被告未答复。
证据四、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提交复核申请，被告拒绝接收，也未给原告答复。
西安石油大学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和依据：
证据一、《西安石油大学学士学位授予工作实施细则》相关规定。证明：1.该实施细则系被告根据法律、行政法规授权制定的本校学士学位授予条件，其中关于重修课程（环节）总学分高于40学分不能授予学士学位的规定不违反上位法且属于学术自治的范畴。2.原告重修学分达到43.5分，其所属院系没有向被告学位评定委员会提名给原告授予学士学位，被告不授予原告学士学位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3.重修课程（环节）指非初修通过的课程（环节），原告初修未达到合格成绩通过补考通过的学分应当计入重修课程（环节）学分。
证据二、西安石油大学学生成绩总表（武资晰）两份，来源是管理员界面的和学生查询界面查询的。证明被告的实施细则不授予原告学士学位不属于行政不作为，不授予原告学士学位的行为合法。
为查明武资晰是否向西安石油大学提出复核申请，西安石油大学是否接收及作出书面处理意见，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
与西安石油大学教务工作人员的谈话笔录。
2.西安石油大学2017届毕业生毕业资格及学士学位授予资格审核名单。
3.关于武资晰同学不能授予学士学位情况说明。
一审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1认可，对证明目的2、3不予认可。认为原告重修的学分没有达到43.5分。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是原告自己整理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学校官网打印的成绩单和原告提供的不一致，原告自己将学分区分为补考和重修是错误的，对累积学分为43.5分被告认可，但均属重修的学分，且43.5分中不包括原告留级的重修学分。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1认可，对证明目的2、3不认可。《西安石油大学学士学位授予工作实施细则》第九条界定了重修课程的概念即只要不是第一次通过的都是重修。原告留级期间的重修学分被告根据规定减掉后，原告的重修学分是43.5分。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被告接收了原告的申请并以“情况说明”给予答复。
原告对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的意见为：对证据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被告对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无异议。
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武资晰被录取到西安石油大学地球科学与工程学院本科学习。
《西安石油大学学士学位授予工作实施细则》（西石大教﹝2010﹞109号，2010年8月31日）第三章“授予条件”第八条第三项规定：“凡有下列情况之一，不能授予学士学位。……（三）重修课程（环节）总学分高于40学分。……”第九条规定：“重修课程（环节）指非初修通过的课程（环节）。重修课程（环节）总学分为不含留级、试读、延长学制期间一学年内重修课程学分的累计重修课程（环节）总学分。”第四章“工作程序”第十一条规定：“学校学士学位授予工作实行院（部、系）学位评定分委员会审查、学校学士学位管理部门（教务处）汇总审核、学校学位评定委员会审定的工作程序。”第十二条规定：“毕业前两周，应届本科毕业生本人填写《西安石油大学学士学位申请表》。申请恢复授予学士学位资格的应届本科毕业生本人填写《西安石油大学本科生恢复授予学士学位资格申请表》，并提交相关资料的原件和复印件，由学生所在院（部、系）审核相关材料的真实性。”第十三条规定：“各院（部、系）学位评定分委员会应对本院（部、系）应届本科毕业生的学士学位授予资格进行审核，内容包括在校表现、课程（环节）成绩、毕业设计（论文）成绩、毕业鉴定等，确定拟授予和拟不授予学士学位的建议名单。”第十四条：“各院（部、系）填写《西安石油大学学士学位资格审查表》，将有关材料报校学士学位管理部门（教务处），经教务处审核汇总后提交学校学位评定委员会审查确定学士学位获得者最终名单。教务处根据学校学位评定委员会的决议颁发普通高等教育相关学科门类的学士学位证书。”第五章“异议与处理”第十六条规定：“对学士学位授予的结果有异议者，可向院（部、系）学位评定分委员会提出书面意见，由院（部、系）学位评定分委员会进行调查核实，提出书面建议并报学校学位评定委员会研究，处理意见由相关院（部、系）通知学生本人。”第二十条规定：“本细则由教务处负责解释。”2014年武资晰因累计不及格课程总学分超过20学分而留级。就读期间，武资晰累计重修学分为62分，根据《西安石油大学学士学位授予工作实施细则》的规定减去原告留级期间的重修学分，武资晰获取重修课程总学分为43.5分，其中，武资晰参加补考通过9门课程，获得学分28.5分，参加重学及重学考试通过5门课程，获得学分15分。2017年6月26日，西安石油大学公示学士学位颁布情况，在公示之前武资晰所在地球科学与工程学院教学办工作人员口头通知武资晰不能授予学士学位。2017年6月28日，武资晰分别向西安石油大学及陕西省教育厅提出《关于武资晰未授予学士学位情况复核申请》。2017年7月3日西安石油大学地球科学与工程学院作出《关于武资晰同学不能授予学士学位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该生在校学习期间，重修课程总学分为43.5分，根据《西安石油大学学士学位授予工作实施细则》（西石大教﹝2010﹞109号，2010年8月31日）第八条第（三）项规定，该生不能授予学士学位。”在向武资晰送达该情况说明时，因当时情况说明未标注时间，武资晰未拿走情况说明，但对情况说明进行了拍照。因西安石油大学未向武资晰授予学士学位证书，武资晰不服，诉至一审法院。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西安石油大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的授权，具有授予应届本科毕业生学士学位的法定职责。
本案武资晰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请求法院判令西安石油大学向其颁发学士学位证书。武资晰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核心要审查的是西安石油大学未向武资晰颁发学士学位证书的行为是否合法，而此项审查的重点是西安石油大学未向武资晰颁发学士学位证书的行为证据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对于西安石油大学未向武资晰颁发学士学位证书的行为证据是否充分，本案中，西安石油大学未向武资晰颁发学士学位证书的依据，是其制定的《西安石油大学学士学位授予工作实施细则》第八条第（三）项规定，即重修课程（环节）总学分高于40学分，武资晰重修课程（环节）总学分为43.5分，故不能授予学士学位证书。武资晰认为其重修课程（环节）总学分43.5分中包括补考获得的学分28.5分，这28.5分补考获得的学分不应计算在重修学分中。武资晰与西安石油大学对武资晰重修课程总学分43.5分是由补考获得学分28.5分，重学及参加重学考试获得学分15分构成均无异议。
对于补考获得的学分是否应计算在重修学分中，《西安石油大学学士学位授予工作实施细则》第九条对“重修课程（环节）”定义为“重修课程（环节）指非初修通过的课程（环节）”，但未明确说明“补考”是属于“重修课程（环节）”还是“初修课程（环节）”。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学位授予单位可根据暂行实施办法，制定本单位授予学位的工作细则。因此，西安石油大学根据其自身实际情况，在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所规定的授予学士学位基本原则范围内，制定《西安石油大学学士学位授予工作实施细则》，确定学士学位授予条件，是其学术自治原则的体现，且《西安石油大学学士学位授予工作实施细则》的解释权在于西安石油大学教务处，故对补考获得的学分是否应计算在重修学分中，属于西安石油大学学术自治范畴，虽然《西安石油大学学士学位授予工作实施细则》对补考获得的学分是属于重修还是初修通过的课程（环节）的性质未作明确界定，但对其界定和解释均属于西安石油大学学术自治范畴，司法不应过多予以干预。对于西安石油大学未向武资晰颁发学士学位证书的行为程序是否合法，本案中，根据《西安石油大学学士学位授予工作实施细则》规定的学士学位授予程序，西安石油大学未能提供武资晰所在地球科学与工程学院2017届毕业生拟授予和拟不授予学士学位的建议名单、《西安石油大学学士学位资格审查表》、学士学位获得者最终名单、授予学士学位及不授予学士学位决议等证据，来证明对武资晰不颁发学士学位证书的程序合法，且在上诉人武资晰就被上诉人未授予其学士学位的行为提出书面异议后，被上诉人也未按照《西安石油大学学士学位授予工作实施细则》第十六条“异议与处理”的规定，对武资晰的书面异议由武资晰所在地球科学与工程学院学位评定分委员会进行调查核实，提出书面建议并报学校学位评定委员会研究，处理意见由武资晰所在地球科学与工程学院通知武资晰。据此，本院认为，西安石油大学未给武资晰授予学士学位证书的行为，违反了其应当遵循的正当程序，但该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本院依法确认其违法。一审法院作出驳回武资晰诉讼请求的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武资晰的主要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对其请求西安石油大学向其颁发学士学位证书，因涉及到补考获取的学分性质问题，此问题属于西安石油大学学术自治范畴，故应由西安石油大学学位评定委员会审查确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7）陕7102行初1364号行政判决；
二、确认被上诉人西安石油大学不向上诉人武资晰颁发学士学位证书的行政行为违法；
三、责令被上诉人西安石油大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召集西安石油大学学位评定委员会对上诉人武资晰是否具备学士学位授予条件进行审查，并将审查结果书面告知上诉人武资晰。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西安石油大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雁
审 判 员 柴 苗
代理审判员 宋一林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