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湖吴康商初字第57号
原告：湖州核旭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桂磊。
委托代理人：沈佩珏。
委托代理人：汤卫松。
被告：扬州伟力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孔令奇。
委托代理人：周淦生。
被告：江苏恒业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文元。
委托代理人：张忠。
原告湖州核旭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旭公司）与被告扬州伟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力公司）、被告江苏恒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冯群安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14年2月14日依原告申请，追加江苏恒业机械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14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核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佩珏、汤卫松，被告伟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淦生，被告恒业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忠到庭参加诉讼。因原告核旭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4年4月23日作出司法鉴定决定书，对涉案过滤机二套进行评估。后因案情复杂，故依法由审判长崔颂文、审判员冯群安、人民陪审员徐安荣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7月21日、2014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核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桂磊，委托代理人沈佩珏、汤卫松，被告伟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淦生，被告恒业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忠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告核旭公司起诉称：2013年8月17日，原、被告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订购橡胶带式真空过滤机2套，货款总计1800000元，交货时间为预付款到帐70天内。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预付货款500000元，原告即按合同约定积极备货。原告按约制作完成过滤机设备，并通知被告支付货款预备发货。根据《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十二条之规定，被告应在设备制作完成发货前即付货款800000元，但被告至今未能按约支付相应货款。由于该套过滤机设备系按被告要求设计，现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代垫资金无法收回，该设备积压，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解除原、被告在2013年8月17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6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庭审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变更为1782000元。
被告伟力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伟力公司与核旭公司于2013年8月17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伟力公司向核旭公司订购橡胶带式真空过滤机2套，付款180万，原告承诺在预付款50万元到帐后，70日内交货。合同签订当日，伟力公司向核旭公司支付了50万元预付款，伟力公司认为，核旭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第一，伟力公司严格遵循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双方签订买卖合同中，第12项结算方式明确规定被告伟力公司先付50万元，设备制造完成发货前，伟力公司再付80万元。原告在起诉中，也提到了原告将设备制作完成后，应当通知被告支付余额的80万元货款以备发货，伟力公司按照该合同的约定，支付了预付款50万元给原告，伟力公司一直未收到原告发来的提示设备已经完成的通知，伟力公司在未收到通知的前提下，完全有理由认为，核旭公司的设备制造还未完成。据此，伟力公司是完全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该条规定。第二，核旭公司要求伟力公司承担赔偿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正如上述第一点意见所讲述了伟力公司并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因此，核旭公司在起诉中提出的违约赔偿请求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在本案该买卖合同中，伟力公司根本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核旭公司的设备是否真正完成没有任何的证据。伟力公司没有收到提货的通知。故原告提出的要求伟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伟力公司要求核旭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伟力公司在合同签订和履行的时候都充满诚意。伟力公司已支付了预付款50万元，足以表明双方的合作是有诚意的。有利于市场经济的正常发展，保护当事人的利益，现伟力公司要求核旭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第四，核旭公司违反合同的附随义务，伟力公司与核旭公司双方产生的买卖合同纠纷，核旭公司是即有过错，在该合同第一项中明确标价中含17%的税价，而在伟力公司于2013年8月17日向原告支付了50万元预付款后，至今核旭公司没有出具符合条件的发票，而是出具了一张写有50万元的收据。数额较大的款项支出而没有真正的发票回收，使伟力公司的财务管理无法正常进行。综上，伟力公司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要求伟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以及承担相关诉讼费用的请求。
被告恒业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2013年8月17日，被告恒业公司虽然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但是根据合同第17条，本案至收到预付款之日起生效，合同生效条件是被告恒业公司给付预付款，以及原告收到预付款。被告恒业公司未付款，故本合同未生效。另外，原告诉请解除和两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也就是说，原告在同一份合同中，同时分别和两个用户签订，将同一份中约定的产品同时分别出售两个用户，原告的行为本身是欺诈，违背诚实信用的原则。所以，综上，原告的诉请是不成立的。应当予以驳回。
原告核旭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合同法律关系，两被告向原告定制橡胶带式真空过滤机两套，约定总价款180万元以及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根据这份合同，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恒业公司存在法律关系，因为合同中买受人处盖章是盖了被告恒业公司的公章，虽然打印文字为被告伟力公司。结合后面的预付款付款情况，原告认为与两被告之间均存在合同关系，汇款支付预付款50万元凭证是被告恒业公司，但两被告均要求开的收据是开给被告伟力公司的，考虑到两被告之间的关联性，原告认为是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定作购买机器设备。从合同也可以看出交货是2013年8月17日之后的70天，所以交货时间很明确，不需要书面另行通知，可以证明被告没有支付80万元是构成违约。
证据二、真空过滤机技术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该设备是完全按照被告要求制作的，不具有通用性。第二条、第三条对参数、标准都有要求的，该合同是承揽合同。
证据三、银行承兑汇票一份（复印件），证明本合同已经支付了预付款50万元。从背书人栏里面可以看出，付款方是恒业公司，所以实际付款方是恒业公司。
证据四、收据一份，证明原告已经收到预付款50万元款项，因被告财务要求把缴款单位写成伟力公司，不管谁交的，第三、第四份证据都证明合同项下50万元预付款已经支付了。
证据五、损失清单一份，是原告预估的损失清单，最终要以鉴定为准。
证据六、评估报告及评估价值的组成，证明货物价值1782000元，考虑到货物不具有通用性，对被告来说是有价值的，对原告来说是没有用的，反而要占用仓库，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经济损失1782000元。
证据七、评估费发票，评估费用是9700元，原告认为该费用产生也是被告违约造成的，所以评估费也应该由被告承担。
证据八、伟力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查询表一份（48页）和恒业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查询表一份（42页），证明被告伟力公司与被告恒业公司经营场所相同，经营的业务也基本相同；两公司的实际控股股东是相同的，而且管理人交叉任职；两公司财务人员相同，并且历年办理工商年检的工作人员也相同，能够证明两公司的人格混同的事实。
证据九、照片三张及网页资料一组，证明两被告经营场所是相同的，而且从工商材料中可以看出，2006年被告恒业公司设立时，被告伟力公司无偿提供经营场所，2012年7月被告伟力公司经营地址变更，经营场所是由恒业公司无偿提供的，互联网在对外宣传上两公司的宣传网址以及联系电话和联系人员也相同，能够证明两公司经营场所混同，资产也混同的事实。
证据十、收据及承兑汇票各一份，证明2013年10月17日，被告恒业公司支付原告承兑汇票一份，该承兑汇票50万元出票人是恒业公司，收款人是伟力公司，但该承兑汇票是作为恒业公司所欠货款支付给原告的，收据是2013年10月18日出具的，用于支付恒业公司拖欠原告的货款（该组证据在（2014）湖吴康商初字第56号案件原告湖州核旭机械有限公司诉被告江苏恒业机械有限公司案件中，被告江苏恒业机械有限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确认是由其支付的），从而证明被告伟力公司与被告恒业公司的财务也是混同的，从上述证据也能够证明被告伟力公司与被告恒业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构成人格的要素是混同的事实。
被告伟力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一，《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原告提出的被告已经构成违约有异议，这份合同表明，恰恰是原告违约。理由两点：1、这份证据载明交货时间是预付款到帐后，70日内。2、交付方式为出卖人负责运送到买受人指定地点。本案中，原告70日内没有通知，也没有运送货物，所以该合同恰恰证明了原告违约。
对证据二，真空过滤机技术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认为该协议构成原、被告之间构成承揽关系，有异议，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是买卖关系，而非承揽关系。
对证据三、证据四，被告伟力公司向原告预付50万元预付款没有异议，原告提出该款项是被告恒业公司支付是有异议的，该50万元是被告伟力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对承兑汇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案原告收到本案被告伟力公司50万元的同时，向本案被告伟力公司出具50万元的收条，也证明收到了被告伟力公司预付款50万元。原告说，由本案被告要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对证据五，损失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
对证据六，评估报告及评估价值的组成提出异议，这份评估报告出来以后，本案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本案被告伟力公司给原告造成1782000元的损失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
对证据七，评估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对证据八，工商登记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欲以证明的该两公司的股东、财务管理是相同的有异议。企业是独立法人，伟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是二人，恒业公司股东有四人，一个自然人可以同时拥有几个企业没有问题，法律上也没有禁止，恒业公司和伟力公司是两个不同的独立企业。
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照片是谁拍制的不清楚，网页资料也没有证据来证明，不予认可。
对证据十，被告伟力公司要支付原告预付款向恒业公司内部借款50万元，由伟力公司支付给本案原告，这是很正常的，不能证明恒业公司和伟力公司是一个企业，这是两个企业的事情。要看原告出具的收条是怎么写的，这个50万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是收到伟力公司的货款，现在提供的10月17日承兑汇票，与本案是缺乏关联性的，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
被告恒业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恒业公司没有支付预付款，所以该买卖合同对于恒业公司来说没有生效。
对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汇票、收据可以印证，是伟力公司向原告支付了50万元的预付款，被告恒业公司从未要求原告按照被告恒业公司的意见、要求去做。
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损失存在以及数额，因为这个是原告单方面提供的，并不能达到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而且原告的损失清单上都是一些机械市场的通用产品，也就是说是外购产品，现在请求原告提供这些设备的采购合同和付款依据。
对证据六质证如下：1、这份评估报告没有提供过滤机各个组成部分的价格，导致被告无法询价，从原、被告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日期，是2013年8月17日，评估时间是2014年5月19日，间隔9个月，这个期间，过滤机各组成机械价格在下降，但评估价格跟合同价格相差无几，评估价格虚高。2、另外评估报告也证明设备没有组装，且有些设备不在原告处，是不是原告的，所以这也不符合对存放于原告处的标的物的评估要求。3、评估报告也不能证明原告为过滤机生产了什么，对外采购了什么，以及相关履行依据。例如，对外采购合同、依据等等，体现不出来。而原告向法庭提供的也没有相关合同、付款依据等印证了损失清单上所列举的项目不过几项而已，而且这些设备也是机械市场上的通用产品，不是原告制造的，如果评估是真实的，那么原告是在故意制造、扩大损失。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对证据七没有异议。
对证据八工商档案登记被告是独立的法人主体。
对证据九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有异议。
对证据十，原告8月17日出具给伟力公司的收据载明是伟力公司，至于伟力公司给原告的款项来源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10月17日汇款收据，在上次的案件纠纷中是恒业公司作为货款支付给原告的，与本案无关联性。
依被告伟力公司、被告恒业公司的申请，要求评估机构湖州新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原、被告方对证人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被告伟力公司认为该评估鉴定报告缺乏真实性，根据2013年8月17日原、被告所签订的买卖合同所作出评估，作出评估的时间是2014年8月19日，时间跨度有半年之久。上述评估的市场价格相差很大，对该份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
被告恒业公司对该评估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评估范围和法院委托评估的要求都是对存放在原告处的产成品进行评估，但是从质证意见及评估中可以看出，有些设备并未存放于原告处，有些设备有没有购买，是否是为伟力公司生产不清楚，从原告起诉时向法院提供的证据就是原告的损失清单，上面载明：材料、设备也是仅仅几项而已，且是普通机械产品，但是评估却是整个设备，如果评估的内容是真实的，原告就在故意制造扩大损失。另外，评估方没有提供过滤机械各个价值组成部分的详细清单。因为签订合同到评估将近有九个月，在这个时间内生产材料的价格在不断下降，但评估的价值是与合同的价值相差无几，从常理分析，该份评估的数据的来源、计算方法、真实性均有异议，对该份评估报告，被告不予认可。
原告核旭公司认为，对评估报告及其组成分项是真实合法的，评估价值是符合实际的价格进行评估，原告的产品价值是1782000元，不然被告也不会花这个钱来购买两台机器。对被告方认为现场产品是否是原告为被告生产的，而在数量方面是符合合同的供货清单，在评估时，伟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进行了核实。对被告方面认为产品的贬值等是由原告的违约造成产品积压的，对机器设备是否是通用产品，原告认为应当由被告方来举证。真空过滤机是为被告量身定制的，而合同的预期利益无法实现，应当由被告来赔偿损失。
被告伟力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恒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结合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对本案证据作如下评判：
对原告举证的证据，被告均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故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据一、二、三、四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伟力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并由被告恒业公司盖章确认的事实。签订后，由恒业公司支付承兑汇票预付款50万元，出具的收据单位是伟力公司，对该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五、六、七，结合被告申请对评估鉴定人员出庭质询的证人证言，本院审查后认为湖州新力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湖新评报字（2014）第27号产成品评估报告及评估价值的组成分项，系法院依法委托评估，符合证据的三性，能够证明原告确已造成损失，对该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十，在（2014）湖吴康商初字第56号案件中，2013年10月17日伟力公司的承兑汇票50万元款项作为被告恒业公司的付款，结合证据八、九，两公司经营业务范围、经营场所、实际控股的股东相同，管理人员交叉任职，财务负责人、办理年检的工作人员均相同，两公司的财务是混同的，两公司在互联网宣传的内容、公示的联系电话、联系人均相同，能够证明被告伟力公司和恒业公司是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事实，对该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17日，原告核旭公司与被告伟力公司、被告恒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hxjx-13-08-17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真空过滤机技术协议》各一份，合同约定，被告伟力公司向原告核旭公司订购橡胶带式真空过滤机两套，规格型号为du72-3600，货款总计180万元。合同还就质量标准，交提货方式、地点、结算方式、合同生效条件、交提货时间为预付款到账70天内等进行了约定，合同文本中表明买受人为伟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胡文元，公章印戳为恒业公司。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预付了货款50万元，支付预付款的承兑汇票单位为恒业公司，而出具预付款收据的付款单位为伟力公司。原告按约制作完成过滤机设备，根据《工业品买卖合同》第十二条之规定，被告应在设备制作完成发货前，即付货款80万元，但被告未能按约支付相应的货款，由于该设备系按被告要求设计，现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代垫资金无法收回，设备积压，造成原告经济损失，以致纠纷成讼。
另查明：被告伟力公司与被告恒业公司是关联公司，人格混同。被告伟力公司与被告恒业公司实际控股股东相同，而且管理人员交叉任职，两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相同，历年办理工商年检的工作人员也相同，经营场所，业务范围均相同，两公司在对外宣传上未作区分，在互联网宣传内容是相同的，同时公示的联系电话、联系人员均相同，为同一家公司，两公司均有互相无偿提供经营场所，资产混同，财务混同。
又查明：赔偿经济损失应在本院核准的范围内有：增值税销项税金258923元、销售毛利261035元、人工费103250元，合计623208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3年8月17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真空过滤机技术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合同的性质，原、被告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du72-3600橡胶带式真空过滤机两套，同时双方还签订了《真空过滤机技术协议》，此技术协议中对真空过滤机产品的工业要求、技术参数、核心部件、主要材料等均进行了特别约定，是原告按被告要求设计量身定做的，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本案纠纷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关于被告伟力公司与被告恒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伟力公司与被告恒业公司的实际控股股东、管理人员交叉任职，从工商档案资料可以看出，两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相同，历年办理工商年检的工作人员也相同.在对外宣传上未作区分，两公司在互联网宣传内容也是相同的，经营场所、经营业务、公示的联系电话，联系人员均相同。两公司的财务，资产存在混同，系关联公司。综上，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公司在人格上丧失独立性，成为股东或其他公司逃避债务的掩体和工具，则应当否认其独立的法人人格，关联公司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被告伟力公司与被告恒业公司人员、业务、财务、资产等表征人格的因素高度混同、构成人格混同，双方对外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根据《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约定，交（提）货时间为预付款到账70天内，同时第十二条约定结算方式为预付50万元，设备制造完成发货前即付80万元，设备安装调试正常运行一月后付40万元，余10万元调试运行半年内付清。被告伟力公司在2013年8月17日向原告支付预付款50万元，被告依约应在2013年10月27日前支付提货款80万元（预付款到帐70天内），但被告伟力公司辩称没有收到原告的提货通知，不清楚设备是否已经制造完成，因此没有理由支付提货款，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要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已明确了交（提）货时间，发货前提是被告支付提货款80万元，并且具体交货地点也要由被告来通知，两被告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相应的提货款80万元，且已通知过交货的指定地点。鉴于被告支付提货款履行在先的约定，被告的行为完全已构成违约，被告的行为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被告的行为完全表明不再履行合同，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充分，本院也予以支持。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被告所购的过滤机设备属于定制设备，原告按被告提供的技术参数设计，本案标的物系满足被告特殊需求的特定物，被告的违约直接导致定制的过滤机积压，原告代垫资金无法收回，投入的人工成本、原材料成本无法收回，增值税也无法抵扣，两被告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损失的范围应在本院核准的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伟力公司辩称的，其不存在违约，无须承担违约责任，要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的意见及被告恒业公司辩称的，本案是一个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其没有支付预付款致合同没有生效，要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的理由，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且与本案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湖州核旭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扬州伟力机械有限公司、被告江苏恒业机械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7签订的合同编号为hxjx-13-08-17《工业品买卖合同》；
二、被告扬州伟力机械有限公司、被告江苏恒业机械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湖州核旭机械有限公司62320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
三、原告湖州核旭机械有限公司退还被告扬州伟力机械有限公司预付款50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
四、上述二、三项相抵，被告扬州伟力机械有限公司、被告江苏恒业机械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湖州核旭机械有限公司12320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
五、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扬州伟力机械有限公司、被告江苏恒业机械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0838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鉴定费9700元，合计32558元，由原告湖州核旭机械有限公司承担14864元，由被告扬州伟力机械有限公司承担、被告江苏恒业机械有限公司连带承担176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崔颂文
审 判 员 冯群安
人民陪审员 徐安荣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