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焕。
委托代理人董志坚，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
主要负责人谭剑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龙凤鸣，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亚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力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土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丽。
被上诉人吴亚奀、欧海、欧力敏、欧土连、欧龙、欧丽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祖烈，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焕、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亚奀、欧海、欧力敏、欧土连、欧龙、欧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曾焕、平安保险茂名公司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4）茂高法金民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31日，被告曾焕驾驶自己所有的粤KUVX**号小客车从金山大道高茂路往高水一级公路方向行驶，于11时45分途经高州市金山区金山大道五区十字路口路段时，与从金山大道往金星大道由欧宗武驾驶载其妻吴亚奀的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欧宗武、吴亚奀受伤，其中欧宗武伤重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被告曾焕与欧宗武负事故同等责任，吴亚奀不负事故责任。被告曾焕的粤KUVX**号小客车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50万元、有不计免赔）。发生交通事故后，经交警组织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8月16日和2014年9月2日二次调解，原告与被告曾焕就赔偿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曾焕的一切损失由其自己承担；二、由曾焕一次性赔付27万元给六原告作为欧宗武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生活困难补助费；三、曾焕只负责吴亚奀的住院期间的住院医疗费，曾焕要保证有足额的住院医疗费，待保险公司理赔后的医疗费归曾焕所有，另误工、护理、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等由保险公司赔偿给吴亚奀。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266381.3元（不包括吴亚奀的损失费用和不包括被告曾焕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和生活困难补助费共51809元），但协议签订后，被告曾焕交给交警转交原告丧葬费3万元，余下的被告曾焕没有按约定支付，经双方协商未果，原告于2014年10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和曾焕共同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生活困难补助费合计24万元给上述六原告；2、判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和曾焕共同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5万元给原告吴亚奀；3、判令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另查明，欧宗武的第一顺序的继承人如下：妻子吴亚奀、长子欧海、次子欧力敏、长女欧土连、二女欧龙、三女欧丽，欧宗武的父母已去世。
又查明，原告与被告曾焕的赔偿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4年9月2日，地点是高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三楼办公室，在场人：原告方有两人、被告方有三人、交警大队有两名民警及一名工作人员在场，协议是交警大队的一名工作人员在办公室打印出来的。从签订协议直至开庭时，被告曾焕都没有就签订协议受胁迫问题向公安部门报警处理。
另：因原告吴亚奀治疗还未有终结，原告在庭审过程中要求本案只对死者欧宗武造成原告的损失进行审理，关于伤者吴亚奀的损失待吴亚奀治疗终结后再另案处理。原告于2014年10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被告曾焕的粤KUVX**号小客车进行查封保全，原告并自愿用原告吴亚奀丈夫即本案死者欧宗武名下位于茂名市茂南区金塘镇天安沙墩村的茂南集建（96）字第072005572号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作担保。原审法院依法对上述被告曾焕的小轿车及原告用作担保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房屋进行查封保全。
被告曾焕驾驶的粤KUVX**号小客车，向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50万元、有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3年8月29日0时至2014年8月28日24时止，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
死者欧宗武，出生于1950年5月29日，农业家庭户口，无固定收入。
原审法院认为，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高公交认字（2014）第2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曾焕与欧宗武负事故同等责任，吴亚奀不负事故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被告曾焕驾驶的粤KUVX**号小客车，其是法定支配人和使用的司机，是直接的侵权人，应按其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与被告曾焕在交警组织下就赔偿问题达成了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被告曾焕履行了部分协议的义务，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要求被告曾焕履行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曾焕主张双方达成的协议是在原告的胁逼情况下签订的，没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原告吴亚奀治疗还未有终结，原告在庭审过程中要求本案只对死者欧宗武造成原告的损失进行审理，关于伤者吴亚奀的损失待吴亚奀治疗终结后再另案处理，这是原告对自己的权利的处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由于本交通事故的两个受害人原告吴亚奀和死者欧宗武是夫妻关系，六原告均主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110000元的死亡伤残赔偿金全部作为欧宗武死亡的赔偿，不用按比例分配给原告吴亚奀作为其本人在事故中身份受到伤害的赔偿，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根据本交通事故中给原告所造成的损失，原告有权向被告追索。该事故发生在2014年7月3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应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故应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现核定其损失的项目及数额如下：
一、丧葬费29672.5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及《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3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9345元／年”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丧葬费29672.5元（59345元／年÷12个月×6个月），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死亡赔偿金186708.8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及《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3年全省农村居民年人均纯收入为11669.3元”之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186708.8元（11669.3元／年×16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和生活困难补助费共101809元，原告的亲属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原告造成较大的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人的行为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获利的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因死者欧宗武是原告的亲属，原告精神上遭受了极大的痛苦，但因死者何宏茂在事故中也负有同等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精神损害抚慰金和生活困难补助费共101809元，其中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只承担50000元，按照原告与被告曾焕的协议，被告曾焕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和生活困难补助费共51809元。
综上，原告吴亚奀、欧海、欧力敏、欧土连、欧龙、欧丽的损失为266381.3元（不包括被告曾焕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和生活困难补助费共51809元）。
被告曾焕驾驶的粤KUVX**号小客车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费赔偿限额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50万元、有不计免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之规定，由于曾焕怠于行使索赔权，原告有权行使索赔权，应先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金赔偿限额内赔偿的问题，原告损失的死亡伤残赔偿金部分共266381.3元［丧葬费29672.5元＋死亡赔偿金18670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于本案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的损失总额已超过110000元，故原告应获得的赔偿额是实际损失110000元，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金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原告吴亚奀、欧海、欧力敏、欧土连、欧龙、欧丽。不足部分再按责任进行赔偿，因被告曾焕与欧宗武负事故同等责任，吴亚奀不负事故责任，被告曾焕要赔偿原告的损失共78191元［（266381.3元-110000元）×50%］，被告曾焕还要赔偿78191元给原告吴亚奀、欧海、欧力敏、欧土连、欧龙、欧丽全，因被告曾焕驾驶的粤KUVX**号小客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50万元、有不计免赔），故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78191元给原告吴亚奀、欧海、欧力敏、欧土连、欧龙、欧丽。
原告与被告曾焕达成了协议，由被告曾焕一次性赔付27万元给六原告作为欧宗武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生活困难补助费，其中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共赔偿了188191元，被告曾焕支付了30000元，故被告曾焕还要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生活困难补助费51809元（270000元-188191元-30000元）给原告吴亚奀、欧海、欧力敏、欧土连、欧龙、欧丽。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给原告吴亚奀、欧海、欧力敏、欧土连、欧龙、欧丽；二、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78191元给原告吴亚奀、欧海、欧力敏、欧土连、欧龙、欧丽；三、限被告曾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生活困难补助费51809元给原告吴亚奀、欧海、欧力敏、欧土连、欧龙、欧丽。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0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共6670元，其中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4064元，被告曾焕负担2606元。
上诉人曾焕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属上诉人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根据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应得的赔偿款是188191元，上诉人已承担自身车损，一审判决上诉人再承担51809元，上诉人实际上额外承担超过10万元，显失公平。2.被上诉人的起诉请求是24万元，但一审法院按27万元计算赔偿金额，多计了3万元没有依据，判非所诉。综上所述，请求撤销（2014）茂高法金民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改判：1.撤销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依法承担赔偿责任；2.撤销（2014）茂高法金民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3.如果不能撤销双方签订的《协议书》，那么，判决上诉人按被上诉人请求金额24万元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平安保险茂名公司上诉称，1.曾焕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平安保险茂名公司没有参加，不认可该协议书，协议书对平安保险茂名公司没有约束力。2.欧宗武与曾焕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两人的过错程度一致，按茂名地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标准是30000元至50000元，原审认定由平安保险茂名公司承担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综上，请求：1.撤销（2014）茂高法金民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中关于由平安保险茂名公司承担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吴亚奀、欧海、欧力敏、欧土连、欧龙、欧丽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原审判决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总额，按责任分担后，平安保险茂名公司实际赔偿给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25000元。2.双方签订协议是合法有效的，该协议在交警主持下签订，不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3.被上诉人起诉主张的24万元是已经扣除了曾焕支付的3万元，一审判决没有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审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2.曾焕应否承担51809元的赔偿责任。
关于原审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本院认为，欧宗武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因而给被上诉人带来了精神痛苦和心灵创伤，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在合理范围。平安保险茂名公司上诉称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要求按30000元计赔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曾焕应否承担51809元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曾焕称《协议书》显失公平，要求不承担51809元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曾焕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第二项约定由曾焕赔付270000元给被上诉人作为欧宗武的殡葬费、死亡补偿费、生活困难补助费、死者家属及伤者精神赔偿费等一切赔偿费用。曾焕认为该协议显失公平，但曾焕没有行使撤销权，因此，曾焕应履行《协议书》支付赔偿款给270000元给被上诉人，鉴于曾焕已为粤KUVX**号小客车向平安保险茂名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扣除平安保险茂名公司承担的188191元及其已支付30000元后，原审确定曾焕尚应支付51809元给被上诉人正确，曾焕要求不承担51809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曾焕、平安保险茂名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300元，曾焕负担26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 湛 红
审 判 员 庞 健 军
代理审判员 张 茹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许增海速录员张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