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吉民二终字第9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长春市轻工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法定代表人：史育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玉珍，吉林实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长春市庆丰钢材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法定代表人：于云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艳成，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孙丹丹，女，197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一审被告：黄湛轩，男，200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法定代理人：孙丹丹，系母子关系。一审被告：黄湛尧，男，201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法定代理人：孙丹丹，系母子关系。以上三名一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崔亚芬，孙丹丹之母。关于长春市轻工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轻工公司）与长春市庆丰钢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丰公司）、孙丹丹、黄湛轩、黄湛尧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1日作出（2015）长民四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轻工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李靖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国伟杰、代理审判员季伟明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轻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育松、委托代理人李玉珍，被上诉人庆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艳成，一审被告孙丹丹、一审被告黄湛轩、一审被告黄湛尧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崔亚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4日，轻工公司委托黄宝华作为该公司参加招标人为吉林省凯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利公司）的长春国际工业品交易中心一期工程项目的代理人。中标后，黄宝华成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2012年5月29日，庆丰公司与轻工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庆丰公司向轻工公司提供螺纹钢元钢盘元、一级钢二级钢三级钢，货款支付方式为一千吨结算一次每次付货款60%，春节前付至货款85%，余款于2013年5月1日前一次性结清，价格按钢材网报价，每吨加三百元整，另外加6%结算。不要发票，要发票每吨加200元。违约责任：庆丰公司如延期交货，需承担当日货款1%的违约金，轻工公司如逾期付款，需承担总货款日1%的违约金。2014年11月10日，黄宝华在钢材进货明细下方手写：“欠条欠于云庆钢材款8079549元（捌佰零柒万玖仟伍佰肆拾玖元整）欠款人：黄宝华2014.11.10。”2015年2月16日，黄宝华出具欠条，欠于云庆钢材款4232942.5元。欠条上方打印2014年2月1日—11月10日本年用量：陈立信：1259896.5元越洋：1579178元新丰：1145915元农安：247953元小计：4232942.5元。在庆丰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上均有曾祥恒或韩文国的签字。另查明，长春越洋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和长春新丰车用空调有限公司项目均为轻工公司承建，由黄宝华承包施工。再查明，黄宝华于2015年4月19日死亡，其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为母亲韩永杰、妻子孙丹丹、儿子黄湛尧、黄湛轩。韩永杰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放弃继承权声明，并由吉林省长春市信维公证处公证。一审庆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轻工公司支付庆丰公司未付货款本金及违约金合计人民币16596779.23元；2.孙丹丹、黄湛轩、黄湛尧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轻工公司应付庆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孙丹丹对轻工公司应付庆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黄宝华与轻工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二者中哪一方为钢材买卖合同主体的问题。1.证人黄树刚证实其与黄宝华均承包轻工公司工程，庆丰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上签字的曾祥恒、韩文国亦是黄宝华指定的收料员，黄树刚还证实钢材买卖合同书及欠条上的签字均为黄宝华本人书写，因黄树刚系黄宝华姐夫，而且也是轻工公司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其证言可以采信。2.钢材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为，黄宝华实际给付部分货款，并无证据证实轻工公司支付过货款，且结算后的两张欠条由黄宝华以其个人名义出具，可见，黄宝华本人作为买受人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3.轻工公司在该院审理中自认黄宝华与其公司系承包挂靠关系，黄宝华并非其公司的项目经理。黄宝华继承人孙丹丹主张黄宝华是轻工公司的项目经理，但未提交任何证明黄宝华与轻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其此项主张不能成立。此外，孙丹丹的代理人庭审中对合同书及欠条上黄宝华的签字的真伪提出异议，并称庭后核实，但在该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书面意见或反驳证据。鉴于以上，尽管庆丰公司提交的投标文件、授权委托书及商务标书上记载黄宝华为轻工公司承揽的凯利公司工程的项目经理，结合建筑市场客观存在的借用资质、挂靠施工的现实情况，应认定黄宝华挂靠轻工公司实际施工，尽管以轻工公司名义与庆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但黄宝华是钢材买卖合同的实际买受人，黄宝华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买受人的义务。因黄宝华已去世，其继承人孙丹丹等应履行付款义务。二、关于孙丹丹应在夫妻财产范围内、孙丹丹、黄湛轩、黄湛尧应在继承财产范围内承担的货款数额及违约金数额问题。1.钢材款数额。因黄宝华已死亡，孙丹丹、黄湛轩、黄湛尧作为其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在继承财产范围内对黄宝华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孙丹丹作为黄宝华的妻子，其未举证证明黄宝华所欠债务系个人债务，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孙丹丹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在夫妻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依据2014年11月10日黄宝华向庆丰公司出具的欠条记载，欠庆丰公司钢材款8079549元；2015年2月16日，黄宝华出具的欠条中虽记载欠款数额为4232942.5元，但庆丰公司明确表示其中农安247953元其未主张，其诉请中不包含该部分，故孙丹丹应在夫妻财产范围内及孙丹丹、黄湛轩、黄湛尧应在继承财产范围内承担的钢材款数额为12064538.5元（8079549＋4232942.5-247953）。2.违约金数额。双方虽在合同书中约定了付款期限及违约金计算方式，但在合同书中同时约定了结算方式为一千吨结算一次及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3年5月1日止。而在2013年5月1日之后，庆丰公司仍在继续供货，黄宝华也有付款行为，且双方总的供货数量不足一千吨，故双方的实际履行行为已经变更了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履行期间变更，相应结算期限也应变更。在双方供货量未达到结算条件且对付款时间再未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以双方对账的时间作为应付款时间，故黄宝华应从对账日的次日开始向庆丰公司支付违约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关于“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庆丰公司就黄宝华逾期付款对其造成的损失不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庆丰公司的损失只有利息损失，而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日1%，明显过高，虽庆丰公司就违约金部分仅主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及1.5倍，但仍高于其实际损失。孙丹丹主张调整，应予支持，故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应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为宜。三、关于轻工公司应否承担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中，轻工公司允许黄宝华挂靠施工，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并且导致黄宝华以轻工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钢材买卖合同，轻工公司亦因此成为合同的形式主体，此节客观事实，不因买卖合同书上轻工公司的公章真伪而有所区别，没有必要对轻工公司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故轻工公司应因其出借资质行为而承担法律后果，即对实际施工人黄宝华欠付的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关于具体的数额。依据2014年11月10日黄宝华向庆丰公司出具的欠条，轻工公司欠庆丰公司钢材款8079549元。但其中供货价款中包括2012年11月6日福特车：60000元、2014年1月22日车：250000元，因庆丰公司与黄宝华之间系钢材买卖合同关系，故应认定黄宝华收到车系个人行为，不应计算在钢材款内。2015年2月16日，黄宝华出具的欠条中虽记载欠款数额为4232942.5元，但其中越洋：1579178元、新丰：1145915元，因轻工公司认可该两处工地均由其承建，并承包给黄宝华，故该部分款项应由轻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轻工公司虽申请证人出庭，证实越洋部分钢材款已由证人与庆丰公司庭外达成一致由证人承担，但庆丰公司对此并不认可，该院不予支持；其中陈立信：1259896.5元，庆丰公司主张系受黄宝华指示送货，应由轻工公司承担。但轻工公司对此并不认可，庆丰公司亦不能证明陈立信与轻工公司之间的关系，故庆丰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应由轻工公司承担，该院不予支持。故轻工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为钢材款10494642元（8079549-60000-250000＋1579178＋1145915）、违约金（分别以7769549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2725093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孙丹丹在夫妻财产范围内及继承财产范围内、黄湛轩、黄湛尧在其继承财产范围内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庆丰公司支付钢材款12064538.5元及违约金（分别以8079549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3984989.5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二、轻工公司应在10494642元及违约金（分别以7769549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以2725093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7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范围内对黄宝华欠付庆丰公司的钢材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庆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3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孙丹丹、黄湛轩、黄湛尧、轻工公司负担（孙丹丹限于在夫妻财产范围及继承财产范围内、黄湛轩、黄湛尧限于在其继承财产范围内）。轻工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庆丰公司对轻工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特别是对黄宝华身份及买卖合同签订主体认定错误。1.黄宝华并非轻工公司项目经理，其属于挂靠轻工公司实际施工。2.轻工公司并未与庆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轻工公司对合同事宜并不知晓，合同公章非轻工公司公章。3.原审已认定黄宝华以轻工公司名义签订买卖合同，是合同的实际买受人，应履行合同义务，故该判决前后矛盾。4.合同主体应为黄宝华与于云庆个人，与轻工公司无关。（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1.原审判决认定轻工公司为“形式主体”，该概念在法律上并无依据。2.原审法院剥夺轻工公司鉴定的权利，导致案件事实不清。3.原审判决认定因轻工公司出借资质应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对此也并无规定。4.原审判决判令轻工公司在某个额度内承担工程款的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且超过当事人诉请，庆丰公司原审诉请并无要求轻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5.虽黄宝华挂靠轻工公司，但建设施工合同与买卖合同分属两个法律关系。黄宝华是买卖合同当事人和实际履行人，轻工公司并非买卖合同当事人，亦未实际履行合同，不应承担买卖合同义务。庆丰公司答辩称：1.轻工公司知晓买卖合同的存在，且向庆丰公司支付过钢材款，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的被代理人对合同的追认。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之间负有连带责任，故原审判令轻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3.本案涉案钢材用于轻工公司工程建设，轻工公司属于实际受益人。孙丹丹、黄湛轩、黄湛尧共同述称：1.黄宝华生前拖欠材料款，孙丹丹等不知情。2.黄宝华没有留下欠款的文字材料，庆丰公司应对欠条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3.黄树刚的证人证言不应采信。4.孙丹丹不认识曾祥恒、韩文国等人。5.黄宝华确实挂靠轻工公司，材料款需转至轻工公司，凯利公司至今未付的工程款由轻工公司结算。孙丹丹同意在继承遗产范围内，给付材料款。二审期间，庆丰公司提交了一份2012年9月6日的银行电子划汇收款回单，用以证明轻工公司曾经给庆丰公司支付过钢材款。轻工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未提供。不能证明庆丰公司主张，是凯利工程款经黄宝华同意转给材料供应商，并非轻工公司作为合同方转款。孙丹丹、黄湛轩、黄湛尧的质证意见与轻工公司一致。二审庭审后，轻工公司提交了一份鉴定申请书，请求对2012年5月29日的合同书上“长春市轻工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对两份欠条上“黄宝华”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二审审理期间，为查明本案事实并经庆丰公司申请，本院调取了正在审理中的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长民一初字第48号民事案件的相关材料，并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各方当事人对材料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向曾祥衡（身份证为“曾祥衡”，签字惯用“曾祥恒”）进行询问，曾祥衡陈述：其本人曾在凯利工程的工地工作，受雇于黄宝华，负责接收建筑材料，卷宗中送货单签有“曾祥恒”的字样确系其本人签字，是其履行职务确认接收材料的数量。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轻工公司主张，长春国际工业品交易中心一期工程项目、长春越洋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长春新丰车用空调有限公司工程项目虽名义上均为轻工公司承建，但由黄宝华实际承包施工，双方间关系为黄宝华挂靠轻工公司，轻工公司并非实际施工人，钢材买卖合同亦与轻工公司无关。庆丰公司主张，上述工程中，轻工公司为买卖合同主体或被代理人追认合同主体，应承担给款责任。因此，本案中应先予认定轻工公司在涉案工程及买卖合同中的地位，以确定其应否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根据黄树刚的证人证言、钢材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及轻工公司自认等情况综合分析，并结合建筑市场客观存在的借用资质、挂靠施工的现实情况，认定黄宝华挂靠轻工公司实际施工，并且尽管黄宝华以轻工公司名义与庆丰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但黄宝华是钢材买卖合同的实际买受人。该认定符合客观实际，并且庆丰公司、孙丹丹、黄湛轩、黄湛尧均未以上诉的方式提出异议，轻工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轻工公司的责任问题。如前所述，案涉工程中，黄宝华挂靠轻工公司组织施工，包括购买工程材料等事宜，因此，轻工公司对发生的对外债务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应审查交易时是否存在使交易相对方足以相信轻工公司为合同相对方或黄宝华为其代理人的合理信赖依据。首先，本案工程的竞标由黄宝华代理轻工公司取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由轻工公司与凯利公司签订，本案庆丰公司所售出的钢材亦用于上述工程，轻工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认可在项目工地挂有轻工公司牌子，公司派驻人员监督核实建筑材料质量等，因此，本案中，庆丰公司有理由相信轻工公司为钢材买卖合同主体及黄宝华为代理人。其次，庆丰公司二审提供了银行电汇凭证，证明轻工公司曾向庆丰公司电汇工程材料款。轻工公司辩称仅以己方账户作为工程款支付账户，并按黄宝华指示支付材料款，但轻工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主张。而上述汇款行为亦能够成为庆丰公司相信轻工公司为钢材买卖合同主体及黄宝华为代理人的合理理由。最后，就案涉工程结算问题，轻工公司以承包方身份与发包方凯利公司进行诉讼，即就案涉工程对外主张权利，其亦应承担相应的对外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关于“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轻工公司亦应对黄宝华挂靠轻工公司工程中所为的钢材买卖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另外，原审判决确定轻工公司承担工程款的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庆丰公司起诉目的，并不超过庆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且未给轻工公司额外增加负担，因此，轻工公司关于原审判项与庆丰公司诉请不对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轻工公司连带债务的范围为黄宝华债务的削减额度内，该客观认定合理，考虑到了被挂靠主体的客观情况，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钢材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问题。庆丰公司提交了钢材买卖合同、送货单及两份作为债权凭证的欠条，用以证明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债权的形成过程，其作为合同相对方履行了举证能力范围内的举证义务，证据材料内容连续，可以相互印证，具有合理性。二审中基于曾祥衡的陈述，可证实曾祥衡在现场从庆丰公司接收货物并予以签收的事实，进一步印证了以上证据材料及过程的真实性。轻工公司虽对钢材买卖合同及两份欠条上“黄宝华”签字的真实性存在异议，对送货单上“曾祥恒”等人的身份存在异议，但其作为当事人未能提交证据否定庆丰公司主张，相反，其一审提供的黄树刚的证人证言对曾祥衡等人的身份予以了证实，故轻工公司关于签字真实性的异议并无依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钢材数量及货款金额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长春市轻工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767.85元，由长春市轻工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靖代理审判员  国伟杰代理审判员  季伟明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吴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