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5民再9号
原告黄兆平，男，1949年6月6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
原告郑玲，女，1946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
原告黄星琬，女，1978年1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日本。
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海军，上海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冲山，男，1983年3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大丰市。
委托代理人姚同生(系姚冲山父亲)，男，1962年6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大丰市。
委托代理人杨奕，江苏丰元律师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兆平、郑玲、黄星琬与被告姚冲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20662号民事判决，原告黄兆平、郑玲、黄星琬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696号民事判决，判决己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姚冲山不服，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2015)沪高民一(民)申字第62号民事裁定，指令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经审理，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沪一中民一(民)再终字第20号民事裁定，撤销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696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20662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兆平、郑玲、黄星琬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海军，被告姚冲山的委托代理人姚同生、杨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兆平、郑玲、黄星琬共同诉称，2010年1月20日，原告黄星琬(系被告姚冲山前妻)与被告姚冲山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黄星琬与被告自愿离婚，被告婚前向黄星琬借款美金10万元、人民币21万元，另向原告黄兆平、郑玲借款人民币88万元，被告需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全额偿还。协议签订后，被告未依约还款。双方遂于2012年11月16日订立了一份还款协议。约定：被告欠原告黄兆平、郑玲人民币88万元，欠原告黄星琬10万美金和21万人民币，按当时汇率折合人民币计算，共计人民币179万元，分三个阶段还清；2012年12月30日前，还款不低于人民币30万元；2013年4月30日之前，还款不低于人民币60万元；2013年6月30日之前，还清剩余欠款及协定利息。利息按国家定期利息年息3.5%计算，被告能在2013年6月30日之前还清欠款，则利息减半，否则全额计算利息。现被告并未按期偿还钱款和利息，故三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令被告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79万元(其中归还原告黄兆平、郑玲计88万、归还原告黄星琬10万美金折算为人民币70万元另加人民币21万元共计91万元)及利息(按本金179万元年利息率3.5%计算，利息自2010年1月2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姚冲山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09年被告在日本期间因与中盛光电集团之间的经济纠纷被泰州海陵公安局通缉，因担心家庭财产被追缴，于是被告与原告黄星琬协商“假离婚”，并于2010年1月18日签订了离婚协议，离婚协议不能作为债权凭证，原告出具的离婚协议等都是虚假的。涉案借条中的钱不是借款，而是原告对上海艾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林公司)的投资款，2008年2月25日借条人民币10万元、2008年3月10日借条人民币20万元共人民币30万系原告郑玲对艾林公司的股权投资。2008年6月13日借条人民币80万是原告郑玲帮原告黄星琬收的货款。被告与原告黄星琬结婚后，被告曾向原告郑玲汇过1000万日元，故即使被告与原告郑玲有经济纠纷，那也已经还清。涉案借条中的借款人是原告黄星琬和被告一起签名的，但本案中黄星琬又作为原告出现，主体不当。涉案三张借条都规定了还款日期，原告在2013年才提出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经审理查明：
原告黄兆平、郑玲系夫妻关系，原告黄星琬系原告黄兆平与郑玲的女儿，原告黄星琬与被告姚冲山原系夫妻关系。
2008年2月25日原告郑玲的中信银行武汉东湖支行账户支出人民币10万元，同日原告黄星琬中国工商银行崂山路支行账户跨行转入人民币10万元。同日，姚冲山和黄星琬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母郑玲人民币壹拾万元整。限期2008年底之前归还”。原告黄星琬于2008年3月1日提取其中的9.84万元，审理中原告黄星琬确认，该9.84万元用来支付艾林公司的房租。
2008年3月10日原告郑玲的中信银行武汉东湖支行账户支出人民币20万元，同日原告黄星琬中国工商银行崂山路支行账户跨行转入人民币20万元。同日，姚冲山和黄星琬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母郑玲人民币贰拾万元整。限期2008年底归还”。原告黄星琬于2008年3月21日提取20万元，审理中原告黄星琬确认，该20万元用于艾林公司的验资。
2008年6月13日原告郑玲的中信银行武汉东湖支行账户支出人民币80万元，同日原告黄星琬中信银行上海分行账户存款人民币80万元。同日，姚冲山和黄星琬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郑玲人民币80万元(捌拾万元)整。期限6个月内归还”。黄星琬于2008年6月26日分三笔取出现金人民币80万元，黄星琬于次日又分三笔共人民币80万元存入艾林公司在交通银行的账户。审理中原告黄星琬确认，该人民币80万元作为艾林公司的流动资金，艾林公司于2008年9月4日用其中的人民币70万元归还被告所称的泰州德通电气有限公司的欠款。
本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20662号案件审理中，被告姚冲山对上述三张借条上的签名有异议，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本院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4年1月28日出具防伪司法鉴定所[2013]文鉴字第12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署期分别为“2008.2.25”、“2008.3.10”和“2008.6.13”的3张“借条”上借款人处的“姚冲山”签名字迹均是姚冲山本人所写。为此，被告垫付鉴定费人民币11,600元。
艾林公司于2008年4月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原告黄星琬，认缴注册资本人民币100万元，实际出资人民币20万元。其中黄星琬认缴注册资本出资比例65%，实际出资人民币12万元；郑玲认缴注册资本出资比例30%，实际出资人民币7万元；案外人董俏盼认缴注册资本出资比例5%，实际出资人民币1万元。艾林公司于2009年12月9日注销，原告黄星琬与被告姚冲山离婚时对艾林公司财产未作处理。审理中三原告认为，原告郑玲只是代原告黄星琬持有部分股份。而被告认为，艾林公司注册资金人民币100万，郑玲前两笔借的人民币30万正好是30%的股份，郑玲不是代黄星琬持有30%股份，是郑玲本人持有的股份。涉案借款即使真实存在，也是郑玲与艾林公司之间的借款，与被告无关。
2008年9月4日，原告黄星琬与被告姚冲山、艾林公司及大丰市正东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被告称该公司系原告黄星琬与被告经营)作为欠款人，案外人ETSOLARGROUPLIMITED作为债权人，签订了《关于拖欠ETSOLARGROUPLIMITED货款解决方法》一份，其中第一条约定：9月4日汇款人民币100万元(壹佰万)整于泰州德通电气有限公司。原告黄星琬称艾林公司于2008年9月4支付泰州德通电气有限公司的人民币70万元即为该笔欠款的一部分。被告认为艾林公司所还人民币70万元系对外的业务，与本案无关。
审理中，原告黄星琬提供其于2007年11月6日、2007年11月20日汇给被告共计5万美元的的汇款单，以证明黄星琬婚前借给被告的钱款。被告认可收到这5万美元，但否认系借款，认为该5万美元性质是货款，当时黄星琬和被告无任何感情关系。后又称黄星琬当时赚了一笔钱，该5万美元是黄星琬分给被告的利润。
2008年6月19日和2008年7月2日，被告共计分二次各500万日元共汇1000万日元给郑玲，被告据此认为原被告之间即使有经济往来双方也已经抵消。而原告认可上述1000万日元的存在，认为该1000万日元只是被告让原告黄兆平和郑玲转交给原告黄星琬的，该1000万日元只是被告与原告黄星琬夫妻之间的经济往来，与还款无关。原告同时提供境外汇款申请书，证明在2008年6月23日和2008年7月4日，由黄兆平和郑玲分别将500万日元共计1000万日元转给在日本的黄星琬。
2009年3月27日被告姚冲山因合同诈骗案被网上通缉，2010年12月29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1年1月30日被逮捕，2012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9月28日被监视居住，2013年11月26日被逮捕。
2010年1月20日，原告黄星琬与被告姚冲山签订《离婚协议书》，确认双方于2008年1月3日登记结婚，婚后无子女。现因感情破裂的原因，双方自愿离婚，经协商一致，对有关事项，依《婚姻法》的规定达成如下协议：一、男方姚冲山与女方黄星琬自愿离婚。二、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1、房产：a夫妻双方婚后购有坐落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杨高中路58弄爱法新都小区21号301室住房一套，购房时以女方为主贷人向中国银行按揭贷款购买，首付款来源于男方，按揭还款来源于女方存款，该房属夫妻共有财产。离婚后，该套房屋归男方所有(注：包括房内装修内附属设施家电、家具及相关配套设施)，双方相互配合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及办理贷款主贷人变更手续。因办理此房产产权变更登记及办理贷款主贷人变更手续所应支付的一切税费等均由男方承担。……4、债权债务：男方与中盛光电集团有限公司和江西新达能源有限公司所有债务关系由男方承担，女方不承担。男方向女方父母借款88(捌拾捌)万元整人民币、婚前男方向女方借款10(拾)万美金和21(贰拾壹)万元整人民币，男方须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全额偿还给女方及女方父母。除上述债权、债务外，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再无其他未声明之债权、债务。……上述协议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日本国大使馆认证。同日，原告黄星琬与被告姚冲山在日本办理离婚申报，上有日本国外务省的签章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日本国大使馆的认证。2009年7月20日，黄星琬的户籍从武汉迁入上海市浦东新区杨高中路XXX弄XXX号XXX室，2010年6月10日婚姻状况显示其离婚。2013年4月27日上海市浦东新区民政局的《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显示，经查阅本市婚姻登记机关从2010年1月19日至2013年4月26日婚姻登记档案，未发现黄星琬有离婚后再婚记录。
2012年11月1日，原告黄星琬和郑玲出具《委托书》，委托黄兆平为代理人，代表协商办理和姚冲山签订“还款协议”等相关事项。2012年11月16日原告黄兆平作为甲方，被告姚冲山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内容为：根据2010年1月20日黄星琬和姚冲山签字生效的离婚协议书，姚冲山欠黄星琬父母88万元人民币，欠黄星琬10万美金和21万人民币。按当时汇率折合人民币计算，姚冲山欠黄星琬及黄星琬父母88+77+21=179万元人民币。离婚协议上注明三年内还清。鉴于姚冲山的特殊情况，无法如期履约，姚冲山与黄星琬及黄星琬父母达成本协议。甲方：黄星琬及黄星琬父母乙方：姚冲山一、乙方所欠本金179万元，分三个阶段还清。1、2012年12月30日之前，还款不低于30万元人民币。2、2013年4月30日之前，还款不低于60万元人民币。3、2013年6月30日之前，还清剩余欠款以及协定利息。二、计算利息，按国家定期利息年息3.5%计算。乙方能在2013年6月30日之前还清欠款，则利息减半，否则全额计算利息。三、乙方如果卖上海房产，所得款项还清银行贷款的同时必须首先偿还对甲方的欠款。在还清甲方欠款之前，上海房产证由甲方保管，任何一方无权单方变卖房产。四、若乙方违约，甲方有权随时向上海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
审理中，原告称诉请的人民币88万元是来源于涉案借条借款110万元，是原告让步的结果。
上述事实，有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提供的离婚协议书、还款协议、委托书、离婚申报受理证明书、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户籍资料、借条、银行查询单、境外汇款申请书、汇款单，艾林公司的机读档案材料及验资报告，黄星琬在中信银行、工商银行的交易明细，艾林公司在交通银行交易流水及结算业务申请，被告提供的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拘留通知书、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决定书、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和艾林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注册资金人民币100万)及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及附件、“关于庭审中相关问题的答复意见”、《关于拖欠ETSOLARGROUPLIMITED货款解决方法》一份以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原告黄星琬与被告姚冲山于2010年1月20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办理了离婚申报，并均经中国驻日本国大使馆认证，且上海市浦东新区民政局的《无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和黄星琬的户籍资料均显示黄星琬已经离婚，故原告黄星琬与被告姚冲山已经解除婚姻关系。
关于原告黄兆平、郑玲主张要求被告姚冲山归还借款人民币88万元。三原告提供了经黄星琬和姚冲山签名的三张借条、银行转账交易明细、离婚协议书和还款协议等证据。被告姚冲山对借条上的签名不予认可，但经本院委托相应的司法机构鉴定，借条上的签名为姚冲山所写，故本院对借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姚冲山认为涉案借条中的钱不是借款，而是原告对艾林公司的投资款等，被告姚冲山本人未取得款项。本院认为，金额共人民币110万元的三张借条虽以原告黄星琬和被告姚冲山的名义出具，但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原告的陈述，该三笔款项均先进入原告黄星琬的个人银行账户，其中部分由原告黄星琬取出后用于艾林公司的注册资金和经营需要，部分由原告黄星琬取出后存入艾林公司银行账户，由艾林公司用于实际经营，故三张借条的款项流向，与被告姚冲山并无直接关联，被告姚冲山虽在三张借条上签名，且签署了离婚协议书和还款协议，但这些均不是涉案借款交付的凭证，被告姚冲山个人并未实际取得款项。原告郑玲与黄星琬系母女关系，原告黄星琬系艾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艾林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民币20万元均来源于原告郑玲的款项，原告黄星琬本人持有艾林公司65%的股份，原告郑玲也系艾林公司的股东，持有该公司30%的股份。审理中原告虽主张原告郑玲只是代原告黄星琬持有部分股份，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对此也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故艾林公司实际上由原告方控制。基于原告郑玲与黄星琬之间的特殊关系和涉案借款的流向和用途，本院认为涉案借款部分为原告郑玲的投资款，部分为原告郑玲与黄星琬母女之间的借款。关于黄星琬向母亲郑玲的借款部分，虽发生在黄星琬、姚冲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黄星琬不能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该借款应认定为黄星琬的个人债务，而非黄星琬、姚冲山夫妻共同债务。原告黄兆平、郑玲不能证明与被告姚冲山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姚冲山归还借款人民币88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黄星琬主张由被告姚冲山归还其婚前的借款美金10万元和人民币21万元共折合人民币91万元的诉讼请求。被告姚冲山对该部分的借款均予以否认，审理中原告黄星琬提供了共5万美元的汇款单，被告确认收到该5万美元，但否认该5万美元系借款，但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该5万美元的性质，且被告在离婚协议书、还款协议中均确认其婚前向黄星琬有借款美金，且确认金额大于5万美元，故本院确认原告黄星琬与被告姚冲山之间存在婚前借款5万美元，对原告黄星琬将借款5万美元以人民币35万元作为本金主张的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原告黄星琬主张的其余借款美金和人民币，因原告黄星琬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余资金的来源、资金转账交付的情况和资金的用途等，本院不予支持。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关于黄星琬与姚冲山之间婚前借款5万美元，双方未约定利息。根据2012年11月16日黄兆平与姚冲山签订的还款协议，将黄星琬的借款与黄兆平、郑玲诉称的借款予以了混合，约定了不同还款时期的还款金额，但确定了最后的还款期限为2013年6月30日之前，对于利息的约定未明确利息的起算时间，因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不明确，故视为不支付利息。被告姚冲山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归还借款，应当按照约定或者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因黄兆平与姚冲山对逾期还款的利息约定不明确，本院按照有关规定确定逾期利息。
关于汇款1000万日元问题，原、被告均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本院不予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姚冲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黄星婉借款本金人民币35万元；
二、被告姚冲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黄星婉逾期利息(以本判决第一项未还借款本金计，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自2013年7月1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三、驳回黄兆平、郑玲、黄星琬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4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鉴定费人民币11,600元，合计人民币39,640元，由原告黄兆平、郑玲、黄星琬共同负担人民币21,490元，由被告姚冲山负担人民币18,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黄兆平、郑玲、被告姚冲山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黄星琬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爱珍
审判员 胡庆文
审判员 宋利英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吴 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