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25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彤日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开发区阳江园区227号。
法定代表人蔡小波，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石化河南油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53号佳田国际广场22层01号。
法定代表人高玉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清涛，女，中石化石油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陈晓艳，河南玉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燕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岗北路2号。
法定代表人孙海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玉来，北京环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彤日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彤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石化河南油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油建公司）、北京燕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华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5）高商初字第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彤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小波、被上诉人油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清涛、陈晓艳及被上诉人燕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玉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油建公司一审诉称：2007年6月，其与彤日公司签订《冷弯管加工协议》一份，约定由油建公司为彤日公司加工?1016S70规格的冷煨弯管，加工费3800元／根，具体数量以燕华公司提供的委托加工单为准。合同签订后，油建公司如约为彤日公司加工了302根冷弯管，并交付给燕华公司使用，燕华公司出具了工程量核定单。根据合同约定，彤日公司应当向油建公司支付加工费1147600元，并应于2008年12月31日前全部支付，但彤日公司仅支付了40万元，拖欠747600元未付，故请求判令：1.彤日公司向油建公司支付所欠加工费7476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09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25万元，燕华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彤日公司、燕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彤日公司一审辩称：1.最后一份工程量核定单所载日期为2009年4月20日，并非油建公司所称的2008年12月31日；2.合同项下冷弯管用于川气东送管道工程第24标段，燕华公司项目部为便于财务处理，委托彤日公司与油建公司签订案涉协议，且验收均由燕华公司项目部进行，故彤日公司所欠加工费只有燕华公司付款后才有能力给付油建公司；3.虽然各方在项目开始时商谈的单价是3800元／根，但由于油建公司及燕华公司均系中石化下属公司，当时商定结算时中石化不按上述价格，壁厚17.5的加工费按1756.09元（含税）结算，壁厚21的加工费按1958.49元（含税）结算，故燕华公司对彤日公司未按3800元结算，导致彤日公司没有能力支付本案款项；4.油建公司加工的冷弯管有两根存在质量问题，但彤日公司未追究。
燕华公司一审辩称：1.本案是加工合同纠纷，合同主体是油建公司与彤日公司，与燕华公司无关；2.对彤日公司所述情况均不予认可，燕华公司已不欠彤日公司款项；3.油建公司的诉请已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驳回油建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河南油田油建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3年1月16日，2013年4月8日经工商登记部门核准变更名称为中石化河南油建工程有限公司。彤日公司设立于2005年6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蔡小波。2007年6月29日，油建公司与彤日公司签订《冷弯管加工协议》一份，约定：油建公司为彤日公司加工?1016S70规格的冷煨弯管，管材由彤日公司提供；加工费为3800元／根，具体数量以委托方提供的委托加工单为准；结算方式为彤日公司预付10万元，完成预付款工作量后，彤日公司根据油建公司完成的工作量及时付款，油建公司完成全部工作量后，加工费一次付清；合同还就质量、运输、安全等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油建公司按约为彤日公司加工了302根冷弯管并交付给燕华公司使用，燕华公司分别于2008年1月10日、2008年7月1日、2009年4月20日向油建公司出具了工程量核定单，总计加工费1147600元。彤日公司先后向油建公司支付了40万元。
2012年5月31日，彤日公司经与油建公司结算，确认尚欠油建公司加工费747600元未付。2014年1月14日，油建公司向彤日公司发出律师函催讨上述欠款，彤日公司仍未付款。
一审法院认为：油建公司与彤日公司之间的承揽加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油建公司完成承揽工作后，彤日公司应及时支付相应价款，其未按约付款，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双方于2012年5月31日对账确认欠款数额，彤日公司应自2012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彤日公司称案涉合同系燕华公司委托其与油建公司所签、加工费曾口头约定不按3800元／根结算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燕华公司的第1项抗辩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第2项抗辩与本案无关；关于第3项抗辩，油建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向彤日公司发出律师函主张权利，于2015年7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
一、南京彤日石化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石化河南油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7476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2年5月31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中石化河南油建工程有限公司对北京燕华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中石化河南油建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776元，由彤日公司负担。
彤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燕华公司尽快与彤日公司按照现场业主实际确认的原始工程量进行分包结算，并由油建公司、燕华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为：一、油建公司及燕华公司均为中石化川气东送管道工程不同标段的施工总承包方，彤日公司系燕华公司的分包商，负责燕华公司承建的第24标段部分施工任务。案涉冷弯管系用于整个第24标段，由燕华公司运回后交由彤日公司及其他分包商使用，并非彤日公司一家使用。案涉协议系燕华公司川气东送项目管理人员签订，协议本质上属于川气东送工程的分包合同，属于燕华公司施工范围，只是为便于结算，由彤日公司加盖公章。另外，油建公司提交的工程量核定单均由燕华公司第24标段项目部核定并签字、盖章，均未经彤日公司确认，且所有核定单中均无结算价格。因此，应由燕华公司承担本案付款责任。二、彤日公司与油建公司并未办理冷弯管结算手续，且至今未收到油建公司要求结算的结算书及加工费发票。油建公司一审提交的《企业询证函》系复印件，且来自于外部单位财务审计需要，其中亦未加盖油建公司公章，并明确标注“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故该函不能作为双方结算凭证。三、根据项目现场经业主、监理确认的原始工程量核定单，燕华公司应付彤日公司近8000万元，但彤日公司仅收到款项4300余万元，双方并未结算完成，且案涉协议约定的“工程竣工结算”的条件尚未具备，故燕华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四、燕华公司已经向彤日公司支付的款项系按壁厚17.5含税单价1756.09元、壁厚21含税单价1958.49元结算，并非3800元。彤日公司作为注册资本300万元的小公司，没有能力承担如此之多的加工费。由于案涉项目不能及时按实结算，导致彤日公司债台高筑，难以为继，故要求燕华公司尽快与彤日公司按照现场实际核定工程量进行结算，确保彤日公司民工队伍稳定。
彤日公司为支持其上诉理由，二审提交以下证据：
1.燕华公司2010年6月7日编制的其与中石化关于案涉工程第24标段结算资料第一册中的工程预算表（安装）复印件，载明分项工程冷弯管预制的单价为1325.92元，冷弯管内径是1000，外径是1016。
2.彤日公司自行制作的冷弯管单价计算方式及结果，后附证据1结算资料中的工程取费表、工程预算表、机械价差表，拟证明壁厚17.5的冷弯管单价为1756.09元，壁厚21的冷弯管单价为1958.49元，彤日公司上述两规格冷弯管的制作收入分别为350585.81元、153153.92元，合计503739.73元。
被上诉人油建公司辩称：1.一审判令彤日公司向油建公司支付加工费7476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冷弯管加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第六条对结算方式及条件进行了明确约定，即彤日公司应在油建公司完成全部工作量后一次性付清加工费。油建公司已于2009年4月20日完成全部工作量，故彤日公司应于2009年4月21日起付清款项，不存在彤日公司所称需办理结算手续问题。2.彤日公司上诉称其不认可《企业询证函》，与其一审庭审表述不一致，且该函是经彤日公司盖章确认的原件，并非复印件。3.《冷弯管加工协议》约定的加工单价是固定单价，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不可变更，故彤日公司以其上家燕华公司给其结算价格低为由，欲变更双方确定的固定单价，没有法律与事实根据。4.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起算点认定错误，因彤日公司应自2009年4月21日起支付欠款，故利息应自该日开始起算，而非一审认定的2012年5月31日。5.认可彤日公司关于燕华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
油建公司二审未提交证据。
燕华公司二审辩称：1.燕华公司与油建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案涉协议主体为彤日公司与油建公司；2.彤日公司所称其与油建公司之间是否结算完毕与燕华公司无关；3.彤日公司上诉称结算应以其收到经双方确认的结算书和结算发票为准，恰恰证明其认可系其与油建公司签订并履行了案涉协议；4.彤日公司的其它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与本案没有关联。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燕华公司二审未提交证据。
当事人质证意见：
油建公司对彤日公司二审提交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1中的冷弯管直径为1000，但案涉协议约定的直径是1016；上述证据系彤日公司单方制作的预算，且系复印件；中石化与燕华公司的结算价格与油建公司无关；上述证据仅为结算资料，交易相对方不一定予以认可。
燕华公司对彤日公司二审提交证据质证称：证据1、2均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亦没有关联。
本院认证意见：彤日公司提交的证据1为复印件，证据2系其单方制作，且油建公司、燕华公司均不予认可，彤日公司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故对其证明效力均不予确认。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燕华公司无异议，彤日公司提出以下异议：1.三份工程量核定单中均无价格；2.油建公司并未与彤日公司进行结算；3.一审遗漏《冷弯管加工协议》第三条中关于油建公司应提供正规发票的约定；4.其它异议同上诉意见。油建公司则提出以下异议：《企业询证函》并非结算，而是对账，即彤日公司明确其欠油建公司加工费的数额，结算的程序和日期应按协议执行，且油建公司在2012年5月31日前也多次向彤日公司索要加工费。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冷弯管加工协议》首部载明“发包人”为彤日公司，第三条“合同价款”约定：合同总价为固定单价×数量，油建公司提供正规发票。第九条“争议解决与合同解除”第一款约定：工程竣工结算、结清工程款后合同自行废止。该协议尾部发包人处加盖了彤日公司合同专用章。
油建公司一审提交2012年5月31日该公司向彤日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原件一份，该函载明“应收贵公司金额747600元”、“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函件左下方“信息证明无误，确认上述贵公司账面金额与本公司账目相符”处加盖有彤日公司合同专用章。一审庭审中，彤日公司在质证环节陈述，其对上述《企业询证函》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函系其2012年为方便油建公司财务年度审计而盖章。
油建公司一审为证明其已履行《冷弯管加工协议》约定的加工义务，提交三份工程量核定单，核定单载明油建公司向燕华公司交付了302根冷弯管，彤日公司一审对此予以认可，并陈述，《冷弯管加工协议》系为整个第24标段加工冷弯管，故案涉冷弯管系用于案涉工程整个第24标段。彤日公司二审还陈述：1.燕华公司仅向彤日公司结算并支付了冷弯管费用503700元，扣除彤日公司已向油建公司支付的40万元，本案尚欠款项应为103700元；2.案涉协议的形式主体虽为彤日公司，但冷弯管的最终使用方是燕华公司，故燕华公司系协议的实际主体，且燕华公司是彤日公司的上家，本案冷弯管加工是工程施工工序之一，故协议名为加工合同，实际为分包合同，燕华公司应对本案加工款承担连带责任；3.《冷弯管加工协议》约定的单价是燕华公司项目管理人员与油建公司协商确定，彤日公司签订该协议时并不知晓该单价，且燕华公司及油建公司当时称如价格不合理，可以适当调整。
以上事实，有《冷弯管加工协议》、《企业询证函》及一、二审笔录在卷为凭。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彤日公司是否应支付本案欠款；2.欠款数额如何确定；3.燕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冷弯管加工协议》载明合同主体为油建公司及彤日公司，彤日公司称系受燕华公司委托签订上述协议，依据不充分，应不予采信。彤日公司另称因燕华公司系冷弯管实际使用人，且在协议中代表彤日公司签字以及签署工程量核定单的均为燕华公司工作人员，故燕华公司应系案涉协议实际相对人。本院认为，《冷弯管加工协议》首部已明确“发包人”为彤日公司，协议尾部亦加盖了彤日公司合同专用章，故该协议应认定为彤日公司与油建公司所签，案涉冷弯管具体使用方式等不影响该协议主体的认定。
二、彤日公司应向油建公司支付剩余加工款747600元，理由是：
《冷弯管加工协议》已对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作明确约定，在无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协商一致变更协议内容的情况下，彤日公司及油建公司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协议已约定单价为3800元／根，且系固定单价，彤日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油建公司就该单价已协商变更，故彤日公司应按该单价支付加工款。彤日公司以燕华公司向其结算的冷弯管价格低为由主张调整本案单价，不能对抗油建公司的主张，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彤日公司另要求燕华公司尽快与其结算分包价款，与本案处理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理涉。
油建公司一审提交的三份工程量核定单载明加工数量为302根，彤日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彤日公司虽称三份核定单所载冷弯管用于整个第24标段，该公司并非唯一分包人，但该公司一审又称《冷弯管加工协议》项下冷弯管系为整个第24标段所加工，故其应就该协议项下所加工的冷弯管承担付款责任。就相应价款，油建公司一审还提交了经彤日公司盖章确认的《企业询证函》予以佐证，二审中，彤日公司虽对该函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一审庭审中对该函真实性予以了确认，且油建公司亦提交了该函原件，故应确认该函的证明效力。《企业询证函》虽另载明“并非催款结算”，但同时载明“为复核账目之用”，彤日公司在该函中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应视为认可应付油建公司747600元。根据双方所约定单价3800元／根，及已确定加工数量302根，油建公司应收加工费为1147600元（3800元×302根），扣除彤日公司已支付的40万元，未付款金额应为747600元。
根据《冷弯管加工协议》第六条“结算方式”约定，彤日公司在油建公司完成全部工作量后，即应一次付清余款，第三条约定的油建公司提供正规发票并非结算条件，第九条约定的工程竣工结算亦仅系《冷弯管加工协议》自行废止的条件之一，故彤日公司上诉称因油建公司未向其提供发票、工程未竣工结算，故其不应付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如上所述，彤日公司作为《冷弯管加工协议》的主体，应对该协议的履行承担责任，燕华公司为另一法律关系主体，并非本案加工合同履约主体，故彤日公司主张燕华公司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于法无据。
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油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利息起算点有误，但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不予理涉。
综上，彤日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76元，由上诉人彤日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雷
代理审判员 陈宏军
代理审判员 徐岩岩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 戎
法条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