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知民终字第002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五洲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钱桥配套区。法定代表人舒策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陆崇坚，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路易威登马利蒂（LOUISVUITTONMALLETIER）。法定代表人瓦莱丽·桑尼尔（ValerieSonnier），该公司知识产权总监。委托代理人罗正红、王宏涛，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晓燕。委托代理人马锦涛，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无锡五洲国际装饰城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钱桥配套区（锡宜高速入口处）。法定代表人舒策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陆崇坚，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锦涛，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路易威登马利蒂（以下简称路易威登）、无锡五洲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耿晓燕、原审被告无锡五洲国际装饰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装饰城）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锡知民初字第0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路易威登的委托代理人罗正红、王宏涛，上诉人五洲公司、原审被告五洲装饰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陆崇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耿晓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易威登一审诉称，其为“”、“”、“”、“”商标（以下简称涉案商标）的所有权人。路易威登对上述商标投入巨资及精力进行大量广告推广，使上述商标成为世界知名品牌。经查，耿晓燕系无锡五洲国际小商品城市场（以下简称五洲商品城）一层第1307-1309号摊位的经营者，2013年至2014年，路易威登从耿晓燕经营的店铺中多次购得假冒上述商标的商品（以下简称被诉侵权产品），耿晓燕的行为侵犯了路易威登对涉案商标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五洲公司、五洲装饰城作为五洲商品城的开办者、管理者，应依据相关制度及合同约定对商户进行管理，而其既未尽到引导、督促的前期管理义务，在收到警告函后也未尽到教育、警告、停业整顿等后期管理义务，在多次收到路易威登寄发的警告函后仍不制止耿晓燕的侵权行为，在主观上存在帮助耿晓燕侵权的故意，其行为构成侵权，应与耿晓燕共同承担责任。为维护路易威登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耿晓燕、五洲公司、五洲装饰城：一、停止侵犯路易威登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连带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三、连带赔偿合理费用43000元；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路易威登将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连带赔偿合理费用42350元。耿晓燕一审辩称，路易威登要求的赔偿金额过高。五洲公司一审辩称：一、其未收到路易威登的警告函，是五洲装饰城收到警告函之后其才得知市场内有商户出售侵权产品，并且警告函存在明显瑕疵，五洲公司不能辨明真伪才未对商户采取相应措施；二、在其与耿晓燕签订的有关材料中，已经明确耿晓燕不能出售假冒伪劣产品，故其在主观上不存在帮助耿晓燕侵权的故意；三、耿晓燕的售假行为具有隐蔽性，五洲公司日常的巡查活动难以发现，其不仅配合无锡市惠山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惠山工商局）对商户进行检查，亦未从耿晓燕的售假行为中获利，故其在客观上不存在帮助耿晓燕侵权的行为；四、在没有消费者进行投诉前，五洲公司不具有主动查处售假行为的权利，因此，其已经尽到了相应的管理义务，不应承担本案的责任。五洲装饰城一审辩称：其系五洲商品城的开发商，并非五洲商品城的开办者和管理者，故其亦不应承担路易威登诉称的责任。一审审理查明：一、关于路易威登注册涉案商标的事实路易威登为“”、“”、“”、“”注册商标的商标权人，上述商标的注册号分别为241019、241081、241012和3226108，核定使用的商品均包括手提包、钱包等。上述注册商标均在被核准注册的有效期限内。二、关于路易威登诉称的涉案侵权行为的事实2013年5月30日，江苏省无锡市锡城公证处（以下简称锡城公证处）出具（2013）锡证经内字第2234号公证书，载明：路易威登的复代理人程涛在公证员孔明及该处工作人员顾晓莉的面前，于2013年5月15日在五洲商品城1307、1308号商户，以150元的价格购买钱包一个，并取得管庆丰的名片与编号为0007976的单据一张。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为程涛对所购物品现场拍摄所得，与实物相符；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复印件内容与收据、名片原件相符。2013年5月22日，受路易威登委托，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罗杰事务所）向五洲公司寄发警告函，称2013年5月，在对五洲商品城的调查中，发现编号为1336、1343、1291-1292-1315、1346、1328、1296-1297-1311、1330-1331、1307-1308、1358-1359、1294-1295、1334-1335的商户销售假冒涉案商标的商品。在警告函中，路易威登要求五洲公司在收到函件后的7个工作日内，采取有效措施制止前述商户的售假行为，并在市场内开展大检查，彻底查处其他销售假冒涉案注册商标商品的商户，保证市场内不再存在任何形式侵犯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根据快递单据查询记录，五洲公司于2013年5月24日签收了路易威登寄发的材料。2014年1月2日，锡城公证处出具（2014）锡证经内字第25号公证书，载明：路易威登的复代理人张勇在公证员孔明及该公证员助理孙倩宇的面前，于2013年12月11日在五洲商品城的1307-1309号商户，以200元的价格购买皮包一个。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为张勇对所购物品现场拍摄所得，与实物相符。2014年3月11日，受路易威登委托，罗杰事务所向五洲装饰城寄发警告函，称2013年5月、12月及2014年2月，在对五洲商品城的调查中，发现编号为1336-1337、1291-1292-1315、1346、1328、1296-1297-1311、1330-1331、1307-1308-1309、1358-1359、1294-1295、1334-1335、1342-1343-1344、1062-1063、1365-1655-1367的商户销售假冒涉案商标的商品，其中部分商户多次被发现销售假冒路易威登注册商标的商品。在警告函中，路易威登要求五洲装饰城在收到函件后的7个工作日内，采取有效措施制止前述商户的售假行为，并在市场内开展大检查，彻底查处其他销售假冒涉案注册商标商品的商户，保证市场内不再存在任何形式侵犯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根据快递单据查询记录，五洲装饰城于2014年3月13日签收了路易威登寄发的材料。2014年3月5日，上海新诤信知识产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诤信公司）受路易威登委托，向惠山工商局进行投诉，称五洲商品城中经营1063、1294-1295、1325、1307-1308-1309、1350-1351号商户的林长友、毕景军、饶芳培、耿晓燕、张惠英涉嫌出售侵犯涉案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请求惠山工商局进行查处。2014年4月3日，惠山工商局出具惠山工商简案字（2014）钱第006、007、008、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林长友、饶芳培、耿晓燕、张惠英销售了侵犯涉案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在没收了尚未销售的侵权商品后，对上述人员进行了罚款。2014年5月7日，惠山工商局向新诤信公司出具《行政处理告知书》，向其告知惠山工商局对上述五人的查处结果，其中毕景军因在调查期间下落不明，故该局将进一步调查核实，并对查处的侵权商品做销毁处理。2014年5月28日，锡城公证处出具（2014）锡证经内字第1941号公证书，载明：路易威登的复代理人张勇在公证员孔明及该公证员助理陆凌燕的面前，于2014年5月8日在五洲商品城的A7-1170、1171号商户，以200元的价格购买皮带一个。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为张勇对所购物品现场拍摄所得，与实物相符。为在五洲商品城进行维权，路易威登共支付律师费20万元，本案主张4万元。为购买上述被控侵权产品及支付公证费，路易威登共花费3550元，路易威登主张其中的2350元。路易威登在本案共主张合理费用42350元。庭审中，耿晓燕、五洲公司、五洲装饰城认可上述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均由耿晓燕销售，并认可被诉侵权产品上标有与涉案商标相同的商标，系侵犯涉案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三、关于五洲公司、五洲装饰城的相关事实五洲公司成立于2006年1月5日，经营范围包括市场管理服务等。2011年5月18日，五洲公司作为甲方，依据A区E7栋1307-1309号商户所有人的授权，与乙方耿晓燕签订《物业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五洲商品城A区E7栋1307-1309号商铺租赁给乙方，期限为三年。该合同第八条第10项规定：经营过程中，产品经常出现质量问题、欺骗消费者或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累计遭到投诉三次以上（含本数）的，或经甲方警告，仍不改正的，甲方有权停止乙方营业、扣除保证金和解除合同。在双方2011年5月18日签订的《物业管理合同》中，第七条第二款规定：耿晓燕保证不经营假冒伪劣、过期或其他侵权产品；第八条第五款规定，如耿晓燕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损害他人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的，五洲公司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五洲商品城质量监督管理条例》（以下简称《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如耿晓燕向顾客出售假冒伪劣商品，将赔偿3000-5000元，情节严重将清退出场。2014年7月9日，惠山工商局钱桥分局出具《情况说明》，声明在2014年4月3日上午9点30分左右，该局向五洲公司告知，由于该局接到投诉，将前往五洲商品城查处假冒商标的违法行为，要求五洲公司进行配合，五洲公司表示将全力配合。当日下午1点30分，该局在五洲公司的配合下，进行了执法活动。本案起诉后，五洲公司于2014年6月23日，向A7-1198、A7-1016、A7-1159、A7-1148、A7-1170、1171号商户的经营者张惠英、蒋华、江乔、秦冬梅、耿晓燕出具《整改通知书》，称该公司于2014年6月23日收到锡城公证处送达的公证书，由于上述人员存在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限于2014年6月24日至6月25日止进行整改，并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如整改不到位，继续销售假冒伪劣产品，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上述人员承担。五洲装饰城成立于2005年2月1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等。2011年4月4日、4月29日、5月23日，五洲装饰城作为出卖人，分别与买受人黄正、冯华，胡太云签订合同编号为31225、31419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五洲装饰城向上述买受人出售位于无锡市惠山区盛岸西路668号E7幢1层1336、1337号的房产。庭审中，五洲装饰城陈述，买受人购买房产后，可自行经营，也可将房产委托五洲公司进行出租管理，如委托五洲公司进行出租管理，可将租金在购房款中扣除。路易威登认可涉案商铺的产权已转让给买受人。一审争议焦点：1、五洲公司是否存在明知耿晓燕有侵权行为，而为其提供经营场所的行为；2、五洲装饰城是否对耿晓燕的经营行为负有管理义务。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五洲公司存在明知耿晓燕有侵权行为，而为其提供经营场所的行为。理由如下：一、由于五洲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持续至2014年5月1日之后，故本案应当适用2014年5月1日开始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该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规定，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案中，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相同，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商标与涉案商标也相同，耿晓燕、五洲公司、五洲装饰城亦认可上述产品系侵犯涉案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故可以认定耿晓燕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路易威登涉案商标专用权。二、根据快递单据查询记录，五洲公司于2013年5月24日签收了路易威登寄发的文件资料，在五洲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到的文件资料并非警告函而系其他资料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五洲公司已于2013年5月24日签收了上述警告函。故对于五洲公司未收到路易威登第一次警告函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项规定，故意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权的行为。五洲公司作为五洲商品城的管理者，在收到路易威登的警告函后，就应明知其管理的市场内，耿晓燕可能存在售假行为，但其却未针对警告函投诉的内容，采取任何措施进行调查、警告或制止，直接导致路易威登第二次在耿晓燕处购买到被诉侵权产品。在五洲公司第二次收到警告函，特别是在惠山区工商局查处了部分商户的售假行为后，五洲公司仍未采取任何措施以制止商户的侵权行为，又导致路易威登第三次在耿晓燕处公证购买到被诉侵权商品，这足以表明五洲公司在主观上存在比较严重的过错，在客观上为耿晓燕销售侵权商品提供了便利条件，其行为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系侵犯涉案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五洲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路易威登关于耿晓燕、五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对于五洲公司有关其已经明确要求耿晓燕不能出售假冒伪劣产品，其主观上不存在帮助耿晓燕侵权的故意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三、对于五洲公司关于其是由于不能确定警告函的真伪，为防止被骗才未对涉案商户采取相应措施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多份来自同一家律师事务所的，明确指明哪些商户存在售假行为的警告函，五洲公司应尽起码的注意、管理义务，应当及时与相关人员进行联系，或到相应摊位调查核实，而不应以不明函件真伪或函件中仅有“警告”二字便推卸责任，任由侵权行为的发生。退一步讲，即便五洲公司不能确定警告函内容的真伪，或不愿主动展开工作来辨明警告函内容的真伪，在惠山工商局进行查处后，五洲公司也应明知警告函所涉的部分商户确实存在售假行为，在此情况下，五洲公司仍未对警告函所涉商户采取任何措施，足见其主观过错明显。虽然五洲公司在2014年6月23日向相关商户出具了《整改通知书》，但该行为发生在路易威登向一审法院起诉一个月之后，并不能证明其采取了必要措施以遏制侵权行为的发生，故对于五洲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四、对于五洲公司的其他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路易威登在耿晓燕处三次公证购买到被诉侵权产品这一事实，证明耿晓燕的售假行为并不具有隐蔽性。即便售假行为具有隐蔽性，作为市场管理方，其也有义务、有能力查明事实，而不是无所作为；其次，五洲公司是否配合惠山工商局进行检查，是否从耿晓燕的售假行为中获利，并非判断其是否侵权的标准，其未从耿晓燕的侵权行为中获利也可构成商标侵权。而且，惠山工商局的处罚系因路易威登的投诉，五洲公司仅进行了配合，并非其主动要求工商机关进行查处；第三，无论有无消费者进行投诉，在获知市场内可能存在售假行为时，五洲公司均应主动予以处理，预防侵权行为的再次发生，而非接到投诉时才被动处理，甚至接到投诉亦不处理，推卸自身管理职责。故对于五洲公司其余的抗辩意见，均不予以采纳。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五洲装饰城对耿晓燕的经营行为不负有管理义务。理由如下：五洲装饰城承担责任的前提为其是五洲商品城的开办者或管理者，而对于开办者，应指依法设立，为场内经营者提供场地、设施和服务的市场经营管理企业。通过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五洲商品城的管理者为五洲公司，五洲装饰城仅为该商品城的开发商，且涉案商铺的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其与耿晓燕之间，既不存在商铺买卖关系，亦不存在商铺租赁关系，路易威登要求五洲装饰城承担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于五洲装饰城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路易威登的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销售侵犯其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耿晓燕未经许可，销售侵犯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侵犯了路易威登的商标专用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五洲公司虽非被诉侵权产品的直接销售者，但其作为市场管理者，未尽到管理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也以不作为的方式，为涉案商户多次实施侵权行为提供了便利条件，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路易威登未举证证明五洲公司的行为对其造成的损失及五洲公司的获利，请求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确定赔偿数额：1、涉案商标的知名度；2、涉案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3、耿晓燕、五洲公司的侵权主观故意程度；4、被诉侵权产品的数量、价格及可能的利润；5、路易威登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公证费及律师费等开支中的合理部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第（六）项，第六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耿晓燕、五洲公司立即停止侵犯路易威登第241019号、241081号、241012号、3226108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耿晓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路易威登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43350元；三、五洲公司对耿晓燕上述第二项赔偿责任中的1835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路易威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45元，由路易威登负担2900元，耿晓燕负担3545元，五洲公司对其中的1545元承担连带责任。五洲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路易威登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一审判决关于“五洲公司存在明知耿晓燕有侵权行为，而为其提供经营场所的行为”的认定，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错误。本案中，根据路易威登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五洲公司收到了路易威登寄送的警告函，而且即使推定五洲公司收到了警告函，也不能认定五洲公司“明知”耿晓燕存在侵权行为。2、一审判决关于五洲公司没有对侵权商户采取任何措施，没有对涉案商户的侵权行为进行有效制止或处罚，主观过错明显的认定是错误的。根据相关合同的约定，五洲公司可以采取的措施有限，而且并不具有鉴定和处罚的权利，实际上五洲公司对被诉侵权商户采取了适当的措施，不存在主观过错。3、一审判决给市场管理者设定了过高的管理义务，系适用法律错误。路易威登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依法改判耿晓燕、五洲公司连带赔偿路易威登损失143350元。理由是：1、本案中耿晓燕的直接侵权行为属于持续、重复和恶意侵权，五洲公司为耿晓燕持续地提供了帮助行为和便利条件，一审法院判决五洲公司仅承担部分连带责任错误。五洲公司对包括耿晓燕在内的众多商户存在的规模化侵权行为完全知晓或理应知晓，客观上既没有尽到引导、督促的前期管理义务，也没有尽到教育、警告、停业整顿等后期管理义务，并为耿晓燕提供经营场所、管理服务和怠于履行管理职责的不作为帮助行为和便利条件，应就耿晓燕的赔偿数额承担全部连带责任。2、涉案商标具有极高知名度，且耿晓燕系持续、重复侵权，五洲公司过错明显，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畸低，应予纠正。五洲公司、路易威登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五洲装饰城同意五洲公司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五洲公司是否侵害了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2、如构成侵权，五洲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3、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有充分的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五洲公司侵害了路易威登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我国商标法律法规规定，故意为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经营场所等便利条件的，属于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五洲公司上诉称，其没有收到路易威登第一次寄送的警告函，对耿晓燕销售侵权商品行为并不知晓，对耿晓燕也已经采取了适当的措施，不存在主观过错，并没有侵害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路易威登提供的邮件查询记录，足以证明五洲公司于2013年5月24日签收了路易威登寄发的警告函，五洲公司虽然上诉称其未收到该警告函，但其在本案中对此没有提供任何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其次，路易威登涉案注册商标知名度较高，五洲公司作为从事商品市场管理的经营者，理应对该品牌商品的市场销售渠道及零售价格具有相当程度的了解。路易威登两次寄送的警告函，形式合法，内容清楚，且均明确告知了包括耿晓燕在内的侵权商户的具体情况，五洲公司在收到该两份警告函之后对于耿晓燕销售侵权商品的事实应当是明知的。再次，五洲公司向耿晓燕等经营者提供经营场所以及相应的销售服务，应承担引导、督促耿晓燕等经营者守法经营，以及及时采取合理、必要措施制止侵权行为的义务。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五洲公司在收到路易威登的警告函后，却未针对警告函投诉的内容，及时采取措施进行调查、警告或制止，甚至直到工商行政机关对侵权商户进行行政处罚之后，仍然怠于行使其管理义务，主观上具有明显的过错。综上，五洲公司在明知耿晓燕销售侵权商品的情况下，怠于行使其管理义务，应认定为五洲公司故意为耿晓燕的侵权行为提供经营场所等便利条件，帮助其实施侵权行为，构成对路易威登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一审判决五洲公司承担部分连带责任并无不当路易威登上诉称，五洲公司应就耿晓燕持续侵权行为承担全部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五洲公司仅承担部分连带责任错误。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耿晓燕销售侵权商品是一个持续性的过程，但路易威登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五洲公司在2013年5月24日收到路易威登警告函以前，就已经知道耿晓燕销售涉案侵权商品的事实，故对路易威登要求五洲公司就耿晓燕的全部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五洲公司对耿晓燕的部分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路易威登上诉称，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畸低。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路易威登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耿晓燕销售涉案商品所遭受损失以及耿晓燕侵权获利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涉案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耿晓燕与五洲公司侵权主观故意程度、被诉侵权产品的数量、价格及可能的利润，以及路易威登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公证费及律师费等开支中的合理部分等因素，酌定耿晓燕赔偿路易威登43350元，五洲公司对耿晓燕赔偿责任中的1835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路易威登认为该赔偿额过低，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路易威登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畸低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五洲公司与路易威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58.75元，由五洲公司负担258.75元，由路易威登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滔代理审判员  罗伟明代理审判员  刘 莉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李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