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1民终746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联信支行。
负责人：王存霞，系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冬，内蒙古星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佟龙泽，内蒙古星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月英，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华，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包头市跃隆煤炭购销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强，系该公司经理。
再审上诉人李月英、再审上诉人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市联信支行（以下简称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跃隆煤炭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跃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2民初1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上诉人李月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华，再审上诉人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冬、佟龙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跃隆�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再审上诉称：（一）李月英实际支付跃隆公司借款本金金额为482万元。其中，2011年5月4日李月英通过郝美燕从中信银行转账支付金额为362万元；同日，李月英从建行转账支付金额为120万元。而李月英另外主张的18万元借款本金，并未有任何证据证实已支付跃隆公司。事实上，该18万元在借款初期，李月英已经先行以利息扣除。因此，李月英向跃隆公司实际借款本金应当为482万元，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50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在李月英向�隆公司借款后，巴特尔于2011年5月4日-2012年7月3日代跃隆公司偿还李月英236万元，对于该事实李月英是认可的。本案在再审开庭审理时，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出示五份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在2012年9月17日-2012年11月7日巴特尔通过其前妻李丽等分五次合计偿还李月英借款61万元，以上合计还款为297万元。该部分还款金额应当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核减，但原审判决却未给予核减。（二）原审判决从2012年8月4日起开始计算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李月英向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主张赔偿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其对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的诉请。李月英并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跃隆公司主张权利。通过李月英所举的”借条”可以证明：借条签署日为2011年5月4日，借款到期日为2011年7月3日，李月英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期为2011年7月4日至2013年7月3日。而李月英向跃隆公司主张债权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4年5月23日，庭审时李月英也未能提供在时效期内向跃隆公司主张权利的证据，因此李月英主张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其对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的诉请。（三）巴特尔在2011年5月4日”借条”上加盖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公章的行为是超越职权的行为，应属无效。首先，巴特尔未经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同意擅自在2011年5月4日”借条”上加盖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公章提供担保的行为，并非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的正常经营活动，属非职务行为。其次，2012年1月4日经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决定己免去巴特尔联信支行行长的职务。2013年4月1日其为李月英出具”还款计划”及自2011年5月4日至2012年11月7日向李月英还款297万元均系其个人行为，与�蒙古银行联信支行无关。最后，巴特尔未经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授权，擅自为跃隆公司提供担保，李月英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四）关于担保无效后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具体到本案，巴特尔在担任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行长期间，超越职权为跃隆公司提供担保属于超越职权的行为，属于其个人行为。而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并没有过错，因此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向你院提出上诉，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2016)内0102民初1735号民事判决；查清本案事实�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以维护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的合法权益。
李月英答辩称：（一）跃隆公司向李月英出具了借据以及跃隆公司在原一审二审的开庭以及再审一审开庭中均认可，其向李月英借款500万元，并且收到了500万元的借款。对于该事实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的负责人巴特尔在借款本息单子上也认可借款本金是500万元。本案借款本金是50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二）关于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所说的已经偿付了297万元的问题，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认为在2011年5月4日到2012年7月3日偿还了236�元，李月英并没有认可，是巴特尔的单方确认行为。巴特尔其前妻偿还了61万元已经包含在李月英认可的收到259.5万元之内。李月英只收到了259.5万元，这其中包括了巴特尔前妻支付的钱，所以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说的偿还了297万元没有事实及证据予以证实。（三）关于诉讼时效，李月英在2012年5月份提起本诉在诉讼时效范围内。（四）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在2011年5月4日给李月英出具的借据上，在担保人处盖了公章，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对该笔借款提供了保证，保证合同自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加盖公章之日起成立并生效。（五）对于巴特尔是否超越职权，并不影响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对外加盖公章的法律效力。巴特尔作为时任行长，其加盖公章对外提供担保，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对于本案担保无效具有完全的过错责任，应当承担100％的责任�
李月英再审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李月英对本案的担保无效具有过错，该项判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对于本案借款的担保无效，债权人李月英没有过错。企业法人分支机构因未取得企业法人的授权而对外担保导致保证合同无效，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但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的规定，无效保证的责任适用过错归责原则。债权人、保证人在订约时，主观上是否有违反法律规定的过错是承担责任的前提。李月英对于本案借款的担保无效，没有任何过错。1、《商业银行法》、《贷款通则》等法律、法规以及针对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非金融机构的行业政策，明确了对于专门从事借贷业务的贷款人（如银行、贷款公司），在进行贷款业务时有审查保证人是否有保证资格的义务。而本案的债权人李月英只是一个体经营业主，不是专门的从事借贷业务的债权人，不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及行业政策，无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及民间借贷的相关司法解释均没有要求一般债权人要对保证人的资格进行审查。因此，李月英作为民间借贷的一般债权人没有审查保证人是否有保证资格的法定义务。2、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作为企业的分支机构，是企业法人的组成部分，其行为代表着法人，明显是代理授权方的表见机构。那么在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担任保证人的情形下，作为债权人的李月英并没有强制性审查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是否有法人书面授权的义务，李月英对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的保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不知情且没有过错的。（二）对于本案借款的担保无效，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具有完全的过错，1、作为本案借款合同担保人的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是一家金融机构，无论是根据银监局，还是企业法人的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范围的要求，均无对外提供担保的业务。那么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非常清楚地知道，作为银行的分支机构，对于本案的担保需要上级行的书面授权，而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在没有取得授权的情况下就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显而易见，对于本案担保合同的无效，过错完全在于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2、作为借款人的跃隆公司是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的客户，与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有信贷关系，因跃隆公司的到期贷款不能偿还，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为了企业自身�利益，由巴特尔出面找到李月英，请求李月英借款500万元给跃隆公司，并主动提出可以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目的就是用该笔借款偿还跃隆公司欠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的到期贷款，然后再用新贷偿还李月英，用行话说就是倒贷，跃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强在原审开庭时庭予以认可，并说明这500万元转入了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的账户，跃隆公司没有实际使用。如果没有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为自身利益的积极推介、主动提供担保，这笔借款是不可能发生，也就没有了今天的诉讼。3、法有禁止不可为，法律明确禁止企业分支机构在没有企业法人授权下对外担保，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导致担保无效；法无规定即可为，法律没有规定民间借贷的一般债权人有审查保证人保证资格的法定义务，李月英没有对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保证人的保证资格进行审查，不存在过错。根据上述事实，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作为一家金融机构，巴特尔作为金融机构的高管，对金融机构的性质、金融许可的经营范围以及分支机构未经企业法人的书面授权不能作为保证人是明知的。在未经总行授权情况下，为银行的自身利益，仍然积极地为一家民企提供担保以促成该笔借款的完成，客观上是明知的，主观是上故意的，导致担保无效的责任完全在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因此，对于本案的担保无效，作为债权人的李月英无过错，作为担保人的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负有完全的过错责任。（三）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对跃隆公司的500万元借款本息应当承担100%的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月英作为债权人对于本案担保合同无效无过错，作为担保人的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应当对债权人李月英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辩称依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七条的规定：”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的民事责任，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偿还的二分之一。”即使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存在过错，也应在跃隆公司不能赔偿部分50%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的这种说法显然属于法律认识错误，其一：不能超过二分之一是在债权人也有过错的情况下，而本案债权人没有过错。其二，没有对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进行全面的理解，没有认识到本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的主体是企业的分支机构。《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29条以及第5条第二款、”担保法司法解释”第17条的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或者超出授权范围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或者超出部分无效，应当根据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债权人无过错的，由企业法人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债权人无过错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100%的赔偿责任。那么在本案中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是银行的分支机构，就是说导致担保合同无效的主体是企业的分支机构，依法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承担过错责任的比例完全可以超过二分之一，在债权人无过错的情况下，应承担100%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李月荚对于本案500万元借款担保无效没有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司法解释的规定，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对李月英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100%的连带赔偿责任。李月英的上诉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撤销(2016)内0102民初173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对跃隆公司500万元借款本息承担100%的连带赔偿责任；李月英实现权益的费用由跃隆公司、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承担。
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2011年5月4日”借条”约定借款金额为500万元，但李月英实际支付跃隆公司借款本金实为482万元；巴特尔代跃隆公司已经实际偿还李月英297万元�二、李月英向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主张赔偿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其对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的诉请。三、李月英对担保行为无效具有过错时，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只能对跃隆公司不能清偿的借款本金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四、跃隆公司向李月英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偿还跃隆公司欠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的借款。
跃隆公司未予答辩。
李月英一审诉讼请求：1、跃隆公司偿还李月英借款500万元及利息2272000元（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自2012年8月4日至2014年5月12日的利息，利息应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时止）；2、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就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李月英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跃隆公司与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4日，跃隆公司因资金周转向李月英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2011年5月4日至2011年7月4日），约定月利率35�，跃隆公司收款后给李月英出具借条一张，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章，未约定担保方式及保证期间。时至今日，跃隆公司未履行还款责任，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也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月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巴特尔原系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行长（负责人），2012年1月4日，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免除了其行长职务。2011年5月11日，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在为跃隆公司提供保证担保时，未取得总行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授权或授信，其工商注册的营业范围亦不包括提供保证担保业务。李月英主张已收到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代跃隆公司支付的截止到2012年8月4日借款利息共计2,595,000元，虽然李月英提供了相关汇款凭证，但汇款人均无法确认系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偿还，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亦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李月英主张的�部分事实，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李月英与跃隆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具体，双方均不持异议，且有跃隆公司给李月英打的借条予以佐证，该借条实为借款合同，跃隆公司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但时至今日分文未还，已构成合同违约，故对李月英要求跃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月英主张具体借款利息的数额，虽然双方约定的月利率已超过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但其诉请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来计算从2012年8月4日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于法不饽，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的担保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作为法人下属的分支机构，领取了营业执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条的规定，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李月英应当知晓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作为金融行业法人的分支机构，对外提供保证应经上级部门授权授信，故其对本案合同保证无效负有一定责任，无论其是否具备法律专业知识，都应当受到法律的规制。而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明知其不具备对外提供保证的资格，所提供担保，同样对本案担保无效具有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关于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一”的规定，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对本案借款应承担跃隆公司判决履行部分的二分之一赔偿责任，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判决：一、跃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偿还李月英借款本金500万元，并以此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2年8月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对上述债务承担跃隆公司判决履行部分的二分之一赔偿责任。如果跃隆公司与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704元（李月英已预交），由跃隆公司承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2011年5月4日，跃隆公司因资金周转向李月英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2011年5月4日至2011年7月4日），约定月利率35‰，跃隆公司给李月英出具借条一张，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章，未约定担保方式及保证期间。时至今日，跃隆公司未履行还款责任，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也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月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巴特尔原系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行长（负责人），2012年1月4日，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免除了其行长职务。2011年5月11日，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在为跃隆公司提供保证担保时，未取得总行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授权或授信，其工商注册的营业范围亦不包括提供保证担保业务。
又查明，李月英主张截止到2012年10月16日已收到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代跃隆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2,420,000元，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则认为该款系巴特尔代跃隆公司还的款。经双方对相关汇款凭证核实，李月英与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均认可以上还款的时间与还款数额。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月英向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主张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中借款本金的数额及利息计算如何认定。三、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是否因巴特尔的签字及盖章对本案的借款合同承担民事责任，如果承担责任，责任如何确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李月英于2012年10月16日收到20000元还款的事实可视为对方当事人自愿履行还款义务。故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提出李月英向其主张债权超过诉讼时效的再审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由于跃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在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中认可当时向李月英借款为500万元。在本案一审的庭审笔录中，联信支行对于跃隆公司向李月英借款500万元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确认跃隆公司向李月英借款的本金为500万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对于李月英主张具体借款利息�数额，由于双方约定的月利率已超过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应按先利息后主债务的顺序抵充。
截止到2012年10月16日李月英已收到的还款数额为2,420,000元。经本院按照偿还借款的时间分段计算，截止2012年10月16日，跃隆公司仍欠李月英本金4208756.22元，2012年10月16日以前的利息已偿还完毕，以后的利息仍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
关于第三个焦点，本案中巴特尔在其任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的行长时，在李月英与跃隆公司的借条担保人处签字且加盖了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的公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未经法人书面授权与债权人订立保证合同的，该合同无效。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作为法人下属的分支机构，在为跃隆公司提供保证担保时，未取得总行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授权，故该担保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
关于保证合同无效的责任承担问题，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作为金融机构，具备专业的金融法律知识，其由于公章使用管理存在漏洞及工作人员法律责任意识缺乏等内部原因，在明知自身不具备保证人资格的情况下，为他人提供保证担保，显然对造成保证合同无效的后果存在过错。李月英作为自然人，基于对金融机构的合理信赖，不可能也无必要知悉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是否经过法人授权或其本身不具备担保资格，其在缔约过程中并无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保证人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应当对借款人跃隆公司未偿还李月英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原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再审上诉人内蒙古银行联信支行以及再审上诉人李月英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判决如下：
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6）内0102民初1735号民事判决；
二、包头市跃隆煤炭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偿还李月英借款本金4208756.22元，并以此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2年10月1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三、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联信支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李月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二审、再审案件受理费188112元（李月英预交125408元、内蒙古银行�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联信支行预交62704元），由包头市跃隆煤炭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联信支行共同承担158797.58元;由李月英承担29314.4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赵瑞辰
审判员窦双
审判员杨利民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记员徐佳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