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碑民一初字第00222号
原告：肖某甲，咸阳市渭城区石桥中学退休教师。
原告：肖某乙，西安市新城区饮食服务公司退休职工。
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彬科。
委托代理人：李安运，男。
被告：肖某丙，西安市莲湖区北大街陶瓷店退休职工。
法定代理人：李某（肖某丙之妻），西安市兴南粮油公司下岗职工。
第三人：李某，身份简况同上。
第三人：肖某丁，西北有色金属研究院司机。
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鹏翔。
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淑爱。
原告肖某甲、肖某乙与被告肖某丙、第三人李某、肖某丁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0年6月8日作出（2010）碑民一初字第486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告肖某甲、肖某乙提起上诉。2010年12月13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西民一终字第96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彬科、原告肖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彬科、李安运，被告肖某丙的法定代理人李某、第三人李某、肖某丁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淑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肖某甲、肖某乙共同诉称，原、被告系兄妹关系，其父肖凤岐与其母谢凤英生前共有西安市碑林区菊花园西号巷7号院省科技厅家属楼2-3-5号住宅一套及振兴路104号（原5号）科技厅家属院2-2-4号住宅一套。××××年××月25日父母双方共同立遗嘱，对上述两套房屋进行了处分，将菊花园西号巷7号院2-3-5住宅由肖某甲继承，另一套房屋的居住权由被告肖某丙享有，处分权由原告肖某甲掌管。由于这两套房没有给肖某乙，被告应给肖某乙房补款10000元。原、被告父母去世后，抚恤金合计为83495元，被告全部领取，被告还一直独占财产。诉讼请求：1、根据肖凤岐、谢凤英双亲于××××年××月25日签字形成的自书遗嘱中第一款，请求判令原告肖某甲继承父母的位于菊花西号巷7号院省科技厅家属院2-3-5住宅一套。2、依据上述遗嘱第三条，请求判令二原告依法继承父母位于碑林区振兴路104号院省科技厅家属院2-2-4住宅一套。3、判令二原告依法继承原告父母的抚恤金83495元。4、依据上述遗嘱，请求判令被告依照遗嘱支付原告肖某乙住房补偿款10000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肖某丙辩称，原告持有的××××年××月23日遗嘱系被继承人受原告威逼和胁迫所写，此份遗嘱缺少两位以上无利害关系人的见证和签字，形式要件上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在被继承人生前也从未履行赡养义务，被继承人去世后也未履行遗嘱所设定的条件，该份遗嘱应属于无效。被继承人生前于××××年××月××日和××××年××月××日所立两份遗嘱应属于有效，两份遗嘱均明确指定上述两套房屋分别由被告和第三人肖某丁继承。抚恤金已用于被继承人生前治疗和去世后的丧葬支出，原告主张继承抚恤金应予驳回。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李某、肖某丁的答辩意见同被告。
经审理查明，肖某甲、肖某丙、肖某乙系兄妹，系肖凤岐和李文叶夫妇所生。李文叶于1965年去世。1967年肖凤岐与谢凤英登记结婚，婚后两人未生育子女。第三人李某系肖某丙之妻，肖某丁系肖某丙与李某的婚生子。肖某丙于1990年8月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系精神三级残疾，持有残疾证，监护人为李某。肖凤岐生于1925年1月8日，曾任咸阳市社会福利院副院长，1985年调至陕西省科技厅工作，直至离休。谢凤英生于1937年12月20日，原系西安市中心医院职工，1987年12月退休。肖凤岐生前在陕西省科技厅工作期间，由单位分配给其位于西安市菊花园西号巷科技厅家属院2-3-5号住房一套，此后省科技厅又于2003年前后给其补差分配位于西安市振兴路104号科技厅家属院2-2-4号住房一套，上述两套住房均为部分产权（已纳入房改）。长子肖某甲工作、居住于咸阳市。次子肖某丙病前工作于西安市北大街陶瓷商店，1979年与李某结婚，两人从2005年起与父亲肖凤岐、继母谢凤英居住于菊花园西号巷2-3-5号房屋中。孙子肖某丁从2000年起居住在振兴路2-2-4号房屋中，肖某丁于××××年××月结婚，婚后继续居住于此。女儿肖某乙因单位拆迁下岗，居住于西安市友谊西路其配偶单位集资所建房屋中。
肖凤岐于2008年11月4日去世，其单位陕西省科技厅发放抚恤金51700元及补发津贴11298元，合计62998元，由二儿媳李某持其生前2008年3月18日所写委托书于2009年5月14日代为领取。该委托书内容为：“我是省府离休干部肖凤岐，年已85岁，今后委托儿子肖某丙、儿媳李某领取人行和建行工资生活补贴。如单位卖房由肖某丙李某购买后我去世由肖某丙李某继承，我家事及后事由他们全权办理，任何人不能干涉”。该委托书由肖凤岐签名、捺印，并由雷某、高小龙见证，注明情况属实并签名、捺印。谢凤英于2010年1月29日去世，其单位发放丧葬费3500元、抚恤金16997元及基本养老金等其他费用（含扣除部分）合计16249.30元，由李某代为领取。
2007年11月，肖某丙与李某为肖凤岐办理了西安瑞帮老年公寓入住手续，肖凤岐随即入住该养老院。至去世之前，肖凤岐曾因病住院治疗两次，其中××××年××月××日住院期间，肖凤岐、谢凤英共同立遗嘱如下：“我和现在妻子谢凤英结婚，后未生子女，我同前妻李文叶所生长子肖某甲、肖海安，一女肖海燕均为前妻李文叶所生，之后我同谢凤英成婚，年老体弱重病在身，生活不能自理。上述子女中只有次子肖某丙（海安）和李某送终尽孝，为此特立遗嘱如下：（一）、将西安市西号巷内二单元三楼西户房给海安两口占住继承权；（二）、将西安市振兴路104号院内二单元二楼西户给我孙子肖某丁居住权；”（三）、肖某丙和李某将我二老养老送终，并将我二老尸骨丧于陕北老家…，只有我同谢凤英两位老人，我先走凤英先走，以我遗嘱为正，任何人不能插手”。遗嘱尾部有肖凤岐和谢凤英的签名、捺印，并有见证人郑某和李奇的签名、捺印。此后，肖凤岐出院回到养老院。××××年××月23日，肖某甲、肖某乙来到养老院，找到肖凤岐，肖凤岐应其要求又书写一份遗嘱，内容为：“（一）、我和谢凤英走后（去世）菊花园西号巷七号院省科技厅家属楼住房由肖某甲长子继承；（二）、关于振兴路科技厅家属楼不是商品房是经济适用房；（二）、至今我和谢凤英走后即死亡，关于振兴路科技厅家属楼是经济适用房，不是商品房，这套房给二子肖某丙居住；”（四）、我去世后，由肖某甲长子接班管理，家务各事由肖某甲、肖某丙、肖海燕负责把我老伴送终；（五）、肖某甲给肖某乙2万元，肖某丙给肖某乙1万元住房补偿；（六）、由我工资中给肖某乙每月一千元（1000）海燕不要房。尾部：肖凤岐笔（注：凤字书写不清），××××年××月23日”。该份遗嘱中序号出现两个（二），属于较明显笔误。此后两天，肖凤岐情绪失常，养老院为此于××××年××月25日给其家属发出《老人健康状况通知书》，内容为：“自××××年××月25日起肖凤岐老人身体及精神发生以下变化：思维严重不清、有时把大小便乱涂、吃饭不正常、不知饥饱、有时叫不醒，建议看病。我公寓决定提高其护理级别，建议家属及时与公寓沟通”。肖某甲将该份遗嘱拿给谢凤英，谢凤英签名、捺印并写时间：2008.2.25日。肖某丙及李某接到《老人健康状况通知书》后，即通过西安呼叫医生中心出急诊数次，其中××××年××月28日西安呼叫医生中心出诊通知书记载：“出诊原因：腹泻，病情介绍：腹泻一天…，神智清，精神好等，诊断：急性肠炎”。2008年3月6日西安呼叫医生中心出诊通知书记载：“出诊原因：水肿，病情介绍：尿少浮肿…，神智清，精神差等，诊断：前列腺炎、低甲、冠心病、心功能二级”；当日入院病历记载：“神智清、精神差等”。2008年3月8日，西安呼叫医生中心出诊通知书记载：“出诊原因：复诊，病情介绍：仍浮肿稍好转…，神智清等，诊断：低钾、冠心病、心功二级、脑梗、脑萎缩”。住院五天后，肖凤岐出院，仍居住在西安瑞帮老年公寓。××××年××月××日，肖凤岐在瑞帮老年公寓通知公寓负责人狄海军及其护理人员雷某、陈亚娟作为见证人，并通知谢凤英前来，与谢凤英一起共同立遗嘱一份，内容为：“我和现在妻子谢凤英结婚后未生子女，我同前妻李文叶所生长子肖某甲，次子肖某丙，一女肖海燕均为前妻所生。之后我同谢凤英成婚，年老体弱多病，重病在身，生活不能自理。上述子女中只有次子肖某丙和李某（媳妇）尽孝，为此特立遗嘱如下：一、次子肖某丙和李某（媳妇）为我们养老送终，并把我两口子尸骨藏于陕北老家（即延长县安沟乡上段村我祖宗坟下为止），不论我同谢凤英二位老人谁先走，均以我遗嘱为证，任何人不能插手。二、将西安市西号巷内一号院二单元三楼西户房由肖某丙和李某继承。三、将西安市振兴路104号院内二单元二楼西户给我孙子肖某丁居住权。四、我曾给肖某甲、肖海雁所立遗嘱均因他们逼迫我所写，再次强调此遗嘱为我最后遗嘱，此后的遗嘱都不是我本意，均为无效。立遗嘱人：肖凤岐（签名、捺印）、谢凤英（签名、捺印），见证人：雷某（签名、捺印），狄海军（签名、捺印）、陈亚娟（签名），××××年××月××日”。该份遗嘱内容为打印，立遗嘱人及见证人和年月日为手书，打印内容部分还加盖有数枚手印。立遗嘱时肖某丙、李某在场。
肖凤岐去世后，谢凤英与肖某丙、李某共同生活，李某对谢凤英悉心照顾。2009年11月9日，谢凤英在家中立遗嘱一份，内容为：“我叫谢凤英，我患病多年，现已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都是儿子肖某丙、儿媳李某赡养服侍我，其它子女从来不管我，我决定我去世后，振兴路104号院二单元二层西户房产权给孙子肖某丁，西号巷1号院2单元三层西户房产权及家里财产全部由儿子肖某丙、儿媳李某继承，我的后事等由他们全权处理，另人不许干涉。立遗嘱人：谢凤英（签名、捺印），见证人：张某、王某（均为签名、捺印），2009年11月9日。”
2010年5月6日，西安瑞帮老年公寓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自2007年11月8日至2008年11月4日，肖凤岐老人在我院养老期间，其次子肖某丙、儿媳李某向我院交纳了8400元护理费，并经常来我院看望肖凤岐，且积极配合我院的护理工作。肖凤岐老人的长子肖某甲、女儿肖某乙也偶尔来我院，但来后就与肖凤岐发生激烈争吵，并影响了我院的正常管理。事后肖凤岐向我院工作人员反映吵架原因时为了争执他的遗产。上述情况完全属实。”2011年5月26日，西安瑞帮老年公寓又出具证明一份：“肖凤岐老人在我院入院期间，08年2月23日其儿女走后，肖情绪激动。24日开始不吃不喝，有点拉肚子。25日早上8时许服务员叫肖凤岐老人起床，其不说话，不睁眼，我们感觉问题严重即给李某发了老人健康状况通知书（注：电话通知李某）。经社区医生诊断老人没休息好，加上拉肚子造成老人没精神，不愿说话。经过几天吃药打针，老人饮食基本正常，体力恢复。直到11月2日住院前思维都清晰。这期间除肖某丙和李某来看望和照顾老人外，再没有其他人看望肖凤岐老人”。
2011年3月底，肖某丙（李某）给肖某甲、肖某乙通知后，于2011年4月2日将父母的骨灰运回老家陕北延长县安沟乡阳青行政村，于4月4日进行了安葬。肖某甲、肖某乙未回老家参加安葬仪式。
庭审中，原告提交一份《证明》，系陕西省科技厅办公室于2010年10月8日所出具，内容为：“肖凤岐是我厅已故离休干部，生前于××××年××月23日写下遗嘱一份。称：他去世后由肖某甲长子接班管理家务各事。（包括购买过渡房及生前所住房屋的管理…）；他和谢凤英走后，菊花园西号巷七号院科技厅家属楼住房由肖某甲长子继承”。被告及第三人对此持有异议，其出具陕西省科技厅办公室于2010年9月19日所写《证明》一份，内容为：“肖某丙、李某是我单位已故离休干部肖凤岐的儿子、儿媳妇，按肖凤岐本人生前委托，现居住的西安市西号巷一号院（原7号院）科技厅家属楼2-3-5号住房一套及振兴路104号（原5号）科技厅家属楼2-2-4号住房一套由肖某丙和李某全权负责办理购房和继承”。原告对此持有异议。被告及第三人又提供2010年12月1日陕西省科技厅所出具的《关于肖凤岐住房情况说明》，内容为（大意）：“肖凤岐同志为我厅离休干部（享受副厅级待遇）。肖凤岐现有两套住房：一套是碑林区西号巷1号院（原7号院）家属楼二单元三层1号，建筑面积83.15M㎡；另一套是碑林区振兴路104号（原5号）二单元二层4号，建筑面积51.8㎡。肖凤岐在世时，其所住两套住房已启动房改，去世后目前仍以其名义办理房改售房手续。现已报市房产局办理房产证。另：2010年9月19日和2010年10月8日，厅办公室出具两份证明，都是由肖某丙（李某）、肖某甲分别拿其父生前写的遗嘱找办公室出证明。由于我们缺乏相关法律知识，在无能力鉴别其遗嘱真伪的情况下，出具了包含遗嘱内容的情况说明。特此声明作废”。原告以该份证据超出举证期限之由未发表意见。被告还提供数份证人证言，其证人王某、张某、郑某、陈某、雷某到庭作证，分别就其（王某、张某）见证的2009年11月9日遗嘱及此前律师对其所作调查笔录、（郑某）见证的××××年××月××日遗嘱及此后律师对此所作调查笔录、（陈某）作为瑞帮老年公寓工作人员证明肖凤岐老人的状况和其子女对待老人的作法、（雷某）作为瑞帮老年公寓肖凤岐的护工证明老人的身心健康状况和子女对其的态度等事实进行了作证。原告质证中对证人证言持有异议。关于所领取的两位老人的抚恤金、丧葬费支出，第三人出具收款收据、发票及证明等，显示火化费（两人）4845元，骨灰寄存、白事花销（部分）等1762元，回陕北老家安葬二老支出15200元，另包括谢凤英医疗费、生活费和一些购物等支出，连同前面几项，共计64074.97元。原告对此质证表示仅认可有正式发票的合理支出。
经当事人申请，本院前往西安瑞帮老年公寓和陕西省科技厅，分别就遗产房屋状况、抚恤金内容及发放标准、老年公寓出具的情况说明、《老人健康状况通知书》真实性及此后肖凤岐的健康状况和××××年××月××日肖凤岐立遗嘱时的健康状况等调查核实。科技厅答复：其已故离休干部肖凤岐有两套住房，分别为位于西安市菊花园西号巷7号院2-3-5号建筑面积83.15平方米住房一套和位于西安市振兴路104号（原5号）2-2-4号建筑面积51.80平方米住房一套，产权证正在办理当中；肖凤岐生前曾写下多份遗嘱，对遗嘱的效力和内容科技厅不发表任何意见，由人民法院裁决；关于肖凤岐的抚恤金，科技厅是根据民政部人事部财政部民发（2007）64号文件《关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及离退休人员一次性抚恤金发放办法》的规定发放的，发放时未明确抚恤对象。本院对西安瑞帮老年公寓负责人狄海军进行了调查询问，其代表老年公寓称：瑞帮老年公寓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真实，关于××××年××月25日出具的《老人健康状况通知书》，是因为此前两三天，肖凤岐的女儿来公寓向其要钱，让老人写遗嘱，不写就不让老人吃饭，老人对此明显抵触。其女儿走后，公寓护理人员发现肖凤岐情绪低落，问什么也不回答，吃饭也不正常，次日早上叫其吃饭也不搭理人，××××年××月25日一大早，护理人员看见老人把秽物涂抹在床上，不上厕所，出于职责，老年公寓就给老人家属写了《健康状况通知书》，建议家属给其看病。通知书里文字表述“思维严重不清”字样是按照给公寓老人通常的惯例填写的，老年人“糊涂”可能只是一阵子，这样表述不够严谨，一定程度上是养老机构出于自保的考虑，也是为了引起家属的重视。实际情况是，《健康状况通知书》发出后，肖凤岐的家属叫了家庭医生呼叫中心，连续治疗了几天后，肖凤岐的身体就恢复正常了，客观地讲肖凤岐的思维判断一直都不存在问题。××××年××月××日肖凤岐、谢凤英在公寓立遗嘱时思维是正常的，找人见证也是事实。原、被告及第三人对本院的取证追记、笔录无异议。李某述称科技厅在1994年3月的房改过程中，通知各住户缴纳房改住房保证金，当时肖凤岐交了保证金9566元，交款票据现未找到，李某对此提供其他住户的相应交款票据（复印件）佐证。原告对李某的陈述认为与案件无关，对其他住户的保证金票据复印件不予认可。
法庭调解中，原、被告均表示同意调解，因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年××月25日遗嘱、死亡证明、抚恤金发放手续、科技厅证明、谢凤英住院病案、瑞帮老年公寓《健康状况通知书》等；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年××月××日遗嘱、××××年××月××日遗嘱、2009年11月9日遗嘱、委托书、科技厅证明、老年公寓《健康状况通知书》、《情况说明》、录像笔录、《证明》、律师询问笔录、西安呼叫医生出诊通知单及病案、《延长县安沟乡阳青行政村村委会证明》、关于安葬二老费用支出证明、抚恤金领取收条、科技厅《关于肖凤岐住房情况说明》、证人证言等；本院调查取证材料等及审判笔录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可以依法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将个人财产指定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也可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某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同时，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无效。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部分，应认定无效。本案中，被继承人肖凤岐、谢凤英先后于××××年××月××日、××××年××月25日、××××年××月××日立有三份遗嘱，2009年11月9日谢凤英又单独立有一份遗嘱。应以以上标准加以判断。××××年××月××日遗嘱属于自书遗嘱，内容清晰，但此后立遗嘱人可
以立新遗嘱加以变更。××××年××月23日肖凤岐所立的遗嘱（谢凤英于2月25日签名）中内容存在明显错误，签名不清，且有西安瑞帮老年公寓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证人证言证明系受胁迫所写，属于无效。肖凤岐被胁迫后短期情绪反常，西安瑞帮老年公寓故而出具《老人健康状况通知书》，也是出于对老人负责任的考虑，其在××××年××月25日通知书中文字表述“自当日起肖凤岐老人思维严重不清”属于用词不严谨，不具有判断肖凤岐有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有效性，该老年公寓也已就此加以明确说明。此后数日西安呼叫医生中心的出诊记录和病历明确记载，肖凤岐××××年××月28日起始终神智清楚，老年公寓的《情况说明》也证明直到11月2日肖凤岐住院前（去世前两日）都思维清晰，因此××××年××月××日立遗嘱时肖凤岐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该份代书遗嘱符合法定要件，意思表示真实，内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应依法确认为有效。被告及第三人实际也履行了该遗嘱第一条养老送终和安葬老家的内容。该遗嘱第四条载明的“此前给肖某甲、肖某乙所立遗嘱系被其逼迫所写”，更能印证××××年××月25日遗嘱的无效。谢凤英在其于2009年11月9日所立遗嘱中载明振兴路104号院二单元二层西户房屋产权由第三人肖某丁继承，此项涉及到对肖凤岐的共同财产部分的处分，故遗嘱该部分内容属于无效。因该份遗嘱其他部分的内容与××××年××月××日肖凤岐、谢凤英共同所立遗嘱内容基本一致，故可结合××××年××月××日遗嘱处分遗产。对于振兴路的该套房屋，由第三人肖某丁予以继承。鉴于遗产房屋现处于房改当中，其间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相应继承人承担。肖凤岐、谢凤英去世后，第三人李某代为领取丧葬费、抚恤金等，丧葬费不属于遗产范围，抚恤金数额较大，发放单位亦未明确抚恤对象，故可在扣除必要丧葬支出后将剩余部分53940元作为遗产由原、被告按照法定继承原则加以继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位于西安市碑林区菊花园西号巷1号楼2单元3层5号的房屋一套由被告肖某丙、第三人李某共同继承；
二、位于西安市碑林区振兴路104号院2单元2层4号的房屋一套由第三人肖某丁继承；
三、抚恤金余额53940元，按照法定继承原则，由原告肖某甲、肖某乙、被告肖某丙各继承17980元；
四、被告肖某丙、第三人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肖某甲、肖某乙各17980元；
五、驳回原告肖某甲、肖某乙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诉讼费3362元，由原告负担362元，被告负担30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直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吕江晖
审判员 张粟心
审判员 任惠军
二〇一三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