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03刑初325号
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1956年5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系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环保建设规划局退休工作人员，户籍登记地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2016年8月11日因本案被拘传和取保候审。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江蓬检诉刑诉（2017）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7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庄小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李某某于2005年4月至2008年3月在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迳口村民委员会任正书记，2008年4月至2014年3月在迳口村党支部任书记兼村委会正书记。2005年7月8日，被告人李某某在未经国土规划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发动代表表决将该村土地使用权进行非法转让，方案获得表决通过。2006年3月8日，被告人李某某代表迳口村民委员会与梁某元（另案处理）签订有偿出让土地使用权合同书，将蓬江区棠下镇迳口村委会林木山脚（土名）地段的13.5亩农用地（对应国家卫片遥感监测图斑533号、542号所在地块）的使用权以人民币607500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梁某4元。梁某4元分别于2009年12月16日、2015年7月22日向迳口村委会支付共计607500元土地出让金。
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人民币6075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某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某辩解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但是卖地是为了增加村民和村的收入，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某于2005年4月至2008年3月在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迳口村民委员会任正书记，2008年4月至2014年3月在迳口村党支部任书记兼村委会正书记。2005年7月8日，被告人李某某在未经国土规划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发动代表表决将该村土地使用权进行非法转让，方案获得表决通过。2006年3月8日，被告人李某某代表迳口村民委员会与梁某1（另案处理）签订有偿出让土地使用权合同书，将蓬江区棠下镇迳口村委会林木山脚（土名）地段的13.5亩农用地（对应国家卫片遥感监测图斑533号、542号所在地块）的使用权以人民币607500元的价格非法转让给梁某1。梁某1分别于2009年12月16日、2015年7月22日向迳口村委会支付共计607500元土地出让金。
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542号、533号土地利用总规划图，土地利用现状图，卫星图片，现场图片，关于533号、542号图斑的情况说明，有偿出让土地使用权合同书及出租土地合同书，收据、迳口村委会收取梁某1购地款情况、蓬江区棠下镇农村集体三资规范管理办公室提供的记账凭证，关于2015年卫星遥感监测图斑533、542号所在地块的情况说明及于2015年度土地遥感监测图斑533、542号的补充情况说明，证明，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人梁某1、李某1、张某、周某、谭某、梁某2、梁某3的证言材料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材料和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是否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存在单位犯罪,本案涉案的村民委员会属于单位犯罪中的“单位”。理由如下：1、1999年7月3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刑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既包括国有、集体所有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也包括依法设立的合资经营、合作经营企业和具有法人资格的独资、私营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2、2010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村民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引导村民合理利用自然资源，保护和改善生态环境。”《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因此，本案涉案的土地属于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迳口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3、2009年8月27日第十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次会议《关于修改部分法律的决定》修正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规定：“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和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规定。”4、2008年11月21日印发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08]33号）第二条就明确规定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的“其他单位”包括村民委员会。上述法律文件比较明确的认定村民委员会属于法律实体，对于其属于单位犯罪中的“单位”亦予支持。第二、2017年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迳口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李某某于2002年3月至2005年3月在迳口村委会任副主任，2005年4月至2008年3月在迳口村委会任正书记，2008年4月至2014年3月在迳口村党支部任书记兼村委会正书记。第三、被告人李某某及书证，证实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迳口村民委员会2005年7月份实施本案行为时，经村民代表会议表决决定。第三、被告人李某某、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出让涉案土地后所得款项全部入账作为公共事务开支。由此可见，本案涉案行为是由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迳口村民委员会组织实施、为该村牟取利益，其行为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被告人李某某作为村民委员会正书记，属于该村民委员会的主管人员，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曾向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征求意见是否以单位犯罪补充起诉，但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回复称该院决定不补充起诉。根据2001年1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全国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意见，对于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事实，依法按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并引用刑法分则关于单位犯罪追究直接责任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刑事责任的有关条款。被告人李某某作为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迳口村民委员会正书记，属于该村民委员会的主管人员，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另外对于被告人李某某量刑时，其罚金数额应考虑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及其本人未非法获利的情况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作为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迳口村民委员会正书记，在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迳口村民委员会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过程中负有直接责任，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某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的量刑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予以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侵稳
审 判 员 王 静
审 判 员 王恩山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梁金华
书 记 员 潘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