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刑终字第137号
原公诉机关邵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女，198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地浦城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武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旭光，福建齐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邵武市人民法院审理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8月13日作出（2014）邵刑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奎榕、代理检察员林恩翔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何旭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4年3月间，被告人张某甲分别在邵武市海丰大厦和昭武广场“8号茶铺”店内，先后五次向吸毒人员范某（绰号“范范”）贩卖“K粉”共2.8克，得款人民币350元。2、2014年3月间，被告人张某甲分别在邵武市海丰大厦和昭武广场“8号茶铺”店内，先后三次向吸毒人员张某乙（绰号“博子”）贩卖“K粉”共2.6克，得款人民币450元。3、2014年3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张某甲在邵武海丰大厦一楼道口，向吸毒人员曹某（绰号“胖子”）贩卖“K粉”2克，得款人民币200元。4、2014年2、3月份，被告人张某甲在邵武市昭武广场“8号茶铺”店内，先后两次向吸毒人员程某（绰号“青青”）贩卖“K粉”共0.4克，得款人民币100元。
2014年3月23日，被告人张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从其租住处查获疑似“K粉”的白色粉末11小袋，共计1.96克，经鉴定均含有氯胺酮成分。2014年8月12日，被告人张某甲的近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100元并代缴罚金人民币3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查扣的毒品照片等物证，人员基本信息表、违法信息查询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福建省毒品实物缴交收据、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范某、张某乙、曹某、程某的证言，（南）公（刑）鉴（理化）字（2014）第54号检验鉴定书、人体尿样毒品检测单，现场抽取送检毒品样品笔录、搜查笔录、称重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甲为牟取非法收入，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张某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张某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一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查获的毒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张某甲上诉提出：1、其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揭发张某乙、何某明二人涉嫌贩卖毒品的事实，现二人均已被抓获归案，其中张某乙的犯罪事实已经邵武市公安局查证属实，其行为应构成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2、其虽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但所售毒品数量较少，社会危害性较轻，且系初犯，有坦白、退赃情节，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亦提出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张某甲归案后揭发张某乙涉嫌毒品犯罪的事实，邵武市公安局据此抓获犯罪嫌疑人张某乙，张某乙对其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现已经查证属实，建议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上诉人构成立功，作出公正合理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某甲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张某甲在侦查阶段揭发犯罪嫌疑人张某乙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经司法机关查证属实。该节事实，有上诉人张某甲的辩护人、出庭检察员分别提交，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上诉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交邵武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上诉人张某甲在侦查期间揭发张某乙涉嫌贩卖毒品的事实，2014年8月17日，邵武市公安局抓获犯罪嫌疑人张某乙，经讯问，张某乙对其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出庭检察员提交的犯罪嫌疑人张某乙的供述笔录、邵武市人民检察院的批准逮捕决定书、邵武市公安局的逮捕通知书，证实犯罪嫌疑人张某乙归案后供述其向他人贩卖四次毒品，共计3.8克“K粉”的犯罪事实，现已经邵武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邵武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甲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律法规，向多人多次贩卖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情节严重。对于上诉人张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退出违法所得等情节，原判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考量，该节诉辩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某甲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司法机关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决定对其予以减轻处罚。该节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四、七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邵武市人民法院（2014）邵刑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张某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一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查获的毒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二、撤销邵武市人民法院（2014）邵刑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张某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上诉人张某甲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预缴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3日起至2016年9月22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仁清
审 判 员 黄建英
代理审判员 唐新坤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乐涛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四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七款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案件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
（四）向多人贩毒或者多次贩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