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温瑞商初字第445号
原告瑞安市东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莘塍街道上村。
法定代表人王仁孝，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万文静，女，196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项春义。
被告虞冠生。
被告冠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安阳街道南方大厦数码广场3层C01室。
法定代表人虞冠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以上两被告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项天赐，浙江光正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瑞安市东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威公司）为与被告虞冠生、冠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3年2月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先后于2013年3月14日、4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万文静、两被告委托代理人项天赐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于2013年4月22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5月29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万文静、项春义，两被告委托代理人项天赐到庭参加诉讼。因原告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于2013年6月6日裁定，对被告冠达公司在瑞安市家景房地产开发公司投资额为450万元的股权予以查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东威公司起诉称：原告与被告虞冠生之间素有经济往来。双方于2012年5月28日结算，被告虞冠生尚欠原告1000万元及利息，被告虞冠生就此出具欠条交原告委托代理人万文静收执，被告冠达公司作为担保人，对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原告诉请判令：一、被告虞冠生偿还原告1000万元及利息（2012年5月28日前结欠利息70万元，及2012年5月28日后对本金1000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冠达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以利息70万元的相关债权已转至万文静名下决定另案主张权利，及被告虞冠生已以瑞安市冠旭电影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旭公司）的10%股权抵债200万元为由，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一、被告虞冠生偿还原告80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5月2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被告虞冠生、冠达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本案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债权、债务系被告虞冠生与万文静之间发生，与原告无关。二、原告与被告虞冠生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即便原告提供的1000万元的欠条经法院认定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也不存在原告所称被告虞冠生于2011年6月份陆续向原告借款的事实。三、原告对被告冠达公司的起诉已逾保证期间。原告提供的1000万元欠条中记载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28日，但该欠条并未约定被告冠达公司作为担保人的担保期限，根据担保法的规定，未约定担保期限的，担保期限为6个月。原告诉状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13日，但本案真正起诉时间为2013年2月，已经超过法定六个月的保证期间，被告冠达公司应免除保证责任。
原告东威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营业执照，证明原告东威公司诉讼主体情况；
证据二、被告虞冠生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冠达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证明两被告主体情况；
证据三、欠条2份，证明被告欠款及担保事实。其中1000万元欠条系针对借款本金，另70万元欠条为结欠利息；
证据四、温州银行转账凭证2份（2011年6月16日，原告分别转账交付至被告虞冠生本人账户500万元，转账交付至潘熙账户500万元），证明1000万元借款已按被告虞冠生要求完成交付情况；
证据五、授权委托书，证明原告东威公司授权万文静办理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签订和业务往来；
证据六、温州银行本票2份复印件（上有虞冠生签名），证明该两份本票原件已由虞冠生签收，故其已收到1000万元；
证据七、原告东威公司股东会决议和公司证明，证明原告公司经股东会决定，将本案部分债权转让给万文静，即将冠旭公司10%的股权转让至万文静之女林霞名下，以及70万元利息转让给万文静；
证据八、原告东威公司名下温州银行账户2011年6月16日的存款明细账，证明两份本票的款项已经于当日存入对方账户，印证证据四的证明内容；
证据九、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复印件2份（2011年8月15日万文静账户转账至虞冠生账户1000万元，2011年9月19日万文华账户转账至虞冠生账户250万元），证明被告举证款项系偿还欠万文静个人的借款，与本案无关联。
证据十、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的证言笔录，证明委托书和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
被告虞冠生、冠达公司共同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十一、被告冠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虞冠生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两被告的主体情况；
证据十二、欠条复印件两份（来源于原告提供证据三），1000万元欠条证实：欠条有修改的痕迹，将“万文静”变为瑞安市东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利息约定不明；辅助证明被告虞冠生仅将被告冠达公司投资在电影城（即冠旭公司）的10%股权提供担保。70万元欠条证明：2011年6月1日起至2012年5月28日，被告虞冠生共计欠万文静70万元利息，证实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虞冠生系与万文静发生借贷关系。
证据十三、银行转账明细及统计表，证明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12年5月28日，被告虞冠生共计向万文静偿还7803500元借款本金（诉讼过程中，被告又因统计错误更改偿还数额为10053500元）；
证据十四、瑞安市公安局安阳派出所证明，证明万文静与林霞系母女关系；
证据十五、抵押协议，证明被告虞冠生与万文静于2012年5月28日签署抵押协议时约定，被告虞冠生将其所有的冠旭公司20%股权中的10%股权转移到万文静名下作为抵押担保。原本该10%股权作价“850万元”，后被删除涂改按市场价抵扣被告的欠款；
证据十六、冠旭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情况，证明2012年6月4日，虞冠生受万文静欺骗将冠旭公司10%的股权转让登记在林霞名下；
证据十七、手机通话录音及文字记录（2013年1月22日下午虞冠生与万文静之间的手机通话内容），证明万文静以其被列入工商黑名单以及欠很多外债为由，欺骗被告虞冠生将冠旭公司股权登记在其女儿林霞名下；
证据十八、原告东威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乐清市申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万文静系本案原告东威公司的股东，占80%的股权，并担任监事；万文静在乐清市申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占18.75%的股权，并任执行董事；故万文静在证据十六中的说法不成立，构成欺诈；
证据十九、冠旭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股东分红签收表，证明自2012年6月起至2013年2月份，万文静已领取冠旭公司80万元分红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被告虞冠生、冠达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无异议，但诉讼主体不适格；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即确认系两被告签名、盖章，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其中1000万元欠条存在严重涂改，借款主体发生变化。证据显示原告在2011年6月16日当天全额交付借款，与原告所述陆续借款往来不一致，且被告已经偿还本金10053500元，并将股权转让给万文静女儿林霞，部分股权分红被万文静领取。所以尚欠借款本金1000万元失实。该欠条的利息未写明起止日期，“1.5%”不能明确是月息、日息、年息，即约定不明。“三个月内本随息清”，但未写明起算日期，亦约定不明，故不能证明借款期限于2012年8月28日届满。根据原告诉称另70万元欠款是2011年6月11日起至2012年5月18日止的利息总额，换算后即双方实际利息约定为年息7%；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交付给虞冠生500万元的时间为2011年6月16日，原告交付到潘熙账户的500万元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五、七有异议，因万文静是原告东威公司的大股东，与原告具有密切关系，可能事后出具，内容不可信。且股东会决议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权处分。被告明确表示不同意，故转让无效。70万元利息已经转至万文静名下，万文静又表示已跟虞冠生结清所有债权债务，故该7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当剔除；对证据六显示被告虞冠生签收的事实予以认可，其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签收仅代表收到本票不表示收到该两笔钱，也不能证明虞冠生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对证据八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虞冠生支付1000万元，只能证明向其支付500万元；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其中转账户名万文华的关联性有异议，且万文静已经确认与虞冠生之间债权债务已经结清，故该两份凭证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的内容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证人陈述原告东威公司大小业务全由万文静主持、决定，本案借款也由万文静全权处置，以及原告公司出具的证据均事后补签，说明原告公司与代理人万文静之间的财产未彻底分离，可能构成公司财产的非独立性。故被告虞冠生偿还给万文静的钱也可以作为偿还给原告的钱。
原告东威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十一至十九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部分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证据十二中1000万元欠条出借人存在涂改是书写时笔误，万文静当时已讲明出借人应为东威公司，并立即更改后由虞冠生本人按印、签名；证据十三均系万文静个人与虞冠生之间的经济来往，与本案无关；证据十五中所涉及股权实际已经办理转让登记到万文静女儿林霞名下，因双方口头约定三个月内清偿债务按抵押处理，未清偿债务就按当时市场价200万元抵债处理，故原告确认被告已偿还债务200万元；证据十六、十七、十八均不能证明万文静欺骗被告，当时实际情况是万文静在乐清的公司未参加工商年审，影响到瑞安的工商登记，故万文静将其登记至女儿林霞名下，万文静在手机通话中的内容系据实陈述；证据十九中的分红仅能抵销200万元借款的利息。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一至四、六、八、十一、十四、十五、十九，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且能证明举证方的待证事实，均予以采信；证据五、七、十，能形成证据链，证明东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授权公司股东万文静处理包括本案出借款项之内的公司事务，予以采信。虽由此可见原告公司内部管理层职能较为混乱，但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及处理结果；证据九、十三涉及案外借款，均与本案处理无直接关联，不予采用；证据十二系复印件，经与原件证据三核对无异，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被告主张主体有误的待证观点，对此不予采纳；证据十六至十八，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被告主张万文静存在欺诈的待证观点，对此不予采纳。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东威公司系经营汽摩配件、标准件、卫生洁具、日用百货、服装、机械、家电等及各种原材料销售，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的有限责任公司，万文静系该公司股东，股份占投资比例80%，担任公司监事职务。被告虞冠生系被告冠达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股份占投资比例75%；被告冠达公司系经营工、商、农、矿、文化娱乐、房地产投资以及市场管理、投资咨询等服务的有限责任公司。冠旭公司系经营电影放映、提供演出场地出租、演出庆典活动策划等服务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冠达公司系其投资法人，股份原占投资比例20%（现变更为10%），被告虞冠生又是冠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案外人潘熙系冠旭公司的股东之一，股份占投资比例30%。2011年6月16日，原告东威公司经由万文静联络，出借给被告虞冠生1000万元，原告出具两张各500万元的银行本票，收款人分别为虞冠生、潘熙，由万文静将支票交由虞冠生签收，以上款项均于当日兑汇至相应的银行账户。2012年5月28日，万文静代表东威公司与被告虞冠生予以结算，被告虞冠生尚欠原告1000万元借款本金及70万元利息，双方书面约定：“本笔借款由电影城10%股权作抵压（押），利息1.5%，在三个月内息随本清（原所有单据作废），如果违约还款收加违约金安（按）借款额2%”，被告虞冠生除以借款人身份在1000万元本金欠条上签名外，还在担保人处签名并加盖被告冠达公司公章。双方未约定担保人冠达公司的保证期限与保证方式。同时，被告虞冠生就70万元利息另向万文静出具欠条。当日，万文静与被告虞冠生签订抵押还款协议，约定虞冠生将冠旭公司10%股权转移到万文静名下作为抵押担保，若虞冠生清偿借款，万文静应当无条件配合办理股权解除抵押并恢复变更登记。2012年6月4日，经瑞安市工商局核准，冠达公司将持有的冠旭公司10%股权（计出资额200万元）变更登记至万文静之女林霞名下。此后，被告虞冠生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原告借款本息。原告万文静向法院起诉催讨，并于本案诉讼中主张被告虞冠生已以冠旭公司10%股权作价200万元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
关于原、被告双方争议焦点，及本院认定意见：（一）、借款主体争议。两被告虽主张东威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但确认1000万元欠条上出借人“万文静”涂改成“东威公司”系被告虞冠生本人当场捺印，即双方补充签订借款合同（以欠条形式）时，虞冠生已知晓并认可该笔借款的出借人为东威公司，双方借贷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可据此认定原告东威公司与被告虞冠生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同时，即使原告与其股东万文静在处理本案借款过程中，存在主体混乱的情况，万文静于诉讼中确认债权人为原告，即已排除自己权利。（二）、借款交付争议。原告东威公司与被告虞冠生之间的借款合同并非自然人之间发生，其生效不以交付为要件，但原告对于生效的借款合同负有交付借款的义务。原告通过万文静交付给被告虞冠生金额为1000万元的本票，并且已被兑汇。被告否认其中交付至潘熙账户的500万元本票与本案的关联性，但该本票系与另500万元本票同时交予虞冠生本人签收，且虞冠生事后又向东威公司出具金额为1000万元的本金欠条，原告的举证内容符合民事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应认定原告东威公司已履行1000万元借款的交付义务。被告主张汇至潘熙账户的500万元与本案无关联，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不予采纳。（三）、利息约定争议。被告辩称本金欠条中仅书写“1.5%”，系约定不明，现实生活中对借款利率确有区分“日、月、年”的表述，但若双方约定月利率45%（按日折合）或月利率0.125%（按年折合），均明显不合理。即根据民间有息借贷的常态利率及一般人的通常理解，能形成“1.5%”为月利率的结论。故虽上述利率记载存在疏漏，但具有双方约定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的证明效果，予以采信。被告辩称按70万元欠息推算双方实际约定年息7%，但该70万元为双方结算后的欠息，不排除期间已支付部分利息的情况，其理由及结论均不能成立。（四）债务履行争议。被告主张虞冠生于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5月28日期间，共计偿还万文静10053500元，因万文静与虞冠生于庭审中均确认其二人存在案外借款并已清偿，上述款项必然涉及虞冠生偿还欠万文静个人债务的部分，且无论上述偿还款是否包括与本案借款相关的内容（因部分款项可能涉及给付本案借款利息），亦均发生于原、被告结算之前，不影响本案债务数额的认定。（五）、股权抵债争议。原告自认被告虞冠生已转让冠旭公司10%股权抵债，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虽两被告对是否以上述方式偿还债务存在争议，但原告确认被告已偿还部分款项构成对被告有利的自认，该自认具有直接减少被告债务数额的效果，应予以采纳。从原告自认角度来说，被告是否自愿以股权抵债，与本案处理结果不具有直接关联。因被告否认以股权抵债，故抵债价值200万元是否合理，在本案中亦不具有进一步审查的意义。现所涉股权已登记至案外人名下，被告虞冠生若主张权利可另案诉讼。（六）、保证免责争议。被告主张原告起诉已逾保证期间，被告冠达公司应免除保证责任。按本金欠条的记载，被告冠达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根据我国担保法规定，上述情况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虞冠生于2012年5月28日出具欠条并记载“三个月内本随息清”，还款期限应视为2012年8月28日届满。经审查，原告曾就本案债权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2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2013）温瑞商初字第34号），该案虽最终因原告未缴纳受理费按撤诉处理，但已向两被告送达相关诉讼文书，即原告已在法定的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冠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且保证人对此知情。故被告辩称冠达公司免除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东威公司与被告虞冠生之间的借款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已生效。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1.5%，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符合我国法律对民间借贷利息的保护限度。现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被告虞冠生负有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原告要求被告冠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效力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3号）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虞冠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瑞安市东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2年5月2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
二、被告冠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虞冠生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4713元，由被告虞冠生、冠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瑞安市东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两被告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回多预交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74713元（具体金额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温州市财政局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行：农行温州市分行，账号：19×××13。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周昕昕
人民陪审员 蔡永林
人民陪审员 戈金华
二〇一三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旭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