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5刑终85号
原公诉机关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珊雅，男，1965年6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分宜县，汉族，硕士研究生，原系新余市委农工部副部长，家住江西省分宜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5月1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潘秀鸿、黄勇，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珊雅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5）渝刑初字第004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珊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琴、代理检察员邹艳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珊雅及其辩护人潘秀鸿、黄勇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4年至2013年8月期间，被告人陈珊雅在先后担任分宜县洞村乡党委书记、分宜县钤山镇党委书记、分宜县分宜镇党委书记、分宜县委常委、副县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贿赂共计人民币983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4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原分宜县松山火车站货场承包人赵一某为了能在继续承包货场一事上得到时任分宜县钤山镇党委书记陈珊雅的关照，在被告人陈珊雅位于分宜县卫生防疫站的家里送给其现金人民币2万元。
二、2002年春节前的一天，为得到时任分宜县洞村党委书记陈珊雅的关照，分宜县洞村乡霞贡村委书记黄一某在被告人陈珊雅位于分宜县卫生防疫站的家中送给其现金人民币5000元。
三、2002年春节前的一天，为得到时任分宜县洞村党委书记陈珊雅的关照，分宜县洞村乡程家坊村委书记姚一某在被告人陈珊雅位于分宜县卫生防疫站的家中送给其现金人民币4000元。
江西省山海建筑有限公司董事长黄二某为了感谢时任分宜县委常委、副县长陈珊雅对其公司东环路新建工程、西郊南路新建工程等业务上的关照，于2006年、2007年和2008年每年春节期间，在被告人陈珊雅位于分宜县怡心花园的家中分别送给其现金人民币2万元、3万元和3万元，共计人民币8万元。
2011年底，被告人陈珊雅的妹妹陈一某、妹夫黄三某在黄二某开发的分宜县丹桂花园小区购房，陈一某请求陈珊雅跟开发商黄二某打招呼，以期在房价上给予优惠，陈珊雅找到黄二某要求给予优惠，黄二某答应陈珊雅在正常优惠的基础上再优惠10万元。后陈一某夫妇办理购房手续并支付房款时，黄二某帮其支付了10万元购房款。
五、2011年4月，江西省湖龙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袁一某为在申报省农业厅大中型沼气项目上得到时任分宜县副县长陈珊雅的关照，在被告人陈珊雅家中送给其现金人民币8万元。
六、2011年5月1日，傅一某为感谢时任分宜县副县长陈珊雅在分管城建时对其承接相关工程项目的关照，在被告人陈珊雅儿子的婚宴上送给陈珊雅现金人民币1万元。
七、2012年下半年，江西省梓海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袁二某为感谢时任分宜县副县长陈珊雅在分管农、林、水期间对该公司解决砍伐指标提供的帮助，在被告人陈珊雅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1万元。
八、2008年下半年，个体建筑老板严一某为在承接分宜县城南老县城排水沟改造工程项目上得到时任分宜县副县长陈珊雅的关照，在被告人陈珊雅位于分宜县怡心花园小区的家中送给其现金人民币2万元。
2008年下半年，严一某为在承接分宜县工业园电机厂地块土方工程项目上得到时任分宜县工业园党委书记陈珊雅的关照，在被告人陈珊雅工业园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2万元。
2009年下半年，严一某为在分宜县农业局办公大楼工程项目上得到时任分宜县副县长陈珊雅的关照，在被告人陈珊雅工业园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1万元。
2011年5月1日，严一某为感谢被告人陈珊雅对其承接工程方面的关照，在陈珊雅儿子的婚宴上送给其现金人民币1万元。
九、2008年8月，江西太平洋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罗一某为在其承接的分湖公路工程验收、付款上得到时任分宜县副县长陈珊雅（分管交通）的关照，在被告人陈珊雅位于分宜县工业园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2万元。
十、2011年5月1日，江西紫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林一某为感谢被告人陈珊雅对其承接金豪大酒店工程项目上的关照，在陈珊雅儿子的婚宴上送给陈珊雅现金人民币2万元。
2011年8月，林一某为在分宜县金豪大酒店规划设计方案上得到时任分宜县副县长陈珊雅的关照，在陈珊雅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3万元。
十一、2013年上半年，新余丰合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吴一某为在其公司申报滴灌项目上得到时任分宜县副县长陈珊雅的关照，在吴一某自己办公室送给被告人陈珊雅现金人民币3万元。
十二、2007年上半年，江西永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易一某为在永康时代城一期项目中得到时任分宜县副县长陈珊雅的关照，在被告人陈珊雅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2万元。
2013年，易一某为感谢被告人陈珊雅在永康时代城工程项目中对其的关照，在被告人陈珊雅购买永康时代城二期商品房时为被告人陈珊雅优惠了房款10万元人民币。案发后，被告人陈珊雅将该款退还给了易一某。
十三、2011年8月，分宜县顺民天然气有限公司董事长夏侯某为在天然气进小区工程上得到时任分宜县副县长陈珊雅的关照，在陈珊雅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1万元。
十四、2011年春节期间，江西省定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徐某为在沃尔玛项目中得到时任分宜县副县长陈珊雅的关照，在被告人陈珊雅位于分宜县怡心花园的家中送给其现金人民币2万元。
2011年5月1日，徐某为感谢被告人陈珊雅在沃尔玛项目中给予的关照，在陈珊雅儿子的婚宴上送给陈珊雅现金人民币1万元。
2011年9月，徐某为感谢被告人陈珊雅在沃尔玛项目中给予的关照，送给陈珊雅价值4000元长虹牌电视机一台。
2012年春节期间，徐某为感谢被告人陈珊雅在沃尔玛项目中给予的关照，在陈珊雅位于分宜县怡心花园的家中送给其现金人民币1万元。
十五、2005年至2007年，江西博邦实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任一某为感谢被告人陈珊雅对其公司业务上的关照，每年春节期间在陈珊雅位于分宜县怡心花园的家中送给陈珊雅现金人民币1万元，共计人民币3万元。
2011年5月1日，任一某为感谢被告人陈珊雅对其公司业务上的关照，在陈珊雅儿子的婚宴上送给陈珊雅现金人民币1万元。
2007年，任一某为感谢被告人陈珊雅对其公司业务上的关照，在陈珊雅位于分宜县怡心花园的家中送给陈珊雅宜春集宝煤矿干股人民币10万元。
十六、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江西立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法人代表张一某为在分宜县帝景观澜楼盘项目征地、拆迁等方面得到时任分宜县副县长陈珊雅的关照，在被告人陈珊雅的办公室送给陈珊雅现金人民币3万元。
2011年5月1日，张一某为感谢被告人陈珊雅在分宜县帝景观澜楼盘开发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在陈珊雅儿子的婚宴上送给陈珊雅现金人民币2万元。
2011年中秋节期间，张一某为感谢被告人陈珊雅在分宜县帝景观澜楼盘开发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在南京和平嘉莱特大酒店送给陈珊雅现金人民币2万元。
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张一某为感谢被告人陈珊雅在分宜县帝景观澜楼盘开发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在陈珊雅的办公室送给陈珊雅现金人民币3万元。
十七、2008年至2010年，江西锂业公司总经理范一某为感谢被告人陈珊雅在江锂公司扩建征地拆迁、维稳、招工等方面给予的关照，每年春节期间在陈珊雅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1万元，共计人民币3万元。
十八、2011年春节、2012年春节、2012年端午节、2012年中秋节期间，江西恩达麻世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监事会主席兼新余市恩达商贸城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黄一某为感谢被告人陈珊雅对江西恩达麻世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恩达国际项目的关照，每次送给陈珊雅现金人民币1万元，共计人民币4万元。
2011年5月1日，黄一某为感谢被告人陈珊雅对江西恩达麻世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恩达国际项目的关照，在陈珊雅儿子的婚宴上送给陈珊雅现金人民币1万元。
十九、2011年5月1日，分宜县利新橡胶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袁二某为感谢被告人陈珊雅在利新橡胶公司征地建厂等方面的关照，在陈珊雅儿子的婚宴上送给陈珊雅现金人民币2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珊雅于2015年5月15日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侦查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交代了其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且被告人陈珊雅归案后，还举报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他人涉嫌犯罪的部分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珊雅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先后担任分宜县洞村乡党委书记、分宜县钤山镇党委书记、分宜县分宜镇党委书记、分宜县委常委、副县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多次收受赵一某、黄一某、姚一某、黄二某、袁一某、傅一某等人所送贿赂款物共计价值人民币983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珊雅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所送贿赂款物共计价值1052783元属于指控数额不当，应予以更正。案发后，被告人陈珊雅能够主动到办案单位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珊雅归案后，能够举报侦查机关尚未掌握他人的部分犯罪事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珊雅归案后，未能退清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重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珊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追缴被告人陈珊雅受贿赃款人民币983000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珊雅上诉提出：1、其只是给黄二某打招呼要黄二某给予其妹妹陈一某夫妇购房优惠，但对于黄二某到底给了多少优惠在案发前不知情，故原审判决将黄二某给予其妹妹陈一某夫妇的购房优惠款10万元依法认定为其受贿金额不当；2、任一某并未实际给予其10万元干股，且也未从该干股获取任何分红，干股一事实际上是任一某对其的虚假承诺，故原审判决认定其收受该10万元干股为受贿不当；3、其收受的黄二某等人年节所送礼金14.8万元及在其儿子婚礼上收取的袁一某等人所送礼金8万元，系人情往来，属违纪而非受贿。其辩护人除同意陈珊雅所提上诉理由外，另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陈珊雅收受徐某一台价值人民币4000元的彩电虽有陈珊雅的供述和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但该彩电既未被查获，又未查明去向，证据尚不充分；2、陈珊雅检举揭发他人罪行，经查证属实，依法应认定为立功。建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依法对陈珊雅从轻判处。
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以下出庭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珊雅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983000元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2、对于任一某承诺送给陈珊雅的干股10万元，由于陈珊雅尚未实际获得，应以受贿未遂论处；3、由于陈珊雅检举揭发他人罪行时未指明具体犯罪事实，对其他案件查办未起到实际作用，故依法不能认定陈珊雅具有立功表现。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上诉人陈珊雅的犯罪事实有相关行贿人的证言、有关项目的协议书等书证证实，陈珊雅本人在一审、二审庭审中除对部分事实的定性提出异议外，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事实本身均供认不讳，故本院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于控辩双方就本案事实认定、法律适用等方面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陈珊雅妹妹所获得的购房优惠款10万元能否计入陈珊雅受贿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该款虽名为购房优惠款，但实际上并非该房地产项目开发商给予的，而是该房地产项目股东之一的黄二某以其本人相应数额的分红支付的，而黄二某之所以作此决定，是因为陈珊雅曾在工程等项目给予其关照并提出要其给予优惠的要求。相关事实，有证人黄二某、邹某、黄三某的证言以及陈珊雅的供述证实，并有购房合同、有关会计凭证等证据印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特定关系人索取、收受他人财物后，国家工作人员知道后未退还或者上交的，应当认定国家工作人员具有受贿故意。”故原审法院将黄二某为陈珊雅的妹妹购房所代为支付的10万元购房款认定为陈珊雅的受贿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陈珊雅及其辩护人所提该10万元不应认定为其受贿款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珊雅答应收取的任一某10万元干股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陈珊雅与任一某就收、送该10万元干股已达成合意，并在此之后的结算中均无异议，但直至本案案发，该10万元干股既未办理有关股权变更、转让等手续，任一某亦未向陈珊雅支付任何分红，故陈珊雅对该10万元虽有受贿之故意，但因其意志之外的原因而尚未实际支配、占有，应以犯罪未遂论处。出庭检察员关于该10万元干股属于受贿未遂的意见，与事实、证据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陈珊雅及其辩护人关于该10万元干股不构成受贿的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能否认定上诉人陈珊雅收受徐某一台彩电的问题。经查，该事实系由陈珊雅供述在前，证人徐某佐证于后，且陈珊雅在一审、二审的庭审中一直对此供认不讳，现该彩电虽未被查获，但不影响有关事实的认定。故对辩护人就此所提之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珊雅逢年过节以及其子婚礼上所收红包礼金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陈珊雅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述红包和礼金系有关人员基于人情往来所送，且未提出具体请托事项，故应认定为违纪款而非受贿款。本院认为，根据陈珊雅的供述以及有关证人证言和书证，足以认定给陈珊雅送红包和礼金的人员或单位中，除黄一某、姚一某二人在送钱之前后是否有具体请托事项无证据证明外，其他人员或单位均在送礼前获得过陈珊雅在职务上对其有关项目审批、工程款结算等具体事项的关照。《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故对于陈珊雅在为他人谋取利益后所收取的财物以及在为他人谋取利益前收取财物的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均应累计计算受贿数额。同时，鉴于没有证据证实陈珊雅在黄一某、姚一某送礼前为之谋取了利益，且黄、姚二人所送之金额未达3万元以上，亦不能依据《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有关规定推定陈珊雅已承诺为黄、姚二人所在之村委谋取利益，故对陈珊雅收受黄、姚二人所送5000元和4000元之行为，难以认定为受贿，对除此之外的陈珊雅所收取的其他红包和礼金依法均应累计计算为受贿款。陈珊雅收受的黄一某、姚一某所送的9000元，虽不能认定为受贿款，但亦属非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对陈珊雅及其辩护人所提，黄一某、姚一某所送的财物不构成受贿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出庭检察员所提，陈珊雅收受其他人员红包和礼金构成受贿罪的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珊雅是否具有立功表现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据以立功的他人罪行材料应当指明具体犯罪事实；据以立功的线索或者协助行为对于侦破案件或者抓捕犯罪嫌疑人要有实际作用。犯罪分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时没有指明具体犯罪事实的；揭发的犯罪事实与查实的犯罪事实不具有关联性的；提供的线索或者协助行为对于其他案件的侦破或者其他犯罪嫌疑人的抓捕不具有实际作用的，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本院二审期间，查办郭瑞祥受贿案的江西省新余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在陈珊雅检举前，我院已掌握郭瑞祥与黄二某之间的经济问题。郭瑞祥到案后，主动交代了与林一某、林才德之间的经济问题，与陈珊雅检举的内容有重大出入，经查证陈珊雅检举的内容不属实。陈珊雅检举、揭发郭瑞祥涉嫌受贿犯罪线索对我院查办郭瑞祥涉嫌受贿案不具有实际作用。”原公诉机关在本案一审审理阶段提交的《关于犯罪嫌疑人陈珊雅举报情况的说明》，并非郭瑞祥受贿案的侦查机关出具，亦未对陈珊雅检举揭发的他人罪行是否已查证属实或者对其他案件侦破有实际作用作出明确的结论。由于证据发生变化，本院根据新的证据依法不予认定陈珊雅有立功表现。应予说明的是，原审法院依据原公诉机关在一审时所提交的证据材料，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陈珊雅有立功表现亦不属适用法律错误。对出庭检察员所提，陈珊雅不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相反之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珊雅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974000元（其中10万元未遂），数额巨大，应以受贿罪定罪处罚。鉴于其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同时鉴于其未能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珊雅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亦适当，虽有部分法律适用错误，但未影响到全案的定罪量刑。惟因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陈珊雅收受任一某干股10万元之事实认定为犯罪未遂，遂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赃款追缴数额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5）渝刑初字第0041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陈珊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撤销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5）渝刑初字第0041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追缴被告人陈珊雅受贿赃款人民币983000元上缴国库。
追缴上诉人陈珊雅非法所得赃款人民币883000元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钧
审 判 员 潘小庆
代理审判员 何 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黄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