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1刑终341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华，男，1984年10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南昌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德昌，江西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玉红，男，1978年12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南昌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龙太，江西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熊朋，男，1992年8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西省新建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华、邓玉红、熊朋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赣0121刑初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华、邓玉红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审阅本案全部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20日8时许，被告人邓华与邓某1等人在南昌县东新乡新洪大物流园项目施工现场进行清表作业。颜永红、颜飞飞、颜国强等三十余名颜家村村民以部分土地没有丈量为由，在现场阻工砸坏正在作业的挖机。事后，颜某2等人又商议购买了铁锹十多把。当晚，被告人邓华与熊朋经商议后，决定要准备斗殴工具进行应对。次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邓华带挖机在聂家村进行清表作业，颜某1（已判刑）等十几名颜家村村民持铁锹进行阻工。被告人邓华在与对方协商过程中被对方殴打。见此情形，被告人熊朋从挖机上下来，与被告人邓华、邓玉红一起持鱼叉与颜某1、颜某5、颜某6（另案处理）等人互殴。导致颜某1、邓华等人受伤。经法医鉴定，颜某1伤情构成轻伤二级，邓华伤情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南昌县公安局接报警后赶到现场，并将仍在斗殴现场的被告人邓华、熊朋带回接受调查。被告人邓玉红接到被告人邓华的电话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2017年8月15日，斗殴双方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双方伤者的治疗等费用各自承担，双方表示互相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同案犯颜某1的供述、证人邓某2等人的证言、施工合同、扣押清单、伤情鉴定意见、谅解书等相关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华、熊朋、邓玉红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的法律规定恰当。被告人邓玉红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邓华、熊朋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华、熊朋、邓玉红在斗殴中致对方一人轻伤，可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本案斗殴双方已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并相互谅解，可对被告人邓华、熊朋、邓玉红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二、被告人熊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邓玉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上诉人邓华提出：1、一审判决定性错误，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其主动到的公安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一审法院未查实此情节；3、其协助侦查机关将邓玉红传唤到案，应认定有立功情节。
邓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邓华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依法应予认定；2、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而非聚众斗殴罪。
上诉人邓玉红提出：1、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其系从犯，有自首、取得被害人谅解等从轻、减轻的量刑法定情节，一审量刑明显过重。
邓玉红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邓玉红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邓玉红具有从犯、自首等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上诉人邓华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邓玉红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聚众斗殴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斗殴双方在事前都准备了大量斗殴工具，主观上均具有持械斗殴的故意；案发当日，双方纠集多人在项目施工现场，发生冲突后双方人员持械相互攻击，导致多人受伤，扰乱了社会秩序，邓华、熊朋、邓玉红积极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双方聚众斗殴未致人重伤、死亡，应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一审法院定性准确。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邓华及其辩护人提出邓华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和处警经过证实，接报警后民警来到现场，在询问了解情况和现场取证后，已得知还在现场的邓华、熊朋、颜某5等人参与了斗殴，遂口头传唤邓华、熊朋等人到派出所接受调查，邓华、熊朋等人此时已处于民警控制之下。且邓华到案后，前六次笔录中仅供述自己与熊朋二人参与斗殴，未如实供述同案的邓玉红等人与其共同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故邓华不具有自动投案情节，到案后亦未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邓华及其辩护人提出邓华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邓华到案后，民警敦促其通知已方其他参与人员来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不久邓玉红主动到所接受调查，邓玉红在一审庭审时亦供述是邓华叫其去的派出所，可以认定邓玉红系接到邓华电话后来到公安机关。但立功是指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虽然邓华到案后电话通知邓玉红来到公安机关，但是邓华在前六次笔录中均未供述同案犯邓玉红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可见其主观上没有揭发同案人犯罪行为的意思表示。且同案犯熊朋归案后在第一次笔录中就已如实供述了伙同邓华、邓玉红等人参与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邓玉红的犯罪事实已被公安机关掌握。综上，邓华虽通知邓玉红到公安机关，但并非是为了揭发同案犯或协助侦破案件，不构成立功。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邓玉红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从犯、自首等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上诉人邓玉红在案发前参与准备斗殴工具，案发时积极参与斗殴，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原审法院已认定邓玉红有自首、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节，已作减轻、从轻处罚，并未量刑过重。故上诉人邓玉红及其辩护人所提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华、邓玉红、原审被告人熊朋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邓华、熊朋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邓华、熊朋、邓玉红在斗殴中致一人轻伤，可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本案斗殴双方已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并相互谅解，对邓华、熊朋、邓玉红可酌情从轻处罚；邓玉红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万剑
审 判 员 周兵
审 判 员 张艳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万辉
书 记 员 严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