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5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安，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韩学义，上海莫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峥飞，上海莫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锦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法定代表人熊继承，职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赖厚平，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上海沛朗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普陀区XX路XX号XX幢XX室。法定代表人邵明波，职务董事长。上诉人张勇安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三（民）初字第1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11月24日，A有限公司（张勇安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案外人朱某某签订《上海市写字楼租赁合同》，约定由张勇安承租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号甲1001室（以下简称涉讼房屋）及同号的1012室。租赁期限为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月租金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5,000元。2015年2月，张勇安因经营需要，要求转租其承租的涉讼房屋，并委托上海锦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明公司）居间寻找新的租客。此举也得到了房东（房屋出租人）朱某某的同意。经锦明公司居间，锦明公司找来了上海沛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沛朗公司）准备承租涉讼房屋（由张勇安做二房东）。嗣后，沛朗公司、锦明公司及房东朱某某就租赁事宜进行了协商，朱某某此时表示由张勇安转租不妥，应由其直接出租。沛朗公司则为避免纠纷，同意房东的意见。2015年2月10日，案外人朱某某（甲方）与沛朗公司（乙方）就涉讼房屋签订《不动产租赁合同》，约定由沛朗公司承租涉讼房屋。租赁期限自2015年2月21日至2016年2月20日，租金为每月10,800元。当日，锦明公司（�方）与张勇安（甲方）签订《佣金确认书》一份，约定成交房屋为涉讼房屋（“1002室”为笔误），成交金额10,800元，甲方在交易中为出租方；佣金金额10,800元，支付时间为2015年2月13日前。若甲方未按上述约定办理的，则每逾期一日，甲方还应按为付佣金的百分之五向乙方支付滞纳金。张勇安在落款处签名，同时注明“收到全部房款后支付此款”。锦明公司称此处的房款指张勇安与朱某某在前手租赁合同的押金（该押金于朱某某与沛朗公司签订新租赁合同后已退还张勇安）。张勇安则认为该房款为其作为转租方，收到的新租客交付的首期租金及押金；且《佣金确认书》先于租赁合同签订。2015年2月11日，A有限公司与沛朗公司就涉讼房屋完成了交接。锦明公司诉称，关于涉讼房屋办公楼转租事宜，张勇安因经营原因需要提前解除与房屋产权人的租赁合同并委托锦明公�寻找租客。2015年2月10日，在锦明公司的居间下，锦明公司介绍的租客沛朗公司与产权人朱某某签订了涉讼房屋的《不动产租赁合同》。签订租赁合同当日，张勇安与锦明公司签订《佣金确认书》，约定张勇安于2015年2月13日前支付锦明公司佣金人民币10,800元。然截至目前，张勇安迟迟不愿支付佣金。为维护锦明公司自身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张勇安向锦明公司支付佣金10,800元；2、张勇安向锦明公司支付迟延支付佣金的逾期滞纳金，按日百分之五计算，自2015年2月14日起计算至张勇安实际支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张勇安承担。张勇安辩称，张勇安之前确实委托锦明公司提供居间服务，当时要求委托转租张勇安承租的房屋，也就是由张勇安做二房东。同时，与锦明公司约定了佣金的支付方式和方法，即在拿到新承租人交付的首期租金及押金后，张勇安向锦明公司支付佣金。但此后，锦明公司违反了之前的约定，把本应张勇安与沛朗公司建立的租赁关系改为直接由沛朗公司与产权人建立租赁关系。锦明公司最终没有为张勇安提供居间服务，没有理由要求张勇安支付佣金。此外，滞纳金的标准也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综上，请求驳回锦明公司的诉讼请求。沛朗公司述称，我公司因业务需要，要在天山路附近寻找房源。后在锦明公司的居间下找到了涉讼房屋，一开始是得知该房屋为二房东转租的，二房东姓张。后因考虑如果转租，大房东和二房东可能有纠纷，结果房东朱某某直接和我们签的合同。关于佣金，锦明公司曾向我们主张过，我们没付，后来就不了了之了。关于本案，不清楚锦明公司、张勇安间的纠纷，张勇安是否应支付佣金应根据他们双方的协议。我们尊重法院的判决。一审审理�，原审向案外人朱某某做了调查，其陈述，张勇安之前向其承租了两间房屋，分别为涉讼房屋及同号的1012室。不久之前，张勇安因经营需要要求转租房屋，并由其寻找租客，朱某某表示可以。随即张勇安通过中介找来了沛朗公司准备承租涉讼房屋。在张勇安准备签合同时，朱某某表示由张勇安转租不妥，还是由其直接出租比较好，故约定由朱某某和沛朗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当时在场的还有中介和另一间房屋的新房客。朱某某和张勇安另约定由于签订的新合同租金大于原合同租金，朱某某在收到新合同每月租金之后，把两者的差价返还给张勇安。由于新的收益归张勇安，相关的费用也应由其承担，即相关佣金等。但佣金确认书如何签订，因为与朱某某无关，故其不清楚。另一间房屋1012室也是类似情况，也是张勇安找来了新房客，原本也由张勇安转租，后来还是由朱某某和新房客签订的新合同，但该间房屋没有中介提供相关服务，故不涉及佣金。原审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双方的争议焦点为锦明公司是否为张勇安成功提供了居间服务。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最初张勇安是委托锦明公司居间寻找次承租人，由张勇安做转租方、二房东。而最终，签订合同的双方发生了变更，转由房东朱某某和沛朗公司签订租赁合同。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该变更是张勇安与房东朱某某协商后的结果。由于房东已答应将租金差价返给张勇安，张勇安接受了该方案。无论张勇安是否已收到房屋差价，张勇安当时对变更出租方主体没有异议。这点从张勇安的公司配合搬离涉讼房屋，顺利完成房屋交接也可印证，否则张勇安大可拒绝交接房屋。故本案居间过程中即�合同签约主体有变更，但也是张勇安明知、自愿的。在整个居间过程中，虽然锦明公司未全部按照张勇安的最初意愿完成居间，但此后的变更与锦明公司无关，不能以此否认锦明公司为张勇安所做的工作；不能仅以合同签约主体并非张勇安就否定了锦明公司的工作。而且，张勇安自身是因各种原因不再准备承租涉讼房屋，由于张勇安和房东协商好收取差额租金，沛朗公司与房东签约的结果在某种程度上张勇安还是二房东，还是达到了张勇安的目的。综上，尽管锦明公司提供的居间服务稍有瑕疵，但不影响其向张勇安主张佣金的权利，对于锦明公司要求张勇安支付佣金10,800元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逾期滞纳金，考虑到锦明公司居间服务的瑕疵，张勇安并非恶意延期支付居间费，故对锦明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判决：一、张勇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锦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佣金人民币10,800元；二、驳回上海锦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5元，由张勇安负担。判决后，张勇安不服，上诉于本院称，促成合同成立才是上诉人支付佣金的前提，而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作为出租人订立过任何房屋租赁合同，故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主张居间费用的请求权基础，被上诉人居间服务是为朱某某和沛朗公司提供的。上诉人最初是因经营转租涉讼房屋，但之后沛朗公司、锦明公司和朱某某经过协商，由沛朗公司直接和房东签订合同，上诉人从未参与租赁主体变更的协商。上诉人的公司之所以撤出涉讼房屋是因为房东不再与上诉人续签租赁合同，与本案的居间报酬支付没有关系，不能印证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了居间服务，并且，房东也没有将租金差价支付给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请。被上诉人锦明公司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沛朗公司未发表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为上诉人提供了居间服务并居间成功，其是否有权依照佣金确认书的约定要求上诉人支付居间报酬。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系由上诉�委托被上诉人寻找涉讼房屋的次承租人，且最终通过被上诉人的居间斡旋找到了沛朗公司并达成承租意向，至此，被上诉人已经按照上诉人的委托为上诉人提供了居间服务。虽然涉讼房屋的租赁合同最终由沛朗公司直接与产权人朱某某签订，但上诉人于签订租赁合同的同日又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佣金确认书》，上诉人在签约前后均未对合同主体的变更提出异议，更于之后搬离了涉讼房屋。可见，即使上诉人事先没有参与合同签订主体变更的协商，但上诉人对此是明知且认可的，上诉人不能以此为由否认被上诉人的居间服务。况且，涉讼房屋的产权人朱某某已与上诉人约定将租金的差额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的转租利益亦可实现，故本院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的居间服务已经成功，被上诉人有权按照约定向上诉人收取居间佣金。至于案外人朱某某是否已将租金�额支付给上诉人，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可就此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勇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原审依据所查明的事实作出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元，由上诉人张勇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美君
审判员 郑卫青
审判员 杨斯空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赵 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