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鄂监利刑初字第0018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翟新勇，男。1990年4月22日因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7年。2015年6月26日因涉嫌利用邪教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被监利县公安局羁押，次日因涉嫌利用邪教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被监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7月10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致人死亡罪被监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被告人姚湘枝，女。2015年6月26日因涉嫌利用邪教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被监利县公安局羁押，次日因涉嫌利用邪教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被监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7月10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致人死亡罪被监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被告人文某某，男。2015年8月10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致人死亡罪被监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执行逮捕，8月20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被告人万某甲，男。2015年6月26日因涉嫌利用邪教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被监利县公安局羁押，次日因涉嫌利用邪教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被监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7月8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致人死亡罪被监利县公安局监视居住。被告人江某某，男。2015年6月30日因涉嫌利用邪教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被监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7月10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致人死亡罪被监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蓝咏帆，湖北睿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男。2015年7月10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致人死亡罪被监利县公安局监视居住。被告人姚某某，男。2015年7月9日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致人死亡罪被监利县公安局监视居住。被告人李某某，男。2015年7月10日到案因涉嫌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致人死亡罪被监利县公安局监视居住。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检察院以监检公诉刑诉（2015）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翟新勇、姚湘枝、文某某、万某甲、江某某、王某某、姚某某、李某某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致人死亡罪，于2015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湛逢东、何正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翟新勇、姚湘枝、文某某、万某甲、江某某、王某某、姚某某、李某某、被告人江某某及其辩护人蓝咏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底，被告人翟新勇受陈某甲（待查）指派任“三赎基督教”周老分会点负责人，管辖“白马教会”和“分盐教会”。2015年2月初，陈某甲要翟新勇在自己负责的教会里寻找“见证”（即：寻找有病的人，通过信教、祷告求神驱魔把病治好的例子），便于开“新工”（即发展新的教徒）。翟新勇与被告人姚湘枝（“白马教会”的负责人）联系，姚湘枝推荐了徐某甲（小名徐某乙，男）。6月上旬，翟新勇要姚湘枝开始启动为徐某甲祷告求神驱魔治病做“见证”的事。6月13日，姚湘枝与被告人万某甲（徐某甲的堂姐夫）一起去徐某甲家，告知徐某甲母亲胡某甲准备明天开始为徐某甲祷告治病。征得胡某甲的同意后，6月14日8时许，翟新勇、姚湘枝二人分别骑车到徐某甲家，在徐某甲老屋二楼客厅里，为徐某甲祷告求神驱魔治病。在此过程中，翟新勇以对神尊重为由不让徐某甲吃药治疗。持续祷告三天后，6月16日下午，翟新勇以徐某甲家太吵，不能安心祷告，不利于为徐某甲治病为由，提议将徐某甲带到某某村十一组被告人万某甲家继续祷告求神驱魔为其治病，徐某甲父母同意了。当晚20时许，翟新勇、姚湘枝把徐某甲带到万某甲家，当时万某甲不在家，三人在门口等候时，徐某甲的病情发作，与翟新勇发生争执，并要殴打翟新勇，被闻讯赶来的万某甲制止，三人遂将徐某甲弄到屋里。为了能控制住徐某甲，同时组织更多的教徒为徐某甲祷告求神驱魔，翟新勇、姚湘枝先后要求信仰“三赎基督教”的被告人江某某、文某某、姚某某、王某某、李某某以及周围的教徒胡某乙、穆某某、熊某某、陈某乙等人赶到万某甲家。这些人到万某甲家后，翟新勇、姚湘枝安排所有来的人到万某甲家后面的小房里陪徐某甲一起祷告求神驱魔。为了让祷告求神驱魔治病持续不断地进行，6月17日，翟新勇、姚湘枝先后组织、安排江某某、文某某、万某甲、姚某某、王某某、李某某以及万某乙、万某丙等人到万某甲家分班次（即：每班三男三女，每班8小时，24小时轮流转不间断，每班三个男的就是为了在祷告期间徐某甲发病不配合时起控制作用）陪徐某甲一起祷告求神驱魔治病。同时，翟新勇认为徐某甲系“牛魔王精”附体，遂提出不让徐某甲出万某甲家，不让徐某甲吃药、进食、喝水，不让徐某甲休息，以折腾、惩戒徐某甲身上的“牛魔王精”，让其精疲力竭后离开徐某甲的身体，从而达到求神驱魔治病的目的。在祷告驱魔治病期间，徐某甲发病加上没有饮食，出现用头撞墙、在地上打滚、趴地上不肯下跪状况时，翟新勇认为系徐某甲身上的“邪恶牛魔王”在作怪，于是翟新勇、姚湘枝、文某某、江某某、万某甲、姚某某、王某某、李某某等人采取抱脚、拉胳膊、压手腕、捏腰、捆住手腕等方式制服徐某甲，并要其跪直祷告，从6月17日晚上起一直持续到6月25日凌晨。期间，翟新勇的上级陈某甲过来见徐某甲不吃不喝状况很不好，要求给饭徐某甲吃，并且立即把徐某甲送回家去。当时翟新勇不在场，回来后姚湘枝向其汇报了陈某甲意见。翟新勇不听，认为徐某甲状况不好是“牛魔王精”快下体了，要求姚湘枝等人坚定信心继续为徐某甲祷告求神驱魔。在此期间（即6月23日晚至24日）徐某甲病危时，翟新勇等人不仅不将其送医院救治，反而用胶布、布带将徐某甲的双手捆住，一直持续到2015年6月25日上午9时许，徐某甲死亡。翟新勇发现徐某甲死亡后，又打电话给教徒周某某，要其来主持对死者徐某甲“死而复生”的祷告。周某某到万某甲家做了通神祷告后说：“徐某甲被‘牛魔王’带到地狱睡大觉去了，只要大家再坚持祷告一天一夜，他就会回来的。”于是周某某、翟新勇、姚湘枝、万某甲、陈某乙、胡某乙、万某丙等人一起围在死者徐某甲身边继续祷告求神，直到6月26日凌晨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鉴定：死者徐某甲在长时间禁食、禁水等过程中，因全身体表多发性擦挫伤合并脑、心、脾、肺等重要器官损伤，最终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翟新勇、姚湘枝、文某某、万某甲、江某某、王某某、姚某某、李某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二款，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翟新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被告人姚湘枝、文某某、万某甲、江某某、王某某、姚某某、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被告人翟新勇、姚湘枝、文某某、万某甲、江某某、王某某、姚某某、李某某在法庭上对指控的事实没有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江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江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致人死亡罪；2.被告人江某某属于自首。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底，被告人翟新勇受陈某甲（待查）指派任“三赎基督教”周老分会点负责人，管辖“白马教会”和“分盐教会”。2015年2月初，陈某甲要求翟新勇在自己负责的教会里寻找“见证”（即：寻找有病的人，通过信教、祷告求神驱魔把病治好的例子），便于开“新工”（即发展新的教徒）。翟新勇与被告人姚湘枝（“白马教会”的负责人）联系，姚湘枝推荐了徐某甲（又名徐某乙，男）。6月上旬，翟新勇要姚湘枝开始启动为徐某甲祷告求神驱魔治病做“见证”的事。6月13日，姚湘枝与被告人万某甲（徐某甲的堂姐夫）一起去徐某甲家，告知徐某甲母亲胡某甲准备明天开始为徐某甲祷告治病。征得胡某甲的同意后，6月14日8时许，翟新勇、姚湘枝二人分别骑车到徐某甲家，在徐某甲老屋二楼客厅里，为徐某甲祷告求神驱魔治病。在此过程中，翟新勇以对神尊重为由不让徐某甲吃药治疗。持续祷告三天后，6月16日下午，翟新勇以徐某甲家太吵，不能安心祷告，不利于为徐某甲治病为由，提议将徐某甲带到某某村十一组被告人万某甲家继续祷告求神驱魔为其治病，徐某甲父母同意了。当晚20时许，翟新勇、姚湘枝把徐某甲带到万某甲家，当时万某甲不在家，三人在门口等候时，徐某甲的病情发作，与翟新勇发生争执，并要殴打翟新勇，被闻讯赶来的万某甲制止，三人遂将徐某甲弄到万某甲家里。为了能控制住徐某甲，同时组织更多的教徒为徐某甲祷告求神驱魔，翟新勇、姚湘枝先后要求信仰“三赎基督教”的被告人江某某、文某某、姚某某、王某某、李某某以及周围的教徒胡某乙、穆某某、熊某某、陈某乙等人赶到万某甲家。在万某甲家里，翟新勇、姚湘枝安排所有来的人到万某甲家后面的小房里陪徐某甲一起祷告求神驱魔。为了让祷告求神驱魔治病持续不断地进行，6月17日，翟新勇、姚湘枝先后组织、安排江某某、文某某、万某甲、姚某某、王某某、李某某以及万某乙、万某丙等人到万某甲家分班次（即：每班三男三女，每班8小时，24小时轮流转不间断，每班三个男的就是为了在祷告期间徐某甲发病不配合时起控制作用）陪徐某甲一起祷告求神驱魔治病。同时，翟新勇认为徐某甲系“牛魔王精”附体，遂提出不让徐某甲离开万某甲家，不让徐某甲吃药、进食、喝水，不让徐某甲休息，以折腾、惩戒徐某甲身上的“牛魔王精”，让其精疲力竭后离开徐某甲的身体，从而达到求神驱魔治病的目的。在祷告驱魔治病期间，徐某甲发病，加上没有饮食，出现用头撞墙、在地上打滚、趴地上不肯下跪的状况，翟新勇认为系徐某甲身上的“邪恶牛魔王”在作怪，于是翟新勇、姚湘枝、文某某、江某某、万某甲、姚某某、王某某、李某某等人采取抱脚、拉胳膊、压手腕、捏腰、捆住手腕等方式制服徐某甲，并要其跪直祷告，从6月17日晚上起一直持续到6月25日凌晨。期间，翟新勇的上级陈某甲过来见徐某甲不吃不喝身体状况很不好，要求给饭徐某甲吃，并且立即把徐某甲送回家去。当时翟新勇不在场，回来后姚湘枝向其汇报了陈某甲意见，翟新勇不听，认为徐某甲状况不好是“牛魔王精”快下体了，要求姚湘枝等人坚定信心继续为徐某甲祷告求神驱魔。在此期间（即6月23日晚至24日）徐某甲病危时，翟新勇等人不仅不将其送医院救治，翟新勇、文某某等人反而用胶布、布带将徐某甲的双手捆住，一直持续到2015年6月25日上午9时许，徐某甲死亡。翟新勇发现徐某甲死亡后，又打电话给教徒周某某，要其来主持对死者徐某甲“死而复生”的祷告。周某某到万某甲家做了通神祷告后说：“徐某甲被‘牛魔王’带到地狱睡大觉去了，只要大家再坚持祷告一天一夜，他就会回来的。”于是周某某、翟新勇、姚湘枝、万某甲、陈某乙、胡某乙、万某丙等人一起围着死者徐某甲继续祷告，直到6月26日凌晨被公安民警抓获。经法医鉴定：死者徐某甲在长时间禁食、禁水等过程中，因全身体表多发性擦挫伤合并脑、心、脾、肺等重要器官损伤，最终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在本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述洪、胡某甲、徐文娟就其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已裁定准许撤诉。上述事实，被告人翟新勇、姚湘枝、文某某、万某甲、江某某、王某某、姚某某、李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家属徐述洪、胡某甲的陈述；证人胡某乙、穆某某、熊某某、万某乙、陈某乙、万某丙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相关照片；扣押清单；法医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翟新勇、姚湘枝、文某某、万某甲、江某某、王某某、姚某某、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翟新勇、姚湘枝、文某某、万某甲、江某某、王某某、姚某某、李某某信奉三赎基督教，散布并利用向神祷告就会病愈等迷信邪说，阻止病人进行正常的治疗，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翟新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姚湘枝、文某某、万某甲、江某某、王某某、姚某某、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姚湘枝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文某某、万某甲、江某某、王某某、姚某某、李某某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翟新勇、姚湘枝、文某某、万某甲、江某某、王某某、姚某某、李某某能自愿认罪，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翟新勇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江某某以三赎基督教教徒的身份参与为被害人求神驱魔治病的祷告，虽在被害人死亡前离开，但被害人的死亡是被告人一伙的共同行为而产生的后果，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江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利用邪教组织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江某某被公安民警当面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其行为不属于自动到案，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江某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翟新勇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二、被告人姚湘枝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2018年6月25日止。）三、被告人文某某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2017年1月3日止。）四、被告人万某甲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2017年1月1日止。）五、被告人江某某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1月29日止。）六、被告人王某某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2016年8月14日止。）七、被告人姚某某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2016年8月14日止。）八、被告人李某某犯组织、利用邪教组织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2016年8月1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份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唐良刚人民陪审员  蔡明珍人民陪审员  瞿云姣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