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一中刑终字第0160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庆华，农民。1992年8月24日因犯抢劫罪被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8月2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经减刑于2013年10月18日被释放。2014年2月2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永亮，天津永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农民。2014年3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县看守所。
辩护人金勇，北京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晓倩，北京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庆华、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2014）蓟刑初字第01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庆华、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罗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庆华及其辩护人卢永亮，上诉人齐××及其辩护人金勇、王晓倩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害人刘××从王××手中承包了塘承高速蓟县杨津庄段部分涵洞工程。工程结束后，因工程质量和工程款的结算问题双方产生矛盾。2014年1月7日上午，刘××带领四名工人到中铁四局塘承高速蓟县下仓项目部要求结算工程款，遭到拒绝后，便封堵项目部的门口，经劝说刘××等人离开项目部。当日14时许，刘××等五人又驾车到项目部附近等候王××解决此事。与被告人齐××及李成龙、黄春森、“军齐”（三人均另案处理）在一起吃饭的被告人刘庆华接到王××让其到项目部解决刘××要求结算工程款事宜的电话后，便将此事告知在一起吃饭的被告人齐××等四人，并催促四人尽快赶到现场。后刘庆华、齐××、黄春森、“军齐”乘坐李成龙驾驶的桑塔纳牌轿车到塘承高速下仓项目部，待齐××核实刘××身份后，刘庆华先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匕首扎刘××的左肩后背部一刀，刘××随即就跑，齐××及黄春森、“军齐”、李成龙等人从李成龙的车上各拿了一把砍刀追赶刘××，将刘××追到一个大土坑下面时，齐××用刀砍刘××，刘××攥住砍刀，二人在争抢砍刀过程中，黄春森用砍刀将刘××砍伤。后二被告人驾车逃离现场。被害人刘××被送到天津市宝坻区人民医院治疗。经天津市宝坻区人民医院诊断，被害人刘××右胫骨开放骨折伴肌肉断裂。左肘部及前臂开放伤伴桡骨骨折、肌肉断裂。左大腿开放伤伴肌肉断裂。左上臂、背部、右肘、左手开放伤。右手拇指刀砍伤伴拇长屈肌腱、指神经损伤。经天津市公安局蓟县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刘××身体疤痕、肢体长骨骨折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后被告人刘庆华自动投案，被告人齐××被抓获归案。
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刘庆华、齐××的近亲属与被害人刘××及其代理人刘景龙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请求法庭对二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刘××的陈述，证明我承包塘承高速工程，项目部答应给钱。我被砍那天与赵××等几个工人去项目部结工程款。项目部不给钱，赵××就开车把项目部大门堵上并将大门给关上了。时间不长也就四五分钟，后来和项目部说开了，没造成严重影响。开始扎我那个人大概30来岁，身高1.7米左右，较胖，短平头，他当时站在我左侧的位置，一开始问我叫啥的那小伙儿用手抓我脖领子时，他用右手拿着匕首，平挥着胳膊第一刀扎在我左后肩部，被扎后感觉凉飕飕的，紧接着他又扎我左上臂的部位，我感觉有点疼。被扎后我就往我停车的北边跑，跑了有三四十米远，在我跑的过程中，一个瘦小伙儿回他们的车上拿砍刀，后来从车上下来的人都拿着砍刀追我，我就跑到一个两三米的大坑里，坑十米见方。我看见有四个小伙儿拿着刀冲我过来，在后边拿刀扎我的男子用石头砸我后脑部位，我就有点晕，后来拿刀的四个人都下坑里了，用刀砍我，第一刀不知是谁砍在我左胳膊中间，这个部位又挨两刀，之后我就用双手把一开始抓我脖领子的那小伙儿的刀刃抓住了，当时双手就流血了，这时那个用刀扎我的人用刀砍我后背，我抓刀时有人用刀砍我左大腿上部外侧，我就倒地了，倒地后又有人砍我右小腿。后来他们就跑了。与我一起来的人都在车上，他们一直没过去，也没动手。
2、证人赵××的证言，证明今年年底，我们多次找过刘××结工资，刘××总说没有，后来刘××说拉着我们和他一起去中铁四局去看看证明一下中铁四局没给他结账。2014年1月7日上午，我开着自己的车去找刘××，还有另外三个人，我们五个人一起去下仓中铁四局。上午十点钟左右我们到中铁四局，将车开到院内，遇见朱总，他说不认识我们，我们跟进屋里，朱总让我们找王总和史经理。后来朱总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里叫王总并说他们来了五个人等。后刘××说先吃饭下午两点再来。下午两点钟，我们又开车回来在路边车里等着，刘××下车和一个监理说话，有十分钟就来了一辆大众车停在我们的车前面了，从车上下来五个人，有三个人过来问“谁叫刘××”刘××一听就往杨玉公路北侧的沟子跑，这三个人就赶紧追过去，在大众车旁的两个人就从车上拿家伙，一个拿着剑，一个拿着砍刀，奔着刘××追去，他们怎么打的，怎么砍的没看见，当时我们四个人都没下车。等他们五个人都回车里时我看见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这五个人上车就跑了，后我们报警了。
3、证人龚××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7日下午，刘××带着我们要帐，刘××在蓟县杨玉公路马营超限站西边塘承高速桥下被人砍了。上午8点多钟，刘××开着车拉着我、赵××、马凤义、孟××到下仓中铁四局项目部要欠我们的工钱，吃完饭后我们开车回到马营超限站西边塘承高速桥那就站住了，我们几个人就在车里坐着，刘××下车和一个现场监理聊天。然后就看见有几个小伙儿过来问“谁是刘××”，刘××说“我是”他们就开始打刘××，刘××就往东跑，最后在东边十几米桥下的沟子里被砍倒了，后我们就报警了。我看见这几个小伙儿每人手里拿着一把砍刀，追砍刘××，具体怎么砍的没看清。我就看见刘××胳膊、大臂外部有一个口子，还有小腿的位置也被砍了。
4、证人孟××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与龚××的证言基本一致。
5、证人朱××的证言，证明朱××是中铁四局塘承高速下仓项目部工程师。2014年1月7日刘××带领四个干活的人到中铁四局塘承高速下仓项目部要工钱，朱××到派出所才知道刘××被砍伤。
6、证人施××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7日我在蓟县杨玉路马营超限站西边工地上干活，刘××下车和我说话，也就四五分钟，我看见一辆红色的桑塔纳牌轿车过来了，从后排座上下来三个人，朝我们走来，走近时，有个20多岁瘦点小伙儿，他用手指我问是不是叫刘××，我说我不是，然后又问刘××，刘××说是，那瘦小伙儿让刘××和他们走，就开始动手打他，他后面有个1.6米左右小伙儿，用小刀之类的刀子扎刘××后背一下，刘××就往北跑，他们就追，这时车里的两个人也下来了，也追他，刘××就跑到桥下一个坑里，对方那五个人就上车从车里拿出刀子，下坑用刀砍刘××，具体砍哪没看清楚，当时刘××还用手挡着对方，坑上面有人用砖头之类的东西砸刘××，后来刘××砍倒不动了，这五个人上车就跑了。与刘××同去的人就报警了。
7、证人王××的证言，证明王××从中铁四局承包杨津庄段路基工程。刘××在我处分包了一些涵洞工程。他的活没有干完，在施工过程中刘××经常不按规定操作，我们之间产生了一些矛盾。后来又因为工程款结算的事产生分歧，他说我欠他10万元，但他还有很多工程没完成，经过计算我只欠他几千元。刘××就经常到中铁四局塘承高速项目部要钱，不给钱就堵门堵路。2014年1月初刘××被打的当天中午之前，朱经理给我打电话，说刘××等人又到项目部要10万元钱，我就找到蓟县从我这里分包工程的刘四海去现场看看，看刘××等人有什么要求，将他们劝走。当天事发后，刘四海给我打电话，说把刘××给打了，我还问他怎么打起来了，说了几句话他就把电话挂了。我没让刘四海打刘××，具体怎么打的我不知道。
8、刘××、王××对刘庆华、齐××的辨认笔录，证实刘××、王××均辨认出刘庆华、齐××系殴打刘××的人。
9、天津市宝坻区人民医院出具的被害人刘××的诊断证明，天津市公安局蓟县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被害人刘××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刘××的伤情情况。
10、案件来源、哈尔滨市公安局巡逻警察支队出具的关于齐××到案经过、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临时羁押齐××的证明及天津市公安蓟县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刘庆华到案的情况。
11、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刘庆华于2012年8月2日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12、书证材料，证明被告人刘庆华在羁押期间揭发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的材料。
13、协议书、谅解书，证明二被告人近亲属与被害人刘××就民事部分达成的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到赔偿款的收据及法庭询问刘××的笔录。
14、被告人刘庆华的供述，证明2014年1月初的一天中午，我和齐××、“黄帝”、李成龙、“军齐”在天津市蓟县四正街“小莲美食城”吃饭，大约1点来钟，王××给我打电话说宝坻区有几个人堵在中铁四局项目部，要我出面解决一下。我答应后与齐××他们几个人说有人把项目部堵了，赶紧吃，一会儿瞅瞅去。小齐说再叫两个人吧，我说不用。我让小齐找一辆熟人的车，李成龙说“咱有现成的战车”。小齐问拿家伙吗？我说不用，万一打起来就地取材。李成龙说咱车上什么家伙都有。吃完饭后李成龙开车，黄帝坐副驾驶，我们三个人坐后座。到达项目部院里时，从屋里出来一个40多岁的人说，堵项目部的人叫刘××，让我们去东边的工地去找他。我们向东在一个正在建的桥下东侧，看见刘××他们的车在一条路口停着，有三个人在车头附近站着，我们绕到他们车头七八米远的地方停下，小齐不让我下车，说他下去问一问，我叫李成龙别下车，我、小齐、黄帝三个人先下车，他们手里都没有拿刀，我右手一直放在上衣口袋里拿着刀子。到跟前小齐问谁是刘××，对方一个30岁左右四方大脸的人答话，我是刘××，小齐说，你咋说话。小齐用手扒拉一下对方，刘××搪了一下，右手就想掏上衣口袋，我当时站在刘××的左前方，这时我拿出刀子将刀子弹开，胳膊水平抡了一下，往刘××的左肩部扎了一刀，刘××就往北边跑，我们三个人就追，不知什么时候，小齐、黄帝、军齐、李成龙每个人手里拿着把砍刀，李成龙拿刀在车旁站着，我们几个人就追刘××，在追的过程中，我拿泥块砸刘××，我因胖在最后边，刘××跑到一个大坑边栽了下去，小齐和黄帝先追过去，等我看见他们时刘××正用双手攥着小齐的砍刀，当时他的手流血了，黄帝拿刀砍刘××左腿膝盖下部，在这之前刘××被砍几刀我没看见，军齐拿着刀站在坑上，后来我也下坑了，拽住黄帝不让他砍了，我怕把人砍死，让刘××撒手，刘××撒手后，我们三个人就上来了，当时刘××在坑里躺着，我们几个人就坐车走了。我和小齐、黄帝开始下车时，他俩没拿刀，后来在追刘××时我才看见他们两个拿着刀，怎么拿的我不清楚。等他们两个人追刘××时，我看见军齐在车后座鼓捣刀，后来看见李成龙拿刀的时候，他已经在我们车头站着了。好像是从后备箱拿的，我们上车时车上没有刀。我用的刀，在我们走时随手扔路边了。他们的砍刀在跑的时候放在车里了，后来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我和王××是多年的朋友关系，我又从他手里包工程。齐××、黄帝、李成龙、军齐那天我们在一起吃饭，后来说解决堵项目部的事，我叫他们几个人去的。打完刘××后我给王××打电话说把宝坻区的那小子给砍了。
15、被告人齐××在2014年7月10日的供述，证明2014年1月7日10点多钟，四海哥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安裕新村他家里吃饭，我俩吃饭时他和我说下仓工地有点活，如果我没事让我和他一起干。我当时答应了。吃完饭，我在卧室玩电脑，刘庆华在此期间打电话，具体说什么我没注意，一会儿又来了两个男的我不认识，和刘庆华说了几句话，之后刘庆华就叫我一起走，我们四个人一起下楼，我和刘庆华坐在后排座上，是一辆红色的轿车，是个高个子的男子开车。之后我们到了一个高速工地，车停在路边，我一直在车上坐着，他们三人下了车，我一直在车上睡觉。后来车一动我就醒了，车开了一会儿就到刘庆华家的楼下，那两个人就走了，我和刘庆华在他家待了半个小时就走了。他们打架是公安机关抓我时我才知道的，我没有参与。
2014年7月29日的供述：在公安侦查阶段有两个律师会见我，说是我姐姐请的，一个是天津的，一个是蓟县的，蓟县的没说话。我没有把真实的情况告诉她们，我只是把在刑警队做的笔录和他们说了一遍，她说“这笔录做得挺好，你这么说就行，你很快就会出去了”，我出审讯室时看见外面还有一个男律师，我问他你是谁，他说他是刘庆华的律师，然后我就走了。当时的情况是，那天我在家刘庆华给我打电话，我就去了，问我吃饭了没有，他说一起去吃个饭，后来又来了三个我不认识的人。吃饭过程中刘庆华接了一个电话，我没注意听。打完电话，刘庆华说工地上有点事，有人把项目部堵了，让我们过去，我问是谁的事，他说是海峰的事。让我们去就是平这个事。我问刘庆华，出事海峰能平吗，刘庆华说没问题。只要不出人命就行。我说那行，你说怎么办咱就怎么办。到现场后，刘××在车下站着，我就去问他，“你是刘××吗”，他说是，我说你到这边来有点事。他没动，不知是谁拽了他一下，然后所有的人都动手了，刘庆华拿刀扎了刘××，刘××就跑，我看见有人去车里拿刀，我也去车里找刀，我把刘××撵到一个坑里，他摔倒了，我要砍他，他把刀给攥住了，我拽也拽不过来，拽刀过程中又有人过来砍他，我没看清是谁砍的。后来我们就都上车走了。刘庆华和海峰是什么关系我不好说，我跟他吃过两次饭。刘××我不认识，我们是替海峰平事去的，我听刘庆华的，他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整个过程刘庆华没说不让打架，我们就是奔着打架去的。我现在认罪，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庆华、齐××公然藐视法纪和社会公德，为逞强好胜，持械聚众殴打他人，造成被害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在相应的法定刑幅度内处罚。二被告人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刘庆华是本案的组织者、指挥者，系主犯。被告人齐××被他人纠集积极参与斗殴，作用较小，系从犯，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庆华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庆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其在羁押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查证属实，依法认定为立功，均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齐××虽在侦查阶段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在法院审理期间及庭审中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近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对其予以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刘庆华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庆华、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
上诉人刘庆华、齐××的上诉理由均为：原审法院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刘庆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庆华构成聚众斗殴罪属定性错误，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刘庆华定罪处罚；2、上诉人刘庆华案发后，自动投案、认罪、悔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刘庆华再次揭发他人犯罪，且已查证属实，构成立功，属于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刘庆华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齐××构成聚众斗殴罪属定性错误，应以故意伤害罪对齐××定罪处罚；2、原判以聚众斗殴罪判处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过重。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庆华、齐××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刘庆华、齐××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刘庆华在二审期间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属于立功，应予认定，但综合考虑上诉人刘庆华有两次犯罪前科，前罪不仅是暴力犯罪后罪为同类犯罪且系累犯，具有较高的人身危险性等相关情节，不宜对其从宽处罚。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上诉人刘庆华、齐××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相一致。
二审庭审中，出庭检察员向法庭出示了天津市蓟县看守所出具的关于上诉人刘庆华检举他人犯罪的材料、天津市公安局蓟县分局刑侦支队第一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询问／讯问笔录等相关材料，经庭审质证，证实上诉人刘庆华检举同监室吕亮亮在天津市蓟县城关镇三里庄村一民房内盗窃的犯罪事实。
关于上诉人刘庆华、齐××的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刘庆华、齐××犯聚众斗殴罪定性错误，应以故意伤害罪对二人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庆华纠集上诉人齐××等人聚众持械殴打被害人刘××，造成刘××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刘庆华、齐××的刑事责任。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庆华、齐××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故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庆华、齐××持械聚众斗殴，造成被害人轻伤之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庆华起组织和指挥作用，系主犯。其在判处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在原审期间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系立功；案发后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均可减轻处罚。上诉人齐××被他人纠集参与聚众斗殴，作用较小，系从犯，可减轻处罚；其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全部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二上诉人的近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庆华检举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依法构成立功，鉴于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及具有自首、立功等情节，原审法院依法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已对其减轻处罚，刑罚与其罪行相适应，本院在量刑上不再予以调整。原审判决综合考虑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危害后果及相关量刑情节，依法对二上诉人予以减轻处罚，量刑适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庆华、齐××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庆华、齐××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齐××的辩护人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刘庆华的辩护人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雪梅
审 判 员 邓俊岭
代理审判员 张春耀
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余 薇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