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兵09民终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荣，女，1960年2月18日出生，住塔城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巧，女，1983年8月17日出生，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凯，男，1987年8月30日出生，住址同上。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相坤，新疆塔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宾，男，1967年8月2日出生，住第九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军，新疆西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师一六四团，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0106311211，住所地新疆塔城地区塔城市第九师一六四团。
法定代表人：赵文兵，系该团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新疆西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玉荣、李巧、李凯因与上诉人王建宾及原审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师一六四团（以下简称一六四团）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叶尔盖提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902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凯及刘玉荣、李巧、李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相坤、上诉人王建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军、原审被告一六四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玉荣、李巧、李凯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中畜牧用房、附属设施及土地使用权归李新军所有的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王建宾给付上诉人拆迁款110400元。2、由被上诉人王建宾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合理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的房屋及院落土地使用权系李新军出资购买。一审判决该房屋的所有权、院子的土地使用权归李新军所有是正确的。但一审判决暖圈的所有权归王建宾所有，既不符合事实也无法律依据。2001年，李新军在购买畜牧用房时，一六四团已将三亩多的土地使用权划归李新军使用，即李新军在取得畜牧用房所有权的同时，也取得三亩多院子的土地使用权。但一审法院以王建宾修建暖圈时李新军在场并帮忙修建，即认定李新军同意王建宾修建暖圈、暖圈的所有权归王建宾，该认定缺乏依据。假设暖圈是王建宾投资修建的，依据国务院颁布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房屋价值应包括房屋的市场价格和土地使用权的市场价格，即在院子土地使用权归李新军的情况下，院子土地使用权的补偿理应归李新军而不是王建宾所有。拆迁单位看中的是院子的土地使用权，而不是暖圈的价值。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6条“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又协商不成的，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所有，造成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的规定，暖圈应当归李新军所有，在拆迁补偿中，可以适当给王建宾补偿。因此，一审判决将暖圈的拆迁补偿款判归王建宾显然是错误的，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王建宾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刘玉荣、李巧、李凯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李新军为诉争畜牧用房及附属设施的所有权人无事实依据。首先，一审审理时，被上诉人为了证实诉争畜牧用房为李新军所有，向法庭出示了一份交款收据。上诉人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证实诉争畜牧用房为李新军所有。一审已查明，该争议畜牧用房2001年购买时只有两间（面积为60平米），后来由于上诉人王建宾家庭人多，又在东面接了一间主房（面积为34平米）。在上诉人居住期间，为了养猪陆续盖了三间暖棚和一些辅助用房。2008年该房屋漏水，上诉人自购防水材料进行了维修。2009年，一六四团通知给房屋做外墙保温，也是上诉人缴纳的3500元费用。如果两间畜牧用房系李新军所有，一六四团为何不通知李新军缴费？上诉人刘玉荣、李巧、李凯虽然提供了以李新军名义交款的收据，但在长达16年的时间里是上诉人王建宾在其居住、使用、维修，李新军从未提出异议，且上诉人王建宾在该房屋占有的土地上盖了多间房屋，李新军同样未提出异议。因此，一审仅凭购房收据就认定两间畜牧用房系李新军所有没有事实依据。
其次，对于辅助用房在上诉人刘玉荣、李巧、李凯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系李新军所有有违客观公正。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本案争议的房屋从2001年购买后，一直是上诉人一家在居住，李新军家在塔城市，很少到一六四团，即便其回到一六四团，也是居住在院内的小平房。因此，院内除了已经倒塌的羊圈外，其余房屋均系上诉人在居住期间所建，李新军没有投资一分钱。因为李新军从没有使用该房屋，也不可能投资盖这些辅助用房。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一六四团述称，本案争议畜牧用房的实际居住人是王建宾，原审被告一六四团经协商、评估与王建宾达成了拆迁补偿协议并支付了补偿款。因此土地属于划拨方式取得，故补偿款中不包含土地使用权的价格。在办理拆迁补偿时，一六四团已通过一定的方式告知，但在提出异议规定的时间内没有人提出异议。一六四团根据中介部门评估的价格已将补偿款全部支付给王建宾，履行了拆迁单位的义务。上诉人刘玉荣、李巧、李凯认为此款是其应得的，王建宾不应得，应由法庭判决，一六四团不应承担责任。
刘玉荣、李巧、李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师一六四团七连畜牧用房所有权及院子土地使用权为三原告所有；2、二被告返还拆迁补偿款247000元；3、本案诉讼费及其它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新军（系原告刘玉荣丈夫，原告李巧、李凯父亲）原系第九师一六四团七连职工。2001年，一六四团鼓励职工发展养殖业，每个职工交4000元，可购买三间养殖用房及三亩左右的养殖用地。李新军交4000元购买了畜牧用房及养殖用地发展养殖。购房后，在使用的过程中陆续修建了围墙、厨房、厕所、棚圈等附加设施。被告王建宾与李新军同在一个连队工作，李新军家在塔城，只有农忙时回连队，便让被告王建宾住在养殖用房内。2014年底至2015年，李新军因病住院，没有回一六四团。2015年8月，李新军病逝。李新军病逝前后，一六四团拆迁畜牧用房，没有认真调查，认为被告王建宾住在该房内，该团畜牧公司就与被告王建宾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被告王建宾领取了拆迁补偿款247000元。被拆迁的畜牧用房是李新军出资购买，所有权应为李新军所有，附属设施是李新军出资陆续修建，被告王建宾只是临时居住在该房内，一六四团没有查清房屋权属，把拆迁款给付被告王建宾，被告王建宾无权领取拆迁款，应承担返还的民事责任，一六四团承担相应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1年期间，一六四团为鼓励职工发展畜牧业，连队职工只需缴纳4000元，就可在七连获得一处畜牧用房。原一六四团七连职工李新军便与一六四团基建科达成购买协议，并在此居住。2006年7月，李新军向一六四团基建科缴纳了购房款4000元。自2001年起，李新军与被告王建宾及案外人刘宏合伙养羊。2004年，刘宏与李新军、被告王建宾结算后退伙。自2001年起至该争议房屋拆迁，被告王建宾一直在畜牧用房的主房内居住。王建宾居住期间出资建设暖圈（猪圈）三座，因维修房屋出资7475（3975+3500）元。2015年8月，李新军病逝。同年10月间，一六四团牧业公司（即一六四团畜牧兽医服务中心）与居住在该畜牧用房的被告王建宾达成房屋拆迁补偿协议，领取补偿款247600元。拆迁补偿款包括：主房面积94平米，补偿款56400元；围墙面积91平米，补偿款9100元；辅助房及圈舍面积607平米（含三座暖圈368平米），补偿款182100元（含暖圈补偿款110400元）。诉争畜牧用房与七连同类畜牧用房均无房屋产权证明，亦无登记，畜牧用房及附属设施在使用时均含一定面积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因连队房屋无产权证明，一六四团在拆迁时，是按谁在居住使用就补偿给谁的原则办理拆迁补偿的。原告刘玉荣系李新军妻子，原告李凯系李新军儿子，李巧为李新军女儿。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畜牧用房的所有权及所涉及土地的使用权归谁所有，实际是对畜牧用房的所有权的争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所涉及的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故本案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本院依法应当予以受理，对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师一六四团、王建宾提出本案人民法院不应当予以受理的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国务院颁布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由此看出，房屋拆迁补偿款是对房屋所有权人的补偿，本案应首先确定诉争畜牧用房及附属设施和暖圈的所有权归属问题，而后才能确定被告领取的拆迁补偿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就本案而言，诉争畜牧用房及附属设施和暖圈虽没有产权登记证书，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原告提供的李新军的缴款收据可以认定一六四团与李新军之间存在七连畜牧用房购房协议，协议合法有效。虽然被告也长期在诉争畜牧用房的主房内居住，但被告却辩称李新军自2004年合伙结算后不在诉争房屋居住，房屋已归被告所有的抗辩意见，与认可李新军在2006年缴纳购房款4000元和其在录音证据中认可房屋登记在李新军名下，以及被告证人在陈述中也认可李新军也时常在诉争畜牧用房辅助房居住的事实，前后陈述自相矛盾，不符合常理，且被告既无证据证明诉争畜牧用房为合伙购买，亦无证据印证对诉争畜牧用房具有所有权并出资建造了附属设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新军应为诉争畜牧用房及附属设施的所有权人，应获得相应的拆迁补偿款。但被告在居住使用该房屋期间，出资7475元对房屋进行了维修，在双方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作为受益人李新军应予返还维修款。同时，被告有证据证明个人出资建造了暖圈三座，且与诉争畜牧用房及附属设施相对分离，在权属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视为建造时李新军无异议，暖圈的所有权归出资人被告所有，该部分补偿款也应归被告所有。因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师一六四团七连畜牧用房均没有办理产权登记，也没有完整的买卖契约，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师一六四团在拆迁七连畜牧用房过程中通过调查了解及公示后，没有其他人员对该畜牧用房的权属提出异议，故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师一六四团按照实际居住人确定房屋所有权，合情合理，故三原告要求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师一六四团承担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王建宾虽在诉争畜牧用房居住多年，但无证据证实其为权利人，且被告在七连有属于个人居住的房屋，其居住利益并未受损。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被告领取的拆迁补偿款247600元中，扣除被告应获得的暖圈补偿款110400元和房屋维修款7475元，剩余129725元为被告占有没有合法依据，作为李新军财产继承人的原告有权要求返还。因此，原告的诉请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九十二条、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案诉争的位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师一六四团七连畜牧用房、附属设施及土地使用权归李新军所有，暖圈的所有权归被告王建宾所有；二、被告王建宾返还原告刘玉荣、李巧、李凯拆迁补偿款129725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刘玉荣、李巧、李凯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653元（原告已缴纳），由原告负担1453元，被告负担120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王建宾认为不能以房款收据上注明的交款人认定诉争畜牧用房及附属设施的归属，并以自己长期居住、使用、维修该房屋未受到李新军阻止为由，主张诉争的畜牧用房及附属设施归其所有，在上诉人刘玉荣、李巧、李凯持反对意见的情况下，理应提供该诉争房屋及附属设施归其所有的证据，即房款由其出资或李新军生前将该房屋及附属设施转让给王建宾的相关证据。从上诉人王建宾提供的证据看，只能证明王建宾修建了三座暖棚（猪圈），出资7475元对房屋进行了维修，并无证据证明二间畜牧用房旁边的一间住房、围墙及其他附属设施是上诉人王建宾出资修建的。上诉人王建宾在诉争畜牧用房及附属设施无权属证明，又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该诉争房屋及院落的产权归其所有的情况下，仅以自己长期居住、使用、维修为由，主张诉争畜牧用房及附属设施权属归其所有，无事实根据，亦无法律依据。虽然，上诉人王建宾在诉争的畜牧用房及院落长期居住、使用、维修，且未受到李新军的阻止是不争的事实，也不能以此推定诉争的畜牧用房及附属设施是王建宾购买、修建或已由李新军转让给王建宾，故原审法院认定诉争畜牧用房及附属设施归上诉人刘玉荣、李巧、李凯所有于法有据，上诉人王建宾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刘玉荣、李巧、李凯主张诉争的畜牧用房、院落土地使用权、附属设施及暖棚应全部归李新军所有，并提供了署名李新军的房款收据及一六四团与他人买卖同类畜牧用房的契约等证据，但上诉人王建宾在居住使用该畜牧用房期间，出资建造三座暖棚，因维修房屋支付维修费7475元，都是不争的事实。在双方约定不明的情况下，李新军作为受益人，理应将该房的维修款返还王建宾。上诉人王建宾出资建造暖圈时，李新军不仅知晓而且还参与了部分劳动，应视为李新军对王建宾建造暖棚没有异议。上诉人刘玉荣、李巧、李凯主张三座暖棚的所有权也应归李新军所有，应提供李新军就暖棚所有权归其所有与王建宾达成的协议。在双方就暖棚权属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按照谁出资谁享有的原则处理较为公平，故暖圈的所有权归出资人王建宾所有，该部分补偿款也应归王建宾所有。原审法院将三座暖棚的所有权及三座暖棚的拆迁补偿款判归王建宾所有，于法有据，理应维持，故对上诉人刘玉荣、李巧、李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被告一六四团在拆迁七连畜牧用房过程中，虽然进行了调查及公示，但并没有以合理的方式通知到交款人李新军，且一六四团与王建宾协商办理拆迁补偿期间，李新军因病重住院治疗、休养也未住在连队，对一六四团拆迁畜牧用房一事并不知晓，无从主张自己的权利。一六四团在未查阅房款收据、核实交款人的情况下，即按照实际居住人确定房屋所有权、支付拆迁补偿款欠妥，该团应吸取教训，加强管理，杜绝类似纠纷再次发生。王建宾与一六四团协商拆迁补偿事宜时，未如实向拆迁单位告知诉争畜牧用房的房款交款人为李新军的事实，导致一六四团在未查明诉争畜牧用房、土地使用权及附属设施所有权归属的情况下，将拆迁补偿款全部发放给王建宾，李新军应受偿的129725元拆迁补偿款理应由王建宾返还，故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刘玉荣、李巧、李凯要求原审被告一六四团承担给付拆迁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维持。
本案中，李新军生前与上诉人王建宾系好友关系，二人在长期的生产、生活中互相帮助，结下了深厚的友情。正是基于这种相互帮助和信任，二人在生产经营及经济往来中，疏忽了对有关证据的留存，以致发生纠纷后无法提供对自己有利的证据，而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是否成立，在对方当事人对其主张不认可的情况下，完全取决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有举证责任的一方，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的，就要承担举证不能即败诉的法律后果。李新军因病去世，其生前与王建宾就畜牧用房及附属设施、暖棚的归属是否有过约定、如何约定的，现已无据可查。但二人就畜牧用房及附属设施、暖棚的购买、修建、维修及管理都各自支付了部分资金和付出了部分劳动，任何一方独占或享有全部拆迁补偿款都有失公平。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充分兼顾双方当事人利益所作出的判决是合情合理合法的，希望两方上诉人念及过去的情谊，尊重客观事实，服判息诉。人世间比金钱更珍贵的是友情，当上诉人诉争财产时，请多想想对方在长达十五年的生产、生活中给予自己的帮助和关怀，也想想自己的付出在得到的补偿款中所占的比例，应该得以释怀，放弃前嫌，握手言和。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玉荣、李巧、李凯及上诉人王建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1元，由上诉人刘玉荣、李巧、李凯负担2496元，上诉人王建宾负担28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筱萍
审判员 孙惟勤
审判员 葛 阳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记员 郭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