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闽刑终字第35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熙，男，1990年9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回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因涉嫌犯走私毒品罪于2013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看守所。
辩护人陈世光，福建天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邹发寿，福建宁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江冯，男，1991年9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平潭县。因涉嫌犯走私毒品罪于2013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看守所。
辩护人吴金兰，福建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熙、林江冯犯走私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8月1日作出（2013）榕刑初字第1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丁熙、林江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上诉状和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月初，被告人丁熙在“陈晖”（另案处理）指使下欲从福州邮寄甲基苯丙胺（冰毒）至澳大利亚，被告人林江冯明知丁熙欲邮寄毒品出境仍出资900元（人民币，下同）参与。同月12日和14日，丁熙两次向他人购买甲基苯丙胺，又和林江冯一起购买了DVD机和衣服，二人并于14日晚将购买的甲基苯丙胺藏匿于DVD机内。同月15日，丁熙、林江冯携带藏有甲基苯丙胺的DVD机和衣服到福州市区，由林江冯办理了邮寄上述物品至澳大利亚的手续，包裹邮件号为“EE546444485CN”。同月17日，福州海关驻邮局办事处关员在该包裹邮件中的DVD机内查获甲基苯丙胺86.85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朱某某、邓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福州海关驻邮局办事处进出境邮件查验记录单》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收汇申请书、交易明细表，扣押物品清单和手机通话清单，毒品实物上缴收据，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和理化检验报告，被告人丁熙、林江冯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和被告人户籍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丁熙、林江冯逃避海关检查，以藏匿手段邮寄86.85克甲基苯丙胺出境，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丁熙系共同犯罪的主犯；林江冯系共同犯罪的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丁熙及其辩护人关于丁熙有立功情节和丁熙系共同犯罪从犯且属于犯罪未遂，可依法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林江冯关于不明知邮寄的包裹里藏有毒品的辩解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丁熙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林江冯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移动电话两部由暂扣单位福州海关缉私局上缴国库，其它查扣的物品由暂扣单位福州海关缉私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丁熙上诉理由：其检举李某某贩卖毒品犯罪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李某某以及检举林某某走私毒品犯罪的行为构成重大立功，请求二审予以认定并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意见：丁熙检举李某某贩卖毒品犯罪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李某某的行为应认定为构成重大立功；原判未认定丁熙系共同犯罪从犯和未认定丁熙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不当；丁熙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检举林某某走私毒品犯罪和揭发同案人林江冯共同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请求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对丁熙予以减轻处罚。
上诉人林江冯上诉理由：原判虽认定其系共同犯罪从犯，但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辩护人除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原判未认定林江冯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不当，请求对林江冯改判较轻刑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初，“陈晖”（另案处理）从澳大利亚电话联系上诉人丁熙，要丁熙帮忙购买甲基苯丙胺邮寄到澳大利亚，并通过邮政西联汇款向丁熙的中国邮政储蓄卡转账购毒款3394.83元澳元。上诉人林江冯得知丁熙欲从福州邮寄甲基苯丙胺至澳大利亚，要求参与并出资购毒款900元。后丁熙两次向绰号“可乐”的李某某购买甲基苯丙胺，还购买了一些衣服，又和林江冯一起购买了一台D**机和一张号码为“1505946****”的手机电话卡，二人并将购买的甲基苯丙胺藏匿于DVD机内。同月15日，丁熙、林江冯用上述新购买的手机卡号码联系福州某某快递有限公司，由林江冯与快递公司人员办理了通过特快专递邮寄藏有甲基苯丙胺的DVD机和衣服至澳大利亚的手续，包裹邮件号为“EE546444485CN”。同月17日，福州海关驻邮局办事处关员在该包裹邮件中的DVD机内查获一袋净重86.85克的白色晶体，经鉴定，查获的白色晶体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5克／100克。
另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丁熙被抓获归案后主动供述了其购买毒品的上家李某某的联系电话和租住处以及同案上诉人林江冯的联系电话和身份情况，并经辨认照片确认了李某某，后公安机关根据丁熙的供述，经立案侦查后以李某某向丁熙贩卖甲基苯丙胺100克，涉嫌犯贩卖毒品罪对李某某予以逮捕并移送审查起诉。在看守所羁押期间，丁熙检举林某某走私毒品犯罪并经辨认照片确认了林某某，但未提供具体犯罪线索，公安机关无法进行查实，后公安机关抓获已经立案的其他毒品案件的犯罪嫌疑人翁某某、何某某，经查二人供述同案人林某某走私毒品的犯罪行为与丁熙检举的情况相符，决定对林某某刑事拘留，并采取了边控措施。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邓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1月15日下午，有人用“1505946****”的手机号码与其“150××××1433”号码的手机联系，称有包裹要通过DHL寄往澳大利亚悉尼市。下午4时许，其到约定的福州市花鸟市场门口的汉堡店收取要邮寄的包裹，有一个人将一些衣服、一台D**机以及音箱、小台灯等物交给其邮寄，其让寄件人填写邮件号为“9885147440”的《DHL面单》，那人只在单子的寄件人一栏填写了“LINGUO”，在联系电话栏填写了“1505906****”的手机号码，其收下邮寄费及包裹后就离开了汉堡店。办理手续时其没有查看寄件人的身份证，寄件人仅告诉其姓林，没告诉其名字。傍晚6时许，寄件人又将收件人的姓名、地址、邮编、联系电话等信息用“1505946****”的手机号码发短信给其，后又用同一号码打其电话要求通过特快专递邮寄包裹，不走DHL渠道。当晚其将包裹装箱后，按照寄件人发来的短信在邮件号为“EE546444485CN”的《国际（地区）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上填写了收件人信息，第二天将单子和装有包裹的箱子交给同事打印其他相关信息和办理EMS邮寄手续。辨认笔录证实，邓某某经辨认照片，确认林江冯就是2013年1月15日在福州市花鸟市场门口汉堡店里与其办理包裹邮寄手续的人。
2.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1月15日上午，丁熙打电话叫其帮忙买几件短袖衣服和短裤，称要寄到国外给朋友，后其花了150元买了三条内裤、四件短袖上衣和两条运动裤送到“蓬安居”酒店交给丁熙，丁熙付了钱。公安人员给其看的邮件号“EE546444485CN”的包裹邮件里的衣服就是其帮丁熙购买的。
3.《福州海关驻邮局办事处进出境邮件查验记录单》，证实寄件人“MIKE”、寄件人地址“福州市晋安区某某路69号”、申报品名“衣服、DVD”、寄往澳大利亚的邮件号为“EE546444485CN”的特快专递包裹邮件经福州海关驻邮局办事处关员开箱查验，发现包裹邮件中的一台便携式DVD机内藏匿一小袋晶状物体，经使用毒品检测试剂板检测呈阳性，疑似甲基苯丙胺。
4.邮件号“EE546444485CN”的《国际（地区）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证实该详情单上填写的寄件人姓名为“MIKE”，寄件人地址为“福州市晋安区某某路69号”，均系电脑打印；填写的收件人姓名为“林晖”，收件人地址为“澳大利亚”，收件人电话为“00614****”，“内件品名及详细说明”栏注明“衣服、DVD”，均系手工填写；填写的收寄人员为“国业一部HL03史某某”，系电脑打印。
5.邮件号“9885147440”的《DHL面单》，证实该面单上填写的寄件人姓名为“LINGUO”，联系电话为“1505906****”，均系手工填写，其余栏目空白。
6.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福州市分行《国际汇款快速服务信息确认单》、《收汇申请书》、《外币通用凭证》及个人账户活期明细，证实“陈晖”通过邮政西联汇款于2013年1月14日和16日从澳大利亚两次共向丁熙“6210983910003444312”卡号的中国邮政储蓄卡转账3394.83元澳元，丁熙换汇人民币21954.03元。
7.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3年1月15日下午至18日傍晚，“1505946****”的手机号码与福州某某快递有限公司快递员邓某某“150××××1433”的手机号码频繁电话联系和发送、接收短信的情况，以及2013年1月10日至15日，丁熙“1528016****”号码的手机与林江冯“1500597****”号码的手机、李某某“130××××2227”号码的手机频繁电话联系和发送、接收短信的情况。
8.福建省毒品实物上缴收据，证实丁熙、林江冯涉嫌走私毒品罪涉案的86.85克甲基苯丙胺已上缴。
9.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福州海关缉私局从丁熙处扣押卡号为“6210983910003444312”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及号码为“1528016****”的移动电话一部，并扣押疑似甲基苯丙胺的白色晶体86.85克，从林江冯处扣押号码为“1500597****”的移动电话一部及匕首一把。
10.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榕公刑技化（2013）第72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福州海关在邮件号为“EE546444485CN”的《国际（地区）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的邮件包裹中查获的白色晶体经送检，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5克／100克。
11.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闽晟司鉴所尿检字（2013）第10号、第11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丁熙、林江冯的尿液经甲基安非他明检测试剂板检验均呈阳性。
12.上诉人丁熙供述，供认2013年1月初，其在澳大利亚的朋友“陈晖”多次打其电话，要其帮忙购买冰毒邮寄到澳大利亚，并表示会给其报酬，其答应后“陈晖”两次从澳大利亚通过邮政西联汇款共向其“6210983910003444312”卡号的中国邮政储蓄卡转账3394.83元澳元。林江冯在场听到其和“陈晖”电话联系邮寄冰毒到澳大利亚，表示想参与赚点钱，其答应给林江冯三倍的报酬，后林江冯出资购毒款900元。同月12日和14日，其分别以每克250元和240元的价格两次向福州市马尾区的朋友“可乐”购买了30克和70克冰毒，共支付购毒款24250元。同月14日，按照“陈晖”教的方法，其和林江冯购买了一台D**机，又一起将冰毒藏匿于DVD机内。因购买的100克冰毒被其和“可乐”、林江冯吸食掉一些，在藏匿冰毒时又洒掉一些，藏匿到DVD机里的冰毒有90克左右。同月15日，又按照“陈晖”教的方法，其和林江冯购买了DVD机的配件和一张专门用于联系快递公司的号码为“1505946****”的手机卡，其还叫朋友朱某某帮忙买了一些衣服。当天下午，其和林江冯用新买的手机卡联系福州某某快递有限公司，下午4时许，在约定好的福州市花鸟市场附近的一个汉堡店里，林江冯和快递公司员工办理了邮寄藏有冰毒的DVD机及DVD机配件、衣服等物的手续，因为知道邮寄毒品是犯罪行为，所以其和林江冯不敢填写真实姓名。在办完手续后回马尾的途中，“陈晖”将澳大利亚收件人的姓名、地址、邮政编码和联系电话等信息发短信给其，其叫林江冯用新买的手机卡将信息转发给快递公司员工，后其将手机卡扔掉了。丁熙到案后主动供述了其购买毒品的上家“可乐”的联系电话和租住处以及同案人林江冯的联系电话和身份情况。辨认笔录证实，丁熙经辨认照片，确认了林江冯和绰号“可乐”的李某某，并确认了福州海关查获的邮件号为“EE546444485CN”的特快专递包裹邮件中的毒品和其他物品以及包裹邮件中的毒品重量。
13.上诉人林江冯供述，2013年1月份，丁熙告诉其走私东西到国外能赚三倍的利润，叫其出资参与，其知道肯定是走私毒品或者药品，遂同意参与并出资了900元钱。邮寄包裹的前几天其和丁熙一起在“蓬安居”酒店的客房内吸毒，后其和丁熙一起买了一台D**机，邮寄包裹的当天中午，丁熙还叫其新买了一张手机电话卡。邮寄包裹的当天下午4时许，丁熙用其新买的手机卡号码联系快递公司后，和其一起到了福州市花鸟市场门口的一家汉堡店里，将要寄的装有DVD机和衣服的包裹交给其，二人装作不认识分开坐着等候快递公司的员工。随后快递公司的员工来到店里找到其办理邮寄手续，丁熙见其不知如何填写快递单，就拿出手机假装打电话，用平潭话告诉其随便填写一个寄件人的信息，其就随手写了一个寄件人的电话和寄件人的姓名“LINGUO”，390元的邮寄费也是丁熙事先给其的。其还按照丁熙教的方法，告诉快递公司员工国外收件人的信息还没收到，稍后再发信息告知，后来是丁熙将国外收件人的信息发短信给快递公司。因为邮寄包裹过程很不正常，其知道是在做违法的事，包裹寄出后没几天，其就知道寄的是毒品。辨认笔录证实，林江冯经辨认照片，确认了丁熙，并确认了福州海关查获的邮件号为“EE546444485CN”的特快专递包裹邮件中的毒品和其他物品以及包裹邮件中的毒品重量。
1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丁熙和林江冯的身份情况。
15.书面检举材料，证实丁熙检举林某某等人长期从国内走私毒品到澳大利亚。辨认笔录证实，丁熙经辨认照片，确认了林某某。
16.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逮捕证》及《起诉意见书》，证实福州海关缉私局将丁熙供述的绰号“可乐”的李某某涉嫌贩卖毒品的犯罪线索转交马尾区公安局查办，马尾区公安局经立案侦查后以李某某向丁熙贩卖甲基苯丙胺100克，涉嫌犯贩卖毒品罪对李某某予以逮捕并移送审查起诉。
17.福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说明材料，证实丁熙2013年2月13日在看守所检举林某某等人走私毒品的犯罪线索不具体，且所检举的犯罪嫌疑人多数在境外，无法予以查实。后福州海关缉私局于2013年4月15日抓获该局2012年12月立案的“刘S涉嫌走私毒品案”和“万某某涉嫌走私毒品系列案”的犯罪嫌疑人翁某某、何某某，翁某某、何某某供述同案人林某某走私毒品的情况与丁熙检举的情况相符。2013年7月1日，福州海关缉私局决定对林某某刑事拘留，并采取了边控措施。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丁熙、林江冯的辩护人提出丁熙、林江冯的行为属于走私毒品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丁熙、林江冯系采用通关方式走私毒品且已将藏有毒品的特快专递包裹交邮，二人走私毒品的行为已实施完成，涉案毒品已经进入通关环节，故二人的行为符合走私毒品罪犯罪构成的全部要件，属于走私毒品既遂。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丁熙的辩护人提出原判未认定丁熙为本案共同犯罪从犯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丁熙与境外犯罪嫌疑人经电话共谋后，积极联系、购买毒品，为主实施毒品走私并指使同案上诉人林江冯邮寄毒品，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认定丁熙为主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丁熙及其辩护人提出丁熙检举李某某贩卖毒品犯罪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李某某以及检举林某某走私毒品犯罪的行为应认定为构成重大立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某某系丁熙购买本案涉案毒品的上家，二人虽不构成毒品犯罪的共犯，但李某某贩卖毒品给丁熙的犯罪行为与丁熙走私毒品的犯罪行为在客观上相互关联，具有对合关系，缺少李某某的犯罪行为，丁熙的犯罪行为就无法实施完成，因此，丁熙实施走私毒品犯罪系以李某某实施贩卖毒品犯罪为必要条件，丁熙所实施的犯罪必然涉及李某某的犯罪行为，丁熙检举李某某向其贩卖毒品仍属于其必须如实供述的犯罪事实范围，故丁熙如实供述李某某的联系电话、租住处和李某某涉及本案的犯罪情况，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犯罪分子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的立功情形，不能构成立功。丁熙虽经辨认照片确认了李某某，但无实际协助司法机关抓捕李某某的具体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立功情形，亦不能构成立功。丁熙虽检举林某某走私毒品犯罪，但未提供具体犯罪线索，公安机关也并非根据丁熙的检举查实林某某的犯罪行为，而是在抓获已经立案的其他毒品案件的犯罪嫌疑人翁某某、何某某后，二人供述的同案人林某某走私毒品的犯罪行为与丁熙检举的情况相符，公安机关才确定林某某为犯罪嫌疑人，故丁熙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犯罪分子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和“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的立功情形，亦不能构成立功。综上，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熙、林江冯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和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非法邮寄86.85克甲基苯丙胺出境，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毒品罪。走私毒品数量大。丁熙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林江冯受丁熙指使参与走私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丁熙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如实供述其购毒上家李某某个人信息和涉及本案的犯罪情况以及同案上诉人林江冯共同犯罪的事实，同时还检举林某某走私毒品犯罪，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丁熙、林江冯的辩护人提出丁熙、林江冯的行为属于走私毒品未遂以及丁熙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丁熙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丁熙及其辩护人以丁熙有重大立功情节为由请求对丁熙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已对丁熙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以认罪态度好为由请求对丁熙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再采纳。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林江冯系从犯的减轻处罚情节，林江冯及其辩护人亦以此请求对林江冯改判较轻刑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一）项及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臧建山
代理审判员 林学侃
代理审判员 薛世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田丽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