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10刑初18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永平，男，198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环县,农民，2016年3月23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环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世银，甘肃银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庆检公诉刑诉【2016】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永平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永平及其辩护人胡世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永平与妻子计某某因家庭琐事，经常发生争吵。2016年3月21日18时许，因琐事赵永平与计某某争吵并厮打，致计某某脖颈、双手受伤。次日12时许，计某某给父亲打电话告诉她被赵永平殴打之事，赵永平听到后，便与计某某发生争吵，继而厮打。赵永平将计某某压倒在地，在计某某的左右眼眶击打数拳，双手掐住计某某的脖子直至计某某停止呼吸。后赵永平将计某某的尸体推进庙院畔下的土洞，来到刘某某家窑窖前，跳入窑窖，由于窑窖内水比较寒冷，赵永平爬出来。当日15时53分，赵永平拨打“110”报案。经鉴定，计某某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尸体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赵某某、苏某某、计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赵永平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永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赵永平犯罪后报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永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与被害人厮打过程中扼压被害人颈部的主要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辩称，其扼住被害人颈部时，被害人精神病发作，抓起一把土塞进自己嘴里后便昏死过去。
辩护人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赵永平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条件，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在案证人并未在犯罪现场出现，并不能直接证明被告人实施了杀人行为。2、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维护农村稳定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精神，在量刑时应当酌情从轻。3、被告人赵永平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应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永平与妻子计某某均系离异后再婚,二人婚后关系不和，经常因生活琐事争吵、打架。2016年3月21日18时许，赵永平因计某某开灶房门时无意将门锁弄坏而责骂,二人因此发生吵架，并相互厮打。计某某从灶房内拿上菜刀欲割腕、割颈自杀，被赵永平夺下。双方厮打过程中计某某曾晕倒，赵永平采用掐人中的方式将计某某救醒，并对计某某说了些好话，劝计某某不要将此事告诉其父计某1。第二日12时许，计某某起床后提出不给其父亲打电话，其父会担心他们夫妻闹矛盾，赵永平表示同意。计某某拿着手机去其家山后的庙湾打电话，赵永平担心计某某轻生，便跟随其后。当听到计某某向其父诉说他二人打架之事，赵永平即上前质问。二人再次争吵，计某某辱骂赵永平，让赵永平将他弄死去。赵永平便拉着计某某一同去跳水窖。二人走到窖跟前时，赵永平又将计某某拉住，双方厮打在一起。计某某撕扯赵永平,并抓伤赵永平脖劲部,赵永平将计某某压倒在地后骑在计某某身上，在其的左右眼眶各打了几拳，接着双手掐住计某某的脖子直至听见其发出呼呼的声音才松手。计某某起身后又扑打赵永平，赵永平搂住计某某腰部，将其拖拉至老庙院畔。计某某转身又与赵永平厮打。赵永平再次将计某某压倒，骑在计某某身上，双手掐住计某某的脖子直至其失去反抗。后赵永平在计某某的口鼻处试探了一下，感觉已经没有呼吸时，便将计某某的尸体推进庙院畔下的土洞。赵永平从刘某某家水窖跳下寻求自杀，由于窖内水比较寒冷，又爬出水窖。15时53分，赵永平拨打“110”电话报案，后回到家中向等待抓捕的公安民警投案。经环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计某某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诉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书证
1、环县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证明环县公安局“110”在2016年3月22日14：39分接到赵某某报警称,其弟赵永平与其弟媳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其弟媳想不开自杀。15：53分接到赵永平报警，称自己将妻子掐死。
2、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于环县甜水镇狼儿滩村寺儿掌队村民赵某某报案。
3、到案经过，证明犯罪被告人赵永平2016年3月22日投案自首。
4、通话详单，证明赵永平使用的手机号码1839486****在2016年3月20日至3月23日的通话情况及向“110”报警的记录。
5、提取笔录,证明2016年3月23日对被害人父亲计某1、母亲李某某、儿子赵某采集血液样本一份。
6、环县公安局甜水派出所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永平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永平、被害人计某某的身份情况。
（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经对位于环县甜水镇狼儿滩村寺儿掌队村民赵永平家住宅东北侧凤凰山凤凰庙处的案发现场、被告人赵永平跳窖现场及其家灶房进行勘查，找到被害人尸体并从现场提取布鞋两只，从赵永平家地面上提取血迹三处，案板表面提取血迹一处，菜刀一把。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赵永平对其作案地点、计某某的尸体、其作案时所穿的衣物以及计某某生前自残的菜刀逐一进行了辨认确认。
3、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尸体检验照片，证明被害人计某某及被告人赵永平的人体损伤分布特征。
（三）鉴定意见
1、（庆）公（环）鉴（尸检）字【2016】5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
（1）根据尸体检验见死者颈部有多处表皮擦挫伤伴皮下出血，解剖见右侧胸锁乳突肌、甲状腺出血，损伤分布广，面积大，程度较重，结合现场勘查及案情调查，分析认为本人不能形成，应系他人加害所致。
（2）死者颈部损伤形态较多，有小条形、新月形、椭圆形、不规则形等，以表皮擦挫伤为主，其中喉结处5.0×2.5cm表皮挫伤周围出血明显，中心带损伤较轻，且喉结右侧见小弧形表皮剥脱，解剖检验见损伤又对应部位右侧胸锁乳突肌、甲状腺出血，分析此类损伤符合被他人用手扼压颈部形成。
（3）死者左眼眶周围、额部、右侧面颊颊部青紫肿胀伴皮下出血及肢体多处表皮擦挫伤，符合钝性物体打击（如徒手伤）碰撞划擦形成；双手部多处裂创特征相似，创缘整齐，创壁光滑，符合锐器切割形成。上述损伤均系抵抗伤。
（4）根据尸体检验见死者颈部多处表皮擦挫伤，右侧胸锁乳突肌、甲状腺出血，会厌、喉头充血水肿，双肺充血水肿，肺叶间浆膜出血，脾脏表面皱缩及颜面青紫肿胀,球睑结膜出血等征象结合案情调查分析死者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
（5）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排除常见毒物中毒死亡。综上所述，计某某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综上，计某某系扼死。
2、（庆）公（庆）鉴（法物证）字【2016】310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
在送检的计某某颈部左、右侧涂擦物上检出同一女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计某某,支持为计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在送检的赵永平家厨房内地面上1、2、3号可疑斑迹涂擦物，赵永平家厨房内案板表面可疑斑迹涂擦物上检出人血反应及同一女性DNA分型，经l5个STR分型未排除计某某，支持为计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在送检的赵永平家厨房内案板上提取的红色木柄菜刀上未检出人DNA分型。
经l5个STR分型检验，计某1、李某某与计某某符合生物学父-母-子遗传关系。
经l5个STR分型检验，赵永平、计某某与赵某符合生物学父-母-子遗传关系。
3、（庆）公（庆）鉴（理化）字【2016】238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从环县公安局送检的计某某死亡一案的血液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安眠镇静剂类药物及鼠药“毒鼠强”成分。
（四）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某证明，2016年3月22日下午14时许，他堂妹给他打电话说，他堂弟赵永平和他媳妇在打架，让过去看一下。他到赵永平家门口喊叫时无人答理。随后他到附近山寻找，碰见其弟媳计某某的父亲和他们的一个司机，是他三弟媳妇张某首先发现计某某的尸体，他将死者从水洞拉出，当时想人已经死了，就向公安机关报案了。在距离死者大概十米左右的地方有两人撕玩的痕迹和死者的一只鞋，距离死者大概五米的地方也有撕玩的痕迹。公安民警到达后，赵永平给他打回电话说，他在庙湾（事发现场）。过了五六分钟赵永平就回来了。就赵永平两口子打架，他怀疑凶手就是赵永平。
2、证人苏某某证明，2016年3月21日下午，她听见她儿子两口吵架着呢，她没看去。第二天早上，她孙子（赵某）说他爸妈昨天晚上又闹矛盾了。她让侄媳妇张某帮忙出去找赵永平两口子。她到现场后，发现儿媳已经死了。她儿子和儿媳两个人经常闹矛盾，有时候打架还动刀子，主要因经济问题闹矛盾。她儿子平时很老实，家里什么事都是儿媳说了算。她儿媳是个急性子，有时也骂她们老两口。
3、证人李某某证明，2016年3月22日12时许，她女儿给她丈夫计某1打电话说自己被赵永平打了。后她与丈夫、儿子租了一辆车去女儿家。她们去后，家里没人。她们就一同往家南侧的一个小路上走。她们找人过程中，发现一个女的也再找人，她们就跟着这个女人来到赵永平家南侧的庙湾湾处，发现她女儿在一坑里。这时从沟的另一边上来一个男人，他抓住她女儿的双脚从坑里将其拉出来。当时人已经死了。
4、证人计某1证明，他接到女儿计某某电话后与妻子、儿子租乘车辆到赵永平家寻找女儿的事实经过与其妻李某某的证言一致，同时证明赵永平和计某某关系不好，都是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们两口为给他看病的事情打过架。计某某没有重大疾病，也没有癫痫病。
5、证人张某证明，2016年3月22日下午14时许，她二妈苏某某喊说，他兄弟赵永平两口子淘气着呢，让帮忙往回叫一下。她在她家庄院背后发现两个人的行踪，就顺着脚印找寻，最后发现她兄弟媳妇在水坑里，脚向上，头朝下，她就赶紧喊其他人，她兄弟媳妇的母亲和弟弟，还有赵某某就跑了过来。她和赵某某将人从坑里拉出来，赵某某说人已经不行了。她还用手摸了一下背部，发现心脏不跳了，她就把兄弟媳妇衣服拉好。赵某某遂向公安机关报警。
6、证人赵某1证明，案发当天下午14时许，她哥赵永平给她打电话，让她把父母和他的儿子都照顾上，然后就把电话挂了。她再打电话打不通。她就给堂哥赵某某打电话让过去看一下。过了十几分钟，她哥赵永平又给她打电话说，他们两口子打架，结果失手把她嫂子打死了，尸体在庙附近的坑里，然后又把电话挂了。过了一会儿，她哥赵永平再次打来电话说她嫂子已经死了，他要投案自首，并说他在家里等公安机关，说完后就将电话挂了。
7、证人刘某1证明，2016年3月22日，赵某某打电话说，赵永平两口子吵架，赵永平杀害了妻子计某某，他已经报警了，让赶紧过来。接完电话后他就赶到案发现场。由于天下小雨，他就让赵某某取来一块油布盖住计某某的尸体。这时甜水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来了，他就让赵某某找来赵永平，公安机关便将赵永平控制了。
8、证人杨某某证明，2016年3月22日12时许，计某1租他车与其老婆和儿子去“洪涝池”。在路上计某1说，他女儿打电话说她被她们男人杀了，过去看一下。到计某某家后，发现家里没有人。后来到计某某家靠南边大约500米的半山洼处时，发现在一个不深的土坑处躺着一个女人，这时候从山洼处又过来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当时问敢不敢把尸体拉出来，他就让拉出来，如果有生命体征就赶紧救人，这个男人就抓住死者的两条腿将尸体从坑里拉出来，他发现人已经死了。
9、证人赵某证明，他爸爸和妈妈关系不好，经常吵架。那天爸爸、妈妈在炕上打架呢，妈妈先打爸爸的，妈妈把刀拿出来杀自己，爸爸拿着菜刀割妈妈的脖子，妈妈的脖子流血了，妈妈拿着刀把自己手割烂了。
10、证人计某2证明，案发当天，他父亲计某1接到他姐电话后，他与他父亲计某1和母亲李某某租他人车辆到其姐家，后找到他姐时，他姐计某某已死亡。同时证明他姐夫和他姐姐关系一直不好，经常吵架、打架，他认为是他姐夫把他姐姐打死的。
11、证人刘某2证明，他家的窑窖位于住宅上面的水壕里，里面水多着呢，赵永平掐死妻子当天，他在山上放羊，当天下着毛毛雨，雾特别大，也没看到赵永平。
12、证人梁某某证明，赵永平和他老婆关系表面看起来好着呢，但也经常吵架，他老婆没有什么重大疾病。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赵永平供述，2016年3月21日下午6点多，他和妻子计某某回到家中，因为妻子开门时把厨房门上的锁子弄坏了，就说了她几句。她妻子就唠叨着说，家里的东西她都不敢动了，一动就坏了，她成了多余的人之类的话。晚上，计某某对儿子赵某说她明天要出去打工，让儿子在家乖乖呆着，不要哭了。儿子赵某便哭了起来。他嫌她把儿子惹哭了。结果她生气了，起身过来揭开被子在他的腰上蹬了4脚，并掐住他的脖子，他就将计某某推倒扇了两巴掌。计某某便跳下炕，到厨房拿起一把菜刀在自己的脖子上割。他就过去夺刀，将刀夺过来压在计某某的脖子上说，要死，就陪她一起去死。这时计某某的手乱抓，双腿乱蹬，癫痫病犯了。他就用右手指掐住她的鼻弦进行抢救。等她恢复正常后，他就对计某某说了好话，并让她不要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岳父计某1，计某某也同意了。
2016年3月22日中午12点多，计某某起床后，说要给她父亲打电话，要不她父亲会怀疑他们又闹仗了。他害怕妻子寻死，就跟着去找她。听见她在电话里给她父亲说他们打架之事。他质问时与计某某发生争吵。计某某让把她弄死去，他便拉着计某某去跳窖，到窖边，计某某要跳窖，被他拉住。计某某抓住他的衣领撕扯，他将计某某压倒，在其左右眼眶各打了一拳，用双手在她的脖子掐了几分钟。当手松开后，计某某起身后又扑来撕扯，他将计某某拉到庙院畔时，他们又撕玩在一起，在撕玩的过程中他再次将计某某面朝上压倒在地，再次掐住她的脖子，掐了一会儿，看见她的眼珠子向后翻，就将双手松开，计某某长出了一口气。他把手放在鼻子处感觉已经没有呼吸了，就将她的尸体推到距离案发现场1米远的一个土坎下的洞里。自己从一水窖跳下自杀，由于窖水特别寒冷，便爬出水窖。后选择打电话报警，并向公安人员投案。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永平与妻子计某某因生活琐事发生厮打，扼颈致被害人死亡，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永平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准确。案发后，被告人赵永平电话报警，投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成立自首，起诉书认定及辩护人所提赵永平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赵永平当庭所提其捏住被害人脖颈时，被害人发病，抓了一把土塞进自己嘴里后便昏死过去的辩解理由，经审查，被告人赵永平对其与被害人厮打过程中两次捏住被害人脖颈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虽在侦查阶段未做如此供述，但其供到在案发前一天晚上，与被害人发生厮打，被害人癫痫病发作，他还掐人中实施抢救，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笔录也反映出被害人口腔内有泥土，故不能排除其辩解的合理性，且其对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被害人系被扼压劲部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的鉴定意见予以认可，故其当庭所做辩解并不影响其所具有的自首情节成立，依法可对被告人赵永平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的辩护观点。经审查认为，被告人赵永平因生活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厮打，双方均不理智、忍让，最终酿成本起惨案，不能以双方厮打过程中被害人没有理性忍让而认定其单方有过错。故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害人有过错，据此请求对被告人赵永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应采纳。被告人赵永平与被害人夫妻关系不好，经常争吵、打架，本案又系生活琐事引发，是一起典型的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故意杀人案件，与社会上发生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刑事案件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别。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永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刘 蘅
审判员 于 航
审判员 杨维荣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田聿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