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民辖终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力沃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中越路7号金旺角CASA国际公馆（东盟财经中心）B座17层1707号。法定代表人陈天标，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东灵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临港街道海港路18号。法定代表人周培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卞海，江阴市南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张萌萌，江阴市南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陈孝先。原审被告：广西宾阳县力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商贸城东七支路南排37、38号。法定代表人陈琴弟，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潘凤钗。原审被告：陈天标。原审被告：潘丰华。原审被告：陈孝良。原审被告：广西福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南宁青秀区民族大道170号莱茵湖畔D组团D4号楼1单元1401号。法定代表人陈琴娣。原审第三人：江苏华超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临港街道利滨江路586号。法定代表人吴金华。上诉人广西力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沃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东灵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灵公司）、原审被告陈孝先、广西宾阳县力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沃房产公司）、潘凤钗、陈天标、潘丰华、陈孝良、广西福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晟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华超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超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管辖权异议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2民初2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东灵公司原审诉称：2011年3月10日，华超公司与力沃投资公司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1、华超公司投资6300万元给力沃投资公司进行房地产项目；2、力沃投资公司在该房地产项目盈利额达6亿元时，自愿向华超公司支付投资收益2亿元，盈利达不到6亿元时，向华超公司支付投资收益17500万元；3、任何一方未履行协议义务，违约方应赔偿另一方经济损失，违约金数额按协议总额的20%计算；4、陈孝先作为担保人在该协议签字担保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华超公司依约将6300万元转账至力沃投资公司，力沃投资公司遂将投资款投入力沃房产公司用于开发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城东新区A-06-01(01)、A-06-01（2）商住项目。各方在协议履行期间，力沃投资公司、陈孝先、力沃房产公司仅向华超公司支付收益7775万元，尚结欠投资收益12225万元至今，投资款6300万元也未返回。力沃房产公司开发的商住小区早已竣工，除尚有逾6万平方商品房未销售外，其余物业均已销售完毕。2015年8月10日，华超公司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东灵公司，该债权转让已发生法律效力。东灵公司认为，力沃投资公司已违反了协议的约定，应当承担法律责任。陈孝先作为担保人，依法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力沃房产公司与力沃投资公司人格混同，两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故力沃房产公司应对力沃投资公司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潘凤钗、陈天标、潘丰华、陈孝良、福晟公司滥用力沃投资公司、力沃房产公司的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依法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力沃投资公司返还东灵公司投资款6300万元；2、力沃投资公司向东灵公司支付投资收益12225万元；3、力沃投资公司向东灵公司支付违约金5260万元；4、陈孝先、力沃房产公司、潘凤钗、陈天标、潘丰华、陈孝良、福晟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力沃投资公司、陈孝先、力沃房产公司、潘凤钗、陈天标、潘丰华、陈孝良、福晟公司负担。力沃投资公司提出管辖异议称：1、本案《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没有约定明确具体的诉讼管辖法院，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华超公司与力沃投资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因本合同引起的或者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成的，则任何一方可以向各自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这种约定管辖没有明确具体的管辖法院，系约定不明，不能在起诉时确定管辖法院。2、根据法律规定，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故本案应由力沃投资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结合本案诉讼标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案件受理标的金额规定，本案应由力沃投资公司所在地有管辖权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管辖。综上，请求将本案移送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原审法院经审查查明：2011年3月10日，力沃投资公司（甲方）与华超公司（乙方）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一份，就合作开发“广西宾阳县城东新区房地产”项目事宜进行了约定。关于争议解决，双方在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因本合同引起的或者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能解决的，则任何一方可以向各自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2015年8月20日，华超公司与东灵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华超公司将与力沃投资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所享有的项目投资剩余收益全部转让给东灵公司，对担保人陈孝先所享有的权益也一并转让给东灵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根据管辖协议，起诉时能够确定管辖法院的，从其约定；不能确定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确定管辖。本案中，《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第十一条已就争议解决的管辖法院进行了约定即任何一方可以向各自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根据该协议内容，在起诉时能够确定管辖法院，故应从其约定。华超公司作为上述协议的一方，其所在地在江苏省江阴市，又因本案涉诉标的已高达2.3亿余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中关于级别管辖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力沃投资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力沃投资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力沃投资公司不服原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东灵公司与华超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债权转让条件，东灵公司未取得债权受让人的地位，其作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首先，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华超公司对力沃投资公司是否拥有明确的债权并不确定，东灵公司与华超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其次，华超公司与力沃投资公司之间签订了《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华超公司负有共同投资、共同管理、共担风险的义务。这种合作合同关系具有高度的人合性和权利义务的不可分割性，非经明确的清算，不能确定各方的投资收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在华超公司与力沃投资公司未清算的情况下，华超公司与东灵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不能产生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法律效果。东灵公司无权依据《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华超公司与力沃投资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因本合同引起的或者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能解决的，则任何一方可以向各自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该管辖约定没有明确具体的诉讼管辖法院，系约定不明确，不能在起诉时确定管辖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条“根据管辖协议，起诉时能够确定管辖法院的，从其约定；不能确定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确定管辖”，原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鉴于东灵公司的诉讼标的额高达2.3亿元，且东灵公司与力沃投资公司不在同一行政辖区内，本案应由力沃投资公司住所地有管辖权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管辖。综上，请求撤销原裁定，将本案移送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被上诉人东灵公司、原审被告陈孝先、力沃房产公司、潘凤钗、陈天标、潘丰华、陈孝良、福晟公司、原审第三人华超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在审查案件管辖权异议时仅对案件进行形式审查，东灵公司与华超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转让的债权数额是否确定均需经人民法院实体审理方能确定，人民法院在审查案件管辖权异议时对此不予理涉。本案中，力沃投资公司与华超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因本合同引起的或者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能解决的，则任何一方可以向各自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根据该约定，华超公司提起诉讼的，应由华超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力沃投资公司提起诉讼的，应由力沃投资公司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上述管辖约定具体明确，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合同转让的，合同的管辖协议对合同受让人有效，但转让时受让人不知道有管辖协议，或者转让协议另有约定且原合同相对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东灵公司依据其与华超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上述规定，华超公司与力沃投资公司的管辖约定对东灵公司有效。东灵公司据此向华超公司住所地的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于法有据。本案于2016年2月18日立案受理，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规定，即江苏省所辖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5000万元以上且当事人一方住所地不在受理法院所处省级行政辖区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本案诉讼标的额在5000万元以上，且力沃投资公司、陈孝先、力沃房产公司、潘凤钗、陈天标、潘丰华、陈孝良、福晟公司住所地均不在江苏省，根据上述级别管辖规定，本案应由原审法院管辖。综上，力沃投资公司管辖权异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驳回其管辖权异议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潘军锋代理审判员  周杨明代理审判员  周 艳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佳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