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12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祥玉。
委托代理人汪荣，南部县陵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孟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岩区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西城中巷21-23号。
负责人郭富华，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兴华（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岩区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玖全。
委托代理人任海波，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正勇，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台州市黄岩交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屿头村乡政府内。
负责人王梅凤，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孟德。
上诉人谢祥玉、陈孟德、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岩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玖全、原审被告台州市黄岩交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2）南民初字第2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祥玉的委托代理人汪荣，陈孟德并作为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兴华以及被上诉人何玖全的委托代理人任海波、何正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月15日4时50分，谢祥玉驾驶浙D6J3**牌小型普通客车（搭乘何玖全、案外人杨地基、杨艳、凡晓东、敬小国），由垫江往邻水方向行驶，行至沪蓉高速（邻垫段）1646公里＋550米处时，与陈孟德驾驶的已停驶的浙J71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J75**挂，该车行车反光标示被货箱篷布部分严重遮挡）尾部相撞，造成何玖全、谢祥玉、案外人杨地基、杨艳、凡晓东、敬小国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2年2月1日，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广邻高速公路大队作出川公交高认字第（2012）第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祥玉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孟德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何玖全及案外人杨地基、杨艳、凡晓东、敬小国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何玖全被送往邻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2月7日，转入南部县河东中心卫生院继续住院治疗，于2012年3月5日经治疗好转出院，共花去医疗费及门诊费用73，198.5元。2013年3月4日，何玖全伤情经南充通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颅脑损伤遗留轻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不能自理之伤残等级为七级；左眼视力光感（盲目4级）之伤残等级为八级；继续治疗费认定15，000元；伤后住院治疗期间给予2人护理，时间为44天；营养费1，500元；误工期限认定为180天，花去鉴定费2，000元。保险公司不服南充通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申请对何玖全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进行重新鉴定。2013年7月25日，何玖全的伤情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左眼视力障碍属八级伤残，面部后遗瘢痕属十级伤残，额面局部凹陷影响面容属十级伤残；关于何玖全颅脑损伤后智力等相关检查和鉴定应由具备法医精神病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另行进行；何玖全误工损失日为180日，后续治疗费应实际已经产生的费用为准，第二次鉴定共花去鉴定费、邮寄费、检查费、差旅费3，640元，其中保险公司垫支2722元。谢祥玉在事故发生后已向何玖全垫付人民币20，000元，陈孟德已向何玖全垫付人民币15，000元。
另查明：何玖全从2002年开始一直在上海市务工，并于2006年8月开始在上海晨达劳务输出有限公司以劳务派遣的方式输送到“士商集团公司”工作，其在上海晨达劳务输出有限公司2011年度的月平均工资为3，901.33元。何玖全父亲何文弟，系农村居民，生于1942年9月3日；母亲凡增华，系城镇居民，生于1947年2月4日；何玖全长子何帅，系城镇居民，生于1997年4月22日；次子何鸣，系农村居民，生于2011年6月20日。何玖全的父亲何文弟、母亲凡增华有五人供养；何帅、何鸣由何玖全及其妻子供养。事故车辆浙J71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J75**挂）的事实车主为陈孟德，法定车主为物流公司，陈孟德与物流公司为挂靠关系。物流公司为浙J71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保险金额500，000元），物流公司为浙J75**挂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保险金额5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1年11月2日0时至2012年11月1日24时止。本案中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为二份，其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20，000元，项下负责赔偿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费用；伤残赔偿限额为220，000元，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直接财产损失限额4，000元。
又查明：此次交通事故除致何玖全身体受伤外，同时致谢祥玉、案外人杨地基、杨艳、凡晓东、敬小国身体受伤，谢祥玉、案外人杨地基、杨艳、凡晓东、敬小国均另案提起诉讼，并已审理终结。案外人敬小国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损失为77，568.62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为153，515.42元；案外人杨地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损失为29，428.99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为72，174元；案外人凡晓东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损失为8，072.55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为17，350元；案外人杨艳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赔偿项目下的损失为21，225.82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伤残赔偿项目之下的损失为88，049.11元。谢祥玉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损失为51，916.41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为151，014.23元。
原审认为：谢祥玉与陈孟德未遵守交通规则发生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虽认定谢祥玉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孟德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但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非民事赔偿责任划分的依据，民事赔偿责任应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来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何玖全的各项损失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后，依据谢祥玉与陈孟德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谢祥玉驾车夜间车速较快且经过施工路段未减速通过应承担50%的责任，陈孟德所驾车辆后部和两侧的行车反光标示被货箱篷布部分严重遮挡并于夜间在高速公路停驶，故其应承担50%的责任。陈孟德与物流公司为挂靠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谢祥玉与陈孟德系共同侵权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故谢祥玉、陈孟德、物流公司三者应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物流公司为浙J71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J75**挂）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公司应依法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对物流公司应理赔的各项费用应直接赔付给杨艳。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相关条款及国家医疗保险法规的规定，保险公司理赔的医疗费中应扣除15%的自费药品部分，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50%的理赔责任，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
何玖全所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1、医疗费73，198.5元予以认定，其中自费药品的费用为10，979.78元（73，198.5元×15%）；2、住院伙食补助费，实际住院44天，结合本地公务人员出差生活补助标准20元／天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80元（44天×20元／天）；3营养费1，500元；4、误工费，180日即为6个月，结合何玖全举证证明其月平均工资为3，901.33元，为23，407.98元（3，901.33元×6月）；5、护理费6，160元（44天×2人×70元／天）；6、交通费1，500元；7、残疾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进行计算，何玖全所受伤残经第一次鉴定为“颅脑损伤遗留轻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不能自理之伤残等级为七级，左眼视力光感（盲目4级）之伤残等级为八级”，其第二次鉴定为“左眼视力障碍属八级伤残，面部后遗瘢痕属十级伤残，额面局部凹陷影响面容属十级伤残；关于何玖全颅脑损伤后智力等相关检查和鉴定应由具备法医精神病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另行进行”，经第二次鉴定后双方均未再次申请鉴定，故综合认定何玖全伤残等级为七级附八级附十级附十级，其残疾赔偿金为182，763元（20，307×20年×45%）；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何帅、凡增华为城镇居民，被抚养人何鸣、何文第为农村居民，各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按其户籍地的相关标准予以确定，其长子何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0，158.75元（15，050元×3年×45%÷2人），其次子何鸣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0，527.63元（5，366.7元×17年×45%÷2人），其母凡增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0，317.5元（15，050元×15年×45%÷5人），其父何文弟的被抚养人生活费8，211.05元（5，366.7元×17年×45%÷5人）；将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入残疾赔偿金，故何玖全残疾赔偿金总额为241，977.93元（182，763元＋10，158.75元＋20，527.63元＋20，317.5元＋8，211.05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9、继续治疗费不予认定处理；10、鉴定费，第一次鉴定费2，000元由谢祥玉与陈孟德、物流公司按责任比例分担；结合双方提交的有效票据认定第二次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邮寄费、检查费、差旅费3，640元，由何玖全承担640元，保险公司承担3，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74，264.41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损失为64，598.72元［（73，198.5元-10，979.78元）＋880元＋1，5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为293，045.91元（23，407.98元＋6，160元＋241，977.93元＋20，000元＋1，500元）。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限额应一次一赔，一次事故多人受害按比例分配。此次交通事故同时造成了另外五人受伤，何玖全所受伤害应根据本次交通事故的总损失来确定其应分享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获赔份额，本案中浙J71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浙J75**挂）的牵引车及挂车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综合考虑何玖全、谢祥玉、案外人杨地基、杨艳、敬小国、凡晓东受伤住院治疗所支付的医疗费，认定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限额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限额内，何玖全获赔率约为7.911%［20，000元÷（77，568.62元＋64，598.72元＋8，072.55元＋21，225.82元＋29，428.99元＋51，916.41元）］，获赔金额为5，110.43元；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获赔率约为28.38%［220，000元÷（153，515.42元＋293，045.91元＋17，350元＋88，049.11元＋72，174元＋151，014.23元）］，获赔金额为83，171.27元。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岩区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赔付何玖全医疗费5，110.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残疾赔偿金63，171.27元，合计人民币88，281.7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岩区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何玖全医疗费28，554.15元［（73，198.5元-10，979.78元-5，110.43元）×50%］、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880元×50%）、营养费750元（1，500元×50%）、误工费11，703.99元（23，407.98元×50%）、护理费3，080元（6，160元×50%）、交通费750元（1，500元×50%）、残疾赔偿金89，403.33元［（241，977.93元-63，171.27元）×50%］，合计人民币134，681.47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岩区支公司赔偿何玖全前往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第二次鉴定所产生鉴定费、邮寄费、检查费、差旅费3，000元；四、谢祥玉赔偿何玖全医疗费34，044.03元［（73，198.5元-5，110.43元）×50%］、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880元×50%）、营养费750元（1，500元×50%）、误工费11，703.99元（23，407.98元×50%）、护理费3，080元（6，160元×50%）、交通费750元（1，500元×50%）、残疾赔偿金89，403.33元［（241，977.93元-63，171.27元）×50%］、鉴定费1，000元（2，000元×50%），合计人民币141，171.35元；五、陈孟德、台州市黄岩交运物流有限公司赔偿何玖全医疗费5，489.89元（10，979.78元×50%）、鉴定费1，000元（2，000元×50%），合计人民币6，489.89元；六、驳回何玖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综合上列第一、二、三项判决内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岩区支公司应赔付何玖全人民币225，963.17元，扣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岩区支公司已垫支的人民币2，72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岩区支公司仍应赔付何玖全人民币223，931.17元，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岩区支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将赔偿款直接汇入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标的款账户内；对第四、五项判决内容，谢祥玉、陈孟德、台州市黄岩交运物流有限公司三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共计应赔偿何玖全人民币147，661.24元，扣减谢祥玉已向何玖全支付的人民币20，000元、陈孟德已向何玖全支付的人民币15，000元，谢祥玉、陈孟德、台州市黄岩交运物流有限公司三者仍应连带赔偿责任何玖全人民币112，661.24元，限谢祥玉、陈孟德、台州市黄岩交运物流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将赔偿款直接汇入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标的款账户内。
谢祥玉上诉称，一、何玖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实际减少，一审认定误工费错误。何玖全系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四人，一审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超出了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二、谢祥玉是无偿搭乘何玖全等人回家过春节才发生的交通事故，双方构成了“好意同乘”，根据公平原则，何玖全应当适当分担10%-20%的赔偿责任。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陈孟德上诉称，一、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谢祥玉承担主要责任，陈孟德承担次要责任，在没有任何证据推翻交警部门事故认定的情况下，一审确定谢祥玉与陈孟德承担同等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二、谢祥玉与陈孟德对本次交通事故没有意思上的联络，不构成共同侵权，一审确定双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为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保险公司上诉称，一、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谢祥玉承担主要责任，陈孟德承担次要责任，在没有任何证据推翻交警部门事故认定的情况下，一审确定谢祥玉与陈孟德承担同等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谢祥玉与陈孟德对本次交通事故没有意思上的联络，不构成共同侵权，一审确定双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何玖全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部分赔偿项目一审认定错误。何玖全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入实际减少的具体额度，误工费应以受诉法院所在地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一审认可何玖全月工资收入计算误工费不当。关于何玖全伤残等级七级认定不当，应当由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说明和补充鉴定意见，对何玖全的伤残等级重新认定。
何玖全、物流公司均未提供书面答辩状。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经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广邻高速公路大队作出川公交高认字第（2012）第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祥玉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孟德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何玖全及案外人杨地基、杨艳、凡晓东、敬小国无责任。该事故认定是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广邻高速公路大队经过现场勘查、询问当事人以及车辆技术情况检验、痕迹检验等证据作出，其认定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谢祥玉与陈孟德并未对该事故认定申请复核，一审、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其他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为此，该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受害人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事故认定书，一审确定谢祥玉与陈孟德承担本次事故同等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以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和本案的损害后果，本院确定谢祥玉承担本次事故60%的责任，陈孟德承担本次事故40%的责任。本次交通事故是谢祥玉驾驶浙D6J3**牌小型普通客车与陈孟德驾驶的已停驶的浙J71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相撞，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谢祥玉与陈孟德并没有任何意思上的联络，没有共同侵权的意思表示，交警部门根据其各自的过错程度作出了责任划分，双方的责任大小具体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一审确定谢祥玉与陈孟德之间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谢祥玉与陈孟德应当根据自己的过错程度分别承担赔偿责任。
“好意同乘”是指交通事故中在遭受损害的机动车内的无偿乘车人，即所谓的搭便车。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何玖全等人乘坐谢祥玉的车辆一起回家，要支付一定的费用，且该费用与普通的经营性客运车辆价格基本一致，何玖全等人并非无偿搭乘谢祥玉的车辆。谢祥玉称各受害人系好意同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何玖全虽系农村居民，但其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在城市务工并且经常居住地在城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之规定，一审对何玖全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何玖全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并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伤残等级，必然产生误工损失，一审依据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确定何玖全误工费正确。一审中，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重新鉴定，对何玖全肢体伤残等级作出了重新鉴定，关于何玖全颅脑损伤后智力等相关检查和鉴定应由具备法医精神病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另行进行，但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申请对何玖全颅脑损伤后智力损伤进行再次鉴定，一审据此根据南充通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确定何玖全智力受损七级伤残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何玖全伤残等级为七级附八级附十级附十级；一审根据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确定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年赔偿总额。一审确定本案的其他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2）南民初字第207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六）项，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岩区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赔付何玖全医疗费5，110.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残疾赔偿金63，171.27元，合计人民币88，281.7元；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岩区支公司赔偿何玖全前往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第二次鉴定所产生鉴定费、邮寄费、检查费、差旅费3，000元；六、驳回何玖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2）南民初字第2076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项。
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岩区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付何玖全医疗费22，843.32元［（73，198.5元-10，979.78元-5，110.43元）×40%］、住院伙食补助费352元（880元×40%）、营养费600元（1，500元×40%）、误工费9，361.19元（23，407.98元×40%）、护理费2，464元（6，160元×40%）、交通费600元（1，500元×40%）、残疾赔偿金71，522.66元［（241，977.93元-63，171.27元）×40%］，合计人民币107，743.17元；
四、谢祥玉赔偿何玖全医疗费40，852.84元［（73，198.5元-5110.43元）×60%］、住院伙食补助费528元（880元×60%）、营养费900元（1，500元×60%）、误工费14，044.79元（23，407.98元×60%）、护理费3，696元（6，160元×60%）、交通费900元（1，500元×60%）、残疾赔偿金107，283.99元［（241，977.93元-63，171.27元）×60%］、鉴定费1，200元（2，000元×60%），合计人民币169，405.62元；
五、陈孟德、台州市黄岩交运物流有限公司赔偿何玖全医疗费4，391.91元（10，979.78元×40%）、鉴定费800元（2，000元×40%），合计人民币5，191.91元；
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岩区支公司已垫支的鉴定费2，722元，谢祥玉已垫支的人民币20，000元，陈孟德已垫付15，000元均在执行中予以扣减。
上述赔偿款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8，000元，何玖全负担2，000元，谢祥玉负担3，600元，陈孟德、台州市黄岩交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二审受理费8，000元，由谢祥玉负担3，2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岩区支公司与陈孟德各负担2，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樊 俊
审判员 曾小袂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文圣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