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2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梅芳。
委托代理人潘耀飞。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耀飞。
委托代理人甘梅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成。
委托代理人姚莹莹。
上诉人甘梅芳、潘耀飞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4）嘉民三（民）初字第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甘梅芳、潘耀飞，被上诉人上海中原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物业）的委托代理人姚莹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9日，甘梅芳、潘耀飞在中原物业的居间介绍下，与�外人蒋一薪、姜萍就购买上海市嘉定区金园一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了涉案房屋的总房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2万元，同时约定甘梅芳、潘耀飞和出卖方应于中原物业居间成功同时分别按照总房价款的1%支付佣金；交易中的税费均由甘梅芳、潘耀飞承担。同日，中原物业与甘梅芳签订《佣金确认书》约定甘梅芳、潘耀飞应向中原物业支付的佣金金额为20，000元，佣金支付时间为买卖合同成立时即2013年3月15日；若未经中原物业同意迟延支付佣金，中原物业有权追索逾期违约金（按照迟延支付佣金数额每天万分之五计算）。2013年3月10日，甘梅芳、潘耀飞在中原物业的居间撮合下，与姜萍、蒋一薪签订编号为XXXXXXX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并实际履行，2013年4月21日，甘梅芳、潘耀飞�房地产登记机构提交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的申请。涉案房屋现已登记至甘梅芳、潘耀飞名下。2013年3月10日，甘梅芳、潘耀飞支付佣金10，000元。因甘梅芳、潘耀飞至今未付余款10，000元，故中原物业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甘梅芳、潘耀飞支付佣金10，000元；2、甘梅芳、潘耀飞向中原物业支付逾期违约金（以1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自2013年3月1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
原审审理中，甘梅芳、潘耀飞辩称，不同意中原物业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居间协议，佣金为房价款的1%即10，200元，而佣金确认书的金额与此不符，佣金应以居间协议约定的为准，其已支付佣金1万元，履行了居间合同的义务，不应再向中原物业支付佣金；甘梅芳、潘耀飞不存在逾期付款，不应支付逾期违约金。此外，因中原物业在履行居间义务时，在未列明家具家电清单的情�下，就要求甘梅芳、潘耀飞先将4，000元家具家电款给付出售方，致使实际交房时出售方未按约定交付家具家电，致使甘梅芳、潘耀飞利益受损，且中原物业未如实告知贷款情况致使甘梅芳、潘耀飞贷款未能贷足，给甘梅芳、潘耀飞造成经济损失，基于上述两方面原因，要求中原物业赔偿其经济损失12，000元。同时，中原物业在履行居间义务时损害了甘梅芳、潘耀飞的利益，不应获得报酬，应退还甘梅芳、潘耀飞已支付的佣金1万元。此外，潘耀飞并未在佣金确认书上签字，故不应承担责任。
原审审理中，中原物业表示对于甘梅芳、潘耀飞提出的关于赔偿经济损失及返还佣金的主张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原审法院另查明，甘梅芳、潘耀飞系夫妻关系，甘梅芳在佣金确认书上签字时潘耀飞也在场。甘梅芳、潘耀飞在涉案房屋的交易过程中，于2013年3月9日另行支付姜萍部分家具家电的费用4，000元。甘梅芳在交易中与出售方签订移交清单一份，列明系争房屋内空调2台、淋浴器1台、壁橱柜2个、煤气灶1台甘梅芳、潘耀飞经过验收，认为符合双方就该房屋买卖于2013年3月10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规定的交付条件，并且双方已对水、电、煤气等费用结算完结，同意接收。甘梅芳、潘耀飞及出售方均未在该份移交清单上签署日期，中原物业称该清单系交付房屋时签署，甘梅芳、潘耀飞则称该清单系2013年3月10日签署，交付房屋时未办理交接手续。
原审法院认为，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甘梅芳、潘耀飞在中原物业的居间介绍下已与出卖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该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该合同已实际履行，�案房屋也已实际过户至甘梅芳、潘耀飞名下，甘梅芳、潘耀飞理应按照《佣金确认书》的约定支付报酬。现甘梅芳、潘耀飞仅支付10，000元，尚有余款10，000元未付，中原物业诉请主张甘梅芳、潘耀飞支付余款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可予支持。甘梅芳、潘耀飞关于佣金确认书的佣金金额与居间合同约定的标准不符的抗辩意见，因居间合同约定交易税费均由甘梅芳、潘耀飞承担，故中原物业所称甘梅芳、潘耀飞确认支付的佣金包括出售方应承担的部分符合交易习惯，且甘梅芳、潘耀飞在签署佣金确认书时也未表示异议，故原审法院对于甘梅芳、潘耀飞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潘耀飞虽未在佣金确认书上签字，但其系签署居间合同的当事人，负有支付佣金的义务，且其与甘梅芳系夫妻关系，签署佣金确认书时也在场，故中原物业要求潘耀飞与甘梅芳共同承担支付义务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中原物业已按约履行居间义务，甘梅芳、潘耀飞要求返还佣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甘梅芳、潘耀飞主张的损失，根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出卖人向其交付的家具家电与约定不符或中原物业在居间过程中因过错导致其损失。至于甘梅芳、潘耀飞所称的因贷款不足的损失，审核贷款并非中原物业的义务，甘梅芳、潘耀飞要求中原物业承担因贷款不足造成的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据此判决：甘梅芳、潘耀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原物业佣金10，000元及违约金（按10，000元的日万分之五自2013年1月1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
原审法院判决后，甘梅芳、潘耀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涉案居间协议约定中介费由上、下家各付1%，佣金确认书上也标明上诉人未代他人代付中介费，故在没有双方约定的情�下，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全部中介费由上诉人承担明显没有依据。且从双方关于居间费用交付的事实足以认定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应支付的中介费为10，000元。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来约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且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仅就税费承担约定由上诉人承担，并未涉及中介费。另，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起始日期为2013年1月15日没有依据。甘梅芳、潘耀飞据此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中原物业答辩称，涉案佣金确认书是居间协议的补充协议，其中明确上诉人应付的佣金为20，000元。上诉人原来应支付的佣金为22，000元，之后，经双方协商调整为20，000元，因佣金确认书签署时间早于约定的佣金支付时间，故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提出的先支付10，000元的要求，但上诉人之后就不�意再支付剩余的佣金了。中原物业不同意甘梅芳、潘耀飞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以涉案《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与《佣金确认书》中就中介费承担的约定不一致为由主张应作出不利于被上诉人的认定。虽上述居间协议及确认书系于同日签订，但必然存在先后顺序，鉴于两者所涵盖的内容范围、针对事项的不同及通常的交易习惯，本院认为《佣金确认书》系各方对佣金承担所作的最终约定，被上诉人以此为据向上诉人主张剩余佣金并无不当。上述约定中并不存在同一格式条款存在两种以上解释的情况，故上诉人要求对此约定作出不利于被上诉人的解释的主张依法无据。就上诉人应承担逾期支付佣金的违约金起始日期，因当事人约定佣金支付时间为买卖合同成立时即2013年3月15日，故�算违约金的起始日期应为2013年3月16日，原审法院就此所作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4）嘉民三（民）初字第430号民事判决主文为：“甘梅芳、潘耀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原物业佣金10，000元及违约金（按10，000元的日万分之五自2013年1月1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甘梅芳、潘耀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薇薇
代理审判员 成 皿
代理审判员 邬海蓉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仇祉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