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涟刑初字第00576号
公诉机关涟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亚飞，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3日被涟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涟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薛佃明，江苏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涟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涟检诉刑诉[2015]5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亚飞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5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涟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亚飞及辩护人薛佃明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涟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1日20时许，被告人张亚飞通过扳断窗户钢筋入室方式，到涟水县经济开发新区黄庄村左庄一组28号其岳母朱某寻找妻子季某丙。入室后采用持菜刀、语言威胁等胁迫手段获得季某丙电话并取得联系。8月2日0时许，被告人张亚飞得知季某丙已报警，便将煤气罐搬入卧室，并威胁如果警察到场就同归于尽。1时许，被告人张亚飞得知涟水县公安局民警到达朱某家门外，在明知房间内有朱某等五人及室外还有其他不特定人的情况下，打开煤气阀，并用打火机试图点燃煤气，被破门而入的涟水县公安局民警当场制服。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等证据。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张亚飞以其他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应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张亚飞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
被告人张亚飞提出无罪辩解，称其没有拿菜刀威胁、搬液化气罐、打开气阀、用打火机。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人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亚飞的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并非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理由是被告人张亚飞主观上仅有恐吓的故意，客观上仅危及室内人员和出警人员，液化气释放时间短，尚未达到危害程度。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日20时许，被告人张亚飞到涟水县经济开发新区黄庄村左庄一组28号其岳母朱某家找妻子季某丙。入室后，被告人张亚飞提出要季某丙的电话号码，朱某及季某甲、季某乙均答不知道，遂持菜刀进行威胁，获取电话号码后张亚飞进行了联系。季某丙在电话中称自己在福建打工，第二天回来。被告人张亚飞对季某丙讲，要是回来晚一天就给我收尸。
季某丙电话联系了在外打工的父亲季兰林，将情况告诉季兰林，季兰林又打电话给内侄陆某委托其报警。次日凌晨，陆某拨打电话报警。派出所所长王玉猛接到110指令后，即带领辅警徐某、崔某、卢某出警，要到事发地点时，王玉猛将电话打到朱某手机上，告知自己是派出所的并讯问具体地点，但对方作出回答后迅速挂断电话，王玉猛等人遂继续赶往案发地点。
被告人张亚飞到厨房内将液化气罐搬至卧室，并威胁说要同归于尽。室内除了被告人张亚飞，还有朱某、季某甲、季某乙及两名儿童。出警人员见西屋亮着灯，便敲窗喊“你家是不是季兰林家”。之后，被告人张亚飞拧开液化气的阀门，将打火机打着火，试图点燃液化气，朱某上前将液化气罐推倒。此时，室内传出救命声和液化气放气的“哧哧”声，徐某等人踹开大铁门进入中间屋，闻到浓烈的液化气味，便又踹开西间屋木门，进入室内将左手拿打火机、右手拿刀的被告人张亚飞制服，同时，王玉猛见倒地的液化气罐正在喷气，上前将液化气罐拎出房间，由卢某拎到屋外并关上阀门。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且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朱某陈述，主要内容为当晚不知什么时候电停了，我开门想出去，门刚打开有个人往屋里冲并把我向后推。我看这个人站在门口，右手拿着一把刀，屋里没有开灯，我看到刀片上的反光，我一下子就认出是张亚飞。季梦娟问是哪个，我说是张亚飞，我当时就怀疑电是张亚飞搞的鬼，就问我家电怎么会停的，张亚飞说：“是我弄的，坐在你家好长时间了。”我说把灯打开，张亚飞说让小四子弄，接着季某乙去弄电闸，灯亮了之后，我看到张亚飞双手戴白色手套，右手拿一把菜刀,张亚飞说是从窗户进来的，上面钢筋一拽就拽了。他说：“我来找小二子，我要把她杀了，我自己也不想过了。”我说，你要杀了她还要见她干什么，他说：“我也不想过了，我要和她一起死。”张亚飞把我、季某甲、季梦丽的手机拿去，没有翻到季某丙号码，就用菜刀把季某甲手机拍坏了。接着张亚飞说：“她要是不回来，我就把你们都杀了。”后我就把季某丙电话给了他。张亚飞说什么时候等到她人，什么时候才走。过了一会儿，有人打我电话，电话里说是派出所的，我说：“张亚飞在我家，从窗户爬进来手里拿刀要杀人。”说完这话我就把电话给挂了，张亚飞在一旁听到手机里声音的，自言自语说：“我犯法了。”他对我说：“从派出所到你家路不好走，要走四十分钟，你叫人家不要来了，只要有人喊门，就放煤气，你们五个一个不要想活。”张亚飞让我回拨电话，我不会，他就回拨了，然后我就拿着电话讲：“你们不要来了，张亚飞要走了”。张亚飞从厨房把煤气罐拎到卧室，他说：“只要公安来，我就放煤气和你们一起死，你们五口命，我一个命划算。”张亚飞看到之前掉在地上的弯刀，就把刀捡了起来，装在裤子口袋，还说这刀比菜刀快，我看这种情况就打电话给季某丙让他赶快回家。季某丙和张亚飞在电话里又说了几句，季某丙说明天回家。我让张亚飞先走，他说等季某丙回来再走。过一会，有人到我家敲门，张亚飞不准我们说话。我喊：“张亚飞你把刀丢下来。”声音很大，就是想让外面的人听到。张亚飞见我喊，就把煤气罐阀门拧开，把打火机打着火，要用火点煤气罐，我就把煤气罐拽倒，张亚飞把煤气罐扶起来继续点，我又把煤气罐拽倒。张亚飞见我两次把煤气罐弄倒，就把我按倒，我怕他砍我，我就把他两手抓着，两人缠了一会，有几个男的进来把张亚飞按住，我就跑到屋外了。煤气罐的阀门是在警察敲玻璃之后，张亚飞打开的。
2、被害人季某甲陈述,主要内容为晚上我起来小便，母亲朱某也起来小便，我看到卧室门刚开一个人就冲进来了，当时季某乙啊了一声，朱某说是张亚飞，朱某问我家怎么停电了，那个人回了一句说“我弄的，我坐在你家有个把小时了”，后来是季某乙去拉电闸的。灯亮之后，我看到张亚飞手上带着白色的纱布手套，头上顶着草帽，手上还有一把菜刀。朱某问你是怎么进来的，张亚飞说是从窗户进来的，朱某问刀是从哪来的，张亚飞答是从锅屋里拿的，朱某问拿刀干什么，张亚飞答“要是季某丙回来就把季某丙杀了，要是不回来就把你们杀了”。然后我们几个就和他说好话，朱某把电话号码给他，张亚飞在电话里面和季某丙讲：“你要是不会来，我就把你妈他们几个杀了，不信你明天回来收尸，我一个人你家五个人，看哪个划算。”我听了这话，跟给他说好话。后来有人给朱某打电话，问：“我是派出所的，你家是不是季兰林家？”朱某答：“张亚飞在我家，要拿刀杀人。”说过这个话就把电话给挂了，张亚飞对朱某说：“你这样说不要命了，不信你试试看，你赶快给人家说，电话打错了，叫人不要来了，要是有人来，我就放煤气，你们五个人一个也不要活了。”张亚飞把手机给我，让我讲人不要来，电话打通之后我就讲你们不要来了，张亚飞已经走了。电话挂了之后，朱某说人家都已经走了，你也走吧，张亚飞不肯走。过了一会，张亚飞又打电话给季某丙，季某丙不接电话，他就从我家厨房拎了煤气罐到屋子，从电视柜上拿了一个火机，朱某问拎煤气罐干什么，他说：“你们报警的，要是警察来的话，我就和你们同死。”各人在屋子呆着没有了动静，之后有人敲门，张亚飞不让答应，朱某当时大喊了一声，张亚飞见朱某喊，就把煤气罐阀门打开，接着他把打火机打开点火，第一次点的火被朱某吹灭了，同时把煤气罐推倒在地，此时季某乙跑出去了，我跟在后面跑时被张亚飞拦下来，我爬起来继续跑，看到朱某又一次将煤气罐推倒在地的，其他情况就不清楚了。
3、被害人季某乙陈述，主要内容为当天晚上三个大人带二个小孩在卧室睡觉，突然我被喊醒，看到朱某躺到我睡的床上，有个人趴在他身上，我赶紧去拉朱某，季某甲问“哪个啊”，朱某答“张亚飞”，朱某说我家怎么停电了，那个人回了一句“闸刀被我扳掉了，我坐在你家有个把小时了”，后来张亚飞让我到外面拉电闸，灯亮之后我看到张亚飞双手带着白色纱布手套，头上带着草帽，右手拿着一把刀。朱某问张亚飞是怎么进来的，张亚飞说是把窗户上的铁条拽爬进来的，朱某问刀是哪里来的，张亚飞答是从煤气灶跟拿的，朱某问拿刀干什么，张亚飞答杀小二子的，张亚飞要季某丙的电话号码，之后他又拿着我们三个的手机翻没找到，用刀拍季某甲的手机，张亚飞说：“她要是不回来，我把你们都给杀了。”朱某看到这种情况，就把季某丙的电话号码给他了，张亚飞和季某丙联系后，张亚飞问季某丙什么时候回来，张亚飞说：“你明天要是不回来，我把你妈几个人全部杀了，不信你明天回来收尸，我一个人你们家五个人，看哪个划算。”就在我们劝张亚飞的时候，有人打电话给朱某，电话声音很大，问“我是派出所的，你家是不是季兰林家？”朱某答是的，对方又问“你家有什么事情？”朱某答“张亚飞上我家来了，手里拿刀要杀人。”说过这话就把电话挂了，张亚飞在旁边听见了，就说了一句“犯法了”，接着叫朱某跟人家说不要来了，然后是季某甲回拨电话，通了之后就讲：“你们不要来了，张亚飞已经走了。”张亚飞从我家厨房拎了煤气罐过来，朱某问他拎煤气罐干什么，他说：“要是派出所的人来的话，我们就一起死，我一个人抵你们五个人。”因为煤气罐的原因，大家都不敢说话了，过了一会有人敲门，张亚飞不准我们说话，接着又有人边敲窗户边喊“你家是不是季兰林家？”，张亚飞躲到门后面，让朱某说他已经走了，当时朱某大声喊了一句“张亚飞把刀放下来”。张亚飞看朱某喊叫就把煤气阀门打开，我们就往外面跑，朱某把张亚飞和煤气罐推到一旁，门也被人从外面弄开了我就跑出去了，后来季某甲也跟着跑了出来，几个男的在屋里把张亚飞控制住。我家的煤气罐平时都是接好的。事后听母亲和季某甲讲，当时张亚飞把打火机点着火了，要把煤气点燃，被她们阻止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季某丙证言,主要内容为8月2日凌晨，母亲朱某打电话进来说：“赶快回来，张亚飞在我们家呢，他说要把我们都给杀了，我死不要紧，你妹妹的小孩还在这里呢。”我让张亚飞接电话，张亚飞说：“你明天赶快回来，你要是不会来，过两天你就帮着你妈他们收尸。”之后我妈又打过来，我认为是张亚飞打的就没接，张亚飞用自己的手机给我打，我也没有接。在0点12分，我打电话给我爸爸季兰林，我对是我爸讲：“张亚飞在我家，他用我妈的手机打电话给我，他让我明天回去，不然明天就帮我妈收尸之类的话。”我爸就说与老家的亲戚联系。0点14分我妈电话打过来，我就接了，是张亚飞打的：“你明天回来，你不会来，你就等着给你妈收尸。”我给我爸打电话，说我们还是报警吧，我爸打电话给我表弟陆某让他报警，之后我也打了电话让他报警。0点50分我妈在电话给我讲：“你赶紧回来，警察来过了，敲门张亚飞不开，你也不要再报警了，张亚飞拿着刀和煤气罐在这边。”我说我肯定会回去的，张亚飞接电话讲：“我就在你家等你，你现在有两条路，要么明天回来，要么明天回来给他们收尸，我一个人他们五个，我是赚的。”我就说我肯定会回去的，我妈在电话里面说:“你不要再让警察来了，张亚飞就要放煤气了，要拿刀砍了。”我说那我不报警了，我明天肯定回去。我妈就在就在电话里跟喊：“她明天回来，她已经不报警了，警察不来了”后来我妈就把电话给挂断了。0点56我打电话给陆某，问警察到了没有，陆某说：“我已经报过警了。”我说：“张亚飞刚刚打过电话，不准我们再报警了，再报警的话他就要把我妈给杀了。我妈说现在他拿着煤气罐和刀，你赶快跟110讲不要他们去了。”陆某说已经报警了。
2、证人陆某证言,主要内容为2015年8月1日晚上12点左右，我接到季兰林电话让我帮他报警，说张亚飞带人到他家闹事的。0点20分我打110报警，说在涟水麻垛办事处黄庄村左庄组28号有纠纷。0点56分我接到季某丙电话，她说：“张亚飞打电话给我，让我不要报110，如果有110到场，他就要把我妈妈杀掉，你赶快跟110讲让他们不要去了。”我说已经报警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又接到季兰林电话，说：“张亚飞拿了一把刀，手里拎煤气罐在我家，你赶快帮我再报一次警，麻烦他们快一点。”在1点10我就又打110电话，他们给我接麻垛派出所所长的，我在电话里里面说：“麻烦你们快一点，张亚飞现在手里拿刀，拎煤气罐在家里呢。”对方答：“马上就到了。”
3、证人徐某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到那家西头房窗户跟，透过窗户看到里面有几个人坐在床上，我就敲一下窗户，问是不是季兰林家，屋里面当即就噪起来了，屋里有隐隐的哧哧放气声音，还有好几个女的喊救命。我和崔某就来到大门跟，上前把大铁门踹开。进入过道发现西头房的小门也被关着，而且听见西头房里面的声音更大，特别是气体的哧哧声音，还能闻见浓烈的煤气味，我们当时就意识到屋里面应该是在放煤气，我和崔某就一起上去踹门，但当时没有踹开，明显感觉有人在屋里抵着门，我就和崔某加大力气把门踹开。门一打开时，就看有个男子，右手拿菜刀，左手拿打火机，一个煤气罐子在地上哧哧地喷气。该男子见我们进了屋子，就立即拿刀架在一个岁数大一点妇女的脖子上并按倒在旁边的床上。我立即冲上去，一只手搂住男子的脖子，另一只手按住拿菜刀的手，崔某冲上来和我一起把菜刀夺下来，王玉猛和卢某把煤气罐转移到屋外去。
4、证人崔某证言，主要内容为当晚我接到110指令后，所长王玉猛就带领我们开车赶往现场，半路时回拨报警人电话，对方也说不清楚，说是帮亲戚季兰林家报警的，并且告诉了季兰林家人的电话，之后拨通了电话，对方说：“你们不要来了，人已经走掉了。”问具体位置，对方支支唔唔不敢回答。到场时我们问：“是不是季兰林家？”透过窗户看见有人坐在床上，但屋子里面没人吱声，我们说是派出所的，屋里面就有人大声喊救命，我们就把大铁门踹开，到西头房门口时听到房里有气体往外呲呲漏气声音，声音很大，我和徐某踹了几脚才把门踹开。门踹开后，看见一名男子站在南北放的床东边，右手里面拿一把菜刀架在妇女的脖子上，左手还拿有打火机，当时煤气罐是被打开的。我和徐某让张亚飞把刀放下来，但张亚飞没有放。乘他不注意，我和徐某两个人就夺刀的，我右手胳膊弄伤了。后来徐某把他左手别过来，刀被拿了下来。
5、证人卢某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们到西边窗户跟对着里面喊是不是季兰林家，里面没人吱声，然后就说我们是派出所的，之后就听见有很清楚的放煤气的声音，并且有妇女大声喊救命及小孩哭声。屋子里面的煤气一旦被点燃后果严重，我们立即到大门前面，将大门踹开强行进去。看到西头方面的小房门也是关起来的，后来崔某和徐某又将小房门踹开。门一开，就闻到很大的煤气味道，阀门口还在一直朝外面喷气。我看到一个男的一手拿刀一手拿打火机，所长把煤气拎出来交给我，我把煤气拎出来放在门口偏东的位置，那个男的被崔某和徐某控制了。
6、证人季某丁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家在朱某家西侧，当天夜里1点钟左右正睡觉，听到季梦丽到门口来喊救命，夫妻二人便起床去看，当时派出所的人在场，煤气罐已经被派出所的提出来，我们到西头房闻到里面的煤气味多大的。之前季兰林家里的窗户是完好的，但是看到东头房的窗户外钢筋被拉弯了。
7、证人吴某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家在朱某家东侧，当天夜里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就出去看的，当时朱某女儿季梦丽从屋里跑出来，抱的小孩掉地上了，走到西头房的门口，就闻到西头房里有很大的煤气味。之前她家的窗户是好好的，那天看到她家窗户档坏掉了。
8、证人左某证言，主要内容为当晚其开从县城到麻垛街的班车，最后一班是在19点20分左右到达麻垛街，一个男子在终点站下车，他还问过我到站后有没有马自达，对他有印象。
（三）书证等
1、涟水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归案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3、淮安市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打火机上的可疑斑迹与张亚飞血卡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4、涟水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崔某、朱某的损伤情况。
5、辩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左某辨认出张亚飞的情况。
6、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基本身份情况。
（四）被告人张亚飞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季某丙2014年提出要和我离婚，法院不准，后季某丙就走了，××，老说想妈妈，我以为季某丙会在家。2015年8月1日晚上，我坐涟水到麻垛的公交车到麻垛街下车，腿走了几十分钟到岳母家。到她家时候，门是关起来的但没拴，我推开门进去，里面没有开灯，就问我是哪个，我说我是张亚飞，然后她们把灯打开的，我到房里去的，我问岳母季某丙人在哪，朱某一会说不知道，一会儿又说在什么地方，我跟她要季某丙电话，她又说没有，我就气起来了。我拿起西头房门外边桌子上一把菜刀对朱某说，不告诉我季某丙电话，我就把她砍了。后来她告诉我的，电话打过去是季某丙接的，我跟季某丙说小孩想她了，叫她回来，季某丙说她在福建打工，明天回来。我就跟她讲我等她回来，要是回来晚一天就给我收尸。后岳父又打电话回家，我接的电话，他责问我说在他家干什么的，我说我现在还是他家的女婿，怎么不能来。然后我就坐在西头房门里面靠门跟的，门是关起来的，我又跟她们说我和季某丙的事，我说我不要跟她过，只要和季某丙一起死就行了。后来我到她家厨房把液化气罐搬到西头房里，还说了要跟她们同归于尽的话，然后我就坐西头房的房门跟，她们坐床上的。时间不长警察就到了，警察在敲门的时候她们就喊起来了，我一吓就把桌上的菜刀拿在手里的，然后季某甲、季梦莉就抱小孩往门外挤，警察把门撞开，我和朱某都倒床上的，后来警察把我按住并带到派出所。我拿菜刀是生气吓她们的，让她们告诉我季某丙电话号码的，刀是在过道桌子上拿的。
对被告人张亚飞所提“其没有拿菜刀威胁、搬液化气罐、打开气阀、用打火机”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张亚飞在侦查阶段供述，“我就拿起在西头房门外边桌子上的一把菜刀，并对朱某说要是不告诉我季某丙的电话号码，我就把她砍得了”，“我到她家的厨房间里把液化气瓶搬到西头房的，我就是搬过去把门抵住不让丈母娘她们出去的，并且我还说要跟她们同归于尽”，该内容得到现场证人朱某、季某甲、季某乙证言的印证，应予确认，被告人张亚飞虽当庭辩解，但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无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张亚飞在西间屋内打开气阀、用打火机的事实，得到证人朱某、季某甲、季某乙证言的证实，且得到出警人员徐某、崔某、卢某等人证言、法医物证鉴定书的印证；综上，对被告人张亚飞所提该辩解，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亚飞以释放液化气并点火的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涟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
对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亚飞的行为应构成寻衅滋事罪，并非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亚飞明知屋外有不特定的人员，仍打开液化气罐阀门，用打火机试图点燃，已明显超出恐吓的故意；出警人员踹开大门，在中间屋已闻到浓烈的液化气味，即便是案发以后证人季某丁、吴某到达现场仍“煤气味多大的”，可见，液化气释放较多；尽管屋内人员特定，但屋外哪些人、有多少，被告人张亚飞并不清楚，其仍将打火机打着火，已危及不特定人员的生命和财产安全。综上，对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及理由，均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亚飞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3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爱明
审 判 员 孙 海
人民陪审员 殷向阳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乙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