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7民终6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成君，男，1959年2月2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琳瑛，内蒙古适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生，内蒙古博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少平，男，1952年2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泰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海拉尔分所律师。
原审被告：金宝昌，男，1983年2月20日出生，住山东省威海市。
原审被告：杨士荣，女，1963年12月9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
上诉人金成君因与被上诉人方少平、原审被告金宝昌、杨士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7）内0702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成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琳瑛、王进生，被上诉人方少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原审被告杨士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金宝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成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方少平的诉讼请求；2.方少平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金成君于2003年自方少平处购买了本案争议的房屋。由于双方是亲属关系，所以没有签订买卖合同，但是房屋已经交付金成君使用十几年，在此期间方少平也没有向金成君主张过权利，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委托金成君管理房屋和办理拆迁。金成君在一审时提供的证人能够证明当时购买房屋的事实。二、一审法院对拆迁补偿部分没有查清，判决错误。方少平将争议房屋交付金成君时，只有63平方米的土房和30平方米的冷风斗，在方少平提供的买卖合同上有明确注明。房屋拆迁补偿是按照一比一的面积予以补偿，只能安置93平方米的住房，而现在安置的房屋面积是101.82平方米。增加的面积是金成君后来自己增加的建筑物，应当认定为金成君所有。一审法院不能以金成君增添和修缮行为所产生的额外收益无法确认为由而认定归方少平所有。金成君在争议房屋经营十几年，增添的部分得到的补偿是拆迁补偿款中的大部分。房屋周围的院落补偿标准是每亩43000元，剩余补偿款都是金成君增添建设的猪圈和附属设施补偿所得，而且拆迁时金成君经营的养殖事业也正处于取得收益阶段，当时金成君并不同意拆迁，经过一年多的协商最终才达成补偿协议并取得补偿款。方少平没有付出任何劳动，没有对这部分补偿款所有的权利。三、金成君从来没有给付方少平400000元补偿款。2015年，金成君的妹妹由于购买住房向金成君借款400000元，金成君是帮助妹妹买房，该款和方少平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将两种法律关系混同，作出的判决结果错误。四、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拆迁档案中对于金成君增添和修缮投入所占的比例没有相关记载和反映，因此无法确认具体比例和金额，因此没有将金成君的投入判给金成君所有，而是混同在拆迁补偿金额中作为返还财产予以判决是错误的。相关部门对被拆迁房屋的拆迁办法及计算补偿标准是有明确规定的，应确切计算出金成君的投入比例和金额才能正确进行事实认定。五、拆迁时金成君与拆迁部门进行了协商，置换标准及计算方法均存放于拆迁部门。交房时金成君交付各种费用计15008.12元，包括取暖费、装修保证金及大修基金等五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公正判决。
方少平辩称，一、方少平与金成君之间就涉案争议房屋不存在买卖关系，金成君上诉要求获得被拆迁房屋的拆迁补偿于法无据。经过一审举证，可以确认双方既无房屋买卖协议，也无履行事实，结合金宝昌的自认、杨士荣将400000元拆迁补偿款交付方少平等客观事实，足以说明双方之间不存在对被拆迁房屋进行买卖的事宜，金成君获得方少平应当享有的拆迁补偿利益没有依据。二、虽然方少平的诉讼请求未获得一审法院的全部支持，方少平存有异议，但考虑金成君在保管、使用被拆迁房屋和代办拆迁补偿事宜时付出了辛劳及双方存在亲属关系等因素，因此并未上诉。三、一审法院判决由金宝昌返还占有房屋的判项内容金宝昌并未上诉，属于二审无争议事实，金成君应在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的法律责任范围内上诉。即便金成君实施了添附，导致了房屋的增值，但并不影响房屋所有权的转移，而产生的收益也在判定给付车库的过程中给予了补偿，因此该部分上诉内容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另外，关于金成君提出的要求法庭调查相关拆迁过程中的比例问题，首先需要说明的是在一审中双方对于拆迁补偿过程中确认的最终结果以及协议的内容并没有异议，并且结果已经双方确认。针对如何拆迁、如何获得房屋的比例问题，不属于法院再次审查的范围。金成君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并未申请过调取证据，其在二审期间申请调取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
杨士荣述称，同意金成君的上诉请求。
金宝昌未作陈述。
方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成君、金宝昌、杨士荣返还方少平房屋拆迁补偿款122570元；2.金成君、金宝昌、杨士荣共同返还方少平拆迁补偿所得房屋即海拉尔区山水颐园小区1单元10号楼9层901号住宅和地下XXX号车库；3.金成君、金宝昌、杨士荣共同承担返还住宅及车库办理过户手续的全部费用；4.诉讼费用由金成君、金宝昌、杨士荣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成君与杨士荣系夫妻关系，二人与金宝昌系父子、母子关系。原、被告之间系亲属关系，金成君的胞妹是方少平的儿媳，即方少平代理人方某1的妻子。2001年6月4日，方少平向原房主海拉尔区友好村村民杜某1购买了位于海拉尔区友好村光荣院西侧一处平房（以下简称争议房屋）。不久方少平与其子方某1离开海拉尔到山东省生活，方某1将该房屋交给其舅哥金成君一家居住，金成君利用该房屋经营养猪生意。2009年，某市中心城土地收储中心（以下简称征收部门）对争议房屋所在区域进行房屋征收拆迁，因方少平父子均在外地，即由金成君一家人代为办理拆迁事宜。2009年12月22日征收部门对争议房屋进行入户调查，填写拆迁房屋现场调查登记表，2010年10月14日征收部门出具评估报告，2012年6月13日征收部门再次填写房屋征收现场调查登记表，同日，出具房屋拆迁补充估价报告。以上两份登记表、一份评估单、一份补充估价报告中填写的被拆迁人均为方少平。由于拆迁部门计算的标准未达到金成君夫妇满意，二人一直未签订拆迁协议书，充当了一段时间”钉子户”。2012年9月22日，金成君与征收部门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并在该协议被拆迁人一栏内填上了方少平、金成君、杨士荣、金宝昌四人的名字。该协议约定给被拆迁人回迁约105.78平方米住宅和20平方米车库；搬家费、过渡费、附属费及其他费用另立协议。同日，金成君又与征收部门签订了一份《拆迁协议书》，在被拆迁人一栏内填上了方少平、金成君两人的名字。该协议确定给被拆迁人补偿金额为552090元，包括两处猪舍、一处冷风斗、一处违建的补偿费及附属费、搬家费、过渡费。金成君夫妇领取拆迁款项后，由杨士荣向方某1爱人金某1的账号汇款370000元，并交给方某1现金30000元。2015年12月17日，金宝昌在回迁居民新房选址确认书上签名选择了海拉尔区山水颐园小区XXX号（协议面积101.82平方米）住宅；2015年11月16日，金宝昌再次选择海拉尔区山水颐园小区地下XXX号（测绘号B1174、协议面积21.78平方米）车库。2017年1月26日，金宝昌办理入住手续。2017年8月2日，方少平以三被告私自扣留方少平拆迁补偿款122570元及回迁房屋、车库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三被告代理方少平实施的拆迁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双方也在进行沟通和协商，拆迁过程一直持续到2016年11月16日，金成君、杨士荣主张方少平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为2009年12月22日的理由不成立，方少平知道或应该知道权利被侵害时间应为其知晓金宝昌已经取得回迁房屋和车库之日。方少平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双方争议房屋已被拆迁，金成君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和《拆迁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方少平对征收部门最后确定的补偿金额和置换房屋并无异议，本案被告获得的拆迁利益应依据该两份协议书确认。因双方就争议的房屋均未提供房产证、土地使用证等相关手续，其所有权只能依据房屋买卖合同进行确认。方少平举出其与原房主杜某1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并提供证人郑某1出庭作证，金成君、杨士荣虽然对该份合同提出异议，但其未能提出足以推翻该份合同的相反证据，该院对该份合同予以采信。方少平当庭举出其代理人方某1与金宝昌的通话录音光盘，三被告经过核对原始载体（手机）后对该光盘所载录音真实性不持异议，该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上述证据之间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结合本案签订拆迁协议之前的所有档案材料的被拆迁人均登记为方少平，而在签订拆迁协议上时突然增加了金成君、杨士荣、金宝昌名字的事实综合分析，足以认定双方争议房屋应属方少平所有。关于金成君、杨士荣主张其已向方某1购买争议房屋的事实，其所提供证人李某1、鲁某1的当庭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且证人李某1陈述前后矛盾，证人鲁某1陈述事实不清，该院对被告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金成君、杨士荣所述已购买争议房屋的事实不能成立。由于确定拆迁补偿数额的《拆迁协议书》系金成君所签，应确认拆迁补偿款的获利者是金成君、杨士荣夫妇；而回迁房屋及车库已由金宝昌实际占有，应确认房屋及车库的获利者是金宝昌。鉴于该院认定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是方少平，金成君、杨士荣、金宝昌取得上述财产利益无法律依据。虽然三被告在拆迁中的行为获得了利益，并且三被告实施了一些不符合拆迁规定的行为，但并非三被告获得的所有利益方少平均有权要求返还，根据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只有被告所获得利益中给方少平造成经济损失的部分才构成不当得利，依法予以返还。金成君夫妇在入住争议房屋后确实增添了部分附属设施、修缮改造了房屋和猪舍，金成君所述增添和修缮的项目与方少平提供的证人郑某1陈述在主要内容上相符，基于金成君的修缮行为使得方少平的房产和猪舍等建筑物、构筑物在拆迁时得到了增值，由于拆迁档案中对于金成君增添和修缮投入所占的比例没有相关记载和反映，三被告对此也不能提供证据，该院对因金成君的增添和修缮行为所产生的额外收益无法确认。由于金宝昌取得的回迁房屋系由方少平的主房和风斗置换得来，金宝昌应予返还。方少平的主房和风斗（合计面积93.70平方米）至多仅能置换山水颐园小区XXX号住宅（101.82平方米），而地下XXX号车库是由金成君将其所建附属设施进行改造后置换而来，方少平要求返还无法律依据。关于金成君夫妇取得的补偿款552090元，其中，搬家费30000元、过渡费4800元应归实际居住人金成君夫妇所有；金成君增添的地砖补偿2482元应归金成君夫妇所有，拆迁协议书中约定的”违建”部分是金成君所建，补偿款43908元亦与方少平无关。上述款项合计81190元，与金成君取得的总补偿款冲减后金成君夫妇尚应返还方少平补偿款470900元，由于方少平认可三被告已返还400000元并主动补偿其29520元合计429520元，扣除此款后的余额41380元应认定为金成君夫妇不当得利。关于方少平要求三被告承担住宅及车库办理过户费用的请求，由于该房屋尚在开发商名下，并未过户到金宝昌名下，至于何时可以办理过户、以何种方式过户尚不确定，方少平该项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方少平可待该项事实实际发生时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金成君、杨士荣退还原告方少平拆迁补偿款413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金宝昌向原告方少平返还回迁房产海拉尔区山水颐园小区XXX号住宅，被告金成君、杨士荣负连带返还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付完毕。三、驳回原告方少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75.70元，原告方少平负担4289.56元，三被告共同负担5686.14元（互负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金成君围绕其上诉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缴费票据五张。证明金成君接收房屋时共计花费15008.12元，如果房屋判决给方少平所有，该部分钱款应当由方少平承担，如果房屋判决给金成君所有，应当由金成君承担。方少平质证称，对该五份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五份收据中体现的取暖费、杂费、装修保证金、大修基金、物业费均是基于金成君占有方少平房屋拒不交付而产生的使用费用，该损失应当由金成君自行承担。杨士荣质证称，认可金成君的意见。本院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二，申请证人王某1出庭。王某1出庭发表证言内容为：”2007年3月份，金成君家有个煤仓要改成猪圈，我们去给金成君上房架子”。金成君质证称，证人证言真实反映了本案金成君从方少平手中买房后对于院内的基础设施进行了改造，至少将一个煤仓改成了暖猪圈，增加附属设施，同时增值，因此本次拆迁过程中金成君通过拆迁补偿置换的房产包括原来金成君从方少平手中购买的主房、风斗所置换的新的资产，也包括资产增值部分置换的新的资产。现在的房屋和车库包括两部分价值，一部分是购买原房产价值部分，还有一部分是增值部分。方少平质证称，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也有异议。尤其是针对金成君所称的涉案房屋置换的过程，证人出庭没有证明这个问题。证人证明的只是2007年要将煤仓改为猪圈，其参与了上房架这样一个过程，而针对附属设施应当置换的房产在一审判决中已经将车库判令由金成君享有，已经不是二审争议问题。杨士荣质证称，同金成君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证人王某1的证言内容，无法证明附属设施的具体增设内容，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金成君于本院二审期间申请调取某区房屋拆迁办关于海拉尔区友好村房屋拆迁补偿计算标准和计算方法。某新区房屋征收补偿服务中心于2018年5月9日向本院提供了《呼伦贝尔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呼伦贝尔市中心城新区河东区域征地拆迁工作方案的批复》、《关于呼伦贝尔市中心城新区河东区域征地拆迁工作方案的请示》以及《呼伦贝尔市中心城新区河东区域征地拆迁工作方案》。金成君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文件不能够证明当时金成君在房屋置换时新旧房屋是如何置换的，只能证明旧房与新房的置换比例是1：1。当时拆迁旧房93.7平方米，新房也应该是93.7平方米，现在新房多出8.12平方米，多出的面积应该是属于金成君新建的一些暖猪舍和一些没有供暖设施的猪舍置换而来，应委托当时的拆迁部门计算一下现在拆迁置换的住宅、车库和50多万元现金是如何置换而来。鉴于本案事实不清楚，如果维持原判有损金成君的合法权益，要求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方少平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通过该份批复，可以说明拆迁补偿的确定是要结合拆迁评估报告，而拆迁评估报告中针对被拆迁房屋及附属设施等相关情况均进行了列举，而拆迁补偿协议的签订内容中包括回迁房屋、车库以及货币补偿，均有据可查。涉案的拆迁补偿协议符合该批复的具体内容，合法有效，并且该批复可见违建并不在拆迁补偿范围之内，因此金成君所称的基于违建而获得了车库以及其他高额回报，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杨士荣质证称，同金成君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本院依法调取，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方少平、金宝昌、杨士荣均无新证据出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成君是否应退还方少平拆迁补偿款及返还海拉尔区山水颐园小区XXX号住宅。方少平于2001年6月4日自杜某1处购买海拉尔区友好村光荣院西侧平房一处，金成君依据李某1的证人证言主张其于2003年在方少平手中购买该房屋，并将原来75平方米的冷猪圈增建为122平方米的暖猪圈、将原来的66平方米的煤仓改建成暖猪圈、增建了160平方米的猪圈，但李某1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出庭发表的证人证言并未明确陈述上述内容，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一审法院对李某1的证人证言未予采信并无不当。金成君就其该项上诉主张，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某市中心城土地收储中心于2009年对方少平购买的海拉尔区友好村光荣院西侧平房所在区域进行房屋征收拆迁，最终确定该房屋及附属设施拆迁后给被拆迁人补偿金额为552090元，同时置换约105.78平方米的住宅及20平方米的车库各一处。经金宝昌对置换的住宅及车库进行选定，最终确认置换的房屋为山水颐园小区XXX号住宅（101.82平方米）及地下XXX号车库（21.78平方米）。在金成君未能就其实际增添的附属设施及修缮投入所占置换房屋比例进行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回迁住宅即海拉尔区山水颐园小区XXX号住宅及相应拆迁补偿款归方少平所有符合公平原则。在金成君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其获取该回迁住宅及相应补偿款没有合法根据，致使方少平的利益受到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其向方少平返还相应补偿款及回迁住宅并无不当。
关于金成君提出的从未向方少平给付过400000元拆迁补偿款，400000元款项系方少平的儿媳由于购买住房向金成君夫妻借款的上诉主张，因金成君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金成君在补充上诉内容时提出的其为回迁住宅支付取暖费、物业费、装修保证金、大修基金等五项共计15008.12元的费用问题，因其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并未提出，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金成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75.7元，由上诉人金成君负担6645.7元；剩余案件受理费3330元，予以退回上诉人金成君。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申玉芹
审判员 张静超
审判员 阿 润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岩松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