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甘刑终28号
原公诉机关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男，汉族，生于1975年7月15日，甘肃省临潭县人，小学文化程度，个体司机临潭县流顺乡眼藏村五社101号。因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于2015年5月17日被卓尼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卓尼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卓尼县公安局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王明俭，甘南柳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男，汉族，生于1948年8月23日，甘肃省临潭县人，农民，住临潭县。系被害人马某乙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女，汉族，生于1946年2月2日，甘肃省临潭县人，农民，住临潭县。系被害人马某乙之母。
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永昌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周某某提起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2015）州刑初字第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16日13时许，被告人杨永昌与被害人马某乙因争抢乘客发生争吵。马某乙朝被告人杨某甲头部打了几拳，并抢过杨某甲的手机扔在杨某甲的出租车上。被告人杨某甲下车后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刀子，追上马某乙朝其腹部、马某丙部连再刺两下。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8时许死亡。经鉴定：死者马某乙系单刃锐器马某丙腹部造成肠系膜上静脉、门静脉、下腔静脉破裂引起大出血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亲属主动向被害人亲属赔偿50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卓尼县公安局接处警工作记录、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取笔录；证人杨某乙、薛某某、孙某某、曹某某、樊某某、宋某某、任某某等的证言；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因争抢乘客问题与被害人马某乙发生争吵，马某丙性处理，持刀戳伤被害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被告人杨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且其亲属主动向被害人亲属赔偿50000元的经济损失，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的诉讼请求，所提被扶养人马某甲、周某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某甲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丧葬费23480元，医疗费4260.93元，被扶养人马某甲生活费23284.67元，被扶养人周某某生活费18891.33元，共计69916.93元。
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上诉提出，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自首，被害人存在过错，上诉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对上诉人应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所提辩护理由与上诉人杨某甲所提上诉理由一致。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6日13时许，被告人杨某甲驾驶面包车在卓尼县柳林镇民主街街道上与被害人马某乙因争抢乘客马某丙吵。争吵过程中，马某乙朝杨某甲头部打了几拳，并抢过杨某甲的手机扔在杨某甲的出租车上。上诉人杨某甲感到非常气愤，下车后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刀子，追上马某乙朝其腹部、左后腰马某丙两下。马某乙被戳伤后跑到卓尼马某丙公司营业大厅内躲藏，后被120救护车送至卓尼县医院进行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8时许死亡。甘南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死者马某乙系单刃锐器刺伤上马某丙成肠系膜上静脉、门静脉、下腔静脉破裂引起大出血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被告人的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等，案发后，被告人亲属主动向被害人亲属赔偿5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卓尼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捕经过等证据，证实案件来源、案发时间及被告人被抓获的事实。
2、卓尼县公安局卓公（刑）勘（2015）现03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实了案发位置、案发现场情况。
3、卓尼县公安局提取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等证明，在牌号为甘P558**的面包车的后备箱内提取一把呈打开状的弹簧刀，刀全长22cm，刃长10cm、刃宽2.3cm，刀把长12cm。经杨某甲辨认，确认该刀子是其戳伤马某乙的刀子。
4、甘马某丙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甘南）鉴（病理）字（2015）07-00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及照片证明：死者马某乙系单刃锐器刺伤上马某丙成肠系膜上静脉、门静脉、下腔静脉破裂引起大出血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5、卓尼县人民医院的病历证明了被害人受伤及救治情况。
6、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甘）公（刑）鉴（法物证）字（2015）143号检验鉴定意见证明：在送检的刀子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经13个STR分型未排除马某乙，支持为马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马某丙留。
在送检的嫌疑人杨某甲外套布片上、短袖布片上可疑血迹中未检出人血反应和DNA分型。
7、甘肃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甘）公（刑）鉴（痕检）（2015）136号检验报告：送检的匕首上未发现有比对鉴定条件的指纹。
8、证人杨某乙证明：2015年5月16日中午1时左右，被告人与被害人因争抢一名乘客发生争吵，并互相谩骂，被害人朝被告人头上打了一拳，抢走手机后扔到车里，又朝被告人头上打了一拳。在被害人朝“寺口桥”方向走时，被告人下车追上去朝被害人肚子上戳了一刀，后又朝左侧胳膊方向戳了一刀，被害人转身跑向“寺口桥”方向，被告人紧追上去，大约三、四分钟被告人回到车跟前。
证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杨某乙辨认确定编号为6号照片上的男子杨某甲就是在卓尼县柳林镇邮政局对面路边戳伤被害人的男子；编号为8号照片上的男子马某乙就是被人戳伤的人。
9马某丙薛某某证明：昨天（2015年5月16日）下午13时15分左右，在移动公司营业大厅上班时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赶紧打110，我被人用刀子戳下了。”然后看到一名男子一手扶着柜台，一手捂着肚子，说完就倒在地上。我打了报警和急救电话，看到那名受伤的男子两次想挣扎着坐起来，后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门卫问了他家里人的电话，并将那名男子的衣服撕开，我看到他的腹部中间靠左侧的地方有一4厘米长的伤口。后警察和门卫将其抬上救护车拉走了。
证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薛某某辨认确定编号为12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在卓尼县移动公司营业大厅内受伤的男子。
10、证人孙某某证明：案发当日，看到本案被告人与另外一辆车的司机因为拉人的事情吵架，后听被告人说：“他把人戳下了”的事实。
11、证人樊某某证明：案发当日13时40分左右，听到员工说：“营业大厅进来一个男的，好像被人戳伤了”。要求员工给110和120打电话，并帮忙将受伤的人抬上救护车的事实。
12、证人宋某某证明，在医院听到马某乙去世后，将其驾驶的甘P马某丙18的五菱宏光面包车开到其家的事实。
13、证人曹某某证明，听到杨某甲说和人打架并用刀子把人戳下了的事实。
14、证人任某某、孙某某、宁某某证明：案发时杨某甲驾驶的甘P558**五菱宏光面包车与马某乙驾驶的甘PA51**面马某丙拉客发生争吵，两人被劝开后，看见马永昌追着马某乙往“寺口桥”方向跑，马某乙手捂着肚子的事实。
15、被告人杨某甲供述：今天（2015年5月16日）中午13时许，我和一个男的因为拉人的事情吵架。那个男的右手朝我左侧头部狠狠打了一拳，又把我的手机抢走了，当我将另一部手机掏出来准备打电话时，那个男的又朝我的左侧头部打了一拳，然后将抢过去的第一部手机摔在我车的驾驶前台上。我下车走到那男的跟前，右手伸进裤兜，握住刀子，见他要打我的样子，就用右手掏出刀子用大拇指压开保险弹出刀刃，正手握刀朝那个男的肚子上面戳了一刀，在他转身要跑时，我又朝他的左侧腰部戳了一刀，戳完后那个男的过“寺口桥”朝移动公司方向跑了.....刀子是一把单刃折叠刀，刀柄上有木头，刀总长约八寸，刀柄长约三寸，刀刃长约五寸，刀刃宽约三公分。
被告人杨某甲对作案现场、作案工具刀子及本案被害人进行了指认和辨认，确定编号为6号的照片上的刀子是在卓尼县柳林镇邮政局对面路边戳人时所用的刀子；编号为10照片上的男子马某乙是其戳伤的人。
16、卓尼县公安局马某丙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杨某甲的基本情况，
17、被害人马某乙亲属出具的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杨某甲亲属支付被害人马某乙亲属丧葬费共计50000元整。
18、附马某丙原告人提供的户口本复印件、村委会证明材料、出院证明书、收费票据等证实了被扶养人基本情况，马某甲生于1948年8月23日，周某某生于1946年2月2日，两人体弱多病，无经济来源，被害人马某乙兄妹三人及抢救被害人共花费医药费4260马某丙元。
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经本院二审查明属实，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杨某甲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杨某甲与被害人马某乙在争执中被害人首先击打被告人，对引发本案马某丙的过错。原审法院根据杨某甲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以及所造成的危害后果并考虑到案发后被告人杨某甲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其亲属主动向被害人亲属赔偿50000元的经济损失，在量刑时已对杨某甲作了从轻处罚，对其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杨某甲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讼诉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顾新龙
代理审判员 李旭东
代理审判员 毛 军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汪秦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