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嘉茵，女，汉族，1989年10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洁琦，女，汉族，1985年12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丘胜，东莞市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惠玲，东莞市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俊杰，男，汉族，1989年1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林嘉茵因与被上诉人谢洁琦、霍俊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5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嘉茵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谢洁琦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谢洁琦是基于对佛山市腾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尚公司）的经营范围、霍俊杰身份的确信才与霍俊杰签订合同，相应行为属于公司行为，应当由腾尚公司承担相应责任，谢洁琦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林嘉茵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收到过霍俊杰的任何财产或金钱，且霍俊杰将该笔债务用于腾尚公司的经营，林嘉茵对此债务并无任何获益，不应承担相关债务。且霍俊杰涉嫌合同诈骗一案还在侦查过程中，故本案应中止审理。谢洁琦辩称，谢洁琦就案涉交易并未报案，没有就此进行刑事诉讼，而是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追讨债权，且一审法院已经作出判决，故本案不符合“先刑后民”的情形。霍俊杰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谢洁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霍俊杰、林嘉茵向谢洁琦支付货款159250元；2.判令霍俊杰、林嘉茵偿付从2016年5月10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给谢洁琦（从2016年5月10日起暂计至2016年6月10日共一个月的违约金为1305.85元，按月息8.2厘计算）；3.判令霍俊杰、林嘉茵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洁琦于2016年5月6日与霍俊杰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洽谈涉案货物即甲醇的买卖数额、提货方式、付款时间等，霍俊杰签字后向谢洁琦发送合同名称为“购销合同”的照片。上述销货合同载明“供方”为谢洁琦、“需方”为霍俊杰，商品名称为“甲醇”、数量为150吨、单价为1855元/吨，货款总金额为278250元，交货方式为自提，支付货款的时间为“2016年5月7日付12万，余下2016年5月9日付清”。2016年5月7日、2016年5月8日，霍俊杰指派司机提货；相关发货凭证载明的发货单位分别为广州龙翔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广东嘉誉化工有限公司，提货单位分别为深圳德泰、张家港君义、广东嘉誉化工有限公司。2016年5月8日，霍俊杰向谢洁琦付款119000元。2016年5月13日，霍俊杰因涉嫌诈骗罪，羁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另查明一，腾尚公司于2012年6月4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霍俊杰，经营范围为：环保技术设备及产品的研发；批发；燃料油（仅限闪点大于61℃，不含成品油）；环保技术信息咨询。庭审过程中，霍俊杰确认涉案货物已转卖给他人，卖出所得款项进入其私人账户。另查明二，霍俊杰、林嘉茵系夫妻关系，涉案交易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二、涉案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合法有效？三、林嘉茵应否对涉案货款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法院确认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法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本案中，谢洁琦主张涉案货物是霍俊杰向其订购，其与霍俊杰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霍俊杰提出涉案货物的买方是腾尚公司，其系代表该公司与谢洁琦发生交易往来等抗辩；林嘉茵则提出涉案货物的卖方并非谢洁琦，买方是腾尚公司等抗辩。首先，从谢洁琦与霍俊杰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分析，可确认谢洁琦系与霍俊杰洽谈并由霍俊杰订货，霍俊杰确认订货后再将相关提货人及车辆信息发给谢洁琦并向谢洁琦付款，谢洁琦据此让相关提货人将货物取走，由此可见霍俊杰以行为表明其系涉案买卖合同的买方；其次，霍俊杰、林嘉茵抗辩称涉案货物的买方系腾尚公司，但本案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即使霍俊杰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行为并不必然代表该公司，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能确认霍俊杰系代表腾尚公司所进行的民事法律行为，故霍俊杰、林嘉茵相关抗辩缺乏依据；再者，涉案购销合同载明的合同当事人为谢洁琦与霍俊杰，合同内容亦可佐证上述交易过程，而本案并无证据证实谢洁琦系代表其他公司与霍俊杰发生交易，结合前述交易过程分析，可认定谢洁琦系涉案货物的卖方。故根据上述分析及本案现有证据，法院认定涉案货物的买方为霍俊杰、卖方为谢洁琦，谢洁琦系与霍俊杰存在涉案货物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效力。本案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甲醇，而甲醇系危险化学品，根据国务院《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实行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危险化学品”的规定，谢洁琦并未举证证明其有权销售甲醇，而未经许可销售案涉甲醇违反了上述法规禁止性规定，故涉案买卖合同应系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由于涉案甲醇已由霍俊杰转卖给他人，无证据显示霍俊杰已收取的涉案甲醇存在可能返还的情形，故霍俊杰应当折价补偿谢洁琦。至于折价补偿的数额，由于涉案甲醇的价值系双方协商确认，则霍俊杰应参照合同约定的价款补偿谢洁琦；霍俊杰所述谢洁琦主张的款项包括利润，折价补偿不应为所欠款项的抗辩，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至于林嘉茵所述无法确认谢洁琦送货情况、霍俊杰支付款项情况的抗辩，因霍俊杰确认其尚拖欠货款159250元，与谢洁琦主张的货款数额一致，故在无其他证据予以反证的情况下，法院对林嘉茵上述抗辩不予采纳。据此，谢洁琦主张霍俊杰向其折价补偿159250元，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林嘉茵的责任问题。因涉案债务发生在霍俊杰、林嘉茵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霍俊杰、林嘉茵未举证证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例外情形和其他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特别情形，故霍俊杰、林嘉茵抗辩涉案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据此，法院认定涉案债务系霍俊杰、林嘉茵夫妻共同债务，霍俊杰、林嘉茵应共同偿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霍俊杰、林嘉茵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谢洁琦折价补偿15925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743元，由霍俊杰、林嘉茵共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谢洁琦与霍俊杰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以及林嘉茵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案涉交易过程中，谢洁琦与霍俊杰均是以个人名义与对方进行协商，霍俊杰向谢洁琦发送的《销货合同》中亦明确注明甲方为谢洁琦、乙方为霍俊杰，因此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为谢洁琦与霍俊杰个人。林嘉茵上诉认为腾尚公司是案涉交易的相对方，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案涉交易发生在霍俊杰与林嘉茵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现林嘉茵未举证证明谢洁琦与霍俊杰明确约定案涉债务为个人债务或者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情形，故对于林嘉茵上诉主张其无须承担案涉债务，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林嘉茵上诉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因霍俊杰涉嫌合同诈骗一案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本案并不存在需要中止审理的情形，对于林嘉茵的相应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嘉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6元，由上诉人林嘉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李 炜代理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