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丰民初字第4867号原告：唐山车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厂前路3号。法定代表人：刘世勋，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治玉，河北耕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汝田。委托代理人：高进堂，北京市嘉亿（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山车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被告郭汝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山车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治玉、被告郭汝田的委托代理人高进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山车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诉称，原告承包了唐山轨道客车有限公司涂装厂房改造工程。2010年4月底，被告开始在该工地工作。2010年10月28日晚被告在工作中摔伤。2010年12月12日，被告委托其子郭荫良由原告处结清该工程全部工程款1074762元。后来被告对自己的伤害认定为工伤，并诉请工伤赔偿，丰润区人民法院做出（2013）丰民初字第291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给付被告各项工伤待遇338197.39元。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4）唐民一终字第27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丰润区法院作出的判决。因已经认定原被告之间系劳动关系，被告无权取得原告所承包工程的工程款，应当依法归还。原告起诉，要求判令被告退还工程款893052元。被告郭汝田辩称，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和其他工人从原告处取得劳动报酬，被告是作为民工代表领取其他人的工资，本案不存在建筑施工合同关系，被告也没有施工资质。本案即使认定为无效的建筑施工合同，也不影响被告和其工友取得劳动报酬。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12日原告与唐山轨道客车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涂装厂房改造（二、三期）工程的协议书，原告为承包人，唐山轨道客车有限公司为发包人，协议载明工程开工日期为2010年2月1日，即在签约前该工程已实际施工。徐金儒称该工程系其借原告资质承包，原告现称徐金儒系原告员工，系职务行为。2010年4月2日徐金儒代表原告将该承包的改造工程中水、电、消防、蒸汽、下水、水暖设备的安装及配电柜安装分包给王志平，协议约定：“劳务分包协议甲方：徐金儒乙方：王志平经甲乙双方协定将北车动车组车间的所有配套安装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地址及签合同地址为北车集团唐山机车车辆厂内。具体内容如下：一、乙方负责水、电、消防、蒸汽、下水、水暖设备的安装及配电柜安装（合同不包含风管、雨水管、厂房车间以外的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贰拾陆元，以实际施工面积结算。乙方还必须负责现场临时用电的接设。乙方包工不包料，工地余下的材料必须当日返还库房。二、乙方管理人员、施工人员进场必须遵守厂内一切规章制度。乙方对工人进行严格管理，工人进厂不能发生盗窃、滋事、扰乱正常生产、浪费材料、损坏生产工具等行为，一经发现甲方要在乙方的承包费中扣除相应的场内罚款、材料费和乙方人员不当行为引起的费用。三、现场管理：规范管理、文明施工。临时电接设要符合规范和标准要求，电线电缆开关安装要安全规整。四、甲方提供电焊机8台，套丝机1大2小，切割机2台。其他工具乙方自备。五、质量要求：严格按图纸施工，达到国家、行业相关规范标准的规定，以及图纸的设计要求。并达到厂方、甲方、监理方的验收要求。如验收不合格，乙方在限定时间内修改后重新验收。六、安全：乙方需遵守安全生产的相关规定，对工人进行安全教育，进场必须配戴安全帽，安全带。施工中如乙方发生安全事故，乙方负责，甲方不负任何责任。七、工期自2010年4月2日到2010年5月31日。如果土建和结构工程影响工期，经甲方确认后，相应顺延。因乙方原因耽误工期，按每天2000元累加计算偿付违约金。八、付款方式：工人进厂后，甲方按照工程进度拨付一定的工人生活费，工程完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按双方确认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九、如有纠纷双方进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到丰润区人民法院按法律程序解决。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复印无效。甲方（盖章）：徐金儒负责人签字：徐金儒负责人身份证号码：130206197303101213联系电话159××××7999乙方（签字）王志平身份证号码：130402195708121817联系电话156128517712010年4月2日”。本院向王志平了解情况时，王志平称：其与徐金儒签订好合同，承包了原告的一部分工程，主要是找工人为原告提供劳务，公司按照工程量给工程款，后就找到郭汝田，郭汝田说他有工程队，后来因其查出得病就于四月底全部转给了郭汝田，其退出该工程，工作人员都是郭汝田找的。原告为证实被告支领工程款的情况，提交了2010年5月22日至2010年12月12日期间的现金支领凭证23张。其中17张写明事由或用途为工人工资，共计65万元；2010年7月22日的支领凭单为三轮车超速罚款，支款人为郝伟、郭汝田；2010年5月22日的支领单标明内容为民工零用钱、购置设备，支款金额为10000元，支款人处标明为“郭汝田代李国仓”；2010年12月12日的现金支领单内容为“代李志刚做南30米垮消防管进户工程量费用”，金额为8900元，支款人处由郭荫良（被告之子）签字；2张为魏国立队安装工程，支领的款项共计3200元，其中2010年11月15日支领单标明的内容为“未国利队给郭汝田安装桥架5人×200元”，支款人处由郭荫良签字，后有魏国利签字，签字内容为“魏国利支款”，2010年11月15日的支领单标明内容为“未国利队安装30米横跨补充灯11个工×200元（灯泡不亮未换）”，支款人处由郭荫良签字，后有魏国利签字为“魏国利支款”；2010年12月12日的现金支领单中注明的事由或用途为“2010年水暖队工程量结算工程款（全清）”，支款人处由郭荫良签字，数额为403970元。关于以上所述魏国利支领款项的原因，经原告申请，本庭对魏国利做了询问笔录，魏国利称郭汝田承包了原告公司的工程，当时干活的人都知道他是包工头，他摔伤之后由他儿子领着干，后来好多工人都走了，怕完不成，就让我给干了30米横跨补充灯和桥架，干完活后，怕郭汝田不给钱，然后由郭荫良签字，之后又由我签字，从车城公司直接支领了款项。魏国利称其也在车城公司承包了电的一部分工程，按照工程量与车城公司进行结算，工人由其自己找，工人工资也由其与工人商量，刚进场时结算前，工人工资是由自己垫付的，车城公司并不直接给他们发工资，找的工人与车城公司也没有劳动关系。关于以上票据中标有工程款及人工费的支领单，魏国利称我们承包工程，给车城公司提供劳务，所以写人工费，工程款是最终结算时这样写的。2010年11月11日由郭荫良及徐金儒签字确认的记录，写明老张进行面漆设备焊接的款项3150元自郭汝田水电队扣除。因未安装暖气罩，2010年11月20日，扣除暖气罩款3440元，由郭荫良、徐金儒签字。被告于2010年10月28日晚摔伤，2010年12月12日被告之子郭荫良由原告处结清剩余工程款403970元，同日，郭荫良、郭汝田出具了确认清单，清单的内容为“清款确认单经我和我父亲确认，在唐山机车车辆厂建安公司徐金儒涂装工地2010年干的水暖电劳务费已全部付清，与徐金儒无任何劳务纠纷，与唐山机车厂建安公司徐金儒工地无任何工资纠纷。我队所有工人自2010年4月份至2010年11月底的所有工资徐金儒已付清，我队工人与徐金儒没有任何工资纠纷，我队与徐金儒队没有任何责任、债务纠纷（我确认）郭荫良确认人：郭荫良身份证号（具体证号略）确认人：郭汝田身份证号（具体证号略）2010-12-12”。同日，由郭荫良经办，制作了郭汝田队工人工资清款确认表，清款确认表列明了8人工人并附有他们的身份证复印件，并由各人签字，清款说明的内容为确认自2010年5月至2010年11月底在唐山机车车辆厂建安公司徐金儒工地干活的所有工资已全部结清，与机车车辆厂、建安公司、徐金儒工地没有任何工资纠纷。在本案庭审中被告称实际上有六七十人，这些工程量不可能由九个人完成，开始有四五十人，多的时候有七八十人。后被告向唐山市丰润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请劳动仲裁，丰润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丰劳仲案字（2011）057号仲裁裁决书，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此案件中被告郭汝田提交的证据为住院收费收据、诊断证明、水电劳务结算单、蒸汽工程量划分、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水电劳务结算单注明了项目的名称、单位、单价及金额，由郭荫良及会计杨秀娟签字，时间注明是2010年12月12日，工程量划分表的内容是“蒸汽工程量划分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郭汝田水电队负责蒸汽V轴至S轴，1至17轴，S轴至G轴，1至6轴的现有管道劳务施工。郭汝田水电队在元合同22.5元／㎡每建筑平米贰拾贰元五角基础上，增加12.5万元每建筑平米壹拾贰万五千元。泵房另行洽商。工程负责人：徐金儒水电队劳务负责人：郭汝田2010-8-21”。此外还有郝伟、徐猛的证言，证明的内容是其与被告在原告承包的车间从事水电安装工作，工资由原告支付，该裁决书送达后原告未到法院起诉并生效。2011年12月11日，王志平为原告出具了证明，证明的内容是“证明我于2010年4月2日在唐山北车集团机车车辆厂承包徐金儒所包机车车辆厂八列动车涂装厂房改造项目中水电、消防、蒸汽、下水、水暖设备的安装，配电柜安装工程，于徐金儒签订合同后，我突然得了脑瘤，不能再进行施工，我便将该工程于2010年4月底全部转给郭汝田进行施工，郭汝田系该工程的合同承包人特此证明王志平2011年12月11日”。2011年11月25日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唐人社伤险认决字（2011）130208-113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被告系工伤，原告对此提起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均予以维持。2013年8月2日丰润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2013）08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给予被告工伤保险待遇，2013年11月26日本院做出（2014）丰民初字第2910号民事判决，判令唐山车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向郭汝田支付338197.39元。原告上诉至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4）唐民一终字第270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原告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8日作出（2014）冀民申字第1084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再审申请。以上事实，有….可证实（写明主要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徐金儒与王志平签订的合同，可以认定王志平与本案原告原系承包关系，王志平及魏国利的证言均称被告系承包了原告的工程，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现金支领凭证也主要是由被告或其子郭荫良签字支取，现金支领单处除注明人工费、工资之外，2010年12月12日的现金支领单还注明系工程量结算工程款，并标注“全清”字样，老张焊工设备焊接所发生的人工费及魏国利队为被告水电队所做工程等均须由被告或其子签字才能支取，此外，被告在申请仲裁时所提交的蒸汽工程量划分也注明了郭汝田水电队的工程量，并由被告签字确认。被告提交的水电劳务结算单将被告水电队所完成的工程量以及金额列明了清单，并由郭荫良及原告的会计签字确认。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相互映证，可以认定郭汝田水电队完成了水电劳务结算单所列明的工程量，原被告对此予以认可并签字确认，郭汝田及其子郭荫良自原告处支领的款项是郭汝田水电队按照工程量及工程进度由原告支付的款项。原告在计算工程款时对其按照郭汝田水电队完成的工作量支付工程款是认可的，并且按照约定支付了工程款，原告现要求被告归还部分工程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唐山车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31元，保全费2270元，由原告唐山车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爽代理审判员  周业海人民陪审员  孙宝福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马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