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左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左刑初字第28号公诉机关左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海雨，又名陈二虎，男，1986年12月2日出生于山西省阳高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14日投案，同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左云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志中，山西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左云县人民检察院以左检公诉刑诉（2014）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海雨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魏甲、魏乙、魏丙、蒋某某、魏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左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广荣、张春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魏甲、魏丙及被告人陈海雨、辩护人王志中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左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3日20时许，左云县顺天车队司机徐某某驾驶北奔自卸货车行驶到省道S210线左云县云兴镇冯家堡村南二道河桥段时，撞上魏某某驾驶的轿车尾部，徐某某给被告人陈海雨打电话让其到现场。大约21时，被告人陈海雨和王某某、齐某某来到现场寻找魏某某，寻找过程中陈海雨被与魏某某同车的魏某子用木棍打了一下，陈海雨将木棍夺下，并用木棍将魏某子打伤，后魏某子经左云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为认定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辩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海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因系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海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同时辩称被害人先打了被告人。事发后，又让他人打了120急救电话，并到左云县医院看望受害人，后又主动投案。辩护人王志中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致被害人死亡属防卫过当。被害人首先用木棒殴打被告人，被告人夺过木棒后，在防卫过程中将被害人击伤，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2）被害人在左云县人民医院做了开颅手术，该手术属神经外科手术专业，而左云县人民医院没有该专业资质，被害人的死亡，不排除该因素的介入；（3）被告人让他人打电话，并在医院呆了两个多小时才离开，积极参与了抢救被害人；（4）被告人的亲属已先行给付被害人10万元的赔偿。被告人还有自首情节。综上，对被告人应当减轻处罚。辩护人除当庭出示大同市卫生局证明外，还出示了证人徐某文电话清单及侦查机关对徐某文、徐某亮、张某的询问笔录，欲证明被告人陈海雨让徐某文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参与了对被害人的抢救。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3日20时许，左云县顺天车队司机徐某某驾驶北奔自卸货车行驶到省道S210线左云县云兴镇冯家堡村南二道河桥段时，撞上在前行驶的由魏某某驾驶的黑色丰田小轿车尾部，徐某某给被告人陈海雨打电话让其到现场。大约21时，被告人陈海雨和王某某、齐某某驾车来到现场，并与魏某某及与魏某某同车的魏某子发生争执，被告人陈海雨用木棍殴打魏某子头部，致被害人魏某子头部受伤后倒地。后被告人陈海雨提出让拨打120急救电话，当时在场的左云县顺天车队的徐某文即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被害人魏某子经120急救车送左云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魏某子由于头部受到钝物作用致颅骨骨折，硬膜外大血肿，蛛网膜出血，脑疝，为重型颅脑损伤致死亡。后被告人陈海雨于2014年1月14日到侦查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刘某某的报案材料及在侦查机关证言：2014年1月3日22时许，我接到魏某某兄弟的电话，说出车祸了，人让打坏了，快点到左云县医院。到了医院后，我见到我丈夫魏某子昏迷不醒，插着氧气管，呼吸困难，医生对我说：“脑子大量出血，已经没有挽救可能了。”我央求医生给做手术，医生说“做手术成功率不大，最好的结果也是个植物人”，在我的要求下，医生经我签字后，将我的丈夫带到手术室进行手术。我丈夫从手术室出来是1月4日凌晨3点多。出来一直输液、输血、输氧，一直到9时左右死亡。2、证人魏某某在侦查机关证言：2014年1月3日晚，我、魏某子和我父亲魏某三人从朱村往左云方向走，走到二道河附近时，迎面逆行过来一辆大车，我就赶紧踩刹车，当时我减速了，但是跟在我后面的大车没站住，追尾了。我准备打电话报警，报完警后看到路的左边停着一辆大车在修理，我想往北面走。我前面走着，边走边打电话，魏某子在后面跟着，我父亲在车上坐着，撞我车的司机也打电话。到了20点30分左右，忽然有四、五个人站在我跟前，问我打电话报警没有，我说没报，他们说我骗他们，然后他们开始围着我打。打了一会后，交警上来了，有两个人把我拖到交警车上，这时我看到我兄弟魏某子被打的趴在了地上，准备走的时候救护车也上来了，把我兄弟抬上车后就拉到县医院了。3、证人齐某某在侦查机关证言：2014年1月3日20时多，我和王某某、二虎（陈海雨）在左云县同乐楼火锅店吃完饭，由我驾驶一辆丰田霸道车准备回小京庄顺天车队，离开饭店还没有出县城，陈海雨接了个电话，接完后对我说：“县城南边有个车（指车队车）撞了，咱们路过看看”。我们就到了左云县往南二三公里的桥上，我看见顺天车队拉煤车前面停着一个小车，两个车都是向县城方向，拉煤车将小车追尾。我们找到那个小车司机，问他喝酒没有，他说没有。他拿着电话往县城方向走，越走越快，我们就去追，王某某在前，我跟在后面，陈海雨在最后面。我听到后面有人叫唤，回头看见有个男子拿着东西向陈海雨挥舞（打没打住我不清楚），王某某就过了陈海雨那边，我看见他将陈海雨拉住，一个男子在陈海雨旁边一、两米的距离半倒着。后来，交警过来了，将两个车的司机拉到交警队，我也到了交警队，待“二万”和陈海雨从交警队出来，我们三人一起到了医院，找到被害人的家属，陈海雨问“严重不”，他家属说严重。后来他们交流什么我不知道。4、证人王某某证言：2014年1月3日19时多，我、陈海雨、齐某某三个人在同乐楼吃饭，大约21时左右，我们吃完饭准备回顺天车队，由齐某某驾驶着白色霸道轿车载着我和陈海雨。刚离开饭店不远，陈海雨接了顺天车队司机的电话，他接完电话后，对我们说：“咱们大车和一个小车出了事故了，咱们过去看看”。然后到达现场，我闻到小车司机身上有酒味，就问他：“你喝酒了吗”？小车司机没说话，我们就说：“你打电话报警吧”，小车司机拿着电话从左云方向走，从路的右面到了左面，越走越快，我就往上追。齐某某和陈海雨也在后面追，我和齐某某将小车司机追住，我就用手揪住他的衣服，回头看见陈海雨和一个陌生男子扭打，陈海雨将那个男子一脚踹到了路边，那个男子就倒在了桥边。陈海雨说：“是不是把他打坏了，还是假装呢？不行就打个120，我没拿手机的”，于是我就喊谁拿手机给打个电话。过了一会，我们车队的“二万”、小徐也过来了，陈海雨这时说：“120怎么还没来”？于是小徐有手机就给120打了一个电话，两三分钟后，交警队的干警来了，我就回车队了。5、证人翟某证言：2014年1月3日20时许，我开车从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到山东潍坊市运货，走到左云县南面一座大桥上，车坏了，我在桥底下车不远处点了一堆火烤火，我听到桥上有动静，看到离我车十多米远发生了交通事故，一辆大车与一辆小车发生了追尾事故，大车撞了小车。我在远处看见，从小车上下了两个男人，大车上下了一个男人，他们在一起说话，后来他们都打电话了。大约20分钟后，从北面来了一辆白色的丰田越野车停在我车的后面，下来四、五个人，到了桥南面撞车的地方，他们说小车司机酒驾，后来他们又回到越野车附近，越野车上下来的其中两个人又走到撞车的地方，打了小车上下来的一个人一下后又回到越野车处。挨打的人当时没有还手，跟着到了越野车处，后来我看到有一两个人又打了小车上下来跟过去的这个人，过了一会儿，小车上下来的跟过去的这个人躺在了地上。过了几分钟，交警队的干警过来了，地上躺着的人被120拉走了。他们来的时候没有带工具，就看见有一个人到桥下找了根棍子。6、被告人陈海雨在侦查期间供述：2014年1月3日21时许，我和王某某、齐某某一起在同乐楼吃完饭出来，由齐某某驾驶一辆白色霸道越野车，我和大林在后面坐着，车刚开走没一会儿，我接到车队司机徐某某电话，他在电话里对我说：“追小车尾了”，我放下电话就往事故现场赶，到了南关南面离桥不远处的事故现场以后，看见我们车队的大车把一辆黑色小轿车撞了。我到跟前看见司机从路边摇摇晃晃走过来，就说“报警吧，他喝酒了，肯定是酒后驾车”。那个司机听见后就向县城方向跑，我和大林、齐某某就追，追上桥上后，不知道从那里出来一个摇摇晃晃手拿棒的人，上来就打我，他一打，我就拿胳膊挡住了，在他身上打了几拳，并从他手里抢过木棒，从上向下打了他一下，具体打在什么位置没有看清，紧接着我就一脚把他踹倒，他撞到了桥边的水泥护栏，滑倒在地上。打完后，我把木棒扔在事发现场的路上，并说赶快打120，我没记清拿那个司机的电话给120打了电话，并安顿司机再给120打电话。后我和齐某某、二万去了左云县医院，我听见医生说“脑散了（指伤者）”，我问医生是不是挺严重？医生说“嗯”。后来，我知道人死了，来公安局投案了。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证人徐某某辨认，5号照片陈海雨就是2014年1月3日在左云县南关二道河桥附近发生交通事故后参与打架的人。8、辨认现场材料及照片，证明经被告人陈海雨辨认，省道S210线左云县云兴镇冯家堡村南二道河桥段，桥面上由南向北大约30米的地方，为其殴打被害人魏某子的地方。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S210线左云县云兴镇冯家堡村南二道河桥段，在桥南头东侧的路边发现部分汽车尾灯红色残片。在南桥头北10-16CM范围内西侧桥面上有11根仟（松）木棒残片。在左云县交警队停车场院内由交警队事故中队扣押一辆牌号为蒙B880**黄色北奔重卡，右大灯破损，灯罩内残留红色尾灯残片，在左云县云兴镇交警队院内由交警队事故中队扣押一辆牌号为BY958黑色丰田小轿车，其左尾部有明显撞痕。10、大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魏某子由于头部受到钝物作用致颅骨骨折，硬膜外大血肿，蛛网膜出血，脑疝，为重型颅脑损伤致死亡。1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海雨于2014年1月14日到侦查机关投案。1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海雨的身份情况。另辩护人当庭出示了下列经过质证的证据：1、证人徐某文电话清单，证明其于2014年1月3日21点15分拨打了120急救电话。2、证人徐某文证言：2014年1月3日21时，我开车去煤站，走到距离县城1公里的桥上，看见我们车队的货车与一辆小轿车追尾了，我看见好多人在桥上站着，还有一个男子在桥西面躺着，有人喊让拨打120，我就拨打了120电话。3、证人徐某亮证言：2014年1月3日晚，我坐徐某文的车走到我们车队的车与一辆小轿车追尾的桥上，看见桥上有好多人，一个人靠着桥护栏躺在地上，我听到陈海雨喊让拨打120，然后徐某文就拨打了120电话。4、证人张某的证言：2014年1月3日晚21时左右，我坐徐某文的车走到我们车队的车与一辆小轿车追尾的桥上，看见桥上有“利利”、“二虎”、“大林”，旁边一个男人靠着桥护栏躺在地上，我听到陈海雨喊让拨打120，然后徐某文就拨打了120电话。上述证据就查明的事实可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上述证据，分析如下：（1）证人魏某某、齐某某、王某某、翟某证言、辨认现场材料及照片证实案发时间、地点、起因与被告人的供述相吻合，能够相互印证；（2）被告人陈海雨供述用木棒从上向下打了被害人一下，紧接着就一脚把他踹倒，其到达医院时，医生说“脑散了（指被害人）”。尸检报告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魏某子由于头部受到钝物作用致颅骨骨折，硬膜外大血肿，蛛网膜出血，脑疝，为重型颅脑损伤致死亡。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在南桥头北10-16CM范围内西侧桥面上有11根仟（松）木棒残片。证人刘某某陈述其到达医院时，医生说：“脑子大量出血，已经没有挽救可能了。”相互印证被告人用木棒殴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死亡。故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在左云县人民医院做了开颅手术，其死亡不排除该因素的介入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供的大同市卫生局的证明不予采纳；（3）被告人供述是被害人先打了被告人。因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对被告人该供述意见不予采纳。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海雨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愿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陈海雨的亲属代被告人陈海雨赔偿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七十四万元（包括先行给付的十万元），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陈海雨的伤害行为表示谅解，并已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海雨用木棒殴打被害人魏某子头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身体权，且致人死亡，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属防卫过当，因不能确认被害人有攻击被告人的事实，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海雨作案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家属自愿达成赔偿协议，被告人同时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且被告人主动让他人拨打急救电话，故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海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4日起至2022年1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此面无正文）审判长 仝 飞审判员 赵振华审判员 赵飞飞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瑞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