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922刑初194号公诉机关古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养铎（绰号“跛脚”），男，1955年5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古田县，住古田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5年11月25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2016年11月2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被告人李爱姿，女，1966年1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古田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5年11月25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2016年1月6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被告人余风（曾用名余凤），女，1982年2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古田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5年11月25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古田县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公刑诉﹝2016﹞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养铎、李爱姿、余风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6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养铎、李爱姿、余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3日10时40分许，被告人余养铎、李爱姿、余风及李雪琴（另案处理）与李某1、林某1、李某2、陈某1、余某1、李某3、吴某等100多人到宁古路杉洋镇夏庄村红绿灯路段，采取拉横幅、设置路障等方式堵塞过往车辆通行。直至同日15时30分许，经县领导出面协调并承诺会妥善解决民间互助会事宜，尔后参与堵路村民才先后离开现场，道路恢复通行。2015年11月24日，被告人余养铎、李爱姿、余风分别在古田县杉洋镇利洋村、夏庄村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养铎、李爱姿、余风为个人目的，聚众堵塞交通要道，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应当以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养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李爱姿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并非为首聚众堵塞交通，并自愿认罪。被告人余风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并非为首聚众堵塞交通，并自愿认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余养铎、李爱姿、余风及李雪琴因本人或亲属参与古田县杉洋镇民间互助会的会款被拖欠，于2015年11月3日8、9时许，被告人李爱姿、李雪琴等人聚集在杉洋镇政府要求政府出面解决。因未得到解决，李爱姿、李雪琴提议去宁古路堵路，李雪琴并准备了横幅。当日10时40分许，为迫使政府出面解决，被告人余养铎、李爱姿、余风及李雪琴、李某1、林某1、李某2、陈某1、余某1、李某3、吴某等100多人到宁古路杉洋镇夏庄村红绿灯路段，余养铎将其日常乘坐的三轮车停放在道路中间，并摆放长凳设置路障；李雪琴、李爱姿指挥现场人员拉起横幅；余风指挥现场人员拒不放行车辆。三被告人等采取拉横幅、设置路障等方式堵塞200多部过往车辆通行期间，古田县公安局领导、公安干警赶到现场疏导。至15时30分许，经县领导出面协调并承诺会妥善解决民间互助会事宜，参与堵路村民才先后离开现场，道路恢复通行。2015年11月24日，被告人余养铎、李爱姿、余风分别在古田县杉洋镇利洋村、夏庄村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陈某2等证实，2015年11月3日10时40分许，驾驶车辆途径古田县杉洋镇夏庄红绿灯路口时被被告人余养铎、余风等人拦住不让通行，警察在现场劝解。被堵车辆有大货车、客运班车、小车、120救护车等约上百部以上。车辆恢复正常通行的时间是15时30分许。证人陈某3、江某、林某2、余某2、钟某、郑某亦证实该事实，并证实被告人余养铎以其乘坐的三轮车等堵在路上，直到15时30分左右才通车的事实。2.证人余某3证实，2015年11月3日12点多，其驾救护车搭载医护人员沿304省道前往宁德接一名脑溢血病人，行驶至304省道杉洋镇夏庄村红绿灯路口时，前方道路被白色横幅拦住，不让车辆通行，横幅下面围着很多人，现场有六、七名穿警服的公安人员在维持、劝阻，要求堵路人员立即离开但未果，到16点20分接完病人到304省道杉洋路口时已可通行。后听说堵路人员均为当地村民，因民间互助会之事引发。3.证人黄某证实，2015年11月3日10时许，李爱姿和李雪琴在古田县杉洋镇政府门口对着大家说有会钱被骗的人一起去外面把路给堵住不让车辆过，让政府派人出来解决会钱。到304省道古田县杉洋镇夏庄红绿灯路口时，李雪琴从红色的塑料袋里拿出一条白色的横幅叫其两边拉起来将路堵住，拦截过往车辆，李爱姿双手拿着两根很长的竹棍叫其等将横幅系起来固定在路边，横幅固定好时李雪琴就说一起把路堵住并指挥堵路。证人廖某亦证实上述事实，并证实余风对现场堵路人员说到三轮车上拿水喝，并上前与在劝解民警理论的事实。4.证人李某2证实，因其妻蔡议妹参与杉洋本地民间互助会，后互助会倒闭了，还有2、3万元没有要回来。2015年11月3日8时许，其与参与民间互助会人员到古田县杉洋镇人民政府反映此事但没有工作人员处理。有人提出去拦路就有领导下来处理，故现场两、三百人一起到304省道古田县杉洋镇夏庄红绿灯路口拦路。9时许其到该路口见比其先到的李爱姿、李雪琴一人各拿一根竹竿在304省道两侧整理用于拦路的白色横幅。等她们二人将横幅整理差不多的时候，余养铎推着一部脚踏式三轮车停放路中间横幅下方指挥堵路人员将一部宁德往古田的小货车拦住，不让该车辆通行。接着，现场的妇女都往中间站，男人往两边站。一会儿就拦下很多车。公安民警到现场进行劝解未果，直至15时县领导到达现场要求堵路人员到镇政府协商解决后才撤离现场到镇政府，车辆开始缓慢恢复通行。堵路前后持续了4个多小时，有拦了上百辆车。证人李某3、李某1亦证实上述事实。5.证人吴某证实，2015年11月3日10时45分许，因其妻子有会钱没拿回来就骑车到杉洋镇夏庄红绿灯路口，余养铎坐在道路中间的凳子上，余风在横幅下面走来走去，不让过往车辆通行，还有其同村村民李爱姿、李雪琴，堵路人员都听他们指挥。民警到现场后对现场堵路人员进行劝解，事后听说到15时30分左右道路才恢复通行。证人余某1亦证实该事实，并证实李雪琴、李爱姿等人说一起把路堵住，让政府来解决，其后李雪琴就走到对面的路口指挥堵路，并从手里提着的红色的塑料袋里拿出一条白色的横幅，李爱姿双手拿着二根竹竿指挥现场堵路人员将横幅二边系起来固定在路边不让车辆通行。6.证人林某1证实，案发当天李爱姿等在现场指挥堵路人员说一定要叫县里面大官来解决会钱，县里的大官如果没有来今天就不离开，直到大官说能解决了才让车辆通行的事实，坐在横幅中间椅子上余养铎一直用手指挥着堵路人员说要公安民警叫领导来解决的事实。证人陈某1亦证实该事实，并证实李爱姿、李雪琴在现场指挥堵路人员拉横幅、余风站路中间不让车辆通行等行为的事实。证人李某4、刘某、李某5亦均证实被告人余养铎、李爱姿、余风等人于2015年11月3日积极参与、并在现场指挥其他人员堵路的事实。7.周山、陈惠斌处警经过证实，2015年11月3日10时41分许，接古田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称杉洋镇红绿灯路段有人拉横幅堵路。在现场发现在304省道金泰线杉洋往宁德方向红绿灯处拉有一条白色横幅，横幅前方路中间停放有一辆三轮车，摆放长凳。100多人聚集在现场站在道路中间，致过往车辆无法通行。劝阻后李雪琴等人拒绝离开，继续拦截过往车辆。余养铎、李爱姿等人又阻拦周山取固定横幅的竹竿，堵路人员在李雪琴、余养铎、李爱姿带头阻拦致劝解工作一直受阻。堵路行为一直持续到15时30分许，县领导到现场劝解后现场堵路人员才陆续离开。8.古田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机动车驾驶证等证实，余某2、江某、余某3、陈某2、陈某3、钟某、林某2、郑某均有机动车驾驶证。9.古田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2015年12月9日，古田县公安局对参与堵路违法人员李某1处行政拘留5日；对廖某处行政拘留9日；对林某1、李某2、陈某1各处行政拘留3日；对余某1处行政拘留4日；对李某3、吴某处以罚款200元。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余养铎、李爱姿、余风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应当负刑事责任。11.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1月24日被告人余养铎、李爱姿、余风分别被古田县公安局干警抓获。12.古田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平面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古田县杉洋镇夏庄村红绿灯十字路口的具体位置。13.古田县公安局提取、制作的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案发过程。14.被告人余养铎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杉洋参与民间互助会后因会头逃跑，互助会倒闭，尚有20000元没有要回来。之后和其他会员曾到杉洋镇政府多次反映无果。案发当天，其骑脚踏式三轮车经过夏庄村红绿灯路口时，见有两女子在304省道拉一条横幅用竹竿支撑并用手举着，横跨304省道。知道她们准备拦路，于是就把所骑的三轮车推了过去，停放在横幅前面的304省道正中间，并从三轮车上拿出两根拐杖，其拄着拐杖就开始拦车。一开始现场有十几人在堵路，后来堵路的人越来越多，大概有一百多人。民警到现场对堵路人员进行劝解，因当地党委政府未能解决该事情，都不离开。直至当天15时30分许，听在场的人说有人叫其到杉洋镇政府解决互助会的事情后才陆续撤离现场并移开障碍物，过往车辆就通行。15.被告人李爱姿供述及辩解证实，2015年8月左右，杉洋镇民间互助会会员的钱被会头拖欠，其亦被欠。期间会员多次自发组织到政府要求处理均未果。11月3日8、9点其到杉洋镇政府大坪，当时已聚集了很多会员，镇政府工作人员不理被告人等，又去杉洋派出所，派出所也不处理，这时有人说去拦路，其听说后也说那就去拦路。于是就骑电动车到了夏庄村红绿灯路口，当时已有很多会员在路口了。选择该处是因有监控，会拍到有无犯法。李雪琴将横幅拿到路边，其从路边田里取两根竹竿与李雪琴将横幅插入竹竿并站在路边；余养铎将三轮车停在路中间，拿着拐杖站在三轮车前面开始拦车，其即与李雪琴将横幅拉起来横在马路上，有的人拿着木头凳子放在马路上，将往来宁德古田的车都拦住。其后民警与镇政府干部到现场劝阻。期间有人送来了矿泉水、蛋黄派给被告人等食用。到14、15时许，县里领导和杉洋村的村长李再春到现场叫被告人等到镇政府去商量解决，于是就将拦路的凳子、横幅撤下来去镇政府。并证实当天参与拦路的有余养铎、余风、李雪琴等人。16.被告人余风供述及辩解证实，2015年11月3日10时50分许，其打算乘车去福州，到304省道杉洋镇夏庄村红绿灯路口处时，见很多人在该路口处用白色横幅将道路拦住，其将行李拿回家并在家对面的食杂店买了四箱矿泉水送到现场，并将其中两箱矿泉水放在道路中间停放的余养铎三轮车上，并见余养铎靠在往夏庄村路的护栏旁，手扶着拉横幅的竹竿，因余养铎系残疾人，在现场是时而站着时而坐着，李爱姿等人也在现场，其到横幅中间和他们一起指挥拦车。民警与公安局领导到现场劝解，余养铎、余风等上前理论并告知政府不出面解决就不离开。15时许听说县领导已到现场，会钱的事情到镇政府协商解决，其亦跟随到镇政府协商解决方案。并认为堵路是谁组织、策划不清楚。现场堵路人员有余养铎、李爱姿等。李爱姿在现场围住民警，不让车辆通行。针对被告人李爱姿、余风认为其在本案中并非为首聚众堵塞交通的辩解意见。经查，证人余某1、吴某、林某1等人证言证实被告人李爱姿、余风等人现场指挥堵路人员把路堵住不让车辆通行，李爱姿双手拿着竹竿指挥现场堵路人员将横幅二边系起来固定在路边。证人李某4、刘某、李某5等人证言亦证实上述事实。证人黄某、廖某证言证实2015年11月3日10时许李爱姿、李雪琴在古田县杉洋镇政府鼓动其他人员把路堵住不让车辆通行，以逼迫政府派员解决会钱，且在案发现场指挥其他人员堵路的事实。证人李某2证实被告人李爱姿拿竹竿在304省道两侧整理用于拦路的白色横幅。证人陈某3、陈某2、余某3、江某、余某2、林某2、钟某、郑某、李某2、李某3、陈某1、李某1等人证言，周山、陈惠斌处警经过、现场监控等亦证实了被告人余养铎、李爱姿、余风、李雪琴等在现场统筹调度、协调指挥，采取拉横幅、设置路障等方式堵塞过往车辆通行的事实，故应认定三被告人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李爱姿、余风的该项辩解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养铎、李爱姿、余风为个人目的，聚众堵塞交通要道，并阻碍公安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余养铎、李爱姿、余风无前科劣迹，且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表示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爱姿、余风辩解认为其在本案中并非为首的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养铎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5日起至2016年11月24日止。）二、被告人李爱姿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2017年10月5日止。）三、被告人余风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9日起至2017年9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林光义审 判 员  魏振惠人民陪审员  邱丽卿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卢珊珊附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聚众扰乱车站、码头、民用航空站、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聚众堵塞交通或者破坏交通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