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10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胜强，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春明，广东中信顺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牟其飞，广东中信顺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刘玉青，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赟敏，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株洲分所律师。
原审原告叶明华，男，汉族。
原审原告卢飘云，女，汉族。
原审原告朱秀球，女，汉族。
原审原告叶永丽，女，汉族。
法定代理人卢飘云，女，汉族。
原审原告叶永豪，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卢飘云，女，汉族。
上述五原审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成，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才礼，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何谦，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市东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守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谦，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孟君，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负责人尤程明。
原审被告温红光，男，汉族。
原审被告株洲同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
负责人肖和民。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
负责人陈思明，总经理。
上诉人戴胜强为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株洲公司）、原审原告叶明华、朱秀球、卢飘云、叶永豪、叶永丽、原审被告张才礼、深圳市东部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部公交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深圳公司）、温红光、株洲同岳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株洲汽运长沙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长沙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地民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事故发生概况：2013年3月14日6时21分许，张才礼驾驶粤B×××××号大型普通客车沿龙岗区坪地街道办横坪公路自东往西方向行驶至坪西北路路口左转弯后在路口路段违停上下客，导致尾随该车行驶由温红光驾驶的湘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A×××××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在路口短暂停留，后在温红光驾驶的湘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A×××××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再次起步行驶时，该车右侧中部与沿横坪公路自西往东方向行驶由司机叶某亮驾驶的赣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F×××××挂号重型半挂车）前部发生碰撞（该车右侧在此碰撞前已先刮擦路边护栏），造成司机叶某亮及其乘客曾某保当场死亡、车辆及道路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3年4月27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岗大队作出的深公交认字（2013）第A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某亮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载物超过车辆核定的载质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一方面过错；温红光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车辆核定的载质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一方面过错；张才礼驾驶城市公共汽车在交叉路口50米以内、站台以外的路段停车上下乘客，并妨碍其他车辆通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三条第（二）项、第（六）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一方面过错；无证据证明曾亚保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叶某亮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温红光、张才礼共同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曾亚保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三、丧葬费39867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深圳标准90492元／年以六个月计算即45246元（90492元÷12个月×6个月），鉴于原告只主张了39867元，多余部分视为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确认丧葬费为39867元。四、死亡赔偿金945362.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叶某亮为农业户口，原告为证明叶某亮事故发生时已在深圳市居住一年以上并有稳定收入的事实，原告提交了抚州冉光运输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内容为叶某亮系该公司员工，月工资4500元，司机，2011年10月入职公司，一直外派深圳、东莞从事驾驶工作）及深圳市罗岗派出所出具的《居住证明》（内容为叶某亮自2011年11月10日起一直居住在深圳市布吉中兴路金运家园1B栋204），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以二十年计算即814837.6元（40741.88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130524.8元。受害人叶某亮需扶养人员情况：叶某亮与配偶共生育两名未成年子女，叶某亮父母共生育两名子女，由于被扶养人系农村户口，故按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扶养费，叶明华（叶某亮父，60周岁，需抚养20年）；叶永豪（叶某亮子，6周岁，需抚养12年）；叶永丽（叶某亮女，3周岁，需抚养15年）。因被扶养人有数人，根据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30524.8元（7458.56元×12年＋7458.56元×（3年＋8年）×1／2）。至于原告还诉求朱秀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因朱秀球在事故发生时尚未满55周岁，原告未提交朱秀球的劳动能力鉴定结论或县级以上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及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书面证明，因此，原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五、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原告的亲属叶某亮已死亡，使原告遭受了严重精神损害，原告依法有权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根据案件事实酌情认定原告可得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100000元为宜。六、肇事车辆的情况：肇事车辆粤B×××××号大型汽车的车属单位为东部公交公司，张才礼事故时系履行职务行为；肇事车辆湘A×××××车系戴胜强与案外人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由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购买并挂靠在株洲汽运长沙公司名下，出租给戴胜强使用、管理、收益，温红光系合法驾驶人；湘A×××××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的所有人为戴胜强；肇事车辆赣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属单位为抚州冉光运输发展公司，叶某亮系该车司机；肇事车辆赣F×××××号牵引的赣F×××××重型半挂车车属单位为崇仁县利得物流有限公司。七、交强险投保公司：肇事车辆粤B×××××号大型普通客车，车属单位为东部公交公司，已向平安保险深圳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0000元，该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肇事车辆湘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控制人为戴胜强，已向太平洋保险株洲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该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肇事车辆挂车湘A×××××，实际控制人为戴胜强，已向人民财保长沙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八、需要说明的其他事项：东部公交公司对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岗大队作出的深公交认字（2013）第A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依该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8日向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岗大队出具函件要求针对东部公交公司提出的异议进行说明。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岗大队向原审法院复函认为其就本次事故作出的深公交认字（2013）第A0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据充分，定性准确，责任认定合法有据。
原告叶明华、卢飘云、朱秀球、叶永丽、叶永豪一审的诉讼请求：1、要求平安保险深圳公司、太平洋保险株洲公司、人民财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共同赔偿原告165000元；2、要求平安保险深圳公司、太平洋保险株洲公司依商业险保险合同赔偿交强险以外的赔偿额251843元；3、如果平安保险深圳公司、太平洋保险株洲公司依商业险保险合同不能足额赔偿251843元，则由张才礼、东部公交公司、温红光、株洲汽运长沙公司连带承担商业险赔偿后形成的251843元不足额的部分；4、案件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庭审中，原告按照新标准计算将丧葬费调整为39867元、死亡赔偿金调整为81483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调整为1959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调整为100000元。原告还要求增加交通费5000元的主张，鉴于原告的该项增加诉讼请求的主张不是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准许。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经公安交警部门制作，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定性准确，能客观反映事故当事人的责任，应当作为案件当事人责任划分的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依据该认定书，受害人叶某亮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温红光、张才礼共同承担次要责任，鉴于事故是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因此，叶某亮对损害后果应承担70%的责任，温红光、张才礼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应共同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张才礼、温红光分别系东部公交公司、戴胜强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是在从事职务活动，故张才礼、温红光的赔偿责任应分别由东部公交公司、戴胜强替代承担。由于张才礼驾驶的粤B×××××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平安保险深圳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300000元；温红光驾驶的湘A×××××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保险株洲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湘A×××××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在人民财保长沙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因案件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1085229.4元，鉴于本次事故的另一受害人曾某保的近亲属已向原审法院提出了损害赔偿诉讼，且原告也同意在各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与曾亚保的近亲属各半获得赔偿，故平安保险深圳公司、太平洋保险株洲公司及人民财保长沙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各赔偿原告55000元，共计1650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外的款项920229.4元（1085229.4元-165000元），根据前述责任比例的划分，应由东部公交公司、戴胜强连带承担30%即276068.82元（920229.4元×30%），鉴于难以确定东部公交公司所有的粤B×××××号大型普通客车与戴胜强实际控制的湘A×××××号车（挂湘A×××××号车）的责任大小，故对于东部公交公司、戴胜强连带承担的276068.82元原审法院认定由东部公交公司承担138034.41元（276068.82元×50％），戴胜强承担138034.41元（276068.82元×50％）。由于肇事车辆BM4647号车在平安保险深圳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肇事车辆湘A×××××号车在太平洋保险株洲公司处投保了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2）19号司法解释，东部公交公司承担的138034.41元应由平安保险深圳公司向原告承担直接赔偿责任，戴胜强承担的138034.41元应由太平洋保险株洲公司向原告承担直接赔偿责任69017.21元（138034.41元×50％），剩余69017.2元（138034.41元－69017.21元）由戴胜强承担。至于太平洋保险株洲公司辩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扣除免赔额、绝对免赔额的答辩意见，因其未提交涉案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合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确认原告因案件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款为441068.82元；二、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直接赔偿55000元；三、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138034.41元；四、太平洋保险株洲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直接赔偿55000元；五、太平洋保险株洲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告赔偿69017.21元；六、人民财保长沙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原告直接赔偿55000元；七、戴胜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赔偿69017.2元；八、东部公交公司对判决第七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九、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52元（已批准缓交），由原告叶明华、卢飘云、朱秀球、叶永丽、叶永豪承担345元，由人民财保长沙公司承担899元，平安保险深圳公司承担3154元，太平洋保险株洲公司承担2026元，东部公交公司、戴胜强连带承担1128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戴胜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戴胜强不承担赔偿责任，相应赔偿责任由太平洋保险株洲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承担。1、本案不应区分主挂车内部责任。主车（即牵引车，也即人们所说的“拖头”）与挂车连接在一起使用时，由于挂车没有动力，不能单独使用，没有单独的驾驶人员，主车与挂车是由同一驾驶人员驾驶控制的。此时不能再将主、挂车割裂地分成两辆车，它的属性完全等同于一辆车。戴胜强投保的商业险限额已完全足够赔偿受害人的损失，原审法院人为割裂主、挂车责任，明显错误。2、保险公司有合理的预期。损失未超过保险责任限额却判决被保险人承担责任的，不符合保险合同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保险公司在设计主车的商业险保险费率时，已完全将这一使用性质考虑在内，也完全可以预料到主车所牵引的挂车没有投保商业险的情况。保险公司在主车的保险责任限额内全额赔偿并未加大保险公司的经营风险。因此，保险公司承保了主车的商业险，就应当负担该车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事故的保险赔偿责任。3、保险条款亦明确约定应在主车的保险责任限额内全额赔偿。虽然最新修改的《交强险条例》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但主、挂车连接使用发生交通事故，超出牵引车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赔偿，如何使用主、挂车的第三者责任，现有法律法规并未明确。此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内容结合法律原则来确定。原审法院查明戴胜强实际控制的牵引车已在太平洋保险株洲公司处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的事实，却并未查明合同的约定内容。戴胜强与太平洋保险株洲公司签订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保险合同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一条明确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赔偿限额为限。”本案中，主车的第三者责任限额为50万，挂车的责任限额为0万，则主车的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比例为50／（50＋0）=100%。因此，保险公司应在50万元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太平洋保险株洲公司承担。按相关法律规定，赔偿责任依法不应由戴胜强承担，诉讼费理应不由戴胜强承担。据此，上诉人戴胜强请求：l、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五判项，改判由太平洋保险株洲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原审原告赔偿138034.41元；2、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七判项；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株洲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主要理由是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了交通事故，牵引车的责任如何承担，保险公司如何理赔；二、根据我司与株洲汽运长沙公司签订的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关于机动第三者险第十一条的约定，我方认为牵引车在使用过程中是存在内部的责任比例分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也体现该车辆内部责任存在细化的问题，同时也在保险合同条款中也有体现。正是因为保险公司预料到主车牵挂的挂车没有投保商业险，所以才约定在各自的限额内承担责任，同时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提到了最新的交强险条例，对于超过交强险之外的应当由主车和挂车承担法律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我司承包的主车应承担责任，并由保险公司理赔，而挂车部分则由其使用人和管理人承担责任，这样既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合同的规定；三、关于诉讼费问题，本案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因此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用。综上，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叶明华、卢飘云、朱秀球、叶永丽、叶永豪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东部公交公司答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张才礼答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平安保险深圳公司、温红光、株洲汽运长沙公司、人民财保长沙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本案其他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承担的赔偿数额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太平洋保险株洲公司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戴胜强在本案中应承担的全部责任。本案中，戴胜强承担责任的原因是其实际控制的牵引车湘A×××××和挂车湘A×××××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与其他车辆共同导致了叶某亮及另一乘客死亡的后果。本院认为，发生涉案事故时，牵引车湘A×××××和挂车湘A×××××是连接在一起由同一驾驶员控制的，实质上等同于一辆车，挂车可以视为整体车辆中无动力的组成部分。在该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承担的责任应当是整体车辆的责任，无需再划分主车、挂车的责任，因此，对牵引车、挂车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了责任之后的余额部分，在牵引车已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情况下，应当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在责任限额内直接全部承担。本案一审确定戴胜强所控制的湘A×××××和挂车湘A×××××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承担的交强险之外的赔偿数额为138034.41元，而牵引车湘A×××××在太平洋保险株洲公司所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故戴胜强所承担的138034.41元赔偿款应由太平洋保险株洲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对上诉人戴胜强的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戴胜强的其余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部分改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地民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项；
二、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地民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第七、八、九项；
三、变更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地民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叶明华、卢飘云、朱秀球、叶永丽、叶永豪赔偿138034.41元；
四、驳回叶明华、卢飘云、朱秀球、叶永丽、叶永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552元（一审法院已批准缓交），由叶明华、卢飘云、朱秀球、叶永丽、叶永豪承担34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承担899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3154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株洲中心支公司承担2026元，戴胜强承担11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52元，由戴胜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媛
审 判 员 黄 国 辉
代理审判员 李 卫 峰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廖灵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