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宿中商终字第00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华冲镇荡南学校（原沭阳县华冲镇荡南小学），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华冲镇杨柳村。负责人周子华，该学校校长。委托代理人王辉，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沭阳县金冠银通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扎下镇花木大世界3号楼13、14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冯建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晶晶，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沭阳县力泉木制品厂，住所地沭阳县万匹乡工业园东首。投资人汤运娟，该厂厂长。原审被告汤运娟，居民。原审被告朱成明，居民。原审被告沭阳县东大木制品厂，住所地沭阳县万匹乡新沭灌路南。投资人汤成兵，该厂厂长。原审被告汤成兵，居民。原审被告沭阳县苏阳细木工板厂，住所地沭阳县万匹乡万匹村。投资人汪井水，该厂厂长。原审被告汪井水，居民。上诉人沭阳县华冲镇荡南学校（以下简称荡南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沭阳县金冠银通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冠银通公司）、原审被告沭阳县力泉木制�厂（以下简称力泉木制品厂）、汤运娟、朱成明、沭阳县东大木制品厂（以下简称东大木制品厂）、汤成兵、沭阳县苏阳细木工板厂（以下简称苏阳细木工板厂）、汪井水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15）沭华商初字第00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5年12月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荡南学校委托代理人王辉，被上诉人金冠银通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晶晶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冠银通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9月12日，金冠银通公司与力泉木制品厂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力泉木制品厂向金冠银通公司借款500000元，月利率1.86%；同日，金冠银通公司与汤运娟、朱成明签订《无条件不可撤销保证书》，与荡南学校、东大木制品厂、苏阳细木工板厂签订《保证合同》，分别约定由汤运娟、朱成明、荡南学校、东大木制品厂、苏阳细木工板厂对力泉木制品厂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金冠银通公司按约向力泉木制品厂发放了贷款，但贷款到期后，力泉木制品厂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现请求判令：1、力泉木制品厂给付金冠银通公司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12日起按月利率1.8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律师费20000元；2、汤运娟、朱成明、荡南学校、东大木制品厂、苏阳细木工板厂对力泉木制品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汤成兵、汪井水对东大木制品厂、苏阳细木工板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力泉木制品厂、汤运娟、朱成明、荡南学校、东大木制品厂、苏阳细木工板厂、汤成兵、汪井水承担。东大木制品厂、汤成兵一审辩称：东大木制品厂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属实。苏阳细木工板厂、汪井水一审辩称：苏阳细木工板厂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属实。力泉木制品厂、汤运娟、朱成明、荡南学校均未作答辩。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2日，金冠银通公司（贷款人）与力泉木制品厂（借款人）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0000元，借款用途为进购原材料，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12日起至2015年5月11日；月利率18.6‰，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第20日；借款人如未在结息日向贷款人支付利息的，贷款人有权决定提前收回贷款，并提前行使担保权；违约责任约定，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付100%的利息；贷款人对借款人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费用（�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及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同日，汤运娟、朱成明作为保证人向金冠银通公司出具无条件不可撤销保证书，自愿为力泉木制品厂的债务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债务是自2014年9月12日起至2015年5月11日止，被保证人在金冠银通公司处办理的各类业务实际所形成的债务，包括债务本息及金冠银通公司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2014年9月12日，金冠银通公司（债权人）与力泉木制品厂（债务人）、苏阳细木工板厂、荡南学校、东大木制品厂（保证人）共同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数额为500000元；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4年9月12日，金冠银通公司按约向力泉木制品厂发放贷款500000元，到期日为2015年5月11日，月利率为18.6‰。力泉木制品厂获得贷款后未按约支付本金及利息。金冠银通公司索款无果，致形成诉讼。金冠银通公司为此次诉讼，与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支付律师代理费18000元。另查明：江苏省律师服务费收费标准（2013年）规定，简单诉讼案件涉及财产的，1万元以下收取2500元、1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按4-7%收取（其中以下包含本数，以上不包含本数）。东大木制品厂工商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登记投资人为汤成兵。苏阳细木工板厂工商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登记投资人为汪井水。原审法院认为：金冠银通公司与力泉木制品厂签订的借款合同、与汤运娟、朱成明签订的无条件不可撤销保证书、与荡南学校、东大木制品厂、苏阳细木工板厂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力泉木制品厂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对金冠银通公司主张其归还本金500000元及按约定月利率1.8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在借款合同中对于律师费的负担作出了明确约定，且金冠银通公司主张的18000元并未超出江苏省律师费收费标准，因此，力泉木制品厂应予负担。汤运娟、朱成明向金冠银通公司出具无条件不可撤销保证书，保证书中对保证方式约定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债务本息和�冠银通公司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则其应对力泉木制品厂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荡南学校、东大木制品厂、苏阳细木工板厂与金冠银通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因此其应对力泉木制品厂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东大木制品厂、苏阳细木工板厂均系个人独资企业，汤成兵、汪井水作为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其应对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部分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力泉木制品厂、汤运娟、朱成明、荡南学校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沭阳县力泉木制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沭阳县金冠银通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9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86%计算）及律师代理费18000元；二、汤运娟、朱成明、沭阳县华冲镇荡南小学、沭阳县东大木制品厂、沭阳县苏阳细木工板厂对沭阳县力泉木制品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汤成兵、汪井水分别对沭阳县东大木制品厂、沭阳县苏阳细木工板厂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90元，由沭阳县力泉木制品厂、汤运娟、朱成明、沭阳县华冲镇荡南小学、沭阳县东大木制品厂、沭阳县苏阳细木工板厂、汤成兵、汪井水负担。荡南学校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九条等相关规定，上诉人荡南学校作为以公益为目的的学校本身不能提供担保，该担保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被上诉人金冠银通公司作为专业的贷款融资机构在明知上诉人不能作为担保人的情况下仍然要求上诉人提供担保，明显存在重大过错，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带责任明显错误。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金冠银通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金冠银通公司答辩称：一、担保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学校禁止担保是指以社会公益为目的事业单位或社会团体。本案上诉人是民办非企业法人，并不属于事业单位或社会团体，二、民办私立学校的办学经费并非国家财政，主要是盈利为目的，不是以公益为目的，私立学校对其合法所得的财产有全部的权利，所得的收益也是用于投资者的经济回报，故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有代偿能力。综上，上诉人可以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原审被告力泉木制品厂、汤运娟、朱成明、沭阳县东大木制品厂、苏阳细木工板厂、汤成兵、汪井水未作答辩。上诉人荡南学校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各1份；2、《民办非企业变更登记表》2份（复印件）。证据1、2旨在证明上诉人系民办非企业单位，以社会公益为目的，变更名称及法人均需教育部门和民政部门批准方可进行，不能自由处分自身财产，并非被上诉人所称的以盈利为目的，且如果能自由处置财产，将会影响正常的教学秩序。关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金冠银通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上述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登记证书也明确上诉人是民办非企业单位，并不属于事业单位或社会团体。二审中，被上诉人金冠银通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审被告力泉木制品厂、汤运娟、朱成明、沭阳县东大木制品厂、苏阳细木�板厂、汤成兵、汪井水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关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被上诉人金冠银通公司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系民办非企业单位，但不能证明其是以社会公益为目的事业单位或社会团体。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8月3日，沭阳县华冲镇荡南小学经沭阳县教育局批准变更为沭阳县华冲镇荡南学校，同日，学校法人由周正桥变更为周子华。2015年8月4日，沭阳县民政局向荡南学校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沭阳县教育局向荡南学校颁发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载明“学校类型：普通小学；办学内容：普通小学全日制学历教育；有效期间：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荡南学校与被上诉人金冠银通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上诉人荡南学校是否应当为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规定：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担保人的禁止性规定包含两个方面含义：一是必须为事业单位或社会团体；二是必须以社会公益为目的。本案中，上诉人荡南学校不符合上述任意一个条件，故其签订的保证合同有效，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理由如下：一、经查，2015年8月4日，沭阳县民政局向荡南学校颁发《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确认其民办非企业单位身份。上诉人荡南学校为民办私立学校。根据《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及《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中对于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的�义，民办私立学校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是有别于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的一类法律主体。二、民办私立学校的办学经费并非出自国家财政，而来自举办者投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民办学校在扣除办学成本、预留发展基金以及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提取其他的必需的费用后，出资人可以从办学结余中取得合理回报。”可见，虽然开办民办学校属于公益性事业，但举办者取得的回报具有一定的营利性目的，民办学校不属于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且又因民办学校对其合法所得的财产拥有全部的权利，所得的收益可用于投资者的经营回报，故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并具有代偿能力，这也与担保法第七条要求担保人具有“代偿能力”的资格要求相符合。故上诉人荡南学校主张其是以社会公益为目的的学校，为案涉借款与被上诉人金冠银通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元，由上诉人沭阳县华冲镇荡南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代理审判员  张 熠代理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一六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许小璇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1页/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