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云城法行初字第20号
原告：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
地址：云浮市云城区城中路2号负一层。
法定代表人：郑仕富，该公司经理。
被告：云浮市云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地址：云浮市世纪大道中元眼根村即市国土局后侧。
法定代表人：区昌儒，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金尚、冯紫煊，该局科员。
被告：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欧皓，区长。
委托代理人：王温潮、叶珍妮，云城区人民政府法制局干部。
第三人：潘住强，男，汉族，1969年10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
委托代理人：徐丽霞，女，汉族，1976年4月14日出生。是第三人潘住强的妻子。
原告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不服被告云浮市云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称云城区人社局）作出的云区人社工认字[2014]164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向本院起诉被告云城区人社局、第三人潘住强行政撤销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后经本院向原告依法释明，追加了复议机关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政府（下称云城区政府）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于2015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仕富，被告云城区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吴金尚，被告云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叶珍妮，第三人潘住强的委托代理人徐丽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城区人社局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云区人社工认字[2014]164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查明潘住强是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从事环卫工作。2014年11月3日6时20分，潘住强在云浮市云城区河口从事环卫工作时，在云浮市G324线1125KM+550M路段的慢车道上被重型大货车撞伤，后送医院诊治，经医生诊断为：一、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1、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2、右颞叶、左额颞叶脑挫裂伤；3、右额颞顶急性硬膜外血肿；4、脑疝；5、颅底骨折；6、双眼球挫伤；7、右眼视神经损伤；二、左枕叶继发性脑梗塞；三、肺部感染。
云城区人社局认为，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的情形的规定，遂认定潘住强在2014年11月3日6时20分发生的事故伤害为工伤。
原告不服该《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于法定期限内向云城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云城区政府于2015年8月3日作出云区府行复[201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云城区人社局作出的云区人社工认字[2014]164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
原告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起诉称，第三人潘住强并不是原告雇佣的工人，原告从没有与第三人建立劳动关系。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原告与第三人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在缺乏劳动关系证据的基础上作出认定第三人是原告的员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现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被告云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云区人社工认字[2014]164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起诉后，经本院释明，原告追加复议机关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政府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一并撤销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3日作出的云区府行复[201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当庭补充如下理由：一、被告云城区人社局作出的云区人社工认字[2014]164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事实不清。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实原告和潘住强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与黄玲芳签订的合同没有任何字眼可反映潘住强与该合同有任何关系，潘住强并非是原告的员工，被告云城区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二、被告云城区人社局作出的云区人社工认字[2014]164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适用法律错误，其依据工伤条例第九条，潘住强根本不是原告的员工，不存在工伤的情况。三、从河口垃圾清运合同中可以看出，这是承包合同，黄玲芳是法律上规定的生产经营单位，根据2015年4月2日修订的《国家安全违法行政处罚方法》第六十八条规定，黄玲芳是生产经营单位，潘住强是黄玲芳雇请的，发生工伤，也应由黄玲芳承担工伤赔偿责任，与原告无关。虽然黄玲芳没有办理工商注册，但依据《关于修改工伤保险条例》的第六十六条，无营业执照或者未经依法登记、备案的单位等，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由该单位向伤残职工或死亡职工的近亲属给一次性赔偿。原告提交的证据协议书，证明原告已经将垃圾清运款项、押金等当时也一并转移给黄玲芳，结合上述法律依据，黄玲芳理应承担工伤赔偿责任。四、被告云城区政府作出的复议维持决定是错误的。其查实原告和黄玲芳签订了垃圾清运承包合同，查实了黄玲芳是自己将清运垃圾的业务承包给潘住强，本应依法撤销云城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原告已经没有继续经营河口的清运合同，已经将人员、车辆、押金全部转让给第三方，而法律规定还要继续经营下去的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综上所述，潘住强发生的工伤事故应由黄玲芳承担责任。云城区人社局认定潘住强是原告的员工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云城区政府已查清基本事实真相，只是适用法律上错误，恳请依法撤销关于云城区人社局的作出的工伤决定。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
3、身份证，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
4、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证明本工伤认定经过复议程序并在法定诉讼时效内；
5、河口垃圾清运委托管理合同，证明原告与黄玲芳有合同约定，与第三人潘住强无关；
6、收据，兹证明潘住强在河口给多家单位提供垃圾清运承包服务；
7、协议书，证明原告已经所有转包给黄玲芳，证实黄玲芳有车辆有工人的生存经营单位。
被告云城区人社局答辩称：一、关于程序合法性问题。受伤害人家属潘文杰于2014年12月22日提交潘住强的工伤认定申请，2014年12月22日受理了该工伤认定申请事项。2015年2月6日向原告留置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要求其在规定的期限内履行工伤认定举证责任。举证期内，原告就该工伤认定提交了答复书一份、《河口街环境卫生清扫保洁及生活垃圾和部分厂家工业垃圾清运的承包服务合同》一份以及《河口垃圾清运委托管理合同》一份。2015年3月16日云城区人社局作出了《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云区人社工认字[2014]164号），并于2015年3月18日送达原告，程序合法。二、关于潘住强与原告之间的关系问题。经调查核实：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承包了云城区河口街环卫管理所的垃圾清运业务后，发包给黄铃芳负责具体施工工作，黄铃芳又将河口街部分垃圾清运业务发包给潘住强。2014年11月3日6时20分，潘住强在云城区河口街从事环卫工作时被车撞伤。云城区人社局认为：潘住强与黄铃芳均为自然人，并实际从事了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承包的垃圾清运工作，潘住强为事实的劳动者。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实行承包经营，使用劳动者的承包方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由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发包方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因此，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潘住强本次受伤的工伤保险责任。另外，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而原告在举证期内提交的举证材料中，未能证实潘住强于2014年11月3日6时20分所受到的伤害存在不属于工伤的情形。因此云城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云区人社工认字[2014]164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应依法予以维持。
为证明所作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被告云城区人社局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举证通知书、决定通知书、送达回执，证明我局作出该工伤符合流程，程序合法；
2、潘文杰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潘住强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潘住强账户明细查询、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表，证明我局受理、认定该工伤认定申请的相关证据；
3、诊断证明书，证明潘住强的受伤情况；
4、举证答复书；
5、河口街垃圾清运承包服务合同；
6、河口垃圾清运承包服务合同，证据4-6证实未能证实潘住强所受伤害不是工伤；
7、询问笔录，证明死者家属认为潘住强所受伤害是工伤。
被告云城区政府答辩称，一、《行政复议决定书》（云区府行复[2015]1号）程序合法性问题。原告不服被告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于2015年4月15曰向本府申请行政复议，本府于2015年5月13日依法受理，并送达有关当事人。受理后，因案情复杂原因，本府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决定延期至2015年8月13日。2015年8月3日本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云区府行复[2015]1号），并依法送达有关当事人。为此，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云区府行复[2015]1号）程序合法。二、《行政复议决定书》（云区府行复[2015]1号）认定事实清楚、内容适当、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经合法登记的物业管理公司，其将河口街垃圾清运业务发包给自然人黄铃芳，而黄铃芳作为自然人是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为此，潘住强于2014年11月3日06时20分发生的事故，应认定为工伤。三、综上所述，本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云区府行复[2015]1号），程序合法、内容适当、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被告云城区政府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对行政复议申请人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受理；
2、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明通知被申请人云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证局提出行政复议；
3、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证明通知第三人潘住强参加复议；
4、送达回证，证明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参加复议；
5、送达回证，证明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已送达当事人；
6、送达回证，证明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已送达当事人；
7、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证明行政复议延期；
8、工伤决定通知书，证明行政复议申请人向云城区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
9、工伤决定通知书，证明云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了工伤认定；
10、营业执照副本，证明行政复议申请人具备工商登记资格，其法定代表人是郑仕富；
1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郑仕富身份证明；
12-15、补充证明书，收款收据复印件（2014年1月4日、4月2日、6月9日、7月8日、9月3日、10月4日），保安郭建文请款复印件（2014年1月5日、4月2日、5月2日、6月9日、7月4日、8月7日、9月4日、10月4日），运输结算单（2014年5月15日、6月30日），证明行政复议申请人提出：潘住强自2014年1月份开始至10月份（出交通事故那个月止）一致与创业桥头有垃圾承包清运业务关系”观点；
16、证明（郭建文出具），证明郭建文称潘住强自2014年4月19日至2015年11月（出交通事故为止），一直承包清运创业石材有限公司的生活垃圾；
17、证明（云浮市创业石材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云浮市创业石材有限公司证明郭建文是其公司员工，从事保安工作；
18、行政复议答辩状，证明行政复议被申请人云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出的作出行政复议答辩；
19、授权委托书，证明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委托办理办理行政复议的工作人员；
20-35，证据目录，证明行政复议被申请人作出工伤认定的依据；
36、郭建文调查笔录，证明调查创业石材厂与第三人潘住强的关系；
37、徐丽霞调查笔录，证明对第三人潘住强有关情况的叙述；
38、潘住强户口本复印件，证明潘住强、徐丽霞、潘文丰的亲属关系；
39、情况说明，证明创业石材厂表明与潘住强没有雇佣关系；
40、情况说明，证明创业石材厂表明潘住强不是其公司员工，双方没有签订雇佣合同，其公司保安人员支付垃圾清运费给潘住强，只是根据垃圾数量的多少，临时、随即清理的；
41、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云城区人民政府对该行政复议案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42-44、送达回证，证明行政复议决定书已送达有关当事人。
第三人潘住强答辩称，潘住强是为原告工作的，是原告的员工。
第三人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过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云城区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3均没有意见；对证据4-6的真实性没有意见，是原告提交给云城区人社局的，但对其证明内容有意见，河口街垃圾清运承包服务合同可以证实黄玲芳将该段路发包给潘住强，即使潘住强的伤害是工伤，应当由黄玲芳承担责任；对证据7没有意见。
被告云城区政府、第三人潘住强对被告云城区人社局提交的证据均没有意见。
原告对被告云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39-40，潘住强曾与创业石材厂签订有垃圾清运的合同，潘住强从2013年3月份一直至其发生事故的时候，一直有与创业石材厂有业务，一直有雇佣关系，不管是临时还是长期的雇佣关系，潘住强与创业石材厂是存在雇佣关系的；对其他证据没有意见。
被告云城区人社局、第三人潘住强对被告云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均没有意见。
被告云城区人社局、被告云城区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4没有意见；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其证明内容有意见，可以证实原告与黄玲芳有承包合同的关系；对证据6中，有潘住强签名的收据的真实性由第三人确认，同时未能证实潘住强与多间单位有劳动关系；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实原告与潘住强不存在劳动关系。
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同意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因为潘住强替原告工作完之后才替创业石材厂清运，这是在闲时清运的。
经审查，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对被告云城区人社局、云城区政府、原告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被告云城区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36-37、39-40是在复议程序期间调查取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3日6时20分，潘住强在云浮市云城区河口从事环卫工作时，在云浮市G324线1125KM+550M路段的慢车道上被重型大货车撞伤，后送医院诊治，经医生诊断为：一、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1、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2、右颞叶、左额颞叶脑挫裂伤；3、右额颞顶急性硬膜外血肿；4、脑疝；5、颅底骨折；6、双眼球挫伤；7、右眼视神经损伤；二、左枕叶继发性脑梗塞；三、肺部感染。
2014年12月22日，潘住强家属向云城区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身份证、户口簿、账户明细、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交通事故认定书等证据材料。2015年2月6日，云城区人社局向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在规定期限内，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提交了《答复书》、《河口街环境卫生清扫保洁及生活垃圾和部分厂家工业垃圾清运的承包服务合同》以及《河口垃圾清运委托管理合同》各一份。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在《答复书》中辩解，潘住强并非其单位员工，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黄玲芳签订的《河口垃圾清运委托管理合同》约定由黄玲芳管理并承担一切员工人身意外的所有风险。被告云城区人社局经审查后，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云区人社工认字[2014]164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认定潘住强所受到的伤害为工伤，并将通知送达了潘住房强及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
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工伤认定决定，在期限内向云城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云城区政府于2015年5月13日依法受理，并向被告云城区人社局作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第三人潘住强作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并送达有关当事人。后因案情复杂，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决定延长复议期限至2015年8月13日。2015年8月3日，云城区政府作出云区府行复[201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云城区人社局作出的云区人社工认字[2014]164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
另查明，2012年8月13日，云城区河口街道环卫管理所与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河口街环境卫生清扫保洁及生活垃圾和部分厂家工业垃圾清运的承包服务合同》，双方约定：由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承包河口街范围内的生活垃圾和部分厂家工业垃圾的清扫、清运，其中清运地段包括了河口高速公路出入口至初城路段，清运时间为上午5：00至9：00，承包时间从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
2012年12月1日，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又与黄玲芳签订了《河口垃圾清运委托管理合同》，双方约定：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委托黄玲芳管理河口街垃圾清运承包服务，委托管理项目、范围完全参照河口环卫所与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标准来执行，委托管理期限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在收到河口环卫所支付的清运承包款后，必须将清运款转给黄玲芳。黄玲芳每月向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每月的税金，另外，黄玲芳每月向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壹仟元整人民币。合同签订后，黄玲芳又雇请潘住强从事河口街垃圾清运工作，并支付劳动报酬。庭审中，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确认黄玲芳没有进行合法的工商登记，其签订《河口垃圾清运委托管理合同》以及雇请潘住强等行为均是以自然人身份作出的。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应否对第三人潘住强受到的事故伤害承担工伤责任，被告云城区人社局作出的云区人社工认字[2014]164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准确？二、被告云城区政府作出的云区府行复[201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是否合法？
一、关于首先原告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应否对第三人潘住强受到的事故伤害承担工伤责任的问题。
首先，第三人潘住强发生事故的时间、地点以及当时所从事的清扫、清运工作均是原告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云城区河口街环卫管理所签订《河口街环境卫生清扫保洁及生活垃圾和部分厂家工业垃圾清运的承包服务合同》中约定的工作时间、地段以及工作内容。该清运服务项目是原告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从云城区河口街环卫管理所承包而来。原告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在取得该承包项目后，与黄玲芳签订《河口垃圾清运委托管理合同》，将该项目发包给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自然人黄玲芳组织实施，并由黄玲芳雇请第三人潘住强从事该项目内的工作。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实行承包经营，使用劳动者的承包方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由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发包方承担工伤保险责任。”本案中，第三人潘住强实际从事了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所承包的垃圾清运工作，是事实劳动者。原告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作为从云城区河口环卫所承包取得河口垃圾清运服务项目的承包单位，将项目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黄玲芳，根据上述规定，应当对潘住强承担用人单位的工伤责任。
其次，对于原告认为其公司已经没有经营河口街的垃圾清运服务合同，已经将人员、车辆、押金全部转让给黄玲芳，不属于《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而应当由黄玲芳承担工伤责任的观点。本院认为，在第三人潘住强发生事故时，原告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云城区河口街环卫管理所签订《河口街环境卫生清扫保洁及生活垃圾和部分厂家工业垃圾清运的承包服务合同》仍在合同期限内，合同约定的承包款（清运款）仍然是由原告向云城区河口街环卫管理所收取，原告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仍然是河口街的垃圾清运服务项目的承包主体。至于原告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又将该项目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黄玲芳，是其自身经营管理行为。原告将该项目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就应当要承担因此而存在的风险和法律责任。黄玲芳作为自然人，可以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但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六条规定的情形是非法用工单位的工伤赔偿责任，不属于本案的情形。原告认为本案不适用《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应由黄玲芳承担工伤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再次，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第三人潘住强受到事故伤害时的时间、地点以及当时从事的工作，均属于原告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云城区河口街环卫管理所签订《河口街环境卫生清扫保洁及生活垃圾和部分厂家工业垃圾清运的承包服务合同》的内容和要求，应当认定为第三人潘住强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的事故伤害，应予认定为工伤。在程序上，被告云城区人社局在作出工伤认定时，已经按照《工伤认定办法》规定的程序，履行立案受理、通知用人单位举证、作出工伤认定、送达等程序，其程序完善、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被告云城区人社局作出的云区人社工认字[2014]164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云城区政府作出云区府行复[201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本案云城区政府在复议过程中已经在法定期限内履行了受理、通知被申请人及第三人答辩举证、审查、延长复议期限、作出复议决定、送达等程序，其程序完整，文书送达方式合法，因此，本院确认云城区政府作出云区府行复[2015]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
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云浮市宇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秀萍
审 判 员 陈启荣
人民陪审员 叶金群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