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内行终20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占金，男，196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金山，男，1966年2月9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代理人彭广利，内蒙古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新城区玉龙大街。法定代表人孟宪东，市长。委托代理人刘英奇，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田永伟，内蒙古方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乌丹镇。法定代表人房瑞，旗长。委托代理人毕武军，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农牧业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贺希格巴雅尔，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农牧业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七十六，男，1967年3月29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原告常金山与原审被告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赤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原审第三人王占金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行初1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占金、被上诉人常金山及其委托代理人彭广利、原审被告赤峰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英奇及田永伟、原审第三人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翁旗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毕武军及贺希格巴雅尔、原审第三人七十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17日，原告常金山与第三人七十六签订《草牧场承包合同》，常金山承包第三人七十六的草牧场150亩。2016年，常金山与第三人王占金因使用该草牧场发生争议。2016年10月19日，王占金向翁旗法院起诉，以阻碍其种植青贮玉米为由要求常金山赔偿损失。2016年12月15日，翁旗法院作出(2016)内0426民初5065号民事判决，判决常金山赔偿王占金90750.00元。常金山认为翁旗政府2010年10月1日为王占金颁发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不合法，并且经其用自己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与王占金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及示意图进行核对，发现有重合登记的部分。2017年3月，常金山向赤峰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申请，请求撤销翁旗政府2010年10月1日为王占金颁发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并确认其违法。赤峰市政府经审查，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赤政复决字〔2017〕第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常金山与翁旗政府2010年10月1日为王占金颁发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常金山申请复议超过法定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为由，驳回了常金山的复议申请。常金山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如前述。又查明，原告常金山此次申请复议和起诉的五个案件，涉及第三人王占金家庭的五个《草原承包经营权证》，本案是其中之一。第三人王占金和被告赤峰市政府确认该草牧场系第三人王占金家庭承包性质，原来在王占金名下，2010年分为王占金、王景兰、王占堂、王占宝、王占红五个证，五个证之间草牧场没有明确的界限，属于确权不确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经查，本案原告常金山申请撤销王占金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理由之一是其认为王占金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与其本人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有面积重合，被告赤峰市政府在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时未审查这一理由，即认为常金山与被复议行政行为不存在利害关系并决定驳回申请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属行政复议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赤峰市政府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的赤政复决字〔2017〕第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由被告赤峰市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赤峰市政府承担。上诉人王占金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和被上诉人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不重合。被上诉人没有举出双方持有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面积重合的证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维持被诉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及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常金山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一、翁旗政府为王占金颁发的草牧场承包经营权证侵占了七十六持有的草原权利证书中承包给常金山的150亩土地，损害了常金山的经营权。二、常金山持有的草原承包证与王占金持有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有重合的部分。三、其甘嘎查庙组的土地承包秩序混乱，在2014年以来全国草牧场承包经营权确权过程中，不以2010年10月1日为牧民颁发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作为确权的依据。王占金持有的证书处于无效状态。原审被告赤峰市政府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维持复议决定。原审第三人翁旗政府陈述称：七十六和王占金及常金山的草牧场没有冲突。原审第三人七十六陈述称：我的地和常金山的地不冲突。被上诉人常金山在二审庭审中提交四份关联案件行政判决书作为本案的“新证据”，拟证明常金山所主张的209亩土地分别登记在王占金、王占堂、王景兰、王占红、王占宝的承包地内。其他四人的行政复议决定，也被一审法院撤销。其他当事人质证后认为，四份关联案件行政判决书是否生效需要核实，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新证据”。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且该证据证明内容已在本案一审查明部分载明，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关联案件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与本案有关联的事实，本院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常金山不服原审被告赤峰市政府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的赤政复决字〔2017〕第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争议焦点是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常金山向赤峰市政府提出复议申请，请求撤销原审第三人翁旗政府2010年10月1日为王占金颁发《草原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理由有两项：一是翁旗政府对王占金的颁证行为侵占了七十六持有的草原权利证书中承包给常金山的150亩土地，损害了常金山的经营权；二是翁旗政府为常金山颁发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与为王占金颁发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面积有部分重合。赤峰市政府在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中，未对常金山的第二项理由进行审查核实，即认定常金山与王占金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行政行为不存在利害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义务可能产生不利影响的，应当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常金山起诉时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２年。”在行政机关未告知当事人行政复议的权利和申请期限的情形下，应当参照上述规定确定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即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赤峰市政府主张常金山在2016年6月29日王占金诉其排除妨碍的民事诉讼庭审中即已知道翁旗政府为王占金颁发了《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在赤峰市政府未提供证据证明告知过常金山申请复议的权利和申请期限的情况下，常金山的申请期限应从知道翁旗政府为王占金颁发《草原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之日起计算，最长不超过2年。常金山于2017年3月7日向赤峰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未超过复议申请期限。被诉复议决定认为常金山申请复议超过法定期限，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此未作审查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赤峰市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占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 颖审 判 员  陈立斌审 判 员  博 赫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法官助理  周 波书 记 员  周 波书 记 员  周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