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同刑初字第65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9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大同市矿区。系被害人刘永某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甲，男，1997年6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永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乙，女，201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永某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刘甲、刘乙的法定代理人郭彩某，女，198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永某妻子。
被告人孙玉平，乳名“毛旦”，男，1974年1月3日出生于山西省大同市矿区，身份证号码为，汉族，初中文化，系大同煤矿集团云冈矿准备区工人，住大同市矿区。2014年4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矿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牛春莉，大同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指定辩护人赵洁，山西得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以同检公诉一刑诉（201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玉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8月21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彩某、刘某、刘甲、刘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亚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刘甲、刘乙的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彩某、被告人孙玉平及其辩护人牛春莉、赵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23日14时许，被害人刘永某向被告人孙玉平索要债务，孙玉平欲借钱还债，二人来到同煤集团云冈矿联合楼考勤科王海某办公室，因借钱未果，刘、孙发生争斗，被告人孙玉平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向被害人刘永某划拉并捅刺其胸部两刀，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被双刃刺器刺破心脏、主动脉弓致大量失血死亡。同年4月25日被告人孙玉平向公安机关投案。就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孙玉平，并出示了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孙玉平在侦查期间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玉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彩某、刘某、刘甲、刘乙的诉讼请求为：依法追究被告人孙玉平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孙玉平赔偿死亡赔偿金449120元、丧葬费2320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4904.5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2500元、住宿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580311元。
被告人孙玉平当庭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孙玉平的辩护人认为，孙玉平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性；本案系民间债务纠纷所引发，对被告人孙玉平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玉平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孙玉平系初犯、偶犯，有真诚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3日9时许，被害人刘永某路遇被告人孙玉平，向孙索要曾在赌场中的高利贷债务，孙向多人借款未果。当日14时许，二人来到同煤集团云冈矿劳动人事科王海某办公室，孙欲向王借款，遭到拒绝后。刘遂对孙实施殴打、威胁，二人发生争斗，被告人孙玉平持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被害人刘永某右胸部等处，致其被刺破心脏、主动脉弓大量失血死亡。同年4月25日被告人孙玉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4年4月23日14时20分，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云新派出所接王海某报案称，其单位走廊有一中年男子被人用刀捅伤，在走廊躺着。
2、证人王海某的报案及证言：我是同煤集团云冈矿劳动人事科副科长，平时负责云冈矿工人的考勤报工。2014年4月23日14时许，我在单位办公室接到一个电话，问我在哪儿，因为我的单位是窗口单位，经常接一些陌生工人电话来查询出勤情况，很多人知道我的手机号。当时我也没问对方是谁，就说“在单位呢”。过了一会儿，“毛蛋”（孙玉平）和永红（刘永某）两人进了我办公室，“毛蛋”跟我说“我和你借5000元，你拿上我的工资卡取上两个月的工资”。他顺手把工资卡和身份证放到我办公桌上。我说“没钱”。我拒绝他后，永红站起来就揪住在沙发上的“毛蛋”，并用膝盖碰“毛蛋”的头，试图拉“毛蛋”走。他们俩就撕打起来。我就对他们说“这是办公室，你们有矛盾到外面解决”。我就出了办公室在楼道站着。没几分钟我看到二人抱着从办公室门口跌倒在楼道地上，“毛蛋”站起来就朝楼道里跑了，我一看永红躺着地上，胸口上有血，我就跑进办公室内，打了110、120。后来我发现办公室地上有一个长约10厘米的刀套。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海某在侦查期间混合辨认出犯罪嫌疑人孙玉平的照片。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同煤集团云冈矿联合楼。一层办公区劳动人事科副科长办公室门外走廊处发现一具男尸，尸体呈仰卧位，头朝东北，脚朝西南，上衣卷起，右前胸部可见两处刀刺伤。尸体头部距走廊北门27.7CM，右手距西墙130CM，右脚距走廊西墙70CM，左脚距走廊西墙180CM。尸体东侧距左手30CM处可见一把自制的塑料刀鞘（长13.3CM，最宽处3CM），距东墙40CM处可见一张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12260504001705426）。人事科副科长办公室坐东朝西，室内东西长5米，南北宽3.8米，室内物品摆放整齐，北墙开有一单扇门，呈开启状，北墙正中摆放有两组单人沙发，距沙发南侧32CM，距门口1.7米处地面上发现一滴血迹。
侦查人员提取了案发现场的血迹、刀鞘、银行卡。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检验：右胸近骨端见两处纵行皮肤裂创，分别长3CM、2.5CM，两处裂创双侧创角均为锐角，创缘整齐，创道深入胸腔，右乳下见0.5CM皮肤挫伤。右腋后侧肩胛处见纵行2.5CM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创道深入胸腔，右上臂外侧见3.5CM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创道深达肌肉层。常规打开胸腹腔，见右侧第7、8肋间破口，第7肋骨骨折，第8、9肋间破口，第9肋骨骨折。左肺粘连，右侧胸腔大量积血和血凝块，积血约2000ML。右肺中叶见2CM破口，心包右侧见2CM破口，心包内大量积血，检验心脏见右心耳1.5CM破口，主动脉弓右侧1CM破口。死因分析：死者右胸前两处裂创，创道深入胸腔，右胸部大量积血，右肺中叶破裂，心包破裂，心脏右心耳破裂，主动脉弓破裂。分析死因为系大量失血死亡。根据死者前胸、后背、右肩皮肤裂创检验所见，裂创创口长2.5CM-3.5CM，创缘整齐，双侧创角均为锐角，分析上述裂创为刺创，致伤工具为双刃刺器（如匕首）。鉴定意见：死者刘永某系被他人用双刃刺器（如匕首）刺破心脏、主动脉弓致大量失血死亡。
6、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明：该队在侦查期间多次联系本案死者妻子郭彩某，对死者子女血样采集做DNA检测，以确定死者身份，遭到拒绝。
7、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大同市公安局刑事技术人员在同煤总医院对死者刘永某进行了尸检。尸检前，死者弟弟刘玉红对尸体进行指认，确认死者为其哥哥刘永某。
8、证人包彦某的证言：刘永某是个混混，在云冈矿混得挺好。我通过我舅舅介绍给刘永某开车，给他跑腿。案发当天上午9点时许，我和刘永某、吕志某从刘永某家开车去了云冈矿综合楼门口，在那儿，刘永某和一个人谈事。我和吕志某在车上坐着。过了一会儿那个人进了综合楼。这时“毛蛋”正好从我们附近经过，刘永某就把“毛蛋”叫住了，听刘永某说“毛蛋”差刘永某钱，他俩当时还因为钱发生了争吵。我和吕志某在车上听见刘永某骂“毛蛋”，我们就下车走了过去，当时“毛蛋”对刘永某说过几天再给，我就问“毛蛋”到底什么时候给，并用脚踹他，被刘永某拉住了，没有踹到。刘永某又让我和吕志某上车等着。过了一会儿，“毛蛋”和刘永某都上了车，刘永某让我把车开到同煤集团三医院，“毛蛋”答应刘永某去医院找他外甥女借钱给刘永某还账，我们去了医院没有找到他外甥女。“毛蛋”又说他外甥女在矿务局住着，让我们一起去找。刘永某就让我和吕志某开车拉着“毛蛋”去找钱。毛蛋一开始领着我们去了他在矿务局的一个亲戚家，并问了他外甥女的电话，然后就给他外甥女打电话，他外甥女说在西花园，等我们开车到了那儿再联系时，外甥女电话关机了。当时已经是中午了，我们就在西花园附近饭店吃了饭。吃完饭，“毛蛋”给他朋友打电话借钱，可是一分钱也没借到，这时我就给刘永某打电话把情况说了，刘永某让我们开车把“毛蛋”先拉回云冈矿。见了刘永某后，“毛蛋”说用他的工资卡和身份证想办法弄点钱，“毛蛋”就给矿上的一个科长打了电话，并让我开车拉着他和刘永某到了综合楼找那个人。到了那儿，刘永某和“毛蛋”下车进去了。过了没多长时间，过来一辆警车，后来120车也来了，围的人也越来越多，我下车进去一看，发现刘永某在一楼的楼道躺着不动了，身上还有血，我就赶快开车到刘永某家把刘永某的女儿接来，后来知道刘永某让捅死了。
9、证人吕志某的证言：2014年4月23日上午9时左右，包彦某驾驶刘永某的三菱车拉着刘永某和我来到云冈矿单身公寓门口。刘永某开门出去喊住一个人就过去了，他们好像谈事情。后来我和包彦某走到刘永某身边，我听到刘永某向“毛蛋”要钱，并打了“毛蛋”一个耳光，我和包彦某准备上去打“毛蛋”，刘永某把我们拦住了。刘永某让“毛蛋”还5000元，之后我们就把“毛蛋”拉上车，“毛蛋”说有个亲戚在同煤三医院上班，可以向他借到钱，后来我们开车到了那儿，“毛蛋”去了后没有找到人，我们就开车回来，“毛蛋”要下车，刘永某不让，让他继续想办法找钱。后“毛蛋”提出到通风区找熟人借点钱，我们在矿上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大约上午11点多，“毛蛋”说他在矿务局的亲戚可以借给钱，刘永某给了包彦某300元，安顿我们拉上“毛蛋”去借钱。包彦某和我拉上“毛蛋”来到矿务局总医院附近，“毛蛋”用包彦某手机联系，得知他外甥女在西花园附近。到了西花园再联系，他外甥女关机了。后我们就和毛蛋在附近包子铺吃了午饭。包彦某又给刘永某打了电话，刘永某让把“毛蛋”拉回来。大约14点左右，我们回到了云冈矿联合楼。刘永某见到“毛蛋”后就开始骂，并说：“你今天给老子找不上钱，老子就把你拉上山杀了。”边说边指挥包彦某开车往山上走。半路上“毛蛋”提出拿他本人工资卡到工资科找姓王的预支点工资。我们开车来到联合楼，刘永某和“毛蛋”一起进去了。过了没多长时间就发生了命案，刘永某被“毛蛋”捅死了。我和包彦某是朋友关系，以前都开出租车。后他说准备伺候一个领导，每月5000元，我让把我也领上，他同意了。案发前一天我们来到云冈矿第一次见的刘永某。
10、证人张美某的证言：2014年4月23日18时许，我丈夫朋友“红大眼”给我打电话说：“孙玉平在矿上把人杀了，你赶紧回家吧。”挂了电话我就一直在我母亲家里没出门。我丈夫在我们结婚之前和刘永某借过钱，他们也发生过争吵。刘永某还去我家找过孙玉平，当时孙玉平不在家，他还打我，威胁我。第一次是2014年3月中旬的一天，刘永某自己来我家找孙玉平要钱，孙玉平当时不在家，刘永某问我孙玉平在哪儿，我说不知道，他就打了我两个耳光，还说“告诉你丈夫尽快还钱，否则要他的腿和胳膊”。过了一个星期，刘永某带了两个男人又去我家找孙玉平，我说“他每月能开3000多元，每个月还你3000元行不行”。刘永某说“每月必须还5000元，否则要他的命”。还有一次是2014年3月25日左右，刘永某派了4个20多岁男子来我家，他们手里都拿着木棒，来我家威胁我。我当时非常害怕就打电话告诉了孙玉平。因为这件事，我们就从云冈矿桥东37栋2单元14号搬到了云冈矿单身公寓14层D区1号。
11、证人孙某良的证言：2014年4月23日17时左右，我弟弟孙玉平给我打电话向我借钱，我没同意。第二天听说他杀了人。我通过手机短信劝他自首。
12、被告人孙玉平在侦查期间的供述：2010年我在赌场上向刘永某借了3.7万元，过了一个月，他要求我还5万元。2010年7月我因吸毒被强制戒毒两年。出来后，刘永某还让我还他5万元，天天追着我要，经常领着人去我家，有一次还把我女人打了。到2014年4月我已经给了他3万元，还差他2万元。后来为了躲他，我和我妻子从桥东出租房搬到了云冈矿单身公寓。2014年4月23日9点左右，我在云冈矿单身公寓门前遇见了刘永某，当时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两个年轻人。刘永某见到我让我还钱。我说“快开资呀，开了资就还”。他说“不行，今天必须还老子5000元，开了资再还5000元”。说话间打了我一个耳光，和他一起的那两个年轻人过来还要打我，被他拦住了。他说“先不要打，让他找钱，找不到钱再收拾他”。我答应他找我二外甥女婿，找了几个来回没找到。我就电话联系我二外甥女借钱，她说没钱，我又让她领着找我大外甥女，她同意了。挂了电话，刘永某安顿那两个年轻人“你们两人把他看好，和他一起去找他二外甥女”。我就和那两个人一起坐车走了，走的时候，刘永某还给那两个人300元钱。见到我二外甥女后，她告诉了我大外甥女电话，我就给她打了电话，她说在西花园，我让她在那儿等，过去找他有事。没说完话，她就把电话挂了。我们三人开车到了西花园给我大外甥女打电话就接不通了。这时他们两人要吃饭，我们就在西花园一家小饭店吃了饭。后来他们就给刘永某打电话说没拿上钱怎么办，刘永某让他们把我再拉回去。大约14点左右，我们又回到云冈矿单身公寓门口。刘永某见了我就用脏话骂我，说把我拉到山上收拾我。路上我就害怕了，提出要向财务科的王海某借钱。打完电话后，我们坐车来到云冈矿综合楼门前，刘永某让那两个人在车上等着。刘永某和我进了综合楼一层考勤科王海某的办公室，我进去后拿出我的工资卡和身份证对王海某说“帮帮我，借给我5000块钱，你拿上我的工资卡，能开两个月工资”。他没答应。刘永某见我借不到钱就生气了，把我从沙发上拽起，揪住我的头发打我，还用胳膊肘打我的背部，然后用手抓我肩膀，用膝盖顶我的胸部，将我打倒在地。我倒地后还用脚踢我。这时我随身带着的刀掉在地上，我捡起来拔出刀挥舞，他就往后退。我见他退就准备跑，他见我跑就扑上来夺我的刀。我慌乱中就在他身上捅了几刀，捅完后我就拉开门往外跑，他从我身后抱住我还要夺刀，这时王海某就开门出去了，我和刘永某扭打到门口，我俩都倒在地上，他放开我，我就站起来跑了，从另外的方向跑的，那里有楼梯通往二层澡堂，我从澡堂下了一层从联合楼大门跑了出去。我给我二哥打过电话，他劝我自首。2014年4月25日，我在观音堂附近用别人手机给吴生某打了电话，让他领着投案，后来公安的人过来，我和他们走了。案发时我带的刀是一把双刃匕首，逃跑的路上扔了。投案后又带公安机关找了回来。
13、证人袁某的证言：2014年4月25日16时许，我和吴生某在一起，孙玉平在观音堂附近给我打电话说：“我想自首呢，你们谁有认识人，领上我去。”我说：“我和云新派出所人挺熟，我去接你。”后来我和吴生某一起开车到了观音堂附近找到孙玉平后，又给云新派出所所长赵日某打电话，大约30分钟，赵所长带人过来了，我们一起去了云新派出所。
14、证人吴生某的证言：我和孙玉平是朋友关系。2014年3月23日17时左右，姜家湾派出所的艳军打电话说孙玉平把刘永某捅死了。2014年4月25日15时左右，孙玉平给我打电话说他在青瓷窑矿附近的观音堂门口的出租车上，想投案自首，让我找个公安的熟人。我和袁某就联系完云新派出所的赵所长，又开车找到了孙玉平。30分钟后，赵所长带人过来了。我们就带着孙玉平一起去了云新派出所。
15、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云新派出所关于孙玉平投案自首的情况说明，内容：2014年4月25日17时30分许，该所所长赵日某接到姜家湾矿职工袁某电话称，2014年4月23日下午，在云冈矿考勤组走廊，用匕首将被害人刘永某捅死的嫌疑人孙玉平准备投案，现人在观音堂路边等候。得知情况后，所长赵日某带领工作人员前往现场将孙玉平带回该所。经讯问，嫌疑人孙玉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过程，并带领公安人员找到丢弃的作案工具匕首一把。
16、提取材料、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对孙玉平作案时使用凶器匕首以及所穿衣服依法提取、扣押。
17、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现场提取可疑斑迹、嫌疑人衣服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为刘永某所留可能性为99.999999%。
18、对案材料、指认材料，证明：被告人孙玉平在侦查期间对作案地点大同煤矿集团云冈矿联合楼考勤办公室予以现场指认；对案发后扔弃作案工具匕首地点大同市吴官屯煤矿通往云冈石窟景区一桥墩处予以现场指认。
19、物证被告人孙玉平作案时所用凶器尖刀一把、所穿衣服一件，经其当庭辨认，不持异议。
20、户籍材料，证明：刘永某，男，197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矿区；孙玉平，男，197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矿区。
上述证据，被告人孙玉平及其辩护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综合分析上述证据：
（1）侦查机关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证人王海某的报案、包彦某、吕志某的证言与现场勘验笔录、尸检报告、死者弟弟刘玉红对死者尸检时的辨认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刘永某于2014年4月23日被害于大同煤矿集团云冈矿联合楼人事科外的走廊处。死亡系被他人用双刃刺器刺破心脏、主动脉弓大量失血所致。
（2）被告人孙玉平的供述与证人袁某、吴生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孙玉平于案发主动投案的事实。
（3）被告人孙玉平供述持刀捅刺被害人刘永某的时间、地点、经过与证人王海某、包彦某、吕志某的证言、现场勘验记载的现场地点、方位、遗留物品、痕迹、尸检报告记载的被害人伤情、致伤工具特征、死亡原因相印证；与被告人孙玉平作案时所穿衣服留有被害人刘永某的血迹的鉴定结论相吻合；侦查机关依法提取的孙玉平作案时所用凶器、所穿衣服经其当庭辨认，不持异议；且孙玉平对作案地点予以现场指认，能够证实其持刀杀害刘永某的事实存在。
（4）关于案件的起因，被告人孙玉平的供述与证人张美某、包彦某、吕志某、王海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孙玉平因赌博欠有被害人刘永某高利贷债务，孙部分归还。案发前刘永某多次索要余款，曾找到孙玉平妻子张玉兰催要并实施殴打。案发当日，刘、孙偶遇，刘再次追要，孙向他人借款未果，遭致刘的威胁、殴打，双方发生争斗，遂引发案件。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彩某、刘乙向法庭出示的户籍材料、结婚证明，证实了各原告人的身份情况。综合审查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丧葬费23203.5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因不属于被告人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不予支持；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的请求，原告人未提供相应证据，但考虑到案发后发生的必然性，酌情支持人民币5000元。综上，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为人民币28203.5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玉平持利器捅刺他人要害部位并致当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存在，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所提孙玉平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胸部两处锐器伤深入胸腔，肺部、心脏、主动脉弓被刺破裂，并伴有肋骨骨折，足见其被捅刺力度之大，部位之要害，被告人孙玉平剥夺其生命意图之明显。基于主、客观方面的考量，孙玉平的行为完全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害人刘永某为索要赌场高利贷债务，对孙玉平及其妻子实施殴打、威胁，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可适当减轻被告人孙玉平的罪责；被告人孙玉平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应依法从轻处罚；且其系初犯、偶犯，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孙玉平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彩某、刘某、刘甲、刘乙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玉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孙玉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彩某、刘某、刘甲、刘乙人民币28203.5元。驳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随案移送的尖刀一把存档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贺旭东
审判员 孙崇山
审判员 邓 亮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