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民一民终字第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固泰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开发区平房集中区哈平西路49号1栋。
法定代表人赵宏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海丽，女，1978年9月10日出生，该公司人力资源部长，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代理人张春，女，1964年2月5日出生，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斯杰，男，1986年6月6日出生，无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北十四道街110号6楼1门
委托代理人张兆杰，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哈尔滨固泰电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固泰电子）因与被上诉人邹斯杰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固泰电子的委托代理人王海丽、张春，被上诉人邹斯杰的委托代理人张兆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固泰电子在原审诉称：2009年2月，固泰电子与邹斯杰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为一年，自2009年2月10日至2010年2月9日止，邹斯杰在固泰电子从事技术人员岗位。同年10月份，固泰电子到西班牙收购5条生产线，需要派遣工作人员到西班牙做生产线设备标识、拆迁、包装及托运等工怍，回国后投入到生产线组装、调试和操作管理等工作。鉴于此项目投资巨大，拆迁、安装及调试能否成功决定项目成败。为此，双方经协商订立了《关于出国事宜承诺书》，约定：固泰电子负责邹斯杰出国办理证照费用、往返交通费、出国期间保险费、在西班牙食宿费、生活补助费、培训费等各项费用，邹斯杰的工资按原标准，公司正常发放；邹斯杰保证回国后在公司稳定工作5年以上，并在规定期限内完成项目安装调试并正式运行交付使用，同时承接固泰电子安排的各项工作；如邹斯杰违反此约定将赔偿固泰电子10万元违约金，作为对此项目的赔偿。因合同到期，固泰电子与邹斯杰于2011年3月又续签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为3年，自2011年3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2012年10月，邹斯杰违反协议约定，不辞而别，擅自离岗，致使固泰电子的生产线无法安装调试，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固泰电子向哈尔滨市平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邹斯杰赔偿10万元违约金。该仲裁委员会以固泰电子的主张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为由，驳回了其申请。本案中，固泰电子在购买机器设备时就已和卖方约定，由卖方对买方委派的人员进行培训，培训的内容主要对机器设备的构造组成和操作规程的掌握与实践及机器设备的拆卸、安装和生产成品。邹斯杰出国后，接受了该项培训。在该批设备运输回国后，机器设备的安装调试完全需要和邹斯杰一起出国培训的同事共同完成。固泰电子认为，双方签订的《关于出国事宜承诺书》是对邹斯杰出国培训的一种约定，完全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有关专业技术培训的规定。哈平劳人仲字（2013）第47号仲裁裁决是错误的，故诉请：一、不服哈平劳人仲字（2013）第47号《仲裁裁决书》的所有判项；二、依法判令邹斯杰赔偿固泰电子10万元违约金；三、诉讼费由邹斯杰承担。
邹斯杰在原审时辩称：固泰电子诉讼请求所依据的违约金条款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固泰电子向邹斯杰主张10万元违约金的请求不能成立，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其理由如下：一、《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除本法第二十二条（服务期）和第二十三条（竞业限制）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而本案既不适用服务期也不适用竞业限制。其中《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同时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由此可见，服务期必须是用人单位针对该名员工进行专业的技术培训，并支付了专项的培训费用，此时方可约定违约金条款。而本案中，固泰电子既没有对邹斯杰进行过专业的技术培训，更没有为邹斯杰支付过专项的培训费用，这一点从固泰电子在“承诺书”中的第1项就可以看出：固泰电子负责邹斯杰的证照、交通、保险以及食宿费用，其中并没有任何的培训费用，更谈不上专项的培训费用，而且在整个“承诺书”中都没有“培训”这两个字。因此，固泰电子根本就没有与邹斯杰约定违约金的事实基础；即使约定了违约金，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三）项的规定，也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固泰电子就是针对邹斯杰的一次出差行为进行了违约金的约定。邹斯杰此次出差工作的范围在“承诺书”的第一句已经明确，就是固泰电子派遣邹斯杰到西班牙做生产线设备标识、拆迁、包装及托运等工作，回国后投入到生产线组装、调试和操作管理等工作，这一点固泰电子在起诉状中已经自认。并且“承诺书”的第10项明确载明邹斯杰愿意承接此项工作。很显然，这就是固泰电子给邹斯杰安排的一项工作，跟培训没有一点关系，所以，固泰电子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根本就没有事实依据，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也因此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故固泰电子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固泰电子在“承诺书”中向邹斯杰承诺，保证与邹斯杰签订5年期限的用工合同，但实际上固泰电子却只和邹斯杰签订了3年期限的合同，这说明是固泰电子先有了严重的违约行为，邹斯杰因为固泰电子的违约行为最后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并转走了社会保险。而用人单位给劳动者缴纳各项社会保险是它的法定义务，从邹斯杰给固泰电子提交的保险转移说明书即可看出，邹斯杰的保险都已经申请转移走了，证明双方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了，因此，这份说明书也可以证明双方已经解除了劳动关系，而不是邹斯杰擅自离职。综上所述，邹斯杰主张因为“承诺书”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所以固泰电子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以维护邹斯杰的合法权益。
原审判决查明：2009年2月，邹斯杰入职固泰电子。2003年2月12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壹年，自2009年2月10日起至2010年2月9日止；工作岗位为技术人员，固泰电子认可为设备装备部工程师。2009年，固泰电子到西班牙收购生产设备，分别于2009年10月30日、2009年12月11日、2009年12月17日向西班牙卖方汇款合计220万欧元，交易附言均为“进口设备预付款”。2009年10月26日，固泰电子与邹斯杰签订《关于出国事宜承诺书》，载明“甲方（固泰电子）到西班牙收购五条生产线，经过经管会研究决定派遣乙方（邹斯杰）到西班牙，做生产线设备标识、拆迁、包装及托运等工作，回国后要投入到生产线组装、调试和操作管理等工作。鉴于此项目投资巨大，拆迁、安装及调试能否成功决定了项目成败的关键，为此，甲乙双方经协商订立出国事宜承诺书如下：甲方承诺：1．负责乙方出国办理证照费用、往返交通费用、出国期间保险费用、在西班牙食宿费用、工资按原标准在公司发放。2．保证与乙方签订5年期限用工合同。乙方承诺：1．遵守公司各项规章制度；2．遵守中国、西班牙法律法规；3．保证保质保量按期完成公司安排的各项任务；4．保证按时随团回国；5．保证维护公司信誉；6．保证家属不给公司添不必要的麻烦；7．保证与公司各部门保持必要联系，处理好相关事情；8．保证在出国前安排好公司内部所承担业务对接，不出纰漏；9．保证回国后在公司稳定工作五年以上，并在规定期限内完成项目安装调试并正式运行交付使用，同时承接甲方安排的各项工作；10．本人愿意去西班牙承接此项工作。甲乙双方经协商，双方均同意以上所承诺各项条款，如果乙方违反了所承诺第2条、第4条或第9条，乙方同意赔偿甲方十万元违约金，作为对此项目的补偿。”2009年10月，固泰电子安排邹斯杰等一行人前往西班牙；于2009年12月回国。2011年3月23日，固泰电子与邹斯杰续签了书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叁年，自2011年3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约定邹斯杰的工作岗位为机械工程师。2012年9月，双方解除劳动合同。2013年1月15日，固泰电子向哈尔滨市平房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邹斯杰按协议约定赔偿其10万元违约金。2013年3月25日，哈尔滨市平房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哈平劳人仲字（2013）第47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固泰电子的申请。现固泰电子诉至法院，要求邹斯杰按照协议约定赔偿10万元违约金。邹斯杰以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为由，请求法院驳回固泰电子的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固泰电子与邹斯杰在《关于出国事宜承诺书》中约定由邹斯杰承担10万元违约金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由此，约定服务期必须是用人单位对劳动者进行了专业技术培训，并向劳动者支付了专项培训费用。此处的专业技术培训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所规定的职业培训应有所区别。根据劳动法的规定，用人单位有责任为职工提供必要的职业培训，以提高劳动者的劳动技能或使劳动者更好地胜任其本职工作，用人单位不能因此与劳动者约定违约金。在本案开庭审理中，固泰电子自认邹斯杰的工作职责包括对“新引进设备调试安装”，因为“邹斯杰负责这个工作，所以派邹斯杰去西班牙，参与设备拆卸、标识、现场观摩设备运行、包装、资料的收集和整理整个过程，与其工作岗位完全相关”。“邹斯杰在西班牙接受‘培训’的内容是现场观摩设备的运转参与操作，这些过程都是西班牙当地工程师进行讲解和操作，是日常工作所需要的。”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关于出国事宜承诺书》中的约定，“甲方（固泰电子）到西班牙收购五条生产线，经过经管会研究决定派遣乙方（邹斯杰）到西班牙，做生产线设备标识、拆迁、包装及托运等工作，回国后要投入到生产线组装、调试和操作管理等工作”；“甲方承诺负责乙方出国办理证照费用、往返交通费用、出国期间保险费用、在西班牙食宿费用、工资按原标准在公司发放”；“乙方承诺保证保质保量按期完成公司安排的各项任务”；“本人愿意去西班牙承接此项工作”。整个《关于出国事宜承诺书》并无任何有关培训的字样及相关信息。综上，派遣邹斯杰前往西班牙，与其工作岗位及工作职责相关，并非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固泰电子主张在其购买机器设备时就已和卖方约定，由卖方对买方委派的人员进行培训，培训的内容主要对机器设备的构造组成和操作规程的掌握与实践及机器设备的拆卸、安装和生产成品；并主张其购买设备的时候，就包含了对方要培训其人员的相关费用。出卖人对所售商品进行操作性指导，系出卖人对买受人承担的合同附随义务。固泰电子举示的“进口设备预付款”的支付凭证，仅是其购买设备而向出卖人支付的货币对价，并不能证实其对邹斯杰支付了专项培训费用。固泰电子主张其为邹斯杰支付了培训费用，但自认该“费用”并未纳入单位专项培训费用和预算，亦未纳入单位日常的职工教育经费，故固泰电子派遣工作人员到西班牙接受其所购设备的操作性指导，系固泰电子对包括邹斯杰在内的工作人员安排的一项出差任务，为本次出差而发生的包括办理护照、签证、交通、食宿相关差旅费，是被派遣至西班牙的工作人员履行职务行为所必需发生的费用，不属于培训费用的范畴，亦不属于因培训而发生的相关费用，依法不应由劳动者承担。“鉴于此项目投资巨大，拆迁、安装及调试能否成功决定了项目成败的关键，为此，甲乙双方经协商订立出国事宜承诺书”，固泰电子不能将企业投资风险转嫁给劳动者来承担。根据固泰电子的当庭自述，“培训”之前，邹斯杰“具备其他设备的相关知识和技能，只是不知道这些设备的知识和技能。”此次“培训”是“在原有基础上学习提高，非专业人员学不了”。根据固泰电子的当庭自认可知，邹斯杰在前往西班牙之前即已具备其他设备的相关知识和技能，只是不具有固泰电子从西班牙购买的这些设备的知识和技能，操作该设备需要进行岗前培训。固泰电子派遣邹斯杰到西班牙参与其购买设备的拆卸、标识、现场观摩设备运行、包装，以便回国后参与设备的调试、安装等工作；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两份《劳动合同书》的约定，邹斯杰前往西班牙之前的工作岗位是“技术人员”，回国后续签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岗位为“机械工程师”，据此，邹斯杰前往西班牙实际上兼有岗前培训的性质，其性质上应属于岗前培训而非专业技术培训。邹斯杰前往西班牙进行岗前培训需要支出一定的差旅费，但上述费用系岗前学习过程中必然发生的费用。依据一般常理，该情形下的差旅费显然无法等同于专项培训费用。因此，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由用人单位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除本法第二十二（服务期）和第二十三条（竞业限制）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固泰电子与邹斯杰关于违反其回国后在公司稳定工作五年以上的承诺应当赔偿固泰电子10万元违约金的约定，违反了法律关于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约定，故对固泰电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哈尔滨固泰电子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哈尔滨固泰电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判后，固泰电子电子不服，上诉至本院称：1、固泰电子与邹斯杰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固泰电子为邹斯杰缴纳各项保险，邹斯杰从事技术岗位。2011年3月，双方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2012年10月，邹斯杰擅自离开工作岗位，违反了劳动合同的约定。2、邹斯杰违反了“服务协议”的约定，依法应向固泰电子支付违约金10万元。邹斯杰就职期间，固泰电子在西班牙购置五条生产线，因需要派遣工作人员到西班牙做生产标识、拆迁、包装等。回国后，负责生产线的安装、调试和操作管理等工作。因此项目投资巨大，拆迁、安装及调试等工作决定了项目成功与否是关键。为此，固泰电子与邹斯杰签订了《关于出国事宜承诺书》的服务协议，协议约定了服务期限及违约条款。2009年10月，固泰电子为邹斯杰办理出国手续，邹斯杰向固泰电子写下承诺书。设备运回后，固泰电子组织同去西班牙的人员进行组装设备等，但邹斯杰在安装生产线的关键时期，擅自离岗，致使固泰电子生产线拆装受到很大影响，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邹斯杰接受的培训属于专业技能培训，其他人员没有经过此培训是无法从事进口设备拆装和调试等工作的，原审判决认定固泰电子派遣邹斯杰出口学习设备的拆、装等行为不属于专业培训无法律依据。3、《关于出口事宜承诺书》应属于服务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对双方劳动合同内容的补充，承诺书约定了“固泰电子负责邹斯杰在西班牙培训期间的全部费用，包括办理证照费用、往返交通费用、出国期间保险费用，在西班牙食宿费用以及在西班牙期间学习生产线拆迁、组装、调试和操作等培训费用”，固泰电子也依约支付了此项费用，邹斯杰应当支付违约金10万元。综上，固泰电子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邹斯杰赔偿损失10万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邹斯杰辩称：一、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固泰电子上诉请求所指的违约金条款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固泰电子主张10万元违约金的请求事项不能成立。1、固泰电子对邹斯杰的一次出差行为进行了违约金的约定，固泰电子安排邹斯杰赴西班牙工作，跟培训没有任何关系。固泰电子没有对邹斯杰进行过专业的技术培训，也没有为邹斯杰支付过专项的培训费用，没有任何专项培训的票据。双方不具有约定违约金条款的前提，即使约定了，也是无效的；2、固泰电子在“承诺书”中向邹斯杰承诺，保证与邹斯杰签订5年期限的用工合同，但实际上固泰电子只和邹斯杰签订了3年期限的用工合同，说明固泰电子先有了严重的违约行为，邹斯杰因为固泰电子的违约行为才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并转走了社保。说明双方已经解除了劳动关系，不是邹斯杰擅自离职；3、固泰电子未向邹斯杰支付最后一个月的工资，邹斯杰保留向固泰电子另行主张的权利。二、因为“承诺书”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
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固泰电子安排邹斯杰赴西班牙工作是否属于为邹斯杰进行专业技术培训并提供专项培训费用，邹斯杰应否按照《关于出国事宜承诺书》的约定向固体电子支付10万元违约金。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第二十五条规定：“除本法第二十二（服务期）和第二十三条（竞业限制）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本案中，固泰电子安排邹斯杰赴西班牙从事的工作和目的是“做生产线设备标识、拆迁、包装及托运等工作，回国后要投入到生产线组装、调试和操作管理等工作”，“固泰电子承诺负责邹斯杰出国办理证照费用、往返交通费用、出国期间保险费用、在西班牙食宿费用、工资按原标准在公司发放”。双方的约定没有体现邹斯杰赴西班牙的目的是接受专业技术培训，固泰电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为邹斯杰支付了专项培训费用。原审判决认为固泰电子与邹斯杰关于如违反回国后在公司稳定工作五年以上的承诺应当赔偿固泰电子10万元违约金的约定，违反了法律关于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并判决驳回固泰电子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固泰电子上诉请求判令邹斯杰赔偿1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固泰电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民
审 判 员 贾延春
代理审判员 关 冰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于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