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内03刑终20号
原公诉机关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世兵，男，1981年10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乌海市。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利飞，男，1993年9月13日出生于巴彦淖尔市五原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乌海市。户籍所在地巴彦淖尔市五原县。2017年4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乌海市公安局海勃湾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3日被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楚然，内蒙古邦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富喜，男，1969年3月7日出生于巴彦淖尔市五原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乌海市。户籍所在地巴彦淖尔市五原县。2017年4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乌海市公安局海勃湾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3日被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袁云飞，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审理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利飞、王富喜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内0302刑初1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原审被告人王利飞、王富喜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乌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玉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利飞、王富喜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楚然、袁云飞，上诉人薛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7年3月13日18时许，被告人王富喜、王利飞父子俩、工人李某与被害人薛某因过去几人在园林局工地上干活结算工资之事在乌海市海勃湾区城管局路口处对账时发生争吵，在相互恶语对骂中，被害人薛某与王富喜厮打起来，被告人王利飞见父亲被打随即上前将薛某摔倒，父子二人将被害人摁在地上拳打脚踢致其腓骨等处骨折。经乌海市人民法院诊断薛某为，1.左腓骨骨折；2.后踝骨折；3.头皮裂伤。经乌海市中衡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薛某的伤情程度为轻伤二级。经核实被害人薛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733.92元、误工费4821.6元、护理费2977.97元、鉴定费1200元，计13733.49元。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利飞、王富喜因劳动报酬的结算问题与被害人薛某发生冲突，相互厮打中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薛某所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及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应按有关法律规定在合理范围内由被告人赔偿。被害人所提的伤残赔偿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所提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因其系门诊治疗并不存在住院才产生的赔付费用,交通费也缺乏充分的书面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四项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利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三个月；被告人王富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二个月；被告人王利飞、王富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经济损失13733.49元，并负连带赔偿责任。
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以原审认定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过短为由，提出上诉。庭审时提出案发后在乌海市蒙中医院治疗仅就脚踝部位拍片，诊断为后踝骨折，处置后还感觉不适，七日后在乌海市人民医院经CT检查诊断为腓骨骨折、后踝骨折。
被告人王利飞、王富喜以经济能力有限，愿意赔偿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请求判处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为由，提出上诉。王利飞、王富喜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王利飞、王富喜具有自首情节；2.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薛某先动手殴打王富喜，薛某有明显过错，直接激化矛盾，应对王利飞、王富喜从轻处罚；3.王利飞、王富喜系初犯、偶犯，无前科，且愿意双倍赔偿被害人损失，建议对王利飞、王富喜从轻处罚；4.王富喜辩护人提出薛某案发后第七日被诊断出腓骨骨折，该伤情来源不明，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是王富喜、王利飞的行为所致。诉讼代理人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一审认定医疗费数额有误，重复计算985元，应予核减。
乌海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意见为，1.王利飞不存在电话传唤的自首；2.一审量刑时已考虑被害人先动手的情节；3.王富喜明知被害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抗拒，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但一审已按王富喜具有坦白情节对其从轻处罚。4.故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二审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3日18时许，上诉人王富喜、王利飞父子、工人李某与上诉人薛某因结算工资之事在乌海市海勃湾区城管局路口处对账时发生争吵，薛某打了王富喜脸部一拳，王富喜与薛某互相厮打，上诉人王利飞见父亲被打，随即上前将薛某摔倒，二人将薛某摁在地上扭打致薛某腓骨等处骨折。经乌海市人民医院诊断，薛某左腓骨骨折、后踝骨折、头皮裂伤。经乌海市中衡司法鉴定所鉴定，薛某的伤情程度为轻伤二级。王富喜、王利飞的行为给薛某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569.46元、误工费4821.6元、护理费2977.97元、鉴定费1200元，计11569.03元。
认定事实有如下证据：
1.报案材料、被害人薛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3月13日17时许，薛某在海勃湾区综合执法大队路口因对账问题与王利飞发生争吵，王富喜冲上来打其胸口一拳，二人相殴，不知谁从后面将其拽倒，王利飞踢其头部、腿部，后面就不记得了。王富喜站起来拉住王利飞，薛某坐在地上报警了，王利飞要开车走，薛某站起来王车边挪了几步，王富喜拦住薛某，薛某感觉腿很疼。
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当日民警致现场王富喜、薛某在场，民警口头传唤王富喜询问，按照行政案件受理。薛某的轻伤鉴定结论出来后，遂立为刑事案件调查，后公安机关将王利飞、王富喜传唤到案。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与薛某对账对不上，薛某骂骂咧咧的，后王富喜和儿子王利飞过来了与薛某对账也没对清，薛某和王富喜吵起来，薛某打了王富喜脸部一拳，脸部出血了，两人打在一起摔倒在地。王利飞见父亲被打即上前拉薛某，看见父亲脸上有血说”你敢打我老子”就扑过去，王利飞将薛某双脚抬起，王富喜按着薛某肩膀，薛某抓着王富喜衣服，然后王富喜和薛某打在一起，互打头部。李某过去叫王利飞放开，王利飞松手，王富喜、薛某就不打了。
4.病情证明书、伤情照片，证实王富喜2017年3月14日在乌海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左眼球挫伤，左眼结膜出血。薛某2017年3月13日在乌海市蒙中医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左侧后踝骨折；2017年3月20日在乌海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左腓骨骨折、后踝骨折、头皮裂伤，建议石膏托固定四周，避免负重。
5.乌海市中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乌中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81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证实被鉴定人薛某本次损伤系外伤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6.上诉人王利飞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13日17时许，其和父亲与薛某对账发生争吵，薛某打其父亲王富贵头部一拳，接着二人互殴，其拉架被推开，准备抱薛某父亲不让抱，后来他们两人摔倒在地，互相打了几下放开了。
7.上诉人王富喜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13日18时许，王富喜、王利飞父子和李某与薛某在乌海市城管局路口对完账后发生争吵，薛某打王富喜左眼一拳，二人互殴，王富喜抱着薛某一起摔倒在地，王利飞见薛某用脚踢王富喜，就抱住薛某的腿，防止薛某踢王富喜，薛某嚷嚷让往死里打，然后王富喜、王利飞父子放开薛某站起来。薛某站起后报警，王富喜担心儿子和薛某发生纠纷事情闹大，让王利飞离开。随后警察到了现场，薛某当时头部、腿部受伤。
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两份，证实被告人王利飞、王富喜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9.视听资料光盘2张，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富喜、王利飞的讯问过程，内容与笔录一致，讯问过程合法。
10.上诉人薛某一审提供医疗费、鉴定费票据，证实薛某花费医疗费2569.46元、鉴定费1200元。
上列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王富喜辩护人提出薛某案发后第七日被诊断腓骨骨折，该伤情与王富喜、王利飞的致害行为缺乏关联性的证据的意见。经查，薛某的左腓骨骨折、左后踝骨折伤情分别符合两院三部《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f条、第5.9.4k条的规定，被综合评判为左下肢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即薛某左下肢的两处损伤均可单独达到轻伤二级。在卷病历报告证实案发当日薛某在乌海市蒙中医院左踝关节做了DR影像检查，行石膏固定术；7日后在乌海市人民医院就左胫腓骨、左踝关节进行DR影像检查，发现左踝石膏外固定术后表现，骨折端对线较好；左腓上段皮骨质不连续，断端略错位。薛某的两处伤情均在左下肢，受伤当日即行石膏术，在左踝石膏固定的情况下短期内二次受伤致同一腿部腓骨错位的可能性较小，且本案上诉人、证人均证实案发时王利飞抱住薛某的腿部，故薛某陈述其在蒙中医院处置后仍感不适，去市医院检查治疗的理由合理，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薛某腓骨骨折是王富喜、王利飞的行为所致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王富喜辩护人、出庭检察人员提出王富喜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抗拒，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但鉴于一审审理期间已对王富喜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且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对其已从轻处罚，量刑可以不予变更，采纳检察机关意见。
关于王利飞辩护人提出王利飞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王利飞在行政笔录中如实供述案发过程，但归案后在讯问阶段供述其当时上前拉架被推开，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一审认定坦白有误，二审依法予以纠正，王利飞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二辩护人提出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事发时被害人先动手激化矛盾，王利飞、王富喜初犯、偶犯，可对二人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
关于二辩护人提出愿意积极赔偿的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王利飞、王富喜愿意赔偿薛某经济损失4.5万元，但因薛某决意不予收取而无意义。
关于上诉人薛某提出一审认定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过短的意见，原审依据医嘱认定上诉人薛某的误工费、护理费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故薛某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代理人当庭对提出一审医疗费计算有异议的意见，因王利飞、王富喜在上诉时未提出，当庭提出超出上诉期限，本院不予调整。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利飞、王富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综合王利飞、王富喜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以及社会危害程度对二人量刑，已考虑了从轻处罚的情节，本院不再重复考虑，上诉人及辩护人请求判处缓刑或免于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王利飞、王富喜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直接损失，应予赔偿。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判决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戴鸥
审判员杨丽
审判员范晶春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呼欣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