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18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5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旭东，男，195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退休海军军人，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195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虎跃实业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扬，自然情况同被上诉人房扬。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男，1953年9月18日出生，朝鲜族，南海石油公司退休职工，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扬，自然情况同被上诉人房扬。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4，男，198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中国中建公司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东（系李某4父亲），自然情况同上诉人李旭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扬，男，195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虎跃实业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李某1、李旭东、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李某3、李某4、房扬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2民初4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李旭东、李某2、被上诉人李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上诉人房扬、李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旭东上诉请求：一、2013年12月20日的遗嘱无效。二、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某2窃取了53993.59元中的10259元，该款应当由除李某2之外的三人均分，除10259元之外的钱款由于李某2伪造遗嘱且情节严重，李某3也参与了伪造遗嘱，所以该两人不分，应该由李旭东、李某1平分。三、判决书第二项涉及的抚恤金61212元，应当由兄妹四人平分。四、另外要求分割军队发放遗属的生活补助费100824元、特别抚恤金1万元以及被继承人李克明的住房公积金8625元属于遗产部分也应当进行分割。2016年7月12日（2016）苏01民终4473号案件的承办人去深圳询问过李某3，李某3表示对生活补助费、特别抚恤金不参与分配，对于住房公积金8625元李某3可以分得。李某2和房扬对生活补助费、特别抚恤金、住房公积金刻意隐瞒其他继承人和被继承人，所以李某2和房扬应该不分或者少分，产生的利息应该由同期贷款年利率的四倍进行偿还。五、李某2和房扬非法窃取母亲应该获得的124330元，我方认为应该进行分割。如果李某2和房扬认为是被继承人赠与的，其应该提供证据证明其观点。六、对于大件物品的分配，锅炉也不是部队配发的，这些我方都是要求分割的。对于勋章的分配，我方要求按照2015年11月5日庭审中达成的协议进行分配，李旭东（二级解放勋章一枚）、李某1（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一枚）、李某2（抗战胜利70周年胜利章一枚）各保存一枚勋章，李某3子女已经占有了一枚勋章，就不在本案中主张了。七、我方要求法庭查明两被继承人死亡前12个月的银行明细。八、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证人出庭作证费500元应该由李某2承担。李某2、房扬、李某3辩称，一、关于遗嘱效力的问题，遗嘱是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遗嘱的形式虽然是打印件，但是被继承人认可的，应属自书遗嘱。李某3也保留了同样的一份遗嘱。李某1、李旭东认为遗嘱是伪造的，且也经过了笔迹鉴定，最后鉴定的结果是遗嘱上的签名确实是被继承人签名的，只有日期不是老人本人写的。遗嘱是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所以遗嘱是真实的，并非我方伪造。二、关于53993.59元中的李克明帐户上的44316元并不是李克明的遗产，是其死亡之后，海军学院发放给遗孀庞紫兰的生活补贴以及李克明补发的工资。我方也不存在窃取10259元，这里面有5000元的慰问金是中医院根据老人的交代，让我们去领取的。我方也不认可一审法院关于53993.59元的分配方案，我方认为除了44316.73元之外的钱款可以作为遗产分配。三、李旭东、李某1认为判决书第二项涉及的抚恤金61212元，应当由兄妹四人平分。我方认为，这是海军学院指定发给李克明的遗孀庞紫兰的六个月工资。我方也不认可一审的该项判决，这是庞紫兰的钱，庞紫兰有权支配。四、对于李某1和李旭东认为军队发放遗属的生活补助费100824元、特别抚恤金1万元以及被继承人李克明的住房公积金8625元属于遗产部分也应当进行分割。我方认为100824元是部队发放给李克明的丧葬费，这并非是抚恤费，部队并没有代办丧事，李某1、李旭东也没有管老人的丧事。关于1万元的特别抚恤金，军队规定的发放顺序是：父母、遗孀、子女，所以我们认为该1万元是发给庞紫兰的，庞紫兰对该1万元有自由支配权。这个钱在庞紫兰的帐户里，在其生前就已经处分掉了。住房公积金8625元也是包含在17万元里面的。五、关于李某1、李旭东陈述的李某2和房扬非法窃取庞紫兰应该获得的124330元的，他们要求进行分割。我方认为124330元是庞紫兰在其生前就已经处分的，并非房扬和李某2非法窃取。六、对于大件物品的分配，智能锅炉是海院配给李克明的，不是我方买的，其他房屋内的物品是我方买的，这些东西目前都在301室。对于勋章的分配，双方并没有达成过一致意见。对于一审判决的勋章的保管的分配方式，我方也不满意。李旭东、李某1生前对老人并未尽到赡养义务，70年周年的纪念勋章是中医院根据老人的交代发给我方的，这个勋章应该由我方来保管。另外两枚勋章是老人在十几年前就给我方了。另外，李某1、李旭东占领了201室，是否存在其他的勋章我方也不清楚。七、对于李某1和李旭东要求法庭查明两被继承人死亡前12个月的银行明细，由法院根据案情予以决定。八、对于李某1和李旭东提出的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证人出庭作证费500元应该由李某2承担，我方不认可。鉴定是李某1和李旭东要求鉴定的，鉴定结果出来后要求鉴定人出庭，也是李某1和李旭东提出来的，所以相关费用也应该由对方负担。李某4书面辩称，被继承人并未留下书面遗嘱，李某2方出示的遗嘱涉嫌伪造。李某2上诉请求：一、一审是缺席判决的，开庭前一天晚上，对方将李某2打伤，导致李某2无法出庭。开庭前我方也与法院沟通，但是没有结果。最后一次开庭李某2没有去，一审法院就缺席判决，剥夺了李某2的合法权利，一审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对李某1、李旭东进行惩处。二、一审判决第一项判项53993.59元中的44316.73元不应当处理，这个钱是海院发给庞紫兰的，只不过是发到李克明帐户上去的。我方接受了庞紫兰的委托分两次去取了钱，取了钱当时就交给庞紫兰了，当时庞紫兰还在世。剩下的钱是可以分割的。三、对于61212元，我方认为这并非是抚恤金，是海院发给庞紫兰的生活补贴，庞紫兰有权处分，不属于李克明的遗产，不能进行分配。四、关于丧葬费100824元由于老人的丧事还未办完，所以暂时不应处理。五、关于勋章的问题，独立勋章、解放勋章在十几年前李克明就给了李某2，抗战70周年的勋章是中医院根据国家的规定和庞紫兰的生前交代给了李某2。因为李某1、李旭东在老人生前未尽到赡养义务，且侮辱老人，所以我方认为他们两人不具备保存勋章的资格。六、关于遗嘱的效力问题，遗嘱是合法的，应该维护老人的权益。遗嘱里面涉及到的遗物、存款都在201室里，本案中处理的钱款都不在201室。七、关于鉴定费的问题，我方认为不应该由房扬、李某2负担。李某1辩称，一、对于李某2认为的一审缺席判决，一审程序违法，我方不清楚，也没有打过李某2，派出所找我方做过笔录。二、李某2认为一审判决第一项判项53993.59元中的44316.73元不应当处理，这个钱是海院发给庞紫兰的，只不过是发到李克明帐户上去的。他们接受了庞紫兰的委托分两次去取了钱，取了钱当时就交给庞紫兰了，当时庞紫兰还在世。剩下的钱是可以分割的。我方认为在2016年6月21日的庭审笔录中，房扬承认部队发放了210076元抚恤金。（其中特别抚恤金1万元是2015年3月10日发放的，由房扬领取的）另外房扬还在庭审中表示过210076元庞紫兰已经用完了，其实这些钱是被房扬取走了。房扬还称这些费用都是给遗孀的，但是实际上这些钱是海院发给遗属的。房扬向二审法院提交的军队发放抚恤金的证据是故意隐瞒，断章取义的。在李克明去世后的六个月工资应该归遗属所有。2014年4月30日海院向李克明的帐户发放了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共计14905元。2015年1月13日海院发放的29415元是追加的抚恤费是给遗属的，并非房扬陈述的给遗孀（没有工作的遗孀）的生活费。三、对于61212元，具体意见同我方的上诉意见。四、关于100824元李某2认为由于老人的丧事还未办完，所以暂时不应处理。我方认为该笔钱被房扬侵吞了，应该在本案中处理。五、关于勋章的问题，具体同我方的上诉意见。补充：李某2称70周年的纪念章是依照老人的嘱托交付给李某2保管，2015年8月25日我国才开始宣布将会发放反法西斯70年的纪念章，而母亲是5月22日去世的，当时她根本不知道发放勋章的事情，所以对方的陈述不属实。中医院是因为不知道其他子女的电话，所以打电话告诉李某2要发放该勋章。六、关于遗嘱的效力问题，李某2上诉认为遗嘱是合法的，应该维护老人的权益。遗嘱里面涉及到的遗物、存款都在201室里，本案中处理的钱款都不在201室。我方认为父母并没有留下遗嘱。李克明去世后我回南京询问过母亲，母亲表示父亲并没有留有遗嘱。在母亲去世后，我方回来询问过李某2、房扬，他们均表示庞紫兰也没有留有遗嘱。我方以及李某4都不知道有遗嘱的事情。我方对鉴定结论有意见，鉴定意见中同一人并不等同于李克明、庞紫兰。房扬、李某2一贯伪造证据，另外我方认为一审中的公证书和证人林某证言是不相符的，涉嫌伪造。另外，2007年3月25日李克明写给海院政治部郭主任的《关于李克明抚恤金分配问题》，房扬向法院递交的复印件是伪造的，原件在我这里。房扬在二审法庭上承认过遗嘱是房扬在没有草稿的情况下打印的，李克明有青光眼，字迹太小，他根本无法识别上面的字。李某3说其手上持有的遗嘱是李克明的公务员打印的，同一天不可能有公务员和房扬各打印一份的情况，我方不认可遗嘱的真实性。房扬在母亲去世后擅自取走了608元。李克明在2012年12月1日写过一份材料，上面载明“我的薪金、结余薪金由我妻庞紫兰处理”说明李克明有钱。所以我方要求查我父母去世前一年到底留有多少财产。七、关于鉴定费的问题，我们认为应该由败诉方来支付。李旭东辩称，其同意李某1的答辩意见。补充部分：2017年11月1日一审法院根据我们的申请要求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出庭作证，我询问鉴定人，笔迹鉴定一是否是证明检材一李克明的笔迹是其本人所写？鉴定人回答不是。这个问题我询问了鉴定人两次，鉴定人回答了两次。我又询问笔迹鉴定意见二是否是证明检材二中庞紫兰笔迹是其本人所写？鉴定人回答不是。这个问题我同样询问了两次。房扬、李某2涉嫌盗窃南京市政府发给母亲的抚恤金12万余元，房扬、李某2涉嫌盗窃海院发给遗属的抚恤金17万元，另外还有8000余元的住房公积金。在庞紫兰去世之后房扬、李某2一面告诉三个兄长庞紫兰没有钱了，同时又于2015年6月4日从母亲的活期存折上盗取了4080元的人民币，从中国银行取了608元，从南京银行盗取了567元。在2015年7月房扬、李某2非法撬开了母亲一直住的201室，非法潜入盗窃了父母的遗物，移动空调、落地扇。同时房扬、李某2又配备了201室房屋的钥匙，之后又多次潜入非法盗窃。且盗窃了母亲住院期间使用的智能坐便器。房扬、李某3辩称，同意李某2的上诉意见。李某4书面辩称，被继承人并未留下书面遗嘱，李某2方出示的遗嘱涉嫌伪造。李某1、李旭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由原告享有的抚恤金100725.5元。2.判令被告返还应当由原告合法继承的全部财产。3.判令对原、被告父母的遗产进行分割。4.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5.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应当享有的军队发放的抚恤金105038元和原审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7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四倍支付，从2014年4月15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本金时止。6.查清李克明去世前12个月银行存取款明细，查清被告夫妇与被继承人去世前两年及去世后账户明细，判令被告返还所有转移、藏匿、侵吞被告继承人的财产并对发现的被继承人遗产依法分割：7.依法对被告向法庭提交的自书遗嘱进行笔迹鉴定。李某3述称，本人是原审中追加的原告，本人不清楚父母去世后留下多少财产，请求法院查明被继承人李克明和庞紫兰遗产，据本人所知，被继承人生前留有遗嘱，本人同意按照遗嘱继承。李某4诉称，要求确认遗嘱的真实性，如果属实，要求依法继承。房扬诉称，被继承人李克明和庞紫兰生前留有遗嘱，将其财产确定由房扬、李某4和李某2继承，请求按照遗嘱进行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李克明与庞紫兰系夫妻关系，双方育有三子一女，即儿子李旭东（曾用名李北大）、李某1、李某3与女儿李某2。李某4系李旭东儿子，房扬系李某2丈夫。李克明、庞紫兰生前居住在本市××单元××室，李某2一家居住在一单元301室。李克明于2014年4月15日去世，之后，庞紫兰与李某2一家共同生活，201室房屋被李旭东、李某1占用。南京市民政局根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的规定，向李克明遗属发放一次性抚恤金621630元，该款由庞紫兰及李旭东、李某1、李某3和李某2共同出具函件，同意由庞紫兰代为一次性领取，自行分配。同年6月5日，庞紫兰领取了前述款项。领取后，由庞紫兰与李旭东、李某1、李某3、李某2每人一份，平均分配完毕。庞紫兰应得124330元，由李某2于同年6月10日从庞紫兰银行账户转至其本人账户。李克明所在部队根据《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的规定，于2014年6月20日向李克明遗属发放丧葬费100824元、抚恤金61212元、住房公积金8625元、补发工资29415元，合计200076元，此款由庞紫兰委托房扬办理领取手续，由部队发放至庞紫兰银行账户。同年6月24日李某2以本票方式从庞紫兰银行账户转走170000元至李某2银行账户。2015年3月19日，李某2从庞紫兰银行账户取走现金12000元。被继承人庞紫兰于2015年5月22日去世。庞紫兰去世后，民政部门发放给庞紫兰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纪念章一枚，慰问金5000元，上述纪念章及慰问金由李某2领取。李旭东、李某1于2015年7月6日以李某2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继承之诉。原审中，原审法院依法追加李某3为共同原告。根据李某1、李旭东的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被继承人李克明名下账号为62×××42的工商银行账户流水，从其去世时至原审法院查询时，该账户上共有存款44316.73元。庞紫兰名下账号为62×××50的南京银行账户，从其去世时至原审法院查询时，共有存款567.58元。庞紫兰名下账号为95×××17的工商银行账户从其死亡时至原审法院查询时，共有存款21.90元。庞紫兰名下账号为43×××27055的工商银行账户，从其去世时至原审法院查询时，共有存款4087.38元；加上2015年8月25日李某2领取的慰问金5000元，共计53993.59元均在李某2处。李某2认可还持有纪念章三枚，分别是独立勋章、独立解放勋章和抗战胜利70周年纪念章。李某3认可持有纪念章一枚。原审中，李某1、李旭东要求法院调取庞紫兰生前银行账户中的存款，因遗产是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庞紫兰生前其民事行为能力并未受限，在法律上有权委托他人或以本人的名义从事其它民事法律行为，故对李某1、李旭东的请求，原审未予准许。对李某1、李旭东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根据李某1、李旭东提供的线索，原审未调取到与被继承人有关的理财产品。原审中，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原、被告就李克明、庞紫兰名下已查明的银行存款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现在被告李某2处保管的银行存款53993.59元，由被告李某2分别支付三原告每人135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原、被告分担；三、双方争议的纪念章、勋章问题未能达成调解协议，由法院依法判处。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10日做出（2015）玄民初字第13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李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原告李某1、李旭东、李某3每人各13500元；被告李某2持有的抗战胜利70周年纪念章由原告李某1、李旭东、李某3及被告李某2四人共同共有，被告李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该纪念章交付给李某1，由原告李某1实际保存；驳回原告李某1、李旭东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用4630元，由李旭东、李某1、李某3、李某2各负担1157.5元。宣判后，李旭东、李某1和李某2均不服原判决，上诉至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李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扬提交有李克明与庞紫兰于2013年12月20日签名书信，言明该证据作为遗嘱提交法院审查。因其中提及被告继承人将遗物存款分给李某2、房扬和李某4所有，二审认为，原审可能涉及房扬和李某4的利益，应追加两人作为案件当事人。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6日做出（2016）苏01民终4473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为由，撤销原判决，将案件发回原审法院重审。重审中，原审法院依法追加李某4和房扬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李旭东、李某1明确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返还由原告享有的抚恤金100725.5元。2.判令被告返还应当由原告合法继承的全部财产。3.判令对原、被告父母的遗产进行分割。4.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5.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应当享有的军队发放的抚恤金105038元和原审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7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24%的四倍支付，从2014年4月15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本金时止。6.查清李克明去世前12个月银行存取款明细，查清被告夫妇与被继承人去世前两年及去世后账户明细，判令被告返还所有转移、藏匿、侵吞被继承人的财产并对发现的被继承人遗产依法分割：7.依法对被告向法庭提交的自书遗嘱进行笔迹鉴定。房扬、李某2提交有李克明与庞紫兰签名的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内容为打印的遗嘱，要求按照遗嘱继承，其中记载，“我与庞紫兰××××年在恒山下一分区司令部结婚。我病20多年，日夜照顾，没齿难忘。李北大、李某1、李某3将患病20多年的老爸、患心脏病的老妈抛弃多年。幸得十八世李某2、十九世孙李某4、婿房扬在身边照顾。两老百年后将遗物存款落在半山园21号131栋201室，分给李某2、李某4、房扬所有”。庭审中，李某3、李某4、房扬和李某2对遗嘱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同意和要求按照遗嘱继承。李某3还表示，遗嘱真实存在，是父亲在世时安排公务员打印，四个子女每人一份，李某3亦持有一份。李旭东、李某1否认持有遗嘱，并对遗嘱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持有异议，认为该遗嘱系房扬和李某2伪造，申请对遗嘱中“李克明、庞紫兰、2013年12月20日”字迹是否为李克明和庞紫兰亲笔书写进行笔迹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署期“2013年12月20日”的遗嘱中“李克明亲笔”字迹与提供的字迹样本是同一人书写。2.署期“2013年12月20日”的遗嘱中“庞紫兰”签名与提供的字迹样本是同一人书写。3.倾向认为署期“2013年12月20日”的遗嘱中落款日期“20131220”字迹与提供的两份字迹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李旭东、李某3不服鉴定意见，申请鉴定人出庭质询。李旭东、李某3对鉴定意见中“同一人”如何理解、“亲笔”二字未提出鉴定意见和鉴定程序等提出疑问。鉴定人到庭答复称，“同一人”理解为“社会学或者生物学意义上的自然人”，鉴定人还表示，法律没有规定鉴定过程中对检验的每一个字、每一处细节特征均须进行文字说明，但是鉴定意见书中在分析说明阶段已对“李克明亲笔”字样的比对进行了描述。关于鉴定程序，鉴定人表示鉴定意见书系遵循法律法规和技术标准做出。重审中，李旭东和李某1向原审法院申请查询被继承人南京银行、工商银行存款。经查询，未发现李旭东和李某1提供的被继承人银行账号留有存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遗嘱是否合法有效和遗产范围。关于遗嘱，李旭东、李某1认为，遗嘱无效，不认可鉴定意见书中第一、二点意见，理由为，首先，在递交笔迹鉴定样本时没有原、被告双方共同认可的比对样本，鉴定中难免会出现真假混淆的样本；其次，鉴定意见中第一、二点意见缺乏科学性和真实性。理由为，从形式上看遗嘱内容是打印形成，属于代书遗嘱，原审二审中房扬承认是他代为打印，按照法律规定打印人不应是遗嘱受益人，遗嘱中打印人和见证人都没有签名，日期也不是立遗嘱人书写。从内容上看，遗嘱剥夺了丧失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李某1的继承权，而且遗嘱是伪造的，被继承人李克明和庞紫兰生前都曾表示其财产由子女一人一份继承，说明遗嘱是被胁迫签名，或者是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签名，遗嘱中对李克明的民族、工作经历和庞紫兰的工作经历都没有记述，以及称三个儿子不孝顺而将遗产交给孙子和女婿不合情理。李某3表示，父母生前确实留下遗嘱，自己也持有一份，遗嘱是父母亲真实意思表示，同意按照遗嘱继承。房扬和李某2表示，因为李旭东和李某1长期侮辱老人，李某1曾经宣称与父亲断绝关系，并在父亲去世后全家无一人前来奔丧，所以老人生前才立下遗嘱。李某4表示，如果遗嘱真实合法，同意按照遗嘱继承。关于遗产范围。李旭东、李某1认为，除原审判决中确定的遗产外，还包括以下财产，李某2于2014年6月7日从庞紫兰银行账户转走抚恤金124330元、2015年6月从庞紫兰银行账户中取走4084元、201451元（其中包括丧葬费用100824元、6个月工资61212元、特别抚恤金10000元、各类费用补助29415元和住房公积金等）、柜式空调、智能坐便器、智能锅炉、移动空调、落地大座钟各一台和高级不锈钢伸缩晒衣杆一只。房扬和李某2认为，民政部门发放给庞紫兰的抚恤金124330元系其生前赠与李某2，不属于遗产；李克明所在部队发放的丧葬费100824元和补发的6个月工资指定给遗孀，生活费用是军队发给庞紫兰的特别抚恤金，上述钱款庞紫兰生前已经用掉；空调、坐便器、落地大座钟和伸缩晒衣杆等物品是李某2为改善庞紫兰生活条件所买，并且在李某2家中，不是遗产；智能锅炉是部队提供，也不是遗产。综上，不同意李旭东和李某1的意见。本案虽经本院调解，但因原、被告意见不一，致调解无效。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遗嘱是否合法有效。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法律还规定，自书遗嘱应当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公民在遗书中涉及死后个人财产处分的内容，确为死者真实意思的表示，有本人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又无相反证据的，可按自书遗嘱对待。本案中，房扬和李某2提供的遗嘱中，虽然有被继承人李克明、庞紫兰签名，且经笔迹鉴定“李克明亲笔”和“庞紫兰”签名与提供的字迹样本是同一人书写，但是其中日期与提供的字迹样本不是同一人书写，加上其中内容系打印，不是被继承人书写，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书遗嘱形式，不能按照自书遗嘱对待；同时，该遗嘱没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非由其中一人代书，以及无代书人、见证人签名，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形式，故本案所涉遗嘱无效，不能作为遗产处理的根据，本案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被继承人李克明、庞紫兰的遗产依法应当由其法定继承人李旭东、李某1、李某3、李某2共同继承。关于遗产范围，法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李克明、庞紫兰生后留有存款48993.59元，以及慰问金5000元，合计53993.59元，应当由继承人共同继承。庞紫兰领取的民政部门发放的抚恤金在生前已经处分给李某2，不应再纳入遗产进行处理，但是李某2从庞紫兰银行账户转走的170000元中，其中100824元为丧葬费，应当用于李克明安葬事宜，现因李克明骨灰尚未安葬，此款不宜分割；61212元系抚恤金，根据法律规定，属于李克明遗属所有，分配原则为人均一份，庞紫兰无权处分他人份额，李某2应当退还李旭东、李某1和李某3应得份额。关于李旭东、李某1主张柜式空调、移动空调、智能坐便器、落地座钟、不锈钢伸缩晒衣架、锅炉等物品是被继承人遗产，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被继承人遗留在本市半山园21号131幢201室内的物品，李某3和李某2未提出继承请求，李旭东和李某1均表示保持原样，供后人纪念，无须分割。原审法院尊重继承人意见，对所涉物品不予处理。由于李旭东、李某1主张的李某2从庞紫兰银行账户取走的部队补发的李克明工资等存款均发生在庞紫兰在世期间，且李某2辩称已交给庞紫兰，李旭东、李某1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李某2侵占，其要求继承，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国家勋章是否属于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勋章和国家荣誉称号法》第十五条规定：国家勋章和国家荣誉称号获得者去世的，其获得的勋章、奖章及证书由其继承人或者指定的人保存；没有继承人或者被指定人的，可以由国家收存。国家勋章、国家荣誉称号奖章及证书不得出售、出租或者用于从事其他营利性活动。关于勋章的枚数。根据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李某2自认其包括抗战胜利70周年纪念章在内共有三枚勋章，该自认行为免除李某1、李旭东的举证义务。对其它主张，李某1、李旭东未提供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李某3和李某2辩称，李某3女儿持有的一枚勋章和李某2持有的两枚勋章系被继承人生前所赠，故本案中不应再作处理。对此，李某1、李旭东未提供该三枚勋章仍属遗物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因被继承人庞紫兰于2015年5月22日去世后政府所颁发的抗战胜利70周年纪念章，庞紫兰未指定保存人，该纪念章应当作为庞紫兰的遗物妥为处理。本案中，李某3的女儿和李某2均已持有勋章，李旭东在原审中表态希望李某1能保存一枚纪念章，原审法院根据案情及继承人之间的利益平衡等因素，确定该纪念章由李某1实际保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军人抚恤优待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勋章和国家荣誉称号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存款48993.59元和慰问金5000元，合计53993.59元，由原告李旭东、李某1、李某3和被告李某2各继承13498.5元，李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款项分别支付给原告李某1、李旭东、李某3。二、抚恤金61212元，原告李旭东、李某1、李某3各分得12242元，被告李某2分得24484元，李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上述钱款分别给付原告李旭东、李某1、李某3。三、被告李某2持有的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章由原告李某1实际保存，被告李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该纪念章交付给原告李某1。三、驳回原告李某1、李旭东、李某4、房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30元，李旭东、李某1、李某3和李某2每人各负担1157.5元(李某1、李旭东已预交诉讼费4630元，李某3、李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承担的诉讼费1157.5元支付给李某1、李旭东)。鉴定费4400元，由李旭东、李某1、房扬和李某2各负担1100元（李旭东、李某1已预交，房扬和李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此款给付李旭东和李某1）。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李某1、李旭东提交：1、2015年8月6日一审被告通过河南省光山县公证处为申请人林某证人证言作的公证，我们认为该份公证系伪造，因为公证书中所载明的前面的证人证言、签名、按印是林某所为，但是一审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只有林某的签名，并没有手印。证人证言是事后补充的，与公证书讲的不是一回事。2、李某3向重审法院提交的遗嘱即2013年12月20日的遗嘱，证据的内容与一审被告证明的内容是相同的，但是落款的签名与日期是明显不同的。李某3提供的该份遗嘱标注的日期和一审被告提供的遗嘱标注的日期是同一天，但是李某3却称该份遗嘱是公务员打印的，一审被告提供的遗嘱房扬承认是自己打印的，且没有草稿，以此来证实遗嘱是伪造的。3、军队牺牲病故干部士兵、志愿兵遗属抚恤标准表，证明军队干部职工牺牲病故后六个月内发放的工资是给遗属的，并非是一审被告陈述的是给遗孀的。从第七个月起对没有工作的遗孀给予定期补贴。这份表是军队2014年1月1日开始执行的，李克明是2014年4月15日病故的。同时证明一审被告同样提供了一份简明表，被告提供的表是我方提供表格的一部分，一审被告有意隐瞒证据，没有全面、客观的向法庭提供证据，造成一审法院判断失误。4、我方在中国银行查询到庞紫兰中国银行尾号为1856的帐户留有900余元，其中一审被告在2015年6月4日取走了608元，截止至2017年12月20日账户上还存有304元左右。以此证实被继承人死亡后留有余款，并非全部花光了，一审被告在被继承人死亡后仍然在被继承人的帐户上窃取款项。证实一审被告是被继承人财务管理实际人，所以我们多次申请法庭，也多次要求被告向其他合法继承人交出他们手中被继承人的一本通存折、基金、理财帐户以及磁卡和密码。同时要向其他合法继承人公示被继承人生前的财政支出、帐号等各项情况，不得隐瞒。房扬的质证意见为：1、林某的公证书原件已经向法院提交过了。至于是否按手印我也记不清了。2、李某3的手中持有的那份遗嘱也在我这里，老人认为打印件是有效的。李某3不知道是谁打印的，因为他是通过信件收到这份遗嘱的，遗嘱是我送到打印社打印的，当时打印了很多份，几个子女应该都持有。3、对方提交的该份牺牲病故干部、士官、职工遗属抚恤标准简明表是针对现役军人、士官、士兵、志愿军的，这不针对李克明。李克明是军队管理的离休干部，并没有移交到地方，也没有进干休所，他应当适用的是《关于军队离休干部遗孀政治生活待遇若干问题的暂行规定》规定继续享受离休干部生前部分待遇，离休干部去世后其离休费、荣誉金、公勤费，在6个月内逐月发给遗孀，从第7个月起停发。离休干部原配有公勤人员，遗孀在6个月内继续享受公勤人员待遇，从第7个月起不再享受。离休干部生前享受的1—3个月离休费的生活补贴，在离休干部去世的当年继续发给遗孀，从第二年起停发。4、对对方提交的庞紫兰中国银行尾号为1856的银行对帐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庞紫兰确实有中国银行卡，是市政府补贴给80岁老人的，这个钱是我们取的，这个608元已经用于补贴庞紫兰的丧事了，还不够，在殡仪馆买花篮的钱都是我们出的。当时办母亲丧事李某1、李旭东共同出了3000元。尾号为1856的银行卡目前保管在我方手上，在庞紫兰去世后又打进了300元，现在该银行卡帐户还有多少余额我方不清楚。二审中，各方对庞紫兰尾号为1856的中国银行卡还有余额304元均无异议，亦认可庞紫兰、李克明的骨灰还摆放在家中。但李某1、李旭东主张，骨灰就放在家中，这是父母的遗愿，遗体火化、骨灰安放丧事就办完了，至于骨灰安葬到哪里不属于组织管的范围，与本案诉讼无关。上述事实有革命军人病故证明书、公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银行账户查询回单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3年12月20日遗嘱是否有效；2、一审对于53993.59元以及61212元的处理是否恰当；3、一审对于纪念章的处分是否恰当；4、对于特别抚恤金1万元以及100824元、公积金8625元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予以处理；5、一审对柜式空调、移动空调、智能坐便器、落地座钟、不锈钢伸缩晒衣架、锅炉等物品处理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1，2013年12月20日遗嘱是否有效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自书遗嘱应当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房扬和李某2提供的遗嘱，既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书遗嘱形式，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形式，故本案所涉遗嘱无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上诉人李某2主张遗嘱有效的上诉主张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对于53993.59元以及61212元的处理是否恰当的问题。首先，关于53993.59元的处理问题，一审认定该款为被继承人李克明、庞紫兰生后留有存款48993.59元以及慰问金5000元，合计53993.59元，应当由继承人共同继承并无不当。李某1、李旭东主张李某2窃取了53993.59元中的10259元，该款应当由除李某2之外的三人均分，除10259元之外的钱款由于李某2伪造遗嘱且情节严重，李某3也参与了伪造遗嘱，所以该两人不分，应该由李旭东、李某1平分的上诉意见，因无相关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李某2主张一审判决53993.59元中的44316.73元不应当处理，该款是海院发给庞紫兰的，只不过是发到李克明帐户上去的，其接受了庞紫兰的委托分两次去取了钱，取了钱当时就交给庞紫兰了，当时庞紫兰还在世，剩下的钱是可以分割的上诉意见，亦无相关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其次，关于61212元的处理问题，一审认定该61212元系抚恤金，属于李克明遗属所有，分配原则为人均一份，庞紫兰无权处分他人份额，李某2应当退还李旭东、李某1和李某3应得份额并无不当。李某1、李旭东主张抚恤金61212元，应当由兄妹四人平分，上诉人李某2主张61212元并非是抚恤金，是海院发给庞紫兰的生活补贴，庞紫兰有权处分，不属于李克明的遗产，不能进行分配的上诉主张，均无相关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一审对于纪念章的处分是否恰当，对于勋章的分配，李某1、李旭东要求按照2015年11月5日庭审中达成的协议进行分配，李旭东（二级解放勋章一枚）、李某1（二级独立自由勋章一枚）、李某2（抗战胜利70周年胜利章一枚）各保存一枚勋章，李某3子女已经占有了一枚勋章，就不在本案中主张，李某2主张李旭东、李某1生前对老人并未尽到赡养义务，70年周年的纪念勋章是中医院根据老人的交代发给李某2的，应该由李某2来保管，另外两枚勋章是老人在十几年前就给李某2了。经查，各方在2015年11月5日庭审中对于勋章的分配保管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本案中，李某3的女儿和李某2均已持有勋章，李旭东在原审中表态希望李某1能保存一枚纪念章，原审法院根据案情及继承人之间的利益平衡等因素，确定该枚抗战胜利70周年纪念章由李某1实际保存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4，对于特别抚恤金1万元以及100824元、公积金8625元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予以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法院对海军指挥学院政治部有关工作人员的调查笔录，特别抚恤金1万元系发放给被继承人配偶的，该款在庞紫兰生前已由房扬领取，鉴于庞紫兰生前并未主张返还，故本院对此不再予以处理；关于100824元，该款为丧葬费，应当用于李克明安葬事宜，现因李克明骨灰尚未安葬，此款不宜在本案中分割，当事人可就此另行协商处理；关于李克明的公积金8625元问题，因该款系李克明与庞紫兰夫妻共同财产，在该款与庞紫兰存款混同的情况下，庞紫兰生前已作出处分，亦无分割的必要。上诉人李某1、李旭东主张上述款项均应在本案中予以分割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5，一审对柜式空调、移动空调、智能坐便器、落地座钟、不锈钢伸缩晒衣架、锅炉等物品处理是否恰当的问题，李旭东、李某1主张柜式空调、移动空调、智能坐便器、落地座钟、不锈钢伸缩晒衣架、锅炉等物品是被继承人遗产，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另外，鉴于二审中，各方对庞紫兰尾号为1856的中国银行卡还有余额304元均无异议，李某2认可其2015年6月4日从该卡中取款608元用于补贴庞紫兰丧事花费，本院认为亦属合理。鉴于各方认可庞紫兰、李克明的骨灰仍摆放在家中，两人丧事如何处理各方达不成一致意见，本院对庞紫兰尾号1856的中国银行卡的余额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李某1、李旭东、李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30元，由李某1、李旭东、李某2各负担154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琼审判员 徐松松审判员 陈晓霞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