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72民初193号
原告（反诉被告）：刘宏伟，男，汉族，1957年4月22日出生，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
委托代理人：孔祥翔，江苏念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任，江苏念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许学楼，男，汉族，1966年11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响水县。
委托代理人：高永荣，江苏田湾（连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祺，江苏田湾（连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刘宏伟为与被告（反诉原告）许学楼船舶租用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2月14日提起诉讼。本院于同年2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3月30日，许学楼向本院提起反诉。5月9日，本案因案件情况复杂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18年5月22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刘宏伟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任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许学楼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祺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宏伟诉称：2015年11月1日，原、被告签订船舶租赁协议。该协议约定，刘宏伟将每小时200方的绞吸式挖泥船（船名：湘安乡浚0028）租赁给许学楼使用，一并交付的还有交通船一艘、管线1000米、软管和浮筒等设备，租赁期限自2015年10月31日至2016年4月30日，每月租金人民币50000元。涉案船舶在响水县双港镇船厂修理好后，刘宏伟通知许学楼将船舶运至中山河施工场地，许学楼接受该船舶后支付了租金人民币100000元。此后，许学楼再未支付租金。租金自2015年12月19日计算至2017年5月20日共计人民币850000元，扣除已付租金人民币100000元。故请求判令许学楼支付租金人民币750000元，违约金人民币200000元，并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
被告许学楼辩称：刘宏伟交付的“湘安乡浚0028”轮与合同约定工作效率每小时200方不符，该轮在租赁期间未能正常使用，导致施工工程延期，造成许学楼支付了高额的修理费及迟延的工资。故请求驳回刘宏伟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许学楼诉称：2015年11月1日，反诉原、被告签订船舶租赁协议，双方约定各自权利和义务。但刘宏伟未按照协议约定向许学楼交付管线1000米、软管和浮筒等设备，交付的绞吸式挖泥船系接近报废的船只。因许学楼急需完成已接工程，经刘宏伟同意，许学楼对涉案船舶进行不间断的维修，致使工程延期且造成修理费及船员工资等重大经济损失。经与刘宏伟多次协商未果，且刘宏伟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付租金。许学楼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刘宏伟支付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67673.72元，违约金人民币200000元，并承担全部的案件受理费。
反诉被告刘宏伟辩称：涉案船舶经过修理，经许学楼满意后才向其交付；许学楼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佐证修理费用实际发生并给付，也没有证据证明船员工资实际发生；涉案船舶系光船租赁，由许学楼负责船员工资和设备的维修费用，许学楼请求上述工资及费用没有依据；许学楼逾期支付租金在先，其要求刘宏伟承担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许学楼的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刘宏伟为支持其诉请、反驳被告（反诉原告）许学楼反诉主张进行举证，被告（反诉原告）许学楼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1、租赁协议，以证明原、被告双方为船舶租赁合同关系；
2、船舶国籍证书、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以证明船舶的国籍、船籍港和所有权。
被告（反诉原告）许学楼对上述证据1、2无异议。本院认为，因许学楼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
3、短信记录，以证明刘宏伟已告知许学楼要求其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被告（反诉原告）许学楼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确定，且涉案船舶不能正常施工，修理费用已经超过租金，且工期延长导致工资费用的支出。本院认为，因许学楼对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以证据记载为准。
4、情况说明及修理清单，以证明涉案船舶已经修理，并符合交付条件。被告（反诉原告）许学楼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修理部分仅为外观，船舶仍有故障。本院认为，因许学楼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以证据记载为准。
5、付款明细单，以证明刘宏伟转账支付了修船款人民币50000元，余款系现金支付。被告（反诉原告）许学楼质证认为，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船舶修理后并不能说明能够进行正常施工。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情况说明及修理清单能相互印证，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根据该证据记载的内容，可以证明刘宏伟转账支付船厂人民币50000元，但不能证明余款系现金支付。
被告（反诉原告）许学楼为支持其诉请、反驳原告（反诉被告）刘宏伟本诉主张进行举证，原告（反诉被告）刘宏伟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1、施工日志，以证明船舶交付后修理情况、修理时间及工作时间，并进一步证明船舶不能正常施工。原告（反诉被告）刘宏伟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表面很新，文字系一次性形成或事后补填的。该证据未记录是哪艘船舶进行施工，故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施工日志记载的施工时间与双方认可的时间不一致。本院认为，该证据为许学楼单方面制作的证据材料，并无第三方确认。2016年4月22日至同年5月31日记载的期间重复，且内容完全不同。此外，许学楼一方的证人张万洋称，其在船期间为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4月，但在2016年5月13日的施工日志中仍有张万洋的签字。该证据内容自相矛盾且与证人张万洋的陈述亦有冲突，故本院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并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不予确认。
2、修理费收据、收条及材料清单，以证明修理总费用约人民币404983.80元。原告（反诉被告）刘宏伟质证认为，因许学楼同时租用了3艘船舶进行施工，船舶修理费指向性不明。没有任何支付凭证，不能证明该款已经对外支付。且所有的证据没有一张正规发票，全部是收据或白条。此外，许学楼未尽合同告知义务，即使发生修理费也应由许学楼自行承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收据、收条和材料清单并非有效的财务凭证，且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从该收据、收条和材料清单的表面记载内容来看，不能证明与涉案船舶有关或与其他证据可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不予确认。
3、船舶施工协议书，以证明许学楼与案外人响水县水利建筑工程处（以下简称响水工程处）签订施工合同，施工期限计划于2016年6月20日截止。原告（反诉被告）刘宏伟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
4、监理通知和响水工程处的证明，以证明施工船舶经常发生故障，一直未能正常施工。原告（反诉被告）刘宏伟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被告在交付船舶时，船舶符合施工标准，否则许学楼也不会接受船舶。
本院认为，因原告（反诉被告）刘宏伟对该证据4、5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以证据记载为准。
5、胡志龙的证人证言、情况说明及证明，以证明船舶存在故障，修理船舶的配件的金额及工资情况。原告（反诉被告）刘宏伟质证认为，因刘宏伟曾承诺支付证人胡志龙工资，所以胡志龙对刘宏伟有怨言，许学楼要求胡志龙作伪证，否则就扣其工资。故胡志龙的证言自相矛盾，不可相信。本院认为，证人胡志龙已出庭作证，陈述了情况说明及证明的内容，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6、苏建兵和陈建华的出具证明及情况说明，以证明船舶存在故障及故障种类、次数和停工时间。原告（反诉被告）刘宏伟质证认为，该证据不符合法律要求，证人未出庭作证，故对该组证据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因苏建兵和陈建华未到庭作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不予确认。
7、管学本的视频资料，以证明涉案船舶不符合交付条件，交付后一直发生故障。原告（反诉被告）刘宏伟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许学楼应当举证证明船况差，并非以船员的单方陈述证明船况。本院认为，因该证据形式虽为视频资料，但仍系管学本的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进行作证，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因管学本未到庭作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不予确认。
8、张万洋的证人证言，以证明涉案船舶工况与合同约定的不符，经常需要修理。原告（反诉被告）刘宏伟质证认为，据张万洋称许学楼有两艘船舶在现场施工，但证人张万洋并不知道涉案船舶名称，且张万洋的工资与许学楼提交的工资表亦不符。本院认为，证人张万洋已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关于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9、人员工资表，以证明因工期延误产生船员工资损失人民币362689.92元。原告（反诉被告）刘宏伟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工资是否支付也不清楚。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许学楼单方面制作的材料，没有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船员在船情况，许学楼也未能证明工资标准及工资损失已实际发生，故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不予确认。
本院查明：
2015年11月1日，刘宏伟和许学楼签订了租赁协议。该协议记载，刘宏伟将停泊在山东威海市文登区滨江东路的绞吸式挖泥船（湘安乡浚0028），每小时200方和交通艇一条，管线1000米、软管、浮筒等设备租赁给许学楼使用。租赁期限为2015年10月31日至2016年4月30日止，租期暂定半年，以项目部工期为准。每月租金为人民币50000元。刘宏伟将船舶在响水县双港镇船厂维修好后通过许学楼将船舶运至响水中山河施工场地时，许学楼提前支付两个月租金人民币100000元，以后每月月初支付人民币50000元，逾期不付视为违约。租金计算日期自船舶正常挖泥之日起计算租金。刘宏伟提供操作工6名，工资由许学楼支付。在租赁期间，许学楼对船舶有日常维护保养的义务，更换易耗件（如钢丝缆、钢丝滑轮、泥泵叶轮、液压泵芯等），并承担所有费用。刘宏伟派遣管理人员和船员1-2人，工资及各项福利待遇由许学楼承担。合同第四条对主要机械设备更新维修特别约定：“1、对船上机械设备修理不得超过1000元，1000元以内由乙方（许学楼）承担，超过1000元部分甲方（刘宏伟）承担。因上述原因连续维修时间每月不超过三天，超过天数甲方（刘宏伟）停收租金，因船员操作失误造成设备损坏维修除外。……3、凡需甲方（刘宏伟）承担费用的机配件开支必须经甲方（刘宏伟）同意，并由乙方（许学楼）垫付，从租赁费中扣除。特殊情况双方协商处理”。租赁船舶交接地点为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水域，还船地点为江苏省响水县大有镇中山河内。双方还约定，双方遵守合同每项条款，如有一方违约，承担违约金人民币200000元”。
2015年10月31日，“湘安乡浚0028”轮在响水振兴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船厂）进行修理。同年11月15日，船舶修理完毕。修理结算单记载，上下坡升高费人民币12000元、喷沙费人民币6160元、油漆费人民币3862元、钢材费人民币4776元、工时费人民币12600元、五金杂件人民币150元、电费人民币500元、车件人民币11320元等，修理费共计人民币53800元。11月15日，刘宏伟向振兴船厂转账支付修理费人民币50000元。此后，刘宏伟向许学楼交付了“湘安乡浚0028”轮、交通艇、约300米管线和若干软管、浮筒等设备。
2015年12月28日，许学楼与响水工程处签订船舶施工协议。该协议约定，工程位置为响水县黄河故道干河治理工程一标段内（以下简称黄河故道工程），施工内容为河道断面土方开挖施工，施工围堰看管维护及排泥场顶面平整度控制等。合同期限为2015年12月28日至2016年3月28日。
2016年1月21日，许学楼与响水工程处再次签订船舶施工协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与前份合同基本一致，合同期限为2016年1月20日至2016年6月20日。
2015年12月31日，黄河故道工程的监理部发出监理通知。该通知记载，围堰施工不符设计，存在极大安全隐患。施工船只又未正常施工，请尽快安排替换船只，不要影响整体施工进度。2016年4月26日，黄河故道工程的监理部发出监理通知。该通知记载，吹填效果极差，绞吸船故障，如还不理想，立即调换施工船只。
2016年11月19日11时06分，刘宏伟向许学楼发短信催讨租金，并告知其涉案船舶不得在海上施工。
2017年5月26日，在响水县公安局杨艞口边防派出所协助下，刘宏伟取回涉案船舶。
2018年4月3日，响水工程处出具证明。该证明记载，“湘安乡浚0028”轮在黄河故道工程施工，自2015年11月18日开始至2017年1月19日完工。监理通知要求调换的船舶就是“湘安乡浚0028”轮。在庭审中，许学楼确认，除涉案船舶以外，另还有一艘工程船在工地施工。刘宏伟认为许学楼同时租用了3艘船舶进行施工。
证人胡志龙称，其之前在涉案船舶上工作过，对该船舶情况相对了解，该船舶机械老化不能干活，设备完好率极低。2016年2月15日，胡志龙到涉案船舶上工作。许学楼在2016年2月18日至同年3月30日期间，支出购买配件费人民币105945元、修理费及人工费人民币73300元。刘宏伟得知后要求胡志龙不在任何单证上签字，否则不支付之前拖欠胡志龙的工资。胡志龙证词记载：“船主刘宏伟的行为，没有人性，道德，已构成欺骗，明明是报废的船，到许学楼的作业区域来骗取配件和修理费，他期望租金结束后为自己修成能工作效率极高的船”。证人张万洋称，其2015年11月20日到涉案船舶工作至2016年3、4月份离开。在此工作期间，该船舶因机械老化经常坏，损坏部位为机械设备的发动机和液压泵，没有正常工作过。
另查明：“湘安乡浚0028”轮建造日期为1982年6月1日，船舶种类为工程船，船舶所有权人为刘宏伟、案外人易永容和案外人ＸＸ伟。
本院认为：
本案为船舶租用合同纠纷。原告（反诉被告）刘宏伟是出租人，被告（反诉原告）许学楼是承租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主要争议为“湘安乡浚0028”轮的船况是否良好。
关于“湘安乡浚0028”轮的船况是否良好的争议。刘宏伟认为，涉案船舶在交付许学楼之前在振兴船厂经过修理，交付时船况良好。许学楼认为，涉案船舶在交付前就已经是老旧船舶，在使用过程中故障频发，不能正常施工。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监理通知记载涉案船舶吹填效果极差，经常不能正常施工，建议安排替换船只。证人胡志龙和证人张万洋也证明涉案船舶不能正常施工，修理频繁。就船舶故障情况，监理通知的内容和两位证人陈述可相互印证，故本院对涉案船舶交付时系故障船舶予以确认。虽然涉案船舶在振兴船厂进行了修理，但从修理项目来看，仅是对船舶外观进行维修。涉案船舶为工程船，并无自航动力，船体仅需密闭，船舶外观是否经过维修，与施工作业无关。现有证据表明，涉案船舶的液压系统、施工动力系统、泥泵等经常出现故障，但刘宏伟未能举证证明上述设备已修理完好或交付许学楼时系完好。根据法律规定，刘宏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刘宏伟交付涉案船舶时，船舶的船况不符合施工要求，属于故障船舶。
关于本诉部分，即刘宏伟要求许学楼支付租金人民币750000元。现有证据表明，涉案船舶为1982建造的老旧船舶，船龄已经超过30年。刘宏伟在交付船舶前，未对该船舶维修保养，导致该船舶在施工过程中故障频发，不能正常施工，更不能达到合同约定正常作业效率每小时200方，以致施工监理多次通知要求调换施工船舶。根据法律规定，出租人在租赁期间应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本院认为，刘宏伟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在明知船舶有故障的情况下，仍交付许学楼租赁使用，已构成违约，并导致船舶未能正常施工并产生修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其无权向许学楼主张租金。故本院对刘宏伟请求支付租金的诉请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部分，即许学楼要求刘宏伟赔偿修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767673.72元。本院认为，许学楼提交的损失单据均非有效财务凭证，其也没有提交实际付款凭证，故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的金额，也不能证明其主张损失金额的合理性。根据合同约定，许学楼在修理船舶时，需要刘宏伟承担的费用必须经其同意，但许学楼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修理费经刘宏伟同意支出。证人胡志龙虽然在证词中陈述了修理费用的金额，但没有相应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胡志龙认为刘宏伟的行为没有人性和道德，该主观认识导致其证言可能有个人偏见，不能客观地反映事实情况。故本院对证人胡志龙陈述修理费的金额不予确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定，许学楼未能举证证明修理费、工资等费用损失，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许学楼明知涉案船舶为老旧船舶仍租赁使用，即使该船舶交付时运作正常，在施工过程中也会产生高于平常船舶的维护保养费用或其他额外支出费用，该部分费用也应当在损失中予以扣除。故本院对许学楼的反诉请求修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刘宏伟未按合同约定交付适合施工的船舶，其行为构成违约。涉案工程于2017年1月19日已经完工，许学楼却未按照合同约定交还船舶，其行为亦已构成违约。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有违约行为，故本院对本、反诉中的违约金请求均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刘宏伟对被告许学楼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许学楼对反诉被告刘宏伟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300元由原告刘宏伟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38.37由反诉原告许学楼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建琛
人民陪审员 刘素芹
人民陪审员 杨玉泉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腾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一十六条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
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