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资民终字第1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
负责人：范丹彦，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发芳，资阳市雁江区大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中林，男，生于1947年12月21日，汉族，农民，住安岳县通贤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光辉，男，生于1975年9月28日，汉族，农民，住安岳县通贤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孝梅，女，生于1979年6月15日，汉族，农民，住安岳县通贤镇。
原审被告：官忠能，男，生于1964年6月10日，汉族，农民，住内江市东兴区。
原审被告：肖守仕，男，生于1962年7月4日，汉族，农民，住内江市东兴区。
原审被告：泸州永安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蒋德荣，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文会，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张晓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邱丽萍，资阳平安保险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廖晓英，女，生于1980年2月14日，汉族，农民，住安岳县石鼓乡。
委托代理人：王龙（廖晓英之夫），生于1979年10月16日，汉族，住安岳县石鼓乡。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下称成都锦城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中林、蔡光辉、蔡孝梅、原审被告官忠能、肖守仕、泸州永安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泸州永安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下称泸州平安保险公司）、廖晓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4）安岳民初字第1915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12月2日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5日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4月4日，蔡中林驾驶未注册登记的嘉陵牌“JH70-B”型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其妻杨茂菊从安岳县通贤场镇往八庙乡方向行驶，当日15时40分许，行至通八路1KM＋200M处时，先后与官忠能驾驶同向行驶的川E18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廖晓英驾驶对向行驶的川AZE6**号小型轿车相刮碰，致杨茂菊倒地受伤，经抢救无效杨茂菊于同月16日死亡，造成一人死亡及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4月25日，安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因未查明蔡中林驾驶的未注册登记的嘉陵牌“JH70-B”型普通二轮摩托车和官忠能驾驶的川E18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相对运动状态，致使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的规定，制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当日，杨茂菊被送往安岳县通贤镇中心卫生院，并于当日转入安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4月16日死亡，共住院12天。住院期间，杨茂菊在安岳县通贤镇中心卫生院产生医疗费1058.39元，在安岳县人民医院产生门诊费387元、住院医疗费82645.8元，其中，肖守仕垫付了5000元，泸州平安保险公司垫付了10000元。杨茂菊死亡当日，经安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为其系生前遭受车祸，致颅脑损伤，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事故发生后，官忠能垫付费用10000元，肖守仕垫付费用50000元。肖守仕系川E18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实际车主，官忠能系其聘请的驾驶人员，该车挂靠于永安实业公司，并在泸州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为为50万元，为不计免赔，两保险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6月1日0时起至2014年5月31日24时止。廖晓英驾驶的川AZE6**号小型轿车在成都锦城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为50万元，为不计免赔，两保险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7月25日0时起至2014年7月24日24时止。蔡中林与死者杨茂菊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两名子女，即蔡光辉与蔡孝梅。庭审中，原、被告一致同意医疗费中扣除20%自费药由侵权人分担。诉讼中，原告书面承诺：自愿放弃被告廖晓英承担医疗费中自费药的费用，并自愿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蔡中林、官忠能、廖晓英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杨茂菊死亡，且难以确定各方责任大小，故蔡中林、官忠能、廖晓英应该平均承担赔偿交通事故致杨茂菊死亡所产生的实际损失。肖守仕系川E187**号车实际车主，官忠能系肖守仕聘请的驾驶人员，事故发生时的驾驶行为属履行职务的行为，其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肖守仕承担。川E187**号车挂靠于泸州永安公司，泸州永安公司与肖守仕承担连带责任。川E187**号车在泸州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廖晓英驾驶的川AZE6**号车在成都锦城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针对原告的损失，泸州平安保险公司和成都锦城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平泸州平安保险公司和成都锦城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如仍有不足，由本案侵权人按过错程度予以承担。针对原告的损失，本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所确定的项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确定的标准，并参照四川省2013年度统计数据，结合原告的请求，确认如下：1、医疗费84091.19元；2、护理费，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护理人员具有收入，根据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按一人，其护理费为720元（60元∕天×12天）；3、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标准确定为20元∕天，营养费根据唐代胜的伤情确定为15元∕天，故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20元（35元∕天×12天）；4、丧葬费20897.5元（41795元／年÷12月×6月）；5、死亡赔偿金，杨茂菊死亡时年满61周岁，已经达到退休年龄，自身属于被扶养人，不再对他人享有扶养义务，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故其死亡赔偿金为150005元（7895元／年×19年）；6、对原告主张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交通费和食宿费，结合本案办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本院酌定2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杨茂菊死亡，给原告心理上、精神上造成极大痛苦，对该费用本院酌定30000元为宜。综上，本案交通事故致杨茂菊死亡所产生的各种经济损失应为287746.69元。泸州平安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官忠能驾驶的投保车辆超宽超重，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负有免赔责任，故其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10%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原告的损失，由泸州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食宿费共计101811.25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5794.45元（（83704.19元×80%＋420-20000）÷3），共计赔偿127605.7元，品迭其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117605.7元；由成都锦城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食宿费共计101811.25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5794.45元（（83704.19元×80%＋420-20000）÷3），共计赔偿127605.7元；由肖守仕、泸州永安实业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5580.28元，该款品迭肖守仕垫付的55000元后已实际履行完毕。诉讼中，肖守仕对多垫付的费用不要求原告予以返还的主张及官忠能垫付的10000元系其自愿补偿给原告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照准。原告自愿放弃廖晓英承担医疗费中自费药部分的主张，系其对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泸州平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蔡中林、蔡光辉、蔡孝梅因交通事故致杨茂菊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蔡中林、蔡光辉、蔡孝梅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食宿费等101811.25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蔡中林、蔡光辉、蔡孝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5794.45元（（83704.19元×80%＋420-20000）÷3），共计赔偿127605.7元，品迭其垫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蔡中林、蔡光辉、蔡孝梅117605.7元；二、由成都锦城平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蔡中林、蔡光辉、蔡孝梅因交通事故致杨茂菊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蔡中林、蔡光辉、蔡孝梅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食宿费等101811.25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蔡中林、蔡光辉、蔡孝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5794.45元（（83704.19元×80%＋420-20000）÷3），共计赔偿127605.7元；三、由肖守仕、泸州永安公司连带赔偿蔡中林、蔡光辉、蔡孝梅因交通事故致杨茂菊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5580.28元，该款经品迭已实际履行完毕。四、驳回蔡中林、蔡光辉、蔡孝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1元，蔡中林、蔡光辉、蔡孝梅自愿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成都锦城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本案被投保车辆川AZE6**号小型轿车在行驶中无任何违法、违章行为，是因蔡中林无证驾驶未注册登记的JH70-B型普通二轮摩托车撞上川E187**号重型货车，控制不住方向后又与廖晓英驾驶的对向行驶的上诉人投保车辆川AZE6**号车相刮碰，导致了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且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蔡中林当庭回忆在撞上川E187**号车后死者杨茂菊已倒地，然后才与被投保车辆川AZE6**车发生刮擦，故交通事故的发生应当由蔡中林承担全责，上诉人只应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无责赔付的责任。2、根据事故当事人三方在安岳县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中第三条官忠能不能收回垫付及赔偿的任何费用，也不再承担任何费用，廖晓英不承担任何费用。可见蔡中林已与廖晓英就杨茂菊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所有损失达成了赔偿协议，被上诉人在得到官忠能赔付的赔偿款后不应再向上诉人要求赔付，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也不存在任何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只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无责11000元的赔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蔡中林、蔡光辉、蔡孝梅共同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官忠能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肖守仕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泸州永安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泸州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同意成都锦城平安保险公司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划分责任，我们公司应承担次责，最多承担四成的责任。
原审被告廖晓英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安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证明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原判依据该证明判决蔡中林、官忠能和廖晓英平均承担赔偿死者杨茂菊的损失并无不当。
关于成都锦城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只应承担无责赔付的问题。根据安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因未查明蔡中林驾驶的未注册登记的嘉陵牌‘JH70-B’型普通二轮摩托车和官忠能驾驶的川E18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相对运动状态，致使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在交通警察对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情况下，仅凭蔡中林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亦不能足以证明交通事故发生瞬间时的真实情形。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蔡中林、官忠能和廖晓英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杨茂菊死亡，又难以确定各方责任大小，应由蔡中林、官忠能和廖晓英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蔡中林、官忠能和廖晓英三方调解协议中第三项虽载明廖晓英不承担任何费用，但第二项也明确载明杨茂菊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由其亲属起诉到人民法院，以人民法院判决为准。因此，成都锦城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其只应在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无责赔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5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锦城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敬 红
审判员 唐晓琼
审判员 杨 虹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周雪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