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张乐商初字第0121号
原告（反诉被告）张家港市华力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乐余镇乐西村。
法定代表人顾永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新华、朱缨，江苏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泗阳顺风城乡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泗阳县众兴镇淮海东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金阳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谢友宁。
委托代理人王永红，江苏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张家港市华力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力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泗阳顺风城乡公交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审理中顺风公司提起了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后，一并予以审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嗣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2月24日、2014年4月3日、2014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新华、顺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友宁、王永红四次均到庭参加诉讼，顺风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程华松到庭参加前三次庭审，现任法定代表人金阳华参加了第四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华力公司诉称：2013年1月，原、被告签订供货合同及补充协议，被告向原告购买车载LED显示屏179套，其中城市公交60套，农村公交119套，货款总额为418220元。原告按合同约定为被告安装完显示屏后，被告认为不美观要求原告对农村公交119台车显示屏进行改制，双方于2013年9月27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之后原告按照约定至被告处进行首批改制工作，但被告擅自将改制路牌拆除，拒不与原告办理交接手续将改制路牌交予原告进行改制，导致改制工作无法进行。另，被告仅交付了货款及安装款201912元，尚余货款216308元未付。被告拒不与原告办理交接手续将改制路牌交予原告进行改制工作，导致补充协议无法履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表明被告放弃要求原告进行改制，现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货款216308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顺风公司辩称：一、原告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答辩人不应支付其相应货款；二、《补充协议》约定的原告履行期限尚未达到，原告先行提起诉讼，原告没有诉权，应驳回其起诉。
被告（反诉原告）顺风公司反诉称：2013年1月11日，反诉原、被告签订《供货合同》，同年1月24日签订《补充合同》。反诉被告没有按照《供货合同》和《补充合同》约定的数量及质量将LED显示屏安装到位，更没有进行交接和验收，为此，双方于2013年9月27日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签订后，反诉原告按照协议第三条约定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反诉被告却未按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未在约定时间进行路牌改制工作，已构成违约，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为此具状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继续履行《补充协议》，按照协议约定将显示屏改制并安装到位并与反诉原告进行交接、验收；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20万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反诉被告）华力公司对反诉辩称：本诉原告在补充协议签订后，已经按照约定到本诉被告处进行前期工作，但本诉被告拒不将显示屏移交给本诉原告，导致本诉原告无法进行改制工作，其责任不在本诉原告，应由本诉被告自行承担不能改制的法律责任。其诉讼请求2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1日，华力公司（供方）与顺风公司（需方）签订《供货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顺风公司向华力公司处购买车载LED路牌显示屏（以下简称路牌显示屏），其中城市公交车前牌、后牌、侧牌各60块，单价分别为1480元、1480元、400元，农村公交车前牌、后牌、侧牌各119块，单价分别为600元、600元、400元，合同金额为406320元（含安装费及控制器），以实际安装数为准。双方约定根据需方提供的技术参数或样品验收；由供方自行运输，运费自理，由需方提供存放场地，由供方自行保管；合同签订后，由需方支付需安装数总价10%，供方确认到款后，负责发货，产品到货后需方按照货款总价的50%付款，待安装调试经需方验收合格（泗阳运输管理所确认），安装结束一个月内再付20%，正常使用一个月后7个工作日再付10%，余款10%作为质保金，一年后无问题7个工作日内付清；2013年1月20日前城市公交车安装调试好，2013年1月30日前农村公交车安装调试好，每迟一天处违约金3000元。自产品安装调试合格后5年内免费维修，终身维护，因不及时维修，导致需方经济损失或信誉损失，由供方全部赔偿。合同还对产品质量标准、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
2013年1月24日，因城乡公交（即农村公交）车站点名称变化，华力公司与顺风公司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城乡公交车路牌显示器起点站名称由“车站”改为“汽车站”，因增加一个字需每台车增加100元，119台车共计11900元，技术标准和货款方式与先前供货合同一致。
2013年1月29日、1月30日，华力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王丽中分两次短信致电顺风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程华松，主要内容分别为：“程总您好，除了被扣的一台车没办法装，其余的车全部安装完了。王丽中敬”；“程总；您好，最后一台被扣的也完成了。王丽中敬”。2013年1月31日，华力公司向顺风公司发函，主要内容为：“张家港市华力电子有限公司为贵司179台公交车辆安装车载LED电子路牌一事（详见供货合同）。我司已于2013年1月30日完成全部安装调试工作，确保产品工作正常，上述事宜请贵公司于当日确认回传，如未回传，即为默认”。2013年2月2日，顺风公司回函华力公司称：“贵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已收到。贵公司虽已安装LED电子路牌，但质量存在问题，请收函后五日内到我公司进行维修调试为感”。
2013年6月3日，华力公司将顺风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对方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华力公司认为合同签订后华力公司将货物交付给顺风公司，顺风公司仅支付了部分货款，其余货款均未支付。顺风公司则认为华力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量及质量进行安装，且没有经过验收合格，顺风公司不应支付华力公司货款，应在对方按照约定安装完毕后方能支付，对方诉讼的标的要提供相应的依据。而且对方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量及质量进行安装，已构成了违约。案件审理过程中，2013年9月27日，双方对《供货合同》、《补充合同》所涉119台农村公交车路牌显示屏的改制达成和解并签订《补充协议》，华力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撤回起诉。
华力公司（供方）与顺风公司（需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改制后的路牌按供方已提供的苏N×××××、苏N×××××、苏N×××××三台已经需方确认的样式进行改造，相应改制费用及拆装工作由供方负责，拆下的路牌由需方通过泗阳县至张家港市客运班车运输，路牌的质量和数量由供方自负，如供方采取其他运输方式，由其自负相应后果；改制的路牌由供方拆装、分三批整改，在拆牌时需方确保车辆及时到站提供方便，首批从2013年10月10日起，在2013年11月20日完成，协议生效后需方于2013年10月10日前将城市公交的60480元支付供方；农村公交路牌在供方送达需方后经验收合格并经双方共同清点确认数目后，需方将该批50%货款在七个工作日内付给供方，货款到账后两日内供方开始安装该批改制路牌，依次类推共三批，合计总额95200元；在119台车路牌改制结束后，需方在7个工作日内验收完毕，如有质量问题，需方以书面形式告知供方进行整改，逾期即为默认合同，保修期限从双方确认验收合格起算，验收合格后需方在7个工作日内将农村公交30%的货款57120元加补充合同90%货款10710元及179台车辆LED的路牌90%安装费12888元，共计80718元付给供方；剩余货款总额（含补充合同货款）的10%共计40390元作为产品质保金，需方自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如届时产品没有问题则于之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供方；供方应及时提供货款及安装费的税务发票，需方在接到供方税务发票后方能付款，由于供方未能及时提供而造成需方财务无法付款的，由供方负担，与需方无关；如一方逾期付款或延期整改，则按货款总额的两倍赔偿给另一方；LED出现产品自身质量问题及非人为损坏（包括长期日晒及线路老化等），供方须在接到需方通知后7日内及时上门维修或更换，逾期需方按每天200元收取违约金；如有争议，双方协议解决，协商不成交由起诉方所在地法院裁决执行。
《补充协议》签订后，顺风公司如约将《补充协议》所涉第一笔钱款60480元支付给华力公司，华力公司也安排人员至顺风公司处拆卸路牌显示屏准备运回改制，但是双方在是否要办理交接手续时产生分歧。华力公司要求顺风公司办理交接手续并于2013年10月10日、10月20日两次发函催促对方办理交接手续，顺风公司则以协议中没有约定为由拒绝并于2013年10月15日、11月14日回函督促对方尽快进行改制。双方因此导致改制工作搁置，并再次涉诉。
另查明：顺风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13日、3月7日支付华力公司40632元、100800元，顺风公司又于10月10日前支付华力公司60480元，综上共计支付201912元。
以上事实，有《供货合同》、《补充合同》、《补充协议》、往来函、短信资料、（2013）张乐商初字第0053号卷宗材料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
审理中，双方对华力公司是否已按《供货合同》、《补充合同》约定安装完所有路牌显示屏以及谁在路牌显示屏改制过程中违反《补充协议》的约定构成违约存在争议。
对于华力公司是否已按《供货合同》、《补充合同》的约定安装完所有路牌显示屏的问题？
华力公司认为：其已按照《供货合同》、《补充合同》约定完成所有路牌显示屏的安装，为此，除提供上述2013年1月31日的发函、短信记录、2013年2月2日顺风公司的回函、《补充协议》外，还提供了署名为“葛跃进”的证明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张家港华力电子牌（城市公交60台、农村公交119台）安装费共计8000元正（捌千元正）泗阳顺风公交安装费”。
顺风公司质证认为：2013年1月31日的发函是对方单方陈述，双方对产品的数量及质量都没有进行交接，也都不予认可；对2013年2月2日顺风公司的回函以及《补充协议》均无异议，但认为是在发现显示屏质量有问题的情况下给予的回函，《补充协议》也明确是对方改制119台农村公交车，并不表明对路牌数量没有异议；对于落款为“葛跃进”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应该由葛跃进本人出庭作证，且其与华力公司有利益关系，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短信记录，号码确实是顺风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的，但短信内容是对方单方的陈述，没有顺风公司方的回应与认可，不能证明对方的观点。
顺风公司认为华力公司没有按《供货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将路牌显示屏安装完毕，除上述提供的证据外，还提供了：2013年4月1日发给华力公司的函件，主要内容为：“我公司已于2013年2月2日函告贵公司，就LED电子路牌质量问题根据合同要求提出整改维修意见，但至今未能整改到位，今再次去函，望贵公司收函后能切实履行合同，五日内派人到我公司进行维修整改为感，否则将承担相应的责任”；泗阳运输管理所于2013年3月8日、2014年1月8日向顺风公司下发的两份道路运输市场管理整改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发现城乡公交部分车辆存在部分LED显示屏未安装，部分车辆LED显示屏字体不完整，有抖动损坏现象等，要求限期整改。
华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2013年2月2日的函是收到了，对方没有对数量提出异议。2013年4月1日的函没有收到，即使有这份函也只是对质量提出异议，对方对数量没有异议；对整改通知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确定通知书所指的LED显示屏为华力公司提供，顺风公司有私自拆卸显示屏的行为，该证据无法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华力公司与顺风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补充合同》、《补充协议》，虽名为买卖合同，但是从合同内容、性质以及实际履行上可以看出，华力公司按照顺风公司要求制作特定的路牌显示屏，对路牌显示屏进行改制，并安装到顺风公司的车辆上，顺风公司支付相应的报酬，双方形成的应当是承揽关系。合同法中承揽合同部分并没有关于检验期间以及对标的物数量、质量检验等规定，因此应参照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买卖合同中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符合。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及《补充合同》上约定于2013年1月30日前路牌显示屏安装调试完毕。此后，华力公司通过商务函、短信通知等方式告知顺风公司已将路牌显示屏安装完毕。而顺风公司2013年2月2日的回函中只提及质量问题，而未涉及数量问题。即便如顺风公司所述2013年3月10日收到泗阳县运输管理所的整改通知书后，于2013年4月1日的发函仍只提及维修整改，而未提及路牌显示屏数量缺少。华力公司已将安装完毕的情况告知顺风公司，而顺风公司却对数量问题不做回应，直至上一次诉讼华力公司起诉顺风公司索要货款时才辩称路牌显示屏存在数量问题。因此，顺风公司没有在检验期间和合理期间内，对路牌显示屏数量提出异议，故对其供货合同所涉路牌显示屏未安装完毕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结合华力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本院依法认定华力公司已按《供货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约定将所有路牌显示屏安装完毕。现顺风公司确认存在缺少部分路牌显示屏的情况，其应当承担该缺少部分的费用。
对于谁违反了《补充协议》的约定导致路牌显示屏改制无法进行，构成违约的问题？
华力公司认为顺风公司不履行交接义务且私自拆卸路牌显示屏导致改制工作无法进行，已构成违约。为此，其除了提供2013年10月10日、2013年10月20日寄发的函告两份，还提供了住宿费发票和过路费发票复印件以及顺风公司“陈明”的录音资料。
顺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两份函告均已收到，根据补充协议约定，没有拆装后进行交接手续的约定，于是在2013年10月15日及2013年11月14日顺风公司都发了回函，督促华力公司尽快履行拆装及改制义务；顺风公司确实有叫陈明的实习生，但只实习了一个月，现在已经离开单位，故无法核实真实性；对于住宿费和过路费因没有原件，故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华力公司人员在当天到了顺风公司处。
华力公司认为顺风公司的回函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华力公司未将路牌拆卸运回进行改制，主要是因为对方将路牌私自拆卸，并拒绝办理路牌交接手续。
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形成的是承揽关系，而承揽工作需要定作人协助的，定作人有协助的义务。定作人不履行协助义务致使承揽工作不能完成的，承揽人可以催告定作人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义务，并可以顺延履行期限；定作人逾期不履行的，承揽人可以解除合同。在商事交易过程中，办理交接手续是标的物的实际控制情况发生变化时的重要步骤。虽然双方达成的协议中并无交接的明文约定，但是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等，特别是在标的物的权属已经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华力公司提出交接的要求未超出合理的范围，顺风公司有协助义务以促成合同目的的实现。此前，华力公司已按《供货合同》、《补充合同》的约定完成所有路牌显示屏安装，在路牌显示屏出现缺失的情况拆下运回改制时，双方更有必要办理交接手续，明确运回改制路牌显示屏的数量。在此后的改制履行期间内，虽经华力公司催促，顺风公司仍明确表示不同意办理交接手续，致使华力公司无法完成改制工作。因此，由于顺风公司的行为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其要求华力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无法得到支持。因双方缺乏必要的信任，且顺风公司表示不愿意办理交接手续等协助义务，致使双方丧失继续履行协议的合作基础，故顺风公司要求继续履行改制协议的主张，亦无法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华力公司与顺风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华力公司已按《供货合同》及《补充合同》完成路牌显示屏的安装，并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准备对路牌显示屏进行改制，但因顺风公司的行为导致改制工作无法继续进行，华力公司要求解除改制工作所涉协议，支付货款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泗阳顺风城乡公交客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张家港市华力电子有限公司货款21630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张家港市华力电子有限公司指定账号；或汇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交通银行张家港分行营业部，账号：38×××60）。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泗阳顺风城乡公交客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7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泗阳顺风城乡公交客运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原告（反诉被告）张家港市华力电子有限公司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被告（反诉原告）泗阳顺风城乡公交客运有限公司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予以支付。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由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泗阳顺风城乡公交客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账号：10×××99）。
审 判 长 曹建忠
代理审判员 陈 新
人民陪审员 范玉生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薛风琴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
第一百五十八条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承揽工作需要定作人协助的，定作人有协助的义务。定作人不履行协助义务致使承揽工作不能完成的，承揽人可以催告定作人在合理期限内履行义务，并可以顺延履行期限；定作人逾期不履行的，承揽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