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56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和世泰通用钛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阎东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旭，辽宁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晓蕾，辽宁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爱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秦悦民，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岳鹏，上海市通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桦厦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健。原审被告林健，XX年XX月XX日生，汉族。原审被告曹海英，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杜哲锋，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民燕，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和世泰通用钛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世泰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上海爱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建公司），原审被告上海桦厦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桦厦实业公司）、林健、曹海英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二（商）初字第7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旭、被上诉人爱建公司委托代理人秦悦民、岳鹏，原审被告林健、曹海英委托代理人黄民燕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桦厦实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日，爱建公司（出租人）和桦厦实业公司（承租人）共同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L-AJZL-201310006），主要约定：租赁物的购买，由承租人自主选择租赁物和租赁物的制造商和卖方，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上述选择和决定与卖方签订《买卖合同》，并履行合同中所规定的付款义务，购买租赁物并取得所有权，承租人同意并确认上述租赁物的《买卖合同》中，除租赁物所有权和向卖方付款的义务外，合同约定的出租人其他权利义务由承租人享有和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向制造商和卖方的更换、维修、保养和索赔权；租赁物由卖方根据《买卖合同》所约定的时间、地点和方式向承租人或承租人指定的收货人交付，承租人应按合同的相应规定接收租赁物；租金及其支付，由承租人按《租赁交易明细表》、出租人实际发出的《起租通知书》所约定的金额、币种、时间和支付方式向出租人支付租金，承租人无条件同意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和其他款项，如承租人逾期付款的，承租人应按全部到期未付款总额的万分之七/日计算向出租方另行支付迟延违约金，双方约定，承租人的租金、留购价、迟延违约金及其他支付义务是绝对并无条件的，在任何情况下也不能免除或减轻对出租人的上述支付责任及义务；承租人应在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向出租人支付保证金，若承租人违反本合同，未按期足额支付租金或不履行本合同所规定的其他付款义务时，出租人有权将保证金抵作租金或其他应付款的全部或一部分；违约和救济，在承租人发生例如在约定期限到期5个工作日内未向出租人足额支付租金或其他任何应付款项的，视为承租人违约；承租人违约的，出租人有权采取下列补偿措施之一或若干，可以共同实施也可以单独实施：1、立即通知承租人承担所有未偿债务的加速清偿责任，即承租人不仅应立即支付本合同项下的到期未付款项，还应当一并支付所有未到期租金、迟延违约金、留购价款及其他应付款项，承租人此前已支付的款项和保证金款项按照以下顺序清偿所欠出租人的债务：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向承租人追索因履行或保护本合同项下出租人权利而产生的费用）、迟延违约金、租金，2、立即通知承租人解除本合同，并收回、处分租赁物，出租人收回租赁物时，租赁物的价值由出租人指定的评估机构评估后确定，出租人收回、处分租赁物时，出租人处分租赁物所得价款不足以弥补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未付和未到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和收回和处分租赁物所发生的费用时，承租人应当就差额部分向出租人进行补偿，3、向承租人追索因履行或保护本合同项下出租人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包括执行费）、律师费、代理费、评估费、咨询服务费、收回和处分租赁物而发生的费用等；若租赁期满，承租人尚未支付留购价款，或租赁期满前由其他原因引起租赁合同终止，承租人应自负费用将租赁物退还到出租人指定的地点，退还的租赁物必须处于良好条件和操作状况；等等。该《融资租赁合同》的附件一为《租赁交易明细表》，约定的租赁物为钛板加工生产线设备，租赁期自起租日起共36个月，起租日以出租人实际发出的《起租通知书》为准，保证金为人民币3,021,688元（以下币种同），租金每期755,422元，租金期数共36期，每月支付1期，期末留购价1,000元。附件二《租赁物清单》显示的租赁物供应商为Z公司，名称和规格型号分别为：租赁物清单设备名称数量（台）规格型号1号冷轧机12号冷轧机13.5万伏变电设备1二辊热轧机1辊底式钛板热处理炉1行车14一号真空炉1辊底式加热炉1酸碱设备12号真空炉1焊接复卷线设备11#碱洗加热炉1链式加热炉1链式集中式高效粉尘净化器1KTJZ-12KS\\\KTJZ-28KS\\\KTJZ-20KS\\\KTJZ-6.0KD氢氧氮分析仪11#轧辊磨床13#轧辊磨床1龙门刨床1B2016A车底式退火炉1钢板式压平炉1板材对接拼焊专机11#退火炉1罩式2#退火炉1罩式3#退火炉1罩式双螺杆空压机一套12#17辊热矫正机1余热锅炉1EGSLD-0.8NS余热锅炉1EGSLD-0.8NS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12月2日，和世泰公司、林健、曹海英分别向爱建公司出具《保证书》，同意为2013年12月2日爱建公司与桦厦实业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出租人对承租人享有的全部债权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合同项下租金、迟延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期末回购价款和其他所有款项以及出租人为实现合同项下的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及其他费用的支付义务和责任；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本保证书生效之日起至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承租人出现期满后5个工作日内未向出租人足额支付租金或其他任何应付款项的，保证人保证于出租人发出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足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若出租人就保证范围内的任何债务享有本保证书之外的任何物的担保或其他任何担保，出租人有权自行选择实现担保的种类、方法和顺序，保证人不应提出任何异议或抗辩，出租人有权选择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无需先行主张或实现该等其他担保，保证人不得因出租人变更或解除其他任何保证人的责任而主张免责；等等。同日，爱建公司作为买方、桦厦实业公司作为承租人、Z公司作为卖方共同签署《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标的物为买方和承租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租赁物，承租人自行决定和选择标的物及其卖方，自主决定标的物的规格、型号、性能、安装调试等；自买方首次支付标的物价款之时，标的物所有权由卖方转移至买方所有；卖方和承租人确认，无论标的物发票抬头开具给何方，均不影响买方对标的物享有的唯一所有权；等等。《买卖合同》附件约定的合同总价款为2,400万元，交付期限为2013年12月。标的物清单与租赁物清单的设备内容、型号均相一致。同年12月11日，爱建公司向Z公司支付了货款2,400万元，Z公司向爱建公司开具了相应发票。2013年12月2日，桦厦实业公司盖章出具《租赁物验收证明书》，确认承租人完全接收与《融资租赁合同》附件相一致的租赁物，租赁物运行情况良好，符合承租人使用要求，并保证履行《融资租赁合同》的一切内容。同年12月11日，爱建公司向桦厦实业公司发出《起租通知书》，告知合同的起租日为2013年12月11日，此后每期租金于2013年12月11日起按《应付租金明细表》载明的期限与金额汇入爱建公司账户。同日，桦厦实业公司盖章确认已收悉《起租通知书》，并承诺按约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应付租金明细表》载明，租金支付日为2013年12月11日及此后逐月的每月5日，共计36期，每期应付租金为755,422元。2013年12月至2014年11月，桦厦实业公司向爱建公司账户按期支付月租金755,422元。第13期租金的应付日期为2014年12月5日，桦厦实业公司当天仅支付235,422元，剩余的当月租金52万元于2014年12月8日支付，故迟延3天共产生迟延违约金1,092元。此后自2015年1月开始的月租金桦厦实业公司均未予支付，爱建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桦厦实业公司返还租赁物、支付到期未付租金、迟延违约金、违约损失、律师费等费用，和世泰公司、林健、曹海英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审法院再查明，2015年1月22日，爱建公司向桦厦实业公司、林健、曹海英、和世泰公司分别发出了《律师函》和《告知函》，称承租人自第9期租金开始多次延迟支付，且已到期的第14期租金未支付，承租人同时存在重大股权变更及发生对外新担保等情况，故告知各方履行租赁合同的约定，立即支付上述已到期未付租金及迟延违约金等。2015年1月29日，爱建公司与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签署《聘请律师代理法律事务合同》，代理爱建公司与桦厦实业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律师费共计45万元。同年4月3日，爱建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45万元。2015年1月30日，爱建公司为本案与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签署《诉讼财产保全担保服务协议》，为案件的诉讼财产保全提供担保，为此爱建公司支付了担保服务费110,564元。原审审理中，爱建公司称收到桦厦实业公司支付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保证金3,021,688元，并主张将保证金冲抵承租人应付未付的租金。另外，和世泰公司提交上海XX有限公司的供货发票十一组，证明该公司于2007年12月向被告桦厦实业公司销售了1号冷轧机、2号冷轧机、3.5万伏变电设备、二辊热轧机、行车14台、辊底式加热炉、1#碱洗加热炉、1#轧辊磨床、3#轧辊磨床、双螺杆空压机、2#17辊热矫正机等设备。和世泰公司称，爱建公司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林健、曹海英称，桦厦实业公司和案外人Z公司在本案的融资租赁发生前产生过买卖关系，但无相应证据提交。爱建公司称，桦厦实业公司曾向其提交了与Z公司之间签署的买卖合同，故爱建公司知晓所有权转移至Z公司。和世泰公司、林健、曹海英对其所辩称的本案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纠纷，并无进一步证据提交。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本案系争《融资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爱建公司为证明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提交了其与桦厦实业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与Z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为证明上述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另行提供了起租通知书、租赁物验收证明书及桦厦实业公司的租金缴付凭证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据此可确认爱建公司与桦厦实业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和世泰公司主张本案实际为民间借贷纠纷，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据其提交的证据来看，仅能证明桦厦实业公司曾购买过本案融资租赁的部分设备，但对此爱建公司也称桦厦实业公司与Z公司曾签署过买卖合同，故和世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名为融资租赁关系实际为民间借贷关系，因此，和世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爱建公司已依约提供租赁设备，桦厦实业公司理应按期履行租金支付义务，而桦厦实业公司自2014年起延付甚至停止支付租金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按照合同约定爱建公司有权要求其加速清偿，即支付全部到期租金、迟延违约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并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等。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现本案中爱建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诉请要求解除本案项下融资租赁合同，该诉状于同年11月11日送达至桦厦实业公司，故《融资租赁合同》于2015年11月11日解除。综上，对爱建公司要求桦厦实业公司支付合同解除前的到期未付租金的诉请予以支持，但是，桦厦实业公司已经支付的保证金3,021,688元应当用于抵扣应付租金，至于爱建公司主张每日万分之七计算的迟延付款违约金，该标准过高，酌情调整为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合同解除后，桦厦实业公司有义务返还合同项下的全部租赁设备，爱建公司可以租赁设备返还时的价值抵偿桦厦实业公司相应的债务；同时，因桦厦实业公司的违约行为给爱建公司造成了损失，爱建公司诉请要求桦厦实业公司赔偿剩余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爱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属桦厦实业公司违约所产生，且有合同明确约定由违约方承担，故对该笔费用予以支持；至于担保费，因其并不属于爱建公司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对此不予支持；爱建公司关于就租赁设备优先受偿的诉请，亦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和世泰公司、林健、曹海英承诺对桦厦实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爱建公司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和世泰公司、林健、曹海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审理中，桦厦实业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愿放弃诉讼权利。遂判决：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于2015年11月11日解除；桦厦实业公司支付爱建公司逾期未付租金5,287,954元、第13期租金的迟延违约金1,092元，同时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第14期至第24期租金的迟延违约金，赔偿爱建公司剩余租金损失9,065,064元，并支付律师费450,000元；桦厦实业公司返还合同项下全部设备，并以设备返还时的价值抵偿前述债务。一审案件受理费132,3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7,364元，由桦厦实业公司、和世泰公司、林健、曹海英共同负担。上诉人和世泰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爱建公司出具的购买设备发票不足以证明买卖关系的真实性，本案设备系桦厦实业公司多年前向案外人购买，之后一直自己使用，并未转卖过，桦厦实业公司与Z公司之间的设备买卖合同系虚构，故本案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应属无效合同，相应的保证合同亦属无效；二、原审判决桦厦实业公司既返还全部设备，又赔偿剩余租金损失，使得爱建公司双重受偿，判决有误；三、爱建公司未能证明律师费的实际发生，故不应予以支持。据此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爱建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爱建公司辩称：本案设备买卖合同签订前，Z公司已取得系争设备的所有权，故被上诉人与Z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以及与桦厦实业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均真实合法且有效；原审判决要求返还租赁设备用于抵偿债务，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不存在双倍获利的情形；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律师费的实际发生。据此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林健、曹海英共同辩称：对本案系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没有异议，但合同解除日应为设备查封日，原审判决应予相应调整；原审判决赔偿剩余租金损失有误；应以合同解除时设备的价值，而非设备返还时的价值抵偿债务；律师费用不合理；原审被告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有误，应仅就抵偿不足部分承担担保责任。原审被告桦厦实业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爱建公司向本院提交桦厦实业公司与Z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一份、贷记凭证一份以及增值税发票一组，以证明Z公司向桦厦实业公司购买了本案租赁设备，Z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上诉人和世泰公司在本院规定的时间内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原审被告林健、曹海英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原审被告桦厦实业公司未到庭质证。上诉人和世泰公司、原审被告桦厦实业公司、林健、曹海英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于上诉人爱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桦厦实业公司与Z公司于2013年12月2日签订《购销合同》，由Z公司向桦厦实业公司购买本案系争设备，Z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本院认为，关于爱建公司与桦厦实业公司之间是否构成合法有效的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和世泰公司以本案中设备买卖合同系虚构为由主张本案合同性质实为民间借贷，但现有证据显示，Z公司在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签订之时已取得系争设备所有权，故爱建公司与Z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购买系争设备，并支付所有货款的行为合法有效，双方构成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虚构买卖合同之情形，爱建公司将其购买的系争设备出租于桦厦实业公司使用，双方通过“融物”的方式而实现“融资”的目的，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和世泰公司相关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审判决是否导致爱建公司双重受偿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融资租赁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承租人违约时，出租人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并要求承租人赔偿损失，该损失赔偿范围应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爱建公司在主张解除双方融资租赁合同，请求桦厦实业公司返还租赁物的同时，可主张的损失赔偿范围应为桦厦实业公司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租金以及其他费用之总和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故原审法院在判决桦厦实业公司支付逾期未付租金、剩余租金、迟延违约金、律师费的同时，判决以收回租赁物价值抵偿上述债务，于法有据，不存在爱建公司双重受偿之情形。和世泰公司未考虑原审判决中关于抵偿之内容，所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前述分析，承租人的债务范围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故和世泰公司、林健、曹海英作为担保人所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亦应当以上述范围为限，原审判决第七项要求三担保人对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迟延违约金以及律师费承担担保责任，未考虑收回租赁物价值之抵偿，系不当扩大了担保人的保证范围，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律师费的问题，爱建公司在原审中所提交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浦发上海第一营业部）借记通知》，已能证明律师费的实际发生，且该律师费用并未超过相关法律法规所允许的范畴，故对于和世泰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关于担保人责任范围的上诉主张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的其他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关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范围的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审理中，桦厦实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愿放弃诉讼权利。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二（商）初字第73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九项；二、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二（商）初字第7395号民事判决第七项、第八项；三、上诉人沈阳和世泰通用钛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林健、原审被告曹海英对原审被告上海桦厦实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体范围为逾期未付租金人民币5,287,954元、第13期租金的迟延违约金人民币1,092元、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的第14期至第24期租金的迟延违约金（每期均以人民币755,422元为基数，按月计期，自2015年1月至2015年11月的每月6日起算，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剩余租金人民币9,065,064元、律师费人民币450,000元与设备返还时价值的差额。上诉人沈阳和世泰通用钛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林健、原审被告曹海英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上海桦厦实业有限公司追偿。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2,364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37,364元，由上诉人沈阳和世泰通用钛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上海桦厦实业有限公司、林健、曹海英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2,364元，由上诉人沈阳和世泰通用钛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2,858元，被上诉人上海爱建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9,5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冬梅
代理审判员 盛宏观
代理审判员 周 欣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凌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