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唐刑初字第8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瑞光，男，1967年8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2年8月30日被滦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滦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李馈，河北仲浩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唐检公刑诉（2012）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瑞光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潘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瑞光及其辩护人李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瑞光家与宋某丙家素有矛盾，且因吴瑞光女儿吴某甲在案发前一天将宋某丙家玻璃砸坏，宋某丙便于2012年8月29日19时许，前往吴瑞光家讨要说法，后担心宋某丙吃亏的吴某丁、宋某乙、赵晓梅（均另案处理）与被害人吴某庚遂驾车赶往滦南县坨里镇吴庄子村吴瑞光家。当日19时50分许，吴某丁等四人到被告人吴瑞光家后，与被告人吴瑞光及其家人宋某甲、吴某乙、吴某甲、冯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发生厮打，厮打中，被告人吴瑞光持家中一把尖刀，连续猛刺被害人吴某庚腹部等处，致其肝脏破裂而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吴瑞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吴瑞光及辩护人李馈辩解、辩护称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还提出：1、吴瑞光的行为系因防卫过当而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对犯罪发生有严重过错；4、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被告人吴瑞光家与宋某丙家因琐事产生矛盾后双方关系恶化。2012年8月28日，吴瑞光次女吴某甲将宋某丙家玻璃砸坏，宋某丙于次日19时许前往吴瑞光家讨要说法，被吴瑞光母亲劝回。得知宋某丙独自前往后，吴某丁、宋某乙、吴某庚、赵晓梅遂持械驾车亦赶往滦南县坨里镇吴庄子村吴瑞光家。19时50分许，吴某丁等四人到达吴瑞光家，与吴瑞光及其家人宋某甲、吴某乙、吴某甲、冯某等人发生厮打，厮打中，吴瑞光持家中一木柄尖刀连续扎刺吴某庚腹部、右腋等处，致其肝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吴瑞光拨打“110”报警，公安民警闻讯后在唐海县医院将吴瑞光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宋某甲证言，2010年其家与宋某丙家因琐事发生矛盾，后一直关系不好。案发前几天其被宋某丙妻子吴某丁、儿子宋某乙殴打，后其二女儿吴某甲将宋某丙家房屋玻璃砸碎。案发当天，宋某丙到其家索要玻璃，被家人劝走后，宋某丙妻子吴某丁、儿子宋某乙、小舅子吴某庚、吴某庚媳妇赵晓梅赶至其家，双方发生厮打。另证当时吴某丁手持一根一米长铁棍，吴某庚与吴瑞光对打。2、证人吴某甲证言，案发前两天，因其母亲宋某甲被吴某丁殴打，其便将吴某丁家玻璃砸碎。2012年8月29日20时许，舅舅宋某丙到其家索赔玻璃，被其祖母劝走。两分钟后，妗子吴某丁、宋某乙等人冲到其家，双方发生殴打。3、证人吴某乙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打架情况与吴某甲证言基本一致。并证实吴某庚与父亲吴瑞光打在一起。4、证人冯某证言与吴某甲证言基本一致。5、证人吴某丙证言，案发当天其刚到儿子吴瑞光家，就听见南北门被砸，后从南院进来两男两女，一男子拿棍子，其便上前抢棍子，被该男子抡到旁边。其便出来找村书记吴长满，两人回来时，架已打完。与其抢棍子的男子在院里躺着，另一男子在过道屋躺着，两个女的在旁边护着。后宋某丙把吴瑞光家东西都砸了。6、证人吴某丁证言，2010年其家与大姑姐宋某甲家发生矛盾。前几天宋某甲与其又发生了争执，被人劝开。2012年8月29日下午，其听说家中玻璃被砸。丈夫宋某丙独自去吴瑞光家质问，其怕宋某丙吃亏，便与兄弟吴某庚、弟媳赵晓梅、儿子宋某乙一起赶至吴瑞光家，走时其拿了一根铁棍。到吴家后发生殴斗。7、证人宋某乙证言，舅舅吴某庚与吴瑞光打在一起，其与吴某甲、宋某甲打在一起。8、证人赵晓梅证言与证人吴某丁、宋某乙证言基本一致。9、证人宋某丙证言，因在二姐宋某甲女儿婚礼上喝酒一事，其妻子吴某丁与宋某甲发生矛盾，后两家便不再走动。2012年8月27日，宋某甲与吴某丁又打起来。次日，其家玻璃被砸，怀疑是吴瑞光家干的。29日19时30分许，其独自到吴瑞光家索赔玻璃，吴瑞光母亲称她负责赔偿，其便回家了。20时许，其返回吴瑞光家，发现妻子、儿子、小舅子等均受伤在地，气急之下将吴瑞光家物品砸坏。10、证人杨某甲证言，宋某丙家与吴瑞光家因吴瑞光女儿结婚时喝酒一事发生矛盾。2012年8月29日19时45分许，其到吴瑞光家串门。刚到吴家北门口时，开来一辆面包车，从车上下来几人，一女子手持铁棍，下车便砸吴家门。其赶紧到吴长广家报警。11、证人杨某乙证言，2012年8月29日20时许，其开车到吴庄子村接妻子吴某乙和儿子回家，发现岳父、岳母、小姨子均受伤，便将他们送到唐海医院。12、证人孙某甲、吴某戊证言与证人宋某甲、吴某甲、吴某乙证言基本一致。13、证人吴某己证言，2012年8月29日19时许，其听见吵闹声，出来发现一人在吴瑞光家南门口，边走边说“等着，回来把你家玻璃砸了。”后吴瑞光家人都进院了。过了二、三分钟，其又听见吵闹声，到吴瑞光家见吴瑞光手拿镰刀，其上前将镰刀抢下，被吴母亲要去。吴瑞光进屋持铁棍打他妻侄儿，宋某甲与她侄儿互殴，其上前将吴瑞光铁棍抢过来，过道屋西门外一男子躺在地上。后宋某丙进来砸东西。14、证人曹某证言，其在院里看见宋某甲、吴瑞光与宋某乙打在一起，宋某丙夫妻砸吴瑞光家东西。15、证人孙某乙证言，两年前，外孙女吴某乙结婚时，宋某丙家与宋某甲家发生矛盾。前几天，宋某甲到其家被吴某丁用木棍打了，当晚吴瑞光来质问吴某丁，吴某丁兄弟要打吴瑞光，被大家拉开。次日，吴某甲用砖头砸碎宋某丙家两块玻璃。宋某丙便骑摩托车赶到吴家，不一会儿便返回，并说吴瑞光母亲负责给他按玻璃。16、证人贾某甲证言，2012年8月29日20时许，宋某丙向其借款一万元，并称打架了去医院。17、证人贾某乙证言，2012年8月29日20时许，宋某丙打电话让其找村医去吴瑞光家，说是打架吴某庚被扎了。未等其找到村医，宋又打电话让其到夏日超市借钱，其到超市，发现宋某丙已到。后与宋一起开面包车去县医院，车上还有宋某丙妻子、儿子、吴某庚夫妻。18、证人张某甲证言，2012年8月29日20时20分许，其卫生院进来一辆面包车，伤者身上都是血，伤势严重，因该卫生院没有氧气瓶，为了不延误抢救，其让司机拉伤者去县医院。19、证人张某乙、丁某证言，2012年8月29日20时45分许，一男子被送到急诊抢救，送来时已经没有心跳和呼吸了。该男子右腋下、右上肢、腹部有明显4处锐器伤。20、证人宋某丁证言，其是宋某丙和宋某甲的大哥。2012年8月29日前几天，吴某丁将宋某甲打了，妹夫吴瑞光当晚找他们理论此事，两家就吵起来。当时吴某庚也在场，要打吴瑞光被其拦住。21、证人王某证言，2012年8月28日傍晚，其到宋某丙家，宋某丙怀疑是吴瑞光家人将他家玻璃砸碎，要去找吴瑞光，其劝他不要去。2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滦南县坨里镇吴庄子村吴瑞光家。正房南侧104厘米，水泥路向东240厘米处有一粘有血迹的铁质撬棍。正房南侧385厘米，水泥路东侧26厘米处有一桌面朝西表面附着血迹的木质方桌。正房南侧460厘米，水泥路西侧32厘米处有一长64厘米的木柄铁锹。正房南侧410厘米，水泥路西侧48厘米处有一长48厘米的木屉棱。正房南侧273厘米，水泥路西侧47厘米处有一粘有血迹的木棍（锹柄），水泥路西侧78厘米处有一血泊。正房南侧、水泥路西侧170厘米处有一扭曲变形、血迹附着的电风扇立柱。正房南侧398厘米，由西院墙向东130厘米处有一长58厘米的木柄镰刀。四个房间的窗户玻璃以及窗扇均有不同程度损坏。堂屋东侧灶台的西侧靠近南墙地面上有一木屉棱。灶台灶门处地面上有一长70厘米一端为新鲜折断的木棍。堂屋南墙向北175厘米，距堂屋西墙157厘米处有一粘有血迹的木棍，其中一端为新鲜折断，该折断端与东灶台灶门处长70厘米的木棍折断端能够对接吻合。西住室门口东侧的地面上有大面积擦蹭血迹。该血迹西侧有一把刀尖倚靠在西墙墙壁上的木柄单刃尖刀。冰箱下地面上有50x40厘米的血迹。院门口向西95厘米处的稻草垛上有40x50厘米范围的血迹。吴瑞光家南排住房胡同西侧第二家是吴瑞强家，该家正房北侧，与第一家之间的向西360厘米处靠正房北墙有一粘有血迹的高压锅盖。吴瑞光家冰箱、电视、电脑、窗户、铁门等物品均被损坏。23、河北省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吴某庚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4、滦南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提取笔录证实，2012年8月30日，从吴瑞光处提取上衣、短裤各一件；提取吴瑞光血样本一份、指甲一份；提取吴某甲、宋某乙、宋某甲、吴冬雪、赵晓梅血样各一份。25、唐山市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木柄尖刀上血迹、吴端光家院内方桌上血、堂屋内地面上靠近西住室门口处血、堂屋内北门口处血、堂屋内冰箱下方血、木棍（锹柄）上血迹、折断的木棍上的血迹、高压锅盖上血迹2、吴瑞光指甲、木屉棱上血迹、电风扇立柱上血迹、铁锹上血迹的DNA来源于吴某庚的可能性大于99.99%。（2）送检的死者吴某庚指甲、吴瑞光上衣上血迹、高压锅盖上血迹4的DNA来源于吴瑞光的可能性大于99.99%。（3）送检的吴瑞光家院外草垛处血、高压锅盖上血迹1、撬棍上血迹的DNA来源于宋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4）送检的吴瑞光家院内水泥路西侧血的DNA来源于宋某乙的可能性大于99.99%。（5）送检的高压锅盖上血迹3的DNA来源于吴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吴某庚、赵晓梅是吴冬雪的生物学父、母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26、滦南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吴某丁面部及躯体多处散在皮肤擦伤及皮下出血，左侧距骨骨折，损伤为轻伤。吴瑞光右上肢长达6厘米创口，损伤为轻微伤。宋某乙、赵晓梅、宋某甲、吴雅琪、冯某、吴某乙损伤均为轻微伤。27、滦南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证报告证实，吴瑞光家被砸物品价值人民币2560元。28、滦南县公安局调取通话详单证实，2012年8月29日20时29分，杨某乙手机182××××****拨打“110”报警电话，19时55分、20时01分杨某甲手机150××××****两次拨打“110”报警电话。29、滦南县公安局“110”报警录音光盘证实，吴瑞光拨打“110”报警电话情况。30、滦南县公安局抓获材料证实，2012年8月30日6时许，公安民警在唐海县医院一楼大厅将吴瑞光抓获，吴瑞光未予反抗，并供述了犯罪事实。31、滦南县公安局调取吴某庚抢救记录证实，吴某庚于2012年8月29日20点45分入院，经抢救无效因胸腹复合伤死亡。32、辨认笔录证实，吴双喜（吴某庚弟弟）、吴建国（吴某庚父亲）分别辨认出死者吴某庚尸体；吴瑞光指认出其在2012年8月29日将吴某庚扎伤的木柄单刃尖刀；孙某甲分别辨认出2012年8月29日在吴瑞光家参与打架的宋某丙媳妇吴某丁、儿子宋某乙。33、户籍证明证实了吴瑞光身份情况。34、被告人吴瑞光主要供述，其大女儿吴某乙结婚时因喝酒与宋某丙家产生矛盾，后两家一直不合。案发前几天，媳妇宋某甲又与吴某丁发生冲突，小女儿吴某甲知道后将宋某丙家玻璃砸碎。8月29日晚19时许，宋某丙到其家要求赔偿玻璃，被母亲劝回。宋刚走，他媳妇吴某丁、儿子宋某乙及吴某丁的兄弟、兄弟媳妇四人赶至其家，双方发生争执并动手，其用尖刀将吴某丁兄弟吴某庚扎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瑞光无视国法，因琐事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吴瑞光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于吴瑞光及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系因防卫过当而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吴某庚等人闯入吴瑞光家中后，双方发生互殴，吴瑞光主观上明知其行为会造成吴某庚死亡的结果，客观上持尖刀扎刺吴某庚腹部等处致其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吴瑞光在双方互殴过程中持刀连续扎刺吴某庚致其死亡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犯罪发生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吴瑞光家与宋某丙家因琐事发生矛盾已久，两家因不能正确处理双方之间关系，采用过激行为最终导致被害人的死亡，对死亡结果的发生均具有一定责任，故该辩护意见部分属实，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属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判决如下：被告人吴瑞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8月30日起至2026年8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健代理审判员 胡 峰代理审判员 田银涛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马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