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民终1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池路**号。法定代表人：王发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阿布力米提·阿布都拉，男，1964年2月13日出生，维吾尔族，该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学科副科主任，住乌鲁木齐天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茹君黛，新疆恒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学保，男，1953年3月3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昌吉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桂香，女，1953年7月4日出生，回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昌吉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清，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胸科医院，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延安路***号。法定代表人：易星，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胸科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亮亮，男，1989年1月3日出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胸科医院医务部干事，住乌鲁木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兵，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自治区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马学保、马桂香、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胸科医院（以下简称自治区胸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山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2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治区人民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院方多次要求患者进行相关检查，可其拒绝检查，院方已经尽到了谨慎义务，我院没有过错，不存在救治不利的情形。一审委托的卓鼎司法鉴定院方不予认可，我方没有伪造病历的情况，应该重新鉴定。且本案被上诉人属于重复主张，为了查清事实，合理划分责任过错，应当追加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参加诉讼。马学保、马桂香合并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我方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达成调解是基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自身错误造成的损害，具有相对性，不能免除上诉人的过错。一审划分比例得当，上诉人存在处置措施不当、滥用药物以及伪造病历的情形，卓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果客观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自治区胸科医院述称，没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马学保、马桂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自治区人民医院承担因医疗过错导致马某死亡的部分损失182040.85元[按2015年标准，死亡赔偿金157644元（26274×20×30%），丧葬费9017.55元（60117÷2×30%），自治区胸科医院应当退付医疗费15379.3元（自费医疗费51264.96元×30%），上述共计182040.85元]，2、判令自治区人民医院、自治区胸科医院承担鉴定费23760元，3、判令自治区人民医院、自治区胸科医院承担精神损失费3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自治区人民医院、自治区胸科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学保、马桂香系马某的父母。2013年9月5日至9月12日，马某以“咳嗽、咳痰、气喘、发热8月，加重2月”为主诉入住自治区胸科医院治疗7天。门（急）诊诊断为“继发性××”。治疗上给予抗菌、针对性抗痨、保肝、解痉、益气扶脉治疗。出院诊断为“肺部病变性质待查：COP？结核？肿瘤？其他。”出院医嘱为：“患者目前结核诊断依据不足，气短、气喘明显，建议转综合性医院呼吸科进一步积极治疗。”2013年9月12日至10月30日，马某以“间断咳嗽10个月，气短、气喘2个月，加重1周”为主诉，入住自治区人民医院治疗48天。门（急）诊诊断为“肺部阴影（原因待查）”。入院后经相关检查，给予抗炎、解痉平喘、止咳化痰、补充蛋白等对症治疗，效果欠佳。10月8日，马某出现心衰表现，给予抗炎、抗真菌治疗，加强抗心衰处理，但心衰控制不理想，气短、气憋症状逐渐加重。经会诊后继续抗炎、抗真菌、利尿、控制心室率、营养支持等治疗，效果不佳，病情恶化。马某于2013年10月30日经抢救无效死亡。该院病历“出院诊断”载明“主要诊断”为“心源性休克”，“其他诊断”为“呼吸衰竭、循环衰竭、肺部阴影（待查：肺肿瘤？间质性××？肺栓塞？）、重症××、I型呼吸衰竭�肺动脉高压重度、甲状腺功能异常（甲亢）、甲状腺功能亢进性心脏病、心功能不全、心功能Ⅳ级。”马某支付医疗费166984.59元，其中个人自付医疗费51264.96元。经马学保、马桂香申请，法院委托新疆卓鼎司法鉴定所对自治区胸科医院和自治区人民医院提供的患者马某病历中的亲属签字是否系马桂香所签进行笔迹鉴定。新疆卓鼎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新卓（2014）文鉴字第2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检材1至15中‘马桂香’的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2、检材16（病历第76页胸腔穿刺志愿书）中‘马桂香’的签名字迹是其本人所书写，‘不同意’三个字不是其本人所书写。”马学保、马桂香向新疆卓鼎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15000元。2015年6月30日，乌鲁木齐医学会作出乌鲁木齐医鉴（2015）3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载明“……本病例中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胸科医院、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均不属于医疗事故，对马某的医疗护理医学建议：无。”2016年1月18日，新疆医学会作出新医会鉴2015-5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载明“……本病例不属于医疗事故。”经马学保、马桂香申请，法院委托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就涉案病例进行医疗过错鉴定。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恒正司鉴[2016]法临鉴字第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载明“……被鉴定人马某2013年9月12日因双肺弥漫性病变前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诊治……院方根据患者临床体征和相关检查给予对症治疗符合诊疗规范……病历第76页胸腔穿刺志愿书中‘马桂香’的签名字迹是其本人所书写。‘不同意’三字不是其本人所书写。说明其提供病历存在部分不真实……细胞角蛋白是上皮细胞的特征性标志，细胞角蛋白19片段（CYFRA21-1）经常出现于肺部组织，特别是恶性肿瘤结合处。CYFRA21-1是非常重要的非小细胞癌标志物。院方对其未引起重视……”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马某2013年9月5日前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胸科医院诊疗过程中，院方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无依据证明其诊疗过程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马某2013年9月12日前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诊疗过程中，院方存在未尽谨慎注意义务，诊疗措施不力过错，其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20%—30%。”马学保、马桂香向新疆恒正司法鉴定中心支付鉴定费（含复印费）8160元。庭审中，马学保、马桂香明确其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中医医院就马某医疗损害纠纷已经调解处理，并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恒正司鉴[2016]法临鉴字第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自治区胸科医院对马某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自治区人民医院对马某诊疗过程中存在未尽谨慎注意义务、诊疗措施不力的过�，其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对于马学保、马桂香所受损失，自治区胸科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自治区人民医院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结合鉴定意见中医疗过错与患者死亡因果关系参与度，法院酌定由自治区人民医院就马学保、马桂香各项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马某自付的医疗费51264.96元，有住院费用结算统一票据、每日清单与病历佐证，法院予以确认。自治区人民医院应赔付15379.49元（51264.96元×80%），按马学保、马桂香主张金额15379.30元赔付。丧葬费按照法院所在地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应为30457元（60914元÷2）。自治区人民医院应赔付马学保、马桂香9137.10元（30457元×30%），按马学保、马桂香主张金额9017.55元赔付。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525493.20元（26274.66元/年×20年）。自治区人民医院应向马学保、马桂香赔付157647.96元（525493.20元×30%），按马学保、马桂香主张金额157644元赔付。马某的去世，使马学保、马桂香等近亲属承受巨大伤痛，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综合考虑马某病情，自治区人民医院过错程度，医疗过错与患者死亡原因之间的关联度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定为15000元。马学保、马桂香诉讼请求中超出法院确认金额的部分，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鉴定费与案件受理费一并处理。判决：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赔偿马学保、马桂香医疗费15379.30元；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赔偿马学保、马桂香关于马某的丧葬费9017.55元；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医院赔偿马学保、马桂香关于马某的死亡赔偿金157644元；四、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赔偿马学保、马桂香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五、驳回马学保、马桂香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马学保、马桂香对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胸科医院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恒正司鉴[2016]法临鉴字第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自治区胸科医院对马某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自治区人民医院对马某诊疗过程中存在未尽谨慎注意义务、诊疗措施不力的过错，其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对于马学保、马�香所受损失，自治区胸科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自治区人民医院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结合鉴定意见中医疗过错与患者死亡因果关系参与度，原审法院酌定由自治区人民医院就马学保、马桂香各项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关于自治区人民医院提出一审法院审理中认定事实违背医学科学的基本常识和特征，诊疗过程中无违法违规行为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虽然乌鲁木齐医学会及新疆医学会两级医疗机构鉴定结论均认定本案例不属于医疗事故，但根据恒正司鉴[2016]法临鉴字第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自治区人民医院对马某诊疗过程中存在未尽谨慎注意义务、诊疗措施不力的过错，其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故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自治区人民医院提出本案患者在自治区中医院、胸科医院、自治区人民医院均进行了治疗，且自治区中医院前期已赔偿被上诉人16万元，被上诉人属于重复主张，故本案遗漏自治区中医院，一审应追加自治区中医院作为本案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报告，既然作为患者的前期诊疗医院自治区胸科医院对本案患者的死亡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而本案患者在自治区胸科医院治疗之前在自治区中医院曾经治疗过，时至患者死亡三个月之久。故自治区中医院与本案患者的死亡无因果关系。虽然自治区中医院与本案被上诉人达成赔偿调解协议，属于双方自愿的意思表示，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联性，故上诉人要求追加自治区中医院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患者及其近亲属不配合医疗机构进行符合诊疗规范的诊疗，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上诉人作为医疗机构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自治区人民医院未提�本案患者及其近亲属不配合医疗机构进行诊疗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40.82元，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慧玲审 判 员  仝淑莉代理审判员  潘 涛二〇一�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姜中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