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7民终30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女，汉族，1933年8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昌佩，绵阳市求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容，绵阳市求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1，男，汉族，1959年2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伦，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女，汉族，1971年1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3，女，汉族，1946年4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女，汉族，1971年1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系姐妹关系。
上诉人谢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1、杨某2、杨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3民初4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昌佩、孙容，被上诉人杨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伦，被上诉人杨某2（同时为杨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四项；2.改判上诉人享有被继承人存款133203元（被上诉人杨某1已支取，现应返还给上诉人）；3.改判上诉人享有绵阳市涪城区房屋产权62.5%的份额；4.改判上诉人享有被继承人去世后国家给予的抚恤金的25%；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杨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给上诉人少判存款133203元。被继承人的银行卡2010年1月后由杨某1保管，杨某1一审中认可保管银行卡的时间为2015年3月后，2015年4月至2016年10月银行卡上的金额为353126.17元，开销应为140000元（20月×7000元/月），余额应为213126.17元，其中一半即106563元应归上诉人所有，另一半上诉人应继承1/4的份额即26640元，加上原判的2178元，上诉人实际共应享有135381元。二、案涉房屋应为夫妻共同财产，100%为夫妻共有，其中50%的所有权属于上诉人。上诉人与被继承人1989年结婚，婚后夫妻二人于2004年交纳了购房款差额12744.3元和公共维修基金4268.8元，2006年交纳了加面积购房款2612.2元，被继承人所在单位根据夫妻双方的工龄等确定了住房补贴款200695.83元，该款用于购买了该经济适用房，同年办理了房屋产权。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和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项等规定，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应当首先享有50%的所有权，另外50%才是被继承人的遗产，由第一顺序的继承人共同继承。三、被上诉人杨某1所提供的遗嘱无效。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无资格对被继承人立遗嘱前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不能证明遗嘱人在立遗嘱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从视频资料可以看出有人在教遗嘱人，遗嘱人所立遗嘱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案所立遗嘱由法律服务所见证，但见证不是法律规定的立遗嘱形式。四、一审法院漏判了抚恤金，上诉人应分割抚恤金的25%。
被上诉人杨某1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已经查询了被继承人的银行账户信息，不存在少判存款的事；诉争房屋的住房补贴款是以被继承人的工龄计�的，属于被继承人婚前个人所有财产；被继承人立遗嘱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是自书遗嘱，遗嘱真实、合法；被继承人死亡后的抚恤金现没有具体数额，故一审未判决。
被上诉人杨某2答辩称：与一审时的意见一致，即案涉房屋148.65平方米，自全家搬进该房屋后，杨崇保分配给谢某一间、杨某1一间、杨某2一间。2015年1月期间，杨崇保再三叮嘱杨某1，不管以后该房屋发生任何变动，该房间仍归杨某2所有，杨某1也同意。杨某2不清楚父亲杨崇保什么时候立的遗嘱，父亲去世后才知晓内容，遗嘱的笔迹是父亲书写的。
被上诉人杨某3答辩称：1.杨某3作为父亲唯一亲生女儿，父亲不可能不给杨某3留遗产，这不符合情理。2.从一审庭审看，杨某1知道遗嘱内容，每月都将其工资扣走；故意避开公证遗�就是为了逃避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的审查。3.对父亲的工资杨某3有继承权，工资只是由杨某1代管，杨某1没有处分权，其使用账目应予公开，遗嘱中也并未对该财产进行处理；父亲生病杨某1也不应从代管的财产中挪用，即使临时挪用，也应及时补入。4.父亲的住房应有杨某3的一份，父亲在世时曾给子女每人一间，杨某3因在外地，不经常回家，所以未占。5.父亲去世后的抚恤金应当分割。
谢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某与被继承人杨崇保共有的148.65平方米房屋，其中八分之一（该房屋价值64万元，该份额价值约8万元）杨某1应继承的份额应由谢某继承（即谢某拥有该房屋八分之六份额）；2.请求人民法院查询被继承人杨崇保名下的工资与存款，并依法分割其八分之五的份额归谢某所有；3.请求人民法院查询被继承人杨崇保去�后国家和单位给予的补助和抚恤金，并依法分割；4.本案诉讼费由杨某1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某与被继承人杨崇保于1989年2月25日登记结婚，均系丧偶后再婚。被继承人杨崇保育有杨某3、杨某1、杨某2子女三人。2016年10月31日，被继承人杨崇保因病去世。2003年，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川省绵阳军分区离职干部休养所根据中央军委（1999）19号文件、总后勤部（2001）后营字第109号《批复》精神，与被继承人杨崇保签订《拆建、选房、回迁》协议书，被继承人杨崇保根据该协议，拆除原福利房并取得位于绵阳市涪城区建筑面积为148.65平方米的房屋一套，享受住房补贴抵扣购房款200695.83元，自行支付超面积购房款2612.2元及相应税费。
2013年7月3日，被继承人杨崇保委托绵阳维益司法鉴定中心，对自身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该所于当月4日作出绵维司[2013]行鉴字第2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杨崇保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2013年7月18日，被继承人杨崇保在绵阳市双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谢芳、王德英的见证下，自书遗嘱“一、房产继承我杨崇保去逝后，将位于绵阳市涪城区房屋，房产面积148.65平方米，成套私产住宅由我儿子杨某1全部继承，其他人不得继承。产权证号，市房监字第××号，即中国人民解放军四川绵阳军分区离职干部休养所内。二、遗孀安排我去逝后，妻子谢某仍有居住权，直到生老去逝为止。三、赡养我去逝后，妻子谢某由我儿子杨某1赡养到去逝并安葬为止。四、政策性补助我去逝后，国家、军队给予的一次性补助，由我儿子杨某1、女儿杨某2二人领取，其他人无权领取。儿子杨某1领取百分之八十，女儿杨某2领取百分之二十。”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该房屋按照价值73万元予以分割。
2017年9月13日，绵阳军分区离职干部休养所作出《说明》，杨崇保丧葬费总金额148704元，应在丧葬费中扣除：2016年11月工资17703.40元、干休所垫付丧葬费用4253元，实际应领取杨崇保丧葬费126747.6元。2017年7月补发杨崇保2016年粮差补贴667.88元。
另查明，2016年10月31日，被继承人杨崇保银行账户余额为21186.55元，此款包括2016年11月份工资17703.40元及其他补贴。后杨某1通过ATM机先后取款共计21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遗嘱的效力及遗产范围。
关于遗嘱的效力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之规定，公民有权订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本案中，被继承人杨崇保生前自愿订立遗嘱，对登记在名下的房产及因去世，国家、军队给予的一次性补助作出安排，该遗嘱由被继承人杨崇保亲自书写并捺印，并由绵阳市双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谢芳、王德英见证、录像；谢某质证认为该遗嘱是在被继承人杨崇保神志不清的状态下所立，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采信；谢某同时质证认为，该遗嘱处分了属于谢某享有的财产份额，且国家、军队给予的一次性补助不属于遗产范围的抗辩理由，有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予以采信，故该遗嘱仅对属于被继承人杨崇保所有的财产部分有效，其他财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予以继承。
关于遗产范围的问题。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遗产。本案中，截至杨崇保去世时银行存款21186.55元，因该款包括杨崇保2016年11月工资17703.4元，应予扣除，故剩余款项3483.15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扣除谢某享有的50%即1741.58元外，剩余1741.57元依法属于遗产，因遗嘱未作处分，故应由法定继承人予以分割，谢某及杨某1、杨某2、杨某3分别享有25%。绵阳军分区离职干部休养所补发被继承人杨崇保2016年粮差补贴667.88元，同理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扣除谢某享有的50%即333.9元外，剩余333.9元依法属于遗产，因遗嘱未作处分，故应由法定继承人予以分割，即谢某及杨某1、杨某2、杨某3分别享有25%。谢某主张分割被继承人杨崇保2010年1月-2016年11月去世前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绵阳市涪城区房屋的问题，被继承人杨崇保与谢某均系再婚，双方于1989年2月结婚前，被继承人杨崇保已离休并取得军队安置住房；婚后，根据《绵阳军分区干休所拆建、选房、回迁协议书》，被继承人杨崇保因拆迁旧房获得住房补贴抵扣款200695.83元，谢某与杨崇保共同支付超面积购房款2612.2元，故该房屋产权的1.28%（2612.2元÷203308.03元），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扣除50%即0.64%作为谢某的个人财产。因本案当事人一致认可以房屋价值73万元进行分割，故谢某个人享有的0.64%份额价值4672元，剩余部分属于被继承人杨崇保的个人财产，杨崇保有权通过遗嘱的方式进行处分。因杨崇保已立遗嘱对该部分财产予以处分，故应当按照遗嘱进行继承。被继承人杨崇保去世后，国家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给予死者家属的丧葬费148704元，依法不属于遗产，被继承人杨崇保依法不能通过遗嘱方式予以处分，但扣除丧葬等费用后可以由法定继承人予以分割。对于应扣除丧葬费用：干休所垫付丧葬费用金额为4253元；杨军实际占有银行卡并支取银行存款共计21100元（含应扣除2016年11月工资17703.4元），杨某1称该款用于支付杨崇保的丧葬费，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足以证实，谢某及杨某2、杨某3认可杨某1支付部分款项的事实，但称金额不知情，法院酌定杨某1支付丧葬费金额为10000元，故剩余丧葬费金额134451元，应当由各继承人分别享有25%，因杨某1已提前支取7703.4元，应当予以返还。
综上，谢某的诉讼请求，部分应当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遂判决：“一、被继承人杨崇保的银行存款3483.15元，由原告谢某享有2178元，被告杨某1享有435元、被告杨某2享有435元、被告杨某3享有435元（因被告杨某1已支取，应当予以返还）；二、被继承人杨崇保的2016年粮差补贴667.88元，由原告谢某享有419元，被告杨某1享有83元、杨某2享有83元、杨某3享有83元；三、丧葬费金额134451元，应由原告谢某享有33612.75元，被告杨某1享有33612.75元、被告杨某2享有33612.75元、被告杨某3享有33612.75元（因被告杨某1已支取7703.4元，应当予以返还）；四、原告谢某依法享有绵阳市涪城区房屋产权0.64%的份额即4672元；五、驳回原告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原告谢某负担。”
二审中，杨某1提供了一份其自行统计的2015年3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因杨崇保住院期间及去世后�各项开支明细以及两份证人证言，用以证明杨崇保住院期间系杨某1照顾，杨崇保的工资已由杨军用于各项开支；谢某质证表示这些开支无法核实；杨某2表示认可杨某1提交的证据，有些费用不能出具票据，具体开销不清楚。
二审查明：1.案涉绵阳市涪城区房屋系绵阳军分区离职干部休养所修建的经济适用房，《绵阳军分区干休所拆建、选房、回迁协议书》中第六条载明：“乙方购买经济适用住房时，以个人住房补贴抵扣购房款。住房补贴抵扣购房款有余额的，按总后勤部规定应继续挂在乙方账户上，暂不兑付现金；乙方住房补贴不足抵扣购房款的，不足部分由乙方在入住前以现金支付。”第七条载明：“乙方为离退休干部或1999年9月20日后逝世休干的遗孀，其住房补贴按总参谋部、总政治部�总后勤部（2000）后财字第18号文件《军官、文职干部、士官住房补贴暂行办法》计算。”杨崇保的住房补贴款200695.83元用以抵扣购房款，另于2004年3月29日交纳了购房款差额12744.3元和公共维修基金4268.8元，2006年7月5日又交纳了购房款差额2612.2元。该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绵房权证市房监字第××号”，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杨崇保，房屋所有权证填发日期为2006年8月24日。
2.绵阳军分区离职干部休养所于2017年12月14日向本院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兹有我单位离休干部杨崇保，副师待遇，2003年严格按照军队房改政策相关规定，按杨崇保当时的职级待遇、军（工）龄、奖励分组成，进行排队打分和选房，所购经济适用住房为干休所电梯公寓9楼4号，148.65平方米。特此证明。”绵阳军分区离职干部休养所提供的购房积分表载明：杨崇保职级待遇为副师级，入伍时间为1945年4月，离休时间为1979年4月，职务计分55分，军工龄计分40.8分，合计积分95.8分；住房补贴支取情况表载明：杨崇保应付房款213440.1元，加2%的公共维修基金4268.8元，共计应付217708.9元，现有住房补贴款200695.83元，实付购房款17013.07元，增加面积应交款2612.2元，购房款共计220321.1元。
3.关于杨崇保去世后的抚恤金，目前尚未领取，数额尚未确定。
4.杨某1、杨某2系杨崇保收养子女，杨某3是杨崇保与前妻所生女儿。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案涉房屋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二、案涉遗嘱是否有效；三、被继承人的遗产如何分割，丧葬费、抚恤金如何分割。
一、关于案涉房屋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
本案中，案涉购房款中200695.83元是直接以住房补贴款抵扣，另有19625.3元是现金方式补交，对于补交的款项系以夫妻共同财产支付并无争议，双方争议的问题在于以住房补贴款200695.83元抵扣的购房款是否属于以夫妻共同财产支付，也即住房补贴款200695.83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现已查明的事实表明该200695.83元住房补贴款系杨崇保所属单位按杨崇保个人工作年限、职级待遇等所确定的，杨崇保的工作年限为1945年4月至1979年4月；根据有关政策，杨崇保所应享有的住房补贴在未用于住房消费的情况下亦仅能挂账，不能支取，杨崇保原居住的房屋系单位分配的福利房（杨崇保对此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在进行房改时，单位即以核定的杨崇保的住房补贴款抵扣了相应购房款；杨崇保与谢某系1989年结婚，与核定住房补贴相关的杨崇保的军（工）龄均在此之前，故虽然该住房补贴抵扣即转换为购房款的事实发生在杨崇保与谢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从该住房补贴的原始来源来看，不宜认定为婚后取得，故不应认定为杨崇保与谢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杨崇保与谢某以共同财产19625.3元支付的部分所占总房款220321.13元的比例，应确定该房屋属于杨崇保与谢某的夫妻共有部分的份额为8.91%，杨崇保个人所有的份额为91.09%。
二、关于案涉遗嘱的效力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遗嘱的形式包括自书遗嘱，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并注明日期。本案中，杨某1提供了杨崇保2013年7月18日所留遗嘱，杨某2亦称遗嘱笔迹是杨崇保书写，谢某、杨某3虽对该遗嘱提出异议，但其并无证据证明杨崇保立遗嘱时系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该遗嘱并非杨崇保真实意思表示，故根据现有证据应当认定该遗嘱系杨崇保自书遗嘱。遗嘱人仅能对其个人财产进行处理，对不属于其个人所有的财产以及不属于遗产范围的财产不得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因此，杨崇保的自书遗嘱中对房屋继承的处分有效部分仅限于其个人�有部分；杨崇保去世后国家所发放的丧葬费、抚恤金等，不属于其个人遗留的财产，遗嘱中涉及该部分的处分亦属无效。
三、关于遗产及丧葬费、抚恤金的分割问题。
对于属于遗产部分，有遗嘱的按遗嘱办理，遗嘱未作处分部分，由位于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继承。
（一）对于位于绵阳市涪城区房屋，应先分出谢某所享有的夫妻共有部分8.91%的一半，即4.455%，另外4.455%以及杨崇保个人所有的91.09%共计95.545%属于遗产，按遗嘱应由杨某1继承，但谢某可一直在该房屋中居住直至去逝为止。
（二）对于杨某1保管杨崇保银行卡期间杨崇保所取得的工资等收入，杨某1称已用于各项开支并提供了明细统计表，谢某虽�此开支不予认可，但现亦难以查实具体支出事项及金额，且杨崇保在世前对其收入亦可自行作合理安排，谢某主张分割剩余工资收入133203元，缺乏依据，不应支持；对于杨崇保去世时的银行账户余额21186.55元，应先分出谢某所享有的50%，为方便计算确定为10593.27元，其余10593.28元由法定继承人谢某、杨某1、杨某2、杨某3各继承25%即2648.32元。因该款杨某1已经实际取得或保管，故应由其支付给谢某13241.59元，支付给杨某2、杨某3各2648.32元。
（三）尚未领取的绵阳军分区离职干部休养所补发杨崇保2016年粮差补贴667.88元，应先分出谢某所享有的50%，为方便计算确定为333.96元，其余333.92元由法定继承人谢某、杨某1、杨某2、杨某3各继承25%即83.48元。
（四）对于丧葬费，绵阳军分区离职干部休养所核定金额为148704元，扣除应退还的2016年11月工资17703.4元、垫付的费用4253元，实际应领取126747.6元，应由谢某、杨某1、杨某2、杨某3各分割25%即31686.9元。
上述（二）、（三）、（四）项经品迭后，对于还应从绵阳军分区离职干部休养所领取的丧葬费及粮差补贴共计127415.48元，应由谢某领取45345.93元，杨某1领取13232.15元，杨某2领取34418.7元，杨某3领取34418.7元。
（五）对于尚未领取的抚恤金，待领取后应由谢某、杨某1、杨某2、杨某3各分得25%。
综上，上诉人谢某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3民初4278号民事判决；
二、位于绵阳市涪城区房屋，谢某享有的份额为4.455%，杨某1享有的份额为95.545%，谢某可一直在该房屋中居住；
三、对应从绵阳军分区离职干部休养所领取的丧葬费及粮差补贴共计127415.48元，由谢某分得45345.93元，杨某1分得13232.15元，杨某2分得34418.7元，杨某3分得34418.7元；
四、对于尚未领取的抚恤金，待领取后由谢某、杨军、杨某2、杨某3各分得25%；
五、驳回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谢某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682元，由谢某承担9097元，杨某1承担5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伍 静
审判员 廖小军
审判员 张宗文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