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16民初1667号
原告：北京福安达汽车救援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北房村595号。
法定代表人：方志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承德，北京高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北大街59号。
法定代表人：王赤，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征，男，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民警。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龙，北京市营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福安达汽车救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安达公司）与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以下简称公安局怀柔分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福安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志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承德，被告公安局怀柔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征、王玉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安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车辆保管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共计15831993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福安达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撤销双方于2016年11月18日补签的《涉案车辆委托存放管理协议书》。事实与理由：原告成立于1995年，原属公安局怀柔分局的三产，1999年开始转制，2000年设立为私有企业。自1995年成立以来，原告一直为被告提供车辆救援、停车保管及相关服务至今。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小部分救援费、车辆保管费，不断对原告形成拖欠款。2015年7月至2017年1月25日，被告拖欠原告车辆保管费、拖车费、备勤费、验车过磅费等15831993元，详见汇总表及各项未拨付费用统计。被告拒不付款致使原告借贷度日，难以维持。被告向法庭提交了《涉案车辆委托存放管理协议书》，从其证明目的可以看出，双方存在重大误解。如按照被告的理解，在订立合同时对原告显失公平，并且是被告使用欺诈胁迫手段，在原告无钱发工人工资情况下乘人之危。被告承诺，如果签了协议，被告就支付国家规定的120万元，实际是签了协议也没给钱。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该协议书应予撤销。
公安局怀柔分局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仅应支付福安达公司车辆保管费及其他费用1938021元。第一，福安达的诉讼请求包含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交通支队（以下简称怀柔交通支队）在交通执法和交通事故处理工作中依法暂扣的机动车因逾期（违法车辆超过120天、事故车辆超过180天）未处理所产生的停车费用。按照《行政强制法》相关条款和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关于依法扣留车辆停车费承担及支付的工作意见》（交秩字〔2011〕1090号）的相关内容，对于上述逾期未处理机动车产生的停车费用，应当按照“交通违法车辆120天、交通事故车辆180天”的标准支付给原告，且原告明知该规定，亦应遵守。故对原告主张的超过上述标准的费用，被告不应承担。第二，原告主张的费用计算标准，是按照其自行确定的收费标准进行计算的，原告并未就该标准与被告达成一致，被告没有同意原告按照自行确定的收费标准计算费用。按照2016年合同约定，应当按照以往收费标准进行收费，即小客车每天38元，大型车每天76元。经核对，被告应当支付原告1657102元。第三，原告诉讼请求中的清障费用，按照往年约定，区财政局按照每年40万元包干的形式，每年支付给原告40万元作为清障费用。故，2016年应支付清障费为40万元。第四，原告提出的开锁、过磅、上线检测垫付的费用1250元，经核对，应当支付给原告。第五，被告已经支付给原告120331元，还应支付1938021元，超出部分不予给付。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以被告方的电脑系统为准。被告未按时支付是因为双方分歧过大，并不是故意拖欠。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不存在原告所说的重大误解、乘人之危，原告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福安达公司为公安局怀柔分局提供车辆救援、停车保管等服务。2015年1月1日，怀柔交通支队作为甲方与乙方福安达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就怀柔区内道路事故救援、违章车辆拖移及停放交通治理所扣留车辆按北京交通管理局的要求将福安达公司报市交管局批准，为我区制定的交通事故拖移车辆的救援及涉案车辆的暂扣停放工作，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乙方必须严格按照市交通管理局和怀柔支队对车辆管理的要求去做，认真保管好涉案暂扣的车辆。2.严格停、放车手续，不私自放车，严格收费标准，按规定收取各项费用。3.积极配合公安交通工作，及时保证事故现场的清理安全，及时将事故车辆拖移，配合交警开展交通秩序整理工作。4.接受交通管理局和怀柔支队的工作指导。5.认真遵守交通法规，保障救援车辆的安全，杜绝二次事故的发生。6.甲方协助乙方工作，对道路救援发生的疑难问题协助乙方进行解决。7.此协议有效期从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
2016年1月1日，怀柔交通支队与福安达公司再次签订一份《协议书》，除第7条的合同期限变更为“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外，其余内容与2015年的《协议书》一致。
2016年11月18日，公安局怀柔分局作为甲方，与乙方福安达公司签订《涉案车辆委托存放管理协议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协议第二条“甲方权利、义务”约定：……（三）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使用甲方提供的交通违法事故车辆管理台账登记扣留车辆信息，并凭甲方开具的《返还物品凭证》、《扣留拖移车辆存放费用告知书》办理放车手续……（五）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执行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以下简称北京市交管局）及甲方制定的关于交通违法事故车辆存放管理的其他规定和制度……（七）甲方须向乙方支付甲方应承担的停车费。协议第三条“乙方权利、义务”约定：（一）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及被扣留车辆的驾驶人（所有人），依据法律、法规及相关标准，支付其应承担的停车费……（四）乙方须按市发改委和区发改委规定的标准收取停车费，没有规定标准的，不得收取停车费。不得以提供服务等名义收取管理费、代驾费……（七）乙方须按甲方要求使用甲方提供的台账登记扣留车辆信息……（九）涉案停车场办理放车手续时，须免收甲方打印《返还物品凭证》当天起24小时内产生的停车费。协议第四条是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主要内容是乙方存在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时，须按甲方要求限期整改，对整改后仍达不到要求的，取消涉案停车场资格。第五条“其他”约定：（一）甲乙双方计算机动车、非机动车停车费的标准，应以市、区发改委的规定为准。市发改委、区县发改委未明确车辆收费标准的，不得收取停车费。（二）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停车费，以甲方计算机系统的计算结果为准……（五）本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
福安达公司提举了一份录音，其主张该录音系福安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方志军与怀柔交通支队民警王海洋于2017年9月25日通话时的电话录音，拟证明公安局怀柔分局曾承诺向其支付120万元，福安达公司是被胁迫才签订了《涉案车辆委托存放管理协议书》，该协议应予撤销。录音的主要内容是，在签订上述协议之前，方志军曾对停车费提出异议，主张2016年停车费涨价了，不同意按照公安局怀柔分局的系统计算。针对停车费上调一事，方志军在电话中表示“我当时16年1月1号我就给你们报上去了，报上去也没有答复，你们就是默认了呗。”方志军还在电话中还表示“后来水山说先签了，签了先把这120万弄回去。”对方表示“后来我是第二天（还是什么时间）去签的”。经质证，公安局怀柔分局主张真实性庭后核实，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理由如下：第一，录音时间在开庭之后，并非合同签订前的录音。方志军单方面的陈述，王海洋对此也表达了异议，说按照系统结算。第二，合同没有其他授权代表，王海洋没有权利发表意见，也没有全程参与。第三，仅仅可以认定签订合同过程中双方进行多次协商，这也很正常。公安局怀柔分局未向法庭告知其对录音真实性进行核实的结果。
福安达公司提举了车辆登记台账、放车单、出警记录、移交机动车车辆明细及登记表、停车费计算明细等证据，明细中载明了扣车时间、车型、车身颜色、民警姓名、强制单号、停放天数、每天单价、总价等信息。经质证，公安局怀柔分局在福安达公司提供的明细表的基础上进行了核算，对表格中的车辆信息、扣车时间、发还时间均认可，但对单价和计算方法存在异议，并主张2015年的费用不应计算在内。
2016年12月7日，公安局怀柔分局给付福安达公司停车费120331元。
另查1，2015年12月4日，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北京市交通委员会、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关于本市停车收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京发改〔2015〕2688号）。其中第一条规定：“本市驻车换乘停车场、占道停车场（含立交桥下停车场，下同）停车计时收费实行政府定价管理，按照现行程序办理相关手续，并按属地进行明码标价牌统一编号。其他各类停车场停车收费实际市场调节价，不再办理停车收费相关手续。”
另查2，北京市交管局2011年12月31日印发了《关于依法扣留车辆停车费承担及支付的工作意见》（交秩字〔2011〕1090号），该文件系内部文件。主要内容为：一、2012年1月1日起施行的《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因查封、扣押发生的保管费用由行政机关承担。二、依法扣留或拖移至局指定停车场的车辆，在法律规定的保管期间内产生的停车费均应由我局承担，其他情况下产生的停车费用仍由车辆驾驶人（所有人）承担。（一）该局承担的内容为：1.车辆驾驶人在法定期限内接受交通违法处理的；2.车辆驾驶人超过法定期限接受交通违法处理的；3.发生事故需要调查的；4.处理交通违法需要听证的；5.逾期未接受交通违法处理且经公告仍不处理的。（二）在各支大队与指定停车场签订的《交通违法事故车辆委托存放管理协议书》中明确规定，指定停车场应免收自系统打印《返还物品凭证》之时起24小时内产生的停车费。（三）除上述（一）、（二）项规定的情况外，扣留车辆产生的其他停车费由车辆驾驶人（所有人）承担……三、（一）小型车和大型车按照市发改委《关于调整本市非居住区停车场白天收费标准的函》（京发改〔2010〕2222号）规定的标准收费。（二）根据市发改委《关于本市依法扣留车辆停车收费有关问题的复函》（京发改〔2011〕2315号），拖拉机、低速车（农用车）按小型车的标准收费。摩托车、残疾人机动轮椅车、人力三轮车、自行车等车辆，各区县发改委有明确标准的，按标准收费；无明确标准的，暂不收费，待区县发改委制定标准后再行收费。四、（一）该局应承担部分的停车费，由该局系统自动计算。具体计算方式为：1.接受处理的小型车、大型车、拖拉机、低速车（农用车）（1）白天（7：00-21：00）以15分钟为1个计算单位，不足15分钟的按15分钟计算；（2）夜间（21：00-次日7：00）以两个小时为1个计算单位，不足两小时的按两小时计算。2.接受处理的其他车辆，按照区县发改委确定的收费标准计算。3.经公告仍未处理的交通违法车辆停车费按120天计算；发生交通事故，经公告仍不处理的无人认领车辆停车费按180天计算。（二）如车辆驾驶人（所有人）需自行承担停车费，应告知其停车费收费标准及收费起始时间，由其自行与停车场结算……。
另查3，2013年5月28日，北京市怀柔区财政局就公安局怀柔分局申请110和122出警及交通秩序整治工作中违法车辆清障费事宜，报请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进行批示。请示内容包括，申请将以后年度清障费40万元纳入预算管理。该请示经批示，同意北京市怀柔区财政局的意见。
另查4，2016年11月，福安达公司曾诉至本院，主张公安局怀柔分局拖欠其2015年之前的车辆截至2015年底的车辆保管费，共计8092115.5元，并要求公安局怀柔分局给付该款项。该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由公安局怀柔分局给付福安达公司车辆保管费400万元。本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6）京0116民初6714号民事调解书。
上述事实，有协议书、涉案车辆委托存放管理协议书、车辆登记台账、放车单、出警记录、移交机动车车辆明细、移交机动车车辆登记表、停车费计算明细、关于本市停车收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关于依法扣留车辆停车费承担急支付的工作意见、区长批示件办理情况呈报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福安达公司主张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涉案车辆委托存放管理协议书》因存在胁迫、重大误解、欺诈、显失公平，故应予撤销。为证明其主张，福安达公司提举了一份通话录音，从录音内容看，双方对合同内容并不存在重大误解。福安达公司主张公安局怀柔分局曾向其承诺，如签订该协议则向其支付120万元，但录音中仅有方志军的陈述，对方并未对此进行确认，协议中亦未对此进行明确约定；退一步，即使福安达公司所述属实，也仅仅是双方在协商过程中作出的让步，尚不足以证明存在欺诈、胁迫等事由。福安达公司主张协议内容显失公平，亦缺乏依据。故对其要求撤销该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在合同履行期间，福安达公司提供了停车、过磅、拖车等服务，公安局怀柔分局应按约支付费用。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停车费，以甲方计算机系统的计算结果为准”，但公安局怀柔分局未能向本院提举其计算机系统的计算结果。故，有关费用应依据协议其他条款予以确定。
公安局怀柔分局主张，协议约定“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执行北京市交管局及甲方制定的关于交通违法事故车辆存放管理的其他规定和制度”，依据北京市交管局的《关于依法扣留车辆停车费承担急支付的工作意见》，对逾期未处理的车辆，违法车辆超过120天、事故车辆超过180天的停车费不应支付。对此，本院认为，尽管福安达公司与公安局怀柔分局的协议约定，公安局怀柔分局有权要求福安达公司执行北京市交管局关于交通违法事故车辆存放管理的规定和制度，但并未明确相关规定的具体名称及内容。北京市交管局的上述文件系内部文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福安达公司完全了解并愿意受该文件内容的约束。逾期未处理车辆停放在福安达公司的停车场，未能及时处理，福安达公司持续提供相关服务，公安局怀柔分局持上述理由主张其不应支付120天、180天之外的停车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停车费的计算标准，福安达公司主张，依据《关于本市停车收费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应按其现行的收费标准进行计算；且其曾将新的收费标准告知公安局怀柔分局，对方未予明确答复，即视为认可。本院认为，双方合作多年，福安达公司单方提出按新的标准计费，应与对方达成合意，方具有约束力，但根据在案证据难以证明公安局怀柔分局同意按此标准计算。恰恰相反，双方的协议明确约定，按公安局怀柔分局计算机系统的计算结果为准。故，对福安达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鉴于双方存在多年的合作，以往的收费标准亦相对稳定，故有关停车费的计算标准，本院结合协议内容与双方的交易习惯等进行确定。庭审中，福安达公司表示“2015年8月份之后的四个月是原来起诉遗留的费用。当时交管局约定违章车补助四个月，事故车补助六个月”。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可以看出双方在以往的交易中，对120天、180天之内的停车费计费标准并无分歧。根据福安达公司提举的明细表，关于2015年的停车费，小型汽车按每天36元计算，农用车及大型汽车按每天66元计算，三轮车按每天17元计算，二轮车按每天12元计算。公安局怀柔分局提举的计算明细中，小型汽车按每天38元计算，农用车按每天66元计算，大型汽车按每天76元计算，三轮车按每天19元计算，二轮车按每天12元计算。考虑到公安局怀柔分局的计算标准，均不低于福安达公司2015年的计算标准，且同意按此标准给付120天内、180天内的停车费，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120天、180天之外的停车费，协议未作明确约定，双方亦未能就此达成合意，本院综合考虑合同的有关条款、履行情况、交易习惯、市场价格等因素，参照120天、180天之内的停车费计费标准，酌情按50%计算。关于已经发还的车辆，协议约定“涉案停车场办理放车手续时，须免收甲方打印《返还物品凭证》当天起24小时内产生的停车费”。经核算，2016年的停车费共计3856276.5元。
福安达公司主张的费用包含2015年的部分停车费。2016京01**民初671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内容，系双方对2015年12月31日之前产生的所有停车费达成的最终调解方案。故对福安达公司的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6年的验车、过磅费，因双方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2016年的备勤费、出警费、拖车费、空驶费等，公安局怀柔分局主张双方实行每年40万元包干，且实际已履行多年。公安局怀柔分局提举的区长批示件办理情况呈报单、北京市怀柔区财政局关于公安分局申请110和122出警及交通秩序整治工作中违法车辆清障费的意见，可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故对福安达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2016年的停车费、验车费、过磅费、清障费共计4257526.5元，公安局怀柔分局已给付福安达公司120331元，还应给付4137195.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福安达汽车救援有限公司2016年的停车费、验车费、过磅费、清障费共计4137195.5元；
二、驳回北京福安达汽车救援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6792元，由北京福安达汽车救援有限公司负担76894元（已交纳），由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负担3989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颖
人民陪审员 刘淑红
人民陪审员 张宏伟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秀兰
书 记 员 王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