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苍刑初字第132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湖湖，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0月31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海燕，浙江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5）1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湖湖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小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湖湖及其辩护人李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李湖湖在资金运转困难且没有实际经营汽车租赁生意的情况下，多次以购车出租名义骗取被害人的身份信息购买车辆用于抵押、采用租赁汽车抵押形式骗取他人钱款，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702106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年底，被告人李湖湖谎称购买车辆用于出租，请求其女朋友即被害人陈某甲帮忙，以其名义购车用于汽车租赁，并承诺购买车辆的首付和分期付款均由其承担。2013年1月份，被告人李湖湖以陈某甲的名义以总价22.8万元（分期付款）购买一辆浙C×××××奔驰汽车。2014年1月29日，被告人李湖湖以办理汽车手续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甲在抵押合同上签字，以抵押借款形式将该车抵押给瑞宁典当行，骗取被害人陆某人民币15万元。
2．2013年10月，被告人李湖湖谎称其经营的汽车租赁生意繁忙，因其名下的汽车众多，无法再办理购车分期付款业务，遂请求其叔叔即被害人李某帮忙，以其名义购买车辆用于汽车租赁，并承诺购买车辆的首付和分期付款均由其承担。当月，被告人李湖湖以李某的名义以总价80.5万元（分期付款）购买一辆浙C×××××保时捷轿车。同年12月20日，被告人李湖湖以车辆上牌需要车主签字，骗取被害人李某在抵押合同上签字，以抵押借款形式将车辆抵押给瑞宁典当行，骗取被害人陆某人民币35万元。
3．2014年3月，被告人李湖湖谎称其经营的汽车租赁生意繁忙，因其名下的汽车众多，无法再办理购车分期付款业务，遂请求其前女朋友即被害人曾某帮忙，以其名义购买车辆用于汽车租赁，并承诺购买车辆的首付和分期付款均由其承担。2014年3月至5月，被告人李湖湖以被害人曾某名义以总价20万元（分期付款）购买浙C×××××马自达睿翼轿车、以总价39.5万元（分期付款）购买浙C×××××奥迪Q5二手车，后以购车需要办理相关手续为由，骗取被害人曾某在抵押合同上签字，以抵押借款形式，骗取被害人庄某乙人民币共计26.5万元。
4．2014年4月26日，被告人李湖湖委托其姐夫蒋某从被害人吴某处租赁一辆牌照为浙C×××××丰田凯美瑞轿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51951元）。同年5月1日，被告人李湖湖将该租赁的车辆通过平阳县天成典当公司介绍质押给苍南县龙港镇港典车行，骗取被害人叶某人民币9万元。后被害人吴某与叶某协商以人民币4.5万元将该车赎回。
5．2014年5月，被告人李湖湖谎称其经营的汽车租赁生意繁忙，因其名下的汽车众多，无法再办理购车分期付款业务，遂请求其表兄弟即被害人陈某乙帮忙，以其名义购买车辆用于汽车租赁，并承诺购买车辆的首付和分期付款均由其承担。当月，被告人李湖湖先后以陈某乙的名义以总价48.6万元（分期付款）购买浙C×××××路虎极光二手车、以总价38.64万元（分期付款）购买浙C×××××奥迪A6二手车，后以购车相关手续需要车主签字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乙在抵押合同上签字，以抵押借款形式，骗取被害人庄某乙共计人民币46万元；
6．2014年5月22日，被告人李湖湖在苍南县灵溪镇河滨东路853号明迎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一辆牌照为浙C×××××英菲尼迪G25牌小轿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25155元）。当日，被告人李湖湖将承租的被害人易某甲所有的车辆通过平阳县天成典当公司介绍质押给苍南县龙港镇港典车行，骗取被害人叶某人民币13万元。
为了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湖湖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建议本院对被告人李湖湖在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之间判处。
被告人李湖湖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2、3、5节事实中，其系与被害人合伙从事汽车租赁生意，在对方同意的情况下抵押车辆；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4、6节事实中，其将所租车辆转租他人，后车辆被他人用于抵押，其对此并不知情。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湖湖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属于民事纠纷。理由是：1.认定被告人李湖湖在购买车辆及租赁车辆的目的系用于抵押借款的事实，仅有被害人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2.从被告人实施犯罪的主观方面只凭判断，而无被告人供述。3.退一步讲，即使被告人李湖湖在购买和租赁时的目的系用于抵押，但抵押行为并非完全的处分权，也不能认为该行为系诈骗，更不能径直以车辆评估价格作为认定诈骗的金额。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李湖湖在资金运转困难且没有实际经营汽车租赁生意的情况下，多次以购车出租名义骗取被害人的身份信息购买车辆用于抵押、采用租赁汽车抵押形式骗取他人钱款，诈骗数额约724478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年底，被告人李湖湖谎称购买车辆用于出租，请求其女朋友即被害人陈某甲帮忙，以其名义购车用于汽车租赁，并承诺购买车辆的首付和分期付款均由其承担。2013年1月份，被告人李湖湖以陈某甲的名义以总价22.8万元（分期付款）购买一辆浙C×××××奔驰汽车，其中购车首付及分期付款共约11.8万元已由李湖湖支付。2014年1月29日，被告人李湖湖以办理汽车手续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甲在抵押合同上签字，将该车以15万元价格抵押给陆某经营的平阳县萧江镇瑞宁典当行。
2．2013年10月，被告人李湖湖谎称其经营的汽车租赁生意繁忙，因其名下的汽车众多，无法再办理购车分期付款业务，遂请求其叔叔即被害人李某帮忙，以其名义购买车辆用于汽车租赁，并承诺购买车辆的首付和分期付款均由其承担。当月，被告人李湖湖以李某的名义以总价80.5万（分期付款）购买一辆浙C×××××保时捷轿车，其中购车首付及分期付款共计346277元已由李湖湖支付。同年12月20日，被告人李湖湖以车辆上牌需要车主签字，骗取被害人李某在抵押合同上签字，将该车以35万元价格抵押给陆某经营的平阳县萧江镇瑞宁典当行。
3.2014年3月，被告人李湖湖谎称其经营的汽车租赁生意繁忙，因其名下的汽车众多，无法再办理购车分期付款业务，遂请求其前女朋友即被害人曾某帮忙，以其名义购买车辆用于汽车租赁，并承诺购买车辆的首付和分期付款均由其承担。2014年3月至5月，被告人李湖湖以被害人曾某名义以总价20万元（分期付款）购买浙C×××××马自达睿翼轿车，其中购车首付约7万元由李湖湖支付，以总价39.5万元（分期付款）购买浙C×××××奥迪Q5二手车，其中购车首付11.9万元由李湖湖支付。后被告人李湖湖以购车需要办理相关手续为由，骗取被害人曾某在抵押合同上签字，先后将该二辆汽车抵押给庄某甲，得款26.5万元。
4．2014年4月26日，被告人李湖湖委托其姐夫蒋某从被害人吴某处租赁一辆牌照为浙C×××××丰田凯美瑞轿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51951元）。同年5月1日，被告人李湖湖将该租赁的车辆通过平阳县天成典当公司介绍质押给苍南县龙港镇港典车行，骗取被害人叶某人民币9万元。后被害人吴某与叶某协商以人民币4.5万元将该车赎回。
5．2014年5月，被告人李湖湖谎称其经营的汽车租赁生意繁忙，因其名下的汽车众多，无法再办理购车分期付款业务，遂请求其表兄弟即被害人陈某乙帮忙，以其名义购买车辆用于汽车租赁，并承诺购买车辆的首付和分期付款均由其承担。当月，被告人李湖湖先后以陈某乙的名义以总价48.6万元（分期付款）购买浙C×××××路虎极光二手车，其中购车首付14.6万元由李湖湖支付，以总价38.64万元（分期付款）购买浙C×××××奥迪A6二手车，其中购车首付11.64万元由李湖湖支付。后被告人李湖湖以购车相关手续需要车主签字为由，骗取被害人陈某乙在抵押合同上签字，先后将该二辆汽车抵押给庄某甲，得款46万元。
6．2014年5月22日，被告人李湖湖在苍南县灵溪镇河滨东路853号明迎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一辆牌照为浙C×××××英菲尼迪G25牌小轿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25155元）。当日，被告人李湖湖将承租的被害人易某甲所有的车辆通过平阳县天成典当公司介绍质押给叶某经营的苍南县龙港镇港典车行，得款1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证实其与被告人李湖湖原系男女朋友关系，其听李湖湖说有从事汽车租赁生意，但从没有看到过店面，2012年年底的时候，李湖湖以做汽车租赁生意名下车辆太多致无法继续购车为由，带其到苍南县龙港镇凌丰车行以其名义购买了一辆奔驰轿车，车辆一直由李湖湖使用，首付和分期付款亦由李湖湖支付，2013年年底的时候，李湖湖带其到平阳县萧江镇瑞宁典当行，骗取其签字继而将车辆抵押，截至案发仍有车辆尾款约11万元未付的事实。
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其与被告人李湖湖系叔侄关系，2013年年底，李湖湖以名下车辆太多无法继续购车为由，带其到到苍南县龙港镇兴达车行以其名义购买了一辆保时捷轿车，车辆一直由李湖湖使用，首付和分期付款亦由李湖湖支付，几个月后，李湖湖以上牌名义带其到萧江一家公司骗取其签字将车辆抵押的事实。
3．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实其与被告人李湖湖原系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3月，李湖湖以名下车辆太多无法继续购车为由，带其到苍南县龙港镇一家车行以其名义购买了一辆马自达睿翼轿车，车辆一直由李湖湖使用，总价约20万元，首付约7万元，由李湖湖支付，购车一两个月后，李湖湖以换一家担保公司为由骗取其签字将车辆抵押；2014年5月，李湖湖又带其到苍南县龙港镇龙湖路开泰车行以其名义购买了一辆二手奥迪Q5轿车，首付由李湖湖支付，购车当天李湖湖以购车合同没有签好为由骗取其签字将车辆抵押的事实。
4．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证实其与被告人李湖湖系表兄弟关系，2014年5月，李湖湖以名下车辆太多无法继续购车为由，两次带其到苍南县龙湖路一车行、开泰车行分别购买了一辆路虎极光轿车、一辆奥迪A6轿车，车辆一直由李湖湖使用，首付均由李湖湖支付，购买奥迪A6轿车后没几天，李湖湖以购车合同没办好为由带其到苍南县龙港镇万宝路酒店大厅骗取其签字将车辆抵押的事实。
5．被害人吴某的陈述、汽车租赁合同，证实其与宋方敏、宋荣造合伙开了一家租车公司，2014年4月26日下午，蒋某到其店里租走一辆丰田凯美瑞轿车，一星期后其催促蒋某还车，但车辆一直未还，蒋某告知其车辆被一个叫李湖湖的人借去开，后来李湖湖将车辆抵押到苍南县龙港镇港典车行，后其与港典车行人员协商以4.5万元价格将该车取回的事实。
6．被害人易某乙的陈述、汽车租赁合同，证实其在苍南县灵溪镇河滨东路853号经营明迎汽车租赁公司，2014年5月22日，被告人李湖湖到其公司租用一辆英菲尼迪G25轿车，并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5月23日，其发现该轿车定位装置被拆卸，后其多次催促李湖湖还车，但李以各种理由推脱，后其听说该车辆已被抵押的事实。
7．被害人叶某的陈述、借据、收条、机动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二手车交易申请表、二手车买卖合同、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证实其经营苍南县龙港镇港典车行，2014年5月1日，平阳岱口一家担保公司的股东介绍一辆丰田凯美瑞轿车到其公司抵押，对方过来时李湖湖也在其中，虽然车主吴某没有到场，但对方提供了吴某的行驶证、驾驶证、吴某签字的相关材料，因其与对方认识就办理了汽车抵押手续，抵押价格9万元，材料所留联系电话是李湖湖的手机号码138××××4888。事后，其听车主吴某说车子是吴某借给蒋某，又由蒋某借给李湖湖使用，后李湖湖将车子抵押；2014年5月份，杨继涛和杨守岳来到其公司，拿着整套手续向其抵押一辆英菲尼迪轿车，抵押价格13万元，协议书所留电话为李湖湖的手机号码138××××4888，事后其听说李湖湖为了这辆英菲尼迪轿车给了他们一两万元钱的事实。
8．证人庄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原从事民间典当、借贷生意，2014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李湖湖带着曾某、陈某乙共向其抵押过马自达睿翼、奥迪Q5、奥迪A6、路虎极光四辆车子，其中，奥迪Q5以19.5万元价格抵押，奥迪A6以20万元价格抵押，路虎极光以26万元价格抵押，马自达睿翼以7万元价格抵押的事实。
9．证人陆某的证言、借款合同、二手车交易申请表、车辆转押协议、二手车买卖合同、证明，证实其经营平阳县萧江镇瑞宁汽车服务公司，2013年底至2014年初，被告人李湖湖曾陪同陈某甲、李某到其处抵押汽车，其中陈某甲的奔驰轿车抵押价格15万元，李某的保时捷轿车抵押价格35万元的事实。
10．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李湖湖姐夫，2014年4月26日，李湖湖打电话说客户想要车，让其从吴某处租借一辆车给他，后其从吴某处租赁一辆丰田凯美瑞轿车给李湖湖，后来车子不知去向，车租也没有交，李湖湖还以各种理由拖延还车，直到2014年8月份，其才发现车子被抵押给港典车行。2014年5月份，因李湖湖将从易某乙租赁的英菲尼迪轿车上的定位系统拆掉，其出面担保并在租车协议和借据上签字，除此之外，其还为李湖湖担保了路虎极光、奥迪A6、马自达三辆轿车。其听李湖湖说从事汽车租赁生意很赚钱，但从来没有看到汽车租赁公司，车子都是停在苍南县望里镇老家门口附近位置的事实。
11．被告人李湖湖的供述，供认2009年开始，其从事汽车租赁生意，后因生意很差，2013年10月份开始就没有从事汽车租赁生意，彼时其资金周转上出现了困难，银行信用记录差不能向银行申请购车分期付款，后相继以各被害人名义购买车辆并用于抵押借款的事实。
12．平安银行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客户授权及承诺书、个人担保贷款合同、个人借款借据、贷款罚息表，证实被害人李某的保时捷轿车总价80.5万元，首付24.5万元，购车贷款56万元，附加费用贷款10万元，被害人李湖湖已支付两项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101277元的事实。
13．工行信用卡分期付款（担保）合同、信用卡交易明细、杭州银行信用卡分期付款合同、杭州银行抵押合同、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证实被害人陈某乙的奥迪A6轿车总价38.64元，首付11.64万元；路虎极光轿车总价48.6万元，首付14.6万元的事实。
14．工行抵押合同、信用卡交易明细、二手车销售发票，证实被害人曾某的奥迪Q5轿车总价39.5万元，首付11.9万元，购车贷款27.6万元的事实。
15．公证书、工行抵押合同、汽车代理订购协议书，证实被害人陈某甲的奔驰轿车总价22.8万元，首付68270元的事实。
16.车辆登记信息，证实涉案车辆分别登记在各被害人名下的事实。
17．价格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易某乙的英菲尼迪轿车价值人民币325155元，被害人吴某的丰田凯美瑞轿车价值人民币151951元的事实。
18.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湖湖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19.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湖湖的身份情况。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本案第1、2、3、5节事实性质认定问题。
在上述4节事实中，被告人李湖湖均以其经营的汽车租赁生意繁忙，名下的汽车众多，无法再办理购车分期付款业务为由，要求各被害人帮忙，以被害人的名义购买车辆用于汽车租赁，购车首付款和分期付款均由李湖湖承担。因汽车按揭贷款办理程序相对规范，各被害人明知以自己名义按揭购车可能存在风险，但碍于其系李湖湖的亲友，出于照顾面子为李湖湖帮忙办理按揭购车业务，属于平等主体所实施的民事行为，显然不能作为刑事评价。被告人李湖湖在2013年12月后其汽车租赁生意惨淡，经济能力恶化的情况下（特别本案第3、5节车辆均在购买后较短时间内即被李湖湖抵押借款，表现更为突出），以办理车辆相关手续为由，骗取被害人在空白的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字（从本案可以看出汽车抵押借款手续较为简单，案发后收集的抵押借款合同除格式条款外仅有车主签名）。涉案车辆在抵押后，抵押款被李湖湖占为己有，各被害人未获取任何利益，但偿还车贷及抵押款的民事责任归于各被害人，而各被害人经济状况差，无力偿还巨额车贷及抵押款。故各被害人陈述称李湖湖让其在空白合同上签字，其对抵押借款并不知情的说法可信度较高，应予认定；而李湖湖辩解抵押车辆经与被害人协商同意的意见，不合常理，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李湖湖虚构事实，骗取车主在抵押合同上签字，将抵押借款据为己有，且抵押借款数额均超过李湖湖先前支付的购车首付款及车贷按揭款，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应以诈骗罪认定。
根据相关规定和审判实践，多起诈骗的犯罪数额应以行为人最后实际诈骗数额计算，故被告人李湖湖为购买车辆已支付的首付款及分期付款，该部分数额应从总的犯罪数额中扣除。至于因被告人李湖湖抵押车辆而造成被害人（车主）的经济损失，作为从重处罚的情节考虑。
二、关于本案第4、6节租车抵押诈骗行为系谁实施的问题。
被告人李湖湖辩解其将所租吴某的丰田凯美瑞轿车、易某乙的英菲尼迪轿车转租他人抵债，对车辆被抵押的事实并不知情。经查，被害人叶某陈述称天成典当公司人员将丰田凯美瑞轿车介绍到其处抵押时，李湖湖亦在其中，且抵押材料所留联系电话亦为李湖湖的手机号码，其还陈述听杨守岳、杨继涛说李湖湖为抵押英菲尼迪轿车给予其二人一两万元，抵押材料所留电话亦为李湖湖的手机号码。故被告人李湖湖辩解将车辆转租他人用于抵债，不合常理，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案第4节被告人李湖湖委托其姐夫以真实身份租赁汽车，并无证据证明李湖湖事先即有骗取汽车的故意，该租赁属于合法的民事行为，数日后将租赁汽车作为自身财物抵押骗取他人借款，应以所骗取的借款9万元作为犯罪数额。在上次租车抵押诈骗实施后，第6节被告人李湖湖租车后当日即以租赁汽车作为自身财物抵押借款，可推定其事先即有骗取汽车的故意，应以汽车价值或借款中较高数额作为犯罪数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湖湖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诈骗数额不准确，予以纠正。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李湖湖在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之间判处的量刑建议稍重，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湖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2026年10月3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李湖湖违法所得浙C×××××英菲尼迪轿车（价值325155元），返还被害人易明珠；责令被告人李湖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出违法所得529323元，分别返还被害人陈婷婷32000元，返还被害人李上字3723元，返还被害人曾瑞琴76000元，返还被害人陈先明197600元，返还被害人吴登备45000元，返还被害人叶兰林17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显兵
人民陪审员 丁良波
人民陪审员 赵典木
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
代书 记员 陈明明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