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豫法刑三终字第021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漯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新德，男，1963年1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南省上蔡县。2011年6月20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漯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强，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党玉珠，男，1963年10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南省上蔡县。2012年1月2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漯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赵贇，河南许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段宏运，男，1970年8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漯河市。2011年6月10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2011年11月8日被漯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2年6月19日被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平心，男，1969年6月3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南省上蔡县。2011年6月10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漯河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要明，男，1989年10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河南省上蔡县。2011年6月10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漯河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来芳芳，女，1988年2月11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教师，捕前住河南省武陟县。2011年7月3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漯河市第二看守所。
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漯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新德、段宏运、马平心、党玉珠、马要明、来芳芳犯诈骗罪一案，于2012年11月29日作出（2012）漯刑三初字第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新德、党玉珠不服，提出上诉；被告人段宏运、马平心、马要明、来芳芳服判不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广春、庞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新德及其辩护人王志强，上诉人党玉珠及其辩护人赵贇，原审被告人马平心、马要明、来芳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0年5月至2011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新德伙同马平心、党玉珠、王卫峰（另案处理）、靳普（另案处理）等人，采取先派人抄写商户的门牌号和电话，并发放虚假的产品宣传单、制作虚假宣传网站，之后指定一人冒充军人打电话订货，另一人冒充厂方人员与商户联系，在谈好价钱后，要求商户先预付货款并将货款打到王新德、来芳芳等人事先用他人的身份证开立的银行卡上。在商户将预付款打到指定账户上之后，再安排被告人马要明、来芳芳等人将钱取走。王新德等人采取此种方式先后骗取河南、江苏、山东、甘肃、四川等地的商户共计人民币1324350元。其中马平心、党玉珠参与四川、东北两地的诈骗，诈骗数额共计人民币79900元，被骗商户打入来芳芳办理的“解某、郑某某、郑小敏”银行卡里的款额共计人民币836690元，马要明帮助王新德取款共计559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姚某某、刘某、汤某某、何某、叶某某、胡某某、杨某某、曾某、王某甲、陈某甲、车某某、吴某某、田某某、朱某甲、卢某某、曹某某、黄某某、聂某某、牛某乙、张某甲、朱某丙、叶某某、武某某、张某乙、周某甲、李某甲、张某丙、赵某甲、肖某某、桂某、许某甲、李某、元某某、崔某甲、李某乙、祁某某、李乙、方某、高某某、杨某甲、李某丙、孙某甲、张某丁、夏某某、代某某的陈述均证实：有人以军队名义打电话订购指定品牌的水泵或帐篷、折叠铲等物资，其按购方提供的厂家电话给厂方联系，商定后按厂方要求将预付款打到厂方指定的银行卡上。后和购方、厂方均联系不上的被骗经过及报案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了本案案发情况及公安机关通过技侦手段锁定犯罪嫌疑人并将本案被告人抓获归案的情况。
3、被告人王新德的供述证实：其通过制作虚假宣传网站、在上海购买“一号通”电话，与马平心、党玉珠、靳普（另案处理）、王卫峰（另案处理）等人到全国各地发放虚假宣传材料，抄写被害人门店电话、利用“一号通”网络电话诈骗被害人预付款后，指使马要明、来芳芳等人使用户名为他人的银行卡取款以及分赃的犯罪事实。
4、被告人马平心、党玉珠供述了二人一起去四川、东北等地发放虚假宣传材料，抄写被害人门店电话，后与王新德一起利用虚假宣传网站、“一号通”网络电话诈骗被害人预付款后，马要明、来芳芳负责取款以及分赃的犯罪事实。
5、被告人马要明供述了王新德、马平心、党玉珠等人利用虚假宣传网站以买卖水泵的名义诈骗，王新德是头儿。其用王新德给的银行卡（能记住的户名为“郑小敏、郑某某、张某戍”）为王新德取诈骗款，取10000元得300元好处费。
6、被告人来芳芳供述了其与王新德一起办理户名为“解某、郑小敏、郑某某、何凤珊”等人的银行卡，其帮王新德取1万元钱得300元好处费。
7、证人周某乙（系马要明之母）的证言证实了马要明给王新德、段宏运取诈骗款，马平心与王新德、党玉珠一同诈骗的事实。
8、证人马某甲（系马要明之弟）的证言证实：其听马要明说他每取10000元，得400元好处费。
9、证人肖某（网站制作人）的证言证实：王新德在其店里制作了8个网站，分别是上海海天水泵、玉泉泵业制造有限公司、海宝灯、武汉通汇帐篷、金泉泵业制造有限公司，汉杰泵业制造有限公司、沪汛泵业制造有限公司、水产品网站（记不清名字）。
10、证人白某某、龚某的证言和“一号通”业务申请表、杨柏松驾驶证复印件及程琦身份证复印件、白某某的建行卡交易明细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凭条、北京维鼎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提供的52个“一号通”电话的通话清单证实：王新德用“杨柏松”和“程绮”的名字办理的52个“一号通”电话均由白某某经办，部分电话购买费是王新德以“解某”的名义通过农业银行给白某某的建行卡上汇款以及该52个电话的通话情况。
11、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白某某在张某某的见证下，辨认出在上海自称杨柏松，找其购买一号通电话的人就是王新德。
12、漯河市公安局网络警察支队出具的漯公（网监）（2011）005号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了上海海天泵业制造有限公司网站经营内容、地址、电话等情况。
13、从肖某处提取的上海海天泵业制造有限公司宣传页与从被告人马平心、王新德以及被害人处提取的宣传页一致。
14、中国邮政储蓄查询单证实：有人持郑某某的身份证分别于2010年10月24日和10月23日在湖北孝感、广水邮政储蓄所办理了七张尾号分别为7120、8215、9167、7877、7710、2914、8796的银行卡。
15、卡号为6228481611125829419、户名为郑小敏的开户情况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因银行柜员工作疏忽，误把郑某某开户为郑小敏。
16、湖北省邮政储蓄银行卡查询清单证明郑某某（5个卡号）、张某戍（2个卡号）、赵某（1个卡号3017）银行卡开户卡号、开户地、查询内容等情况。
17、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河南分行出具的账户查询记录证明解某身份证号、帐号、开户局名称、开户日期、账户余额等情况。
18、以解某的名字在信阳市邮政储蓄银行办理银行卡尾号为8320、8363、5971、4260、9096五个账户的交易明细证明收到被害人汇款的情况。
19、户名为张某戍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收到诈骗款的情况。
20、证人张某戍的证言证实：其身份证在2007年6月份左右丢失，身份证丢失后没办过银行卡和账号，其不认识马平心、王新德、马要明、王卫峰、段宏运。
21、证人解某的证言证实：其身份证曾经在2007年8月9号丢失，其没有去过河南，也没有将身份证转借他人使用过。
22、广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综合中队出具的证明证实辖区村民郑某某现在青海打工，无法联系。
二、2010年12月至2011年6月，被告人段宏运伙同刘明道（另案处理）、杜宝珠（另案处理）等人前期踩好点后，注册北京东芝泵业、武汉天泉泵业、武汉天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等销售水泵的假网站，指使被告人马要明使用他人身份证开立部分银行卡，然后以一人冒充军人向商户订货，另外一人冒充厂家向商户索要预付款的方式，骗取安徽、河南、河北、江苏、北京、浙江等地的商户预付款1088900元。在商户将预付款打入段宏运等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后，段宏运指使马要明在驻马店等地将钱取出。马要明帮助段宏运取款金额共计10889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梁某某、赵某乙、郝某甲、杨某乙、陆某某、陈某乙、郑某某、张某已、刘某甲、陈某庚、崔某乙、陈某、汤某某、郝某乙、许某乙、万某某、马某乙、潘某甲、韩某某、马某、刘某乙、吕某某、杜某某、周某丙、刘某丙、马某丙、王某乙、郜某某、王某丙、杨某、魏某乙、李丙、吴某某、许某丙、邓某某、孙某乙、赵某丙、吴某某的陈述证实：有人以军队名义打电话订购指定品牌的水泵或帐篷、折叠铲等物资，其按购方提供的厂家电话给厂方联系，商定后按厂方要求将预付款打到厂方指定的银行卡上。后和购方、厂方均联系不上的被骗经过及报案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了本案案发情况及公安机关通过技侦手段锁定犯罪嫌疑人并将本案被告人抓获归案的情况。
3、被告人段宏运供述了通过制作虚假宣传网站，发放虚假宣传材料，抄写被害人门店电话、办理银行卡、利用电话诈骗被害人预付款后，通知马要明取诈骗款以及分赃的犯罪事实。
4、被告人马要明供述了王新德和段宏运是以买卖水泵为名义诈骗，每取一万元得到三、四百元的好处费，户名为杨茂国、张二亮、刘建、刘海生的银行卡是专为段宏运取诈骗款用的情节。
5、被告人马平心（马要明的父亲）供述了马要明除了给王新德取钱还给段宏运取钱。
6、马某甲（马要明的弟弟）证言证实听马要明说他每取一万元，得三、四百元好处费。
7、证人周某乙（系马要明母亲）证言证实马要明给段宏运取诈骗款。
8、证人赫某丙（网吧负责人）证言证实段宏运在其店中制作8个网站。分别是武汉天意建筑机械有限公司、武汉天泉泵业制造有限公司、武昌泵业制造有限公司、武汉华能建筑机械有限公司、北京市夕阳红玛瑙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北京市大兴区乌拉草制品有限公司、北京东芝泵业制造有限公司、北京三菱建筑机械有限公司。
9、证人张某庚证言证实其身份证丢失过，没有使用过卡号为6228482041428762910的农行卡，6210985111002630658的邮政卡、6227002576010510071的建行卡；没有在平舆县、新蔡县的银行办理过银行卡，不认识马平心、王新德、马要明、王卫峰、段宏运。
10、证人刘某丁证言证实其二代身份证在2009年丢失，没有使用过6228482041418237014农行卡、622848041418256014农行卡、6210985111000937493邮政卡、62109849500013548493邮政卡，不认识马平心、王新德、马要明、王卫峰、段宏运。
11、辨认笔录证实赫某丙辨认出12号照片上的男子段宏运是到其公司要求为其建立8个网站的人。
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1、公安部公刑（2011）1980号文件证实将案件交漯河市公安局办理的情况。
2、漯河市公安局网络警察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上海沪威五金工具有限公司、上海恒达五金电动工具有限公司、上海鼎盛办公实木套房家具公司、上海通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上海蓝天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上海海宝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山泉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上海佳栎钛晶超能地板有限公司、上海祥安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艾尔通宝科技有限公司、武汉远东国际折叠制品有限公司、武汉汇洁贸易有限公司、武汉天泉泵业有限公司、武汉天意建筑机械有限公司、武汉华能建筑机械有限公司、武汉武昌泵业有限公司、北京三菱重工、北京东芝泵业有限公司等网站电脑提示“您输入的域名有误或站点访问失败”，无法进行远程勘验。
3、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在见证人岳明月、张要永、蒋俊忠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被告人段宏运、马要明、马平心、王新德、住处进行搜查及扣押物品情况。
4、漯河市公安局郾城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从银行调取了被告人马要明、来芳芳部分取款的视频。
5、辨认笔录证实：马要明在张超永的见证下辨认从银行系统提取到的2011年2月28日至2011年6月7日的15处取款及转存录像，该15处录像上的男子是其本人；来芳芳在张超永的见证下对2011年4月27日至2011年4月28日的3处取款录像进行辨认，辨认出是其本人。
6、王新德、段宏运、马平心、马要明、来芳芳对银行卡、等宣传页等物证进行辨认均无异议。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王新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认定被告人段宏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认定被告人马平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认定被告人党玉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认定被告人马要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认定被告人来芳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来芳芳非法所得1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新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王新德只卖了一号通网络电话卡，没有参与诈骗，应宣告王新德无罪。
上诉人党玉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党玉珠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第39起和第43起犯罪。
二审出庭检察员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王新德、党玉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各被告人的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二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关于上诉人王新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王新德只卖了一号通网络电话卡，没有参与诈骗，应宣告王新德无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王新德在诈骗犯罪中建立虚假宣传网站、印制虚假宣传材料、购买一号通电话、用别人的身份证开立银行卡、冒充厂方和商户谈价款并让商户向其指定的银行卡上打预付款、指使马要明、来芳芳取诈骗款的犯罪事实，不仅有王新德的供述，还有马平心、党玉珠、马要明、来芳芳的供述、证人白某某、肖某、周某乙的证言与之相互印证，上诉人王新德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行为，原判认定其构成诈骗罪适当。关于上诉人党玉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党玉珠没有参与原判认定的第39起和第43起犯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党玉珠和马平心一起外出到东北抄被害人的电话，回到驻马店后积极打电话诈骗，并分得了诈骗款，且马平心当庭供述其和党玉珠参与了第39、43起的诈骗犯罪，故党玉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新德、党玉珠，原审被告人段宏运、马平心、马要明、来芳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王新德、段宏运、马平心、党玉珠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党玉珠能够主动缴纳罚金，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马要明帮助段宏运办银行卡、取诈骗款，帮助王新德取诈骗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来芳芳帮助王新德办银行卡、取诈骗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新德、党玉珠的上诉理由以及王新德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晔
代理审判员 蒋跃峰
代理审判员 贾 佳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岳晓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