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9民终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禾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博头村。法定代表人：何泽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彭代强，广东彭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嘉祺，广东彭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石龙祥兴塑料包装加工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石龙镇中围东工业楼**号之一。经营者:王志斌，男，汉族，1970年5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程稳，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庆旗，男，汉族，1963年8月26日出生，住广西灵川县，上诉人东莞市禾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石龙祥兴塑料包装加工厂（以下简称祥兴厂）、苏庆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4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禾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祥兴厂对禾田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由苏庆旗支付祥兴厂货款69227.7元；二、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祥兴厂、苏庆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一、苏庆旗与禾田公司系食品委托加工关系，苏庆旗委托禾田公司加工食品，食品的包装材料由苏庆旗自行承担采购。2014年3月10日，禾田公司与苏庆旗签订《禾田食品产品承包销售合同》，约定由苏庆旗委托禾田公司加工食品，所有食品的包装材料由苏庆旗自行承担，涉及禾田公司以外的第三方债权债务与禾田公司无关。双方形成委托加工关系后，苏庆旗向禾田公司发出订单。此后，因苏庆旗拖欠禾田公司食品加工款项，向禾田公司出具“欠条”确认欠款数额，同时确认拖欠禾田公司包装材料的余款六万元，因双方于承包销售合同中约定2014年3月1日，即双方合作前已制作的包装材料由禾田公司将现有库存提供相应数量与其使用，并由其承担50%的费用，该六万元则是禾田公司提供相应库存数量予苏庆旗使用而产生的费用。同时合同约定禾田公司3月1日之后所订做的包装材料与苏庆旗无关，此后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此外，根据祥兴厂提供的苏庆旗对外发放的名片，其名片与禾田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泽波名片样式不同，不符合一般公司统一印制名片的惯例。最重要的是，其名片背面有部分商标并非禾田公司的商标，其中“鱼鄕味”这一商标是福建省福清市福清宏晟食品有限公司的商标，也说明苏庆旗同时也委托除禾田公司之外的第三人加工食品，或其以个人名义销售除禾田公司食品以外的其他企业的食品。二、案涉交易双方系祥兴厂与苏庆旗，禾田公司并非交易相对方，仅代收部分货品，判令禾田公司支付祥兴厂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祥兴厂的送货单，部分送货单收货人处系由陈某签名确认。庭前，禾田公司曾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但该证人因住院不便出庭，只能出具书面证言。一审第二次庭审，禾田公司申请叶某出庭作证。根据陈某的书面证言以及叶某的庭审证言，双方均称其系苏庆旗以个人名义所聘请的员工。自2014年3月起，苏庆旗委托禾田公司加工食品，为双方交易便利，禾田公司应苏庆旗要求提供工作地点，前期是叶某，离职后由陈某接管其工作。叶某、陈某受苏庆旗雇佣，服从其工作安排，并由其直接管理、发放工资。案涉货款系由陈某以苏庆旗个人名义向祥兴厂发出订购单，祥兴厂应苏庆旗要求将包装材料送货至禾田公司仓库，由苏庆旗聘请的员工陈某或禾田公司员工签收，经陈某核对无误后于收货单上签名，事后与供应商对账。2.在部分送货单的“收货单位”一栏祥兴厂备注“禾田厂（苏）”，部分则直接备注“苏庆旗”或者“苏庆其（禾田厂代收）”等等。由此可见，祥兴厂的以上备注行为目的显然是将禾田公司与苏庆旗进行区分，若仅仅如祥兴厂所说出现苏庆旗的名字是因为苏庆旗系禾田公司业务的重要联系人，则祥兴厂无须备注“禾田厂代收”。同样，祥兴厂在对账单的“客户”一栏备注“禾田”后，仍在后面备注“苏总”。因此，祥兴厂一直清楚禾田公司仅替苏庆旗代收部分货品，真正交易主体是苏庆旗，苏庆旗与禾田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3.禾田公司与苏庆旗形成委托加工关系后，便向苏庆旗采购包装材料的供应商发出通知声明，称苏庆旗采购的所有包装材料款项由其自行承担，禾田公司仅替苏庆旗收货。此后，在苏庆旗与各包装材料供应商交易过程中，因拖欠货款，曾以个人名义向祥兴厂出具欠条确认欠款数额，该欠款数额与本案起诉金额一致。此外，苏庆旗还向广州海珠区美捷彩印厂、世纪星彩印包装厂出具还款承诺书、欠条，均确认其个人拖欠包装材料款。因此，祥兴厂知悉禾田公司与苏庆旗双方的加工关系，更清楚其交易相对方系苏庆旗个人，并非禾田公司。一审法院认定禾田公司与苏庆旗存在混同不当，请求改判。祥兴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苏庆旗未向本院提交任何答辩意见。祥兴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禾田公司向祥兴厂支付货款69227.7元；二、诉讼费由禾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1日至2015年4月29日期间，祥兴厂送了价值80262.7元的包装产品到禾田公司的经营地址，载明的客户分别有禾田公司、苏庆旗及禾田公司（苏庆旗）等，而禾田公司的员工有签收该产品，并由禾田公司使用该产品，在禾田公司及苏庆旗未提供有关付款的证据反驳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祥兴厂主张尚有货款69227.7元未收回的事实予以确认。另禾田公司主张是代苏庆旗收取该产品，至今尚有部分产品仍存放在其仓库内，因苏庆旗只聘用两个员工，没有财务人员，故一些收支委托禾田公司的财务人员代为处理。同时证人叶某陈述，其于2013年6月至2014年6月期间在禾田公司处工作，苏庆旗原是禾田公司的经理，后双方于2014年2月、3月左右变成合作关系，由苏庆旗独立销售禾田公司的产品，同时叶某听苏庆旗的指示工作，社保关系挂靠禾田公司，社保费用及工资由苏庆旗支付（工资通过禾田公司出纳交给叶某），工作地点及工作条件没有变化，存在禾田公司、苏庆旗同时与祥兴厂交易的情况，货物由禾田公司仓管统一签收，根据订单而分别对账，苏庆旗与祥兴厂交易的货款通过禾田公司账户支付，但款项是苏庆旗的，事后叶某会与禾田公司对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苏庆旗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抗辩、质证的权利。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与祥兴厂交易的案涉合同当事人是禾田公司还是苏庆旗，禾田公司与苏庆旗应否承担支付货款义务。首先，送货单载明交易客户既有禾田公司也有苏庆旗个人，甚至两者都有；禾田公司确认产品由其代收及使用，收货（料）单统一使用禾田公司的样式；而证人也陈述存在禾田公司与苏庆旗同时与祥兴厂交易的情况，可见禾田公司与苏庆旗在案涉交易中存在对外业务混同情况。其次，案涉交易的需方及工作人员是在禾田公司的经营场所办公；同时根据禾田公司的主张及证人叶某的证言，案涉收货人既有禾田公司的员工也有苏庆旗雇佣人员，苏庆旗及其雇佣的两个人员也使用禾田公司的设备，苏庆旗及叶某原来也是禾田公司的员工，叶某的社保关系挂靠禾田公司，工资由禾田公司出纳交付，工作地点及工作条件没有变化，可见在对外交往中，禾田公司与苏庆旗存在人员混同情况。最后，禾田公司自认苏庆旗没有财务人员，一些收支委托禾田公司的财务代为处理；同时证人证言显示苏庆旗与祥兴厂之前的交易通过禾田公司支付货款，其工资及社保也是通过禾田公司财务交付，可见禾田公司与苏庆旗在案涉交易中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而禾田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交易仅发生在祥兴厂与苏庆旗之间。因此，禾田公司、苏庆旗对案涉交易存在混同经营情况，均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综上所述，祥兴厂所送货物金额为80262.7元，在禾田公司、苏庆旗未证实还款情况下，故对祥兴厂要求禾田公司、苏庆旗连带支付货款69227.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禾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天内向祥兴厂支付货款69227.7元；二、苏庆旗对第一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530.69元，由禾田公司、苏庆旗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禾田公司向本院提交鱼鄕味查询商标信息，用以证明苏庆旗名片背面印有的“鱼鄕味”商标并非禾田公司所有，苏庆旗同时也委托除禾田公司外的第三人加工食品，或者以个人名义销售除禾田公司外的其他企业的食品。祥兴厂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此外，禾田公司确认祥兴厂一审提交抬头为“禾田食品公司收货（料）单”是禾田公司的收货单，并确认除陈某外的其他收货人员为禾田公司的员工。关于陈某的身份，禾田公司主张陈某系苏庆旗的员工，由苏庆旗委托禾田公司为其购买社保。以上另查事实，有前述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等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上诉人禾田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禾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案涉货款的支付义务。首先，禾田公司确认祥兴厂一审提交抬头为“禾田食品公司收货（料）单”是禾田公司的收货单，并主张除陈某外其他收货人员均为禾田公司员工。至于陈某的身份，禾田公司主张陈某为苏庆旗的员工，除了证人证言外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足以证实禾田公司的主张，结合禾田公司为陈某购买社保的事实，可以认定收货单上的签收人员均为禾田公司的员工。其次，即便按照禾田公司的说法，苏庆旗借用禾田公司的经营场所，聘请的人员在禾田公司处办公，员工社保由禾田公司缴纳，发放员工工资等部分财务亦由禾田公司代为处理等情况，也可以认定禾田公司与苏庆旗存在经营场所、人员、财务等高度混同。再次，案涉货物送到禾田公司的经营场所，由禾田公司用于其加工的食品之上，禾田公司主张其与苏庆旗存在委托加工合同关系，但并无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已将双方的委托加工合同关系告知祥兴厂，结合苏庆旗的名片显示苏庆旗为禾田公司的联系人以及祥兴厂出具的对账单均注明客户禾田公司等情况，祥兴厂有理由相信案涉交易对象为禾田公司。故一审法院判令禾田公司承担案涉货款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禾田公司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禾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530.69元，由东莞市禾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保全费712.27元，由东莞市石龙祥兴塑料包装加工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潮辉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谭震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