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民终1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绵阳市高新区绵兴东路97号久远商厦2楼。
负责人：薛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亚庆，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四川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继强，男，生于1946年12月26日，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波，男，生于1973年5月4日，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峰，男，生于1975年10月17日，汉族，住重庆市武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小虎，男，生于1990年11月18日，汉族，住四川省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税江，男，生于1969年9月3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福猛�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先苏，男，生于1972年5月3日，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福猛，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三台县人民医院，住所地：三台县潼川镇解放下街***号。
法定代表人：朱世英，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超，该院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军，该院纪委书记。
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台支公司，住所地：三台县北坝镇明台路2号。
负责人：张鹏，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绵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黄继强、黄小波、黄小峰、袁小虎、税江、何先苏、原审被告三台县人民医院、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17）川0722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绵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被上诉人黄小波，被上诉人袁小虎，被上诉人税江和何先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福猛，原审被告三台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超、应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黄继强、黄小峰，原审第三人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绵阳支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商业三责险不承担责任，减少赔付金额211164.02元；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片面理解免责条款，判决保险免责条款不适用明显错误。1.本案肇事车辆系营运车辆，其没有营运许可证，依据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的约定，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2.保险合同是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其免责条款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当然合法有效。3.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有税江签字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认为不是税江本人签字，应当对其主张进行举证；法律没有强制要求签约必须写明日期或捺印确认，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免责条款不生效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黄小波答辩称：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袁小虎、税江、何先苏共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中的“税江”签名不是税江本人所签，本案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税江，实际所有人为何先苏，保险事宜是何先苏办理的，何先苏是通过电话投保，其间税江、何先苏并未签字，保险费是转账支付的，最后收到的材料也只有保险单。何先苏因经营酒水店，该车辆是自己用于向客户送货，并非营运。
原审被告三台县人民医院述称：一审法院对我方垫付的费用未按比例分摊并品迭，请二审予以纠正；其他同意袁小虎、税江、何先苏的意见。
黄继强、黄小波、黄小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各项损失479913.48元，平安财保绵阳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袁小虎、税江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台县人民医院、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就医疗事故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9日9时38分许，何先苏雇请袁小虎驾驶登记在税江名下的、何先苏实际所有的由平安保险绵阳公司承保（交强险及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50万元）的川Ｂ×××××号厢式货车，从绵阳市方向往三台县城方向行驶，行至三台县（广化小学外）路段，与行人肖某相撞，造成肖某受伤的交通事故。当日，肖某入住三台县人民医院至2017年1月20日经抢救无效死亡，肖某入院时被诊断为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出院诊断为：轻型脑伤；头皮血肿；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腰1左右横突、腰2及腰3左侧骨折。肖某治疗期间共计用去治疗费35799.48元，该款原告自行垫付5000元、何先苏垫付20000元、平安保险绵阳支公司垫付10000元、三台县人民医院垫付799.48元。
2017年1月12日，三台县交警大队作出了（2017）第0002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袁小虎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肖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肖某死亡时，因原告对肖某的死亡原因提出质疑，三台县人民医院即于2017年1月21日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肖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了川求实鉴（2017）病鉴68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肖某符合肺动脉血栓栓塞致循环衰竭死亡，并收取了�台县人民医院给付的鉴定费12000元。后因各方当事人未能就肖某的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三原告遂诉至法院；法院受理后于2017年5月16日开庭时，因原告未提供相关损害过错鉴定意见等原因，对相关利害关系方进行了询问，并组织利害关系方选定了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经法院委托，该鉴定所对肖某因交通事故在治疗中死亡的相关各方之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了鉴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了川求实鉴（2017）临鉴425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交通事故与肖某的死亡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60-70％；三台县人民医院对肖某交通事故所致损伤诊断明确，处理符合医疗规范，医疗行为存在手术后出现深静脉血栓形成并发症缺乏高度警觉性，防止深静脉血栓形成措施不力，在肖某深静脉血栓形成急性期，院方存在不作为过错，综合分析其过错参与度为25-35％；患者肖某为中老年女性，为高血脂症患者，自身疾患一定程度上与术后深静脉血栓形成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5-10％。原告给付了鉴定费1000元，三台县人民医院给付了鉴定费10840元。
另查明:黄继强、黄小波、黄小峰分别系死者肖某（生于1949年9月25日）之夫、之长子、之次子，均为肖某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肖某生前系武隆县羊角小学退休教师，长期居住生活于武隆县，肖某因到黄小波处探亲期间而发生交通事故，其长子黄小波（本案原告）系三台县食品药品和工商质监管理局职工；肖某死亡后，其亲属到三台处理丧葬事宜产生了部分住宿费、交通费等，但原告方未提供正式发票。第三人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系三台县人民医院的的医疗责任承保公司，其与三台县人民医院系医疗保险合同关系，与原告方并无权利义�关系。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有原告提供的当事人身份信息资料、交通事故认定书、部分住院病历资料、武隆县羊角水陆派出所及羊角镇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三台县食品药品和工商质监管理局证明、三台县殡仪馆收费票据复印件、（2017）病鉴689号鉴定意见书、补充提供的肖某教师资格证、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有税江及何先苏提供的无保险条款的保单、川Ｂ×××××号车行驶证复印件，有平安保险绵阳公司提供的保单及保险条款，有三台县人民医院提供的肖某的病历资料、鉴定费发票、肖某住院费用明细，有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提供的医疗保险单抄件及保险条款，有法院的询问笔录及委托鉴定的（2017）临鉴4256号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对肖�因发生交通事故后在住院治疗过程中死亡的基本事实并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肖某死亡的损失应否在扣除交强险后再按参与度确定各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比例、平安保险绵阳公司要求免除承保的川Ｂ×××××号车商业三者险的理由是否成立、肖某的死亡赔偿金是按交通事故发生地还是按经常居住生活地标准计算、各方当事人如何承担责任。第一，虽然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对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川求实鉴（2017）临鉴4256号鉴定意见书持有不同意见，但该鉴定意见书系由利害关系方协商并经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且各利害关系方在法院的询问笔录中作出了承诺，因此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清楚地表明“肖某车祸伤后静脉血管壁因机械性损伤而受到损伤，第1腰椎骨折闭合复位内固定术后，卧床患肢四肢活动受限，致静脉血液滞缓，外伤后使机体处于高凝状态，表明交通事故造成肖某的损伤具有可导致形成深静脉血栓的病历基础，因此交通事故就是肖某术后深静脉血栓形成的始发原因，与肖某的死亡后果间存在主要因果关系；而三台县人民医院对肖某损伤诊断明确，处置符合规范，其过错在于对肖某损伤术后出现深静脉血栓形成并发症的风险缺乏高度警觉性，防治深静脉血栓形成措施不力，在肖某深静脉血栓形成急性期存在不作为过错，与肖某的死亡后果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可见交通事故是导致肖某死亡的直接的主要原因，且交强险具有法定的先行赔付义务性质，正因为如此平安保险绵阳公司及车主已垫付了肖某的医疗费30000元，故肖某的损失应当在交强险作出理赔后，再按参与度确定各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比例。第二，庭审中已经查明系何先苏雇请袁小虎驾驶其实际所有的川Ｂ×××××号车并由何先苏投保该车的相关保险，而平安保险绵阳公司虽提供了有税江名字的川Ｂ×××××号车商业三者险保单及保险条款（共十九页）末尾页，但何先苏、袁小虎均不认可系投保方签名，并称系平安保险绵阳公司销售保险人员签名的“税江”；且平安保险绵阳公司庭审时所称投保人违反了保险条款第26页第二条第四款（在第四页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条），但该页、条并无投保人签名阅读捺印，在格式条款末尾页书写税江签名时既无签写日期，也无其他多余的签名文字，更未捺印确认，对处于强势地位的平安保险绵阳公司作为专业保险公司应当对承保的保险合同负有规范签订合同的义务，并引导投保人对格式条款逐页阅读并签名捺印，况且平安保险绵阳公司制作的格式条款多达二十多页，法律专业人士都难以看懂，非专业人士可想而知，何况平安保险绵阳公司明知承保的川Ｂ×××××号车系厢式货车，更应告知投保人免除责任条款中含营业性机动车须持从事营运的许可证，尤其是何先苏在可以作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情况下，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主动承担雇主责任，因此平安保险绵阳公司制作的对免除责任的格式条款应当明确告知投保人并签名捺印，故平安保险绵阳公司要求免赔其承保的川Ｂ×××××号车商业三者险的理由不成立。第三，肖某生前系重庆市武隆县退休教师，长期在武隆县生活，其退休到三台县工作的儿子处探亲合情合理，因此肖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重庆市上年度城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第四，实际车主何先苏雇请袁小虎驾驶川Ｂ×××××号车肇事，该车只是登记在税江名下，因此交通事故给肖某造成的损失在平安保险绵阳公�应当理赔后的不足部分依法由何先苏承担，税江、袁小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庭审中还查明了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与三台县人民医院的保险合同关系，但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要求按承保的保险合同之约定承担对三台县人民医院的理赔责任，因此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与三台县人民医院系另一法律关系，三台县人民医院应当另行起诉，人保财险三台支公司在本案中应属无请求权第三人，其对原告不承担赔偿责任；纵观全案证据，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法院依法确定：在扣除交强险理赔数额后，由平安保险绵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对三原告60％的理赔责任，由三台县人民医院承担对三原告30％的赔偿责任；由三原告自行承担10％的责任。
肖某生前系武隆县人，因此原告请求处理肖某丧葬事宜的�旅费、住宿费等合理费用及被告方的其他辩解意见由法院据情予以确定。据此，三原告因肖某发生交通事故后在治疗过程死亡应获得支持的赔偿项目确定如下：1.医疗费35799.48元；2.护理费80元/天×住院11天）=88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住院11天=220元；4.营养费20元/天×住院11天=220元；5.丧葬费27212.50元；6.死亡赔偿金29610元/年×13年=384930元；7.交通费及住宿费5000元（酌定）；8.鉴定费2384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合计：498101.98元。由平安保险绵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给付三原告黄继强、黄小波、黄小峰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90000元，合计120000元，扣除平安保险绵阳公司垫支肖某的医疗费10000元，平安保险绵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还应给付三原告110000元；由平安保险绵阳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给付三原告[498101.98元-120000元-23840元-�35799.48元-10000元）×15％]×60％=210235.24元；由何先苏赔偿三原告黄继强、黄小波、黄小峰（35799.48元-10000元）×60％×15％+23840元×60％=16625.95元，扣除何先苏垫支肖某的医疗费20000元及应承担的诉讼费5950元，何先苏还应给付三原告16625.95元+5950元-20000元=2575.95元；由三台县人民医院赔偿三原告黄继强、黄小波、黄小峰（498101.98元-120000元）×30％=113430.59元，扣除三台县人民医院垫支肖某的医疗费799.48元、鉴定费22840元及应承担的诉讼费2549元，三台县人民医院还应给付三原告113430.59元-799.48元-22840元+2549元=92340.11元。
综上所述，对原告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以法院参照原告的赔偿请求计算清单核实的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黄继强、黄小波、黄小峰给付本次交通事故的各项损失110000元（已扣除垫支的10000元）；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原告黄继强、黄小波、黄小峰给付本次�通事故的各项损失210235.24元；三、由被告何先苏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黄继强、黄小波、黄小峰赔偿本次交通事故的各项损失2575.95元（已扣除垫支的20000元）；四、由被告三台县人民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黄继强、黄小波、黄小峰赔偿医疗责任的各项损失92340.11元（已扣除垫支费用）；五、驳回原告黄继强、黄小波、黄小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99元，由被告何先苏负担5950元（该款原告已垫付，已扣除给原告），由被告三台县人民医院负担2549元（该款原告已垫付，已扣除给原告）。”
二审查明：川Ｂ×××××号厢式货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税江，使用性质为货运，投保单和保险单上载明的使用性质为营业；何先苏称因其经营酒水店，该车辆是自己用于向客户送货，并非营运；平安财保绵阳支公司称不清楚该车辆实际是自用还是对外经营。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平安财保绵阳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绵阳支公司称川Ｂ×××××号厢式货车没有营运许可证，故依照保险条款的规定，商业三责险部分应予免赔，故本案首先应当审查案涉车辆的使用性质。诉讼过程中，何先苏陈述因其经营酒水店，该车辆是自己用于向客户送货，并非营运；平安财保绵阳支公司称不清楚该车辆实际是自用还是对外经营，但保单上载明该车辆使用性质为营业。本院认为，该车辆的使用性质为自用还是营业，应以车辆实际使用的情况确定，如该车辆仅是实际所有人何先苏雇请驾驶员驾驶该车辆为其送货使用，未以该车辆为他人提供运输服务，则其性质应为自用；平安财保绵阳支公司在承保该车辆保险时将车辆登记为营业，但现无证据证明该车辆实际使用性质为营业，故平安财保绵阳支公司仅以保单登记认定该车辆使用性质并以该车辆无营运许可证予以拒赔，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是不是税江签名的问题，是在认定本案车辆属于营运车辆、涉及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事项的情况下，才应当考虑保险人就免责条款是否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问题，否则，则不涉及此问题。
对于原判计算有误的问题，一审法院已作出补正裁定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平安财保绵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6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伍 静
审 判 员 廖小军
审 判 员 张宗文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 颖
书 记 员 陈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