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刑终153号
原公诉机关德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某甲，男，汉�，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广东省德庆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德庆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秋琴，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庆县人民法院审理德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欧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2015）肇德法刑初字第2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欧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3月19日13时许，被告人欧某甲与其本村村长欧某丙、村委会干部欧某乙来到德庆县德城街道登云村委会前街村13号林某丁家，与林某丁商量解决菜地的分界线问题。随后，被告人欧某甲与林某丁发生激烈口角并引发打架，在打架过程中，双方倒地，林某丁咬住被告人欧某甲的左小腿中段外侧，被告人欧某甲就用拳头对林某丁进行殴打，被村干部劝开，林某丁就拿起一把锄头打向被告人欧某甲，被被告人欧某甲抓住锄头后将林某丁推倒在地上并对其进行殴打，事件中造成双方受伤。公安民警接警后赶赴现场将双方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经法医学检验鉴定，被害人林某丁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外伤致右侧第9、10、11侧肋骨骨折），被告人欧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咬伤）。2015年7月17日，被害人林某丁因咬伤被告人欧某甲被德庆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2016年1月26日，被告人欧某甲的家人将20000元暂存于德庆县人民法院，用于支付被害人林某丁的部分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抓获经过、法医鉴定结论、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资料、缴款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欧某甲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告人欧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能主动支付部分赔偿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被告人欧某甲尚未足额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在量刑时将依法酌情从重。被害人林某丁在被伤害过程中存在过错，可对被告人欧某甲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欧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上诉人欧某甲提出，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欧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欧某甲符合自首的条件，应认定为自首；原判因欧某甲未足额赔偿被害人损失为由予以从重处罚没有法律依据�欧某甲符合缓刑条件，应对其判处缓刑。
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欧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恰当；案发后，公安人员即赶往现场并将欧某甲等人传唤至公安机关调查，欧某甲没有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不构成自首；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9日13时许，上诉人欧某甲与其本村村长欧某丙、村委会干部欧某乙来到德庆县德城街道登云村委会前街村13号林某丁家，与林某丁商量解决菜地的分界线问题，随后，上诉人欧某甲与林某丁发生激烈口角并引发打架，在打架过程中，双方倒地，林某丁咬住上诉人欧某甲的左小腿中段外侧，上诉人欧某甲用拳头对林某丁进行殴打，被村干部劝开，林某丁拿起一把锄头打向上诉人欧某甲，上诉人欧某甲抓住锄头后将林某丁推倒在地上并对其进行殴打，事件中造成双方受伤。公安人员随即赶赴现场将双方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经法医学检验鉴定，被害人林某丁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上诉人欧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5年7月7日，德庆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治安调解协议书，双方各执一词，调解不成功，公安机关将依法依规处理。2015年7月15日，上诉人欧某甲经德庆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传唤至公安机关后被依法逮捕；2015年7月17日，被害人林某丁因咬伤上诉人欧某甲被德庆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2016年1月26日，被告人欧某甲的亲属将20000元暂存于德庆县人民法院，用于支付被害人林某丁的物质损失。
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反映：德庆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于2015年3月19日13时许对德庆县德城镇�云居委会前街村13号一巷子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
二、鉴定委托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反映：德庆县公安局委托有合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对上诉人欧某甲和被害人林某丁进行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上诉人欧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林某丁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该鉴定意见已经告知上诉人欧某甲和被害人林某丁。
三、书证
1、户籍资料、无违法犯罪证明，反映：上诉人欧某甲、被害人林某丁的身份情况，其二人在德庆县城东派出所辖区内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2、抓获经过，反映：2015年3月19日13时40分，事主林某丁报案称，其在德庆县德城镇登云居委会前街村13号一巷子因田地纠纷与欧某甲、欧某乙发生争执打架，德庆县城东派出所民警于当日13时50分赶到现场处理，并将林某丁、欧某甲、欧某乙传唤到公安机关做进一步调查。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反映：2015年3月19日德庆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以行政案件建议对该案及时调查处理，2015年4月10日德庆县公安局以刑事案件对该案立案侦查；城东派出所于2015年3月19日13时50分、2015年7月4日、2015年7月9日三次传唤上诉人欧某甲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4、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反映：被害人林某丁因本案被德庆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
5、治安调解协议书，反映：2015年7月7日德庆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治安调解协议书，上诉人欧某甲与被害人林某丁双方各执一词，调解不成功，公安机关将依法依规进行处理。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欧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3月19日13时许，村长欧某丙叫林某丁和我叔欧某甲解决双方菜地纠纷问题，但林某丁不肯去，后来我就和我叔欧某甲、村长欧某丙一起去到林某丁家，林某丁听到就冲下楼来，与欧某甲发生了激烈口角，林某丁一开始就抱住欧某甲，用手搓住欧某甲的颈部将欧某甲推了出去，后两人抱成一团跌到在地，林某丁咬伤了欧某甲的左脚，欧某甲用拳头打了林某丁面部，我见状就去劝架并用脚扒开林某丁的头不让他咬欧某甲，后来林某丁拿出一把锄头打向欧某甲，但被欧某甲和我及时将锄头抢了下来，我将锄头扔回林某丁家里面，我当时还对林某丁说拿锄头会打死人的，接着林某丁又用脚踢了几脚欧某甲，还用石头子扔向我们，后来双方就散开了，当时林某丁面部有血，欧某甲左脚被咬出血，我一直在劝架，没有殴打林某丁，欧某丙劝架时多次被推到在地上。
2、证人欧某丙的证言，主要内容：前几天我和副村长、会计徐梓荣、出纳欧某丁帮林某丁和欧某甲分菜地，林某丁和欧某甲老婆聂金嫦吵了起来，林某丁对聂金嫦说要整死她全家，聂金嫦没理会，分好后林某丁老婆把种菜地用的支架插到菜地边的位置。2015年3月19日13时30分，欧某甲、村治保主任欧某乙叫我一起去林某丁家想叫林某丁把菜地的支架移进去一点，走到林某丁家门口，欧某甲就问林某丁怎么整死他全家，林某丁就从二楼冲下来拿起一块砖头扔向欧某甲，欧某甲闪开后冲过去把林某丁按倒了，林某丁咬住欧某甲的一只脚，欧某甲对着林某丁的头部和面部打，欧某乙也过去帮手，当时场面很混乱，我一直在劝架，被他们推倒多次，我不敢肯定欧某乙过去有没有殴打到林某丁，双方打了1分钟多就停手了，林某丁见停手了就跑到门口拿起锄头想打欧�甲，欧某乙上前帮手抢锄头，欧某甲抓住锄头连人一起将林某丁推倒在地，林某丁在地上捡起点东西扔向我们，欧某甲将林某丁按在地上打了几拳就停手了，这时欧某乙是没有上前帮手的，后来我和欧某甲还有欧某乙就往大堤方向走去，接着公安人员就到了。我们村干部已将双方的菜地分好了，当时林某丁一家人也在现场，林某丁说地分少了，说欧某甲占了他的地，他挑起事端，双方打架我劝也劝不住。
3、证人林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3月19日13时许，我在家中刚吃完饭，村长欧某丙带着欧某甲和他侄子欧某乙来到我家门口，当时我一家人都在二楼，欧某甲叫我儿子林某丁下楼，并说敢下来就打，林某丁就走下楼，我也跟了下去，走到一楼楼梯口时欧某甲就把林某丁推倒在地上，欧某甲和欧某乙就开始用拳头殴打林某丁，那时我看不清是谁打了一�我儿子的右眼，接着欧某甲和欧某乙就拳头和脚在我儿子林某丁后背和肚子殴打和踢，还有一个人在旁边找了一块砖头在林某丁的右肋打了一下，是谁拿砖头我看不清，他们大家是欧某甲和欧某乙先动手的，村长欧某丙劝架，后来我女儿林某乙就报警了，事后我听我儿子林某丁说，欧某甲和欧某乙殴打他很厉害，林某丁就咬了一口欧某甲的脚。
4、证人林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3月19日13时许，欧某甲与他侄子欧某乙一起来到我家，我哥林某丁从二楼下来对欧某甲说“不量地，之前已经说好了”，欧某甲说“不量就打你”，我哥林某丁说“你打我试试”，接着欧某甲和欧某乙就上前把林某丁推倒，欧某甲在旁边拿了一块砖头砸向林某丁的牙、眼、脸和右肋，欧某乙用手脚向林某丁身上各处殴打，村长欧某丙在旁边也不劝架，接着我说“都报警了，你们还打”，欧某甲和欧某乙就停手了，接着欧某甲、欧某乙和村长欧某丙也离开了现场，我哥林某丁被他们殴打的时候根本没有机会还手，也没有使用锄头。
5、证人聂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3月19日13时30分左右，欧某甲、他侄子欧某乙还有村长阿梅（即欧某丙）来到我家，跟我说要和我在西江大堤河滩菜地分界，我说“想怎么分就怎么分，想过来打架吗”，接着欧某甲和欧某乙就在一楼大声说“林某丁你下来”，然后我儿子林某丁就从二楼下到一楼，接着欧某甲和欧某乙就手、脚向林某丁殴打，村长阿梅劝架但拉不开他们就建议报警，后来欧某甲和欧某乙就一起逃走了，村长阿梅也离开了，我发现林某丁被殴打的地方旁边有一块砖头，但不知道欧某甲他们有没有使用过，林某丁被他们殴打根本没有机会还手。
6、证人欧某丁的证言，主要内容：大概是2015年3月16日或17日，我和几个村干部到河堤外帮林某丁和欧某甲两家分菜地，分地过程中，双方发生争吵，林某丁对欧某甲的老婆聂金嫦说“你不还给我原来的菜地我就整决你”，聂金嫦没有理会，林某丁的老婆叶慧珍把种菜地的支架插到了菜地边的位置。
7、证人林某丙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3月19日13时30分左右我在家吃饭，我家楼下很吵，我和爸爸走到阳台看发生了什么事，楼下有两个叔叔指着我爸爸骂，还说我爸爸敢下楼就打死我爸爸，接着我和爸爸走下楼，穿着红黑衣服的叔叔上前用拳头打我爸爸的右眼，接着推我爸爸到石头处接着打，还有穿着黑白衣服的叔叔帮忙在打，还用砖头打我爸爸，因为我站在红黑衣服叔叔后面，黑白衣服的叔叔用砖头打我爸爸为什么位置我就看不到了，我还拉着红黑衣服叔叔叫他不要打我爸爸，他瞪着眼睛�我，接着我就跑到派出所报警了，我爸爸被他们按倒在地打，没有机会还手。
辨认笔录及照片，反映：证人林某丙辨认出5号照片的男子就是殴打其爸爸林某丁的叔叔（即上诉人欧某甲）；辨认出8号照片的男子就是殴打其爸爸的叔叔（即欧某乙）。
五、被害人陈某的陈述
主要内容：2015年3月19日13时30分左右，我在家中，村长欧某丙带欧某甲和他的侄子欧某乙来我家门口，我在二楼，欧某甲叫我下来，并说我敢下来就打我，我不相信他敢打我就走下一楼，我走到一楼门口的时候欧某甲就把我推倒在地上，用手按住我的脖子用另一只手打了一拳我的右眼，接着欧某甲和他侄子欧某乙用拳头打我后背，用脚踢我胸口，欧某乙用一块砖头打了我一下，村长劝架劝不住，当时我的头部向着欧某甲双脚的位置，我被按住动不了，就张开口咬住了欧�甲的一只脚，接着村长和我女儿一起劝架慢慢劝开了，我觉得很不爽，就到家门口拿起锄头（后又陈述没有使用过锄头），欧某甲看到就过来抢了锄头，接着欧某甲和欧某乙又殴打我，村长走过来又劝开，我摸了一下腰间的手机不见了，我找回手机后，公安人员就到了现场，是我妹妹林某乙报警的，我女儿林某丙也到城东派出所报警。我和欧某甲是因为河滩的菜地分界问题发生了纠纷，我被殴打时，我的父亲林某甲、母亲聂某、妹妹林某乙、女儿林某丙都在现场。
六、上诉人欧某甲的供述与辩解
主要内容：2015年3月18日因为大堤边菜地的事，我老婆聂金嫦和林某丁发生争执，我老婆将此事告诉了我，次日中午13时，我和村长欧某丙、我侄子欧某乙去林某丁家，林某丁从二楼下来，一下来就说要在两年内灭我家门，我问他为何要灭门，他就一拳打�来，我就把他推倒在地，林某丁咬住我左小腿不放，我就出手打他背部和肚子，村长和我侄子拦开我和林某丁，我打算离开的时候林某丁拿锄头想打我，我抓住锄头把他放倒在地，林某丁的面部倒向一堆砖头，面部可能有擦伤，林某丁还用石头打我侄子，还拿出一条大概50厘米长的棍子想打我，后来我、村长、我侄子、还有一个会计去大堤边的菜地量地，接着公安人员就到了。
上述事实均经原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欧某甲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欧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上诉人欧某甲主动赔偿被害人林某丁的物质损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林某丁存在过错，可酌情对上诉人欧某甲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原判未认定上诉人欧某甲自首及认定因上诉人欧某甲未足额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予以酌情从重处罚不当，从而导致量刑不当，应予以纠正。
上诉人欧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欧某甲与被害人林某丁互殴，被村民劝开后，在明知村民已经报警的情况下在现场附近等候，后又跟随公安人员回派出所接受调查，没有离开现场、逃避抓捕，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应认定为自动投案；欧某甲在归案后，对其殴打林某丁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上诉亦未对该事实予以否认，并且在治安调解不成功，公安机关刑事立案后，其仍自愿接受公安机关的调查，对其犯罪行为进行了如实供述；因此应认定为自首。2、上诉人欧某甲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林某丁轻伤二级，在德庆县德城街道登云村造成不良影响，其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不应予以适用缓刑。
综上所述，上诉人欧某甲提出的其构成自首，应予以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上诉人欧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欧某甲构成自首及原判认定因欧某甲未足额赔偿被害人损失为由予以从重处罚没有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上诉人欧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请求予以缓刑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上诉人欧某甲不构成自首，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德庆县人民法院（2015）肇德法刑初字第251号刑事判决书中对上诉人欧某甲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德庆县人民法院（2015）肇德法刑初字第251号刑事判决书中对上诉人欧某甲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欧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5年7月15日起至2016年7月1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振伟
代理审判员 秦 雯
代理审判员 余文涛
二〇一六年七月八日
书 记 员 梁红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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