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徐民一（民）初字第7698号
原告郎正玉。
原告万文玉。
原告宗某某。
原告郎幸丽。
原告郎子键。
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庭，某省某县合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魏运陇。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安徽省宣城市宣城经济技术开发区鸿越大道以北、景德路以东（华洋集团大厦）。
负责人王周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殷剑，安徽师阳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郎正玉、万文玉、宗某某、郎幸丽、郎子键诉被告魏运陇、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郎子键及其与原告郎正玉、万文玉、宗某某、郎幸丽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庭、被告魏运陇、被告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殷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郎正玉、万文玉、宗某某、郎幸丽、郎子键共同诉称，2013年7月16日2时57分，郎某某骑行三轮车在上海市徐汇区龙吴路龙漕路南约30米处与被告魏运陇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郎某某人亡车损、三轮车乘坐人钱某某受伤。交警部门认定郎某某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魏运陇承担次要责任，钱某某无责任。五原告对此持有异议，认为被告魏运陇系酒后驾车严重超速通过路口时，高速离开道路撞击尚在人行道上的郎某某和三轮车，应当至少与郎某某承担同等责任。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承保被告魏运陇驾驶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五原告作为死者郎某某的近亲属，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803，7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160元、丧葬费25，984元、家属误工费3，150元、交通费4，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其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超出部分计算50%的比例，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魏运陇承担。2.被告魏运陇、人寿保险公司赔偿五原告诉讼代理费10，200元。
被告魏运陇辩称，对本起事故的事发经过、责任划分均同意交警部门的认定意见。对五原告合理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认可按20%的比例计算赔偿责任。对于五原告主张各项损失的意见均同被告人寿保险公司。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辩称，对本起事故的事发经过、责任划分均同意交警部门的认定意见。同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五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因郎某某骑行的三轮车经鉴定系非法改装为机动车，故仅同意对超出部分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责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且因本起事故另涉及钱某某受伤，故应就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为钱某某分别预留50%的份额。对于五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依据郎某某生前户籍，应按某省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诉讼代理费，均缺乏法律依据，不予认可，且诉讼代理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均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家属误工费，主张金额过高；财产损失，无证据证明，亦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6日2时57分许，郎某某骑行一辆无车牌号的人力三轮车（以下简称肇事三轮车），车载钱某某由南向北在上海市徐汇区龙吴路北向南非机动车道内至龙漕路路口后，由西向东横过龙吴路；适遇魏运陇驾驶车牌号为皖PWWX**的小型轿车（以下简称肇事轿车）由北向南在机动车道内通过龙漕路路口；两车于龙吴路龙漕路南约30米处相撞，导致郎某某当场死亡、钱某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
2013年7月16日，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徐汇交警支队）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肇事三轮车和肇事轿车的安全技术状况、肇事三轮车的车辆属性、肇事三轮车和肇事轿车的碰撞痕迹、肇事轿车在事故前的速度、肇事三轮车和肇事轿车在进入路口时的信号灯情况以及魏运陇的血液乙醇浓度分别进行分析检验鉴定。同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认为：所送检材血液中乙醇浓度为0.19mg／mL。同月22日，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认为：1.肇事三轮车转向系统、制动系统存在安全隐患，不符合非机动车的安全技术要求；2.肇事轿车事故前符合国家《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的标准；3.肇事三轮车私自加装电动机动力装置，原车为人力三轮车；4.肇事轿车右前部与肇事三轮车左侧前部相碰撞的形态可以成立；5.肇事轿车事故前的速度约为79km／h；6.肇事轿车在龙吴路龙漕路路口由北向南直行信号灯为绿灯状态下越过路口北侧停止线可以成立；7.肇事三轮车沿龙吴路西侧非机动车道逆向行驶至龙漕路路口南向东右转横过龙吴路时，该路口由西向东方向信号灯为红灯。
2013年7月17日至18日，魏运陇先后向郎子键预付赔偿款项合计30，000元。
2013年7月20日，郎正玉、万文玉、宗某某、郎幸丽、郎子键为委托法律工作者代理本案诉讼，与某省某县合兴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于同月29日支付诉讼代理费合计10，200元。
2013年7月26日，徐汇交警支队依据当事人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认为：郎某某驾驶一辆未依法登记并且私自加装电动机动力装置、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人力三轮车逆向行驶，通过路口时又未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郎某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魏运陇驾驶机动车夜间行驶通过路口时，未降低行驶速度，魏运陇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钱某某无违法行为。依据违法行为对发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徐汇交警支队认定：郎某某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魏运陇承担次要责任，钱某某不承担责任。
2013年7月28日，宗某某、郎子键就徐汇交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向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以下简称上海市交警总队）提出认定复核申请。同月30日，本院受理钱某某诉魏运陇、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钱某某要求魏运陇、人寿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5，168.90元。同年8月5日，上海市交警总队向宗某某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钱某某已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受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决定不予受理。同年8月16日，钱某某以治疗尚未终结为由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同月21日作出（2013）徐民一（民）初字第5547号民事裁定，准许钱某某撤回起诉。
2013年8月20日，上海市闵行区某镇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某村民委员会）根据房东陈述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有某省某县某镇某村某组郎某某居住在闵行区某镇某村某队某号某室，于2012年5月27日居住，于2013年7月22日止。房东张某某，手机（略）。”
2013年12月5日，钱某某向本院申请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承保肇事轿车的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为其预留50%的份额。
2013年12月17日，因当事人对肇事三轮车的车辆属性就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意见存在不同理解，经本院委托，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月15日出具补充鉴定意见明确肇事三轮车属于非机动车。
2013年12月24日，本院受理钱某某诉魏运陇、郎正玉、万文玉、宗某某、郎幸丽、郎子键、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钱某某的诉讼标的额共计179，865.34元。该案审理中，钱某某通过代理人向本院书面陈述：“2013年7月16日下午，郎某某、宗某某夫妻接钱某某一起到工地收垃圾（工地是郎某某定的）……郎某某、宗某某和钱某某是江苏老乡，平时相熟，当天郎某某联系的工地，要求钱某某共同收购工地垃圾，……”
另查明，郎某某生前的户籍类别为某省某县阜余镇（后并入某镇）家庭户口，于2010年3月3日取得上海市临时居住证。郎某某死亡时尚未年满六十周岁。
郎正玉与万文玉共育有四子，郎某某系长子。郎某某与宗某某系配偶关系，二人先后育有一女郎幸丽、一子郎子键。郎正玉、万文玉的户籍类别为某省某县家庭户口，居民户口簿记载郎正玉的职业为退休教师，记载万文玉的职业为家务。
2013年8月17日，某省某县某镇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某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郎某某是我村村民，其妻子宗某某、父亲郎正玉、母亲万文玉、长子郎子键、长女郎幸丽是其全部法定近亲属，也都是我村村民。再无其他法定第一顺序近亲属！郎某某与其妻宗某某早在2007年后就一起去上海市打零工等工作、生活。至今没有回家种过责任田。特此证明！”
2014年1月12日，某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03年，郎某某夫妻将责任田流转给邻居万某某、万某二人耕种。此后夫妻二人分别去上海、广州打工。近几年据其陈述：夫妻二人在上海主要从事运销、收购废旧破烂物品行业。……”
再查明，魏运陇系肇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
2013年1月10日，魏运陇为肇事轿车向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1月11日至2014年1月10日。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险责任限额为200，000元，约定不计免赔。
又查明，张某某的居民户口簿记载户籍地为上海市闵行区某镇某村某里某号，户籍类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口。
宗某某、郎子键持有落款日期为2012年5月27日的房屋租赁协议书一份和收条七张。房屋租赁协议载明郎某某向张某某租赁某村房屋，租赁期为两年，自2012年5月27日至2014年5月26日，房屋年租金为6，000元，须缴纳押金500元等。收条显示郎某某于2012年12月8日至2013年7月8日期间每月向张某某支付房租480元及水电费若干。
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徐汇交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魏运陇机动车驾驶证、肇事轿车行驶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某省某县合兴法律服务所委托代理合同、诉讼代理费发票、复核申请书、上海市交警总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2013）徐民一（民）初字第5547号民事裁定书、某村民委员会证明、郎某某居民户口簿、上海市临时居住证、某村民委员会证明、某省某县公安局海河派出所档案、郎正玉居民户口簿、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保险单、张某某居民户口簿、房屋租赁协议、收条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当事人就被告魏运陇向原告郎子键预付赔偿款项3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表示均无异议。
因两被告对五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适用上海市城镇居民赔偿标准持有异议，本院经向五原告释明并给予延长举证期限十日。五原告在庭审后指定期限内除补充提供上述张某某居民户口簿外，就死者郎某某生前的收入来源情况还提供了张某某、潘某某、门某某、王某、杨某某、王某某的证明，张某某、潘某某、门某某、王某均称郎某某夫妻以收垃圾、废品为生，杨某某、王某某则称郎某某夫妻自2011年至交通事故发生在上海汇中废旧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废品交换站出售废品。
两被告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均持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死者郎某某在本起事故发生前已在上海市连续工作满一年，且补充证据均已超过举证期限。因五原告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上述证明无法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结合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钱某某在另案中的陈述以及死者郎某某在上海市租住房屋所需，已充分反映死者郎某某在本起事故发生前主要收入来源地属于上海市，本院对此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因过错造成他人死亡的，被侵权人的近亲属有权要求相关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五原告对交警部门根据涉案交通事故经过作出的责任认定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五原告所述事故经过及相关鉴定意见，死者郎某某存有擅自在非机动车上加装动力装置、逆向行驶、未按交通信号灯通行等多项违法行为，有悖于非机动车的通行规定，确系引起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而被告魏运陇虽经检测血液中存在一定乙醇浓度，但依据相关标准尚未达饮酒后驾车的程度，且在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力方面除因未降速行驶导致避让不及外尚无其他过错。故交警部门所作责任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明力。
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轿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人，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死者郎某某近亲属即五原告的合理损失；超出部分按责计算40%的比例后，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继续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直接侵权人即被告魏运陇赔偿。
本案五原告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五原告提供关于死者郎某某生前居住及工作情况的证据，已有效证明符合按照上海市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条件，且已尽五原告之举证能力所限。两被告对此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推翻，相应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五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计803，760元，金额合理，本院予以认定。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本院依据五原告举证所反映的劳动能力及收入来源情况，确认死者郎某某生前与原告郎正玉均系原告万文玉的抚养人；五原告主张以12，096元计算5年为标准于法无悖，结合原告万文玉的年龄及其他抚养人的人数，本院认定为12，096元。
2.丧葬费、家属误工费，均系五原告为办理死者郎某某后事的必要损失，本院予以认定。五原告主张丧葬费计25，984元，金额合理，本院予以认定；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则缺乏相应依据，本院酌情确定参照同期上海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按三人计算半个月，认定为2，430元。
3.交通费，五原告提供的部分票据难以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但考虑到五原告为死者郎某某办理后事、在交警部门处理事故以及本案诉讼往返所需，本院酌情认定3，000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郎某某因本起事故死亡，必然造成近亲属精神痛苦。五原告主张20，000元金额合理，要求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亦于法有据，本院均予认定。
5.财产损失，五原告虽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但鉴于交通事故的突发性及冲击力，确会造成死者郎某某衣物及随身物品损失，而肇事三轮车受损的事实亦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鉴定意见中有所体现，本院酌情认定1，000元。
上述损失共计868，270元。因钱某某亦已向本院提起诉讼，故五原告依法应与钱某某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承保的责任限额按比例予以合理分配。经测算，钱某某的损失共计171，264.34元。本院综合两案的具体损失情况，酌情确定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由五原告享有88.5%的比例，钱某某享有11.5%的比例；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全额归于钱某某，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全额归于五原告；商业险责任限额由五原告享有85%的比例，钱某某享有15%的比例。由此，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对五原告合理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五原告98，350元，包括：死亡费用97，35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和财产损失1，000元；超出部分按责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70，000元，被告魏运陇承担137，968元。
五原告另为本案聘请专业法律工作者代理诉讼，有利于充分实现司法救济，本院综合案情需要、事故责任以及代理人的参与情况，酌情确定诉讼代理费为8，000元，并由被告魏运陇全额承担。被告魏运陇所负赔偿款项与其已预付的赔偿款项30，000元相折抵，被告魏运陇尚须赔偿五原告115，968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上海市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责任若干规定》第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宣城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郎正玉、万文玉、宗某某、郎幸丽、郎子键损失268，350元；
二、被告魏运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郎正玉、万文玉、宗某某、郎幸丽、郎子键损失115，96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740元（原告郎正玉、万文玉、宗某某、郎幸丽、郎子键已预缴），由原告郎正玉、万文玉、宗某某、郎幸丽、郎子键负担1，676元，被告魏运陇负担7，0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 翔
代理审判员 汪 健
人民陪审员 王志勤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建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
四、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
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
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
……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
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
六、《上海市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责任若干规定》
第六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损失超出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有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
（四）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承担40％的赔偿责任。
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