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129刑初7号
公诉机关沐川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男，汉族，住四川省沐川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王炳坤，男，汉族，大学文化，城镇居民。2017年10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沐川县公安局限制人身自由，同年10月5日被刑事拘留，11月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犍为县看守所。
辩护人巫青霖，四川永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希鹏，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2017年10月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限制人身自由，10月5日被沐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建云，四川永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沐川县人民检察院以沐检公诉刑诉（20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炳坤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希鹏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8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我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费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王炳坤、陈希鹏给予民事赔偿，本院于2018年2月5日变更本案审理程序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9日组织召开了庭前会议，于2018年4月2日、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沐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兴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炳坤及其辩护人巫青霖、被告人陈希鹏及其辩护人吴建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沐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3日晚，被告人王炳坤因与张某的情感纠纷问题发生争执，被在沐川县青忆酒馆喝酒的张某的男友喻某及其朋友们发现，进而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王炳坤在刘某家中拿一菜刀藏于身上，并开车搭乘一同喝酒的刘某、郭某、李某前往青忆酒馆，被告人陈希鹏在城区通灵桥处上车，一同来到青忆酒馆门口。被告人王炳坤用菜刀将喻某的朋友费某砍伤，陈希鹏使用自制枪支朝酒馆地上开枪。案发后，被告人王炳坤、陈希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费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陈希鹏使用的自制枪支认定为枪支。
沐川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王炳坤的刑事责任，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被告人陈希鹏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材料、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提出：一、依法追究被告人王炳坤、陈希鹏的刑事责任；二、判决二被告人赔偿其因本案产生的伤残赔偿金56670元、医疗费5334.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元、误工费2833.92元、护理费1248.93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180元、精神赔偿金3000元，共计70492.79元。
被告人王炳坤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以及故意伤害罪名无异议。经释明，对本院拟变更被告人陈希鹏非法持有枪支罪为故意伤害罪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的诉讼请求，愿意在法律规定范围内赔偿损失，且提出由其一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陈希鹏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陈希鹏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经释明，对本院拟变更非法持有枪支罪为故意伤害罪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的诉讼请求的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害人的伤并非其直接造成，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3日晚，被告人王炳坤与张某因情感纠纷发生争执。后被告人王炳坤跟踪张某至沐川县青忆酒馆，发现张某与其现男友喻某在一起。被告人王炳坤离开后与刘某等人一起喝酒，并告知了此事。后在电话沟通过程中，被告人王炳坤与喻某、被害人费某等人发生了争执。被告人王炳坤从刘某家中拿一把菜刀，开车搭乘刘某等人前往青忆酒馆。被告人陈希鹏接到电话通知后，在通灵桥处等候被告人王炳坤并搭车一同前往青忆酒馆。到达后，被告人王炳坤下车便持刀将费某砍伤，被告人陈希鹏随后从车上拿一自制枪支，朝酒馆地上开了一枪。2018年10月4日，被告人王炳坤、陈希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鉴定，被害人费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陈希鹏使用的自制枪支被认定为枪支。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1.菜刀、枪支（照片），证明被告人王炳坤、陈希鹏所持作案工具的情况。
二、书证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10月4日凌晨1点40分，县局110指令：沐溪镇醉氧天街青忆酒吧有人打架，请处理。接警后，民警迅速赶到现场并进行初查，当日以寻衅滋事案立案调查。在调查工作中发现枪支；
3.王炳坤、陈希鹏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炳坤、陈希鹏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到案经过，证明2017年10月4日2时许，被告人王炳坤主动投案，并陈述了自己在青忆酒馆外将人砍伤的事实。2017年10月4日18时，经法律宣讲，陈希鹏主动前往沐溪派出所投案，并陈述了自己与王炳坤等人于2017年10月4日凌晨在青忆酒馆处参与打架的事实；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沐川县公安局于2017年10月4日扣押陈希鹏提交的自制枪支一支，于2017年10月10日扣押菜刀一把；
6.中国移动公司乐山分公司通话详单，证明案发当晚张某、王炳坤多次电话联系；
7.情况说明，证明经民警多次联系寻找，均无法联系到在场人员郭某和李某，故无法对郭某和李某制作询问笔录；
8.沐川县人民医院病历，证明费某2017年10月4日2时15分入外科，10月12日8时32分出院。诊断：前额部、鼻部、右上臂皮肤裂伤，全身广泛散在皮肤挫伤。
三、证人证言
9.喻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3日晚接女友张某到青忆酒馆，在门口时张某告诉我其与前男友王炳坤的事，我让她处理好。后听到他们在电话里争吵，就把张某的电话拿过来喊王炳坤过来把事情说清楚。后进了酒吧把事情简单告诉我的朋友，费某喊王炳坤来青忆酒馆喝点酒，把事情说清楚。4日凌晨0时40分左右，王炳坤开车来到了青忆酒吧，我们刚走出门，就看到有个男的（王炳坤）腰间别着一把菜刀，并用右手拿出菜刀砍向费某，砍了几下。然后费某退过来，脸上就流血了，我刚把费某拉进门，就听见门外响了一声，回过头看到跟王一起来的一个男子手中拿着一个长管子的物品，我估计是一支枪。后我把费某送到医院，对方也走了；
10.张某证言，证明和王炳坤谈了约两年恋爱，中途多次分分合合。2017年9月，和王炳坤说好了分手。2017年10月3日晚上，又因感情的事与王炳坤发生了争执。当晚，喻某带我去青忆酒馆见他的朋友。喻某及他的朋友在电话里让王炳坤到青忆酒馆说清楚。凌晨，我看见王炳坤开车来到青忆酒馆，我就去抱王炳坤，想把他拦住，他一边想把我甩开一边往青忆酒馆正大门走去。走到酒馆门口时，喻某的朋友们就出来了。当时双方人比较多，场面混乱，王炳坤以及他的朋友坐车离开后我才晓得有人受伤了；
11.王某1证言，证实2017年10月3日晚上9点多，在青忆酒馆喝酒中途，我准备出门溜一圈，刚走到酒吧门口就看见一辆黑色越野车停放在靠近酒吧的街沿边上。从驾驶室下来一个染了头发的成年男子，另外两个人站在另一侧车旁。我看见他们下车就脱衣服并从车辆里拿东西，我觉得气势不对劲，便回头往酒吧内走并对我的朋友些说：”外面那帮人你们是否认识，感觉不对。”刚说完话，费某和其他朋友就冲出酒吧来。等我从酒吧内堂准备往外走的时候，就看见费某的头上已经在流血了。当时场面很混乱，我肯定对方三人中一人手里拿了刀，一人手里拿了类似于枪支的东西。我们这边的其他朋友看见费某受伤了，就向那三个人围上去。结果对方不停的挥刀，同时我听见”砰”的一声响，然后我们这边的朋友就全部散开了；
12.黄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4日凌晨在青忆酒馆喝酒时，喻某给费某说王炳坤要过来找他。费某向王某2要到了王炳坤的电话号码并打过去喊王炳坤过来喝下酒，说一下就算了。王炳坤喊费某到去，费某拒绝了，王炳坤就给费某说要他到青忆来。过了一会儿，王某1进来给我们说，外面有个车来了，下来了三四个人，有可能是找你们的。费某听了后就冲出去，我们就后一步跟着出去，刚刚快到门口的时候，我就听到”砰”的一声，那种射钉枪发射子弹的声音。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费某捂着脑壳，身上全是血。在去医院的途中打了110；
13.吴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青忆酒馆喝酒时，喻某说有一个女的要来，女生来了后，喻某又说：”这女的前男友要来找我的麻烦”。我们听了就都笑起来，说：”来就来嘛”。大概凌晨零时许，外面开来一辆越野车并停在青忆酒馆门口，车上下来两个人。费某就走在前面，我们也跟着出了青忆酒馆的门。在门口，对方有一个人拿刀砍费某，其中有一个人拿了一支像枪的东西。后我女朋友王某1把我拉到厕所里面去了；
14.王某2证言，证明2017年10月4日凌晨，费某通过我的电话与王炳坤通话，喊他过来青忆酒馆喝酒，把事情说清楚就算了。0时40分左右，王某1跑进来说外面来了好多人。我走出门就看见了王炳坤、陈希鹏、李某以及另一个不认识的男子，他们几个往青忆酒馆大门口走，王炳坤的前女友一直在拉王炳坤。此时费某从青忆酒馆出来，王炳坤就挣脱了那个女的，然后提刀砍向了费某，跟随王炳坤一起来的三个人都出手打了费某。我看到陈希鹏提了一把枪支。费某退回酒馆提了个啤酒瓶子朝陈希鹏扔过去，陈希鹏躲开后就开了一枪。我们看到费某脸上的血流得太凶了，就把费某送到了医院；
15.刘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3日晚上11点过的样子，王炳坤打电话给我说他分手了，女朋友和别人耍起来了，王炳坤的意思感觉是被别人撬了墙角。之后我们在通灵桥旁吃麻辣烫，王炳坤外出接了几次张某打来的电话并吵了起来。我就劝他开导他，期间有人给王炳坤打了几次电话，在电话中王炳坤说冒了火，打完电话王炳坤就说他要过青忆酒馆去。因担心王炳坤出事，我就和李某、郭某跟着王炳坤一起过去。当时王炳坤开车，我坐副驾驶，李某和郭某坐的后排。在路上时，打了电话喊陈希鹏过来，后陈希鹏在通灵桥头上了车。到了青忆酒馆，王炳坤把车停好后就朝青忆酒馆走去，李某和郭某也跟着下车了。他们三个刚下车过去，我就听到青忆酒馆门口吵起来了，陈希鹏就拿着一把枪下车朝酒馆走去，没过两分钟就听到一声枪响。
四、被害人陈述
16.被害人费某陈述，称2017年10月3日晚21点左右，我和喻某等人在青忆酒馆喝酒。喻某对我说张某的前男友要来找他麻烦，当时我说了一句：”他要来嘛，你就等他来嘛”。后知道了张某的前男友叫王炳坤，我通过王某2联系到王炳坤，并喊他过来喝喝酒，这个事情就算了。但是在通话过程中，大家都说冒了火。大概4日1点左右，王某1站在门口对我们说：”你们的朋友来了”。我、吴某1、王某2、喻某就一起往酒馆外面走，当时我和王某2走在最前面。我刚刚走出酒馆，就看到王炳坤朝酒馆冲过来，他身后还站有三个人。我说了一句：”咋儿哦”，刚说完，王炳坤就拿起菜刀朝我脸上砍，他砍了几刀，我的头上、身上全部是血。我就朝酒馆里面跑，然后提着啤酒瓶出酒馆，刚走到酒馆门口，看到跟王炳坤一起来的一个人拿着一把枪站在门外公路上。我把啤酒瓶朝外面甩出去，然后朝酒馆里面走，这时我听到”砰”的一声枪响。听到枪响后我们就害怕了，连忙往里面退。后我的朋友些把我送到了医院，晚上我才发现我的肚子和手上有红点，我想应该是被子弹打的。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7.被告人王炳坤供述与辩解，称因为我把人砍了，主动到派出所来自首。2017年10月3日晚7时许，张某因和我的感情纠纷到我家来商谈，我们大约摆了一个半小时，她就说她要回家去了。我看她走得非常匆忙，就跟随在她后面。发现张某骑着电瓶车，后边跟着一辆小车一起到了醉氧天街，我就把车开到那个小车旁边，对张某说”你整的还可以嘛”然后就离开了。之后因心情郁闷和刘五哥一起到通灵桥吃麻辣烫，期间，张某就一直给我打电话，一直问我到底要干啥子，我们在电话里吵起来。对方一个男的把电话接过去，我喊张某带上那个男的一起到当面谈，他们没有答应。吃完麻辣烫，我把刘五哥以及他的兄弟伙一起送回家。在刘五哥家中，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打过来喊我到青忆酒吧去说，我喊他到上去说，正在说的过程中，我听到有另外一个男的在吼：”喊他杂种过来，好不得了的吗”。我听到这句话更不舒服了，就在刘五哥的厨房里提了把菜刀准备开车去青忆酒吧，刘五哥说大家兄弟伙一起去。刘五哥坐副驾驶室，郭某、李某坐后排座位。在车上时，有人打电话给陈希鹏说我有事，后陈希鹏在通灵桥上了车。我刚把车停到青忆酒吧门口，里面就冲了五六个人出来，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男的问我要干啥子。我想他们那么多人，我肯定要吃亏，我就把别在腰间的菜刀拿出来朝对方砍去，砍了几刀后，我看到对方的脸上流血了。后里面有人往外面扔酒瓶，刚扔酒瓶出来，我就听到枪响了，这枪是和我一起姓陈的人开的。凌晨3点左右，我找到沐溪派出所的民警自首；
18.被告人陈希鹏供述，称2017年10月3日晚11点过，我接到电话说王炳坤有事情。我就在通灵桥坐上了王炳坤的车。在车上我问王炳坤啥子事，王炳坤说有人要打他，喊他去青忆酒馆。到了青忆酒馆，王炳坤停好车就朝酒馆走，李某下车后站在青忆酒馆正对着的河边上，郭某站在青忆酒馆外的公路中间，我当时把车门打开，但没有下车。王炳坤走到青忆酒馆门口时，酒馆里面出来了几个人，其中有一个男子问王炳坤要干啥子，王炳坤就拿着一把刀砍那名男子，那个男子脑壳开始流血。另外几个男子围上去要打王炳坤，我怕他打不赢，就拿着枪藏在衣服里面下车，并朝酒馆走去。刚走到酒馆外，里面就有男子甩啤酒瓶来砸我。我比较气愤，就从衣服里面把枪拿出来，里面有个男子喊我开枪打他，我就朝着青忆酒馆方向的地上开了一枪。所有人听到枪响后就散开了。4日下午6点左右我到沐溪派出所自首。我不知道枪是谁的，当时看见枪在车上，我就拿了，我想吓他们，才朝地上开了一枪。
六、鉴定意见
19.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乐公物鉴痕字[2017]151号鉴定文书，证实案发当晚陈希鹏所使用枪支的枪口比动能633.23J/平方厘米，大于1.8J/平方厘米，认定为枪支；
20.沐川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沐公物鉴（法损）字[2017]24号鉴定文书，证实费某面部受伤疤痕无增生孪缩，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4A条评定为轻伤二级；右上肢上段外侧遗留4.0厘米疤痕，评定为轻微伤。综合鉴定意见：轻伤二级。
七、现场勘验笔录
2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4日2时10分-3时10分进行了现场勘验，靠门坎地面有疑似滴落血迹，地上分散有6个直径2.4、2.5、2.6毫米的圆形铁球。
八、视听资料
22.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资料，证实对王炳坤、陈希鹏的讯问程序合法。
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提交的证据资料
23.费某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24.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一份、乐山市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证实被害人费某因本案故意伤害行为受伤就医的情况；
25.病人住院费用清单、住院费用结算票据、达芬奇医疗美容收款单，证实费某在沐川县人民医院就医产生住院费用4736.94元，在乐山达芬奇医疗美容门诊部购买修复产品（芭克）费用598元；
26.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四川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8年1月8日，费某于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其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产生鉴定费100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炳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沐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炳坤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陈希鹏持枪参与并在现场朝地鸣枪，该行为起到震慑对方，使其不敢反抗，为己方提供心理上的帮助作用，被告人陈希鹏属帮助犯。二被告人共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系共同犯罪。本院在审判过程中依法履行了告知、释明义务，引导控辩双方就拟变更被告人陈希鹏非法持有枪支罪为故意伤害罪进行了充分辩论。认为被告人陈希鹏的持枪行为，是故意伤害行为的牵连行为，不应以犯罪论处，沐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希鹏非法持有枪支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成立。被告人王炳坤、陈希鹏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希鹏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辩护人巫青霖提出被告人王炳坤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支持；提出本案被害方有过错，激化了矛盾，经查，本案矛盾起因系被告人王炳坤与张某之间的情感纠纷，无证据证明被害人费某在案件进展中有过错，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王炳坤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王炳坤因不能理智对待感情纠纷，持刀将被害人砍伤至轻伤二级，情节恶劣，社会影响较大，不宜适用缓刑，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吴建云提出被告人陈希鹏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罚并予以缓刑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应予以支持。其主张的伤残赔偿金56670元、精神赔偿金3000元，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误工费2833.92元，因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其因受伤而减少的务工收入凭证，该主张不予支持；医疗费5334.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元、护理费1248.9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提交了病历材料、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明了因伤支付的医疗费用、住院治疗天数，且二被告人无异议，该三项费用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180元（因鉴定产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鉴定意见、鉴定费票据，且确因被告人王炳坤的故意伤害行为而进行了伤残鉴定，对该2项费用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依法支持其损害赔偿共计7988.8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请求二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被害人费某所产生的财产损失系被告人王炳坤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直接造成，被告人陈希鹏的行为并未造成被害人费某的财产损失，故损失应由被告人王炳坤一人承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二被告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炳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4日起至2018年6月3日。）
二、被告人陈希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王炳坤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各项财产损失人民币七千九百八十八元八角七分；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费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 玲
审 判 员 夏定华
人民陪审员 陈朝金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贺黎黎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