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00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奉节澜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朱衣镇胡家社区四组，组织机构代码58802920-9。
法定代表人何江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召奎（特别授权），重庆奎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兴菊（系周长兵之妻），女，汉族，1970年5月20日出生，农民，住重庆市云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后富（系周长兵之父），男，汉族，1936年7月27日出生，农民，住重庆市云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敬清（系周长兵之女），女，汉族，1994年5月7日出生，农民，住重庆市云阳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周进奎，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森林（系周长兵之子），男，汉族，1998年9月17日出生，在校学生，住重庆市云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厚富，男，汉族，1987年2月7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奉节县。
委托代理人肖友辉，男，汉族，1965年1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奉节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川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朱衣镇清水社区*组。
法定代表人汪川，经理。
委托代理人康先平（特别授权），重庆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大宇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人民东路94号3-8，组织机构代码59798774-0。
法定代理人黄宽，经理。
上诉人奉节澜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奉节澜庭公司）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奉节县人民法院（2014）奉法民初字第02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3日，奉节县体育事业局与汪川签订《体育馆租赁合同》，约定由汪川租赁使用奉节县体育馆及车库、广场（除体育局办公和功能用房外）约18000平方米，租赁时间为十年（2014年3月1日至2025年2月28日）。2014年2月26日，重庆川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川泽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汪川。2014年4月11日，重庆川泽公司与奉节澜庭公司签订《“2014洲际篮球巅峰争霸赛”冠名活动协议》，约定由奉节澜庭公司独家冠名“澳海澜庭杯2014洲际篮球巅峰争霸赛”，冠名费35万元，并对奉节澜庭公司冠名的广告回馈内容进行了约定，所有回馈广告由重庆川泽公司负责制作、安装和维护，涉案广告不在奉节澜庭公司和重庆川泽公司冠名协议约定的广告回馈范围。奉节澜庭公司和重庆川泽公司签订冠名协议后，重庆环彬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奉节县体育馆外墙挂了一副商业广告，之后重庆川泽同意奉节澜庭公司也挂一副广告，该广告的费用在冠名费中支出。奉节澜庭公司职工曹佳将设计好的“澳海澜庭预祝澳海澜庭杯2014洲际篮球争霸赛取得圆满成功”的喷绘广告（10米×7.6米）通过腾讯QQ传给邢厚富经营的奉节县富成广告经营部（个体工商户）进行制作。2014年5月9日下午，邢厚富派周长兵和邢弟刚两人到奉节县体育馆正门上方安装该广告，安装完成后，奉节县体育局的领导欧阳明认为广告的安装位置不当，要求予以拆除。在拆除广告的过程中，造成周长兵当场死亡，邢弟刚受伤的事故。奉节县安监局对事故原因进行调查后认定，自然风作用力和奉节县富成广告经营部登高临时搭建移动式操作平台不符合安装规范要求，以及作业工人未系戴防高空坠落安全带和安全帽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重庆川泽公司在同意奉节澜庭公司增设内容为“澳海澜庭祝澳海澜庭杯2014洲际篮球争霸赛取得圆满成功”的喷绘广告的情况下，没有进行安全巡查制止工人违规操作，且未按《重庆市户外广告管理条例》规定履行职责；奉节澜庭公司将设计内容为“澳海澜庭祝澳海澜庭杯2014洲际篮球争霸赛取得圆满成功”的喷绘广告交给没有广告发布资质的奉节县富成广告经营部进行发布；奉节县富成广告经营部雇佣无登高特种作业操作资格的临时工人进行安装作业，没有广告发布资质进行广告发布是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2014年5月23日，奉节县人民政府以奉节府函（2014）92号关于奉节县富成广告经营部“5.9”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同意奉节县安监局关于该事故调查报告内容，批复结案。
原告所举示的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收条及房产证复印件，证明周长兵于2009年10月30日起租住在奉节县永安镇清明巷49号1单元底楼，租期至2014年10月30日。周长兵的暂住证的发证时间是2010年6月15日。周长兵与奉节县百信钢材经营部签订的《非全日制用工劳动合同书》记载，周长兵在奉节县百信钢材经营部从事电焊、搬运工作，期限自2013年4月28日至2014年4月28日，并附11个月的工资单复印件。死者周长兵的近亲属有其妻冯兴菊、其父周后富、其子陈森林、其女周敬清，周后富共生育两子两女。事故发生后，邢厚富赔偿了10万元，奉节澜庭公司垫付了10万元（在县信访办领取）。
冯兴菊、周后富、周敬清、陈森林一审诉称，2014年5月9日，周长兵受奉节县富成广告经营部雇请，到奉节县体育馆门前安装“澳海澜庭杯”广告，广告安装完成后，县体育局领导认为广告的安装位置不当，责令安装工人周长兵和邢弟刚拆除该广告。在拆除过程中，广告布被大风吹起，将脚手架绊倒，致周长兵和邢弟刚坠落地面，造成周长兵经抢救无效死亡，邢弟刚受伤的事故。事故发生后，邢厚富预付了10万元赔偿款，奉节澜庭公司支付了10万元。周长兵于十年前来奉节县城务工，租住在奉节县法院办公楼旁边，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周长兵的配偶冯兴菊系四级肢体残疾，没有劳动能力，属于被扶养对象。周后富生育有二子二女，其中一子周长兵因该次事故死亡，女儿均已出嫁。陈森林确系周长兵与冯兴菊所生育，为了好养活，按照农村习俗改口跟干爹姓“陈”。邢厚富所经营的奉节县富成广告经营部不具有广告安装资质进行广告安装，奉节澜庭公司将大型广告交给没有广告发布资质的奉节县富成广告经营部进行安装，重庆川泽公司安没有尽到全管理职责，在此次事故中均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周长兵本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现诉请：一、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丧葬费25003元（5006元÷2）、死亡赔偿金504320元（25216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31859元［冯兴菊115920元（5796元×20年）、周后富7245元（5796元×5年÷4）、陈森林8694元（5796元×3年÷2）］、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差旅费5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4725元（5人×7天×35415元÷12月÷21.75天），上述费用共计770907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邢厚富一审辩称，奉节澜庭公司的工作人员在QQ上与邢厚富联系，由邢厚富经营的奉节县富成广告经营部负责制作“澳海澜庭杯”广告，安装工人周长兵和邢弟刚是奉节澜庭公司委托邢厚富帮忙雇请，安装工人的工资由奉节澜庭公司支付。死者周长兵没有高空作业资格，本人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各被告均是适格主体，都有一定的责任，应当负连带责任。同意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被扶养人的居住地为标准进行计算。冯兴菊没有证据证明已丧失劳动能力，不属于被扶养对象。死亡赔偿金已包含了精神抚慰，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事故发生后，邢厚富已垫付了105000元。
重庆川泽公司一审辩称，对本案的案件事实无异议。重庆川泽公司与奉节澜庭公司签订了冠名协议，发生事故的广告不在双方协议约定之内，系奉节澜庭公司擅自安装，重庆川泽公司并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请依法驳回原告对重庆川泽公司的诉讼请求。
奉节澜庭公司一审辩称，奉节澜庭公司将广告的制作和发布包给重庆大宇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大宇公司），奉节澜庭公司和重庆大宇公司是合作关系，过往所有合作均由重庆大宇公司开具发票，富成广告经营部在做，重庆大宇公司对涉案广告应当是知情的。本案受害者如何施工，奉节澜庭公司不知情，也没有任何过错，奉节澜庭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重庆川泽公司和奉节澜庭公司的协议约定，冠名方所有的回馈广告均由重庆川泽公司负责制作并发布，虽然双方签订的协议没有涉及涉案广告，但重庆川泽公司对涉案广告应当是知情的，也得到了县体育局的认可。死者的配偶不是被扶养对象，原告主张的费用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请依法驳回原告对奉节澜庭公司的诉讼请求。
重庆大宇公司一审辩称，重庆大宇公司于2013年1月－6月左右在奉节成立奉节人和广告经营部，承接了奉节澜庭公司的印刷品类业务、活动发布类业务及其他一些广告制作类业务，因公司业务经营等原因，于2013年10月－11月左右注销的奉节县人和广告经营部，撤出奉节广告市场，回到涪陵。从2014年开始，我司和奉节澜庭公司只有印刷品类业务往来。在撤出奉节之前，邢厚富经营的奉节县富成广告经营部和奉节澜庭公司不熟悉，其担心我司撤走后，他承接不到奉节澜庭公司的广告制作业务，便委托我介绍与奉节澜庭公司认识，我司撤出奉节后，富成广告经营部也承接到了部分奉节澜庭公司的广告业务，但富成广告经营部没有开具发票的资质，就由我司代为开具发票，我司从中收取相关的中介费和税费。奉节澜庭公司与奉节富成广告经营部合作后，广告制作类业务都是直接联系和对接，我司并不知情。奉节澜庭公司没有将四国篮球赛中现场包装物料的广告打包给我司，我司也没有指使委托任何人在奉节县体育馆制作、安装、拆卸大幅高空喷绘广告。请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奉节县富成广告经营部雇佣没有登高特种作业操作资格的临时工人进行广告安装，施工时搭建的移动式操作平台不符合安装规范要求，安装工人未系戴防高空坠落安全带和安全帽，在没有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进行广告的安装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当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奉节县富成广告经营部的经营者邢厚富应当依法承担80%的赔偿责任。奉节澜庭公司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将涉事广告发包给重庆大宇公司进行设计制作和发布，对其辩称应由重庆大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奉节澜庭公司与重庆川泽公司签订的冠名协议约定回馈广告由重庆川泽公司负责制作、安装和维护，在实际履行冠名协议的过程中，双方同意部分广告由奉节澜庭公司找人进行制作安装，视为双方对合同约定的变更。奉节澜庭公司将涉事广告发包给没有安全生产条件的奉节县富成广告经营部制作安装，在施工时造成一死一伤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应当与奉节县富成广告经营部的经营者邢厚富承担连带责任。重庆川泽公司作为“澳海澜庭杯2014洲际篮球巅峰争霸赛”的主办方，赛事由其打包经营，广告位的设置由其监管，由于监管不力造成事故，存在一定过错，承担10%的赔偿责任。周长兵本人没有登高作业资格，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也负有一定的责任，负10%的责任。原告所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死者周长兵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奉节县城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有合法的收入来源，符合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情形，对原告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周长兵之妻冯兴菊没有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生活来源，对其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周长兵因此次事故死亡的合理损失确定为：丧葬费25003元（50006元÷12×6）、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20259元（25216元×20年＋5796元×5年÷4＋5796元×3年÷2）、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和误工费酌情认定5000元，上述费用共计600262元，由邢厚富赔偿480209.60元（600262元×80%）、重庆川泽公司赔偿60026.20元（600262元×10%），周长兵自行负担60026.20元（600262元×10%）。邢厚富已赔偿了100000元、奉节澜庭公司已垫付了100000元，在执行时予以抵扣。据此，判决：一、邢厚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冯兴菊、周后富、周敬清、陈森林各项损失费用共计480209.60元，奉节澜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邢厚富已支付的100000元、奉节澜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垫付的100000元在执行时予以抵扣）；二、重庆川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冯兴菊、周后富、周敬清、陈森林各项损失费用共计60026.20元；三、驳回原告冯兴菊、周后富、周敬清、陈森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1元，由邢厚富负担2720.80元、重庆川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40.10元、冯兴菊、周后富、周敬清、陈森林自行负担340.1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保全费4210元，由冯兴菊、周后富、周敬清、陈森林负担1940元（申请保全杨道琼和重庆大宇广告传媒有限公司财产的保全费），重庆川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270元（此款原告已经预交，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
宣判后，奉节澜庭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是：1、奉节澜庭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赔偿主体，首先广告的制作、安装和发布均是重庆川泽公司负责，奉节澜庭公司找重庆大宇公司制作广告是基于重庆川泽公司的委托，其次奉节澜庭公司只是委托重庆大宇公司制作广告，没有委托邢厚富制作广告，奉节澜庭公司不存在选任过失的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周长兵因本次事故死亡的赔偿费用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3、原审判决奉节澜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
冯兴菊等辩称，奉节澜庭公司找邢厚富，邢厚富找周长兵安装广告，一审判决奉节澜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周长兵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有收入来源，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邢厚富辩称，奉节澜庭公司将广告图案发给邢厚富，没有经过重庆大宇公司。邢厚富没有广告发布权，也没有打算去发布，是基于奉节澜庭公司的委托去找的两名工人去发布，邢厚富不应承担主要责任，只应承担一定的选任责任。
重庆川泽公司辩称，涉案广告是奉节澜庭公司自行找人制作安装的，其责任应由奉节澜庭公司自行承担。
重庆大宇公司辩称，涉案广告是奉节澜庭公司发给邢厚富制作的，重庆大宇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二审中，奉节澜庭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奉节县公安局鱼复派出所打印的流动人口基本信息，拟证明周长兵在奉节县暂住不实；2、向奇的证言，拟证明邢厚富称其与重庆大宇公司结帐。冯兴菊等的代理人质证认为暂住证是否续期，是公安机关的管理问题，不能证明周长兵未在奉节县居住，向奇的证言与本案无关。邢厚富的代理人质证认为周长兵在奉节城镇居住多年，向奇的证言不客观。重庆川泽公司质证认为流动人口基本信息真实性无异议，向奇的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流动人口基本信息不能证明周长兵未在奉节县城居住，本院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向奇的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对证据2不予采信。
冯兴菊等提交了对雷科忠、田延映、龙学培的调查笔录，拟证明周长兵在奉节县城租房居住多年。重庆川泽公司质证认可周长兵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邢厚富的代理人对调查笔录没有异议。重庆大宇公司对调查笔录予以认可。奉节澜庭公司质证认为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三份调查笔录相互印证，奉节澜庭公司无相反证据否定周长兵未在奉节县城租房居住，故本院对三份调查笔录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奉节澜庭公司虽然与重庆川泽公司约定回馈广告由重庆川泽公司负责制作、安装和维护，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同意部分广告由奉节澜庭公司找人制作安装，故重庆川泽公司并非所有回馈广告业务的定作人。奉节澜庭公司上诉称本案涉案广告是交由重庆大宇公司制作，但其既没有与重庆大宇公司签订广告制作合同，也没有就广告制作事宜与重庆大宇公司协商，故奉节澜庭公司提出重庆大宇公司是涉案广告制作人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奉节澜庭公司的工作人员将设计好的广告直接传给邢厚富制作安装，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邢厚富经营的奉节县富成广告经营部没有登高特种作业操作资格，奉节澜庭公司将其广告交由邢厚富制作并安装，其对邢厚富的安装行为具有选任不当的过错，故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奉节澜庭公司与邢厚富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周长兵为邢厚富提供劳务时坠落致死，邢厚富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本院酌情确定其赔偿冯兴菊、周后富、周敬清、陈森林因周长兵死亡的各项损失的50%。奉节澜庭公司因存在选任不当的过错，本院酌情确定其赔偿冯兴菊、周后富、周敬清、陈森林因周长兵死亡的各项损失的30%。重庆川泽公司监管不力，由其赔偿冯兴菊、周后富、周敬清、陈森林因周长兵死亡的各项损失的10%，其余损失由冯兴菊、周后富、周敬清、陈森林自负。周长兵租房居住在奉节县城，且自2013年4月28日起便在奉节县百信钢材经营部从事电焊、搬运工作，有收入来源，故周长兵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奉节澜庭公司提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奉节县人民法院（2014）奉法民初字第028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奉节县人民法院（2014）奉法民初字第0282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邢厚富赔偿冯兴菊、周后富、周敬清、陈森林因周长兵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300131元；（邢厚富已支付的100000元在执行时予以抵扣）；
四、奉节澜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冯兴菊、周后富、周敬清、陈森林因周长兵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180078.6元（奉节澜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垫付的100000元在执行时予以抵扣）；
五、驳回冯兴菊、周后富、周敬清、陈森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01元，由邢厚富负担1700.5元，由奉节澜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20.3元，由川泽公司负担340.1元，由冯兴菊、周后富、周敬清、陈森林负担34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01元，由邢厚富负担1700.5元，由奉节澜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20.3元，由川泽公司负担340.1元，由冯兴菊、周后富、周敬清、陈森林负担34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长 张燕
审判员 刘明
审判员 刘康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