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01民终25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虹，女，196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伦，新疆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昌泰，男，194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新疆电力建设公司退休职工，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转芳（系朱昌泰妻子），女，1944年3月6日出生，汉族，新疆电力建设公司退休职工，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莉，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江宁（系朱昌泰、罗转芳儿子），男，汉族，1966年9月28日出生，新疆电力建设公司职工，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胜利路95号2号高层905号。上诉人宋虹因与被上诉人朱昌泰、罗转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7）新0102民初7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伦，被上诉人朱昌泰、罗转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莉、朱江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虹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朱昌泰、罗转芳支付我房屋使用费126700元，暖气费5722.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朱昌泰、罗转芳承担。事实及理由：我与朱江宁经离婚诉讼案件调解确定涉案房屋归我所有，但是朱昌泰、罗转芳一直在该房屋中居住。2016年，在我起诉朱昌泰、罗转芳要求搬离案涉房屋一案中，其二人称2009年就在涉案房屋居住，这一事实已被生效法律文书所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证人证言均不是有效证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支持我的上诉请求。朱昌泰、罗转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我们同意支付我们居住房屋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我们在一审庭审期间出示的证人证言及相关证据，足以证明朱江宁在它案中的自认事实是虚假的，宋虹向我们主张暖气费也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宋虹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宋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昌泰、罗转芳向宋虹支付房屋使用费195000元（2011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暖气费77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昌泰、罗转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宋虹与朱昌泰、罗转芳的儿子朱江宁原系夫妻，2010年11月22日，经法院主持调解，宋虹与朱江宁离婚，并约定婚生子朱瑞杰由宋虹抚养，位于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产归宋虹所有，成都市都江堰市岷江花园10栋3单元3层305室房屋赠与婚生子朱瑞杰所有……因朱江宁未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宋虹，宋虹遂于2016年7月5日将朱昌泰、罗转芳及朱江宁诉至法院，要求朱昌泰、罗转芳及朱江宁搬离并返还房屋。在该案的一审、二审期间，朱昌泰、罗转芳抗辩自2009年起一直居住在涉案房屋内。2016年8月22日，法院作出（2016）新0102民初42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朱昌泰、罗转芳搬离并返还涉案房屋。该案已生效。朱昌泰、罗转芳于2017年6月搬离。宋虹遂诉至法院。庭审中，朱昌泰、罗转芳提交由都江堰市岷江花园物业服务中心于2017年12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兹有岷江花园业主10-3-3-5朱瑞杰，其爷爷朱昌泰、奶奶罗转芳于2013年1月-2015年12月期间在此居住”。后，宋虹又提交都江堰市岷江花园物业服务中心于2018年1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针对2017年12月19日出具的证明，说明如下：因当时开具证明的工作人员未完全了解情况，现经核实，业主朱瑞杰位于岷江花园10-3-5的房产其爷爷朱昌泰、奶奶罗转芳，确实缴纳过三个月的物业费和电费，其余时间段物管费用均系业主妈妈宋虹缴纳，但是对谁具体居住多久无法确定”。经法院前往都江堰市岷江花园小区向邻居秦某了解到5号房屋由朱昌泰、罗转芳居住，具体是哪一年居住以及居住多久，她记不清楚了。经法院向邻居王某了解到2013年1月起朱昌泰、罗转芳就居住在5号房屋，每年朱昌泰都要住院治疗，该房屋也没有其他人居住。庭审中，朱昌泰、罗转芳提供证人黄某、刘某的证言，用以证明在2011年至2012年年底，朱昌泰、罗转芳均居住在18号楼3单元101室，未居住在涉案房屋。经宋虹申请，法院委托新疆中天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自2011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进行评估，2017年11月27日，新疆中天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中天房【2017】估价字第0006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结果为天山区胜利路95号电建高层2号905室房屋（建筑面积130.199平方米）自2011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价值为126700元，2011年月租金1190元，2012年月租金1300元，2013年月租金1450元，2014年月租金1600元，2015年月租金1850元，2016年月租金2050元，2017年月租金2250元。估价报告送达后，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案件审理中，朱昌泰、罗转芳提交葛洲坝新疆供热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关于电建2号高层905室在2015年10月至2016年4月、2016年10月至2017年4月连个采暖期内的采暖费已缴纳，缴纳时间分别为2015年8月31日和2016年8月21日），拟证实其已将占用期间的暖气费结清。宋虹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除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外，人民法院、仲裁机构及公证机关的生效文书确认或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宋虹依据朱昌泰、罗转芳在他案中自认的事实，在本案中向朱昌泰、罗转芳主张2011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而朱昌泰、罗转芳抗辩其在2016年1月1日后才开始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其为了朱江宁能占有涉案房屋而作出的自2011年1月1日开始居住的陈述。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宋虹举证的判决书属于朱昌泰、罗转芳在诉讼外的自认，仅为一种证据材料，并无本案中自认的效力，对于朱昌泰、罗转芳是否在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宋虹应承担举证责任。对此，宋虹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朱昌泰、罗转芳在上述时间内居住在涉案房屋内，且证人刘某、黄某、秦某、王某证言以及朱昌泰、罗转芳提交2013年至2015年期间的缴费票据、就医人员登记表可以证实朱昌泰、罗转芳在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未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故宋虹要求朱昌泰、罗转芳支付自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庭审中，朱昌泰、罗转芳认可其居住时间为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其应承担此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关于占有使用费的数额，新疆中天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中天房【2017】估价字第0006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客观公正，一审法院依法作为定案依据，故朱昌泰、罗转芳应支付宋虹占有使用费为37800元（2025元×12个月＋2250元×6个月），宋虹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葛洲坝新疆供热公司的证明可以证实涉案房屋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期间的暖气费已由朱昌泰、罗转芳缴清，宋虹对此无异议，故宋虹要求朱昌泰、罗转芳支付暖气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遂判决：一、朱昌泰、罗转芳支付宋虹37800元（2025元×12个月＋2250元×6个月，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二、驳回宋虹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期间，宋虹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虹提交由乌鲁木齐市洁安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催缴通知一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屋自2007年至2013年拖欠暖气费9530.40元的事实。朱昌泰、罗转芳对该通知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称出具通知的物业公司已不在涉案房屋所在小区承担物业管理工作，而在通知内容所涉期间内，朱昌泰、罗转芳并未在涉案房屋中居住，故该份通知并不能证明朱昌泰、罗转芳在此居住的事实。因该催缴通知不能认定朱昌泰、罗转芳在此期间居住的事实，故对该份通知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宋虹与朱昌泰、罗转芳的儿子朱江宁经法院主持调解离婚，双方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宋虹所有的事实清楚。在本案中，宋虹以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朱昌泰、罗转芳自2009年在涉案房屋居住的事实，主张朱昌泰、罗转芳支付2011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对此，本院认为，生效法律文书中对于朱昌泰、罗转芳自2009年即在涉案房屋居住事实的认定，系基于其二人在该案审理期间的自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在民事诉讼中的自认，依时间和场合的不同，可分为诉讼中的自认和诉讼外的自认，诉讼中的自认一经做出就不得随意撤销，除非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且可免除自认相对方的举证责任。而朱昌泰、罗转芳在它案中认可的事实，针对本案而言，应属诉讼外自认，其证明力应经法院审核判断后予以认定，故不能当然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关于免除举证责任人举证责任的规定。关于朱昌泰、罗转芳是否于宋虹主张的期间内在涉案房屋居住的事实，宋虹并未提供相应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而生效法律文书载明的朱昌泰、罗转芳自认的事实，因与一审法院调查取证的询问笔录内容及证人证言等证据相悖，故一审法院依据庭审所查事实，在宋虹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朱昌泰、罗转芳实际占用涉案房屋期间之情形下，结合朱昌泰、罗转芳在本案诉讼期间的自认，确定朱昌泰、罗转芳在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并判令其二人支付此期间房屋占有使用费用，并无不当。另，由于涉案房屋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的暖气费已由朱昌泰、罗转芳缴清，故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宋虹主张该期间暖气费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妥。综上，宋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65.55元（宋虹已预交），由宋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剑审判员 谭建艳审判员 柳 燕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龙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