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初字第00352号
原告紫光数码（苏州）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太平镇金澄路88号三层。
法定代表人齐联，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涛，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春雨，该公司员工。
被告能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4号东方梅地亚中心C座1505-1509。
诉讼代表人周军，系能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北京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董宇琼，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紫光数码（苏州）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光公司）与被告能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4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柏宏忠、蒋毅颖、杭雪芳组成合议庭，后因工作调整，合议庭变更为由审判员柏宏忠、蒋毅颖、代理审判员韩小安组成，后再次变更为由审判员周冬冬、蒋毅颖、代理审判员韩小安组成。于2015年6月29日、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紫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涛、李春雨及被告能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威加（参加第一次庭审，第二次庭审中撤销庭审委托）、董宇琼（参加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紫光公司诉称：2014年7月10日，能通公司与紫光公司缔结《销售合同》，约定能通公司向紫光公司购买惠普电子产品，双方约定在交货后60日内支付全部货款，如需方未按时支付货款超过10天的，需按照应付金额20%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紫光公司于7月10日依约交付全部货物，但至今能通公司仍未支付任何货款。因能通公司的行为已严重违约，紫光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责令能通公司向紫光公司支付上述欠款及违约金。其诉讼请求为：一、请求能通公司向紫光公司支付所欠货款25484160元，并向紫光公司支付上述所欠货款20%的违约金5096832元，合计30580992元；二、能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为证明其主张，紫光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销售合同，用以证明紫光公司与能通公司的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及约定了管辖法院和违约金的计算标准。
证据二、收货确认单，用以证明紫光公司依法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
证据三、还款计划书，系能通公司出具给紫光公司，用以证明能通公司对合同的真实合法有效无异议，承认收到货物并愿意支付相对应的货款。
证据四、发票，发票金额为25484160元，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买卖关系，紫光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
证据五、仓储服务合同，用以证明合同的交货地址为紫光公司所使用。
针对紫光公司的举证，能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紫光公司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并确认收到发票。但对紫光公司证明内容和事项有异议，其认为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双方并不存在买卖货物的事实，双方之间实际上是借款协议。虽然能通公司收到发票，但认为不能证明买卖关系已完成，此是紫光公司的单方行为，同时认为证据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能通公司答辩称：紫光公司所述事实不符，双方之间没有买卖关系，只有借贷关系，并承认确实结欠紫光公司25484160元，但因紫光公司没有向能通公司实际交付货物，交易事实是不存在的，故紫光公司要求能通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能通公司为支持其辩称意见，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招商中国（00133.HK）公告，用以证明2014年9月29日，招商中国作为能通公司股东之一发布公告，证明自2014年9月8日能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贯培一失联。
证据二、搜狐财经新闻，用以证明能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贯培一失踪一月有余，3亿元巨款不知去向。
证据三、报案材料，用以证明贯培一利用职务之便，涉嫌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挪用转移公司资金，能通公司向经侦部门进行了报案。
证据四、受案回执，用以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对于贯培一挪用资金案已经受理。
证据五、公司章程（节选），用以证明公司章程113条规定公司购买资产，占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的10%以上，且绝对金额超过500万元人民币的，应当经公司董事会审议批准。
证据六、能通公司2013年年度审计报告（节选），用以证明能通公司2013年度经审计的净利润为55902297.60元，2012年度经审计的净利润为118021875.81元。
证据七、立案查询结果，用以证明公安部立案查询系统显示已经对贯培一进行了立案侦查。
证据八、百度地图，用以证明紫光公司所称的交货地点为“京铁快递”。
证据九、证人证言，用以证明紫光公司收货确认单上显示的收货人，从未前往北京市海淀区香山南路80号院2号，也从未收取过任何《销售合同》及《紫光收货确认单》中所列的货物。
证据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踊（预）字第00005号民事裁定书及（2015）海民破字第00002号决定书。
针对被告能通公司的举证，原告紫光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清楚发布时间；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确认原件与复印件一致，但不认同里面陈述的内容，且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不知道黄煌是谁，也无公安机关的印章；证据五的原件与复印件一致，予以认可，但认为能通公司内部的章程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对抗外部第三人；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而且紫光公司认为能通公司有两枚公章，一枚尾号是7628，另一枚尾号是7219，这两枚公章在证据中都出现了；对证据七，紫光公司认为从证据形式看是打印件而非原件，同时上面也没有显示任何与能通公司有关联的信息；证据八为复印件，不予确认，并认为北京市海淀区香山南路80号院2号是能通公司仓库地址；证据九，原件与复印件一致，但是潘某作为能通公司的员工，与其有利益关系，所以证言不可靠，同时证人需要出庭接受质询；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另，证人潘某到庭作证陈述，2014年7月，当时的董事长贯培一告知其可能与紫光公司有合同要签订，故把潘某的联系方式给了紫光公司。之后，有一位周先生与其联系要求提供公司相关材料，其通过邮件发送给紫光公司，但潘某没有看到过任何合同的电子版本。直到2014年10月份，紫光公司将双方盖章的合同原件邮寄给潘某，并称潘某收到了合同中涉及的货物，提货方式为潘某自提。潘某认为其从来没有去过合同货物交付地，也没看到过货物与设备，48台服务器和几百块硬盘其是无法提走。另外，潘某亦陈述不清楚本案所涉合同文本系何人操作，其看到合同时已经进行了盖章。同时，潘某表示没有人员告知上述交易为虚假交易或告知该交易实质为借贷关系。
庭审后，被告能通公司出具“关于紫光数码（苏州）集团有限公司与能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中相关款项的说明”（以下简称款项说明），认为：1、经管理人与能通公司原企业人员核实，紫光公司借款给能通公司是以其全资子公司名义向能通公司支付货款的形式体现。2014年7月15日，紫光公司全资子公司沈阳茂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正公司）向能通公司支付货款2450万元，能通公司向其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2、经管理人核查，能通公司与紫光公司全资子公司沈阳茂正科技有限公司与能通公司并无真实交易，管理人未发现交易相关货物。并提供了茂正公司基本信息的网页打印件，该材料中茂正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紫光公司为茂正公司的股东，出资实缴额为200万元。另外还提供了2014年7月31日的记账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若干，记账凭证显示摘要为：“售沈阳茂正HP设备2014.07.31”，会计科目为：“预收账款茂正科技”，对应借方记载“24504000”元，另外摘要为“售沈阳茂正HP设备”，会计科目为“主营业务收入/集成收入”、“应交税金/应交增值税/销项税额”、“应交税金/应交增值税/未开票销项税额”，对应贷方分别记载为“20943598.74”、“2364525.56”、“1195884.70”元。有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均为能通公司作为销货单位开具给茂正公司的服务器、硬盘发票。
针对上述款项说明，原告紫光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能通公司所主张的借款行为与其提供证据所表述的案件事实相互矛盾。首先，在能通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中所记录茂正公司所付款项为“货款”而非“借款”。其次，在“款项说明”中能通公司已认可其已为茂正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并在紫光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收货确认单”中可看到能通公司已盖章确认了货物的签收，其所有证据均表述其为货物买卖交易行为，而非借款行为，故能通公司主张与其自身行为相互矛盾。2、关于能通公司提供的新证据“沈阳茂正企业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紫光公司予以认可，但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紫光公司认为，虽茂正公司为其子公司，但茂正公司作为独立的经营实体，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关系，故其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3、对于“款项说明”、“记账凭证”、“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茂正公司具有独立的法律主体资格，是独立经营，单独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法律实体，对于能通公司与茂正公司之间的法律事实，紫光公司无法进行认定。其次，在能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中，仅能看到紫光公司与茂正公司之间发生了法律关系，无法证明其与本案的任何关联关系。因此，对于上述“款项说明”、“记账凭证”、“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紫光公司均无法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0日，紫光公司（供方）与能通公司（需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能通公司向紫光公司采购HP服务器（型号B8F19A）48台，HP硬盘（型号690823-B21）384块，HP处理器（型号643067-B21）96个，金额合计25484160元。交货方式为需方自提。收货地点为北京市海淀区香山南路80号院2号，自提人：潘某。付款时间及支付方式为：一次性付款，需方在全部货物签收后60日内以电汇方式向供方支付全部货款。供方于全部货物签收后向需方开具合同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交货时间：以原厂商或上游供应商通知时间为准。签收：供方将货物运抵收货地点后，收货人应立即对产品型号、数量及外观进行清点检验，确认无误后在当日签收完毕。对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收货人有权拒绝签收，但需在签收单上注明拒收的理由。违约责任：需方逾期付款的，每日按照应付金额的0.07%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10日的，按照应付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同时承担供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法律支出。
2014年7月10日，能通公司在《紫光收货确认单》上签收了HP服务器（型号B8F19A）48台、HP硬盘（型号690823-B21）384块、HP处理器（型号643067-B21）96个，货物金额合计25484160元。该《紫光收货确认单》上载明收货方经办人为潘某，能通公司在客户收货签收回执处盖章确认。
2014年7月29日，紫光公司向能通公司开具24张增值税发票，金额合计25484160元。
2014年10月31日，能通公司向紫光公司出具《关于解封账户及拟出具还款计划的函》，该函载明，应双方于2014年7月10日签署的《销售合同》，紫光公司向本院提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本院已根据紫光公司申请查封了能通公司位于北京市地块的使用权及9个银行账户。被查封土地使用权的市场价值实际远超双方争诉金额，且银行账户被冻结，导致能通公司无法进行正常的资金收付。能通公司发函请求紫光公司向本院申请解除对其公司9个银行账户的冻结。在此基础上就其向紫光公司支付《销售合同》项下的2548.416万元出具还款计划，即2014年12月31日前还款500万元，2015年6月30日前还款1500万元，2015年12月31日前还款548.416万元，合计2548.416万元。
对于能通公司违约导致紫光公司损失的问题，紫光公司表示导致其大量资金不能正常回流而产生损失，但未能提供佐证证据。关于紫光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能通公司表示不认可存在违约金，如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的话，则能通公司认为紫光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
另查明：根据2011年6月能通公司的《章程》显示，第一百一十三条中规定，股东大会根据谨慎授权的原则，授予董事会批准前述交易（包括购买或者出售资产）的权限中包含交易的成交金额（含承担债务和费用）占公司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的10%以上，且绝对金额超过500万元人民币。
又查明：2012年12月19日，上海新易泰物流有限公司（出租方）与紫光公司（承租方）签订《仓储服务合同》，约定上海新易泰物流有限公司将位于香山南路80号院的2、3号库供紫光公司使用，仓储服务期限为三年，自2012年12月20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
再查明：2015年6月18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海民破（预）字第000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能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5年6月29日指定北京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担任能通公司的管理人。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是紫光公司与能通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借贷关系，二是能通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对于合同签订时间及提货时间的问题，原告紫光公司陈述为能通公司先盖章，然后邮寄给紫光公司，紫光公司收到合同通知北京交货，盖章完毕就同一天发货。而能通公司表示对交易过程不清楚，但认为没有收到货物，但明确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企业间的借贷关系，其向紫光公司借款25484160元，并确认结欠紫光公司上述借款。本院认为，紫光公司主张其与能通公司之间存在购买惠普电子产品的买卖合同关系，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销售合同、收货确认单、还款计划书、发票等证据，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能通公司向紫光公司采购价值了25484160元的惠普电子产品，紫光公司已履行交付义务。能通公司现主张双方不存在真实买卖交易关系，双方系借贷关系，其所提供的公司章程内部规定，不能当然否定案涉销售合同的真实性，且能通公司已在收货确认单上盖章确认收货，潘某仅为收货方的经办人，其陈述未至货物交付地点、未看到合同标的物，亦不能据此否定能通公司确认收到货物的事实。而且在紫光公司诉至法院后，能通公司还向紫光公司就本案争议款项出具了还款计划，在该还款计划中再次确认了款项系本案所涉销售合同项下货款，并未提出该货款实为借款。能通公司在庭审后补充递交的关于其与茂正公司的记账凭证及发票复印件，紫光公司不予认可，且能通公司的举证涉及案外人的权利，亦不能证明其与紫光公司的借贷关系。鉴于能通公司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与紫光公司之间系借贷关系的主张，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由于能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付款义务，故紫光公司要求能通公司支付所欠货款2548416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销售合同的约定，能通公司应在签收货物后的60日内支付货款，现能通公司未能于2014年9月9日前按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因紫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能通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而对其造成的损失情况，其主张按结欠货款20%的违约金明显过高，能通公司要求进行调整。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以结欠货款25484160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1.7%计算违约金。因能通公司已于2015年6月18日进入破产程序，故紫光公司对能通公司享有相应债权，且紫光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计算至2015年6月18日。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原告紫光数码（苏州）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能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享有债权，债权金额包括：货款25484160元及以25484160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9日起至2015年6月18日止，按年利率11.7%计算的违约金。
案件受理费194705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能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汇款凭证复印件寄交本院）。
审 判 长 周冬冬
审 判 员 蒋毅颖
代理审判员 韩小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邹俊超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二十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
第四十六条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
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