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14民初17926号原告：关某1，男，1986年3月7日出生，满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委托代理人：包丽娟，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关某2，男，1949年6月30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关某3，女，1951年12月28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代理人：王某（关某3配偶），男，195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关某4，男，1954年8月19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关某5，男，1957年4月19日出生，满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关某1与被告关某2、关某3、关某4、关某5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关某1的委托代理人包丽娟、被告关某5、关某3及委托代理人王某、被告关某2、关某4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依法分割在校尉胡同某号拆迁后用拆迁款购买的房屋中属于原告的应有份额，四被告支付原告1075550元；2、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在天通中苑某号的居住权；3、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后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了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关某1系关某6和赵某之孙，四被告系关某6和赵某四个子女，其中关某4系原告之父亲。关某6于2011年4月11日去世，赵某于2015年9月27日去世。关某6生前住所系北京市东城区校尉胡同某号之房屋三间，该房屋于2008年3月拆迁。依据拆迁档案中北区拆迁指挥部会议纪要（十三）的内容，关某6应获得216．362684万元和两套经济适用房指标。后依据拆迁协议，关某6实际获得拆迁补偿款共计185．362684万元。关某6生前用拆迁补偿款中的部分资金购买了该两套经济适用房，并用该款项进行装修，一套登记在自己名下（即天通中苑某号），另一套登记在被告关某5名下（天通中苑某号）。原告关某1出生不久，出于对唯一孙子的疼爱，关某6便将其户口迁入东城区校尉胡同某号。期间，该房屋拆迁时，原告作为在册人口和实际居住人口在拆迁补偿协议中都予以登记和载明。关某6、赵某生前未立有效遗嘱，也未进行分家析产。后二位老人均已去世，拆迁补偿款剩余部分均已用于二位老人的生前开销无结余。现四被告欲继承关某6名下房产（即天通中苑某号）。原告作为被拆迁人之一，将其应得的拆迁利益应从关某6、赵某的遗产中分割出来，四被告方可以继承。另因原告无固定住所，主张对该房屋的居住权。原告遂起诉至法院，要求分家析产，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关某2辩称，尊重法院判决。关某4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尊重法院的判决。关某5辩称，原告的起诉与事实不符，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2007年协和医院改扩建工程执行的是拆迁货币补偿。补偿项目与原告的户口没有任何关系。被拆迁人是被告的父亲关某6，被告和女儿关某7补偿合同，协和医院拆迁时，是单独给签订的。所有的拆迁补偿项目之中，并没有原告所诉称的拆迁利益。二、被告始终与父母在原房屋居住，没有离开过家。父母身体状况不好，从1996年起就离开家和姐姐关某3一家共同生活。在原房屋居住的只有被告一家三口人。家里总共三间房，除了一间父母放有东西，其余都交给被告居住使用，原告在这一天没住过。三、被告的房产与本案没有关系。协和医院单独给办的重点工程经济适用房审核表，申请人是被告关某5，配偶吴某（已死亡），也是被告自行去购买的，购房款是父母生前拆迁补偿款领取后就给的。四、天通中苑某号楼的父母房产，现在是父母的遗产，没有原告的财产份额。房屋是优先选房得到的，是协和医院根据先签合同配合拆迁工作给的奖励，与原告没有关系。五、原告他有自己的父母。爷爷奶奶没有义务，被告也没有义务，不同意原告对遗产房提出来的权利主张。被告认为，拆迁货币补偿中没有原告的拆迁补偿利益，遗产房屋中没有原告的份额，不存在原告来分家析产的情况。原告的起诉没有合法根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起诉。关某3辩称，原告的起诉事实不成立，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一、拆迁货币补偿与原告的户口在册没有任何关系。在拆迁补偿项目中，没有原告所诉称的拆迁利益。1、2007年协和医院改扩建工程执行的是拆迁货币补偿方式。原房屋（校尉胡同某号房屋三间）当时已由父亲关某6从房管局购买（根据北京市房改政策，父母工龄折算等，且购房款已在补偿时先行扣除），补偿针对的是房主关某6本人，因与赵某系夫妻，故为夫妻共同财产。2、拆迁所签合同及补偿的项目，补偿对象均系关某6本人，由关某6领取。补偿给关某6的包括：185万元和一套经济适用房两项（房的手续是拆迁人协和医院办好手续，父母是按照通知优先选房挑的房号）。事实证明，被拆迁人是被告的父亲关某6，原告属于拆迁登记的在册户籍人口，原告以被拆迁人冠名尚无根据来源。二、父亲关某6名下父母共有的房产中没有原告诉称的份额，原告主张权利没有合法根据。1、天通苑中苑某号楼住宅《审核表》两人：申请人关某6、配偶赵某，没有原告关某1。况且房屋经过购买后，房屋所有权证上载明：关某6单独所有。可见，当时严格执行货币补偿规定，只针对权利人即房主本人。与原告没有关系。2、根据法律规定，父母死后，房产当然属于父母遗产，由其子女四人继承。原告户口虽与被告父母同在一个户口簿中，但因彼此之间辈分差异，财产不存在混同。况且，原告户口登记在原房址校尉胡同某号，并没有在天通苑的房产之中。故该遗产房屋与原告没有牵连，也没有任何关系。3、现在的房型和居住条件，是父母配合拆迁先签合同，受到奖励优先选房的结果。房产证上超标补交综合地价款，原因是超过最高限价。当时是按照经济适用房全市最高限价执行的是28万元，没有人口、面积的限制。详见《超标购买经济适用住房综合地价款缴纳通知书》载明的内容。况且，父母的家从市中心王府井黄金地段，搬到北五环之外的天通苑，居住条件得到改善也是合乎情理的。根据法理，法无溯及既往的效力，不能以后出台的法律去评判过去的是与非，故应当以《通知书》为准。三、原告诉称的另一套房，《北京市重点工程和危改区被拆迁居民家庭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审核表》的申请人关某5、配偶吴某。关某5已购买取得所有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在另案之中已有证据证明，有案卷备查。综上，被告认为：根据事实、当时的拆迁货币补偿政策和法律规定，被告父母原房屋的拆迁补偿中，没有属于原告的财产性利益，遗产房屋中没有原告的份额。故原告的起诉无理，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某6与赵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四名子女，分别为：长子关某2，长女关某3，次子关某4，三子关某5。关某1系关某4之子。关某5与吴某系夫妻关系，关某7系二人之女。关某6于2011年4月11日去世，赵某于2015年9月27日去世。关某6生前户籍登记地址是北京市东城区校尉胡同某号。关某1户籍登记地址与关某6相同，且二人同在一个户口簿中，但关某1并未在此居住过。位于该地址的南房3间（建筑面积53．85平方米）系关某6承租公房。2008年1月8日，关某6作为买受人与作为出卖人的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签订了一份《东城区直管公有住宅平房、简易楼房、筒子楼》，约定关某6以9626．84元的价格购买上述承租房屋。2008年3月，因北京协和医院门急诊楼手术科室楼改扩建工程项目建设，关某6所购校尉胡同某号内的房屋被列入拆迁范围内。2008年3月10日，“北区”拆迁指挥部会议纪要（十三）载明，与会人员经过认真讨论，对拆迁公司上报的拆迁补偿方案过件或提出补偿意见：其中关于关某6所有的校尉胡同某号公房中查明，有3个户口本，建筑面积53．85m2，2间标准自建房，2间非标准自建房。经拆迁公司多次协商，住户最终要求补偿216．362684万元，给两套经适房指标。会议同意该补偿方案。2008年3月12日，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院与被拆迁人关某6签订了三份《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三份协议载明校尉胡同某号正式住宅房屋3间，建筑面积53．85平方米，在册人口3人，实际居住人口3人，分别是关某6、赵某、关某1，共计获得拆迁补偿款、补助费1853626．84元，其中拆迁补偿款计529188元。拆迁补助费中有1247988．68元是困难补助。以上全部款项实际由关某6领取。另查，关某5夫妇在拆迁前居住在校尉胡同某号，并在此处建有小房。在拆迁同时，关某5与关某7也分别获得自建房拆迁补助费155000元。2008年4月26日，关某6利用拆迁获得的其中一个经济适用房购买指标与北京天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该公司建设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天通中苑某号的经济适用房一套。2009年11月17日，上述房屋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书，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关某6，房屋坐落为昌平区天通中苑某号，房屋性质为经济适用房。同日，关某5利用另一个经济适用房购买指标与北京天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天通中苑某号的经济适用房一套。上述两套房屋的购房款均系关某6从所领取的1853626．84元拆迁款项中支付。其中关某6名下的房屋购房款共计346169．5元。关某1提起本案诉讼，称关某6名下的房屋在购买时使用了其与关某6、赵某共有的拆迁款，且购房时经济适用房指标也有他的贡献，故该房屋应有他的份额。关某1称按照市价和其应得的份额计算他应得房款1075550元。关于经济适用房指标的获得，关某1举证《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购买资格申请、审核及配售管理办法》。在该办法的第二十六条规定：“对无房家庭原则上二人及二人以下户配售一套一居室，三人户最大配售一套两居室，……。”被告关某3称依据该办法的第六条，关某6、赵某和关某1并不属于一个家庭，本案情况并不适用第二十六条。本案审理过程中，关某1申请对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天通中苑某号房屋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本院经摇号确定北京宝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了评估。2017年5月22日，北京宝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估价对象的房地产市场价值为561．99万元，关某1为此预付评估费用13200元。在该报告中载明：“根据《关于已购经济适用住房上市出售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京建发【2010】237号）的规定，2008年4月11日起签订购房合同的，已购经济适用住房家庭取得契税完税凭证或房屋所有权证满5年后可以按市场价出售所购住房。产权人应按原购房价格和出售价格差的70%补交土地收益等价款。”经询问，该份报告所评估房产价格并未扣除未补交的土地收益等款项。以上事实有亲属关系证明、户口本、死亡医学证明、《东城区直管公有住宅平房、简易楼房、筒子楼》、“北区”拆迁指挥部会议纪要（十三）、《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北京宝孚【2017】估（房）字第05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关某6所领取的1853626．84元拆迁款项中是否有关某1的份额。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校尉胡同某号正式住宅房屋3间原是关某6承租的公房，后在拆迁开始前，关某6通过购买的方式取得了该房屋的完全产权。该房屋应为关某6夫妇的共同财产。与该房屋有关的区位补偿价、重置成新价应为关某6夫妇的财产，与关某1无关。全部拆迁款项中大部分属于拆迁补助费。关于补助费数额的计算依据，依据现有证据并不能查实，仅有最终的会议决议记录。在缺乏直接证据的情况下，鉴于关某1也已被列入拆迁地点的实际居住人口，从形式公平角度看，拆迁补助费应为关某6、赵某、关某1共有。被告并不能证明拆迁款只与房屋的所有权人有关，与户籍人口无关，故其主张拆迁款中无关某1份额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经济适用房购买指标是本次拆迁被拆迁人所享有的住房福利。即便如被告关某3所称，关某6、赵某、关某1不符合《北京市经济适用住房购买资格申请、审核及配售管理办法》第六条所称的“家庭”，不应适用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但也不能推论出拟购的经济适用房户型、面积仅与关某6夫妇有关。关某3辩称的两居室，大户型与父母优先购房，岁数大被照顾有关的说法仅为一种观点，缺乏相应规定或文件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会议纪要的记载，包括补偿款数额，经济适用房指标是协商而成的，更可能是拆迁公司综合考虑到地段、居住人口、住房面积、经济状况各因素而决定的。与上同理，在缺乏直接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经济适用房购买指标的获得与关某1亦有关联。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本案中，在关某6与中国医学科学院北京协和医院签订的三份《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中，关某1是在册人口和协议认定的实际居住人口之一，校尉胡同某号房屋因拆迁所获得的拆迁补助费中应当有关某1的份额。该款项部分用于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天通中苑某号的房屋。上述房屋虽登记在关某6名下，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关某1对上述房屋应当享有相应份额。关于关某1享有的房产份额，在无约定的情况下，应与其出资份额相一致。关某6在拿到拆迁款后并未与关某1进行分割，故关某1出资份额应与其在全部拆迁款中应享有的份额相一致。关于关某1应分得的拆迁款数额，虽然其是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认定的实际居住人口之一，但从实质公平角度看，其不能与关某6夫妇平均分割拆迁补助费，理由是关某1并非拆迁房屋的产权人，也没有在此居住，从对拆迁款的贡献和被补助的现实需要看，都不如关某6夫妇。本院酌情确定关某1所享有的拆迁款占全部补助款的1/6，也即占全部拆迁款的11．91%。依据前述论证，关某1所享有的房产份额为11．91%。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本案中，关某6、赵某已经相继死亡，关某1与关某6、赵某共有涉案房屋的基础已经丧失，关某1可以请求分割涉案房屋。关于涉案房屋的分割方式，鉴于关某1主张涉案房屋的折价款，故本院将涉案房屋判归关某6、赵某的继承人所有，关某6、赵某的继承人支付关某1相应份额的折价款。需要注意的是，关于涉案房屋的价值，考虑到房屋评估后，北京市二手房屋市场价格缓慢回落，本院将依据评估报告并参照北京市统计局认定并公布的房屋价格下降比例确定。需要注意的是，涉案房屋评估的价格是以商品房性质为前提的，现有价格并未扣除以后需要补交的土地收益款。土地收益款现在本案中无法确定，待涉案房屋性质变更为商品房时，全部按份共有人可按享有的份额负担相应的土地收益款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关某2、关某3、关某4、关某5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共同给付关某1房屋折价款632800元；二、驳回关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80元，由关某1负担4352元（已交纳），由关某2、关某3、关某4、关某5各负担253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13200元，由关某1负担1974元（已交纳），由关某3、关某5各负担36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给付关某1），由关某2、关某4各负担197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给付关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卢志成人民陪审员  唐险峰人民陪审员  寇艳荣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赵齐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