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刑抗终字第172号
抗诉机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任×，男，1947年11月13日出生；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2年11月26日被羁押，同年12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女，1970年2月4日出生；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2年11月23日被羁押，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凤明，北京徐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翟×，女，1953年11月13日出生；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2年11月24日被羁押，同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贾永发，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翟×、王×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做出（2013）房刑初字第632号刑事判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量刑畸轻，以京房检抗字第（2013）0006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陆昊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任×、原审被告人王×及其辩护人徐凤明、原审被告人翟×及其辩护人贾永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2年，在被告人任×担任中石化集团北京燕山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化公司）工会副主席，被告人王×担任燕化公司出纳兼北京燕山多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元实业公司）会计，被告人翟×担任燕化公司工会会计期间，三被告人经预谋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于2002年12月24日至27日，分别挪用公款人民币10万元，用于个人投资进行营利活动。2005年5月，三被告人将上述款项归还。被告人王×于2012年11月23日被查获归案，被告人翟×于2012年11月24日被查获归案，被告人任×于2012年11月26日被查获归案。案发后，三被告人将所获利益共计人民币54000元退缴在案。
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任×、王×、翟×的供述，证人毕×、马×、郎×、崔×、焦×等人证言，个人简历及情况证明，干部履历表，主体身份证明，工会财务管理岗位责任制岗位说明，营业执照，银行账户查询、储蓄借方记账凭证，工商银行明细及存款凭证，建设银行开户凭条、取款凭条、存款凭条，委托资金管理协议书，记账凭证，信汇凭证，扣押物品清单，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任×、王×、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均应依法惩处。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王×、翟×犯有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任×、王×、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并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且案发前三被告人已将挪用的公款全部归还，未给国家造成损失，故对三被告人均可予以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任×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二、被告人王×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三、被告人翟×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四、在案人民币五万四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1、原审被告人任×、王×、翟×预谋后，共同挪用公款30万元，用于营利活动。原审被告人王×作为燕化公司工会出纳及兼任多元实业公司会计，系被挪用公款的实际保管者。原审被告人翟×作为燕化公司工会会计与原审被告人王×系挪用公款犯意提起者。原审被告人任×作为燕化公司工会副主席，虽不对该挪用的公款具有审批权，但其作为单位领导，同意挪用公款，坚定了原审被告人王×、翟×实施挪用公款的行为，致使挪用公款行为顺利实施。因此，在挪用公款的过程中，原审三被告人，具有共同的主观故意，相互配合，共同实施了挪用公款的行为，系共同犯罪，均应对挪用的30万元公款承担刑事责任。2、原审被告人任×、王×、翟×共同挪用公款30万元，进行营利活动，系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出庭意见是：多元实业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燕化公司工会全额拨款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多元实业公司的小金库是公款。原审被告人王×利用管理多元实业公司小金库的职务便利条件，将小金库中30万元挪用，归任×、王×、翟×三人使用。三原审被告人对挪用多元实业公司小金库的30万元公款，有共同预谋，有共同的挪用、使用行为，应以挪用公款的共犯处理。一审公诉机关抗诉正确，应予支持，建议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原审被告人任×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其起次要作用，在案发前将挪用的公款退还，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希望对其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王×的辩解是：其在挪用公款中不起主要作用，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归案后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系初犯、从犯，未造成实际的损失，利息也上缴司法机关，对其判处缓刑为宜。
原审被告人翟×的辩解是希望从轻处罚。
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翟×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从犯。挪用公款已全部归还，所获利息也交予司法机关，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不大。希望维持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2年，担任燕化公司工会副主席的原审被告人任×伙同担任燕化公司出纳兼多元实业公司会计的原审被告人王×及担任燕化公司工会会计的被告人翟×，经预谋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于2002年12月24日至27日，挪用公款人民币30万元，用于个人投资进行营利活动。2005年5月，三原审被告人将上述款项归还。原审被告人王×于2012年11月23日被查获归案，原审被告人翟×于2012年11月24日被查获归案，原审被告人任×于2012年11月26日经侦查机关传唤后到案。案发后，三被告人将所获利益共计人民币54000元退缴在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属实亦予以确认的三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个人简历及情况证明，干部履历表，主体身份证明，营业执照，银行账户查询、储蓄借方记账凭证，委托资金管理协议书，扣押物品清单，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
关于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出庭意见，经查，三原审被告人经预谋后，共同挪用公款30万元用于个人经营使用，三原审被告人应对30万元承担共同的责任，故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任×所提其起次要作用的辩解，经查，在王×、翟×预谋后，翟×又找到任×，三原审被告人再次预谋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在得到任×的认可，并由任×最终决定后，王×才实施挪用公款的犯罪行为。任×作为在工作上对王×、翟×有制约关系的领导，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三原审被告人及王×、翟×的辩护人所提三原审被告人在案发前将挪用的公款退还、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所获利息也交予司法机关，请求减轻处罚或判处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王×及翟×辩护人所提二人在挪用公款中不起主要作用的辩解，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任×、翟×、王×身为国有企业的工作人员，共同预谋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情节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支持抗诉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任×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王×、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任×经侦查机关传唤到案后能主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综上，鉴于原审被告人任×具有自首情节，原审被告人王×、翟×具有从犯情节，且三原审被告人能认罪、悔罪，挪用钱款已归还且三原审被告人的获利款已追缴，故对三原审被告人均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3）房刑初字第632号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即在案人民币五万四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3）房刑初字第632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任×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王×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翟×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三、原审被告人任×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原审被告人王×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原审被告人翟×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浩
代理审判员 王 敏
代理审判员 朱洪范
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霍新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