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益法刑一终字第13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丰，女，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乡市人，初中文化。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1年2月23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经该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2日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德，男，1984年9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南县人，高中文化。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1年2月23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经该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2日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梅，女，198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麻栗坡县人，初中文化。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1年2月23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经该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2日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匡某红，女，198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益阳市人，初中文化。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1年2月23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经该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2日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
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丰、王某德、张某梅、匡某红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一案，于二O一四年九月十七日作出（2011）赫刑初字第404号刑事判决。陈某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0年7月份，被告人陈某丰在益阳市桃花仑内衣厂路口开始经营“博澳休闲”会所，并先后聘用了被告人王某德、张某梅、匡某红等人为该会所的工作人员。具体分工为：被告人陈某丰提供场地，并负责与收银员核对账目以及和女技师结算工资；被告人王某德任经理，负责对员工的管理和技师的培训；被告人张某梅任领班，为男客人介绍服务项目以及安排分配女技师；被告人匡某红任收银员，负责收银及向客人提供项目用的牛奶、果冻等工具。2011年2月22日21时5分至2011年2月22日21时25分，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治安大队民警在对陈某丰经营的“博澳休闲”会所进行检查时，在该会所二楼的211号、210号、212号、209号房间当场抓获曾某亮、曹某勇、曹某晋、贺某军、汪某军、赵某华、王某玲、莫某超4对正在以“出水芙蓉”的方式进行手淫活动的男女。随后，被告人陈某丰、王某德、张某梅、匡某红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被告人陈某丰向法庭提交了关于陈某丰举报张涤尘、张智航、赵益贩毒案件线索的说明、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询问笔录、立案决定书、逮捕证、本院（2011）赫刑初字第375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公诉机关对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被告人陈某丰有立功情节的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陈某丰、王某德、张某梅、匡某红多次容留、介绍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某丰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德、张某梅、匡某红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陈某丰向公安机关揭发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有立功情节，可依法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某丰、王某德、张某梅、匡某红所犯罪的性质和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判处缓刑在其所居住地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某丰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王某德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张某梅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被告人匡某红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丰提出，她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份，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丰在益阳市桃花仑内衣厂路口经营“博澳休闲”会所，并先后聘用了被告人王某德、张某梅、匡某红等人为该会所的工作人员。具体分工为：被告人陈某丰提供场地，并负责与收银员核对账目以及和女技师结算工资；被告人王某德任经理，负责对员工的管理和技师的培训；被告人张某梅任领班，为男客人介绍服务项目以及安排分配女技师；被告人匡某红任收银员，负责收银及向客人提供项目用的牛奶、果冻等工具。2011年2月22日21时5分至同日21时25分，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治安大队民警对陈某丰经营的“博澳休闲”会所进行检查，在该会所二楼的211号、210号、212号、209号房间当场抓获曾某亮、曹某勇、曹某晋、贺某军、汪某军、赵某华、王某玲、莫某超4对正在以“出水芙蓉”的方式进行手淫活动的男女。随后，被告人陈某丰、王某德、张某梅、匡某红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曾某亮的证言，证明2011年2月22日晚，他独自一人到位于桃花仑内衣厂路口的“博澳休闲”会所玩，刚进门就有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女服务员接待了他，向他介绍了该会所的所有服务项目，最后他选择了“出水芙蓉”的项目。在该会所二楼的209号房间，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给他做了一阵推拉后，就被民警现场抓获，后得知这名女子叫王某。
2、证人贺某军的证言，证明2011年2月22日20时左右，他和朋友曹某某、曹某一同到位于桃花仑内衣厂路口的“博澳休闲”会所休闲。在一位女服务员的介绍下，他选择了“出水芙蓉”的项目。在该会所二楼的一包间里，该会所的88号女服务员给他做了一阵推拉后，准备给他“打飞机”时，被民警现场抓获并被一同带到公安机关。
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2月22日20时左右，他和朋友曹某某、贺某军一同到位于桃花仑内衣厂路口的“博澳休闲”会所休闲。在一位女服务员的介绍下，他选择了“出水芙蓉”的项目。在该会所二楼的211号房间，该会所的39号女服务员还没有脱光上衣开始给他做推拉，就被民警现场抓获并被带到公安机关，后来得知这名女子叫赵某华。
4、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2月22日20时左右，他和朋友曹某、贺某军一同到位于桃花仑内衣厂路口的“博澳休闲”会所休闲。在一位女服务员的介绍下，他选择了“出水芙蓉”的项目。在该会所二楼的212号房间，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给他做了一阵推拉后，就被民警现场抓获。
5、证人汪艳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在益阳市桃花仑内衣厂路口的“博澳休闲”会所的按摩技师，牌号为88号。2011年2月22日晚20时15分许，在该会所领班张某梅的介绍下，一男子选了要她做“出水芙蓉”的项目，于是她带该男子进了2楼的210房间，大概在21时20分许，他给该男子做了一阵推拉后，准备为其“打飞机”时，就被民警现场抓获。
6、证人莫超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在益阳市桃花仑内衣厂路口的“博澳休闲”会所的按摩技师，牌号为58号。2011年2月22日晚20时15分许，在该会所领班张某梅的介绍下，一男子选了她做“出水荚蓉”的项目，于是她带该男子进了2楼的212房间，他给该男子做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就被民警现场抓获。
7、证人赵某华的证言，证明她是在益阳市桃花仑内衣厂路口的“博澳休闲”会所的按摩技师，牌号为39号。2011年2月22日晚20时15分许，在该会所领班张某梅的介绍下，一男子选择要她做“出水芙蓉”的项目，于是她带该男子进了2楼的212房间，他给该男子做了约30分钟后，还没来得及给男子做奶推、“打飞机”时，就被民警现场抓获。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在益阳市桃花仑内衣厂路口的“博澳休闲”会所的按摩技师，牌号为11号。2011年2月22日晚20时15分许，在该会所领班张某梅的介绍下，一男子选择要她做“出水芙蓉”的项目，于是她带该男子进了2楼的209房间，当她准备给男子做奶推时，就被民警现场抓获。
9、检查笔录、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2011年2月22日21时5分至同日21时25分，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治安大队民警在桃花仑内衣厂路口对陈某丰经营的“博澳休闲”会所进行了检查，在该会所二楼的211号、210号、212号、209号房间当场查获4对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男女，并扣押《今日量化指标》一张、《博澳休闲月工资结算表》30份、《博澳休闲消费单》15本、《月奖励表》1份。
10、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追缴违法所得、非法财物决定书、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被告人陈某丰向公安机关缴纳罚没款161851元。
11、赫公（巡）决字（2011）第260号、261号、262号、263号、264号、265号、266号、26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汪艳某、赵某华、莫超某、王某、曾某亮、曹某某、曹某、贺某军均因在“博澳休闲”会所参与卖淫嫖娼活动于2011年2月23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予以行政处罚。
12、被告人陈某丰的供述，证明2009年10月份，她在益阳市桃花仑内衣厂路口经营“博澳休闲”会所，当时店里的项目只有正规的冼脚、盐浴、桶浴等，但生意一直不好。为了搞好店里的生意，她于2010年7月从长沙招了“小胡”到店里当经理，并由“小胡”为店里制定了《今日量化指标》、《月奖励表》等规定，但由于这些规定落实不到位，不能带动从事色情服务的女技师的积极性，生意仍然没有好转，所以“小胡”在店里呆了一个多月时间就离开了。2010年12月份，她就聘了王某德当经理，每个月给王某德工资2000元，由王某德管理店里全体员工及对女技师的服务技术指导。期间，她聘了张某梅担任店里晚上的领班，由张某梅负责给客人安排房间和技师小姐及给客人介绍项目内容；聘了匡某红任收银员，由匡某红负责收银、做账，并每天跟她结算当日营业额。店里的服务项目有推油、推奶、推粉、推蜜、桶浴、“打飞机”、出水芙蓉、激情姐妹花等。推油、推奶、推粉、推蜜都是80元／45分钟，即分别用精油、粉、奶、蜜给客人按摩后，用手按摩顾客的生殖器，使顾客射精，俗称“打飞机”。“出水芙蓉”是指在顾客沐浴之后，女技师脱掉上半身衣服，用乳房给顾客推油或推粉后，再给顾客“打飞机”。“激情姐妹花”是指由两个女技师给一个男顾客做“出水芙蓉”。自2010年7月份开始至2011年2月，她经营的“博澳休闲”会所营业额将近60余万元，营利36万元，除去发给店里员工的工资等必要的支出外，她赚了16万元整。
13、被告人王某德的供述，证明他于2010年6月底开始到“博澳休闲”会所上班，刚开始是当领班，从同年12月份开始，会所老板陈某丰开始任命他当经理，每个月工资2000元，负责管理店里的全体员工及对女技师的服务技术指导。店里的服务项目有推油、推奶、推粉、桶浴、出水芙蓉、激情姐妹花等。
14、被告人张某梅的供述，证明她是2010年10月开始到“博澳休闲”会所上班的，同年11月开始在前台从事接待工作，一个多月后当领班，为男顾客介绍服务项目以及安排女技师。店里的服务项目有推油、推奶、推粉、桶浴、打飞机、出水芙蓉、激情姐妹花等。
15、被告人匡某红的供述，证明她是2010年12月20日开始到“博澳休闲”会所上班，该店老板陈某丰安排她收银及向顾客提供项目所需的牛奶、果冻等工具。案发时，店里的女技师有11号王某、88号汪艳某、58号莫超某、39号赵某华。
16、户籍证明及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丰、原审被告人张某梅、王某德、匡某红的身份信息情况及到案经过。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丰、原审被告人王某德、张某梅、匡某红多次容留、介绍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在共同犯罪中，陈某丰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某德、张某梅、匡某红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陈某丰向公安机关提供侦破他人犯罪案件的线索，经查证属实，有立功情节，可依法减轻处罚。根据陈某丰、王某德、张某梅、匡某红所犯罪的性质和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判处缓刑在其所居住地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对陈某丰提出她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不特定的异性之间或者同性之间以金钱、财物为媒介发生不正当性关系的行为，均应认定为卖淫。陈某丰及同案犯的供述、证人的证言均证明陈某丰容留、介绍会所技师以金钱为媒介，为异性提供手淫服务，发生不正当性关系。原审认定其犯容留、介绍卖淫罪的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浩益
审 判 员 易政兴
代理审判员 吴林波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熊达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