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民终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凤阳国家粮食储备库，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临淮城北。法定代表人：闻浩，该粮食库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东，该粮食库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成，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行，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花园路601号。负责人：翟建民，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斌，北京金城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汉滔，北京金城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徽凤阳海旺鑫面粉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凤阳县临淮镇汤府路。法定代表人：晏锦花，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安徽凤阳国家粮食储备库（以下简称凤阳粮食库）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及原审第三人安徽凤阳海旺鑫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旺鑫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马民三初字第00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凤阳粮食库法定代表人闻浩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东、周光成，被上诉人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斌、汪汉滔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海旺鑫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凤阳粮食库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5）马民三初字第0011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凤阳粮食库的诉讼请求，并由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占有案涉小麦，支付相应对价，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属于善意第三人，是错误的。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支付对价是因其与海旺鑫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而非案涉小麦的转让或让与行为而予以支付的对价，更不是因海旺鑫公司对案涉小麦的质押处分给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支付的对价。案涉小麦是凤阳粮食库委托海旺鑫公司收购的国家最低收购价小麦，储存在凤阳粮食库的仓库内，并接受监督和保管，凤阳粮食库是小麦的实际占有人。尽管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与中铁现代物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流合肥公司）签订了所谓的监管协议，但都是形式上的，并不是真正的交付监管。原审认定中铁物流公司合肥分公司代为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占有小麦是错误的。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没有进行贷前审查，查明质押小麦是否为国家储备粮，且海旺鑫公司提供的仓库产权证等材料与质押小麦的仓库地点完全不一致，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未调查核实，不能善意取得质权。2、海旺鑫公司向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出具的房产证、土地证等证据，证明海旺鑫公司质押的小麦储存在属于其所有位于凤阳县临淮门临路北侧的厂房内的3、5、9号仓库，原审法院查封的小麦位于凤阳县临淮汤府路，属于凤阳县粮食局所有的标准仓库34、35、39号。原审法院认定的案涉小麦与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主张质权的小麦不在同一地点。原审法院的查封执行错误。3、本案涉及第三人犯罪，在刑事案件未审理终结前，应中止审理。原审法院未中止审理，程序错误。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答辩称：1、案涉小麦系海旺鑫公司自筹资金收购，为其合法所有，收购的小麦一直存放于海旺鑫公司厂区的自有仓库内。无论根据现场仓储的情况还是委托收购协议，均反映海旺鑫公司合法占有案涉小麦。在海旺鑫公司合法占有的前提下，我们尽到了审查义务。2、案涉小麦已办理转移占有手续并委托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现场监管。在监管过程中，仓库钥匙由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与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共同持有，凤阳粮食库不可能入库检查。凤阳粮食库陈述的案件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主张的事实错误。凤阳粮食库于2015年8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34#、35#、39#三仓库的小麦不属于海旺鑫公司所有，该小麦系其委托海旺鑫公司代收代储的国家最低价粮食，所有权人为国务院；2、依法解除(2015)马执字第242号案中对34#、35#、39#仓库小麦的查封；3、依法对(2015)马执字第242号案中的财产保全裁定所保全的财产，不予执行。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6日，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与海旺鑫公司签订一份《供应链金融业务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向海旺鑫公司提供授信额度为500万元的贷款，授信期限自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3月26日。海旺鑫公司以储存在安徽省凤阳县临淮镇汤府路厂区内的3334吨小麦出质给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作为担保，该小麦由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交中铁物流合肥分公司进行监管。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于2014年9月26日向海旺鑫公司发放了贷款。后因海旺鑫公司未能如期还款，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提起诉讼，经调解，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与海旺鑫公司等达成调解协议，原审法院出具（2015）马民一初字第0007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海旺鑫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前支付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借款本金4555635.31元，律师代理费用30000元，共计4585635.31元。并以4555635.3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56%，自2015年4月2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海旺鑫公司未按期履行调解协议，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申请执行海旺鑫公司出质的小麦。凤阳粮食库以该小麦是其利用专项贷款资金为国家组织收购为由提出异议，要求解除对案涉小麦的查封，并对该财产不予执行。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马执异字第0000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凤阳粮食库的异议。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凤阳粮食库(甲方)提供一份与海旺鑫公司(乙方)签订的委托收购协议，约定：经甲、乙方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委托乙方为我库代收2014年托市粮小麦3441吨，其中34#921吨，35#813吨，39#1707吨。收购协议还约定：一、费用：甲方付乙方入库费用每吨10元，保管费用每吨每月4元，由乙方提供装卸发票领取。二、双方权利、义务：1、粮权甲方所有；2、甲方负责粮食仓储保管，出入库等各项事宜；3、乙方对储粮库区和仓房的安全负责，做好防火、防盗、防汛和安全保卫工作。三、储粮安全：1、乙方对委托收购的三仓小麦质量、数量及储粮安全负责；2、乙方安排专人保管委托收购小麦，按期查粮，换季及时通风降温；3、如乙方因安全保卫工作不力及保管不到位所造成储粮损失的，乙方须赔偿全部损失等。凤阳粮食库（丁方）还提供一份其与中央储备粮滁州直属库（甲方）、滁州市粮食局（乙方）、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滁州市分行（丙方）于2014年10月4日签订的国家政策性粮食仓储保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丁方保管的粮食具体情况见国家政策性粮食数量质量分仓(货位)汇总表(表内含有34、35、39#仓库)，丁方受托保管粮食的所有权属国务院，未经国家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动用。擅自动用包括但不限于擅自出售、用粮食清偿债务、担保等擅自处置及转移占有的行为，并约定了相关的违约责任。再查明：凤阳粮食库以凤阳县公安局已对海旺鑫公司骗取贷款刑事立案为由，申请中止审理。海旺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晏锦花在凤阳县公安局对其所做的讯问笔录及原审法院执行人员对其所做的谈话笔录中均认为案涉小麦是代凤阳粮食库收购的。还查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安徽省分行曾向中央储备粮滁州直属库查询过海旺鑫公司的承储资格问题，中央储备粮滁州直属库于2015年3月10日出具说明，载明：海旺鑫公司没有与其发生中央事权粮油代储业务。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凤阳粮食库是否有权主张权利。凤阳粮食库提供了委托收购协议、国家政策性粮食仓储保管合同等证据，证明其受中央储备粮滁州直属库的委托，收购保管案涉小麦，其又委托海旺鑫公司收购保管案涉小麦，海旺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晏锦花对案涉小麦是代凤阳粮食库收购也予以认可，故在无其他证据足以推翻凤阳粮食库所提交的权利证明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凤阳粮食库对案涉小麦享有相关保管等权利。虽凤阳粮食库是受中央粮食库滁州直属库的委托保管粮食，但如案涉小麦如出现保管不当的情况，凤阳粮食库需向中央储备粮滁州直属库承担违约责任，故凤阳粮食库作为受托人亦可以在本案中主张其权利，但其要求确认案涉小麦的所有权属于国务院，因涉及所有权人是案外人，不宜在本案中直接予以确认，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海旺鑫公司应是被告还是第三人。虽海旺鑫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当庭表明其对凤阳粮食库所提出的执行异议的意见，但从晏锦花的谈话笔录及凤阳公安局对其所做的讯问笔录中，可以反映出海旺鑫公司认为案涉小麦是代凤阳粮食库收购的，故将海旺鑫公司列为第三人较为适当。关于凤阳粮食库是否有权排除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对案涉小麦享有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本案中，案涉小麦属于动产，凤阳粮食库交由海旺鑫公司保管，即由海旺鑫合法占有，海旺鑫公司与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因借款合同关系就案涉小麦签订了质押合同，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向海旺鑫公司发放了贷款，支付了相应对价，且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委托中铁物流公司合肥分公司对案涉小麦进行监管，实现了对案涉小麦的占有。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在贷款期间也通过邮储银行安徽分行向中央储备粮滁州直属库查询了海旺鑫公司是否有粮油代储业务，中央储备粮滁州直属库认为没有与海旺鑫公司发生中央事权粮油代储业务，故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支付了相应对价，占有案涉小麦，且已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应当属于善意第三人，可依法取得案涉小麦的质权。凤阳粮食库以案涉小麦是其代储的储备粮为由不能排除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实现其质权的民事权益，其可依与海旺鑫公司之间的合同主张其权利，故对凤阳粮食库提出的对案涉小麦不予执行的诉请，应当予以驳回。至于解除对案涉小麦查封的问题，因属于依法所采取的财产保全及执行中的具体执行行为，故对凤阳粮食库要求解除的诉请，亦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虽凤阳县公安局对海旺鑫公司涉嫌骗取贷款进行刑事立案侦查，但从现有证据来看，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明知海旺鑫公司无权处分案涉小麦，而不能善意取得案涉小麦的质权，故刑事立案侦查并不影响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作为善意第三人取得案涉小麦的质权，本案也不必须以刑事案件的侦查、审理为依据，故不应当中止审理。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凤阳粮食库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凤阳粮食库负担。凤阳粮食库为证明其主张，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6）皖1126刑初67号刑事判决书、凤阳县公安局凤公（经）诉字〔2015〕263号起诉意见书、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凤检刑诉〔2016〕60号起诉书。证明海旺鑫公司采取欺骗手段将34、35、39号仓库存储的国家最低收购价小麦质押给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骗取贷款500万元。证据二、凤阳县临淮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涉小麦存储的仓库权属属于凤阳粮食库。海旺鑫公司提供给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的仓库位置与案涉仓库位置不同，其采用欺骗方式骗取贷款，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没有尽到审查义务。证据三、凤国用（2010）第1516号土地使用权证，证明位于凤阳县临淮关镇门临路北侧的土地使用权人为凤阳县粮食局。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持有异议，刑事案件庭审中，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提供大量证据证明该案不构成骗取银行贷款罪，而该判决书中未予解释回应。对证据二持有异议，凤阳县临淮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该份情况说明与其一审出具的说明不一致。案涉小麦堆放在凤阳县临淮关镇门临路北侧的海旺鑫公司厂区内，属于海旺鑫公司所有。证据三系复印件，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即便是真实的，与案涉小麦权属争议无关。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中的凤阳县人民法院（2016）皖1126刑初67号刑事判决作出后，原审被告人晏锦花不服，向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5月27日，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1刑终94号刑事裁定书，准许晏锦花撤回上诉。证据一作为生效的裁判文书，可以确定其证明力。凤阳县临淮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8月12日、2015年8月6日分别出具情况说明，前者说明海旺鑫公司厂内厂房、仓库、房屋产权属于海旺鑫公司所有。后者补充说明海旺鑫公司厂房、仓库、房屋位于临淮关镇凤临路北侧，海旺鑫公司从凤阳县粮食局承租的厂房、仓库位于临淮关镇门临路，两者位置不同，之间并不矛盾，且与证据一的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相吻合，对证据二应予以认定。证据三为复印件，其记载的内容与证据一、二相互印证，对该证据亦予以认定。二审查明：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与海旺鑫公司、晏锦花、晏锦凤之间因借款合同纠纷于2015年4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海旺鑫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995028.95元及利息（2015年3月2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海旺鑫公司支付律师费3万元；3、晏锦花、晏锦凤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海旺鑫公司与邮储银行签订的质押合同编号为GYLDZ100234000046201409001项下的小麦对以上债务优先受偿。原审法院主持各方达成调解协议并出具（2015）马民一初字第0007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海旺鑫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前支付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借款本金4555635.31元，律师代理费用30000元，共计4585635.31元。并以4555635.3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56%，自2015年4月2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各方当事人就本起诉讼再无其他争议。另查明：海旺鑫公司、晏锦花骗取贷款一案，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6年4月7日作出的（2016）皖1126刑初67号生效刑事判决载明：2014年6月，凤阳粮食库委托海旺鑫公司代为收购国家政策性托市小麦，同年6月6日至6月30日先后八次提供收购资金合计805.14万元。海旺鑫公司收购了3441吨小麦，受凤阳粮食储备库委托，将小麦代为保管在34号、35号、39号仓库内，并收取了入库费每吨10元，保管费每吨每月4元。后晏锦花为偿还其公司到期银行贷款准备向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贷款，在银行调查过程中，其谎称三个仓库内的小麦为其公司所有，并让公司职工将中储粮标识牌摘掉，以骗取银行信任。2014年9月，晏锦花谎称海旺鑫公司采购粮食，与凤阳县粮食交易市场签订了粮食购销合同。2014年9月26日，海旺鑫公司以凤阳粮食储备库委托其代为保管的3334吨小麦为质押物，向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贷款500万元，贷款期限为六个月；同日，贷款发放至凤阳县粮食交易市场账户。后晏锦花以海旺鑫公司现不需要粮食为由，要求凤阳县粮食交易市场将该500万元贷款转汇至海旺鑫公司。2014年9月28日，凤阳县粮食交易市场将该笔贷款汇至海旺鑫公司。贷款到期后，海旺鑫公司偿还邮储银行马鞍山市分行贷款686987.17元，尚有4313012.83元无法归还，给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造成重大损失。该刑事判决在对海旺鑫公司、晏锦花作出相应刑事处罚外，同时判决对海旺鑫公司违法所得4313012.83元予以追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凤阳粮食库能否排除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对案涉小麦的强制执行。对此，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案涉小麦的权属问题。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6）皖1126刑初67号刑事判决查明，案涉小麦系由凤阳粮食库委托海旺鑫公司收购的中央储备粮，并非海旺鑫公司所有。海旺鑫公司以其不享有所有权的小麦质押给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骗取贷款500万元，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关于案涉小麦系海旺鑫公司自筹资金收购，为其合法所有，可以据此执行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对案涉小麦申请执行的依据问题。（2015）马民一初字第0007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其对海旺鑫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涉小麦。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在（2015）马民一初字第00071号案中提起的诉请包括对案涉小麦享有质权予以确认，但最终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并未就其享有质权达成一致意见。故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再行主张其享有质权并申请执行，无事实法律依据。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应就案外人提出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及其对执行标的确权或者给付的诉讼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亦不应对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是否对案涉小麦享有质权予以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在主合同纠纷案件中，对担保合同未经审判，人民法院不应当依据对主合同当事人所作出的判决或者裁定，直接执行担保人的财产”。因此，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以其未经确认的质权，申请执行案涉小麦，依据不足。综上，凤阳粮食库接受中央储备粮滁州直属库的委托，保管国家政策性粮食，事关中央事权粮油代储事宜，其对于案涉小麦安全负有法定监管职责。邮储银行马鞍山分行辩称其对案涉小麦享有执行权益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存在阻却执行的实体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马民三初字第00116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储存在安徽凤阳国家粮食储备库34、35、39号仓库的3334吨小麦；三、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马执异字第00008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四、驳回安徽凤阳国家粮食储备库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800元，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市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如果代理审判员  戴良桥代理审判员  李晓茜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苏 萍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条在主合同纠纷案件中，对担保合同未经审判，人民法院不应当依据对主合同当事人所作出的判决或者裁定，直接执行担保人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