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92刑初154号
公诉机关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智勇，男，1976年8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中牟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张庄办事处原副书记、龙岗办事处原副书记，住河南省中牟县。因涉嫌受贿，于2016年7月6日经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7月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7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谭政明，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继萍，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申永波，男，1981年1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中牟县，汉族，大学文化程度，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张庄办事处原副科级干部，住河南省中牟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7月9日经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2016年8月11日被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9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兵建，河南大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国荣，曾用名陈小阿，男，1978年11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中牟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张庄办事处环卫所原所长，住河南省中牟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7月9日经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2016年9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红卫，河南赵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彦生，男，1979年8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中牟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张庄办事处土地所原所长，住河南省中牟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7月8日被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9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赵红升，河南昊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检察院以郑航检刑检刑诉（2016）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智勇、申永波、陈国荣、犯贪污罪，被告人张彦生犯贪污、受贿罪，于2016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裴文典、检察员杨晓娜、代理检察员黄国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智勇及其辩护人谭政明、张继萍、被告人申永波及其辩护人张兵建、被告人陈国荣及其辩护人刘红卫、被告人张彦生及其辩护人赵红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一）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王智勇、张彦生在负责对张庄办事处辖区内的拆迁项目测量工作时，和负责测绘的郑州寰宇测绘公司（后更名为郑州环球测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球测绘公司）的田某1商议从测绘费中以提成的方式非法侵占办事处公款，在张庄办事处给该公司结算后，田某1将提成款现金人民币6万元交给了张彦生，后王智勇分得人民币4万元，张彦生分得人民币2万元。
（二）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王智勇、申永波、张彦生在负责对张庄办事处小马村拆迁房屋测量过程中，和负责测绘的环球测绘公司的田某1商议从测绘费以提成的方式非法侵占办事处公款，在张庄办事处给该公司结算后，田某1将提成款人民币4万元交给了张彦生，后王智勇分得人民币1.2万元，申永波分得人民币1.8万元（申永波给单卫东人民币8000元），张彦生分得人民币1万元。
（三）2015年5月份，被告人王智勇、申永波、陈国荣根据张庄办事处会议要求负责采购一批防尘网对沙尘地面进行覆盖，防治大气污染。在采购时三人商议让供货方虚开发票从中非法侵占公款，预谋后申永波找到经营中牟县志强劳保用品店的孙某1商议，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张庄办事处从孙某1的中牟县志强劳保用品店分三次采购防尘网260多万平方米，张庄办事处共给中牟县志强劳保用品店支付货款人民币1000388元。孙某1扣除虚开部分的税费后，分三次将提成款交给申永波，共计22.8万元。期间申永波还通过张庄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李某2收取万千百货综合商店李某3给了好处费1万元，事后王智勇共分得人民币8.3万元，申永波分得人民币7.7万元，陈国荣分得人民币7.8万元。
（四）2015年7月份，王智勇在负责张庄办事处采购消防洒水车和购买草籽预防沙土的工作时，分别与河南省志兴消防器材有限公司的负责人郭某、郑州市惠济区华丰草业商行的负责人王某1商议在购买消防洒水车和草籽时虚开发票非法侵占公款，后张庄办事处从河南省志兴消防器材有限公司购买消防洒水车2辆、从郑州市惠济区华丰草业商行购买草籽3000千克，结算后，郭某给王智勇现金人民币3万元，王某1给王智勇现金人民币4万元。
（五）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张彦生在负责对张庄办事处辖区内的拆迁项目测量过程中，除了与王智勇共同从张庄办事处支付的测绘费中进行提成非法侵占以外，又单独与环球测绘公司的田某1商议以提成的方式非法侵占公款人民币4.6万元。
二、受贿罪
（一）2015年2月份，被告人张彦生接受朱某2的请托，利用其担任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以下简称航空港实验区）张庄办事处土地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为朱某2在基本农田上建造的违法建筑不被拆除提供帮助，期间非法收受朱某2现金人民币5万元，后张彦生通过中牟县国土资源局李某5和航空港实验区国土资源局高某的帮忙，使朱某2的违法建筑没有被拆除。
（二）2015年年底，张彦生接受王某2的请托，利用其担任航空港实验区张庄办事处土地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为王某2办理土地使用证提供帮助，期间非法收受王某2现金人民币10万元。
（三）2016年5月份，张彦生接受朱某1的请托，利用其担任航空港实验区张庄办事处土地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为朱某1办理临时土地使用证提供帮助，期间非法收受朱某1现金人民币2万元。
（四）2016年5月份，张彦生接受李某4的请托，利用其担任航空港实验区张庄办事处土地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为李某4办理临时土地使用证提供帮助，期间非法收受李某4现金人民币4万元。
2016年7月6日，王智勇、张彦生经传唤到案，同年7月9日，申永波、陈国荣经传唤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张彦生到案后还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未掌握的其受贿的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王智勇、申永波、陈国荣、张彦生的供述；证人孙某1、孙某2、李某1、李某2、李某3、田某1、田某2、陈某、杜某、王某1、郭某、王某2、朱某1、李某4、朱某2、李某5、高某等的证言；书证、物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智勇、申永波、陈国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贪污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彦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贪污及伙同他人贪污公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彦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彦生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鉴于四被告人均系初犯，如实供述，且全部退赃，被告人张彦生受贿犯罪构成自首等情节，提出以下量刑建议：1、建议对被告人王智勇在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至四年零六个月区间内量刑；2、建议对被告人申永波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区间内量刑；3、建议对被告人陈国荣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区间内量刑；4、建议对被告人张彦生所犯贪污罪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零六个月区间内量刑，所犯受贿罪在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至二年区间内量刑，数罪并罚，建议对张彦生在一年零六个月至三年零六个月区间内决定执行刑期。对各被告人并处罚金数额请合议庭依法确定。以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智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王智勇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贪污事实中，环球测绘公司的田某1给的1万元过节费应从王智勇贪污数额中扣除；王智勇认罪悔罪，系初犯，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并已全部退赃，建议对王智勇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申永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申永波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申永波系初犯，认罪悔罪，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全部退赃，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建议对申永波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国荣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陈国荣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陈国荣认罪悔罪，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积极全部退赃，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建议对陈国荣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彦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彦生的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张彦生认罪悔罪，系初犯，在共同贪污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在受贿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受贿应为利用他人职务便利，而非直接受贿，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四起受贿不构成犯罪；张彦生积极全部退赃；身患疾病，不符合羁押条件，建议对张彦生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罪
1、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王智勇、张彦生在负责对张庄办事处辖区内征用土地测量工作时，和负责测绘的环球测绘公司的田某1商议从测绘费中以提成的方式非法侵吞公款。在张庄办事处给该公司结算后，田某1将提成款5万元和1万元过节费交给了张彦生，后王智勇分得4万元，张彦生分得2万元。
2、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王智勇、申永波、张彦生在负责对张庄办事处小马村拆迁房屋测量过程中，和负责测绘的环球测绘公司的田某1商议从测绘费中以提成的方式非法侵吞公款。在张庄办事处给该公司结算后，2016年2月田某1将提成款4万元交给了张彦生，后王智勇分得1.2万元，申永波分得1.8万元（申永波给单卫东0.8万元），张彦生分得1万元。
3、2015年5月份，被告人王智勇、申永波、陈国荣在负责采购防尘网时商议让供货方虚开发票从中非法侵吞公款。预谋后申永波找到中牟县志强劳保用品店的孙某1，经孙某1同意，分三次从该店采购防尘网260多万平方米，张庄办事处支付货款100.0388万元。孙某1扣除虚开部分的税费后，分三次将提成款交给申永波，共计22.8万元。期间申永波还通过张庄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李某2收取万千百货综合商店李某3给的好处费1万元，事后王智勇分得8.3万元，申永波分得7.7万元，陈国荣分得7.8万元。
4、2015年7月份，王智勇在负责张庄办事处采购消防洒水车和购买草籽预防沙土的工作时，分别与河南省志兴消防器材有限公司的负责人郭某、郑州市惠济区华丰草业商行的负责人王某1商议在购买消防洒水车和草籽时虚开发票非法侵吞公款，后张庄办事处从河南省志兴消防器材有限公司购买消防洒水车2辆、从郑州市惠济区华丰草业商行购买草籽3000千克，结算后，郭某给王智勇现金3万元，王某1给王智勇现金4万元。
5、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张彦生在负责对张庄办事处辖区内征用土地测量时，预谋采取提高测量费标准从中提成的方式侵吞公款。环球测绘公司的田某1在测量完毕、收到测量款后，将提成款人民币4.6万元交给张彦生，张彦生据为己有。
（二）受贿罪
2015年2月至2016年5月份，被告人张彦生利用担任张庄办事处土地所所长的职务便利，为朱某2在基本农田上建造的违法建筑不被拆除提供帮助，收受朱某2现金5万元；为王某2办理土地使用证提供帮助，收受王某2现金10万元；为朱某1办理临时土地使用证提供帮助，收受朱某1现金2万元；为李某4办理临时土地使用证提供帮助，收受李某4现金4万元。
综上，被告人王智勇单独或者伙同他人贪污公款五次，贪污数额38.8万元，个人分得20.5万元；被告人申永波伙同他人贪污公款二次，贪污数额26.8万元，个人分得9.5万元；被告人陈国荣伙同他人贪污公款一次，贪污数额22.8万元，个人分得7.8万元。
被告人张彦生伙同他人贪污公款二次，数额9万元，个人分得3万元，又单独贪污公款一次，数额4.6万元，累计贪污数额13.6万元；受贿四次，收受现金共计21万元。
另查明，2016年7月6日，检察机关工作人员将王智勇、张彦生从其所在单位带至办案机关，同年7月8日，检察机关通过张庄办事处领导通知申永波、陈国荣到办案机关协助调查，该二被告人接通知后主动到办案机关。张彦生到案后还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未掌握的其受贿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王智勇退款20.5万元，张彦生退款24.6万，申永波退款8.7万，陈国荣退款7.8万。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干部基本情况登记表、职责证明、任职和工作分工文件证实，四被告人均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及其四人各自的主要工作职责。
2、被告人王智勇在侦查阶段对其利用职务便利，单独及伙同他人贪污公款的时间、方式、数额、被贪污款项的分配及去向均有供述。被告人申永波、陈国荣的供述与王智勇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并可相互印证。
3、被告人张彦生在侦查阶段对其利用职务便利，单独及伙同他人贪污公款、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时间、方式、数额、被贪污款项的分配及去向、非法收受款项的去向等均有供述。
4、环球测绘公司田某1的证言证明，在张庄办事处征地测绘与小马村拆迁工作测绘中，其根据被告人张彦生的要求，前后三次分别给张彦生提成款5万元、4.6万元、4万元，另外在张庄办事处征地测绘费结算后给张彦生过节费1万元。
5、环球测绘公司田某2、陈某的证言证明，郑州环球测绘公司先后承揽了张庄办事处征地测绘工作与小马村拆迁测绘工作。
6、田某1妻子杜某的证言证明，田某1曾让其从银行支取4万元现金给被告人张彦生，有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在卷佐证。
7、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支出报账单、发票、合同书、开票及税明细表证实，环球测绘公司对张庄办事处进行测绘时所签订所有测绘合同、付款情况，结算款报销入账由张彦生经手办理。
8、防尘网供货商店负责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申永波从其公司购买防尘网时，孙某1采取多开发票方式从结算的货款给申永波三次回扣款，共计22.8万元。证人孙某2的证言内容与证人孙某1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并可相互印证。
9、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的证言证明，李某2请被告人申永波帮助销售李某1之弟李某3的防尘网货底，后李某1通过李某2给申永波好处费1万元。
10、被告人陈国荣笔记本记载接受防尘网的情况记录证实，在从志强劳保用品店购买防尘网时，其实际参与接收发放工作。
11、张庄办事处三资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审批单、发票、供货协议书证实，王智勇、申永波、陈国荣在负责采购防尘网工作时从孙某1处共采购价值100.0388万元260多万平方防尘网，其中二次报销入账由陈国荣经手办理，一次由申永波经手办理。
12、消防车供货公司负责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向张庄办事处出售2辆消防车的过程中，以提高成交价、虚开发票的方式，给一王姓男子3万元经费。
13、草籽供货商行负责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向张庄办事处出售草籽的过程中，以提高成交价、虚开发票的方式，给一王姓男子4万元经费。
14、证人朱某1、李某4、朱某2、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四人曾为请托被告人张彦生帮忙协调办理临时土地使用证、违法建筑免于被拆除等事宜，分别给张彦生现金2万元、4万元、5万元、10万元。
15、现金缴款凭证证实，案发后四被告人退回赃款的情况。
16、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彦生到案后，主动交代检察机关未掌握的其受贿的犯罪事实。
18、张庄办事处书记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申永波、陈国荣是经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的事实。
19、证人李某5、高某的证言、户籍证明、前科查询情况证明、到案经过、申永波悔过书、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附卷，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一致，佐证了案件的事实。
以上证据分别由控辩双方提供，经质证，对方均未提出实质异议，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具备刑事证据有关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的本质特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智勇、申永波、陈国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其中，王智勇、申永波、陈国荣均贪污数额巨大，张彦生贪污数额较大；张彦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彦生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智勇、申永波、陈国荣犯贪污罪、被告人张彦生犯贪污罪、受贿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王智勇首先提起贪污犯意，安排指挥他人实施贪污；被告人申永波、陈国荣、张彦生按照王智勇的安排，具体实施贪污行为，均系主犯，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张彦生所犯受贿罪系自首，对其所犯受贿罪可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均自愿认罪，又退回全部赃款，均系初犯，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相关公诉意见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智勇辩护人所提出的：1、贪污数额中应扣除1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智勇的供述、田某1的证言一致证实，第一次测绘费结算后，田某1给张彦生的6万元中，5万元为提成款，1万元为过节费，该1万元不应认定为贪污，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王智勇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智勇系因涉嫌收受回扣进而涉嫌受贿被刑事拘留，但该收受回扣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对应的贪污犯罪事实为同一事实，该事实线索已被检察机关掌握，故其行为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王智勇写信劝告同案被告人申永波、陈国荣向检察机关如实供述一事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王智勇写信劝告同案被告人认罪的行为经查属实，但该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法定构成要件，因此对该行为依法不应认定为立功，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申永波、陈国荣、张彦生的辩护人提出的该三人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该三被告人分别伙同他人进行了事前预谋、事中实施、事后分赃，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彦生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受贿罪中应为利用他人职务便利，第二、三、四起事实中因张彦生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仅是答应为他人帮忙而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彦生系土地所所长，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请托人钱款，意图为他人在办理土地证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依法应认定为受贿犯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对四被告人均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经查，四被告人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却没有廉洁自律，依法行使职权，而是利用负责测绘、采购等事项的职务便利，侵吞国家公款或者收受他人钱财，王智勇、申永波、陈国荣贪污数额均属巨大，张彦生受贿数额属巨大，且身犯数罪，不能认定四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因此四被告人均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另经查，被告人申永波、陈国荣的犯罪事实虽已被掌握，但该二被告人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经其单位领导通知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应视为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申永波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王智勇、申永波、陈国荣贪污犯罪的事实及性质，对三被告人依法均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法定刑幅度内处以刑罚。根据被告人张彦生贪污犯罪的事实及性质，对其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法定刑幅度内处以刑罚；根据被告人张彦生受贿犯罪的事实及性质，对其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法定刑幅度内处以刑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案件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智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7日起至2020年7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申永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前羁押的34日予以折抵后，即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12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国荣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前羁押的63日予以折抵后，即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7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彦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6日起至2019年9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五、赃款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宏建
审 判 员 蔡富超
审 判 员 周勇增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刘 莹
书 记 员 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