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81刑初27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奕蓓，女，1980年2月16日生，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上海普天邮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住上海市普陀区，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闵行区。2017年3月1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方莉娜，江苏大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8〕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奕蓓犯销售假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2018年1月30日适用简易程序立案，审理期间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奕蓓及辩护人方莉娜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经审查同意延期审理，后经公诉机关申请，决定恢复本案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奕蓓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明知“小绿叶Prospan®止咳糖浆”、“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等国外药品未经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批准进口，仍通过淘宝、微信等方式向江阴市的赵某及王某、魏某等人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300余元。
江阴市公安局于2017年3月1日，在被告人杨奕蓓住处扣押到“小绿叶Prospan®止咳糖浆”9瓶、“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12瓶、“Sinuc®Saft小绿叶咳嗽祛痰止咳糖浆”12瓶、“婴幼儿防鼻塞精油”16支，货值金额人民币2000余元。
经江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鉴定，“婴幼儿防鼻塞精油”、“SinucSaft小绿叶咳嗽祛痰止咳糖浆”、“小绿叶Prospan®止咳糖浆”、“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均应按假药论处。
检察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奕蓓明知是假药仍予以销售，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应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奕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方莉娜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杨奕蓓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无前科劣迹，所销售的是以假药论处的假药，不同于传统意义的假药，无证据证明给客户造成的损害，综上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奕蓓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明知“小绿叶Prospan®止咳糖浆”、“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等国外药品未经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批准进口，仍通过淘宝、微信等方式向江阴市的赵某及王某、魏某等人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300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杨奕蓓于2016年11月初，向被告人赵某（另案处理）销售“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小绿叶Prospan®止咳糖浆”若干瓶，销售金额人民币1968元。
2.被告人杨奕蓓于2016年11月26日，向魏某销售“小绿叶Prospan®止咳糖浆”15瓶、“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10瓶，销售金额人民币1080元。
3.被告人杨奕蓓于2016年11月27日，通过王某向林某销售“小绿叶Prospan®止咳糖浆”、“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各4瓶，销售金额人民币350元。
4.被告人杨奕蓓于2016年12月7日，通过王某向毛某销售“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2瓶，销售金额人民币88元。
5.被告人杨奕蓓于2016年12月14日，向王某销售“小绿叶Prospan®止咳糖浆”、“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各3瓶，销售金额人民币270元。
6.被告人杨奕蓓于2017年1月12日，向魏某销售“小绿叶Prospan®止咳糖浆”5瓶、“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10瓶，销售金额人民币620元。
2017年3月1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杨奕蓓住处查货“小绿叶Prospan®止咳糖浆”9瓶、“Sinuc®Saft小绿叶咳嗽祛痰止咳糖浆”12瓶、“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12瓶、“婴幼儿防鼻塞精油”16支，货值金额人民币2000余元。
经江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鉴定，上述“婴幼儿防鼻塞精油”、“SinucSaft小绿叶咳嗽祛痰止咳糖浆”、“小绿叶Prospan®止咳糖浆”、“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均应按假药论处。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赵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向被告人杨奕蓓购买德国产药品数量、金额的情况。
2、证人毛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通过微信联系卖家后购买2瓶“沐舒坦®儿童止咳糖浆”的情况。
3、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杨奕蓓购买德国产药品并让杨奕蓓代发他人的情况。
4、证人林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让妹妹王某联系被告人杨奕蓓并转账购买德国产药品的情况。
5、证人魏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先后两次在被告人杨奕蓓名为“彤彤妈海淘母婴代购店”的淘宝店铺通过拍链接并留言相应物品数量、金额的方式购买德国产药品的情况。
6、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自被告人杨奕蓓家中查扣物品情况。
7、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奕蓓手机内淘宝软件、支付宝、微信信息及对赵某手机淘宝软件内交易信息进行检查并拍照固定的情况。
8、指认笔录和照片，证明被告人杨奕蓓指认其销售药品情况。
9、江阴市威特伦多语种翻译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物品外包装、说明书、标贴翻译件和江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认定意见，证明公安机关自被告人杨奕蓓处和赵某处查获涉案物品的性状，且均应按假药论处。
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党员材料，证明被告人杨奕蓓的身份情况。
11、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被告人杨奕蓓归案情况。
12、被告人杨奕蓓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奕蓓明知是假药仍予以销售，其中已销售金额人民币4300余元，未销售货值金额人民币2000余元，其行为确已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杨奕蓓销售的假药系以婴幼儿、儿童为主要使用对象，应酌情从重处罚，鉴于其部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奕蓓犯销售假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所销售的是以假药论处的假药，不同于传统意义的假药，无证据证明给客户造成的损害”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药品系被告人杨奕蓓从互联网上联系购进，关于涉案药品来源和真实性问题，本案无相应证据在卷，杨奕蓓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个人对其销售的药品无法保证真实性，且“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是法定加重情节，本案暂未发现有对他人健康造成危害的情况并非可以从轻之事由，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其他建议对被告人杨奕蓓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和理由，经查，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杨奕蓓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社区矫正机构的评估意见，无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对辩护人建议对杨奕蓓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奕蓓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禁止被告人杨奕蓓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销售及相关活动。
三、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李 柯
人民陪审员 汤 琦
人民陪审员 陆亚瑛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庞 宠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假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酌情从重处罚：
（一）生产、销售的假药以孕产妇、婴幼儿、儿童或者危重病人为主要使用对象的；
第十一条第一款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适用。对于适用缓刑的，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