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63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康得宝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雅靓医疗美容诊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绿景苑甲1号。
负责人金光耀，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琼，北京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康得宝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外大街64号3层301-51。
法定代表人陈文勇，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琼，北京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志颖，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阎玉，天津长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康得宝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雅靓医疗美容诊所、上诉人北京康得宝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因肖像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1民初5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京康得宝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雅靓医疗美容诊所、上诉人北京康得宝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袁琼，被上诉人林志颖之委托代理人阎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3月，林志颖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于2015年10月得知北京康得宝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雅靓医疗美容诊所（下称雅靓诊所）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康得宝雅靓医疗美容（微信号×××）上发布题为林志颖：越老越帅，就是因为微整形！的文章，其中擅用了我的多幅照片，旨在宣传介绍雅靓诊所的医疗整形类项目，内容具有明显的业务导向和商业属性，雅靓诊所是北京康得宝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康得宝公司）的分支机构，雅靓诊所和康得宝公司的行为使我蒙受了诸多误解和损失，已涉嫌侵犯我的肖像权、名誉权，故诉至法院，要求：1、雅靓诊所和康得宝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我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括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厘米*9.0厘米；2、雅靓诊所和康得宝公司赔偿我的经济损失200000元、精神损失费6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5000元，其中包括公证费1200元、交通费1800元、复印费1000元、通讯费1000元。
雅靓诊所和康得宝公司共同辩称，林志颖指称侵权的微信公众号是北京医美雅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医美雅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注册并实际运营的，与我公司无关。雅靓诊所曾与医美雅公司签订过微信综合运营服务协议，但在签订协议之后发现该公司没有资质，故未向其支付费用，该服务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林志颖的照片是医美雅公司私自上传，与我公司无关。且林志颖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称侵权文章所载照片是其肖像，也不能证明确定侵权的微信公众号由我公司实际运营，我公司的商号被他人冒用，我公司也是受害者。商业项目的高度相似不等于系同一经营主体。因此，我公司不同意林志颖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中，微信认证为雅靓诊所的微信公众号康得宝雅靓医疗美容未经林志颖许可，发布题为林志颖：越老越帅，就是因为微整形！的文章，指称林志颖依靠微整形保持容貌年轻，并擅自使用林志颖的照片作为文章的配图。雅靓诊所和康得宝公司于庭审中虽称该微信公众号系案外人注册并负责运营，但没有对此提供翔实有效的证据加以佐证，且该篇文章意在推广宣传雅靓诊所开展的业务，故雅靓诊所和康得宝公司上述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雅靓诊所和康得宝公司应当对上述行为所引发的侵权后果承担责任。诉讼中，雅靓诊所和康得宝公司没有举证证实文章内容的真实性，林志颖亦未认可其进行过微整形，故应当认定雅靓诊所和康得宝公司的文章虚构事实。雅靓诊所和康得宝公司的这一行为会使公众对林志颖产生误解，对林志颖的公众形象造成消极影响，故林志颖主张雅靓诊所和康得宝公司侵犯其名誉权，应予支持。雅靓诊所和康得宝公司未经林志颖同意，擅自使用林志颖的肖像作为文章配图，且该文章意在推广宣传雅靓诊所和康得宝公司开展的美容业务，具有营利性质，故应当认定雅靓诊所和康得宝公司侵犯了林志颖的肖像权。因此，林志颖主张雅靓诊所和康得宝公司侵犯其肖像权，主张成立。现林志颖要求雅靓诊所和康得宝公司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但林志颖主张的损失金额过高，具体赔偿数额由法院结合侵权程度、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造成的损害后果等因素予以酌定。至于林志颖诉请赔偿的维权成本合理开支，林志颖于诉讼中仅提供了公证费发票，可以据此确认林志颖为此支出了1200元。林志颖主张的其他开支没有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雅靓诊所和康得宝公司所述雅靓诊所为独立核算的企业分支机构一节，雅靓诊所和康得宝公司于诉讼中没有举证，法院不能确认雅靓诊所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康得宝公司作为雅靓诊所的开办者，亦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判决：一、北京康得宝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雅靓医疗美容诊所、北京康得宝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微信公众号康得宝雅靓医疗美容显著位置连续登载致歉声明七日，向林志颖赔礼道歉，致歉声明的内容和版式须经法院审核认可;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将由法院在全国范围内公开出版发行的报刊上登载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北京康得宝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雅靓医疗美容诊所、北京康得宝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北京康得宝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雅靓医疗美容诊所、北京康得宝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林志颖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元、精神损失费人民币三万元；三、北京康得宝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雅靓医疗美容诊所、北京康得宝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林志颖公证费一千二百元；四、驳回林志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雅靓诊所和康得宝公司均不服，共同上诉至本院称：林志颖未能证明涉案照片人物系其本人，微信公众号康得宝雅靓医疗美容不能认定为我公司，我公司亦为受害人，因第三人不负责任随意盗用他人信息，致使我公司无辜被认定为侵权，显失公平；故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林志颖的全部诉讼请求。林志颖同意原判。
经审理查明：名为康得宝雅靓医疗美容（微信号×××）的微信公众号微信认证为北京康得宝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雅靓医疗美容诊所。2015年1月18日，该微信公众号发布题为林志颖：越老越帅，就是因为微整形！的文章，并在文章中使用了10张载有林志颖肖像的照片，其中既有林志颖不同年龄段的单人照片，也有林志颖与他人的合影，借以说明林志颖年长之后依靠微整形保持容貌年轻。该篇文章还使用了其他许多男演员、歌手的照片，并在文末对雅靓诊所进行了推广宣传，还附载了咨询预约的链接方式。
庭审中，雅靓诊所和康得宝公司称微信公众号康得宝雅靓医疗美容是医美雅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注册并实际运营的，雅靓诊所曾与医美雅公司签订过微信综合运营服务协议，但在签订协议之后发现该公司没有资质，故未向其支付费用，该服务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林志颖的照片也是医美雅公司私自上传，与雅靓诊所和康得宝公司无关。雅靓诊所和康得宝公司还提供了一份雅靓诊所与医美雅公司签订的《医美雅微信综合运营服务协议》，以此证明其诉讼主张。林志颖认为医美雅公司只是负责开发、设立微信公众号，并向雅靓诊所和康得宝公司提供相关服务，但并不是医美雅公司在运营该微信公众号，故不认可雅靓诊所和康得宝公司的诉讼主张。雅靓诊所和康得宝公司还称雅靓诊所为独立核算的企业分支机构，但没有对此举证。
另，林志颖称前述涉案林志颖的照片已经全部删除。
上述事实，有《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医美雅微信综合运营服务协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康得宝雅靓医疗美容的微信公众号认证为雅靓诊所。雅靓诊所和康得宝公司虽称涉案微信公众号系案外人注册并负责运营，但没有对此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佐证，且该篇文章意在推广宣传雅靓诊所开展的业务，故本院对雅靓诊所和康得宝公司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雅靓诊所和康得宝公司应对涉案微信公众号使用的宣传照片的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雅靓诊所和康得宝公司虽称涉案微信公众号使用的照片并非林志颖本人，但其对所使用照片的合法来源情况未作出合理解释，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不利后果；雅靓诊所和康得宝公司在涉案微信公众号登载文章使用林志颖的肖像进行宣传，其行为侵害了林志颖的肖像权，应承担该侵权行为造成的不利法律后果。原审法院结合雅靓诊所和康得宝公司在其网站使用林志颖照片的侵权程度、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考虑林志颖的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雅靓诊所和康得宝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625元，由林志颖负担425元（已交纳）；由北京康得宝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雅靓医疗美容诊所、北京康得宝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412元，由北京康得宝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雅靓医疗美容诊所、北京康得宝医疗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明磊
审 判 员 王军华
代理审判员 冷济光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