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甬刑一初字第1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194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机关退休，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系被害人周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女，194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机关退休，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系被害人周某2之母。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张友明、施建桥，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害人）沈某，男，1983年2月8日出生，汉族，宁波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
被告人王海杨，男，1982年4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灵宝市，汉族，高中文化，保险公司业务员，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2008年2月和2009年1月先后二次因吸毒被公安机关治安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5月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顾猛、卢一潇，浙江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海杨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徐某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以要求被告人王海杨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分别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春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友明、施建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被告人王海杨及其辩护人顾猛、卢一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5月8日3时30分左右，被告人王海杨在宁波市江东区中山东路455号银乐迪KTVA30包厢内与俞某某发生争执，被害人周某2因帮助俞某某而与王海杨扭打，被告人王海杨持啤酒瓶击打周某2头部，又用破碎的啤酒瓶捅刺周某2胸部数下，致周某2心脏破裂，经医院抢救无效失血性休克死亡。期间，被告人王海杨还持碎啤酒瓶割伤劝架的沈某左手食指致屈指深浅肌腱、桡侧指神经断裂。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等鉴定结论，碎啤酒瓶、户籍证明、病历等物证、书证，以及被告人王海杨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海杨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予以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徐某诉请判令被告人王海杨赔偿因致周某2死亡所造成的丧葬费15645元、死亡赔偿金547360元、父母赡养费364060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02706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诉请判令被告人王海杨赔偿医疗费4319元、误工费1500元、营养费2181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0000元。
被告人王海杨辩解称，因周某2先击打其，其才予以还击；对附带民事诉讼，其表示本人无赔偿能力。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因被害人周某2先行对王海杨实施攻击而引发，周某2对于本案引发有重大过错；2.王海杨实施犯罪没有预谋，与有预谋的犯罪相比，其主观恶性较小；3.王海杨与周某2在沙发上扭打的行为，具有一定的防卫性质；4.王海杨在案发后嘱托张某报警，故有主动投案的心态和行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5.王海杨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其家属愿积极赔偿给被害人家属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建议法庭量刑时充分考虑上述情节。
经审理查明：
2010年5月7日晚，“米家会所”（网络游戏群）成员周某2（男，殁年33岁）、沈某、俞某、鲍某、“欧阳”等十余人在宁波市江东区中山东路455号东海曙光大厦三楼“银乐迪KTV”聚会；被告人王海杨受“欧阳”之邀前往，期间还打电话叫来了其朋友张某。次日凌晨3时30分许，张某在“银乐迪KTV”A30包厢内向鲍某敬酒时，俞某劝鲍某少喝酒，被告人王海杨便上前责问俞某，二人争执并推搡。旁人劝架过程中，周某2上前按住王海杨颈部，将王海杨按倒在沙发上，王海杨与周某2扭打，并持啤酒瓶击打周某2头部，所持啤酒瓶割伤劝架的沈某的左手食指，致屈指深浅肌腱、桡侧指神经断裂。王海杨又持一破碎的啤酒瓶瓶颈捅刺周某2胸部等处，后被闻讯赶来的“银乐迪KTV”工作人员制止。随后，周某2被他人扶至东海曙光大厦一楼后倒地；被告人王海杨下楼后上前拍打周某2脸部，并欲乘坐出租车逃跑，被“银乐迪KTV”工作人员阻止，后被处警民警当场抓获。被害人周某2因左胸部被刺戳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徐某因周某2死亡而遭受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15645元、死亡赔偿金54736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56300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为疗伤住院三天，医嘱全休一个月。因受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4319元、误工费15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581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沈某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米家会所”群在江东东海大厦“银乐迪KTV”聚会。至凌晨3时许，其与“灰尘”在A30包厢内靠门一边喝酒，俞某与另几个其不认识的男女在喝酒，突然间俞某与其中一名男子发生了争执，那男的好像要打俞某，因“灰尘”和“阿鲍”（鲍某）都认识俞某，都冲了过去。其看“阿鲍”酒已经喝多了，就拉住“阿鲍”，等其再回头时，发现“灰尘”和那个男的已经打了起来，那个男的拿一啤酒瓶打“灰尘”头部，啤酒瓶碎掉后，其上前拉架，那个男的扔了手中的啤酒瓶瓶头，又拿了一只啤酒瓶在桌上砸碎后，朝“灰尘”挥去，“灰尘”头部流血，又与那个男的扭打起来，那个男的持碎啤酒瓶从上往下戳“灰尘”上半身。其上去拉那个男的，其左手食指被那个男的挥过来的酒瓶划破，就离开了包厢。经沈某辨认公安人员出具的二组照片，确认被害人周某2就是“灰尘”，被告人王海杨系持啤酒瓶对周某2行凶的男子，张某系行凶者“女友”。
（2）证人俞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米家会所”群在江东东海大厦“银乐迪KTV”聚会。凌晨3时许，其陪同“灰尘”至A30包厢，其坐在朋友鲍某旁边。约十分钟后，一个女的拿着大半瓶啤酒来向鲍某敬酒，其看鲍某已经喝多了，就劝鲍某少喝一点，那个女的“男朋友”就过来责问其，其与该男子争执，二人用手推挡。来敬酒的女子与其他几个人将那个男子拉至沙发上，那个男子一直要挣脱，并与“灰尘”扭打起来，那个男子持啤酒瓶砸到“灰尘”头部，啤酒瓶当即碎掉。不久，其与“渐渐”（沈某）、吴某陆续离开包厢，“渐渐”手上都是血，其与吴某陪同“渐渐”到洗手间清洗伤口后，一起乘电梯下楼，又遇到与其争执的那名男子，该男子对他“女朋友”说“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掐过脖子”。至一楼后，其发现“灰尘”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等事实。经俞某辨认公安人员出具的二组照片，确认被害人周某2就是“灰尘”，被告人王海杨系持啤酒瓶殴打周某2的男子，张某系行凶者“女朋友”，即与鲍某喝酒的女子。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米家会所”群在江东东海大厦“银乐迪KTV”聚会。凌晨3时许，“阿鲍”和一个女的在A30包厢内玩骰子，俞某让“阿鲍”少喝点酒，一个男的就上前责问俞某，二人争执并推搡。此时，“阿鲍”和另一个男的就冲了上去，沈某拉住了“阿鲍”，另一个男的与原先同俞某争执的男子扭打起来，沈某上前劝架时被对方划伤，其扶沈某至洗手间清洗伤口后离开现场，事后得知与“阿鲍”一起冲上去的男子是“灰尘”等事实。
（4）证人张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5月8日凌晨1点多，其给以前的男友王海杨打电话，得知王海杨在江东曙光路的“银乐迪”唱歌，就赶了过去。后其在“银乐迪”A30包厢内向一个叫“阿鲍”的男子敬酒，一个叫“西西”的女子劝“阿鲍”少喝一点，王海杨即责问“西西”，与“西西”争执并推搡，其将王海杨拖住后让王坐在沙发上。此时，一个男的冲上来用手扼住王海杨颈部并问王海杨“什么意思”，王海杨挣脱后，与那个男子在沙发与茶几之间扭打起来。王海杨拿啤酒瓶砸了那个男的头部一下，啤酒瓶碎掉后，那个男的头部马上出血了。期间，其与另一个女的一直在拉架。后王海杨与对方在沙发、茶几外的空地上又扭打在一起，不久王海杨将对方打倒在地，又跪坐在对方身上用拳头击打对方的头部和胸部。这时“银乐迪”的服务员进来，将二人拖开并扶至包厢外。后王海杨见对方躺在一楼电梯外地上，拍了对方脸部几下让对方起来等事实。经张某辨认公安人员出具的二组照片，确认被告人王海杨就是在包厢内打架的其的“男友”，鲍某就是与其一起喝酒的“阿鲍”，俞某就是劝“阿鲍”少喝一点酒的“西西”。
（5）证人应海君（网名“海豚”）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在“银乐迪KTV”A30包厢内的基本上是“米家会所”QQ群的人，王海杨（洋）是“欧阳”叫来的，在包厢内只认识其与“欧阳”，“欧阳”于凌晨0时许离开“银乐迪KTV”后，王海杨的“女朋友”“芳芳”来到了包厢。凌晨3时许，“芳芳”去敬“阿鲍”酒，俞某劝“阿鲍”少喝一点，王海杨冲上去推了俞某一把，嘴里还说着什么，与俞某吵了起来。这时“灰尘”上来，和其及“芳芳”一起将王海杨拉倒在沙发上，“灰尘”还将手按在王海杨身上不让王海杨起来，王海杨挣脱后与“灰尘”打了起来。开始时双方空手扭打，后王海杨抱住“灰尘”，并拿了一只啤酒瓶砸向“灰尘”，砸在“灰尘”头部或背部后啤酒瓶就碎了。不久，“银乐迪KTV”的保安进入包厢，把王海杨和“灰尘”拉了出来。其至一楼大厅后，看见“灰尘”躺在地上，王海杨还上前拍了拍“灰尘”的脸，后“灰尘”被送往医院等事实。经应海君辨认公安人员出具的二组照片，确认被害人周某2就是“灰尘”，被告人王海杨就是殴打“灰尘”的人，张某就是王海杨的“女朋友”“芳芳”。
（6）证人鲍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与“小修”、“渐渐”、“欧阳”、“海豚”、“西西”等人在“银乐迪KTV”A30包厢内聚会，“海豚”的一个男性朋友（事后听说叫“王海洋”）来到A30包厢，坐在“海豚”边上，后“王海洋”的“女朋友”（事后听说叫“芳芳”）也来了。凌晨3时许，“芳芳”过来敬了其大半瓶酒，其与“芳芳”一起喝酒的时候，坐在其旁边的“西西”让其少喝一点，“王海洋”就责骂“西西”，二人争执时，“灰尘”就把“王海洋”扑倒在沙发上，“王海洋”就拿起放在桌上的啤酒瓶砸“灰尘”头部。“渐渐”上前拉“王海洋”时，手被“王海洋”挥砸的啤酒瓶划伤。后“王海洋”与“灰尘”扭打至地上，“王海洋”半躺在“灰尘”下面，持破啤酒瓶柄自下往上刺“灰尘”胸部二三下，保安进来后将“王海洋”、“灰尘”带至一楼，“王海洋”在一楼还打了“灰尘”耳光。经鲍某辨认公安人员出具的一组照片，确认被害人周某2就是“灰尘”，被告人王海杨就是殴打“灰尘”的“王海洋”。
（7）证人黄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米家会所”群在“银乐迪KTV”包厢内聚会。凌晨3时许，一个穿白底花衬衫的男子与“西西”吵了起来，花衬衫男子还推了一下“西西”。后花衬衫男子被很多人拉开了，这时一个穿白衬衫的男子（事后知道是“灰尘”）过来，将花衬衫男子推倒在沙发上。花衬衫男子站起来后与“灰尘”扭打在一起，不久，“灰尘”被打倒在地，花衬衫男子持啤酒瓶砸“灰尘”头部。数分钟后，服务员进入包厢，将打架的二人扶出包厢，花衬衫男子身上都是血，而“灰尘”已经走不动了，身上也都是血。经黄某辨认公安人员出具的二组照片，确认被告人王海杨就是殴打“灰尘”的穿花衬衫的男子，张某是花衬衫男子（王海杨）的“女朋友”，俞某就是其所称“西西”。
（8）证人郑某（网名“小修”）的证言，证实“米家会所”的基本情况，以及案发当晚，经其组织后，“米家会所”游戏群的成员在江东“银乐迪KTV”包厢内聚会，参加聚会的有“海豚”、“欧阳”、“岩石”、“渐渐”、“中意”、“西西”等十余人。期间，“欧阳”的一个男性朋友来到“银乐迪KTV”A30包厢，该男子曾与“海豚”喝过酒等事实。
（9）证人范某（“银乐迪KTV”工作人员）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凌晨其在“银乐迪KTV”上班时，其同事胡敬（静）辉用对讲机呼喊其前往A30包厢。其进入包厢后，看见一个瘦一点的男子把一个壮一点的男子打倒在地，又坐在壮一点的男子身上用拳头击打头部和胸部。其与胡某将二人拉开后，发现壮一点的男子身上流出不少血，后胡某护送壮一点的男子乘电梯下楼，其将瘦一点的男子送至电梯口后返回A30包厢，此时胡某又用对讲机呼喊其去一楼。其至一楼后，发现壮一点的男子坐在电梯外的地上，瘦一点的男子要离开，被其与几个同事拦住，壮一点的男子被胡某送往医院。不久，警察赶到现场，想把瘦一点的男子带上车，瘦一点的男子不肯跟警察走，用手推开警察，警察与保安一起将瘦一点的男子拉到警车边，该男子拉住车门不肯上车，期间一个女的一直在拉警察的衣服，警察警告无效后，拿出一个喷的东西朝男的和女的各喷一下，瘦一点的男子和那个女的才不反抗，被警察带走等事实。经范某辨认公安人员出具的一组照片，确认被害人周某2就是在包厢内被打倒在地的（壮一点的）男子，被告人王海杨就是在包厢内打人的（瘦一点的）男子。
（10）证人胡某（“银乐迪KTV”工作人员）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凌晨3时35分许，其发现有几个男女站在“银乐迪KTV”A30包厢门口往里面看，其走过去后发现包厢内有二个男子扭打在一起，其用对讲机呼叫其他服务员并进入包厢，二个男子搂抱在一起，其中一个男的拿起一瓶啤酒砸另一个男子的头部，但没有砸到，酒瓶砸在墙壁上碎掉了，其冲上去将二名男子同时扑倒地上，那个拿酒瓶砸人的男子爬起来还要去打对方，被其拉住。此时服务员范某进来，把拿酒瓶砸人的男子拉到包厢外面，其拉起倒在地上的另一名男子后，其身上都是血，该男子至楼下就直接躺在地上，后由其与同事将该男子送往113医院。其在楼下等车准备将伤者送往医院期间，那个拿啤酒瓶打人的男子与一个女的要乘车离开，被其的几个同事控制住，那个男子还脱了自己的衣服等事实。经胡某辨认公安人员出具的一组照片，确认被害人周某2就是在包厢内被打倒在地的男子，被告人王海杨就是在包厢内拿啤酒瓶砸的男子。
（11）证人周某1（周某2父亲）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5月8日凌晨接到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东胜派出所关于其儿子已被人打死的电话通知，后其在东胜派出所民警的陪同下至113医院，看到医生把周某2从抢救室推至太平间，其确认死者就是其儿子周某2。
（12）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相关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宁波市江东区中山东路455号东海曙光大厦三楼“银乐迪KTV”A30包厢，该包厢内和外面走廊至电梯等处有多处血迹，包厢内还有一块表链已断裂、表链及表壳均粘有血迹的男式手表、一只粘有血迹的碎啤酒瓶瓶颈等物。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了相关血迹和物证。现场照片经被告人王海杨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现场。
（13）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制作的暂扣物品专用票据及相关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从被告人王海杨处扣缴黑色皮鞋一双、蓝色牛仔裤一条和布满红色斑迹的短袖粉色花衬衫一件。
（14）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宁波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理化检验鉴定报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一三医院危重患者护理记录及相关照片，证实被害人周某2头面部共有十六处创口或挫擦伤、划伤；左乳下有一创壁平整、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的横行创口，该创口深入胸腔，创口下方和剑突左侧各有一处挫裂创；左季肋部有一创壁平整、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的创口，该创口深入胸腔；右胸部共有二处挫伤或划伤；两上肢共有五处创口或划伤；左侧第四肋骨不全骨折，左乳下横行创口对应处左第四肋间隙破裂，左季肋部创口对应处左第九肋间隙破裂，左侧胸腔内大量积血，心包破裂，心包腔内积血，左心室壁有一破口，贯穿入左心室腔，心室间隔破裂，左右心室贯穿。对周某2的胃、胃内容物、心血及部分肝组织进行化验，测得乙醇浓度1.63mg/ml，未检出常见毒物成份。周某2系被锐器刺戳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15）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法医学人身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沈某因左手食指割伤致左手食指屈指深浅肌腱、桡侧指神经断裂，其损伤未达到轻伤程度。
（16）宁波市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被告人王海杨所穿鞋子左鞋鞋面和鞋根二处血、现场包厢进门口一处血、现场包厢靠东墙玻璃柜西侧地面一处血、现场包厢门外走廊上一处血、现场手表表链和表面二处血，均为被害人周某2所留；现场包厢二张茶几面上二处血、现场包厢茶几下啤酒箱箱面上一处血、现场包厢附近消防栓房门前一处血、王海杨左手擦拭物、王海杨右手擦拭物、王海杨上衣衣领部一处血、王海杨上衣背部一处血、王海杨裤子上三处血、王海杨鞋子右鞋面一处血，均为王海杨所留；王海杨上衣右口袋一处血检出混合STR分型，可以由周某2和王海杨的STR分型相加而成。
（17）公安人员从现场包厢内提取的碎啤酒瓶瓶颈一只、男式手表一块，经被告人王海杨当庭辨认，确认碎啤酒瓶瓶颈与其作案所用凶器形状相同，男式手表系其作案时遗失。
（18）公安机关出具的处警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实被告人王海杨的归案经过和身份情况，以及王海杨因吸毒二次被公安机关治安拘留等事实。
（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徐某提交的户口本等书证，证实其身份情况以及与被害人周某2之间的近亲属关系。
（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提交的宁波市第六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等书证，证实沈某为疗伤住院三天，医嘱全休一个月，花费医疗费4319元等事实。
（21）被告人王海杨的供述，对其持啤酒瓶击打、刺戳周某2的事实供认不讳。
关于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相关证据显示，被告人王海杨与周某2扭打前，周某2曾上前按过王海杨颈部，但并未击打王海杨；王海杨关于周某2击打其在先的辩解，与上述事实不符。周某2的上述行为发生在王海杨与俞某发生争执后、旁人尚在劝架过程中，王海杨与俞某的争执系由王海杨酒后滋事引发，故周某2的上述行为无明显不当，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辩护人关于周某2对于案件引发存在严重过错、王海杨的行为具有一定防卫性质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公安机关出具的处警经过等证据证实，公安人员系根据“银乐迪KTV”工作人员的报警而赶到现场；且在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前，王海杨曾欲逃离现场而被“银乐迪KTV”工作人员阻止；在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后，王海杨又拒绝配合公安人员，后被强制带往公安机关。故本案不存在王海杨自动投案的情形，王海杨不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关于王海杨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徐某均系机关退休人员，其本人均有生活来源，故其要求判赔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提出的赔偿营养费2181元的诉讼请求，无相应证据证明，不予支持。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徐某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提出的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均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海杨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应赔偿由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王海杨作案手段凶残，后果严重，属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王海杨的亲属虽有代为赔偿的行为，但不足以对王海杨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海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海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徐某因周巍死亡而遭受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63005元；上述赔偿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三、被告人王海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医疗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819元；上述赔偿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立奋
审 判 员 马立军
人民陪审员 李良苗
二〇一一年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俞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