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绵刑初字第35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文，男，汉族，生于1950年12月15日，住四川省仁寿县龙马镇民英村。系死者郑某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汉族，生于1953年2月20日，住四川省仁寿县龙马镇民英村。系死者郑某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加林，男，汉族，生于1996年6月23日，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系死者郑某某之子。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涛（曾用名：张启涛）、男、生于1982年11月30日、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仪陇县柴井乡碑垭口村，现住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镇和平2街。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28日，被盐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盐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亭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雨蕉，四川道融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绵市检刑诉（2014）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文、张某某、罗加林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光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文、张某某、罗加林，被告人张涛及其指定辩护人谢雨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28日早上，被告人张涛与其妻郑某某（本案被害人，女，殁年35岁），从成都乘坐牌号为川A2V6**的轿车，前往南充市仪陇县办理离婚手续。当日10时许，当车行至“成德南高速公路”139公里路段（盐亭县两岔河乡丰收村茶壶湾），两人又因离婚事项在车内发生争执，被告人张涛继而用随身携带的单刃折叠尖刀捅刺郑某某的腹、肩、胸大腿等部，致郑某某当场死亡；期间，被告人张涛还持刀划伤阻挡其行凶的同车人员李某和张某某。之后，被告人张涛主动向公安机关报警投案。经鉴定，被害人郑某某系外伤性降主动脉、右锁骨下动脉破裂致大量失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以支持其控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文、张某某、罗加林诉请法院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张涛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张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文、张某某、罗加林，死亡赔偿金447360元、丧葬费20897.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1481.66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592739.16元。
被告人张涛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认罪。
被告人张涛的指定辩护人谢雨蕉提出：本案系因婚恋纠纷引起；被告人张涛无前科劣迹，此次犯罪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涛从轻、减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涛与被害人郑某某于2014年3月25日，在四川省仪陇县登记结婚。婚后二人因感情不和，经常发生矛盾，遂商议于2014年5月28日回四川省仪陇县办理离婚手续。2014年5月28日上午，被告人张涛与被害人郑某某（被害人，女，殁年35岁）、张某某（郑某某的母亲）、李某，搭乘由林某驾驶的川A2V6**号红色奇瑞QQ轿车，从成都出发前往四川省仪陇县。当车行至“成德南高速公路”139路段时，被告人张涛与同坐在汽车后排的被害人郑某某发生争执，被告人张涛遂用其随身携带的单刃折叠尖刀朝被害人郑某某的腹、肩、胸及大腿等部捅刺，致被害人郑某某当场死亡。期间，同车乘坐人员李某、张某某为阻止被告人张涛行凶，被张涛用刀划伤。之后，被告人张涛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在案发现场等候警察。
另查明，经鉴定被害人郑某某系外伤性降主动脉、右锁骨下动脉破裂致大量失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随案移送的红色木柄单刃折叠尖刀一把。证实该刀为被告人张涛于2014年5月28日，杀害郑某某所用作案工具。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张涛对该刀辨认后无异议。
2.盐亭县公安局出具的刑事案件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和公安机关对该案的立案侦查情况。
3.盐亭县公安局出具的两份“110案件信息表”。证实证人林某于2014年5月28日10时14分拨打110报警电话；被告人张涛于2014年5月28日10时16分拨打110报警电话。
3.盐亭县公安局工业园区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5月28日10时15分，盐亭县工业园区派出所接到盐亭县110指挥中心指令，前往“成德南高速路”139公桩处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后，见一男子坐在地上手握尖刀，遂将该男子控制。
4.四川省盐亭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李某左手食指前段皮肤裂伤；张某某左前臂刀伤。
5.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中和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5月25日，张涛与郑某某因感情问题，在成都市高新区中和街道锦华建材市场发生纠纷，张涛将郑某某名下的一辆汽车砸坏。
6.仪陇县民政局出具的结婚登记审查表、婚姻登记档案。证实张涛与郑某某于2014年3月25日，在仪陇县民政局登记结婚。
7.仪陇县公安局新政派出所出具的函复。证实被告人张涛在户籍登记地居住期间无违法行为及犯罪记录。
8.成都市第十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证实张涛于2014年5月4日，因急性农药中毒入院治疗。
9.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涛及被害人郑某某的的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28日，林某应朋友李某之邀，驾驶李某的红色奇瑞QQ轿车，搭乘李某、被告人张涛、被害人郑某某及郑某某的母亲张某某，从成都市出发前往仪陇县。出发时，张某某坐副驾驶位，郑某某坐在后排左侧、李某坐在后排中间、张涛坐在后排右侧。汽车行驶过程中，张涛与郑某某发生口头争执，林某听出张涛与郑某某是要回仪陇办理离婚手续。当车行至三台服务区，张涛与林某下车到服务区上厕所期间，张涛告诉林某“郑某某用了其十多万元”。二人返回到轿车时，张涛直接从左侧车门进入，并让郑某某和李某朝车右侧移。这样，张涛坐到了车内后排左侧，郑某某坐到了车内后排中间。汽车继续向盐亭方向行驶十多分钟后，张涛与郑某某再次发生争执，突然林某听到后排发出一声打耳光的声音，林某转头看到张涛拿一把折叠刀刺郑某某的肚子，李某和张某某在抢张涛手上的刀。林某立即靠边停车。随后，林某与张涛先后下车，张涛叫林某打报警电话。
2.证人张某某（被害人郑某某的母亲）的证言。证实张涛与郑某某结婚后，二人经常发生矛盾。案发前几天，张涛与郑某某因离婚问题发生纠纷，张涛砸坏郑某某的车子。2014年5月28日，郑某某叫张某某陪同其前往仪陇县与张涛办理离婚手续。乘车前往仪陇过程中，张涛与郑某某发生争执，张某某突然听到郑某某大声喊妈，张某某转头看见张涛右手持刀捅刺郑某某的肩膀、后背等部位。张某某与李某遂对张涛进行阻止，阻止过程中张某某的手臂被刀刺伤。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28日早上，其朋友林涛（又名郑某成，系郑某某二哥）邀其开车送林涛的妹妹郑某某去仪陇老家办理离婚，李某又邀请林某代为驾驶汽车。林某驾车搭乘李某、郑某某、张某某、张涛上“成德南高速”前往仪陇县。当车途径高速路上一服务区时，张涛提出下车解手，林某将车开进服务区，与张涛一同上厕所。回来后，张涛直接从车左后门上车，李某和郑某某往车右边移，这样林涛坐到了车右侧，郑某某坐到了车中间。张涛与郑某某在车上先是发生口头争执，张涛越说越激动。突然，李某听到郑某某呼叫，李某转头看见张涛双手握一把折叠刀，朝郑某某的肩部捅刺。李某和张某某遂对张涛进行阻止，但没有拦住，张涛继续持刀朝郑某某的背部、腿部、胸部等处捅刺。林某将车停在路边后，下车报警。张涛下车后，将刀扔在路边草丛里，然后坐在路边。李某叫张涛打急救电话，张涛称“已经打过电话了”。约20分钟后，警察赶到现场。
4.证人郑某文（被害人郑某某的父亲）的证言。证实，张涛与郑某某结婚后，因张涛怀疑郑某某有外遇，二人关系不好。案发前，张涛与郑某某吵架后，张涛把郑某某的汽车车窗玻璃和引擎盖砸坏。
5.证人郑某成（被害人郑某某的二哥）的证言。证实，张涛与郑某某婚后关系不好，听郑某某说张涛对郑某某有殴打行为。案发前一周左右，张涛把郑某某的丰田车砸了，郑某成为此报警，由成都市高新区中和派出所处理。
6.证人郑某英（被害人郑某某的堂妹）的证言。证实张涛与郑某某婚后关系不好，听郑某某说张涛对郑某某有轻微家暴，还几次把郑某某关在车里，限制郑某某的人身自由。
7.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张涛与郑某某婚后关系不好，经常打架。郑某某经常用高跟鞋打张涛，张涛也曾把郑某某关在车里，不准郑某某走。听郑某某说，张涛在郑某某身上花了十多万，郑某某买的川A5Y4**号轿车，每月2800的按揭款是张涛在还。郑某某婚后作风不好，和张涛在一起后，还和其他人有不正当关系。郑某某向张涛提出离婚，张涛不同意，张涛要郑某某把用他的钱还了，但郑某某不愿意。郑某某还找社会上的人恐吓张涛，逼迫张涛离婚。张涛也砸过郑某某的轿车，为此还到派出所解决。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张涛与郑某某的关系一般，张涛为人不错，郑某某喜欢在外面耍。郑某某购买的轿车按揭款是张涛在还。郑某某多次向张涛提出离婚，但张涛不同意。听说是郑某某用了张涛很多钱，张涛要郑某某还钱，但郑某某不愿意退。还听说张涛砸过郑某某的轿车。
9.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张涛以前开货车时帮吕杰拉货，对张涛比较熟悉，张涛人品不错，不清楚张涛与郑某某的关系状况，只晓得张涛砸过郑某某的轿车，还听张涛说郑某某用了张涛十多万。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涛供称，郑某某婚前、婚后共花费张涛十多万元。二人婚后感情不和，经常吵架，郑某某多次向张涛提出离婚，但张涛一直不同意，张涛曾因与郑某某吵架，喝农药自杀，被送到成都市第十人民医院救治。张涛还因与郑某某吵架，砸坏郑某某名下的轿车。案发当日，张涛携带一把折叠尖刀与郑某某、张某某及另外两位不认识的男子乘车前往仪陇，办理与郑某某的离婚手续。汽车行驶过程中，张涛在车上与郑某某发生口头争执，继而张涛用随身携带的单刃尖刀，朝郑某某身上捅刺，致郑某某死亡。张涛在捅刺郑某某的过程中，用刀刺伤阻止其行凶的张某某。之后，司机将车停靠在路边，张涛下车后拨打了报警电话，并在案发现场等候警察。
（四）鉴定意见
1.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绵公物鉴病字（2014）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郑某某系外伤性降主动脉、右锁骨下动脉破裂致大量失血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绵公物鉴DNA字（2014）63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1）送检刀刃前部血迹拭子、刀刃后部血迹拭子、车内右后脚垫上血迹拭子、地面血鞋印拭子检验出人血及STR分型，与郑某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5.59×1020；
（2）送检车身右后部血迹拭子、地面喷溅血迹拭子检验出人血及STR分型，与张某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6.36×1024；
（3）送检带血卫生纸团检验出人血及STR分型，与李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20×1025；
（4）送检刀柄拭子检验出混合且分型不完整的STR分型，不具有鉴定意义。
3.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三益司鉴所（2014）精鉴字第93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涛无精神病，案发时辨认能力、控制能力良好；对本案评定为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五）勘验、辨认笔录
1.张某某（死者郑某某的母亲）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4年10月27日，张某某从12张男子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系杀死其女儿的犯罪嫌疑人。
2.李某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4年10月27日，李某从12张男子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系杀死郑某某的犯罪嫌疑人；李某从5把不同规格的折叠单刃尖刀中，辨认出编号为“5号”的尖刀为嫌疑人张涛杀害郑某某的作案凶器。
3.张涛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2014年10月23日，张涛从5把不同规格的折叠单刃尖刀中，辨认出编号为“4号”的尖刀系其杀害郑某某的作案凶器。
4.盐亭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川公（盐）勘（2014）K510723140000201405002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成德南高速公路盐亭县境内两岔河乡丰收村。现场北面隔成德南高速公路时两岔河乡丰收村二组的“坟顶山”，东面是往南部方向的“百家坝隧道”，南面是丰收村二组及六组的“茶壶湾”山和“雷达坡”，西面是往三台方向的“西方子大桥”。中心现场处于成德南高速公路139KM-0.08KM往南部方向的公路边（即盐亭县两岔河乡丰收村六组与二组交界处路段的“茶壶湾”）。往南部方向的公路宽8m，紧急停靠车道宽2.2m，紧急停靠车道与南侧茶壶山脚之间的草丛距离是3m。在草丛的西侧的公路边有一个绿色防护栏。距公路南侧路边防护栏东面470m、公路边沿南面60m的处有一红色木柄单刃折叠式尖刀（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刀呈打开状，刀尖朝西北方向，刀全长26cm，刃长12cm，刀柄长14cm，刀上面覆盖有一白色卫生纸，卫生纸上粘附有血迹，刀刃与刀柄均粘附有血迹。在单刃尖刀东北方向37cm，距公路南边沿50cm处有一粘附血迹白色卫生纸团（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在卫生纸团东北方向85cm，紧靠公路南边沿有一棕色皮质腰带（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腰带穿于腰带扣。腰带正东面30cm处，在80cm×140cm范围内散落有现金、黑色钱包、黑色手机后盖、三星手机电池等物品（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现金共计175元（其中百元人民币面值1张，五十元人民币面值1张，十元人民币面值2张，五元人民币面值2张，一元人民币面值5张），钱包内有张涛的驾驶证、两张中国农业银行银联卡（卡号分别是：6228490466000383464；6228460468000709272）、张涛的身份证、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动态口令卡，三星手机电池被压于百元人民币下面。紧靠公路南边沿，距腰带东面50cm有一部黑色三星牌手机（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该手机的后盖及电池缺失，经现场拼接，该手机与路面上的手机后盖及手机电池匹配。距腰带东面110cm、紧靠公路南边沿有一部黑色“华为”牌手机（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手机处于打开状态，手机正面向上；距华为手机东面154cm，距公路南边沿67cm的公路上有一双黑色“奥康”牌皮鞋（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左脚鞋尖朝西面，右鞋鞋尖朝东北方向，两鞋鞋带均呈散开状，翻转鞋底，鞋底较为干净，未见有异物和血迹；距皮鞋正南面112cm草丛中有一女性尸体，尸体与公路边平行，尸体呈仰卧状，头东脚西，头偏向南侧，双手自然放于尸体两侧，尸体上身着浅黄色长袖衬衣，下身着白色短裙，脚穿黄色凉鞋，尸体周围可见“一次性医用手套”包装袋及“医用纱布敷料”塑料包装袋，移开尸体，其下可见160cm×57cm的青草压踏痕迹。紧靠皮鞋东面和公路南边沿有240cm×120cm范围可见带状喷溅血迹（照相固定后用棉签醮取转移）。距公路南边沿60cm、距皮鞋东侧183cm的应急车道上顺向停放一辆红色奇瑞QQ311型号汽车。车头朝东，车牌号为“川A―2V649”，汽车副驾驶座车门呈打开状，其余车门呈关闭状，四个车门锁呈打开状。车右后尾部距地面32cm处有17cm×63cm范围可见滴落血迹（照相固定后用棉签醮取转移）；车右后轮毂外表面有38cm×37cm范围可见喷溅血迹；打开右后车门，车右后门内表面距车门后边沿42cm，距下边沿40cm处有擦拭血迹，车左后门内表面距下边沿41cm，距后边沿43cm处有擦拭血迹，车后座垫右侧有58cm×38cm面积大小的浸染血迹，车右后座塑料脚垫上有50cm×32cm面积大小的血泊（照相固定后用棉签醮取转移），此血泊到右后车门外侧的裙边均粘附有血迹；打开驾驶室的车门，驾驶室座垫上距右侧边沿12cm，前侧边沿23cm处有滴落血迹，驾驶室车辆启动开关处的钥匙孔内未见有汽车钥匙；副驾驶室塑料脚垫上距右侧车外沿20cm，距前边沿42cm处有滴落血迹，副驾驶车门内表面距下边沿55cm，距后边沿50cm有擦拭血迹，副驾驶室的座位前移，靠背前倾。距奇瑞QQ车左后轮40cm，左前车轮170cm处的白色应急车道线上发现一枚残缺的血迹鞋印（照相固定摘取），鞋尖朝西北方向。其它未见异常情况。
（六）试听资料
盐亭县公安局提供的“张涛报警录音”光盘。证实被告人张涛作案后，拨打110报警电话的通话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涛与郑某某婚后感情不和，矛盾激化，被告人张涛不能正确处理与郑某某的情感纠纷，在与被害人郑某某回四川省仪陇县老家办理离婚手续途中，采用持刀捅刺的方式，非法剥夺被害人郑某某生命，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涛的犯罪后果严重，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涛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涛作案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民警抓捕的行为，属自动投案；被告人张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如实供述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之规定，被告人张涛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涛的指定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引起，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张涛与被害人郑某某系夫妻关系，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被告人张涛故意杀害被害人郑某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22条“对于因恋爱、婚姻、家庭、领里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应酌情从宽处罚”之规定，可对其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涛的指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涛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涛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量刑时酌定考虑。被告人张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文、张某某、罗加林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共计23897.5元，被告人张涛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被告人张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张涛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文、张某某、罗加林各项直接经济损失23897.5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文、张某某、罗加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刀具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付文忠
审 判 员 何昌秀
代理审判员 刘雨林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彭淑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