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二中刑终字第432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2014年5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
辩护人尹××，天津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一×。2014年6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
辩护人沈××，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李一×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八月二十日作出（2015）丽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李一×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宁、董师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及其辩护人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一×及其辩护人沈××、刘××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2月至6月间，被告人宋××、李一×伙同魏××（另案处理）及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村村民数十人，在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中国民航大学第三期扩建工程学生食堂项目工地、科技图书馆项目工地，以车辆封堵工地大门，破坏测量点位，抢夺测量仪器，破坏施工现场设施等手段，聚众阻止、扰乱中冶建工集团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的施工，致使工程无法进行，造成中冶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12000元，造成中铁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46456元，合计人民币658456元，2014年5月21日被告人宋××被抓获归案，2014年6月18日被告人李一×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一）关于××村村民在中国民航大学第三期施工现场阻碍施工的证据
1、中国民航大学扩建食堂工地以及图书馆工地东侧现场照片
证实2014年2月18日东丽区规划局测量人员到达现场进行现场定点，××村村民破坏测量点；3月15日规划局现场测量，村民抢夺测量仪器；2月12日中铁公司箱式板房进场、2月13日打桩机、斯太尔拖车进场，2月13日村民对施工现场进行围堵至2月27日斯太尔拖车退场；3月3日箱式板房被烧毁；2月26日施工生活区砖砌水池被毁坏；3月1日生活区彩钢围挡被推倒；3月4日村民毁坏生活区门窗及洗手台；3月15日抢夺测量仪器；3月15日村民推倒施工人员，与施工人员交涉；3月17日村民阻碍拆除围挡。津C×××××白色箱式货车堵塞施工大门；村民在现场搭建帐篷；村民拆除围挡，对施工人员辱骂，津Q×××××富康轿车在现场照片。经辨认人刘进海对上述现场照片人员进行辨认，指认出被告人宋××、李一×。
2、证人邢××证言，证实2014年4月1日上午，其在中国民航大学食堂项目干活，过来十多个人，他们不让其公司施工，一直到休息时，对方才停止。下午，那男子又指挥三四个人将工地东侧大门拆了下来，之后一辆白色箱式货车停在大门口，大门口被堵了，工程所需材料和工具运不进去，工人还给这事录像，对方闹事的有一个老头和一个短发的不让其公司录像。白色箱式货车车牌号是津C×××××，其公司从三月初就干不了活，4月1日堵门后就更干不了活了。此外其还证实，从2014年3月4日至6月份，××村村民就一直来阻碍施工，有个高个男的开来一辆白色厢式货车（津C×××××）堵大门，或停在马路中间不让运输材料的车通过；村民里有个姓宋的男子是头儿，还有短发录像妇女。经邢××辨认，指认宋××为带红色鸭舌帽的来工地闹事的男子。
3、证人刘一×的证言，证实其公司的施工地点在中国民航大学南院南侧，××村的村民经常来阻拦施工。自2014年2月13日开始阻拦施工，白天晚上都有人在工地上，阻拦其公司测量、破坏测量点位，推倒生活区围墙，毁坏生活区水池及值班室门窗。他们中有几个人是牵头的，一个骑电动车的大爷，一个白头发大爷，一个光头男子，一个短发妇女，一个长发抽烟妇女，40多岁，长发。那个光头男子每次其公司施工他都站出来说话，情绪比较激动，还经常以死相逼，他每次都带头，还组织老百姓分别堵住其公司的现场出口，其公司工程施工的手续都是齐全的。经证人刘一×辨认，指认李一×就是在民航大学三期工程进行施工过程中，阻碍施工的××村村民中皮肤较黑、长发，并对村民非常有号召力的40岁左右中年妇女；指认宋××为2014年2月13日以来经常到民航大学三期图书馆带头闹事的光头男子。
4、证人韩××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2日其公司工地进打桩机，2月13日××村的30多名村民就把打桩机围住阻碍施工了，村民把车堵住不让车走，白天晚上都有村民在现场。夜里他们支个帐篷，还停一辆货车，这车在工地停着，别的车都动不了。3月初这些村民进入其公司生活区，把其公司围栏推倒，把生活区平房门卫室玻璃砸了。十天前中冶公司开始施工，他们又去阻拦，其公司打算趁机施工，他们又回来了，抢了其公司的设备，后来其公司报警，警察来了他们才把设备还给其公司。一直到现在其公司的工程都没有什么进展，给其公司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3月1日村民把其公司生活区的围挡给拽倒了，其看到两名妇女，一个穿红色羽绒服、带黄包，一个带黑白色帽子、戴口罩。
5、证人翟××、任一×的证言，证实其二人所证实的情况与刘一×基本一致；且翟××证实2014年2月13日至27日村民将拉打桩机的货车堵住，致使不能正常施工；任一×证实2月13日村民来致使打桩机未安装，还扣留了一辆拖车，现场是一个光头男子组织。经任一×辨认，指认宋××为扰乱滋事的光头男子，李一×为扰乱施工的穿蓝色上衣的女子。
6、证人蔺××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3日开始村民来工地阻碍施工，其公司一直到6月份都没能正常开工。村民开来一辆厢式货车，还搭了帐篷。有个长发、开富康车的妇女在现场很活跃，每次她都出来阻拦施工，还经常开车拉村民过来，其还经常看到她给工地村民送饭。其知道村民中一个姓宋的光头，一个爱抽烟、开富康的妇女，还有一个总拿摄像机的短发妇女。他们三人分工明确，光头负责现场指挥与施工单位交涉，短发妇女负责打电话喊村民，负责录像。开车妇女负责后勤保障，她平时开车给村民送饭。其公司一施工，这两个妇女就会指挥村民阻拦施工。4月28日来了二十多个村民，爱抽烟的妇女对村民说去几个人把那面墙堵了，她让村民堵其公司项目大院北门，有四五个村民就听她的去堵门。光头的男子说，别让他们干，几个妇女就来抢工人的工具。爱抽烟的妇女指挥说，把带头的照片拍了，有个妇女就来冲其拍照。经蔺××辨认，指认宋××就是阻碍施工的光头男子，李一×就是开富康汽车、爱抽烟给闹事村民送饭的妇女。
7、证人曹一×证言，证实村民阻拦施工，砸毁水池，门卫室窗户。
8、证人刘二×、李二×证言，证实因××村村民阻碍施工，自2月18日至3月5日该公司没能进行施工作业。经李二×辨认，指认李一×就是现场照片中穿兰花上衣、扎辫子拿铁棍，身材较矮、肤色较黑、吸烟，平时总是带头阻碍施工的中年妇女；指认宋××为扰乱施工秩序的光头。
9、证人张一×、曹二×、张二×、雷××的证言，证实自2014年2月份因为有××村村民阻拦，一直未能施工作业，但不管是否施工作业老板每天都得给工钱。
10、证人伊一×的证言，证实光头姓宋的男子和一个中年妇女组织破坏施工。光头男子平时会来工地，十来次大规模的阻止施工，他都会带两三个村民来，在现场组织村民，给他们分工，一部分堵大门，一部分坐在材料上。他还组织村民推墙头什么的。中年妇女每次都开车送村民来工地，在现场她也组织村民，村民挺听她的。经证人伊二×辨认，其指认李一×就是现场照片中穿兰花上衣和扎辫子拿铁棍，并开车接送阻碍施工的村民、给村民送饭的中年妇女；指认宋××为经常带头来闹事的男子。
11、证人王一×的证言，证实阻碍施工的村民中有一个女的开着富康车（津Q×××××），天天在工地，她平时开着车拉着其他村民来，2月27日，其看见她开车给现场的村民送饭，当时其拍照了。3月份其看见过她开车到工地给村民送饭，但是没拍照。其公司只要施工，这个女的就带着村民阻碍施工。村民中有几个是牵头的，一个是宋××，一个是这个开富康车的妇女，还有一个穿红裤子的妇女。经证人王一×辨认，指认李一×就是现场照片中穿兰花上衣和扎辫子拿铁棍，并多次驾车在施工现场阻碍施工的妇女。
12、证人任二×证言，证实其公司负责民航大学三期扩建工程食堂楼主体及内部装修。由于村民阻拦，已经被迫停工。从2014年3月4日开始就有村民来阻拦施工，从那以后每天都有村民过来检查，发现其公司干活就阻拦。他们把其公司现场大门堵了，致使材料无法从外面运到现场，并在施工的大门处搭建帐篷，日夜有人，不让车辆进入，还有一辆厢式货车，晚上有人在车里睡觉。宋××几乎每次都来，4月1日宋××他们又到现场阻拦施工，并用厢式货车把大门堵了。宋××喊来三四个人把其公司大门口的蓝色的门给装上一扇，然后村民就一直在门口堵着，不让施工。宋××是村民的头，村民都听他的话。宋××去阻碍施工有十多次，每次都有十几个人跟着他。4月19日其公司找堵大门的村民和他们说“你们有什么诉求，可以把你们的领导或者说了算的人找来，和我们谈谈”，然后村民就喊来了宋××和于国琴，其和同事王志军在工地会议室和他们俩谈阻碍施工的事。宋××和于国琴说他们能代表村民，他们就是代表村民来谈判的。宋××和于国琴就是阻碍施工的组织者。经任二×辨认，指认宋××就是多次组织××村村民到施工现场阻碍施工的人。
13、证人张三×的证言，证实××村村民从2014年2月开始阻拦施工，堵了中铁公司的工地。其公司于3月6日开工，村民开始阻拦其公司施工。发现其公司施工他们就来阻拦，如果其公司关大门，他们就强行拆围挡，推脚手架。4月1日村民还用车堵住了其公司的工地门口，车到现在都还在。当天村民进到楼里阻拦施工，过了一会姓宋的又带着十多个人来了，来了之后他和公司经理谈判，说了十来分钟，姓宋的似乎不满意，就和身边的人说“实在不行下午把车开过来把门堵了”。到了一点多，进来两三个年轻人把工地大门撬开，之后开进来一辆白色厢式货车堵住了门。每次阻拦施工后和公司谈判的都是姓宋的，他还安排村民怎么阻拦，一看他就是领头的。从4月2日开始，就有一个开富康车的妇女给工地的村民送饭。经张三×辨认，指认宋××就是来工地闹事的人。
14、证人王二×证言，证实其2014年2月25日到的工地，2014年3月4日老百姓过来阻挠施工。每次阻拦施工时都是宋××出面和公司交涉，别的老百姓都听他的，有一个负责录像的女的说话也挺有分量。4月1日10点多，其公司正施工，老百姓又来了，姓宋的情绪很激动，不让干活，后来一辆津C×××××的白色箱货车把门堵了。经王二×辨认，指认宋××就是来民航大学闹事的姓宋的男子。
15、证人龙××的证言，证实其单位雇了6辆拖车从2014年2月12日下午拉设备准备进场，13日上午最后一辆拖车进场后来了一群老百姓，他们拦着不让干活，还不放拖车走，致使其单位无法施工，雇用的拖车也无法离开，一直到2月27日才离开，一共15天。造成每日看护费3500元，被扣拖车每日营运费3000元等损失，以及工程迟迟未能开工的损失。烧毁的现场临建12米集装箱，价值2万元。
16、证人吕××、左××证言，证实该校工程项目都有合法手续；从2014年2月份到现在，××村的村民就阻拦该校施工，每天都有村民在工地守着，还在工地搭了帐篷，一有施工就有大规模的××村村民来阻碍施工，每次有三四十人。现在一直有一辆白色箱货在施工的进出口堵住。其和组织阻碍施工带头的宋××、于国琴针对这事交涉过，当天来的是宋××和于国琴，还有五六个村民，主要是宋××和于国琴和该校交涉，该校拿出了施工的合法手续，宋、于二人说手续是假的，后来也没有谈成。宋××和于国琴是组织者。
17、证人任三×的证言，证实该校领导开会时讲过政府征地手续齐全，该校施工合法。2014年2月13日××村村民就到工地阻拦施工。不能施工给该校将来楼房使用造成影响，从而影响学校正常的教学计划。
18、证人盖××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到6月份，××村部分村民一直阻碍施工，工地开不了工。其知道宋××，还有开富康车的中年妇女，负责录像穿红裤子的短发妇女是村民的头。开富康的妇女经常到工地，把车停在工地里影响其公司施工，还拉着村民一起来。后来宋××被抓了，就剩开富康的女的和录像的女的在工地，到了6月7日这两个女的又组织村民阻止其公司施工。经盖××辨认，指认李一×就是身穿兰花上衣和扎辫子拿铁棍，驾车到工地谩骂施工人员，组织村民推倒施工围挡，阻碍施工的××村村民。
19、证人孙××、胡××的证言，证实其均系合肥伟业劳务公司工人，2014年6月7日村民来阻止施工，一个穿蓝花上衣的女的上来骂街，穿红花衣服的等几个妇女拆围板，抢工具，就是不让干活。此前，在4月28日也有几个女的来阻止施工，其中穿红裤子的和穿蓝花上衣的两个女的是带头的。经孙××、胡××辨认，指认李一×就是来工地扰乱施工穿兰花衣服的闹事女子。
20、证人何××的证言，所证实的内容与蔺××证言证实的内容一致。
21、证人石××（××村书记）、郭××证言，证实民航大学南院南侧征用××村376亩土地，该村委会召开过委员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征用土地的款项已分发给村民，有一部分用于村民的保险。民航大学没有正常施工，有20多名××村村民阻碍施工。
22、报警、出警记录，证实自2014年2月13日至6月20日，因东丽民航大学门口工地多人阻拦施工而多次接、处警的情况。
（二）中铁、中冶公司损失情况的证据。
1、证人王一×证言，证实因村民阻挠施工，中铁公司赔偿山西冶金公司打桩机等费用共计人民币546456元。并附，付款申请单、收款收据、与山西冶金公司赔偿协议。
2、证人刘三×证言，证实内容与王一×一致。中铁公司已支付赔偿款人民币546456元。
3、证人任二×证言，证实因村民阻挠施工自2014年3月4日至6月19日施工停工，造成机械租赁费等损失。并附，中冶公司与天津市恒裕机械设备租赁公司施工电梯租赁合同，证实租赁费用为人民币112000元。
（三）其他书证材料
1、中国民航大学出具的“因村民阻扰学校工程项目施工对学校造成的影响”的报告，证实因村民阻扰造成该校工程延期和影响情况。
2、工程施工审批手续，证实工程行政审批的相关情况。
3、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宋××、李一×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4、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宋××、李一×的基本身份情况。
5、被告人宋××、李一×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到民航大学施工现场的情况。
6、现场录像光盘17张，证实村民围堵施工现场情况，及宋××、李一×在现场情况。
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对其证明力，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李一×目无国法，在聚众扰乱企业正常生产过程中，积极地实施犯罪活动，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积极参加者，造成企业经济损失人民币65万余元，亦造成国家重点工程延误长达4个月，持续时间较长，造成有形物质损失及社会利益的严重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予以处罚。被告人宋××、李一×在共同犯罪中虽各自实施行为不同，但地位和作用相当。被告人宋××、李一×不能认罪、悔罪，其行为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及社会利益损失，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宋××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李一×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原审被告人宋××不服原审判决，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宋××的行为已经达到情节严重，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错误，建议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依法宣告上诉人宋××无罪。
原审被告人李一×不服原审判决，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其无罪。李一×的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提交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民航大学与中冶建工集团（天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合同、民航大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申请表、信息不存在告知书、天津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部队信访回复、会议纪要、东丽区2012年第二十批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函的附件、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二中立字第172号行政裁定书、××村两委会布告等复印件，用以证实民航大学相关工程涉及的土地征用过程中的相关问题。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征地、施工均违法，且征地补偿未到位，村民多次上访维权未果才到土地上维权，不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上诉人李一×未实施阻扰施工行为，施工单位也没有经济损失，请求改判上诉人李一×无罪。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2月至6月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李一×伙同魏××（另案处理）及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村村民数十人，在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中国民航大学第三期扩建工程学生食堂项目工地、科技图书馆项目工地，以车辆封堵工地大门，破坏测量点位，抢夺测量仪器，破坏施工现场设施等手段，聚众阻止、扰乱中冶、中铁公司的施工，致使工程无法进行，造成中冶、中铁公司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658456元的事实清楚。
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人邢××、刘一×、韩××、翟××、任一×、蔺××、曹一×、刘二×、李二×、张一×、曹二×、张二×、雷××、伊一×、王一×、任二×、张三×、王二×、龙××、吕××、左××、任三×、盖××、孙××、胡××、何××、石××、郭××、刘三×等的证言，中国民航大学扩建食堂工地以及图书馆工地东侧现场照片，现场录像光盘17张，报警、出警记录，中国民航大学出具的“因村民阻扰学校工程项目施工对学校造成的影响”的报告，工程施工审批手续，户籍材料，上诉人宋××、李一×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李一×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相关土地征用过程，与本案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李一×在聚众扰乱企业正常生产的过程中，积极参与实施犯罪活动，情节严重，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依法予以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宋××、李一×于2014年2月至6月间，伙同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村村民数十人，在天津市东丽区新立街中国民航大学第三期扩建工程学生食堂项目工地、科技图书馆项目工地，以车辆封堵工地大门、破坏测量点位、抢夺测量仪器、破坏施工现场设施等手段，聚众阻止、扰乱工程施工单位的施工，致使工程无法进行，并造成施工单位经济损失人民币658456元的事实，有现场照片、现场录像光盘、报警及出警记录、中国民航大学出具的“因村民阻扰学校工程项目施工对学校造成的影响”的报告、工程施工审批手续、被害单位的损失情况、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宋××、李一×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关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原审法院综合本案的犯罪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二上诉人在共同犯中的地位、作用及到案后的认罪态度等犯罪情节，判处二上诉人有期徒刑二年，量刑均在法定幅度以内，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 彬
审 判 员 张玉军
代理审判员 宋 菲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车怡轩
速 录 员 钟 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