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湛中法民三终字第2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晨亿洗涤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俊，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伟强。
委托代理人：张海坚。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树梅。
委托代理人：李海胜。
上诉人湛江市晨亿洗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亿公司）、李树梅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5）湛赤法民一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伟玲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黎振华、代理审判员卢珍桥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朱浩光担任记录。晨亿公司委托代理人彭伟强、张海坚，李树梅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海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晨亿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晨亿公司因与李树梅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湛赤劳人仲案非终字（2015）52号仲裁裁决书的部分裁决，特向法院提起诉讼。一、仲裁委违反法定程序，采纳证据有误，错误认定晨亿公司与李树梅劳动关系截止时间。虽然李树梅提供的《辞职申请书》显示其将于2015年1月30日离职，但根据晨亿公司行政考勤记录显示2015年1月份并无李树梅的上班考勤记录，事实李树梅于2014年12月30日提交辞职申请后第二天未得到晨亿公司批准即已脱离工作岗位，自行离职。仲裁庭调取的材料“晨亿公司离职出纳陈飞的参保资料”，由于未经晨亿公司质证，仲裁委径行作出如下错误推论“参保资料表明晨亿公司1月份仍为陈飞参保，故陈飞1月份与晨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晨亿公司提供的考勤记录无陈飞记录，故考勤记录不可信”。事实系晨亿公司认为该劳动仲裁争议仅关系晨亿公司自身及李树梅，不牵涉他人，故提供的考勤记录仅针对李树梅与晨亿公司即可，无需牵涉第三者；如仲裁委告知晨亿公司其调取的材料系用于作此推论证明，晨亿公司完全可以提供陈飞的考勤记录证明此推论有误。原仲裁委直接采用未质证的材料作为认定晨亿公司与李树梅劳动关系截止时间的依据，违反法定程序，且推论与事实不符，导致认定晨亿公司与李树梅劳动关系截止时间有误。事实上，晨亿公司考勤记录全面而真实有效的反映晨亿公司员工的出勤情况，李树梅不存在2015年1月份的考勤记录，系其已于2014年12月31日自行离岗，请求法院纠正原仲裁委的错误认定，确认晨亿公司与李树梅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12月31日截止。李树梅于2014年12月31日自行离岗，不存在支付2015年1月份工资的事实依据。三、晨亿公司只需支付李树梅2014年11月20同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李树梅任职期间，拒绝与晨亿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劳动者拒签劳动合同不能成为用人单位不支付两倍工资的抗辩理由。晨亿公司由于用人紧缺继续聘用李树梅，确实需承担李树梅不签劳动合同的法律风险。但李树梅系2014午10月20日在晨亿公司处任职，于2014年12月31日离职，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晨亿公司仅需支付李树梅2014年11月20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故请求判令：1、确认晨亿公司与李树梅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12月31日终止；2、晨亿公司不支付李树梅2015年1月份工资2100元；3、晨亿公司不支付李树梅未签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差额4489.66元；4、请求判令李树梅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李树梅辩称：第一，晨亿公司不签订劳动合同应该支付双倍赔偿，李树梅从2014.10.20到2015.1.22日一直在晨亿公司上班，有2015年1月22日到广东南粤银行办理公司支票业务的凭证为证。仲裁委认定我在晨亿公司处工作于2015年1月22日是正确的，晨亿公司应支付所拖欠我2015年1月的工资。我与陈飞均属在行政后勤考勤，同属财务部，而晨亿公司提供的2015年1月份《行政考勤记录》没有我与陈飞的考勤记录，是伪造的，且其提供的《陈飞的考勤记录》中陈飞的记录是后来添加的，均不能反映真实情况。第二，晨亿公司说我于2014年12月30日提交辞职申请书后第二天2014年12月31日就自动离职，从逻辑上也说不通，我在辞职申请书上写到最后到职日期为2015年1月30日，但在晨亿公司的强迫要求下于2015年1月22日将工作全部交接给新出纳周秀明。第三，李树梅是在怀孕期内被晨亿公司解雇的。李树梅为此写了三次离职申请书，前三次未被晨亿公司采纳，最后一次才是晨亿公司提交证据中的辞职申请书。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树梅于2014年10月20日入职晨亿公司从事出纳工作，一直工作至2015年1月22日止。晨亿公司、李树梅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李树梅于2014年12月30日向晨亿公司提交辞职申请书，内容为“本人因家庭原因，由即日起于一个月后辞去职务，本人最后到职日期为2015年1月30日”。后来，李树梅以晨亿公司拖欠其2015年1月工资未支付为由向湛江市赤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调解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晨亿公司支付2015年1月工资21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3个月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6300元以及经济补偿金29400元。湛江市赤坎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4月10日以湛赤劳人仲案非终字（2015）52号仲裁裁决书作出如下裁决：“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5年1月工资2100元；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签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差额4489.66元；上述款项须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付清。3、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晨亿公司不服上述裁决，于2015年4月2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在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李树梅第一个月的工资为2100元，从第二个月开始每月工资均为2200元，晨亿公司已为李树梅发放工资至2014年12月31日。晨亿公司在起诉状和第一次庭审中述称李树梅自2015年1月1日起就自行离职，李树梅则称其一直在晨亿公司处工作至2015年1月22日。
另查明，经李树梅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向广东南粤银行调取了广东南粤银行号码为3130443018331488的支票，该支票内容显示：出票日期（大写）贰零壹伍年零壹月贰拾贰日（手写），付款行名称：广东南粤银行第一直属支行营业部，收款人：湛江市晨亿洗涤有限公司（手写），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正（手写）。银行签章日期为2015年01月22日。该支票上手写笔迹“湛江市晨亿洗涤有限公司”与李树梅向法院提交的手写调查取证申请书中“湛江市晨亿洗涤有限公司”的笔迹高度相似。晨亿公司、李树梅均确认办理支票业务时支票日期是当天办理当天填写。李树梅述称该支票上手写的内容为其所填写；晨亿公司对该支票真实性没有异议，述称系当时公司的财务所填写，不清楚该支票是否为李树梅所写，且不清楚当时的财务是谁，亦明确表示对支票中的手写笔迹不申请司法鉴定。
再查明：经对陈飞（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31日任晨亿公司职员）进行询问，陈飞向法院明确表示其与李树梅在晨亿公司单位同一层楼上班，其负责审核出纳的工作，还负责打出货单、出单和统计工作，其与李树梅有工作任务上的合作，由其统计好数据交给李树梅打电话催款，李树梅在晨亿公司处工作至2015年1月22日，李树梅还于2015年1月19日至2015年1月22日与晨亿公司新聘请的出纳周秀明办理交接手续。陈飞否认晨亿公司向法院提供的2015年1月份记载有“陈飞”名字的考勤表和2015年1月份记载有“刘琴、游伟明”等名字的行政后勤考勤表的真实性，其表示2015年1月份其在晨亿公司处上班时公司公示的考勤表不是晨亿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考勤表，当时公司公示的考勤表中其与李树梅，以及刘琴、游伟明等人是在同一份考勤表中的，而晨亿公司提供的考勤表却没有其与李树梅的记录。
又查明：晨亿公司于2010年11月23日登记成立。晨亿公司方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考勤表内容由晨亿公司人事经理彭伟强负责登记，在月底结工资时由职员签名。晨亿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确认李树梅于2015年1月还在晨亿公司处工作，但属于不正常上班，故无需对其进行考勤登记。
原审法院认为：李树梅于2014年10月20日入职晨亿公司工作，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作为适格的劳动关系主体，李树梅从事晨亿公司安排的出纳工作，双方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依法受到保护。
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起止时间的问题。双方就李树梅2015年1月份是否上班问题发生争议，晨亿公司认为李树梅自2015年1月1日起就自行离职，李树梅则认为其一直工作至2015年1月22日。结合本案情况分析，李树梅申请法院依法调取广东南粤银行支票，李树梅述称该支票系其填写并办理业务，晨亿公司则述称支票系当时公司的财务所填写，经询问后，晨亿公司对李树梅述称办理支票业务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晨亿公司称其不清楚该支票是否为李树梅所写，且不清楚当时的财务是谁，亦明确表示对支票中的手写笔迹不申请司法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晨亿公司公司2015年1月22日该支票业务为李树梅所办理，且亦有陈飞证实李树梅一直在晨亿公司处工作至2015年1月22日，与之相互印证。晨亿公司提供的2015年1月份《行政后勤考勤表》系其制作，晨亿公司方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考勤表内容由晨亿公司人事经理彭伟强负责登记，在月底结工资时由职员签名。李树梅、陈飞均于2015年1月31日前离职，因2015年1月的考勤表均没有李树梅、陈飞的签名，陈飞亦提出晨亿公司提供的考勤表不属实，不排除晨亿公司从己方利益考虑，有重新制作考勤表的可能性，且晨亿公司方在第一次庭审中述称李树梅已于2014年12月31日擅自离职，在第二次庭审中改称李树梅在2015年1月份有上班，但不正常上班，前后自相矛盾，且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其提供的《考勤表》不能证明李树梅于2015年1月份不上班的事实。李树梅于2015年1月22日还在晨亿公司处履行出纳职务到银行办理支票业务，而晨亿公司将办理支票业务这么重要的财务工作交给擅自离职又不正常上班的员工办理亦不符合常理，故晨亿公司提出李树梅2015年1月有上班，但不正常上班故无需登记其考勤的抗辩意见，不符合常理，不予采纳。陈飞向法院所作的陈述证明力明显大于晨亿公司提供的2015年1月份《考勤表》的证明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依法认定李树梅在晨亿公司处工作至2015年1月22日，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1月22日终止。对晨亿公司要求确认晨亿公司与李树梅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12月31日终止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2015年1月份工资的问题。因李树梅于2015年1月22日还在晨亿公司处工作，晨亿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李树梅有请假等不正常上班情况，应承担不利后果，李树梅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在休息日上班的事实，故依法推定李树梅于2015年1月1日至1月22日在晨亿公司处正常上班。依据劳社部发（2008）3号《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第二条“按照《劳动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法定节假日用人单位应当依法支付工资，即折算日工资、小时工资时不剔除国家规定的11天法定节假日。据此，日工资、小时工资的折算为：……月计薪天数＝（365天-104天）÷12月＝21.75天”的规定，晨亿公司2015年1月1日至1月22日计薪天数为16天（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22日工作日为15天，4、5、6、7、8、9、12、13、14、15、16、19、20、21、22日为工作日，法定节假日元旦亦为计薪日，计薪天数共计16天）。鉴于双方确认李树梅从第二个月（2014年11月20日）起每月工资为2200元，故晨亿公司应支付李树梅2015年1月份工资为1618元（2200元／月÷21.75天／月×16天）。对晨亿公司方提出李树梅2015年1月份不正常上班无需支付工资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李树梅于2014年10月20日入职晨亿公司处工作，但晨亿公司未能与李树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规定，晨亿公司应当支付李树梅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月至李树梅离职当月的两倍工资差额，由于双方确认李树梅从第二个月（2014年11月20日）起每月工资为2200元，即晨亿公司应支付李树梅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月22日期间的两倍工资差额4703元（2200元／月×2个月＋2200元／月÷21.75天／月×3天）。晨亿公司提出无需支付2015年1月1日至1月22日期间该双倍工资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条第二款、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湛江市晨亿洗涤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限湛江市晨亿洗涤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2015年1月份工资1618元给李树梅。三、限湛江市晨亿洗涤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703元给李树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李树梅。案件受理费5元，由湛江市晨亿洗涤有限公司负担。
晨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采用李树梅所称的工资2200元作为计算标准是错误的，仲裁裁决是2100元，原审判决未经审查程序直接更改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审法院未对晨亿公司进行充分说明交询问工资是否正确，认定工资标准为2200元的行为侵犯了晨亿公司的质证及辩论权利；三、上诉人晨亿公司所提供的李树梅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清楚证明李树梅每月的工资均在2100元以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晨亿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证据。
李树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判决晨亿公司内支付1月份工资1618元给李树梅不正确，因为2015年1月份李树梅的工资该是2427.58元；二、原审判决晨亿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703元给李树梅错误，因为差额是4703.45元；三、原审判决未判决晨亿公司支付2014年10月25日到12月31日期间每周六的10天加班工资2022.30元给李树梅错误；四、原审判决未判决的李树梅怀孕期被晨亿公司强迫离职未作经济补偿一个月2200元，怀孕三期共20个月（怀孕期、产期8个月、哺乳期12个月）每月2200元共44000元，合共46200元给李树梅不当；五、原审判决未判决李树梅如下请求：2015年1月份工资2427.58元双倍支付和利息、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差额4703.45元双倍支付和利息；2014年10月25日到12月31日的10天加班工资2022.30元双倍支付和利息，怀孕期被强迫离职应给予的经济补偿及怀孕三期的补偿40200元双倍支付和利息，6、没有追究晨亿公司制造、提供伪证的行为。上诉请求：判令晨亿公司支付：1、2015年1月份工资2427.58元双倍支付和利息，利息计算日从2015年2月1日至本次上诉判决日；2、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差额4793.45元双倍支付和加利息，利息从2014年11月20日截止到本次上诉判决日；3、支付2014年10月25日到12月31日的10天加班工资2022.30元双倍支付和加利息，利息从2014年12月31日至本次上诉判决日；4、对在怀孕期被强迫离职应给予的经济补偿及怀孕三期的补偿46200元双倍支付和加利息，利息从2015年2月1日至到本次上诉判决日；六、请求追究晨亿公司多次提供伪证的责任。
晨亿公司对李树梅的上诉答辩称：李树梅的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树梅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供了如下证据：1、工资发放表，证明李树梅每月工资为2200元；2、张海坚与彭伟强的录音，证明李树梅每月工资为2200元等。
李树梅对晨亿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晨亿公司的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上诉人晨亿公司对被上诉人李树梅所提供的以上证据均有异议。
本院经审核，对李树梅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供了证据不予纳。
本院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李树梅于2014年10月20日入职晨亿公司从事出纳工作，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
李树梅在原审法院庭审中主张其第一个月试用期工资为2100元，第二个月后的工资为2200元，晨亿公司确认属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的规定，原审法院确认李树梅第二个月起的工资为2200元并无不当，晨亿公司上诉主张原审判决采用李树梅所称的工资2200元作为计算标准是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李树梅入职第二个月起的月工资为2200元，晨亿公司2015年1月1日至1月22日计薪天数为16天（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22日工作日为15天，即4、5、6、7、8、9、12、13、14、15、16、19、20、21、22日为工作日，法定节假日元旦亦为计薪日，计薪天数共计16天）。原审判决晨亿公司应支付李树梅2015年1月份的工资为1618元（2200元／月÷21.75天／月×16天=1618）并无不当，李树梅上诉主张其在2015年1月份的工资应是2427.58元，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晨亿公司应支付给李树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差额应是4703.45元，原审判决以整数计取为4703元，并无不当，李树梅上诉主张晨亿公司应支付给李树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差额4703.45元有理，但不必改判；李树梅在申请劳动仲裁时没有主张加班工资，在诉讼中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上诉主张的加班工资2022.30元不予采纳；李树梅上诉主张其怀孕期被晨亿公司强迫离职，未作经济补偿一个月2200元，怀孕三期共20个月，每月应补偿给其2200元，晨亿公司应支付给46200元，因李树梅于2014年12月30日向晨亿公司提交辞职申请书，故其主张在怀孕期被晨亿公司强迫离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所主张的赔偿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李树梅上诉所主张的上述款项的应双倍支付和支付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晨亿公司和李树梅的上诉主张，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湛江市晨亿洗涤有限公司负担；李树梅所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本院退回给李树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伟玲
审 判 员 黎振华
代理审判员 卢珍桥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朱浩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