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秦民初字第1157号
原告王某某，男，1990年4月11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唐小进，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爱国，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某某，男，1989年3月3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袁晓敏，江苏海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孟元元，江苏海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某，男，1988年10月6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方鹏，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某某与被告赵某某、李某健康权纠纷一案，原告王某某于2015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高宏伟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2015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唐小进，被告赵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袁晓敏，被告李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方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某诉称，原告与两被告系同事。2014年4月17日晚双方相约在1912酒吧喝酒。次日凌晨，双方分别返回铁路新村宿舍，其中原告在回宿舍时因宿舍大门关闭，原告呼喊被告赵某某开门而没有结果，所以原告就攀越大门，但是被刮住，后原告在他人帮助下脱身。原告跳下大门后，踹开两被告宿舍门，找被告赵某某理论，并拉扯被告赵某某胳膊，被告赵某某就火了，起来与原告拳打脚踢起来，原告为此多次被被告赵某某推倒，后原告与被告李某冲突中被告李某将原告推倒，并骑在原告的肚子上，原告此时开始喊腿疼。事发当日，原告入院治疗。经诊断，原告左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等。2014年5月9日，原告出院。原告认为，原告被刮在大门上、从大门上跳下来、踹两被告宿舍门等事实并不足以造成原告韧带损伤，原告的韧带损伤应系被告赵某某直接造成，被告李某则起到了次要作用。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1333.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5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20314元、误工费35130.48元、交通费417.1元、餐饮住宿费2698元、辅助器具费168元、残疾赔偿金1373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249770.15元。
被告赵某某辩称，原告和两被告虽在事发前一同饮酒，但酒后两被告已先行回宿舍睡觉，而原告凌晨独自回到宿舍过程中，在攀爬宿舍大门时曾经摔落，之后又踹被告宿舍的门和被告宿舍的床等，被告赵某某是为了摆脱原告的纠缠，制止原告的不当行为而与原告发生冲突，且在冲突中被告赵某某也受到了伤害。综上，原告的损害与被告赵某某的行为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无证据证明，被告赵某某对事发过程也不存在过错，反而是原告的行为导致了其自身损害的发生，故原告应自行对损害后果承担责任；即使被告赵某某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告的主张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李某辩称，同意被告赵某某的答辩意见。原告在进入两被告宿舍前翻越大门时被挂在大铁门上长达一小时，原告腿部的伤情应系在悬挂过程中肌肉拉伤，并不是与两被告冲突造成，即原告的损害与被告李某间没有因果关系。被告李某因原告的行为不堪其扰遂出声制止，但遭到了原告的殴打，原告还损坏了被告李某的财物，故被告李某反而系本次事件的受害者。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李某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王某某、赵某某、李某系同事，并都住在中华门铁路工区宿舍。2014年4月17日晚，王某某、赵某某、李某以及案外人赵彤四人到酒吧喝酒。次日凌晨，赵某某、李某先后离开酒吧回宿舍睡觉，王某某稍后独自离开。王某某到宿舍附近时，发现宿舍院子的大铁门已经锁上，遂大声喊赵某某开门，但无人答应，于是王某某开始翻越大铁门。在翻越过程中，王某某穿的毛衣袖部被大铁门尖顶刮住，无法下来，遂大声呼救，后附近人员将王某某被刮住的毛衣袖部剪开，王某某才得以自己跳下，但在跳下时王某某重心不稳，仰面摔了一跤。王某某起来后，跌跌撞撞来到位于二楼的赵某某、李某以及案外人储保三人居住的房间前，将锁着的房门踹开。当时该宿舍里赵某某睡在里侧下铺，李某睡在其上铺，储保则睡在靠门附近另一张床的下铺。王某某进屋后，责骂赵某某为什么不给他开门，拉扯赵某某，掐赵某某脖子，赵某某遂起身与王某某拳打脚踢起来，赵某某和围观的同事曾将王某某推、拉出房间，但王某某又冲进去打赵某某，最终赵某某将王某某按到储保的床上，双方才分开。期间，王某某因酒醉、将玻璃杯摔碎致地面湿滑以及赵某某推搡等原因数次摔倒，其中一次摔倒时“王某某左腿弯曲，右腿伸直，呈劈叉的姿势”。王某某起来后仍然吵闹不休，在上铺的李某就让王某某不要耍酒疯，但王某某不听，反而踹床，并跳起来打李某，于是李某下床骂了王某某几句，王某某就上前打李某，李某遂与王某某发生肢体冲突。冲突中，李某将王某某按倒在地上，骑在王某某肚子上，抓住王某某胳膊，王某某则咬李某的胳膊，这时王某某喊腿疼。之后，在围观同事劝阻下，李某就起来了，但王某某躺在地上不肯起来，于是围观同事将之架回其自己的房间。期间，王某某仍在喊腿疼，但拒绝立即就医治疗。
2014年4月18日下午，王某某到南京第一医院就诊，并于同日入住该院，入院诊断为左膝外伤。入院后，院方于2014年4月24日对王某某行关节镜下左膝前、后交叉韧带重建术＋内侧副韧带修补术。2014年5月9日，王某某伤情好转出院，出院诊断为左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王某某治疗期间共支出医疗费103939.79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38610.12元、医保个人账户支付1205.57元、现金支付64124.1元；住院费中含伙食费332元）。后王某某所在的上海铁路局南京桥工段在企业补充医疗保险范围内给王某某报销5000元，在上海路局工会三不让助医救助范围内给王某某报销29489元。
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应王某某的申请，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王某某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进行鉴定，王某某为此支出鉴定费1560元。2015年10月21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南医大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27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某某外伤致左膝关节韧带损伤遗留左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王某某伤后误工期限为120日，护理期限为90日（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需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60日。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门诊病历、住院病案、检查报告单、影像片、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医疗费票据、上海铁路局南京桥工段计划财务科证明、上海铁路局（江苏）统筹地区企业补充医疗保险单位补助明细表、上海路局工会三不让助医救助明细表以及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照片等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酒后踹门入室，辱骂、摁拉被告赵某某和辱骂、击打被告李某，以致先后与被告赵某某、李某发生肢体冲突，故原告不仅具有过错，而且过错程度较大；被告赵某某、李某对原告闯入室内后的行为未能冷静应对，以致先后与原告发生冲突，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原告所遭受的损害为左膝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而韧带损伤通常虽然会使伤者的活动受限，但并不必然导致伤者完全不能行动，而原告在事发前跳下大铁门时摔倒、踹房间门等行为均有一定概率致其韧带受损，虽然该种概率较小，但并不能完全排除；原告在与被告赵某某冲突时曾数次自己摔倒或被被告赵某某推倒，且被告赵某某曾踢原告，故原告韧带受损发生在与被告赵某某冲突中的概率较大；原告与被告李某冲突时曾跳起打位于上铺的李某，在被被告李某压倒时又喊腿疼，故原告与被告李某冲突中受伤的概率也依然存在。综合上述原告可能受损的原因以及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原告的过错程度为65%，被告赵某某的过错程度为30%，被告李某的过错程度为5%。
关于原告的损失：
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41333.57元，并提供了金额为103939.79元的医疗费票据等证据。同时，原告陈述，其主张的医疗费系医保统筹支付以及单位报销以外的部分。两被告对医疗费票据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原告的医疗费总额为103939.79元，而基本医疗保险统筹支付的38610.12元，按上述规定应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按照责任比例向两被告追偿，不应计入本案医疗费损失中；而原告单位按照相关规定报销的34489元，按照原告的意见以及损失填补的法律原则，也不应计入本案医疗费损失中。由此，原告的医疗费损失为30840.67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25元（住院21日×每日25元），两被告要求本院依法确定。本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而按照本地现行规范，每日伙食费的标准为20元，乘以原告住院21日为420元。原告在医疗费中所支出的伙食费332元与住院伙食补助费性质同一，也非基本医疗保险和单位保险的范畴，故应予相应扣减，不应重复计算。由此，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8元。
3、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1800元（营养期限60日×每日30元）。两被告对营养期限60日予以认可，对于营养标准则要求本院依法确定。本院认为，合理的营养是促进健康的物质基础。本案中，原告的营养期限应以鉴定意见为准确定为60日。至于营养标准，根据原告的伤情和本地物价水平，本院酌情确定为每日20元。由此，原告的营养费为1200元。
4、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20304元（护理期限3个月×每月6768元），并提供了居民户口簿一本（主要内容为王健系原告父亲）、王健的铁路职工工作证一份、上海铁路局新长工务段收入证明二份（主要内容为王健系该单位线路工，2013年月均收入为6768元，2015年1月至5月月均收入为6626元；2014年6月至2014年11月王健休病假，在病假期间月扣款4104元）、税收完税汇总证明一份。同时，原告陈述，原告与王健系父子关系。事发后，王健以请病假的名义护理原告。两被告对护理期限3个月没有异议，但认为王健休的是病休假，与本案无关联性，出具证明的单位也不具有法人资格，证明上也无负责人签名，原告完全可以请专业的护理人员进行护理，费用比原告主张的还低。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伤情，原告有进行护理的必要。关于护理期限，应以鉴定意见为准确定为90日。关于护理标准。根据相关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告虽称伤后由其父亲王健护理，并要求按照王健被扣发的工资计算护理费，但因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王健系因病请假，两被告也提出了异议，故本院无法认定。不过，原告伤后需要护理为事实，故本院依法参照本地护工工资水平酌情确定日护理费为80元。由此，原告的护理费为7200元。
5、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35130.48元（误工期限6个月×每月5855.08元），并提供了在职证明（主要内容为原告系上海铁路局南京桥工段正式职工，自2012年4月工作至今）、个人收入证明（主要内容为原告2013年4月至2014年4月每月工资性收入分别为5023.58元、5697.78元、5550.18元、5582.38元、5744.51元、6079.51元、5969.51元、5969.51元5962.51元、6229.51元、6243.51元、6208.51元、5331.61元）、工资扣发证明（主要内容为原告因腿部受伤在家休息，2014年5月至11月每月发工资分别为5328元、3420元、3345元、1965元、1965元、1945元、1965元，平均每月扣发工资性收入4940元，正常每月工资性收入为6950元）、税收完税汇总证明（原告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个人所得税中申报收入额分别为5023.58元、5697.78元、5550.18元、5582.38元、5744.51元、6079.51元、5969.51元、5956.51元、5962.51元、6229.51元、6243.51元、6208.51元、5331.61元）各一份。同时，原告陈述，鉴定机构虽认为原告的误工期限为120日，但医院建议原告至少休息六个月，所以原告认为误工期限认定为六个月比较合理。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是原告前12个月平均工资5855.08元乘以6个月计算得出。两被告认为误工期限应以鉴定意见为准；原告的误工标准应为每月平均收入减去四个月误工期限的实发工资；另外，原告被扣发的如果系奖金，则不能作为误工依据。本院认为，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关于误工期限。因为案涉鉴定系本院应原告的申请组织进行，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均有相应资质，鉴定所依据的证据经双方质证并为本院所采信，鉴定程序也并无违法之处，原告更未申请重新鉴定或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故本院对原告相应意见不予采纳，并确定误工期限为120日。至于误工标准，依法应以原告事发前的平均收入减去误工期限内实发收入计算，而原告事发前的平均收入应以税收完税汇总证明记载为准。经计算，原告的误工费为12281.39元。
6、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417.1元，并提供交通费票据八张。同时，原告陈述，上述交通费票据系原告父亲王健在护理原告时支出的。两被告对三张出租车票据、两张燃油附加费票据予以认可，对名字为“周洪琴”的火车票以及另外两张没有名字的火车票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案中，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并非原告本人发生，必要的陪护人员并非每次往返费用均属于赔偿范围，且原告提供的部分交通费票据也存在一定瑕疵，故本院无法对原告该主张全额支持。根据两被告的意见以及法律规范，本院酌情确定原告的交通费为200元。
7、餐饮住宿费。原告主张餐饮住宿费2698元，其中餐饮费624元、住宿费2074元，并提供了票据13张。同时，原告陈述，上述费用系王健照顾原告时所支出。两被告认为，餐饮系每个人的正常需求，不应属于赔偿范围；住宿费有一张付款人为张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收据、预付款收据不是正式票据，不予认可；其余住宿费票据金额超出合理水平。本院认为，受害人的亲属探望受害人所支出的餐饮、住宿等费用并非侵权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也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本院无法支持。
8、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37384元，并陈述鉴定意见虽然认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但原告认为应构成九级伤残，故按九级伤残标准主张。两被告认为残疾赔偿金应以鉴定意见为准。本院认为，基于上述同样的理由，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以鉴定意见为准认定为十级伤残。由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68692元（34346元×20年×10%）。
9、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辅助器具费169元，并提供南京康复之家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日出具的厚美助行器发票一份。两被告认为医嘱没有要求配制助行器，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受伤的部位，伤情严重程度，原告购买助行器所支出的款项应计入原告的损失，故本院认定原告辅助器具费损失为169元。
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两被告认为原告的行为导致案涉事件的发生，两被告不应赔偿原告该损失。本院认为，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虽然原告的过错较大，但此并非免除两被告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根据原告的损伤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750元，其中被告赵某某负责赔偿1500元，被告李某负责赔偿250元。
综上，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30840.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12281.39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68692元、辅助器具费169元，合计120671.06元。由被告赵某某负责赔偿30%计37701.32元，被告李某负责赔偿5%计6283.55元（以上均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赵某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某各项损失合计37701.32元。
二、被告李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某各项损失合计6283.55元。
三、驳回原告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49元，由原告王某某负担1249元，被告赵某某负担343元，被告李某负担57元；鉴定费1560元，由原告王某某负担1014元，被告赵某某负担468元，被告李某负担78元（被告赵某某、李某应负担的上述诉讼费用已由原告王某某预交，被告赵某某、李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某某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南京市鼓楼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高宏伟
人民陪审员 钱素玲
人民陪审员 王四辈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见习书记员 何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