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民终字第28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晓春，自由职业。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海蓉，自由职业。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孙晓宇，江苏联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素平，如东县日用杂品有限责任公司广隆商场职工。
法定代理人王洪飞，南通顺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黄卫新，如东县兵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猛，自由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秀梅，自由职业。
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陈爱峰，江苏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殷晓春、丁海蓉因与被上诉人钱素平、程猛、肖秀梅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如东县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1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程猛与肖秀梅原系夫妻关系。殷晓春及丁海蓉系夫妻关系。程猛与殷晓春系朋友关系。2012年12月28日6时20分左右，程猛驾驶苏F×××××号小型轿车送儿子程朗上学。途经如东县掘港镇人民南路与掘港镇余荡村三组南北水泥路交叉路口时，与钱素平驾驶的后载乘其子王翔宇的牌号为如东266759号电动自行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致钱素平受伤，王翔宇死亡。2013年1月2日，如东县公安局作出东公交认字第S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钱素平及乘坐人王翔宇不承担责任。钱素平受伤后随即被送往如东县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特重型颅脑外伤、双额叶脑挫伤血肿（术后）、脑疝、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右股骨颈骨折等。2013年2月21日，如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3）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猛犯交通肇事罪，向法院提起公诉。2月26日，该案庭审中，程猛承诺变卖房产，用于钱素平的赔偿，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2013年3月4日，程猛与肖秀梅在如东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同日，程猛夫妻与殷晓春夫妻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将程猛夫妻所有的位于如东县掘港镇迎丰路3号金色家园1幢506室的房屋出售给殷晓春夫妻，价款合计为620000元。殷晓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转账给程猛520000元。其余100000元殷晓春称系用债权抵扣。现该房产已过户至殷晓春夫妻名下。2013年3月8日，如东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东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程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3年3月21日，钱素平就2013年3月18日前已造成的经济损失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5月17日，法院作出（2013）东民初字第0464号民事判决书，扣除程猛已经赔偿的223136.07元（含救助基金垫付的49936.07元），其还应赔偿钱素平经济损失人民币96382.16元；肖秀梅与程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10月22日，如东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以（2013）临鉴字第86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对钱素平的伤残作出评定：钱素平因交通事故致颅脑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叶挫伤性小血肿、枕骨及双侧颞骨骨折、气颅，枕部头皮血肿，右股骨头骨折伴周围血肿，治疗后遗有完全性中枢性失语；双上肢肌力4级，双下肢肌力2级；颅脑缺损112C㎡，分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二级伤残、二级伤残、十级伤残。2013年11月7日，钱素平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程猛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006633.02元；肖秀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4年7月4日，法院作出（2013）东民初字第16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程猛赔偿钱素平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188547.68元；肖秀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3年11月18日，钱素平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确认程猛、肖秀梅与殷晓春、丁海蓉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撤销双方买卖行为。追缴该房屋用于赔偿钱素平在交通事故中的各项经济损失。庭审中，钱素平将诉讼请求当庭变更为确认程猛、肖秀梅与殷晓春、丁海蓉之间房屋买卖合同无效。
另查明，1、事故发生后，承保苏F×××××号轿车交强险及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向王翔宇亲属支付因其死亡造成的损失人民币410000元，支付钱素平医疗费损失10000元。程猛赔偿王翔宇亲属290000元，赔偿钱素平174200元（其中肇事车辆抵偿60000元）。钱素平的其余损失扣除交通事故救助基金支付的49936.07元，合计人民币1273929.84元，程猛未能赔偿。2、2011年5月2日，肖秀梅在中国银行开设账户49×××46（旧账号为4448705007000900059621），存款金额为300000元，七天结息。该笔存款于2012年12月29日被转入肖秀梅中国银行54×××74账户，并于同日以现金形式取出；2012年6月，肖秀梅的中国银行48×××67账户有一笔存款，金额为100000元，该笔存款于2012年12月30日以现金形式取出。对300000元的存款，程猛庭审中解释系其妹妹程某所有，用于合伙做秸秆生意。程某出庭作证称该300000元系其家里存放的现金，准备用于房改时缴纳购房款，因为程猛做秸秆生意需要资金，其于2012年年初携款坐长途汽车至如东，将300000元现金交给程猛。交通事故发生后，程猛归还该笔钱款，其亦以现金形式带回上海，未存入银行账户中。3、2013年4月17日，程猛在法院调查笔录中称曾经向殷晓春借款100000元用于归还亲戚借款。共向亲戚借款40余万，分别为曾鹏高50000元，曾鹏祥50000元，曾鹏飞50000元，程旭50000元，程某50000元，桑小白50000元，徐峰60000元，杨红云400**元，上述借款用于交通事故赔偿，徐旭80000元，用于购买汽车。殷晓春给付的购房款用于归还亲戚借款及支付律师费，剩余款项由肖秀梅保管。在该份笔录后半部分，程猛推翻前述向殷晓春的借款100000元用于归还亲戚借款的说法，称该笔借款，系其被拘留后，被其舅舅用于招待支出。
再查明，2013年9月4日，殷晓春在法院调查笔录中称，去年年前，程猛向其借款100000元用于车祸赔偿，程猛保证保险公司钱到账后就归还。事后听说程猛出的车祸不小，就电话联系程猛，但其不接电话。其找到他家，程猛母亲报警。后从网上发现程猛在卖房子，其找到程猛将房子办理抵押登记。之后双方达成房屋买卖协议。本次庭审中，殷晓春表示程猛向其借款100000元时，其并不知道程猛出了车祸。并当庭提供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一份，该表记载2013年3月3日19时55分，如东县公安局掘港派出所接到王爱琴（系程猛母亲）的报警，经民警做工作后，纠纷平息。殷晓春通过其卡号为62×××80的账户转账给程猛账户购房款520000元。该卡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3月2日卡存160000元，2013年3月4日卡存140000元，2013年3月4日卡取300000元（转账至程猛账户），2013年3月4日卡存150000元，2013年3月5日卡取150000元（转账至程猛账户），2013年3月5日卡存70000元，2013年3月6日卡取70000元（转账至程猛账户）。关于上述购房款来源，殷晓春在法院第一次庭审中称部分款项系原有收入固定存入工商银行卡账户中，部分系借款。原有存款数额记不清，借款系向一起经营夜排档的合伙人所借，借款数额记不清。是否有本人从其他银行账户转入工商银行卡的款项亦记不清。第二次庭审中，殷晓春称购房款的组成为经营夜排档的经营款，本人存款，向亲戚朋友的借款，至于具体数额已记不清，并称自己和妻子丁海蓉账户有一百余万元的存款，之所以向别人借款购房是由于存款系定期存款，取款不划算。法庭进一步询问借款组成时，其称借款数额为100000元，债权人是马晓东，并于2014年4月份用家里现存的现金归还，并表示家里积蓄不在卡上的约有三十几万元。第三次庭审中，殷晓春提供马晓东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用于证明2013年3月4日向马晓东借款100000元。提供殷晓俊银行交易明细一份，用于证明2013年3月3日向殷晓俊借款20000元。提供毛春霞存折一份，用于证明2013年2月28日、2013年3月2日合计向毛春霞借款80000元。提供徐建斌存折一份，用于证明2013年2月23日向徐建斌借款150000元。另外170000元购房款殷晓春解释系现存于家中的现金。
原审法院认为，钱素平虽然不是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但是交通事故发生之时程猛就应该预见到将来可能面临的赔偿责任，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与钱素平的债权能否得到实现息息相关，涉及钱素平的权利是否程猛、肖秀梅与殷晓春、丁海蓉侵害，钱素平作为债权人当然有权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其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程猛关于卖房时钱素平债权尚未形成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我国民法通则规定了民事法律行为的一般生效要件，意思表示真实系民事法律行为生效要件之一。钱素平以程猛、肖秀梅与殷晓春、丁海蓉之间签订虚假买卖合同，恶意串通，侵害其权益为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该主张是否成立，首先需认定程猛、肖秀梅与殷晓春、丁海蓉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是四人真实意思表示，如四人明知不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而通谋后作出与各自内心真实意思不一致的意思表示，则既违反了合同一般生效要件，也符合我国合同法中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房屋买卖合同当属无效。如四人之间关于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需进一步审查四人之间是否具有恶意串通，损害钱素平利益的情形，如存在上述情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亦是无效合同。
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程猛、肖秀梅在发生交通事故前的银行存款至少有400000元，房屋卖售款为620000元，肇事车辆折价60000元，合计为1080000元，程猛、肖秀梅实际用于赔偿钱素平及王翔宇亲属仅为464200元，售房款并未用于赔偿钱素平。对程猛妹妹程某作证称肖秀梅账户的300000元系其所有的证言，法院分析如下：从钱款保管的通常方式上看，程某家庭系工薪家庭，对一般家庭而言，300000元并非小数目，即使按照其证词需要等待房改交纳购房款，其并无必要将现金存放于家中。就算程某对自家的防盗设施较为放心，其作为一个理性人也应考虑一下安全问题，以坐长途公共汽车的形式携带300000元现金至如东，与日常情理不符。从钱款交付的时间上看，程某作证称是2012年年初交付给程猛，而从法院调查来看，该笔钱款最早于2011年5月份就已经存在于肖秀梅账户，与程某的证言明显不符。另外，按照程猛陈述及证人程某的证词，该笔钱款是用于合伙做生意的款项，以此推断该生意是需要成本的生意，那么成本发生时在银行账户中必然会发生流转记录，但是事实上该笔钱款存入银行账户后直至交通事故发生前长达1年多的时间里除转换存款形式外并没有取款记录，并不符合合伙做生意的特征。综上理由，证人程某关于300000元系其所有的证言法院不予采信。
程猛、肖秀梅在事故发生前的存款余额与其已经赔偿的数额大致相当，程猛关于交通事故发生后向其亲属、朋友借款用于赔偿的辩称意见法院难以采信。程猛向殷晓春借款亦缺少相应依据。程猛在法院调查笔录中，对借款100000元的用途开始称系用于归还亲戚借款，后又称用于招待支出，殷晓春在调查笔录中称程猛向其借款时其知道程猛发生了交通事故，在庭审中又称借款时并不知道程猛发生了交通事故，之所以出现这样的反复，更可能的原因是借款实际并未发生。故四人因讨要借款而达成购房意向缺乏合理解释。且殷晓春、丁海蓉关于购买房屋的具体细节描述存在多处不合理及矛盾之处。其中不合理之处有：一是殷晓春于2013年3月3日去程猛母亲家追讨借款，程猛母亲报警，买卖房屋的意向至少在3月3日尚未形成，殷晓春夫妇最早于2月23日就已经开始筹借购房款，缺乏合理性。二是殷晓春夫妇于3月2日在还没有达成房屋买卖意向时就将第一笔购房款存入工商银行账户中，缺乏合理理由。三是按照殷晓春夫妇提供的证据结合其庭审陈述，殷晓春夫妇于2013年3月2日之前就已经借款230000元，再加上自己原有现金170000元，其在2013年3月2日至少有400000元现金，而其于当日存入工商银行账户的购房款仅为160000元，将剩余购房现金放置身边与常理不符。四是至2013年3月4日，殷晓春夫妇为购买房屋所准备的钱款520000元已经全部到位，即使考虑马晓东于3月4日出借的100000元可能存在时间差，殷晓春夫妇在3月4日准备的购房款至少应为420000元，此时四人也已经达成房屋买卖协议，但令人疑惑的是殷晓春夫妇并没有将所准备的购房钱款全部给付程猛，而仅支付了300000元，直至2014年3月6日才将购房款全部支付完毕，这一点与交易习惯不符。五是购买房屋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是一项较大的经济开支，买房人对自己的购房款资金筹备应该有比较清晰的记忆，比如借款金额，债权人是谁，自有资金多少，是存款还是现金等等。但殷晓春在第一次庭审中称购房款组成为两项，一项为自有存款，一项为借款，但对各项的具体数额尽然均表示记不清，对是否有其他存款转入工商银行账户亦表示记不清，与常理明显不符。六是在庭审中殷晓春还称自己与丁海蓉账户中共有一百余万元，不在卡上的积蓄约有三十几万，据此法院对借款买房的合理性不得不表示怀疑，即使殷晓春夫妇关于其存款为定期存款，取款不划算的解释是合理的，其家中现金已经有三十几万，殷晓春夫妇并无必要向他人再借款350000元用于买房。殷晓春夫妇关于购房细节陈述的矛盾之处如下：矛盾之一，第一次庭审中称借款债权人为合伙人，第二次庭审中称债权人为工商银行的马晓东，至第三次庭审中债权人又变成毛春霞（殷晓春称系合伙人妻子）、马晓东、殷晓俊及徐建斌；矛盾之二，第一次庭审中称购房款组成为原有存款及借款，第二次庭审中称购房款为存款、借款及经营款，第三次庭审中称购房款组成为借款及家中保存的现金；矛盾之三，第一次庭审中称借款具体金额记不清，第二次庭审中称借款金额为100000元，第三次庭审中称借款金额为350000元。
综上，作为售房人的程猛、肖秀梅未将售房款用于赔偿原告，又不能说明售房款的合理去向，致使钱素平巨额债权无法实现，作为购房人的殷晓春、丁海蓉在购房细节的描述上出现了如此之多的不符常理及矛盾之处，根据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可以推定四人之间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合同的盖然性较高。也即四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不是其内心真实意思表示，而是程猛、肖秀梅为逃避债务与殷晓春、丁海蓉通谋后达成的虚假意思表示。四人恶意串通，通过合法的房屋买卖形式来掩盖其串通行为，损害了真正权利人即钱素平的合法权益，四人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既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生效的一般要件，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
退一步讲，即使殷晓春、丁海蓉确实是为了实现自身债权而与程猛、肖秀梅形成房屋买卖意向，即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仍不能认定四人的房屋买卖行为系善意。理由如下：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重伤，钱素平之子死亡，其家庭因此遭受巨大创伤，程猛、肖秀梅本应积极筹措资金履行其应承担的赔偿义务。但程猛、肖秀梅在明知将会面临巨额赔偿的情况下，于2013年3月4日火速卖房，并办理离婚手续，售房款并未用于赔偿钱素平，售房所得去向不明，其售房行为表面合法，实际系为逃避债务而进行的财产转移行为，客观上造成了其赔偿能力减弱，程猛、肖秀梅主观上无疑具有恶意。殷晓春夫妇并不需要购房时（该房目前出租他人使用）向程猛、肖秀梅购房，且在购房时已经知道程猛将会因交通事故承担巨额赔偿责任，程猛除涉案房产外，已无其他可供赔偿的存款或财产，殷晓春夫妇作为程猛的朋友应该明知程猛的履行能力。该种情形下，作为购房人的被告殷晓春夫妇应该比一般人负有更加谨慎义务，其应知道程猛的售房行为可能系为逃避债务而进行的财产转移。实际上也正是殷晓春夫妇的配合，程猛、肖秀梅才顺利的进行了财产转移，最终导致了钱素平的债权无法实现。殷晓春夫妇，主观上不能认定为善意。四人恶意串通实施了侵害钱素平合法权益的行为，应当认定四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肖秀梅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法律赋予其抗辩的权利，后果自负。据此，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程猛、肖秀梅与殷晓春、丁海蓉于2013年3月4日订立的关于掘港镇迎丰路3号金色家园506房屋（含阁楼）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80元，由程猛、肖秀梅、殷晓春、丁海蓉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将案件受理费缴付至法院账户。
宣判后，殷晓春、丁海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殷晓春因为自身债权无法实现与程猛、肖秀梅的亲属发生纠纷，其二人在此情况下以房抵债与我们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我们也按照市场价格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一审无视以上事实，意识到认定殷晓春、丁海蓉与程猛、肖秀梅恶意串通没有任何证据，但却以各种推断即认为四人之间并不存在债权，仅是恶意串通、签订虚假房屋买卖合同，从而认定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是错误的。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已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前提下为钱素平寻找证据，在钱素平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目的时法院居然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要求四被告提供证据，一审程序上也存在不当之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钱素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其负担。
钱素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程猛、肖秀梅答辩称：我们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作为售房人的程猛、肖秀梅曾承诺出售房屋用于赔偿钱素平的损失，但实际上未将售房款用于赔偿，其认为售房款用于归还亲戚借款，但其夫妻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前即至少有存款400000元，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需要向亲戚借款，又不能说明售房款的合理去向，程猛、肖秀梅出售房屋转移财产，致使钱素平的债权无法实现，其二人出售房屋时主观恶意是明显的。殷晓春对于程猛向其借款时，其是否知道程猛发生交通事故前后陈述不一，故双方之间100000元的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存有疑问。即使该借款确实存在，但殷晓春也陈述其知道程猛发生了严重的交通事故才去索要借款从而双方决定以出售房屋抵偿借款，故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殷晓春应当有义务关注程猛夫妻是否存在转移财产的意图。此外，殷晓春、丁海蓉对购房款筹集时间以及来源等问题的陈述缺乏合理性，且其也陈述购房价格低于市场价，故本院难以认定殷晓春、丁海蓉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系善意。双方的行为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应认定为无效。上诉人殷晓春、丁海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0元，由上诉人殷晓春、丁海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盛
代理审判员 陈金平
代理审判员 张峥嵘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施惠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