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01刑终222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博，男，1982年5月17日出生，籍贯河南省睢县，汉族，本科文化，原系郑州市中原区大李村拆迁安置指挥部工作人员，住郑州市中原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4年8月6日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同年8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元强、牛友文，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百岭，男，1968年5月2日出生，籍贯河南省郑州市，汉族，高中肄业，原系郑州市中原区大李村拆迁安置指挥部工作人员，住郑州市中原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8月8日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同年8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长华，河南言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冠军，男，1970年2月16日出生，籍贯河南省郑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中原区大李村拆迁安置指挥部工作人员，住郑州市中原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诈骗罪，于2014年8月21日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同年9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孙野，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东，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彦兵，男，1968年1月20日出生，籍贯河南省长垣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郑州市中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21日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同年9月5日被逮捕。
辩护人任燕、王文龙，河南善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志国，男，1974年9月2日出生，籍贯河南省郑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郑州市中原区大李村拆迁安置指挥部工作人员，住郑州市中原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10月13日被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4日被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因案件进入再审程序，2017年11月10日被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亚博犯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贪污罪，原审被告人孙百岭犯贪污罪、玩忽职守罪，原审被告人张彦兵、王冠军犯贪污罪，原审被告人李志国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中刑初字第3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亚博、孙百岭、张彦兵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5）郑刑二终字第3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张彦兵之妻牛玉萍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2016）豫01刑再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刑事判决和刑事裁定，发回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日作出（2017）豫0102刑初6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亚博、孙百岭、王冠军、张彦兵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利、胡荣亮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亚博、孙百岭、王冠军、张彦兵及各辩护人、原审被告人李志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3年11月，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为推进郑州市新型城镇化建设三年行动计划，成立指挥部，拆迁工作由西流湖办事处负责具体实施，由大李村各村民小组协助配合。被告人李亚博系西流湖办事处计生办副主任，被告人孙百岭系大李村九组村民组组长，被告人王冠军系大李村九组村民组副组长，被告人李志国系西流湖办事处计生办工作人员，该四人于2013年11月抽调至指挥部，负责大李村九组的拆迁普查工作。指挥部要求：普查时要据实普查，禁止对普查完毕后出现的新增附属物重复普查；普查时，四方人员（即办事处人员、村组干部、测量人员、业主本人）要在现场，测量完毕后由测量人员在普查表上登记封表，并由四方人员共同在现场签字确认。
（一）2014年1月前后，被告人孙百岭、王冠军等人预谋后，利用孙百岭、王冠军作为指挥部工作人员负责普查拆迁的职务便利，在宋某1以河南省馨基文化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从李某处租赁的土地上种树，以骗取国家补偿款。2014年6月9日，被告人张彦兵将孙百岭、王冠军等人以业主张彦兵名义所骗取的补偿款535830.12元从指挥部领走。被告人李亚博、李志国作为指挥部工作人员，在参与对前述张彦兵名下附属物拆迁普查过程中，明知该处土地作为李某的承包地已普查完毕，仍对该块土地内的苗木进行重复普查，致使国家遭受损失535830.12元。2017年11月27日，张彦兵退缴赃款325830元。
（二）2014年2月20日，宋某2（另案处理）在刘某名下已经普查过的储青池上新建一栋砖混三层（部分四层）楼房。被告人李亚博、孙百岭作为指挥部工作人员，在参与对宋某2名下附属物拆迁普查过程中，未认真履行普查职责，未到现场进行实地普查，未发现该楼房系在发布拆迁通知违规新建且部分楼房系在已普查过的土地上新建的情况下，违规在普查表上签字，二被告人的行为致使国家遭受损失653108.97元。2014年9月25日，宋某2退缴涉案款20万元；同年10月8日，宋某2退缴涉案款40万元；2017年11月15日，宋某2退缴涉案款53108.97元。
（三）2014年5月1日，被告人李亚博、孙百岭预谋后，利用二人作为指挥部工作人员普查拆迁的职务便利，在刘某已经普查过的承包地上新建一栋砖混二层楼房，骗取国家补偿款887601元。2014年9月26日，孙百岭退缴赃款887601元。
2014年8月5日，被告人李亚博、孙百岭被抓获。2014年8月21日，被告人王冠军、张彦兵接到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到办案机关接受处理。2014年10月11日，被告人李志国接到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到办案机关接受处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亚博、孙百岭、王冠军、张彦兵、李志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李某、宋某1、宋某2、刘某、黄某等人的证言，政府文件，附属物普查表、补偿协议、领据，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现场照片笔录，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退款凭据，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李亚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孙百岭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王冠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张彦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李志国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孙百岭退缴的赃款887601元、被告人张彦兵退缴的赃款325830元、宋某2退缴的赃款653108.97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尚未追回的赃款共计210000.12元，继续向被告人孙百岭、王冠军、张彦兵追缴。
上诉人李亚博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第一起事实，李亚博不明知系重复普查，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第三起事实，认定补偿款的数额过高，且应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对李亚博从轻量刑；李亚博系自首。
上诉人孙百岭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孙百岭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第一起事实，孙百岭不构成贪污罪；第二起事实，孙百岭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第三起事实，对孙百岭的量刑过重，应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对孙百岭从轻量刑。
上诉人王冠军上诉称，其对犯罪事实无异议，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称，第一起事实，王冠军不具有占有补偿款的故意，不应构成贪污罪，而应构成滥用职权罪。
上诉人张彦兵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张彦兵系从犯，且应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第一起事实，上诉人孙百岭、王冠军、张彦兵在侦查阶段供述，为弥补张彦兵的工程款，王冠军找到孙百岭，商量利用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的身份，以在基坑里载树的方法骗取国家补偿款，三人分肥，张彦兵栽树后，随即进行普查，孙百岭等人签字，后获取50多万元补偿款。孙百岭还供述，基坑所在的那块地旁边是宋某1的厂房，是李亚博等人普查的，那时基坑是一片空地，后来基坑新栽上树又让李亚博、李志国进行普查，新载树的特征很明显。该供述与被告人李志国的供述能够印证一致。证人李某证明，2014年1月份，李亚博、李志国等人对其所租赁的57亩地一并进行普查，当时有其和宋某1建的厂房和一个空的基坑，没有其他附属物，普查后其就在现场签了字，不知道后来有人在基坑栽树的事。有附属物普查表、协议书、领据予以佐证。另有相关政府证明、指挥部情况说明及黄建华等人的证人证言证实，李亚博、李志国系郑州市中原区西流湖办事处工作人员，被抽调至中原区大李村拆迁安置指挥部从事公务，依法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孙百岭、王冠军分别系大李村村民组长、副组长，协助政府从事公务进行拆迁，依法视为国家工作人员。孙百岭、王冠军利用职务之便，伙同张彦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骗取国家补偿款的事实，以及李亚博、李志国明知是普查后新增的附属物而滥用职权予以补偿，造成国家重大损失的事实均足以认定，依法分别构成贪污罪、滥用职权罪。孙百岭、王冠军、张彦兵在共同贪污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2.关于第二起事实，上诉人孙百岭在履行公务过程中，不认真履职，不按规定实地普查，违规在普查表上签字，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依法构成玩忽职守罪。3.关于第三起事实，上诉人李亚博、孙百岭预谋后，利用职务便利，在刘某已经普查过的承包地上新建一栋砖混二层楼房，骗取国家补偿款88万余元。该犯罪数额有附属物普查表、领据、银行交易明细及证人刘某等人的证言予以证实。原判根据本案系经再审程序后重新审理的案件，依法适用被告人行为时的法律，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在法定幅度内对其量刑适当。4.关于李亚博系自首的诉辩意见，经查，李亚博系被侦查人员抓获到案，而非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特征。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贪污的罪行，原判已在量刑时对其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百岭、王冠军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彦兵，共同骗取国家补偿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博、孙百岭利用职务便利，共同骗取国家补偿款，其四人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李亚博、孙百岭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李亚博、原审被告人李志国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 军
审判员 宁 伟
审判员 王新茹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苗金金
书记员 马于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