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皖刑终字第00161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涛，男，1990年1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霍山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3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霍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戴文祥，安徽戴文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涛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继发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月3月25日作出（2014）六刑初字第000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3日上午，被告人黄涛因吸食冰毒拘留期满从六安市拘留所回到家，即与朋友梁某、王某甲等人联系，梁某约好王某甲等人晚上为黄涛接风。下午2时许，黄涛在家吸食冰毒后驾驶轿车在霍山县城闲逛。下午5时许，黄涛赶往梁某请客的“地方农庄”饭店吃晚饭，席间黄涛饮了四两多白酒。晚饭后，黄涛来到“名门至尊”KTV唱歌，期间饮了四、五瓶小瓶装啤酒，后又到“同乐湾”夜宵店吃夜宵，再次饮了三四杯啤酒。
次日凌晨1时许，梁某驾驶牌照为皖A3D0**宝马轿车带着黄涛到老虎街“胖子排档”，黄涛打算为在此吃夜宵的王某乙等人付账，遂驾驶梁某的轿车回家拿钱。黄涛驾车从霍山县衡山镇淠河路由西往东行驶，行至淠河路农贸市场附近路段，连续撞击路旁的菜农及停放的三轮车、人力车、路面的蔬菜等，造成余某、刘某、陈某、郑某四人当场死亡、赵某在送往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孙某受伤。后黄涛将该车刹停，下车打电话联系梁某后驾车逃逸，在逃至花园路和与儿街路交叉口处再次撞上路北边严某的红帐篷、活动板房等，致其财物损坏。
凌晨4时许，黄涛在王某甲的陪同下到霍山县公安局投案。经对黄涛的尿液进行甲基安非他明检测试剂检测，尿液呈阳性；对黄涛的血液进行乙醇定性定量检测，乙醇含量为87.4mg／100mL。
另查明，黄涛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经济损失4180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勘验、搜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第一处现场位于霍山县衡山镇淠河路城北菜市场路段，中心现场位于该路段青云日杂商店与迎驾散酒北侧路面，路面宽十五米，现场路边围树的条石上擦拭提取了血迹二处。路面上有摆放的菜篮、菜筐、停放的三轮汽车、被撞后散架的人力三轮车及板车，现场发现死者尸体四具。现场提取了皖A3D0**号牌一副及疑似轿车中网一块。案发第二处现场位于霍山县衡山镇与儿街路与花园路交叉路口，现场人行道上的两个简易棚被皖A3D0**轿车撞坏，严继发夜宵铁棚内部分物品损坏，人行道上一棵树和一摩托车被撞倒，摩托车油箱及前轮缺失，损坏严重，轿车内方向盘气囊爆出，现场轿车引擎盖上留有番茄。
2、勘验笔录证实皖A3D0**号轿车撞后状况，左侧方向灯罩上残留有疑似血迹，引擎盖上留有西红柿若干等状况。
3、搜查笔录证实，在黄涛卧室内搜查出自制疑似装毒品的工具及吸毒工具，即：透明塑料包装袋四个，自制吸壶一个，吸管七支。
4、辨认笔录证实黄涛辨认作案现场及丢弃吸毒工具等情况。
二、鉴定意见
1、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报告、霍山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余某死亡原因符合交通事故致多脏器损伤死亡；刘某符合交通事故致多脏器破裂损伤、急性大量失血死亡；陈某死亡原因符合交通事故致多脏器损伤死亡；郑某死亡原因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赵某死亡原因符合交通事故致多脏器损伤死亡。
死者余某、刘某、陈某、郑某、赵某胃组织及内容物均未检出毒鼠强、常见安眠药及常见有机磷农药成分，故排除上述药物中毒死亡。
2、霍山县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孙某左下肢、左侧血胸、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均为轻伤。
3、法医物证鉴定书及补充鉴定材料证实皖A3D0**宝马车上检出赵某的血迹。
4、霍山县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意见证实皖A3D0**宝马轿车撞坏的红帐篷、活动板房等物品损失鉴定价格为41801元。
5、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书及血样提取证实案发时黄涛血液中乙醇含量为87.4mg／100ml。
6、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案发时黄涛尿液中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
三、物证
皖A3D0**宝马轿车的照片证实该车系黄涛案发时所开的车辆。
四、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警及处警情况证实了本案的发、破案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害人及黄涛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害人及黄涛身份情况。
3、黄涛驾车逃逸路线图证实了黄涛驾车行驶路线。
4、道路责任认定书证实：被害人均无过错，黄涛负全责。
5、霍山县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黄涛于2013年6月24日凌晨4时许，向霍山县公安局投案。
6、霍山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黄涛因吸毒于2013年6月13日被霍山县公安局执行行政拘留十天，并处罚款2000元。
7、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及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黄涛于2008年4月25日领取C1型驾驶证，有效期至2014年4月25日；皖A3D0**宝马轿车所有人为梁澎。
五、被害人陈述
1、孙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24日凌晨1点多钟，其推板车到霍山顺河街菜市场卖菜，板车停在菜市场两个门之间，靠近西门的位置，去的时候，那地方已经停了几辆车，有板车、人力三轮车，都是卖菜的，由西往东依次是刘某、陈某、赵某、郑某，刚把菜摆好，陈某也正在摆菜，各忙各的，突然听见刘某大叫“哎哟”一声，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由一辆轿车开过来，把其连人带板车撞翻了，过了一会站了起来，起来看见路面躺了好几个人在路上不动，菜也被撞的乱七八糟，一会儿120来了。
2、严某的陈述证实：6月24日凌晨1点多钟，其和外侄王某丙在与儿街路与花园路交叉口搭建的红棚内睡觉，听到刹车声音，紧接着一辆车撞倒红棚前面的一棵树，在红棚里停下来，把里面的展示柜、冰箱、桌子、摩托车都撞倒了，车子在床前不到一米处停下来，其下床后愣半天，车上驾驶员下来，问可有事，其在外面吐，外侄讲他头疼。
六、证人证言
1、魏某甲的证言证实：6月24日凌晨1点多钟，其父母魏某乙、郑某一起拉板车到老城菜市场卖菜。到凌晨2点多钟的时候，听家门口金某讲其母亲出事了，就马上赶到菜市场，看见菜市场门口那条路地面上都是菜，卖菜的板车、三轮车、菜篮子，还有尸体，其母亲的尸体当时已经拉到殡仪馆了。
2、张某甲的证言证实：6月24日凌晨，其母亲余某拉板车到菜市场卖菜。凌晨1点左右，堂哥张某乙到其家讲，其母亲出事了。其马上赶到菜市场，看见菜市场门口菜、篮子、卖菜的板车、三轮车一片狼藉，其母亲被撞翻在地上，去摸了一下其母亲心跳和脉搏，已经没有了。
3、余某的证言证实：其哥哥陈某平常以卖菜为主。6月24日凌晨2点多左右赶到菜市场，见到其哥的三轮车被撞离摊位四五十米远，其哥被撞有十几米远，车上的番茄被撞洒到处都是。
4、邓某的证言证实：其母亲刘某每天凌晨都到农贸市场买菜。6月24日凌晨1点多左右，其母亲在家把菜装好用板车拉到农贸市场去卖。凌晨2点多，别人到其家讲其母亲出车祸了，其就去农贸市场，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其母亲，后来别人翻菜，看到其母亲被埋在菜里面，当时就死了。
5、董某的证言证实：其妻赵某每天凌晨都到淠河路农贸市场卖菜。6月24日凌晨1点多，其回家吃粽子，还没吃完，就接到电话讲菜市场出事了，其去菜市场后，没有看到妻子，听讲被送去医院了，其就赶到医院，看到其妻躺在医院推车上，其妻做磁共振时还能讲话，做完之后过了上十分钟就死了。
6、朱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4日凌晨1点半左右，其在淠河路上青云日杂商店门口等着兑菜，在其西边是余某，南边和对面是刘某，东边是陈某、赵某、郑某、孙某，大家都是坐在路边花台上等着兑菜。其在帮刘某剥毛豆，突然听到身后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其脸上好像被一些东西砸到了，其把脸擦干净，一回头发现一条边的几个人都看不到了，大路上都是撞碎的菜，其整个人都吓呆掉了，就知道出车祸了，其头上流血就赶紧回家了。当时其和余某、刘某、陈某、赵某、郑某、孙某在淠河路北侧。车速当时很快。
7、许某的证言证实：6月24日凌晨1点多，其在淠河路青云日杂门市部门口等着卖菜，一会余某、刘某、陈某、郑某、赵某陆续来了，在附近摆好摊。大概1点半过后，突然听到哗啦一声，抬头看，一辆白色车子往东边嗖的一下就过去了，先撞到余某、再撞到刘某，接着撞到陈某、赵某、郑某，郑某的车边还有一个叫孙某的被撞伤了。撞过以后，白色小车子离其四五十米远处停下来，从驾驶室下来一个人，叫这边赶快打120，接着开始打电话讲撞死人了，那人在车附近站了大约4分钟后就开车向东走了。
8、孙某证言证实：6月24日凌晨1点钟左右，其开车送菜到老城菜市场西入口的门口下菜，当时路边上已经有菜农。1时40分左右，忽然听到一声巨响，回头一看，一辆车子从西边过来把其搬下车的菜全部撞掉了，停在离其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就过去质问那辆车上下来的年轻人怎么开车的，那年轻人听到有人喊撞死了四个人，吓得蹲在地上，还哭着求报警抢救伤员，其就拿手机报警，还有一个人打了120，那个年轻人趁其没在意的情况下开车跑了。
9、李某的证言证实：6月24日凌晨12点多，其和媳妇汪某一起到浅水湾对面红棚子吃夜宵。凌晨1点多，看到梁某的皖A3D0**宝马车往浅水湾方向开，车子一拐过去就把速度提的很快，车子加速的声音非常大，大概过了几十秒后，就听到一阵急刹车声音和砰的一声巨响，知道出车祸了。看到梁某的宝马车停在路中间，听到车后有人喊，“我求你们别打110，赶紧打120救人啊”。然后就看到车后面站的是黄涛，黄讲车是他开的，闻到他一身酒味，问他可喝酒了，他讲喝了。后看到黄涛开着宝马车往交警队方向去了。
10、盛某的证言证实：当天晚上其在家睡觉，突然听到响声，就开窗子往楼下看，看到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洒的蔬菜，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路上，车上下来一个男的，跑去看了下伤者，然后就上车开车向东去了。
11、严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4日凌晨1时30分，其和朋友等人在美佳宾馆后面的烧烤店吃夜宵时，突然听到一阵车子急速转弯的声音，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非常大，烧烤店老板讲这个人开车这么快，早晚要出事。刚说完，就听到顺河街方向传来了一阵砰砰声，其就开车往顺河街方向去，到顺河街村委会前面一点看到好多人围观，地上都是烂西红柿和烂菜，还有两个人躺在地上不动，一辆牌照为皖A3D0**宝马轿车停在马路中间，黄涛站在宝马车后。其就问是不是他撞的，黄涛讲是的，问他可喝酒了，他讲喝了。然后黄涛接了个电话，听他在电话中讲，“你问你爸我到底可能走？”然后他就一直拿着电话上了宝马车，开车加速往东边跑了。大概过了几分钟后，凌晨1时49分，其爸严某打电话讲在泰晤士小镇售楼部对面工棚被车撞了，其就赶紧开车过去，看到黄涛开的那辆宝马车撞进了其家工棚里面，里面东西撞坏了。
12、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4日凌晨1点多钟，黄涛酒后驾车在淠河路农贸市场路段撞死五人，撞伤一人，后在逃逸时又撞上了严某的红棚。
13、梁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3日，黄涛因吸毒拘留期满从六安市拘留所出来后，当天晚上其请他在黑大桥“地方农庄”吃晚饭。吃晚饭时，其看到黄涛喝了一杯金星白酒，大概二两左右。席间因其有事先走了，后面黄涛有没有喝酒不清楚。晚饭后，黄涛他们去“名门至尊”唱歌、吃夜宵。在次日凌晨1点半左右，其开车送黄涛到红棚子吃夜宵，到了后，王某乙等人拉着其喝酒，其坐下来没有注意到黄涛把自己车钥匙拿走了，后接到黄涛电话讲他在北门口农贸市场出车祸了。其叫他赶快打电话给他父母，告诉他别被人打了。几分钟之后，黄涛又打电话来，讲他在泰晤士小镇，其赶到时看到黄涛和他爸妈都在。后交警来了，把其带走了。
14、黄某的证言证实：6月23日早上，其从六安市拘留所把黄涛接回家。当晚黄涛没在家吃饭。次日凌晨2点左右，梁某打电话讲黄涛在农贸市场出车祸了，其和妻子就去了农贸市场，看到路边的菜到处都是，有三个人在路北边躺着。当时有人讲黄涛在泰晤士小镇那把红棚撞了，他们就又赶到那儿，劝黄涛自首，后黄涛与王某甲到交警队投案了。
15、王某乙的证言证实：6月23日晚上，其和黄涛等共七人一起在“地方农庄”吃晚饭。黄涛、梁某、朱某、张某和其喝了二瓶“迎驾金星”白酒，每人喝了有四两白酒。饭后和黄涛等人到“名门至尊”唱歌，期间黄涛喝了六、七瓶330毫升的青岛啤酒。晚上11点30分左右唱完歌到夜宵店吃夜宵，又喝了扎啤，黄涛喝了三、四杯啤酒。后梁某开车接黄涛一起到浅水湾附近的夜宵店，梁某和黄涛一起进到夜宵店里来了，大概过了三分钟左右，突然听到汽车急加油门的声音，黄涛不见了，就知道车子被黄涛开走了。
16、方某的证言证实：6月23日晚上9点多，王某乙带着黄涛等人到“名门至尊”唱歌以及在“同乐”烧烤店吃夜宵的经过。期间黄涛喝了三瓶啤酒、两杯扎啤。
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黄涛的供述：2013年6月份，其因吸毒被行政拘留。2013年6月23日早上8点多，其从六安拘留所出来回到霍山。下午3点左右，其在家吸食了不到0.2克的冰毒。晚上7点多和朋友梁某等七人在霍山黑大桥“地方农庄”吃晚饭，喝了四两“迎驾金星”白酒。晚上9点左右和朋友王某等五人到“名门至尊”唱歌，期间喝了五、六瓶啤酒。后直接到老南岳医院门口夜宵店吃夜宵，又喝了三大杯啤酒，每杯啤酒大概二百多毫升。快吃完时，梁某开车接其到“品尚酒吧”，再次喝了一小杯啤酒。次日凌晨50分，梁某开车带其一起到“有意思”附近夜宵店，到场后，当时酒喝多了，心想回来之后都是他们一直请吃饭，这顿夜宵想请他们吃，就找梁某拿车钥匙，打算回家拿钱请他们吃夜宵。开着梁某的宝马车到“水上漂”农贸市场时撞上人了，当时酒喝多了，没有发现路面上有人卖菜，突然感觉到撞到东西了，踩了刹车，就在踩刹车的过程中，又感觉到一次撞击。其下车，看到车左后方躺了两个人，慌了，就掏手机想打120，但没有找到手机，就求附近的人帮其打120。返回车上，其找到手机打给梁某讲，其在农贸市场撞死人了，让梁某快来。梁某讲被撞的卖菜的家人就在附近，叫其先走，不要被打了，等会到交警投案。其打完电话就开车往交警队方向去，到了交警大队门口时候停了一分钟左右，想着喝了这么多酒，进去就出不来了，还想见其父母一面，就往前开。在泰晤士小镇售楼部处没有往左拐，车子速度快，直接撞在一个工棚上，车子撞停下来，气囊爆了。其爸妈到了现场后，带其到姑姑家呆了一、两个小时。其打电话给王某甲，让王陪其一起到交警队投案。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涛明知酒后驾车违法，醉酒驾车会危害公共安全，却醉酒后驾驶汽车行驶于车辆和人群较多的县城街道，置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和财产安全于不顾，特别是在肇事后继续驾车冲撞，造成数人伤亡及他人财产损失的严重后果，说明其主观上对危害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予以惩处。黄涛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自首条件，以及与直接故意犯罪相比，主观恶性不是很深，可以对其从轻处罚。黄涛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继发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涛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黄涛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严继发经济损失41801元，于判决生效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上诉人黄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性错误，上诉人依法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系自首，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且上诉人是初犯、偶犯，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和减轻情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涛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事实证据均已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故对一审法院判决所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黄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涛夜间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人员密集，且路况复杂的农贸市场门口高速行驶，未采取任何防范措施，严重危害公共安全。黄涛在驾驶车辆连续撞击造成五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后，仍驾车逃逸，直至发生再次冲撞致他人财物损失，可见其主观上对危害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间接故意，应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具有自首、认罪、悔罪态度好，且系初犯、偶犯等法定、酌定从轻和减轻情节，一审法院在对其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故对黄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涛无视国家法律和公共安全，夜间醉酒后危险驾驶机动车，造成五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并且在肇事后继续驾车高速行驶，致使再次发生碰撞，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黄涛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黄涛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拘留期满释放当日，不思悔改，又吸食毒品，且醉酒驾驶车辆，导致本案发生，可见其主观恶性较深。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高贤生
代理审判员 宋兴林
代理审判员 徐海红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郭姗姗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