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芜中民四终字第00334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芜湖万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方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樊阳兵，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代理人：崔翔，安徽崔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繁昌县义合飞翔架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滕德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波，安徽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万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春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繁昌县义合飞翔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翔架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的（2015）繁民一初字第00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春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翔、樊阳兵，被上诉人飞翔架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6日，万春建筑公司与飞翔架业公司签订《脚手架分项承包合同》，约定：万春建筑公司将众毅名城1#、2#、3#、9#、地下车库等工程的脚手架搭拆工程发包给飞翔架业公司施工，工期为240天，工程的单价为每平方米40元（不含税金），地下车库为35元（不含税金）；超出工期，如不满20天，万春建筑公司不另行支付费用，如超过20天，万春建筑公司按每日每平方0.2元的标准另行支付费用，架子拆除后一个月内付清全款。合同签订后，飞翔架业公司按约进行了施工。期间，万春建筑公司又将20#楼的内脚手架搭拆工程也发包给飞翔架业公司施工。上述工程的脚手架于2013年11月20日前均拆除（应建设单位芜湖众毅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毅置业公司）要求，1#、2#、3#、9#楼三层以下的外脚手架，当时没有拆除，便于该公司装修使用，后拆除）。经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及工程技术人员核算：1#、2#、3#、9#楼的建筑面积分别为5660.76㎡、8342.50㎡、9332.95㎡、3695.10㎡，地下车库10329㎡，**楼1593.10㎡；1#楼超工期92天、2#楼超工期51天、3#楼超工期44天、9#楼超工期74天；工程的总价款为1704770.90元。此后，万春建筑公司分期支付工程款120万元，余款经飞翔架业公司多次催付，万春建筑公司未能给付。飞翔架业公司遂诉请判令：万春建筑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04770.9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3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直至付清之日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万春建筑公司提起反诉认为：由于飞翔架业公司以满足众毅置业公司完成外墙油漆、干挂大理石项目施工需要，收取了众毅置业公司20万元款项，只将脚手架拆除至齐三层楼面，未全部拆除，并且导致众毅置业公司以此为由拖延支付万春建筑公司工程款520万元，飞翔架业公司存有违约行为，不仅无权要求万春建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且应赔偿因迟延拆除脚手架致众毅置业公司迟延给付万春建筑公司工程款造成的利息损失249600元（以5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8%，自2013年10月计算至2014年3月）。原审法院另查明：万春建筑公司与众毅置业公司于2011年4月1日、2012年6月29日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约定众毅置业公司将其开发的众毅名城一期1、2、9、20、28#楼及地下车库工程发包给万春建筑公司承包施工，合同价款（暂定价5200万元）。2013年9月2日，众毅名城20#楼的一层柱、二层结构使用新力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商品砼浇铸。本诉中，飞翔架业公司主张在施工期间，万春建筑公司又将20#楼的内脚手架搭拆工程也发包给其施工；万春建筑公司辩称20#楼的脚手架由其自行施工，并提供2014年1月1日高在高钢管扣件租赁中心的发货清单及付款凭证4万元的单据。（2015）芜中民四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反映，万春建筑公司在该案诉状中陈述称：万春建筑公司如约履行施工合同，众毅置业公司却一直迟延向其支付工程进度款，且众毅置业公司违约分项发包给第三方施工。万春建筑公司为维护其权益，于2014年2月开始停工至3月。万春建筑公司在该案件中请求众毅置业公司支付其逾期支付进度款违约金481500元（自2014年6月30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3月5日，繁昌县城乡建设委员会会议纪要表明，万春建筑公司反映建设方众毅置业公司开发的20#、28#楼尚未与其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造成垫资过多，无法承受。会议要求，万春建筑公司必须于3月8日复工，建设方必须完善补充协议，由双方指定的有资质的造价事务所核算1#、2#、3#、9#、20#、28#楼及地下车库的建筑面积工程造价。会议纪要对确保工程完工提出了具体的奖励和处罚措施。2014年4月15日，繁昌县城乡建设委员会再次协调，万春建筑公司与众毅置业公司就扫尾工程矛盾达成协调意见。2014年5月30日，飞翔架业公司滕德荣出具收据，该收据中注明为万春建筑公司外脚手架款，众毅置业公司于2014年6月5日汇款代付脚手架款20万元，万春建筑公司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一、本诉部分。本案本诉的争议焦点为：1、飞翔架业公司主张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工程价款，万春建筑公司主张按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中的标注面积计算；2、20#楼的内脚手架由谁搭建施工。按实际施工的建筑面积计算工程款，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和客观实际，也符合实事求是的基本原则。双方争议的核心问题实质为，飞翔架业公司计算的面积是否真实有效，飞翔架业公司提供了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确认的面积清单，也提供了安徽新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及注册造价工程师胡捍东审核的面积汇总单。根据证据规则，建设单位众毅置业公司确认的面积可信度高。同时，经审核，1#、2#、3#、9#楼，双方差距为149.89㎡、235.12㎡、262.80㎡、118.20㎡，差距在3%以内。因此，本案中的实际建筑面积与施工许可证面积的差距也符合相关技术规范，故对飞翔架业公司提供的面积计算依据予以采信。关于20#楼脚手架承建问题，飞翔架业公司主张由其承建，并提供了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的证明及当初实际施工的木工的证言及装运钢管的运输人员的证言，飞翔架业公司主张钢管进场时间为2013年7月21日，拆除完毕时间为2013年10月21日。万春建筑公司则主张由其自行搭建脚手架，与飞翔架业公司无关。原审法院认为，现场监理单位作为监督管理人和作为建设单位的产权人作出的证明，可信度高。根据查明的事实，20#楼在2013年9月2日浇铸混凝土时必须有脚手架的存在，而万春建筑公司在庭审中陈述20#、28#楼脚手架支付6万多元（其中钢管租金为4万元），且提供了自行搭建所需单位的发运钢管配件清单。但万春建筑公司租用钢管配件的发货时间为2014年1月1日。由此，飞翔架业公司主张20#楼的内脚手架由其承建，与该楼混凝土施工时间相符，且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和木工组工人均予以证实，故飞翔架业公司搭建20#楼脚手架的事实和主张成立，对飞翔架业公司主张20#楼的内脚手架的工程款1593.10㎡×30元/㎡=47793元，应予以支持。对万春建筑公司的辩解意见，因20#楼的混凝土浇铸时间为9月2日，浇铸前必须已搭建好脚手架，因此，时间和空间上的差异，形成万春建筑公司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二、反诉部分。万春建筑公司认为，由于飞翔架业公司以满足建设单位众毅置业公司完成外墙油漆、干挂大理石项目施工需要，收取了众毅置业公司20万元款项，只将脚手架拆除至齐三层楼面，未全部拆除，并且导致众毅置业公司以此为由拖延支付万春建筑公司工程款520万元，飞翔架业公司存有违约行为，不仅无权要求万春建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且应赔偿因迟延拆除脚手架致众毅置业公司迟延给付工程款造成的利息损失249600元（以5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8%，自2013年10月计算至2014年3月）。由此，万春建筑公司的反诉请求，其逻辑关系或请求依据是，众毅置业公司迟延支付万春建筑公司的工程款，是因为飞翔架业公司未及时拆除脚手架造成的，即飞翔架业公司应该替众毅置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或损害赔偿责任。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飞翔架业公司替众毅置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或飞翔架业公司承担520万元迟延支付的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那么，飞翔架业公司是否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即是否存在损害赔偿的情况。万春建筑公司诉称，三层以下未拆除脚手架是应众毅置业公司的需要，飞翔架业公司因此收取了众毅置业公司20万元的款项。万春建筑公司反复强调三层以下脚手架未拆除应众毅置业公司的施工要求，由此得出众毅置业公司与飞翔架业公司达成违法的分包协议，且飞翔架业公司为此收取了20万元的工程款。又因此主张，众毅置业公司因飞翔架业公司的脚手架未及时拆除导致迟延支付万春公司的工程款。原审法院认为，万春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其自身难以自圆其说。1、三层以下脚手架未拆除是因众毅置业公司干挂大理石施工的需要，即众毅置业公司需要飞翔架业公司配合用以节约成本，众毅置业公司与飞翔架业公司达成违法的分包协议，且飞翔架业公司为此收取了20万元的工程款。若事实如此，众毅置业公司与飞翔架业公司形成了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中的脚手架未及时拆除，只能是他们之间的合同纠纷，又如何因此殃及并导致众毅置业公司迟延支付万春建筑公司的工程款？2、退一步说，若众毅置业公司的确存在万春建筑公司所述的情况，则只能证明众毅置业公司出尔反尔，缺乏诚信（暂且假设），万春建筑公司又如何利用他人的错误，用以支持其反诉请求的成立。3、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万春建筑公司未能提供众毅置业公司以飞翔架业公司迟延拆除脚手架而迟延支付万春建筑公司工程款的证据材料，属于举证不能。4、万春建筑公司提供的飞翔架业公司20万元收据，飞翔架业公司滕德荣已注明系万春建筑公司的脚手架款，在芜湖中院的诉讼案件中，万春建筑公司对该20万元支付款项是明确的，只是不认可众毅置业公司代其支付了20万元的工程款。5、根据2014年3月5日、4月15日由繁昌县城建委组织的协调会及会议纪要及万春建筑公司在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诉讼案件中的诉请和判决书内容，万春建筑公司与众毅置业公司因支付工程款的纠纷已多次协调处理和通过诉讼，万春建筑公司自认迟延支付工程款系众毅置业公司的违约行为，且其已通过诉讼及法院的判决，处分了众毅置业公司迟延付款的事项。鉴此，万春建筑公司向飞翔架业公司主张的损害赔偿，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由此，对万春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万春建筑公司支付飞翔架业公司工程款504770.9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12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万春建筑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424元，诉讼保全费3420元，合计7844元，由万春建筑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22元，由万春建筑公司负担。万春建筑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本诉部分。（一）20#楼的内架是由万春建筑公司自行搭拆的，非飞翔架业公司完成，飞翔架业公司也未提供内架所需要的材料，其无权主张20#楼内架项目的工程款。脚手架、内架的搭建都需要钢管等材料，如脚手架项目发包给架业公司施工，则钢管等材料由架业公司负责提供；上述情况，可从双方签订的有关1、2、3、9#楼及地下室《脚手架分项承包合同》约定的“飞翔架业公司负责脚手架的搭设工作（包工包料），并且提供木工模板支架（内架）所需要的钢管材料”得到印证；双方签订的《脚手架分项承包合同》不包括20#楼的脚手架和内架；20#楼的内架施工属于木工组的施工范围，无需飞翔架业公司施工；飞翔架业公司在原审中也自认20#楼的脚手架非其搭建，对于内架却主张由其搭建，与事实不符；万春建筑公司原审提交的收条及发货清单，证实20#楼的内架所需钢管材料部分租用了他人钢管、部分为万春建筑公司自有的钢管，内架施工由自己的木工组完成，与飞翔架业公司无关；原审判决仅根据证人严某、汤某的证言认定20号楼内架系飞翔架业公司搭拆，但该两位证人的身份难以确认，且所陈述的证言内容与事实矛盾，不应采信。（二）涉案1、2、3、9#楼的工期均未超过合同约定的240天工期。原审中，万春建筑公司与飞翔架业公司各提供了一份有关工期的证明。万春建筑公司的证明形成于施工过程中的2013年12月14日，不仅盖有监理单位公章还有现场监理签字，证实了1、2、3、9#楼的工期均未超过240天工期。飞翔架业公司提供的证明是在整个工程早已竣工交付后的2015年3月13日形成，证明上同时加盖两个单位的公章不符合单位应分别出具证明的证据形式要求，且没有现场监理签字；该证明的第一页没有加盖印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万春建筑公司早在2015年1月就因工程款纠纷起诉了众毅置业公司，双方存在矛盾，故众毅置业公司出具该证明是为了加大万春建筑公司的责任；众毅置业公司盖章在前，监理公司盖章在后，因双方存在经济利益利害关系，反映了监理公司受到众毅置业公司的施压；飞翔架业公司提供的证明中20#楼内架的进场时间及拆除完毕时间，与混凝土浇铸时间（自2013年5月12日至2014年3月30日）不符，反映了该份证明内容是罔顾事实的；脚手架拆除所需时间，从11层拆至3层，最长为一个星期左右，而飞翔架业公司提供证明中的拆除完毕时间相距万春建筑公司提交证明中的拆除开始时间，期限长达数月，明显与事实不符。（三）《脚手架分项承包合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均证明了1、2、3、9#楼地上部分总面积为26394.75平方米，，地下室总建筑面积为981767平方米。飞翔架业公司仅提供了一份安徽新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面积汇总表》来证明各栋楼的面积，因安徽新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不具有房屋面积测绘资质，故该汇总表应不具有证明效力。在没有具有测绘资质单位出具测绘结论的情况下，应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作为认定面积的依据。（四）飞翔架业公司完成的脚手架项目工程款总计为1268108.27元，万春建筑公司已支付120万元，仅欠68108.27元。根据合同约定，飞翔架业公司将脚手架全部拆除后一个月内，万春建筑公司付清全款，而事实上，飞翔架业公司并未将脚手架全部拆除，因此对于三层以下服务于众毅置业公司的部分，万春建筑公司不应支付工程款。二、关于反诉部分。《关于协调众毅名城开发地块施工纠纷专题会议纪要》内容表明：飞翔架业公司未按照约定拆除脚手架并清场造成众毅置业公司以此为由拒付脚手架拆除时点的工程进度款520万元，故飞翔架业公司应赔偿万春建筑公司因迟延拆除脚手架致使建设单位迟延给付工程款造成的利息损失2496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万春建筑公司支付飞翔架业公司工程款68108.27元；撤销原判第二项，判令飞翔架业公司赔偿万春建筑公司利息损失249600元。飞翔架业公司答辩称：一、本诉部分工程价款总额问题。（一）飞翔架业公司是否承建20#楼的脚手架搭拆工程问题。1、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证明了20#楼的脚手架搭拆工程是飞翔架业公司施工的；2、证人证言同样证明了此点；3、飞翔架业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及送货单均证明了20#楼在2013年9月就进行了一层柱、二层结构的混凝土浇筑工作，根据施工常识，在混凝土浇筑前，20号楼就应已搭设了脚手架，否则无法浇筑混凝土，而万春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于2014年元月后才搭设了脚手架，这与事实不符。（二）工期问题。1、起始时间的确定。《脚手架分项承包合同》第十二条明确约定工期以内架钢管进场之日算起，万春建筑公司主张以实际施工之日作为起始时间，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2、终止时间的确定。因为搭设钢架时，为了固定和支撑，部分钢管是镶嵌到墙体里的，所以在拆除某层钢架后，该层墙体上就会留下很多窟窿，其下一层的钢架就不能拆除，必须留给施工单位对墙体进行填补粉刷等施工。每一层的施工时间在正常情况下需要6-7天。所以，应以钢架拆除完毕之日作为工期终止之日，而不是万春建筑公司主张的开始拆除之日。（三）工程面积问题。1、工程面积应以建筑工程实际建设面积为准，万春建筑公司提交的规划许可证颁发于2012年8月2日，此时工程刚刚开工，故规划许可证记载的面积仅是根据设计图纸得出的理论面积，建筑物的实际面积和理论面积是不可能完全一致，故不应以规划许可证记载的面积作为决算依据。2、建设单位出具证明确认的建筑面积是略大于规划许可证记载的面积的，万春建筑公司也可以以此为依据和建设单位结算工程款，故建设单位不可能为了飞翔架业公司的较小利益，人为扩大建筑面积而使己方利益受损，其出具的证明是可信的。二、反诉部分飞翔架业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一）飞翔架业公司是应建设单位要求保留三层以下脚手架，用于干挂石材工程，该工程不属于万春建筑公司承建范围，故该部分脚手架的拆除就不是万春建筑公司的义务，也就谈不上会造成万春建筑公司违约，即不会给其造成损失。（二）万春建筑公司在（2015）芜中民四初字第10号案件中已自认建设单位一直迟延向其支付工程进度款，说明迟延支付是建设单位的责任，与飞翔架业公司无关。（三）没有证据证明建设单位迟延付款以及飞翔架业公司保留三层以下脚手架是建设单位迟延付款的理由的事实。（四）飞翔架业公司在计算工程款时，仅将工期终止日确定为拆除至三层钢架之日，并没有损害万春建筑公司的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二审中，万春建筑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协议书》、木工班组工资生活费支付条据，证明20号楼的木工模板支架（即内架）施工是由万春建筑公司发包给木工班组承包完成的，与飞翔架业公司无关。证据二、20#楼商品砼送货单、用量表，证明20号楼混凝土浇筑时间自2013年5月12日至2014年3月30日，原审中证人汤某称其为飞翔架业公司在2013年7月向20#楼运送了钢管并在10月运走钢管，该陈述不是事实。证据三、芜湖县昌盛建筑机械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有关陶辛水韵花园工程脚手架拆除时间的《保证书》，证明11层楼的脚手架拆除时间只需要10天时间，迟延拆除时间不应计算工程款。飞翔架业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能确定，该证据也不能实现万春建筑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内架是由木工班组完成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实现万春建筑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的来源不明确，内容不符合施工常识，10天之内拆除完成是不可能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审核意见：1、证据一中的协议书由万春建筑公司与汪某代表的木工班组签订，木工班组工资生活费支付条据载明了20#楼木工及架子工工资领取事项，但不能单独直接证明20#楼内架由万春建筑公司发包给木工班组承包完成的事实。2、证据二中20#楼商品砼送货单载明的起止时间自2013年5月12日至2014年3月30日，能够证明20#楼的混凝土浇铸时间应在上述期间。3、证据三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应不予认定。二审中，飞翔架业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飞翔架业公司提交的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于2015年3月13日出具的《证明》，其内容载明：1#楼内架钢管进场时间为2012年11月13日，脚手架拆除完毕（三层以上）之日为2013年10月10日；2#楼内架钢管进场时间为2013年2月3日，脚手架拆除完毕（三层以上）之日为2013年11月20日；3#楼内架钢管进场时间为2013年2月1日，脚手架拆除完毕（三层以上）之日为2013年11月11日；9#楼内架钢管进场时间为2012年11月14日，脚手架拆除完毕（三层以上）之日为2013年9月23日；20#楼内架钢管进场时间为2013年7月21日，脚手架拆除完毕之日为2013年10月21日。万春建筑公司提交的监理单位于2013年12月13日出具的《证明》，其内容载明各栋楼外架搭设及拆除时间分别为：1#楼2013年1月1日开始施工，2013年7月15日开始拆除；2#楼2013年3月5日开始施工，2013年10月22日开始拆除；3#楼2013年2月28日开始施工，2013年10月5日开始拆除；9#楼2012年12月28日开始施工，2013年7月7日开始拆除。涉案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的1、2、3、9、20#楼的建筑面积分别为：1#楼为5510.87㎡（住宅5421.92㎡，配套用房为88.95㎡）、2#楼为8919.54㎡（住宅8107.38㎡，，地下室81216㎡）、3#楼为9854.57㎡（住宅7076.4㎡，商业1993.75㎡，，地下室78442㎡）、9#楼为4058.44㎡（住宅3576.9㎡，配套用房为129.45㎡，，地下室35209㎡）、20#楼为1599.55㎡（商业1486.39㎡，配套用房113.16㎡）、1#地下车库为7869㎡。以上1、2、3、9#楼的地上部分建筑面积合计为26394.75㎡；；地下室建筑面积合计为981767㎡。二审中，万春建筑公司申请证人汪某、张某出庭作证，证明20#楼内架是万春建筑公司发包给木工班组完成的，与飞翔架业公司无关。两位证人对万春建筑公司及飞翔架业公司的发问分别予以回答，其陈述的内容表明20#楼内架由木工班组施工完成。万春建筑公司曾与汪某代表的木工班组签订协议书，并向汪某等人支付20#楼木工、架子工工资。20号楼商品砼送货单载明的起止时间自2013年5月12日至2014年3月30日。1、2、3、9#楼的楼层均为十一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万春建筑公司欠付飞翔架业公司涉案脚手架工程工程款数额是多少以及飞翔架业公司应否赔偿因迟延拆除脚手架给万春建筑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一、关于万春建筑公司欠付飞翔架业公司涉案脚手架工程工程款数额是多少的问题。万春建筑公司及飞翔架业公司对工程已付款为120万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双方仅对工程款总额计算有异议。飞翔架业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总额为1704770.90元，万春建筑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款总额为1268108.27元，造成两者计算差异的原因主要表现在：1、飞翔架业公司主张20#楼的内架也是由其承包完成的，而万春建筑公司主张系其交由木工班组完成；2、涉案1、2、3、9#楼及地下室的建筑面积应如何确定；3、涉案1、2、3、9#楼是否超期使用脚手架；4、飞翔架业公司保留三层脚手架未拆除应否计付工程款。对此，分述如下：1、关于20#楼内架是否由飞翔架业公司搭拆完成的问题。原审中飞翔架业公司提供了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的证明以及证人证言，证明20#楼内架系由其搭拆完成，但上述证据均系间接证据，且万春建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飞翔架业公司并未能提供其与万春建筑公司就20#楼内架有发承包的约定或工程往来等直接证据佐证20#楼内架由其搭拆的事实。万春建筑公司为证明20#楼内架由其发包木工班组完成，在原审中提交了收条、发运钢管配件清单等证据证明部分租用他人钢管用于20#楼内架搭设的事实，在二审中提交了20#楼的商品砼送货单（载明的起止时间自2013年5月12日至2014年3月30日），上述商品砼送货单载明的时间证明20#楼的混凝土浇铸时间应在2013年5月12日至2014年3月30日期间，而混凝土浇铸的前提是脚手架已搭建好，故而间接证明20#楼内架至2014年3月30日时仍存续；另一方面，飞翔架业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明》载明20#楼内架钢管拆除完毕时间为2013年10月21日，故而双方提交的两组证据关于20#楼内架存续时间的证明内容相互矛盾。万春建筑公司在二审中申请证人汪某、张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了其与汪某木工班组的协议书及木工班组领取20#楼木工及架子工工资的条据，证明20#楼内架是万春建筑公司发包给木工班组完成的，上述两位证人的证言也陈述了20#楼内架由木工班组完成的事实。据此，万春建筑公司举证证明的内容与飞翔架业公司举证证明的内容完全相反，互相否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飞翔架业公司应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因飞翔架业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故不宜认定20#楼内架系由其搭拆的事实。2、关于涉案1、2、3、9#楼及地下室的建筑面积应如何确定的问题。万春建筑公司与飞翔架业公司签订的脚手架分项承包合同中仅约定按工程的建筑面积计算承包单价，并未对建筑面积的标准作出具体明确约定，飞翔架业公司主张应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万春建筑公司主张应按规划许可证载明的面积计算。因双方合同约定不明确，参照交易习惯及遵循公平原则，宜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承包价格。但本案中实际建筑面积并不能够确定下来，飞翔架业公司虽在原审提交了由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出具的《证明》，载明了建筑面积，但该证明意见仅系建设单位的单方陈述，未经相关职权部门的最终确认，且因建设单位非本案一方当事人，该陈述亦不构成自认，故本案中不宜直接采信。现万春建筑公司同意按规划许可证载明的面积计算并无不妥。据此，飞翔架业公司施工的脚手架建筑面积应确定为：1、2、3、9#楼地上部分合计为26394.75㎡，，地下部分合计为981767㎡。对应的工程总价款应确定为（26394.75㎡*40元/㎡）+（9817.67㎡*35元/㎡）=1399408.45元。3、关于涉案1、2、3、9#楼是否超期使用脚手架的问题。原审中飞翔架业公司提交了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于2015年3月13日出具的《证明》，载明了涉案1、2、3、9#楼的内架钢管进场时间和脚手架拆除完毕之日，以此证明超期使用了脚手架。万春建筑公司提交了监理单位于2013年12月1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涉案1、2、3、9#楼的脚手架开始施工及开始拆除时间，并由此计算得出脚手架的使用未超出合同约定的工期。结合上述两份《证明》及双方所签合同中关于工期起算的约定，涉案1、2、3、9#楼自内架钢管进场之日至开始拆除之日经过的天数并未超出合同约定工期；后一份证明载明的开始拆除之日与前一份证明载明的拆除完毕之日相隔天数悬殊，据此计算得出的脚手架拆除用时过长（以1#楼为例，用时近三个月），与常理和行业惯例不符。飞翔架业公司虽辩称每层脚手架的拆除需要留给施工单位6-7天的填补粉刷施工时间，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此辩解内容不予采信。据此，上述两份《证明》虽均由监理单位加盖印章确认，但两者关于工期的证明内容相互矛盾，故本院对其欲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飞翔架业公司仅依据上述监理单位于2015年3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主张涉案工程超期使用脚手架，证据不足。4、关于飞翔架业公司保留三层脚手架未拆除应否计付工程款的问题。飞翔架业公司应建设单位的要求保留了涉案1、2、3、9#楼三层脚手架未拆除，便于建设单位进行干挂大理石等施工，并收取了建设单位支付的20万元工程款。据此，因未按脚手架分项承包合同的约定对齐三层脚手架进行拆除，飞翔架业公司无权就该未拆除部分向万春建筑公司主张拆除费用。脚手架分项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拆架时付总工程量的90%，架子拆除完成后一个月内付清余款，故本院据此酌定拆除脚手架工程量占总工程量的10%，则拆除三层脚手架应支付的工程款为（26394.75㎡*40元/㎡）*10%*3/11=28794.27元。结合以上论述内容，飞翔架业公司应得的涉案工程总价款应确定为1399408.45-28794.27=1370614.18元，故万春建筑公司欠付飞翔架业公司涉案脚手架工程工程款数额为1370614.18-1200000=170614.18元。根据脚手架分项承包合同的约定，万春建筑公司应于架子拆除完成后一个月内付清工程款，故对上述欠付工程款其应向飞翔架业公司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并未明确约定，现飞翔架业公司提供的证明载明拆除完毕时间最迟为2013年11月20日，其诉请主张计算违约金的开始时间为2013年12月21日，万春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明载明开始拆除的时间最迟为2013年10月22日，早于飞翔架业公司主张的时间，故对飞翔架业公司主张自2013年12月2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应予支持。二、关于飞翔架业公司应否赔偿因迟延拆除脚手架给万春建筑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的问题。万春建筑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是由于飞翔架业公司迟延拆除脚手架的原因导致建设单位逾期向其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事实，且万春建筑公司已在（2015）芜中民四初字第00010号案件中向建设单位主张了逾期付款违约金，故万春建筑公司在本案中反诉要求飞翔架业公司赔偿其因迟延拆除脚手架致建设单位迟延给付工程款造成的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万春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繁民一初字第005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繁民一初字第005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上诉人芜湖万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繁昌县义合飞翔架业有限公司工程款170614.1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12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繁昌县义合飞翔架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424元、保全费3420元，合计7844元，由上诉人芜湖万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4745元，被上诉人繁昌县义合飞翔架业有限公司负担3099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522元由上诉人芜湖万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850元，由上诉人芜湖万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2360元，被上诉人繁昌县义合飞翔架业有限公司负担54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建华审 判 员  张 勤代理审判员  丁大慧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胡国栋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