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429号
原告上海金圪建筑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绪芝。
委托代理人穆道彦，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永红，河南省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吕耀能。
委托代理人李家勇。
原告上海金圪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4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穆道彦及王永红、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家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金圪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诉称，2010年7月2日，上海逸森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森公司）、上海市闵行区华漕镇亿果建筑材料租赁站（以下简称亿果租赁站）与被告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被告向逸森公司、亿果租赁站租赁钢管、扣件用于其承建的位于安徽省芜湖市南陵中央商业广场一期工程。合同对租金、违约金、结算方式、赔偿价等均予以了约定。2011年7月9日，逸森公司致函被告，说明上述租赁合同签订后，亿果租赁站实际并未在合同上盖章，也未履行合同义务，亿果租赁站对此事实盖章确认，并认可由逸森公司履行合同义务。2014年2月7日，逸森公司将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并于当日将债权转移事宜通知被告。被告以电汇、转帐支票、商业汇票的形式共计向逸森公司及原告支付租赁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65，000元。余款经原告多次催讨尚未支付。现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租赁费，暂计至2014年1月31日为3，551，009.36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至清偿之日止，以拖欠款项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滚动计算）；3、被告向原告归还钢管140，000.40米，扣件16，129只，套管3，955只，如不能归还，则按钢管每米15元、扣件每只6.50元、套管每只7元折价赔偿给原告。
诉讼中，因被告又归还了部分租赁物。故原告将诉请变更为：1、被告向原告支付至还清或赔偿之日止的租赁费，暂计至2014年2月28日为3，605，934.08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至清偿之日止，以拖欠款项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滚动计算），暂计至2014年2月28日为2，561，458.10元；3、被告向原告归还钢管128，599米，扣件16，129只，套管3，955只，如不能归还，则按钢管每米15元、扣件每只6.50元、套管每只7元折价赔偿给原告。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转让协议书、备忘录、通知各1份，证明原告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取得逸森公司与被告租赁合同的债权，是本案适格原告。
2、租赁合同2份、公函1份、挂号信函收据1份，证明逸森公司与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及约定的权利义务。
3、施工铭牌照片2张，证明芜湖市南陵中央商业广场126号楼工地系被告承建，该工程项目负责人为徐建根、材料负责人为沈煜峰。
4、发料单26份、发料清单1份，证明自2010年7月16日至2011年1月23日，逸森公司向被告工地发送钢管共计322，140.90米，扣件39，807只，套管11，671只，其中2010年12月3日、2011年1月3日的送货单由于被告没有认可，故原告在诉请中将该两张送货单对应的数量予以扣除。
5、收料单20份，证明被告归还了部分钢管及扣件。
6、发票7张，证明被告陆续支付部分款项的事实。
7、电子清算付款凭证1份、银行承兑汇票2张及背书凭证1份，证明被告支付部分租赁费的事实。
8、催款通知、快递单各1份、情况说明、快递单各1份，证明被告支付部分款项，原告催讨款项的事实。
被告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关于诉讼主体资格，涉案合同系逸森公司、亿果租赁站共同与被告签订，原告并非合同缔约主体。逸森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未经被告同意，不符合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对该转让不予认可，故原告无权起诉被告。2、关于诉讼时效，法律规定了延付或拒付租金适用一年的诉讼时效。涉案合同于2010年7月2日签订，合同截止日为2011年1月30日。故原告仅凭2014年1月2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起诉被告已经远远超过诉讼时效。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却由逸森公司的袁宝林作为取票人签字，印证原告与逸森公司的转让行为根本不存在，涉嫌造假，侵害被告权益。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经质证后认为，证据1中的转让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也收到过。但对原告与逸森公司存在经济债务有异议，且债权转让未经被告的同意，故对转让协议的内容不予认可；关于备忘录，无法确定署名的徐建根就是项目经理徐建根。对备忘录内容也不予认可，即使是项目经理徐建根所签，被告对徐建根与袁宝林签署备忘录也全不知情，也未经被告同意。原告与逸森公司、徐建根涉嫌联合造假，袁宝林也曾因合同诈骗被捕，故该备忘录不具有法律效力；对通知真实性不予认可，也没有收到过。证据2中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公函及挂号凭证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确实收到过公函，但对该公函记载的内容不予认可。租赁物由亿果租赁站与逸森公司共同出租，对亿果租赁站陈述其退出的事实不予认可。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照片上所显示的项目负责人徐建根是被告的人员。证据4、5、6、7真实性均无异议。关于证据8，对催款通知及其邮寄凭证不予认可，被告没有收到过催款通知；对情况说明及邮寄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经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可以印证被告认可将租赁费支付给原告。逸森公司与原告是投资人相同的关联公司，袁宝林仅是原告的委托取款人。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通知被告否认收到，而原告未提供快递公司确认送达的凭证，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备忘录，虽然被告对徐建根签字真实性存疑，且认为原告、徐建根及袁宝林涉嫌联合欺诈侵害被告权益，但却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证据8中催款通知的快递单为寄件人存根联，并无被告签收的依据，且被告否认收到该通知，故对催款通知及其快递单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其余证据及被告提供的证据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纳。
经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证，并结合庭审陈述，本院确认本案如下事实：
2010年7月2日，逸森公司、亿果租赁站（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由甲方向乙方出租钢管、扣件、套管等用于被告承建的芜湖市南陵中央商业广场项目。合同约定：租赁数量按实际签单数计；租金价格为钢管0.011元／米／天、扣件0.006元／只／天、套管0.011元／只／天、槽钢工字钢为0.14元／米／天；赔偿价为钢管23元／米、扣件6.5元／只、套管损坏按钢管价赔偿，另加加工费每只6元、槽钢工字钢70元／米；租用设备数量及规格按双方经手人签字后，以提货单、收货单为准。乙方在提货单、归还单、指定专人验收以夏应军等人签字为准；租赁期限为2010年7月2日至2011年1月30日；双方约定押金1，000元，乙方缴纳押金后办理提货手续，租赁期间押金不得抵作租金；租金及装、卸、运、修理、材料费用乙方缴纳时间为每月到月后三天内送到甲方付清；乙方如需甲方代办装车及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装车费12元／吨、运费80元／吨，代运输不足10吨按10吨计算；乙方归还物资时送到甲方仓库验收，卸车整理、堆放费12元／吨由乙方承担；租赁物资的维修保养费为：钢管弯曲度5％-20％以内保养费2.80元／根，超出20％硬伤严重影响质量，无法修复的作报废处理。钢管切割（电焊疤、头子不平、扁管）2.80元。定制钢管严格按所借规格归还，切断费6.80元／根。扣件加工上油0.28元／只、扣件袋0.55元／只、扣件座身坏作报废。扣件、扣件螺丝一律由甲方负责上油加工，费用乙方承担。乙方自行加工上油甲方不予认可，仍按合同收取费用。扣件螺丝螺帽丢失按0.68元／套赔偿；甲方违约责任：未按时按数量提供租赁物资，致使乙方不能如期正常使用，应偿付违约期租金0.30％违约金。乙方违约责任，不按时缴纳租金及装、卸、运、修材料等费用，按欠费0.30％／天计算违约金；租期满乙方必须三天内到甲方补签合同，否则租价递增30％，原合同继续有效，租期为不定期。备注一栏载明：……钢管按260米／吨、扣件按900只／吨计算。合同对其他事项亦予以了约定。该合同落款处，甲方一栏手写“逸森公司、亿果租赁站”字样，但仅有逸森公司加盖公章。乙方一栏加盖被告南陵中央广场一期工程项目部章。
2011年7月10日，逸森公司向被告邮寄公函一份，就2010年7月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做出说明：当初签约时确实以亿果租赁站名义洽谈，但因当时贵司一时无法支付押金，故亿果租赁站退出了，鉴于该租赁站尚未盖章，贵司同意出租方变更为逸森公司，即由我公司来承担并履行贵公司的钢管、扣件、套管、槽钢、工字钢出租事宜，贵公司也按上述合同约定向我公司履行相关承租方义务，请贵公司接函后继续履行上述租赁合同中承租方所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及时支付租赁费用，并归还租赁物资。该公函由逸森公司加盖公章。公函下方由亿果租赁站在“以上情况属实”字样上加盖公章。
2011年7月19日，逸森公司与被告在2010年7月2日租赁合同的基础上续签一份租赁合同，将租期延长至2012年1月30日，其他权利义务不变。
2014年1月2日，逸森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与被告于2010年7月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乙方（收取租杂费、收回租赁物、违约金等）；甲方负责通知被告……
2014年1月14日，袁宝林代表原告（甲方）与徐建根代表的被告（乙方）签订备忘录一份，载明：甲乙双方就乙方欠原逸森公司的租杂费及材料款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同意于2014年1月31日前支付甲方1，000，000元；二、双方同意于2014年1月31日前对材料数量进行核对确认，并以此为基础计算租杂费等费用；三、后期乙方对甲方租杂费及材料费计划待前两项履行完毕后另行协商。该协议落款处，甲方由袁宝林署名、乙方由徐建根署名。原告及被告均未加盖公章。
自2010年7月14日至2011年1月23日，逸森公司共向被告出租钢管310，140.90米、扣件128，707只、套管11，671只。自2011年12月12日至2014年2月26日，被告陆续向逸森公司归还租赁物，共计归还钢管181，542米、扣件112，578只、套管7，716只，尚有钢管128，599米、扣件16，129只、套管3，955只未归还。
被告陆续向逸森公司、原告支付五笔款项共计665，000元。其中，向逸森公司支付的款项为四笔，分别为：2011年1月21日支付50，000元、2011年5月12日支付50，000元、2012年3月5日支付100，000元、2012年8月16日支付300，000元；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为一笔，为2013年11月20日支付165，000元，相应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的付款人、收款人一栏分别记载为被告、原告，用途一栏则载明“租费”，项目经理一栏载明“徐建根”，取票人一栏载明“袁宝林”。
本院另查明，本案诉状于2014年2月28日送达被告。
诉讼中，原告确认：1、放弃对套管运费的主张；2、2010年12月3日、2011年1月3日发货单记载的租赁物未计入已出租的租赁物总数，也未在本案中主张；3、材料费即为扣件螺丝螺帽丢失赔偿费，现仅主张2012年4月的材料费1，768元；4、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租赁费包括租金及杂费，杂费的组成为袋费、上车费、卸车费、运费、材料费、修理费（含上油费）。被告确认：1、徐建根为被告公司的人员，系涉案工地的项目负责人；2、收到过2014年1月2日原告与逸森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但对其内容不予认可。双方均确认：合同约定的押金1，000元实际未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为原告是否本案适格的主体；二为原告的诉请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为租赁合同是否已解除及租赁费计算的截止日；四为违约金是否应当计算及计算的标准。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由于原告并非租赁合同的原始缔约人，故原告是否有权依据租赁合同向被告主张权利，取决于原告与逸森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是否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现被告认为涉案租赁合同的出租方有逸森公司、亿果租赁站两方，逸森公司单方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书，且未经被告同意，不符合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故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关于逸森公司是否有权签订转让协议书，本院认为，虽然合同文字记载的出租方为逸森公司及亿果租赁站，但在落款处盖章确认的仅有逸森公司一方。亿果租赁站既未在合同上盖章，也无授权代表在合同上签字，且亿果租赁站也在公函中否认其出租人的身份。故本院认定涉案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仅为逸森公司。因此，逸森公司具有签订转让协议书的主体资格。关于转让协议书是否应经被告同意，本院认为，就被告引用的法条而言，是合同法关于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的规定。而转让协议书中也有“合同中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原告”的表述。但本院需要指出的是，涉案租赁合同约定逸森公司须向被告承担的义务，即在合同租期内按被告的要求提供租赁物。而在签订转让协议书时，租期早已届满，逸森公司的供货义务早已履行完毕。因此，转让协议书仅涉及将逸森公司的出租人权利全部转让，并不涉及义务的转让。这从协议中“就债权转让达成以下协议”、“收取租杂费、收回退回租赁物、违约金等”的表述也可以得到印证。由于涉案转让协议书不涉及义务的转让，对转让效力的判断应适用合同法关于债权转让的规定，即通知到达债务人时即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现被告确认收到过该转让协议书，故该转让协议书已对被告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原告已经取得了逸森公司对被告的所有出租人权利，有权基于转让协议书向被告主张相关权利。此外，被告还辩称，原告与逸森公司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上述转让系虚假转让，侵害被告权益。对此，法律并未规定债权转让须以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为前提。因此，被告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被告认为从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结束日起算，原告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指权利人在权利受到侵害后，若于法定的时效期间内怠于行使权利，则在时效届满后就丧失了法院对其请求权的保护。由此可见，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为权利受到侵害之日。本案中，租赁合同约定每月产生的租赁费均于到月后三日内付清。因此，每月产生的租赁费的诉讼时效起算日均为次月的4日。由于被告未归还租赁物，租赁费也在持续产生，每月产生的租赁费对应的诉讼时效起算点也不同。故被告对于诉讼时效的起算点理解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由于租期自2010年7月2日开始，部分租金发生的时间至今已经超过一年。但本院需要指出的是，法律还做出了“诉讼时效因一方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之日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规定。而义务人的部分履行行为也是法律规定的“同意履行义务”的行为方式之一。本案中，被告自2011年1月21日至2013年11月20日分五次陆续支付了租赁费665，000元，即是对债务的部分履行行为。故诉讼时效也因被告的付款行为而中断并重新计算。此外，2014年1月14日，被告的项目经理徐建根也与原告签署备忘录，明确表明了被告拖欠原告租赁费，愿意与原告结算并付款的意思表示。因此，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法律规定了租赁期限届满后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出租人可以随时要求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已经通过转让协议书取得了逸森公司的所有出租人权利。现被告在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未归还租赁物，涉案合同变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原告有权行使出租人权利，随时要求解除合同。故当原告载有解除合同意思表示的诉状送达被告之日即2014年2月28日，涉案合同已经解除，租赁费的计算亦计至该日止。租赁合同解除后，被告未及时归还租赁物的，应向原告支付按租金标准计算的租赁物占有使用费。原告在诉请中的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按欠费的每日千分之三计算，现原告主动调整为每日千分之一。被告则认为该适用比率过高。本院认为，被告没有按约支付租赁费，显然违约，也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但在确定违约金的适用比率时，还应考虑到违约金具有惩罚性与补偿性的特征。本案中，虽然被告存在违约行为，但也一直在陆续返还租赁物，支付部分租赁费，其违约的情节并非十分恶劣。结合上述因素以及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酌情将违约金的适用比率调整为每日万分之六。该适用标准能够体现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平衡，维护商事交易诚实信用的原则。由于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的适用范围仅包含每月租金及杂费，并不包括合同解除后租赁物的占有使用费。因此，租赁合同解除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不适用于租赁物占有使用费。故对于截至合同解除日止的租赁费对应的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基于转让协议书取得了租赁合同的出租人权利，有权随时解除不定期租赁合同。被告未按约向原告支付相应租赁费，应承担支付违约金及合同解除后的租赁物占有使用费的法律责任。被告还应按约向原告返还租赁物，若不能返还则应向原告折价赔偿。关于租赁物的赔偿价，合同对租赁物的赔偿价有明确约定，被告应按合同约定价格向原告赔偿。现原告主张的套管赔偿价低于合同约定的赔偿价，系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金圪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截止2014年2月28日的租赁费3，605，934.08元；
二、被告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金圪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以自2010年7月14日始至2014年2月28日止拖欠的租赁费为本金（分段计算），自2010年8月4日始至2014年3月3日止，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536，874.86元；
三、被告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金圪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以3，605，934.08元为本金，自2014年3月4日始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六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四、被告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金圪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返还截至2014年4月3日止未归还的钢管128，599米、扣件16，129只、套管3，955只。若逾期不能返还，则按按钢管按15元／米、扣件6.50元／只、套管7元／只赔偿给原告（若被告于2014年4月3日后继续返还租赁物，则归还数作相应扣减）；
五、被告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金圪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自2014年3月1日始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内的被告实际归还之日止，按钢管0.011元／天／米、扣件0.006元／天／只、套管0.011元／天／只计算的未归还租赁物占有使用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566.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4，566.11元，由被告巨匠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亦兵
代理审判员 沈 增
人民陪审员 陈秀芬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余珮瑄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二百二十二条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
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
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
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六条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