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3刑终25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男，197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乡市人，农民。委托代理人李金明，湘乡市龙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秦某桂，女，1972年5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系上诉人秦某某之姐。原审被告人易某某，男，1974年4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湘乡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5年9月26日因交通肇事后逃逸被湘乡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湘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0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乡市看守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易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5）湘法刑初字第3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不服，提出上诉，原审判决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审被告人易某某、听取了委托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26日0时40分许，被告人易某某驾驶其牌号为粤YWG1**的海马牌小车停在湘乡市大将路与望春门办事处金塘村六组机耕道的路口交汇处，尔后在车后座与朋友聊天。家住望春门金塘村六组的被害人秦某某骑摩托车返回家时因无法进入机耕道，遂将摩托车停放在牌号为粤YWG1**小车尾部，然后下摩托车与小车车主易某某理论，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易某某欲驾车离开现场，在倒车过程中将车后秦某某停放的摩托车撞倒，秦某某见状便走到车前打引擎盖欲阻止易某某离开，被告人易某某继续挂挡将车往前开，秦某某便趴在易某某驾驶的小车引擎盖上以阻止易某某离开。在此情况下，被告人易某某并未立即停车，反而继续前行并向左打方向，行进十多米后将秦某某摔倒在地，致秦某某受伤，而后易某某驾车绕开秦某某逃离现场。经湘潭市潭州司法鉴定所鉴定，秦某某所受损伤符合重伤二级；经湘乡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秦某某被损坏摩托车修复价值281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易某某牌号为粤YWG1**的海马牌小车。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受伤在湘潭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个月零3天，其损失有：1、医药费、住院费用87090.58元；2、鉴定费700元；3、误工费2344÷365×123=7899.30元；4、住院伙食费123×50=6150元；5、住院护理费2人×33天×50元/天=3300元，1人×50天×50元/天=2500，小计5800元；6、摩托车损失281元；7、交通费600元。以上共计损失108520.88元。案发后，被告人易某某亲属付秦某某医药费一万元并预缴了赔偿款4万元至法院代管费账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到案经过以及被告人供述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易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易某某的亲属赔偿了秦某某的部分损失，可对被告人易某某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易某某提出被害人秦某某在纠纷中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易某某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的伤害行为造成其物质损失应承担80%的责任。附带民事原告人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遂判决：被告人易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由被告人易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医药费等损失86816.70元（含已付的一万元）。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如下：1、原审认定上诉人在纠纷的发生过程中有一定过错，并承担全部损失20%的责任，责任认定错误；2、医药费计算错误，没有计算原审原告人在湘潭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费用；3、误工费适用标准错误，原告人长期从事建筑行业，应参照建筑行业相关赔偿标准计算误工费；4、护理费计算标准及天数均有错误，护理费应参照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住院天数应为124天。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6日0时40分许，原审被告人易某某驾驶牌号为粤YWG1**的海马牌小车停在湘乡市大将路与望春门办事处金塘村六组机耕道的路口交汇处，尔后在车后座与朋友聊天。家住望春门金塘村六组的上诉人秦某某骑摩托车回家时因无法进入机耕道，遂先将摩托车停放在粤YWG1**小车尾部，再下车与易某某理论，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后易某某欲驾车离开现场，在倒车过程中将车后秦某某停放的摩托车撞倒，秦某某见状便走到车前拍打引擎盖欲阻止易某某离开，易某某继续挂挡将车往前开，秦某某便趴在易某某驾驶的小车引擎盖上。在此情况下，易某某并未立即停车，反而继续前行并向左打方向，行进十多米后将秦某某摔倒在地，致秦某某受伤，而后易某某驾车绕开秦某某逃离现场。经湘潭市潭州司法鉴定所鉴定，秦某某所受损伤符合重伤二级；经湘乡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秦某某被损坏摩托车修复价值281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原审被告人易某某牌号为粤YWG1**的海马牌小车。另查明，上诉人秦某某系征地农民，受伤后分别于2015年9月26日至2015年10月28日、2015年10月29日至2016年1月28日在湘潭市第二、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4个月零3天（计算123天），其各项损失如下：1、医药费105673.02元。其中第二人民医院医药费87090.58元，第五人民医院医药费18582.44元。2、误工费9718.01元。实际住院123天，上诉人秦某某日平均工资，参照2016-2017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838元计算（28838元/年÷365天）×123天=9718.01元。3、护理费13504.93元。上诉人秦某某在湘潭市第二人民医院护理天数33天，2人陪护，在湘潭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护理天数50天，1人陪护。护理人员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计算（42494元/年÷365天）×33天×2人+（42494元/年÷365天）×50天×1人=13504.9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6150元。123天×50元/天=6150元。5、摩托车损失费281元。6、交通费600元。7、鉴定费7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36626.96元。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易某某亲属支付秦某某医药费1万元并预缴了赔偿款4万元至法院代管费账户。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原审被告人易某某驾驶牌号粤YWG1**小车撞人的经过，他当时坐在车上的后排。2、证人秦*的证言。证明上诉人秦某某受伤后的现场及救助过程。3、痕迹检验报告。证明现场遗留物系上诉人易某某驾驶的粤YWG1**小车尾左侧装饰灯灯架整体分离而成。4、司法鉴定意见书和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了上诉人秦某某身体损伤和摩托车损坏修复价值等情况。5、辩认笔录。证明原审被告人易某某辨认出上诉人秦某某。6、车辆信息。证明粤YWG1**小车车主系原审被告人易某某。7、到案经过。证明原审被告人易某某于2015年9月26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8、户籍信息。证实原审被告人易某某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岁，负完全刑事责任。9、原审被告人易某某的供述，与以上证据相互印证。10、上诉人秦某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及身份证。证明上诉人秦某某的身份信息。11、湘潭市第二、第五医院住院病案、住院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医嘱单。证明上诉人受伤后在湘潭市第二、第五人民医院住院就诊情况。12、湘潭市第二、第五人民医院陪护证明各1份。证明上诉人秦某某在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及天数。13、湘潭市第二、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证明上诉人秦某某在第二人民医院花费医药费87090.58元，第五人民医院花费医药费18582.44元。14、交通票据。证明交通费600元。15、鉴定发票。证明鉴定费700元。16、湘乡市社会养老保险管理服务局职工个人账户查询单。证明上诉人秦某某系征地农民，已缴纳社会养老保险。上诉人秦某某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了湖南湘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证明》、《合伙协议书》、湘乡市望春门办事处金塘村委会《证明》等证据，用以证明上诉人从事建筑行业，其收入标准应参照建筑行业收入标准计算。经查，湖南湘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劳动合同书》显示签订劳动合同时间为2013年4月24日，而其出具的《证明》则显示上诉人秦某某从2015年9月才在其公司从事建筑相关工作，两份证据相互矛盾，且上诉人又未提交两段时间内的工资支付凭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这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定。对《合伙协议书》、湘乡市望春门办事处金塘村委会《证明》两份证据，虽然能证明上诉人有从事建筑行业承包经营的活动，但不能证明其形成固定职业，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易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易某某赔偿了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的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易某某对造成上诉人秦某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上诉人秦某某上诉称，原审在责任认定、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方面认定或计算错误。经查，上诉人秦某某在纠纷发生后，不能冷静处理矛盾，致使矛盾激化，原审认定其存在一定过错，并对全部损失136626.96元承担20%的责任，认定事实正确，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受伤后，先后在湘潭市第二、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具有连续性，且有明确的医嘱，要求上诉人出院后到精神科系统治疗精神障碍，故其在湘潭市第二、五人民医院的住院费用，均是直接损失，应予赔偿，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虽然有建筑行业从事经历，但并未形成固定职业，又未向本院提交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上诉人要求按建筑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属于城郊结合部征地农民，主要收入来源主要依靠城镇务工或者经营收入，其误工费应参照城镇居民年均收入标准计算。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护理费可以参照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但是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15）湘法刑初字3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原审被告人易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各项损失共计109301.56元(已付1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晖审 判 员  李柏文代理审判员  夏文成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代理书记员  曾 苗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后，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