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25刑初269号
公诉机关纳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才荣，男，1997年2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纳雍县。因本案于2017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奎，贵州雍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李杰，贵州雍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纳雍县人民检察院以纳检公诉刑诉（2017）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才荣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才荣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奎、李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3日，被告人赵才荣与其父母在纳雍县曙光乡法杓村大粪塘组的曾某1家做工修房子。当日13时许，被告人赵才荣坐在同村尚某1家门口用手机看电视，被害人曾某某（2013年1月2日出生）与几个小孩多次丢石头打赵才荣，赵才荣遂起身抓住曾某某，将曾某某抱至附近树林里，想吓唬曾某某一下。当被告人赵才荣将曾某某放下准备离开时，曾某某跑上来咬了赵才荣右手虎口一下，赵才荣当时非常生气，遂用左手掐住曾某某的脖子，右手捂住曾某某的嘴巴，过了大约一分多钟，赵才荣感觉到曾某某已经没有呼吸并且不动了就放开手，赵才荣以为曾某某已经死亡，就想将曾某某掩埋了，但此时赵才荣听见有人在叫曾某某，出于害怕赵才荣将曾某某扛在肩上往小路上跑。被告人赵才荣在跑的途中遇到被害人郑某某，郑某某看见赵才荣扛起哭叫的曾某某跑就上前询问，赵才荣担心郑某某报警，遂用手去掐郑某某的脖子，这时在不远处干农活的代某某走过来劝解赵才荣放了郑某某，郑某某也答应不报警，赵才荣才放开郑某某。被告人赵才荣又将曾某某扛在肩上跑，跑到一两百米远的一个土洞边后，赵才荣将曾某某扔到洞里后离开。当日，纳雍县公安局曙光派出所民警及当地群众将被害人曾某某救起后送往纳雍县人民医院救治。经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曾某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郑某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据此认为，被告人赵才荣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才荣对被害人赵某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行为，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才荣对被害人郑某某实施犯罪行为的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是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建议在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之间对被告人赵才荣判处刑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才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无证据提交，请求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刘奎、李杰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赵才荣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赵才荣并未造成被害人曾某某死亡，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赵才荣在能够继续对被害人郑某某实行犯罪的情况下放弃犯罪，属于犯罪中止，且只对被害人郑某某造成轻微伤的损害后果，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综上所述，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赵才荣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3日，被告人赵才荣与其父母在纳雍县曙光乡法杓村大粪塘组的曾某1家做工修房子。当日13时许，被告人赵才荣坐在同村村民尚某1家门口用手机看电视，被害人曾某某（2013年1月2日出生）与几个小孩多次丢石头打赵才荣，赵才荣遂起身抓住曾某某，将曾某某抱至附近树林里，想吓唬曾某某一下。当被告人赵才荣将曾某某放下准备离开时，曾某某跑上来咬了赵才荣右手虎口一下，赵才荣当时非常生气，遂用左手掐住曾某某的脖子，右手捂住曾某某的嘴巴，过了大约一分多钟，赵才荣感觉到曾某某已经没有呼吸并且不动了就放开手，赵才荣以为曾某某已经死亡，就想将曾某某掩埋了，但此时赵才荣听见有人在叫曾某某的名字，出于害怕赵才荣将曾某某扛在肩上往小路上跑。被告人赵才荣在跑的途中遇到被害人郑某某，郑某某看见赵才荣扛起曾某某跑就上前询问，赵才荣因担心郑某某报警，遂产生杀死郑某某的想法，赵才荣用手去掐郑某某的脖子，这时在不远处干农活的代某某走过来劝解赵才荣放了郑某某，郑某某也答应不报警，赵才荣想到自己不能再杀人了，遂将郑某某放开。被告人赵才荣又将曾某某扛在肩上跑，跑到一两百米远的一个土洞边后，赵才荣将曾某某扔到洞里后离开。当日，纳雍县公安局曙光派出所民警及当地群众将被害人曾某某救起后送往纳雍县人民医院救治。经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曾某某的主要损伤为颈部掐伤致多处淤血并出现窒息征（前额部及双眼睑点状淤血，右球结膜充血），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郑某某的主要损伤为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赵才荣在去往纳雍县公安局曙光派出所投案的途中被群众发现并扭送到纳雍县公安局曙光派出所。
2017年7月12日，被告人赵才荣的父亲张某1向纳雍县公安局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赵才荣进行精神医学司法鉴定。纳雍县公安局遂依法委托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对赵才荣进行精神医学司法鉴定。经鉴定，被告人赵才荣为边缘智力，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赵才荣供述，证实2017年7月3日上午，我和我父亲张某1到纳雍县曙光乡法杓村大粪塘组给一户姓曾的人家修房子。当天中午，我们在姓曾的那户人家吃完饭后，我父亲张某1等人到另外一户人家去打麻将，我也在那户人家外面用手机看电视，当时有几个小孩在那里玩，其中有两个女孩是我们修房子那家的。我在用手机看电视时，那几个小孩多次扔石头过来打我，我一生气就跑过去把我们修房子那家大的那个女孩抱起走过一块玉米地来到一片树林边，准备吓唬一下她，我把那个女孩放在地上后就走开了，这时那个女孩又跑过来咬了我右手虎口一下，我就用左手掐住她的脖子，并向后把她推倒仰睡在地上，并继续用我的左手掐住她的脖子，她用手抓打我，还用脚踢我，我用左脚跪在她肚子上压着她，用右手捂住她的嘴。大约掐了一分钟左右，我捂住那个女孩嘴的右手试到她没有呼吸了，并且手脚及身体都不动了，我就认为那个女孩已经死了。我听到有人喊那个女孩的名字，我就扛起那个女孩跑，准备找个地方挖坑把她埋了。
我跑到小路上时，有个女人在地里挖洋芋，她看到我扛着那个女孩跑就喊我站住，我没有站住而是接着跑，那个女人就在后面追我。我把扛起的那个女孩放在地上，那个女人说我扛起的女孩有点像曾家的孙女，我没有说话，跑到她后面用右手勒住她的脖子，她用力挣扎，我们两人一起滚到坎下的一块土里。那个女人从我勒着她脖子的手中挣脱后，我马上扑向她并骑在她肚子上，用右手压住她的手，用左手掐住她的脖子，我问她要不要报警并让她发誓，她发誓说什么都没有看到，不会报警的。这时另一个七十多岁的女人走过来让我放了那个女人，我当时想到已经杀了一个人了，不能再杀另一个了，我就放开那个女人跑去扛起那个女孩跑了。我顺着小路跑了大约有一百多米时，看到一块洋芋地里有一个坑，我就把那个女孩丢在坑里了。后我觉得我已经把人打死了，走到哪里都要被抓的，我就准备去鼠场的派出所自首，并打电话给我兄弟让他帮我报警。我在去鼠场的途中遇见两个男人开着车，他们问我去哪里，我说我去鼠场的派出所，他们就把我抓上车，并把我直接拉来派出所了。我知道我掐那个女孩脖子、捂住她嘴巴的行为会导致那个女孩死亡，但我当时很气愤，就没有管那么多。我在路上遇到那个女人后，怕她报警，我就想把那个女人整死了就没人知道我杀死那个女孩的事情了。
2.被害人郑某某陈述，证实2017年7月3日13时许，我在地里挖洋芋时，见一个小伙把一个女孩扛在背上朝我们村方向走。我走向那个小伙想去看一下是什么情况，那个小伙就急匆匆的向前走，转了个弯后就反转回来，当时那个女孩已经没在他背上了。这时那个小伙用双手一把掐住我脖子，并说我不应该多管闲事，我挣扎想将他的手掰开，他掐着我的脖子将我压在地上，然后骑在我肚子上用双脚夹住我两只脚，我的双脚不能动，我在掰他手的同时就和他滚到3米左右的坎下。我们滚到坎下后，那个小伙又骑在我身上继续用双手掐着我的脖子说把我整死后就去自首，我让那个小伙放了我，并对他说我不会把事情讲出去的。这时我们村的代某某不知从哪里来到路坎上对那个小伙说我不会乱讲的，让那个小伙把我放了。然后那个小伙就放开我朝先前扛起女孩的方向走了。后来我看见派出所的民警和村民们正在离我被打不远处的一个洞边组织人下洞救人，我还听到旁边的人讲小女孩被丢在洞里了。
3.证人曾某1证言，证实2017年7月3日13时许，我吃完饭后发现我孙女曾某某不见了，就到处去找。我找到尚某1家后面的公路上时，我家第二个孙女曾珏晨哭着跑过来对我说姐姐被人背着往玉米地里跑了，我就到玉米地里找，但是没有找到。我找到尚某2家时遇到尚某2的妻子郑某某，郑某某对我说她遇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将我家孙女曾某某扛起往法构村大粪塘组的山王庙（小地名）方向跑了，她去制止那小伙时，那小伙还掐她脖子，将她推滚到路坎下，我听完后就跑去追并喊邻居们帮忙找，后来我又请邻居们帮忙打电话报警。我们追到山王庙那里时，听到曾某某的哭声从一个洞里传出来，我们就用绳子把曾某某从洞里拉出来，当时我发现曾某某身上全是伤。后来我才知道这件事情是帮我家修房子的赵家的儿子干的。
4.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7年7月3日8时许，我父母和我哥赵才荣去纳雍县曙光乡法杓村大粪塘组给人家修房子。当日13时许，我哥赵才荣打电话给我说他杀人了，让我帮他报警，我问赵才荣他在哪里，他没有说话就把电话挂了。我随即打电话给我母亲卢某某说我哥说他杀人了，让我打电话帮他报警，我母亲卢某某说她也在找我哥。我哥赵才荣性格内向，平时不怎么爱说话。
5.证人卢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3日上午，我和我丈夫张某1以及我大儿子赵才荣到同村的曾某1家给他家修房子，我们吃过中午饭后，就在尚某1家那里打麻将，赵才荣在尚某1家房子旁边蹲起玩手机。我们打了三个小时左右的麻将后，就见曾某1非常着急的说他孙女不见了，这时站在旁边的一个女的说曾某1的孙女被别人扛起跑了，又有几个三至四岁的小孩子说是被小哥哥抱起跑了，我们听后就去帮曾某1找他家孙女。因我没看见我儿子赵才荣，我就打电话给他，但是打不通他的电话。后来我小儿子张某2打电话给我说他哥赵才荣打电话给他说出事了，让张某2帮他报警，我才意识到曾某1家的孙女是赵才荣抱走的。赵才荣平时不爱讲话，性格内向，不爱与外人交往，没有什么朋友。我家族中有精神病史，赵才荣有时会说他脑袋一片空白，我们带他到医院里检查，都没有查出来是什么问题。
6.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7年7月3日，我和我妻子卢某某以及我大儿子赵才荣一起到曙光乡大粪塘组给曾某1家修房子，我们吃过中午饭后，我和尚某1的妻子等人在尚某1家打麻将，其他人也在那里看我们打麻将，当时赵才荣是在尚某1家门口的树下玩手机。当日13时许，曾某1到尚某1家说有一个人把他孙女背起跑了，我们大家就帮忙曾某1去找，我和我妻子卢某某骑摩托车从大麻窝方向往法杓方向追。我们追到法杓村尚家寨路段时，我接到许某1的电话说曾某1的孙女在一个洞里面找到了，但还没有抓到抱走曾某1孙女的那个人。我打我儿子赵才荣的电话没人接，我就一直打，后来曙光派出所的民警接电话说赵才荣在曙光派出所，我到派出所后就听到外面的人说是赵才荣把曾某1家孙女抱走的。赵才荣从半岁到一岁的时候有过癫痫病，前两年也会出现脑袋里一片空白的情况。
7.证人曾某2证言，证实2017年7月3日，我和我姐姐以及尚某1家的小孩在路上玩，在我家修房子的那个哥哥在尚某1家树下看手机，尚某1家小孩和我姐姐扔小石头去打修房子的那个哥哥，那个哥哥就把我姐姐抱起往玉米地里跑了，我就回家告诉我爷爷了。
8.证人许某1证言，证实2017年7月3日上午，我和我妻子张升兰带起我孙女许某2去给曾某1家修房子，张某1和他妻子卢某某以及他儿子赵才荣也在。我们吃过中午饭后，我和张某1等人在尚某1家打麻将玩，我孙女许某2就和尚某1家小孩还有曾某1家两个孙女在外面玩。我们打了约半个小时的麻将后，就听到曾某1说他家孙女曾某某不见了。过了几分钟，我们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就出门去看，当时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说她看见一个小伙抱着曾某某跑，她去问那个小伙时，那个小伙还掐她脖子，然后我们就帮忙曾某1去找他家孙女曾某某。我们正在找时，听到有人说发现曾某某在一个洞中，我们来到那个洞边，用绳子吊起人下去，把曾某某拉出来，然后派出所的民警就把曾某某送去医院治疗了。后来我们返回尚某1家门口时，就听到有人说是张某1家儿子赵才荣将曾某某抱走的，赵才荣已经被抓到派出所了。
9.证人代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3日13时许，我在山王庙的地里挖洋芋时，听到旁边的树林里有“喂，喂”的声音，像是有人打电话，但又看不到人，接着我又听到小孩子的哭声，我觉得奇怪就过去看，我过去后发现一个小孩脚朝上、头朝下的扑在地上哭。我跑上去把那个孩子抱起来，发现是一个小女孩，当时那个小女孩只回答自己姓曾，其他的话说不出来，因为我身体不好，抱起小孩走不动，我又担心小孩生命有危险，于是我就准备回寨子里喊人来救小孩。我刚走了大约几十丈远，就看到一个小伙将我们寨子里的郑某某按在路坎下，双膝跪在郑某某的胸部，双手掐住郑某某的脖子，郑某某看见我后就喊救命。我看情况不对，就装作认识那个小伙的样子喊他把郑某某放了，我喊了几遍后，那个小伙就把郑某某放开，郑某某就起来朝寨子的方向跑，那个小伙也转身往小女孩的方向跑。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小女孩是曾某1家的孙女曾某某。
10.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7年7月3日14时30分许，我和胡某某在曙光乡法杓村陈家寨组协调法杓村河边组的灾后临时安置点建设，尚某1开车经过时对我们说曾某1家的孙女曾某某被人偷走了，我听后，就叫胡某某和我一起开车往尚家寨方向寻找。当我们驾车来到法构村杨家寨路口时，有一个人从丫口上跑过来，我就加快速度在法杓村杨家寨的岔路口上拦住这个人，我们下车问那人的基本情况，当时那人非常紧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和胡某某把那人拉到车上，准备把他送往派出所核实情况。在车上，我们就问那人到底是干什么的，那人就只是说他杀人了，我们就把那人带到曙光派出所了。后来我听说曾某某在法杓村大竹林组的销灰洞里被找到了。
11.证人胡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3日下午，我和我们村的村主任张某1以及包村干部尚某3、钟某某在我们村的陈家寨组征拨移民安置点的土地时，大粪塘组的村民尚某1驾驶一辆面包车经过时对我们说曾某1家的孙女被人偷走了，大家正在帮忙围追堵截，我和张某1就驾车往尚家寨方向寻找。当我们驾车行驶到杨家寨路口处时，看见一个小伙从尚家寨方向顺着公路向我们跑过来，我让张某1开车过去拦住那个小伙，我们将那个小伙拦下后，我和张某1就问那个小伙是哪里的，那个小伙说自己是王家冲的，但说话时声音有点抖，神色恐慌，我们看到情况异常，就让那个小伙上车，我们带他去派出所，那个小伙上车时就突然对我们说他杀人了，我们就将那个小伙带到曙光派出所了。后我和张某1返回大粪塘组曾某1家了解情况时遇到陈某某，陈某某对我们说小孩子是在销灰洞里发现的，人都在销灰洞那里。我们到销灰洞时，看到派出所的民警和村民已经把曾某某从洞里抱出来了。
12.证人许某2证言，证实2017年7月3日中午，我和曾某某、曾某某的妹妹以及尚某1家的小女孩在一起玩耍时，有一个大哥哥坐在我们旁边玩手机，我丢石头去打那个大哥哥，打到那个大哥哥的背部，然后我和尚某1家的小女孩跑回尚某1家了。
13.证人田某某、周某某、曾某3、王某某证言，证实赵才荣做事情一根筋，很倔强，平时不爱说话，很少与人交流，有时会自言自语。
14.（纳）公（司）鉴（损伤）字[2017]113、144号鉴定书、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曾某某的主要损伤为颈部掐伤致多处淤血并出现窒息征（前额部及双眼睑点状淤血，右球结膜充血），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郑某某的主要损伤为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15.申请书、聘请书、渝精卫[2017]精鉴字第0809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鉴定，被告人赵才荣为边缘智力，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载明现场勘验的客观情况。
17.现场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被告人赵才荣辨认出案发现场的客观情况。
18.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赵才荣进行人身安全检查的客观情况。
19.通话清单，证实2017年7月3日14时15分许，被告人赵才荣与张某2进行过通话。
20.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7月3日，被告人赵才荣被曙光乡法杓村村民胡某某、张某1扭送到曙光派出所。
21.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赵才荣出生于1997年2月4日，被害人曾某某出生于2013年1月2日。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才荣因琐事与被害人曾某某发生纠纷后，明知掐曾某某颈部、捂住曾某某口鼻的行为会导致曾某某死亡，仍然不计后果的实施上述行为，同时被告人赵才荣在误认为曾某某已经死亡的情况下，在找地方藏匿曾某某的过程中遇到被害人郑某某，为了防止郑某某报警，赵才荣又采用掐颈部的方式欲杀害郑某某，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纳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才荣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赵才荣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致被害人曾某某死亡，属杀人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才荣在对被害人郑某某实施犯罪的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并有效地防止了死亡结果的发生，系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才荣在去往纳雍县公安局曙光派出所投案的途中被群众发现并扭送到公安机关，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赵才荣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奎、李杰从轻处罚的请求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在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之间对被告人赵才荣判处刑罚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才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4日起至2025年7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晓
人民陪审员 聂忠翠
人民陪审员 彭 燕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吴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