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29民再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唐某某，男，东乡族，生于1956年11月20日，不识字，个体户，住东乡县。委托代理人：陕志诚，临夏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某某1，男，东乡族，生于1964年3月4日，初中文化，住东乡县。委托代理人牟进贤，临夏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再审申请人唐某某因与被申请人马某某1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东乡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5)东民初字第583号民事判决，唐某某不服上诉，本院二审经审理作出（2016）临民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终审判决生效后，因唐某某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6）甘民申49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再审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唐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陕志诚、被申请人马某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牟进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某某申请再审称，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申请人与马某某1就房屋租赁达成过任何协议；2、证据不足。原判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租赁关系的唯一证据是马某某2的调查笔录，属单一证据且因有利害关系证明力较小；3、房租费交费收据复印件系伪造；4、原审未对库房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也未退还申请人所交的鉴定费；5、本案所涉房屋在企业改制中被县政府收回，马某某1没有合法所有权，其诉请于法无据。马某某1答辩称：对库房转让事实被申请人有众多证人出庭证实；合同书原件与唐某某交纳房租的收据原件一并提交法庭并当庭质证；本案所涉库房没有办理过初始登记，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并不影响被申请人享有使用权。马某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租赁合同关系，判令唐某某返还两间库房（102.42平方米）和院子；2、判令唐某某每年支付1万元的租费，自2012年1月至交付库房为止；3、诉讼费全部由唐某某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原、被告在原东乡县农业机械公司（以下简称农机公司）经理马某某2的调解下达成口头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每年租金1万元，解除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解两间库房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由原东乡县农业机械公司经理马某某2口头补偿给其的辩解理由，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判决：一、依法解除原告马某某1与被告唐某某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二、被告唐某某返还原告马某某1位于东乡县锁南镇东西大街50号（原农机公司）自东向西原告马某某1的第8间、第9间库房（两间库房面积为102.42平方米），限被告唐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搬出该库房内的所有货物及个人物品，并将该库房交付原告；三、被告唐某某按每年5000元支付原告马某某1从2012年1月份至交付库房之日的租赁费，限被告唐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唐某某承担。唐某某不服一审判决，其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原、被告在原农机公司经理马某某2的调解下，口头达成了房屋租赁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2003年因上诉人租赁的本案两间房屋漏水造成上诉人茶叶受损，由原农机公司经理马某某2口头将两间房屋抵顶上诉人经济损失，不存在与马某某1达成房屋租赁的事实；2、一审判决采信证据不足。马某某2与马某�1因工作原因有利害关系，马某某2的证言证明力较小且证据单一。马某某1提交的上诉人向原农机公司交纳房租的证据系伪造的复印件。上诉人对马某某1提交的房屋合同的真实性提出鉴定，一审法院未作鉴定也未说明理由；3、马某某1与马某某2签订合同将国有资产据为己有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属无效合同。被上诉人马某某1以服判进行答辩。二审认为：上诉人唐某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审理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唐某某负担100元。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已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马某某1是否享有本案所涉库房的使用权？2、唐某某是否清楚库房使用权转让情况并与马某某1达成新的租�协议？围绕焦点问题，双方当事人分别提交了相关证据。唐某某在一审提交的书面证据：1、书面证人证言4份，用以证明其租赁农机公司库房，2003年库房楼上漏水致其茶叶铺茶叶与其它货物受潮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2、茶叶铺外观照片6张，用以证明其租赁库房事实。经质证，马某某1认为货物损失与其无关。唐某某再审中未提交证据。马某某1在一审提交并质证的主要书面证据：1、与农机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复印件。用以证明其合法取得案涉房屋使用权的事实；2、《东乡县农业机械公司移交主要事项说明》、《移交清单》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农机公司改制的相关事实；3、交款人为”唐师（茶叶铺）”，记账人”马某某2”，2009年2月17日的收据复印件，用以证明和反驳唐某某关于2003年已经通过损失补偿方式取得房屋永久使用权的辩解理由不成立；4、原农机公司经理马某某2的书面说明，用以证明马某某1转让库房后马某某2给唐某某当面告知了库房所有权变更以及双方当事人达成口头租赁协议的事实。经质证，唐某某提出以上证据材料系复印件，认为证据都是伪造的；马某某1再审时提交并质证的主要证据：书证：1、与农机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原件；经质证，唐某某认为合同书是伪造的；2、原农机公司职工马某某3、朱某、马某某4、马某某5分别与农机公司，于2008年4月26日签订的《合同书》复印件，用以证明自己与其他职工同时转让库房的事实。3、原农机公司职工马某某3、朱某于2013年因库房租赁合同诉讼的东乡县法院与本院的一、二审判决书，用以证明原农机公司将库房转让给职工的事实已经在该案判决书中作了认定；经质证，唐某某认为书证都是伪造的；再审中原农机公司经理马某某2出庭作证，为了证明本人证言的真实性，马某某2向法庭出示了农机公司以下档案材料。4、农机公司东农机发（2001）2号《关于联建东乡县农机公司库房及商品房一体化综合楼的申请报告》、甘肃省农机总公司甘农机资发（2001）018号《关于东乡县农机公司修建综合楼的报告的批复》原件，可以确定本案所涉库房及商品房一体化综合楼在上述文件中明确是5层的综合楼；5、有移交、接交单位盖章、监交人签名的2010年9月31日，《东乡县农业机械公司整体移交东乡县人民政府管理的移交清单》原件，该清单关于移交的固定资产明确移交了2栋楼，分别是2层、3层综合楼，本案所涉库房这栋5层的综合楼不在移交财产之列；3、2005年12月25日、2009年2月17日，交款人为”唐师（茶叶铺）”、”尕唐”，记账人”马某某2”的收据、农机公司房租收入情况记录原件。马某某2进一步说明库房承租人当中只有一个姓唐的人，那就是唐某某。证明唐某某在2005年至2009年还在向农机公司交纳库房租金，不存在与其口头协议以库房永久使用权补偿损失的问题。经质证，唐某某认为农机公司已经改制并注销，马某某2不可能有农机公司档案，且马某某2与马某某1因原工作原因有利害关系，认为马某某2的证言证明力较小。马某某2对本人保管原公司档案的原因作了特别说明，农机公司资产向县政府作了移交，但营业执照未注销只被吊销，企业改制工作尚未彻底完成，因其本人改制前系农机公司经理，所以政府决定企业档案暂由其保管。证人证言：1、再审中证人马某某2出庭作证，证明马某某1提交的有关企业改制的文件复印件系从农机公司档案复印。5、原农机公司职工马某某3、朱某、马某某4、马某某5分别出庭作证，证明马某某1与他们同时转让了农机公司库房，马某某1提交的转让合同真实，并证明唐某某与马某某1存在租赁关系。经质证，唐某某认为证人与马某某1有亲属关系和同事关系，对证言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双方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均对证人进行了发问。人民法院依法核实并调取的证据：2016年4月25日，一审法院从东乡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原农机公司内部企业基本信息，记载具体内容中，注（吊）销时间：2012年6月5日、企业状态：吊销。证明原农机公司企业状态目前为吊销执照，企业没有注销。双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无异议。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关于马某某1是否享有本案所涉库房使用权的问题。马某某1提交了转让合同书原件；其他职工与农机公司签订的库房转让合同书与马某某1所持转让合同书在签订时间、格式、内容等方面一致；对马某某1转让库房的事实原农机公司经理与多位职工均出庭证实；农机公司修建5层商住一体化综合楼的申请、批复、农机公司固定资产移交清单等档案资料，诸多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马某某1转让本案所涉库房使用�的事实客观存在；关于唐某某是否取得本案所涉库房永久使用权的问题。对此问题唐某某主张与农机公司原经理马某某2达成了口头协议，马某某2否认，唐某某再无证据证实，因此，唐某某的说法无证据支持；关于转让合同书真实性鉴定问题。既然唐某某无法证明自己享有库房永久使用权，其使用库房的方式仍然是租赁方式，那么，库房是否转让等所有权的归属问题与唐某某没有任何关系。马某某1转让库房的事实已经得到经理及其他同事的证明，转让合同书的鉴定问题不影响案件的判决，鉴定费经一审办案法官退回唐某某未领取；关于唐某某与马某某1是否存在租赁关系的问题。本案所涉库房在2008年转让职工之前所有权属农机公司，转让后权属发生变化，只是因为农机公司库房紧张的原因，使用权暂未发生变化，2012年库房正式移交后，面临库房转让人从农机公司接管库房的问题，由于本案所涉库房此前由农机公司出租给唐某某使用，必然会产生由农机公司出面做交接工作的结果。证人马某某2关于对库房所有权发生变化的情况当面告知唐某某并作了移交、双方当事人达成新的租赁协议的证言，符合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关于唐某某与马某某2达成口头协议取得库房永久使用权的主张，马某某2予以否认，唐某某不能提供任何证据，唐某某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农机公司档案资料由马某某2保管的合理性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核实并调取的农机公司企业信息登记情况，目前企业状态为营业执照被吊销但企业未注销，因企业改制未开展经营活动，马�某2的身份是农机公司经理，保管企业档案等管理性工作由其负责并无不当；关于本案所涉库房使有权问题。库房自始未办理所有权初始登记，企业自主经营，库房所有权由农机公司转让给职工，也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物权未登记并不影响使用权的行使。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各项诉讼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过再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终审判决正确。为了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临民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凤霞审判员  朱 迎审判员  吴贵裕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陈家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