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3民终7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十堰民乐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丹江口市六里坪镇工业园区沿河路*号。
法定代表人：方青，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文昊，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申请鉴定、进行和解，签收法律文书。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宜昌中南精密钢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点军区紫阳路。
法定代表人：周弢。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光元，湖北夷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签收法律文书。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婷，湖北夷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签收法律文书。
上诉人十堰民乐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堰民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昌中南精密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昌中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6)0381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平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张妍、刘占省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并核实案件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十堰民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十堰民乐公司支付宜昌中南公司货款2838607.66元（即不服一审判决金额311025.34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自宜昌中南公司向十堰民乐公司供应钢管以来，双方财务部门进行过多次对账，但每次对账宜昌中南公司都以供货金额全额计算应收账款，从来不冲减应扣减的料废和售后服务考核费用，即便是宜昌中南公司业务人员签字认可了的费用，宜昌中南公司也从不下账。而十堰民乐公司多次在对账函中注明应冲减料废和考核费用。因此，双方欠款的金额不能以对账函记载为准，而是要尊重客观事实。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的约定，宜昌中南公司供应的钢管在生产过程中和加工成油缸产品绡售后使用过程中，发生质量问题而产生的料废损失和售后服务费用以及供货考核，在十堰民乐公司提出明细或考核单等索赔资料后，如宜昌中南公司不在约定的期限内予以回复则视为认可。在2014年10月份以后，对于十堰民乐公司提出的然宜昌中南公司的业务人员和技术人员多次到现场进行了确认，但拒绝签字。根据合同约定，这种情况下应视为宜昌中南公司认可该部分费用。基于前述理由，关于考核及售后服务费用，一审只认定双方签字确认的12000元错误。对于实际发生的147004元考核及售后服务费用，不能因宜昌中南公司业务人员不签字就不认定并扣减。关于料废损失，一审判决只认定宜昌中南公司扣减2014年5月份之前的料废损失370693.26元错误。首先，虽然2014年6至9月份的料废明细表上没有宜昌中南公司业务人员签字，但宜昌中南公司业务人员在2014年10月初到十堰民乐公司回收部分料废时对2014年1至9月的料废损失进行了确认，所以对于2014年6至9月份的料废明细表统计的损失43045.68也应扣减；其次，由于宜昌中南公司的供货持续到2015年，十堰民乐公司也一直在使用宜昌中南公司的钢管，料废损失一直在持续发生，对于2014年10月份以后的料废损失120975.66元，不因宜昌中南公司业务人员故意拒绝签字确认而否定，也应予以认定并扣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少认定宜昌中南公司应承担的料废损失164021.34元、考核及售后服务费用147004元共计311025.34元。根据合同约定，在十堰民乐公司已多次通知中南公司到现场处理售后服务问题，而宜昌中南公司不予回复的情况下，十堰民乐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直接从应付货款中扣减。
宜昌中南公司答辩称：1.关于欠款总额。2014年12月4日，宜昌中南公司与十堰民乐公司对账，截止2014年11月30日，十堰民乐公司欠宜昌中南公司货款1173531.26元。此后继续交易，货款金额为1541085元。以上货款合计金额为5714616.26元。上述货款十堰民乐公司已支付1200000元，尚欠4514616.26元未给付。
2.关于退货。十堰民乐公司主张价值为982290元的钢管按原价作退货处理，宜昌中南公司认可，并同意从欠款总额中予以扣减。
3.关于料废损失、服务费用。经宜昌中南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宜昌中南公司认可的料废损失为370693.26元、服务费用为12000元，合计382693.26元，同意从欠款总额中予以扣减。十堰民乐公司主张超出382693.26元的损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
综上，十堰民乐公司欠宜昌中南公司货款451416.26元，扣减退货货款982290元和料废损失、服务费用382693.26元，十堰民乐公司仍欠3149633元的货款及利息未支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宜昌中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十堰民乐公司向宜昌中南公司支付所欠货款4514616.26元及利息（其中4173531.26元从2014年12月1日起、341085元从2015年3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十堰民乐公司同时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对在十堰民乐公司库存的由宜昌中南公司供应的货款金额为982290元的钢管按原价作退货处理，并由宜昌中南公司支付十堰民乐公司不合格产品仓储费（仓储费自2014年10月8日起按每天300元计算，至反诉时止暂要求数额为216900元）。2．判令宜昌中南公司赔偿给十堰民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693718.6元（料废损失534714.6元、服务费用15900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5月23日，宜昌中南公司（反诉被告，供方，下同）与十堰民乐公司（反诉原告，需方，下同）签订《（2014年）采购合同》，合同分为总则、采购细则、技术细则、质量细则、服务细则、知识产权细则、特定细则、争议细则。与本案相关的主要内容为：宜昌中南公司给十堰民乐公司供货冷拔调质管和冷拔管等，材质为27SiMn、Q345D，另附价格清单；本合同设立质保金壹佰万元，自供方货款中转入需方质保金账户，双方停止合作12个月满，供方承担售后服务赔偿并无任何因质量引起的纠纷，需方在15个工作日内以承兑汇票的方式返还供方；当供需双方对产品质量判定存在争议时，可通过协商解决或委托国家认可的第三方检验机构检测并出具检测报告，检测费由供方承担；凡供方产品在需方制造过程中产生质量问题而造成需方损失，供方应当赔偿材料费、加工费、辅料损失、能源及管理费用、相关配套件的报废损失，以及由此造成的停工停产、返工维修、延期交货对用户的赔偿等费用；判定为退货的不合格产品，供方在接到通知起3日内确认并将退货产品清退出需方现场；在制造、市场、质量检验等环节发现质量缺陷而被要求停止使用的产品，通知供方将其清退，供方在接到《停用信息反馈》起10日内将停用产品移出需方现场，逾期则按300元／天收取仓储费。合同另约定有需方可直接从供方应付账款中扣除售后服务费用。二、合同签订后，宜昌中南公司向十堰民乐公司供货。期间，双方通过往来对账函形式确认所欠货款数额。2014年12月4日，宜昌中南公司向十堰民乐公司发出最后一次《往来账询证函》，内容为“截止2014年11月30日止，贵单位所欠我公司货款大写肆佰壹拾柒万叁仟伍佰叁拾壹元贰角陆分（￥4173531.26元），请予核实并在本函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本函下端‘数据不符’下端列明不符金额”。十堰民乐公司于2014年12月19日在上述《往来账询证函》下端“数据不符”说明事项处签署了“余额不符，应为3694794.71元，料废及考核未减账”的意见，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之后，宜昌中南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2015年3月26日又先后两次向十堰民乐公司供货947058元和594027元，并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二笔供货金额共计1541085元。十堰民乐公司已经宜昌中南公司支付货款1200000元。因此，宜昌中南公司本诉请求支付所欠货款的数额为4514616.26元，即“询证函数额”（4173531.26元）加之后两次供货数额（1541085元），扣减去已付货款数额（1200000元）。该事实，宜昌中南公司提供有核算项目明细账、销售货物清单、增值税发票予以证实。三、十堰民乐公司反诉由宜昌中南公司所供货物在加工生产中产生的料废损失共计534714.60元，其中407691.27元有宜昌中南公司业务人员鲍婷签字确认，剩余127023.33元无宜昌中南公司业务人员签字；宜昌中南公司对十堰民乐公司反诉料废损失中319732.55元表示认可。经对十堰民乐公司提供的鲍婷签字的料废损失证据材料进行核对，鲍婷签字确认的料废损失为370693.26元。十堰民乐公司反诉的供货考核及售后服务费用159004元，其中的12000元有宜昌中南公司业务人员鲍婷签字确认，剩余147004元无宜昌中南公司业务人员签字；宜昌中南公司对有该公司业务员鲍婷签字的12000元予以认可，对未签字部分不予认可。综上，十堰民乐公司反诉宜昌中南公司赔偿损失693718.6元中，经核对，有宜昌中南公司相关业务人员签字确认的部分共计为382693.26元（其中料废损失370693.26元、供货考核及售后服务费用12000元）。四、十堰民乐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要求对价值982290元的不合格产品（钢管）按原价作退货处理并要求原告支付相应的仓储费，在诉讼过程中，十堰民乐公司申请对该部分钢管进行产品质量鉴定，2017年2月4日依法委托司法鉴定，但委托选定鉴定机构后，十堰民乐公司经通知未交纳鉴定费用，同年9月30日，司法鉴定程序终止。2017年10月25日，宜昌中南公司申请对十堰民乐公司反诉要求退货处理的钢管予以查封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6)鄂0381民初1892号民事栽定书，裁定对现存放于湖北省丹江口市六里坪镇工业园区（沿河路1号）十堰民乐公司料场并由宜昌中南公司供货的规格型号为102*85、122*104等一批冷拔钢管（具体数目见清单）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为二年。
一审院认为：宜昌中南公司与十堰民乐公司签订的《（2014年）采购合同》实际为买卖合同，当事人双方意思表示真实，相关条款亦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十堰民乐公司所欠宜昌中南公司债务应当予以偿还。结合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十堰民乐公司反诉请求，对宜昌中南公司主张十堰民乐公司仍欠的货款数额为4514616.26元予以确认，宜昌中南公司在本诉请求中所主张的4514616.26元，应当扣除十堰民乐公司退货数额和反诉请求成立的数额，剩余部分十堰民乐公司应当予以偿还。十堰民乐公司反诉要求对双方所签《采购合同》项下的数额为982290元的钢管按原价退货处理，因同意接受所供货物并已申请诉讼保全，故对十堰民乐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应当从宜昌中南公司本诉请求的数额中扣减982290元货款；十堰民乐公司主张该批退货的钢管为不合格产品，因其委托司法鉴定后未向鉴定机构交纳鉴定费用，导致司法鉴定程序终止，应当承担对己不利的后果，即无证据证明退货的钢管为不合格产品，因此，十堰民乐公司反诉要求宜昌中南公司承担不合格产品仓储费暂为2169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十堰民乐公司反诉要求宜昌中南公司承担赔偿经济损失693718.6元（料废损失534714.6元、服务费用159004元）的请求，其中料废损失中的370693.26元、服务费用中的12000元，合计382693.26元，有宜昌中南公司业务人员签字，十堰民乐公司该部分的反诉请求有事实依据，对该部分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同时，应当以宜昌中南公司本诉请求的数额中扣减382693.26元货款；因对未签字部分不予认可，十堰民乐公司主张的未签字部分311025.34元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对该部分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十堰民乐公司应当支付宜昌中南公司货款数额为4514616.26元（供货）982290元（退货）-382693.26元（料废损失、服务费用）=3149633元。关于宜昌中南公司主张十堰民乐公司应当对货款4173531.26元从2014年l2月1日起、341085元从2014年3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宜昌中南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应予支持，但结合本案情况，宜昌中南公司分批次向十堰民乐公司供货，十堰民乐公司反诉退货，所退货物扣除货款部分不能计算利息，宜昌中南公司本诉主张分阶段计息相对于退货部分不计息的数额无法分清，故对宜昌中南公司主张的十堰民乐公司支付所欠货款逾期付款利息，酌定按现有实欠货款3149633元为本金，以宜昌中南公司供货出具最后一次增值税发票的次日即2015年3月27日为起算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据此由十堰民乐公司向宜昌中南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十堰民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宜昌中南公司支付货款3149633元，并自2015年3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向宜昌中南公司支付3149633元货款的利息至付清时止。二、十堰民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宜昌中南公司退还规格型号为102*85、122*104等一批冷拔钢管（具体数目见清单），该批钢管数额价值为982290元。三、驳回宜昌中南公司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十堰民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917元，反诉费1091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8835元，由宜昌中南公司负担10859元，十堰民乐公司负担47976元。
二审审理期间，十堰民乐公司、宜昌中南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10月7日，宜昌中南公司业务人员鲍婷对2014年1至9月的料废支数明细签字进行了确认，2014年11月5日，十堰民乐公司将2014年6至9月份的料废损失共计43045.68元的明细（包括数量、重量、金额、工时费、料损等）通过电子邮件发送到鲍婷的电子邮箱，鲍婷收到邮件附件后没有提出异议，宜昌中南公司在一审庭中认可发送给鲍婷的电子邮件与鲍婷签字的明细一致。
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十堰民乐公司、宜昌中南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尚欠货款数额3149633元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十堰民乐公司上诉请求冲减的料废损失及考核和售后服务费用共计311025.34元，其中2014年6至9月份的料废明细表上虽然没有宜昌中南公司业务人员签字，但其业务人员鲍婷确认了2014年1至9月的料废支数，十堰民乐公司也将其中6至9月份的料废损失43045.68元的明细通过电子邮件传给了鲍婷，鲍婷收到电子邮件后没有提出异议，宜昌中南公司对此事实亦认可，故十堰民乐公司请求冲减2014年6至9月份的料废损失43045.68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冲减后的尚欠货款为3106587.3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因十堰民乐公司与宜昌中南公司签订的《（2014年）采购合同》的第四章4.3条和第五章的3.5条排除了宜昌中南公司的主要权利，加重了宜昌中南公司的责任，该条款无效，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故十堰民乐公司上诉请求冲减2014年9月份以后的料废损失120975.66元及考核费用14000元和售后服务费用133004元，虽然十堰民乐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将料废损失明细和考核及售后服务索赔等资料传给了鲍婷，但宜昌中南公司并不认可，十堰民乐公司尚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若十堰民乐公司有证据，其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十堰民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
部分予以支持，不能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
实不清，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
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
下：
一、维持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6)0381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十堰民乐液压机械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宜昌中南精密钢管有限公司退还规格型号为102*85、122*104等一批冷拔钢管（具体数目见清单），该批钢管数额价值为982290元。
二、撤销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6)0381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十堰民乐液压机械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宜昌中南精密钢管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149633元，并自2015年3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向宜昌中南精密钢管有限公司支付3149633元货款的利息至付清时止；驳回宜昌中南精密钢管有限公司其他本诉请求；驳回十堰民乐液压机械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
三、十堰民乐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宜昌中南精密钢管有限公司货款3106587.32元及利息（按本金3106587.32元，自2015年3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届满之日止）。
四、驳回宜昌中南精密钢管有限公司其他本诉请求。
五、驳回十堰民乐液压机械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廷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917元，反诉费1091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8835元，由宜昌中南精密钢管有限公司负担10859元，十堰民乐液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79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230元，由十堰民乐液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31707元，宜昌中南精密钢管有限公司负担35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平
审判员 张 妍
审判员 刘占省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胥心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