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信刑初字第346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查某，中共党员，原系赣州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中心副主任、办公室主任，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现住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5年5月19日被信丰县公安局执行拘留，经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于同年6月1日被信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7月27日经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现被告人查某羁押于信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某，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熊某某，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2015年10月28日，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依照第一审程序审理被告人查某犯贪污、受贿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函告信丰县人民检察院将该案向本院提起公诉。信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信检公诉刑诉（2015）3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查某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5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信丰县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王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查某及其辩护人谢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经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后信丰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2009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查某利用担任赣州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中心（以下简称“特检中心”）副主任、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之便，以虚增“和谐奖”奖励工资、虚开发票报账的方式，套取45240元人民币占为己有；为工程承包商范昌福等人谋取利益，收受贿赂28287元人民币。具体如下：
一、贪污部分
1、2014年12月，被告人查某在特检中心造表发放“和谐奖”时，在聘用合同工李某、甘华慧绩效工资中各虚列9000元人民币，并告知李某、甘华慧钱到位后拿回给查某。2014年12月24日、25日，李某、甘华慧分别将9000元人民币交给查某，查某将18000元人民币占为己有。
2、2014年9月、11月、12月，被告人查某分别要求赣州市章贡区三龙广告装饰设计部经理傅新文虚开一定额度的发票，傅新文按照查某的意思，于2014年9月28日虚开了一张金额为9840元人民币的发票，2014年11月15日虚开了一张金额为8200元人民币的发票，2014年12月22日虚开了一张金额为9200元人民币的发票。上述虚开发票交给查某后，查某在特检中心财务上报账。钱到了赣州市章贡区三龙广告装饰设计部账户上后，傅新文先后将虚开发票套取的9840元、8200元、9200元人民币交给了查某，查某将27240元人民币占为己有。
二、受贿部分
1、2011年至2014年期间，南康市工程建设总公司的范昌福承接了赣州虔安特种设备检验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虔安公司”）空压机房建设等零星工程。为感谢被告人查某在工程款结付方面的关照，范昌福分四次共送了12000元人民币给查某，查某均收下了。其中范昌福在2012年中秋节前送了5000元人民币、2013年春节前送了3000元人民币、2013年中秋前送了2000元人民币、2014年春节前送了2000元人民币。
2、自2013年开始，被告人查某将特检中心和虔安公司的车辆保险业务交给保险业务员刘昌宝代售，刘昌宝与查某事先约定，按照每辆车购买商业保险金额10%的比例返还回扣给查某。2013年至2015年，刘昌宝为特检中心和虔安公司车辆共代售保险业务25次，商业保险的保险金额82873.19元人民币，共返还回扣8287元人民币给查某，查某均收下了。
3、2011年至2015年期间，赣州东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王剑英承接了特检中心和虔安公司的工程造价预决算和审计业务。为了在支付业务费时更快、更及时，王剑英分三次送给查某8000元人民币，查某均收下了。其中王剑英在2012年中秋节前送了5000元人民币，2014年春节前送了1000元人民币，2015年春节前送了2000元人民币。
2015年5月15日，被告人查某家属代其退缴上述赃款。
被告人查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解贪污部分所指控的虚列合同工绩效是为了兑现其“超产奖”，虚开的三张发票中，9840元和8200元是入了小金库，9200元是用以弥补应发给自己的福利。其辩解因对法律不了解，不知道自己这种行为是否构成犯罪。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查某不构成贪污罪，其虚列工资是为了实现自己的“超产奖”，虚开的发票已入小金库。其受贿的1、3起内容不属于犯罪，只是基于正常的感情交往。且被告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自首行为，其向办案机关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具有立功行为，被告人查某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态度，建议对查某作出缓刑或者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可以证实，1、被告人查某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李某、甘某等人的证言；3、司法会计鉴定书；4、常住人口信息、任职文件；5、关于查某接受组织调查期间的表现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可以认定。
被告人查某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828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其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但不具有其他较重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查某不构成受贿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查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虚列他人绩效工资、虚开发票的非法手段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贪污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及其的辩护人提出虚列绩效工资、虚开发票是用于兑现被告人的“超产奖”、入小金库及公休假、水电费补助及考勤奖，结合本案，该资金虚列在李某、甘华慧名下，但此二人对该资金是何名目均表示不知道。当时作为特检中心主任的蔡恒勇的证言中也否认发放了2014年下半年的“超产奖”，其称也没有任何人向其汇报发放2014年下半年“超产奖”的事。特检中心会计毛淑芳的证言提到超产奖的发放程序“首先由出纳陈美华统计产值建立台账，出纳把数字递交给特检中心办公室主任查某造表审核”，“2005年赣州虔安特种设备检验有限公司成立后，特检中心就开始发放‘超产奖’到2014年上半年为止，2014年下半年‘超产奖’就没有发放了”。特检中心出纳陈美华的证言也提到“2014年下半年因特检中心主任蔡恒勇被赣州市纪委调查，‘超产奖’就没有发放了”。在被告人查某的补充说明材料中，其称由于听从领导指示，销毁了手头各类报账登记表，包括记录有18000元兑现记录的“2014年下半年后勤人员超产奖登记表”。在庭审中，就兑现考核应发奖有无记录的问题，被告人查某回答“有记录在我这里”，但“2014年下半年的没法提供”。被告人查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一份2010年至2014年特检中心相关人员“超产奖”统计表，该表格系打印制表，表格中没有任何人的签名，其中2014年下半年的“超产奖”的发放是否是建立于被审核为应发放的“超产奖”，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其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不能认定。对在三龙公司虚开的三张发票，被告人查某的辩解是套取资金9840元、8200元是用于小金库，9200元是兑现个人2014年的公休假、水电费补助及考勤奖，但补助报账登记表也在蔡恒勇被纪委带走的当天销毁了，而小金库的账目只留存了1－8月的账，9－12月的账在其拍照的手机里无法找到，也无法恢复手机数据。由此，本院认为对于被告人查某的辩解没有证据相印证，本院认为应认定为被告人查某采取虚列他人绩效工资、虚开发票的性质属于非法将该公共资金占为己有。故对其此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查某有自首的辩解，因赣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五纪检监察室是根据调查中发现的线索对被告人查某的相关违纪问题进行调查，不属于主动投案，故对被告人查某自首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查某有立功的辩解，经审查办案机关的说明材料，被告人检举的是他人的违纪问题，是否属犯罪行为尚无证据及相关法律文书证明，故对立功的辩解不予以采纳。被告人的家属代其退缴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查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查某的刑期从2015年5月19日起至2016年7月1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涉案财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晓毅
人民陪审员 林玉明
人民陪审员 熊建宏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曾宜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