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6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专来。
委托代理人余某，广东圣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钟某，广东圣天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雨霖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伍某，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某，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何专来为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雨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霖公司）债务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1）深宝法民一初字第7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雨霖公司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08年10月23日的《还款协议书》，雨霖公司（甲方）与何专来（乙方）在该协议书中约定：“1、经乙方确认，深圳市××××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于2005年12月31日前所拖欠的款项由乙方承担支付还款义务，还款金额：￥2023637.32元。2、双方签订本还款计划书后向甲方还款￥50000元，余款逐月向甲方支付，最迟于2009年6月份付清。3、为了鼓励乙方按期归还上述欠款，甲方同意免收乙方两个月租金合计人民币390722元作奖励，该款在最尾笔扣除……”。在该《还款协议书》的乙方签名处有“何专来”字样的签名以及时间。除《还款协议书》外，雨霖公司还提交了两份《借款审批单》和一份《借据》，具体内容如下表：
借款时间借款金额还款期限来源2008.1.18￥144321.4元2008.5.1《借据》2008.2.26￥25000元无《借款审批单》2008.5.30￥6000元无《借款审批单》雨霖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对于上述证据中涉及到的欠款以及借款共计人民币2198958.72元中，何专来仅归还过借款人民币50000元，余款人民币2148958.72元未支付。何专来认可上述《借款审批单》和《借据》中涉及的借款人民币175321.4元，并主张已经归还了人民币96000元（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于《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何专来不予认可，表示自己从未签署过该份协议。对于《还款协议书》中的巨额欠款人民币2023637.32元，雨霖公司称包含以下几个部分（发生在雨霖公司和××××公司之间）：1、2005年3月28日银行进账单、借条金额人民币900000元；2、垫付装修材料款人民币146832.32元；3、2005年8月至12月租金人民币976805元。为了证明租赁关系的存在，雨霖公司提交了一份在2005年4月20日由雨霖公司与××××公司签订的《房地产租赁合同》，约定由雨霖公司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综合大厦共计3518.17平方米的房产出租给××××公司使用，月租金为人民币189277元／月，且从第三年起按照5%的标准递增租金。雨霖公司称《还款协议书》中所包含的租金是2005年8月至12月期间拖欠的租金，对于此后与××××公司之间因租赁关系发生的租金争议，雨霖公司已经另案起诉，案号为（2011）深宝法民三初字第920号。由于庭审时何专来否认《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雨霖公司请求补充提交证据，经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后，雨霖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加州阳光娱乐城欠款明细表》、《补充协议书》以及《关于转让股权的补充说明》各一份。加州阳光娱乐城是××××公司利用涉案租赁房产经营的项目，雨霖公司称所列明的欠款项目均是雨霖公司所垫付的经营费用。《补充协议书》是由出租方雨霖公司与承租方××××公司于2008年10月23日签订的，主要内容为：1、确认自2006年1月1日至2008年10月31日，××××公司共拖欠雨霖公司租金人民币1400495.70元并约定了还款方式；2、确认2005年12月31日前××××公司共拖欠雨霖公司支付材料款、租金合计人民币2023637.32元，该款由××××公司股东何专来同意承担还款义务。何专来作为××××公司的股东以及还款人在该协议上签字。《关于转让股权的补充说明》是由案外人黄某、韩某与何专来于2008年10月23日签订，在该份文件中明确了以下几点：1、××××公司原股东为黄某（40%股份）、韩某（30%股份）以及何专来（30%股份）；2、××××公司各股东出资均是由雨霖公司所借；3、由于三名股东因资金问题产生分歧，三方协商后同意黄某和韩某退出，由何专来和案外人周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庭审时曾出庭作证）受让黄某和韩某的全部股权，三方同意股权转让金由何专来直接付给雨霖公司；4、何专来由于资金周转不到位，同意先在××××公司账户内借款支付转让金给雨霖公司，待完全接手后再补回股金。雨霖公司主张上述三份证据可以证实《还款协议书》中所提及的债权的真实性。何专来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其向原审法庭提交了2005年7月28日由黄某、韩某、何专来以及周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四人在2005年7月31日签署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主张股权转让行为已经完成。此外，其提交一份雨霖公司在2008年9月17日向××××公司发出的《询确函》，雨霖公司在该函件要求××××公司对两项欠款回复付款计划：“一、贵司对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于2008年8月5日发给你司的推款律师函已作了答复，经双方核实，1、2006年1月至2008年8月的欠款人民币1494511.65元；2、2005年度所欠的代购材料款、租金合计人民币2023637.32元……上述欠款贵司计划如何偿还……3、上述欠款本公司已多次发函推缴，贵司于2008年9月11日的回函每月拟付5至10万元，……贵司的还款计划本司根本无法接受……”。在该函件底部，有何专来书写的“关于此函第二项不属于××××公司欠款”的字样，而此项即是《还款协议书》中所指的债务，何专来据此否认《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何专来还申请周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周某系林宝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作证称2005年12月底之前，××××公司并未向雨霖公司借过款，且从2005年8月至12月份的租金黄某已经同意不用再缴纳。对于××××公司装修加州阳光娱乐城的款项，周某称是由黄某、韩某和何专来三人出资。此外，周某确认自己从未真实拥有过××××公司的股份。何专来在庭后质证补充证据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要求鉴定事项为：“1、检材《还款协议书》乙方签名处、《补充协议书》承租方落款处及还款人签名处、《关于转让股权的补充说明》受让方签名处的‘何专来’签名笔迹与委托人提交指定的“何专来”签名笔迹与委托人提交指定的“何专来”签名样本是否同一人书写。2、检材《还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关于转让股权的补充说明》三份文件是否出自同一打印机；是否使用同一批号纸张、打印墨水（碳粉）、签名墨水；签名是否于2008年10月23日同一时间形成。3、检材《还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关于转让股权的补充说明》中的‘何专来’、‘黄某’、‘韩某’的签名与打印文字、印章三者之间的先后顺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何专来要求鉴定的事项进行了司法鉴定。2012年3月8日，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以下鉴定结论：1、检材《还款协议书》乙方签名处、《补充协议书》承租方落款处及还款人签名处、《关于转让股权的补充说明》受让方签名处的‘何专来’签名笔迹与委托人提交指定的“何专来”签名样本是同一人书写；2、检材《还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关于转让股权的补充说明》三份文件是出自同一打印机，是使用同一批号纸张，但由于检验技术条件的局限，不能明确检材的打印墨料、签名墨水是否同一批号；不能明确检材签名是否于2008年10月23日同一时间形成；3、检材《还款协议书》甲方盖章处、《补充协议书》出租方盖章处的印章印文是在该处的字符印制后及“黄某”签名笔迹形成后再盖印形成。由于检验技术条件的局限，不能明确检材上‘何专来’、‘韩某’的签名及检材《关于转让股权的补充说明》上“黄某”的签名与打印文字、印章印文之间形成的先后顺序。2012年4月6日，上述鉴定结论送达双方后，何专来在异议期内提出鉴定异议要求对由于检验技术条件局限无法鉴定的事项进行重新鉴定，并在4月23日、5月9日两次提交补充鉴定申请，坚持要求对以下事项进行重新及补充司法鉴定：1、《还款协议书》中“何专来”三个字与“0823／10”的形成时间与打印文字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2、《还款协议书》中“何专来”三个字与“0823／10”的字迹是否为何专来本人所书写；3、《补充协议书》中“何专来”三个字与“0823／10”的字迹是否为何专来本人所书写以及“何专来”三个字是否是在2008年10月23日所书写；4、《关于转让股权的补充说明》中“何专来”三个字与“0823／10”的字迹是否为何专来本人所书写以及“何专来”三个字是否是在2008年10月23日所书写。何专来称对于自己主张的鉴定事项，已经向相关的鉴定机构咨询并提供了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的联系方式，称可以委托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于2012年7月再次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但对于第一次鉴定已经得出鉴定结论的部分原审法院未予以委托鉴定。2012年9月11日，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向原审法院传真了《收费说明》，告知仅可以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三份检材上“何专来”签名字迹及手写落款时间的形成方式；2、三份检材是否出自同一台打印机打印；3、三份检材上“何专来”的签名字迹是否为同一支笔书写；4、《还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上打印文字与印章印文的先后顺序；5、《还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上“黄某”签名字迹与印章印文先后顺序。同时，要求申请人缴纳鉴定费共计人民币148200元。何专来在收到原审法院转发的上述《收费说明》后并未在指定的期限内办理相关交费事宜，而是在2012年10月26日再次提交了一份《司法鉴定异议书》，认为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不能对其所要求的全部鉴定事项进行鉴定，故要求原审法院解除对该鉴定中心的委托，另行委托有鉴定技术能力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以上事实，有经过双方举证、质证的《房地产租赁合同》、《还款协议书》、借据、《补充协议书》、《关于转让股权的补充说明》、原审法院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笔录、鉴定结论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为证，可以认定。
雨霖公司请求法院判令：一、何专来立即偿还欠款人民币2148958.72元；二、何专来支付从2009年7月起的利息，计至2011年6月底为人民币309450元；三、何专来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欠款即普通债权债务纠纷，雨霖公司据以证明债权的证据为有何专来签名确认字样的《还款协议书》以及与该协议书内容相佐证的《补充协议书》、《关于转让股权的补充说明》等书证。现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述三份书证是否真实有效。何专来否认上述三份文书中签名的真实性，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对鉴定的样本进行取样封存，并依法委托了具备鉴定资质的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何专来申请鉴定的事项进行鉴定，由于其鉴定事项较多，且部分鉴定事项是鉴定机构现有的技术水平无法进行鉴定的内容，故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仅对部分委托事项作出了鉴定结论。经鉴定，上述三份文件中“何专来”的签名与原审法院取样的何专来本人的签名为同一人的笔迹，同时，《还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关于转让股权的补充说明》三份文件是出自同一打印机，是使用同一批号纸张。该次鉴定程序合法，何专来也没有其他能够证明存在可能导致鉴定结论不真实的事实存在，故原审法院认为应当采信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尽管有部分鉴定事项鉴于该鉴定机构现有技术条件的限制未能得出鉴定结论，由于何专来强烈坚持要进行补充鉴定，原审法院亦按照其提交的鉴定机构联系方式联系了鉴定事宜，并依法再次对未能鉴定的事项进行司法鉴定，但在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向其出具了《收费说明》后，何专来又要求解除对该鉴定中心的委托，重新委托其他鉴定机构。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当事人提出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案件审理的实际需要决定是否予以准许，事实上，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是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对于其他的鉴定申请，部分确实是由于现有技术手段的限制无法进行鉴定的，何专来以不能全部进行鉴定为由不断要求变换鉴定机构，不断要求重新委托鉴定机构的做法，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由于其于2012年10月26日申请解除对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的委托，原审法院认为该鉴定无法继续进行，本案的鉴定程序亦应当就此终结。鉴于以下几点分析，原审法院认为应当采信《还款协议书》的内容所证明的债权债务关系。首先，经鉴定，《还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关于转让股权的补充说明》上“何专来”的签名是其本人笔迹，既然是其本人笔迹，故可以推论何专来对于该三份书证的内容是予以确认的。即便经鉴定该三份文件是由同一打印机打印，也是同一批纸张，鉴于三份文件是在同一天签订，签订的当事人也基本相同，那么由同一打印机打印、使用同一批纸张并无违背逻辑之处，也不能就此证实三份文件属于伪造。其次，对于证人周某的证词。原审法院认为，周某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何专来是××××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因此，周某与何专来是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人，对于其作出的对何专来有利证词，其证明力有待其他证据相作证。另一方面，根据原审法院对证人询问的情况看，周某表示在2005年间自己并不掌握公司财务状况，对于××××公司很多款项的出入均是不知情的，故对于其作出的关于雨霖公司同意免除2005年以前的租金以及××××公司从未有过向雨霖公司借款人民币900000元的事实的证词，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第三，雨霖公司称《还款协议书》中债权的内容包括前期欠款、垫付材料款以及2005年12月底前的房租，现从双方已经提交的证据看，上述三项债权均不是无中生有的项目。事实上，何专来提交的股权转让的相关材料，内容与雨霖公司提交的《关于转让股权的补充说明》的内容并无矛盾之处，这恰好可以证明雨霖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与××××公司及何专来之间复杂的经济关系。而何专来提交的《询确函》则显示雨霖公司一直在向××××公司追讨《还款协议书》中所指向的债权，对于该函件上何专来所添加的“关于此函第二项不属于××××公司欠款”的字句，何专来认为是对债务的否认，而雨霖公司则解释为该项债务后确认为何专来个人债务，因此不属于××××公司债务。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从《询确函》的内容看，《还款协议书》上的债权债务并不是雨霖公司无中生有的，而是长久以来一直在向××××公司追讨的，从“上述欠款本公司已多次发函推缴，贵司于2008年9月11日的回函每月拟付5至10万元，……贵司的还款计划本司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表述看，××××公司实际也曾确认过还款的计划。由于《询确函》的时间在前，《还款协议书》的时间在后，故即便原先何专来不确认债务，但经双方协商后其同意个人（作为××××公司唯一真正的股东）承担债务也并无不符合逻辑之处。综合以上分析，雨霖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三份书证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何专来欠雨霖公司《还款协议书》中所指的欠款共计人民币2023637.32元。因《还款协议书》中承诺的最后还款期限为2009年6月份，由于何专来未按期归还，故从2009年7月1日起开始逾期，应当计算逾期还款利息。此外，对于何专来在庭审时确认的三笔借款即2008年1月18日借款人民币144321.4元、2008年2月26日借款人民币25000元、2008年5月30日借款人民币6000元，尽管此三笔借款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上述的欠款这一普通债权债务关系有所区别，但鉴于何专来予以确认，出于节约司法资源的考虑，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还款期限或者在贷款人催告的合理期限内归还借款，现双方仅确认何专来仅归还了借款人民币50000元，原审法院依法认定为对第一笔借款人民币144321.4元的归还。何专来称已经归还的款项为人民币96000元，但未能提交书面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雨霖公司主张的利息，首先，对于借款人民币25000元和6000元，因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应当从雨霖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还款利息；对于借款人民币144321.4元尚欠的款项人民币94321.4元，因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08年5月1日，整个案件审理过程中何专来从未对此提出过诉讼时效已过的问题，而是确认债务，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应当从2008年5月2日起计算逾期还款利息，但雨霖公司自愿从2009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何专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雨霖公司支付欠款人民币2023637.32元以及逾期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09年7月1日起计至法院指定的还款之日止）；二、何专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雨霖公司返还借款人民币31000元以及逾期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11年6月13日起计至法院指定的还款之日止）；三、何专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雨霖公司返还借款人民币94321.40元以及逾期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从2009年7月1日起计至法院指定的还款之日止）。四、驳回雨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467元，由何专来负担，司法鉴定费人民币31630元，由何专来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何专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2011）深宝法民一初字第706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雨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三、由雨霖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其理由为：一、一审程序违法，致使本案基本事实无法查清。（一）、一审混淆多个不同案由、不同法律关系，并将其合并审理，违反了民事诉讼的“一案一诉原则”，既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也不利于正确适用法律。（二）、一审对涉及××××公司三项主债务的事实未进行实体审查就直接判决，有误。（三）、一审法院未通知××××公司到庭参加诉讼，剥夺了××××公司的诉讼权利，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实质侵害了××××公司及其股东的实体权利。（四）、雨霖公司部分证据的提交超出了举证期限，一审仍然将其作为证据使用，不符合法律规定。（五）、一审法院对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的委托程序违法，损害了何专来的合法权益。（六）、一审法院对何专来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剥夺了何专来的诉讼权利，影响了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二、一审判决对本案主要事实的认定均存在错误。（一）、雨霖公司提交的《还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关于转让股权的补充说明》均为虚假的文件，一审判决认定其真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对雨霖公司于2008年9月17日向××××公司发出的《询确函》内容解读错误。（三）、一审判决对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内容真实性认定有误。（四）、一审判决否定证人周灵证言的真实性，属认定事实错误。（五）一审判决认定《还款协议书》中××××公司主合同债务真实，没有事实根据。三、由于一审法院未通知本案主债务人××××公司到庭参加诉讼，以及未对本案专门性问题进行司法鉴定，导致本案主要事实至今仍然无法查清。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一）、本案涉及多个诉讼标的和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却认定本案是简单的欠款纠纷，显然混同了不同的法律关系，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欠款和借款的规定进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属于多重法律关系下的主合同与从合同、主债权与担保法债权法律关系，由于主债权并不存在，所以担保债权也不成立。（三）、本案大部分款项均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雨霖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雨霖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雨霖公司要求何专来承担还款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何专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雨霖公司提交的《还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关于转让股权的补充说明》有上诉人何专来的签名，能够相互印证，已经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存在。何专来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经鉴定，三份证据的签名均系何专来本人笔迹；何专来又称其曾在空白的A4纸上签名，交雨霖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何专来作为从事企业经营多年的成年人，将姓名签于空白纸张的说法难以自圆其说，且上述证据《补充协议书》中何专来的签名共有两处，其在同一张空白纸上两处签自己名字更是有悖于常理，综上，何专来并无反证证明上述证据系伪造，其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对上述三份证据的鉴定程序合法，何专来二审时提出《补充司法鉴定申请书》，其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准许。何专来提出本案涉案款项中大部分系××××公司为主债务人，何专来为保证人，但综合《还款协议书》的内容看，何专来已明确承担××××公司的债务，其与雨霖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表述清晰明确，且何专来并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担保合同关系，故上述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何专来原审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其并无新证据的情形下，二审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何专来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992元，由上诉人何专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辉 辉
代理审判员 李 卫 峰
代理审判员 侯 巍 林
二〇一三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静（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