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强大印铁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置信铝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
委托代理人＊＊＊。
上诉人上海强大印铁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大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置信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信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6月16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强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置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5日，置信公司、强大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ZXSB20121115）。双方约定：强大公司向置信公司提供“数控铝板二次校平横切机组”一套，规格型号为1.0-3.0×1800mm，总金额为人民币148万元，预付款到强大公司帐户后合同生效，90天交货；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根据双方协议中的技术参数和性能为标准，保修期一年；交货方式为强大公司代办汽车运输、运输费用由强大公司承担；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根据协议中的技术参数验收为标准、卷板按正品为标准；随机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办法为见产品维修保养使用说明书、电气原理图、易损件附图；结算方式为预付款30%，设备加工到50%时付30%，交货前置信公司到制造厂验收核对认可后付30%，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后7天内付5%，质保金5%在设备正常运行后一年内付清；强大公司免费安装调试全套设备，并培训置信公司操作人员的技术性技能，强大公司现场安装、培训人员的食、宿由置信公司负担；技术资料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一年内免费服务、无偿提供零配件，一年后提供有偿服务……。
置信公司、强大公司在《技术附件》中约定：本机组的主要用途是将铝卷经过校平后定尺裁剪加工成一定尺寸的平板，以便提供给最终用户使用；适用于加工板厚1.0mm至3.0mm、板宽500mm至1800mm卷板；本机组主要由悬臂式开卷、二十三辊六重式校平机、伺服定尺、电气动高速剪床、堆料机构等组成，该设备采用国外技术水准，由先进的数字控制系统，确保了设备的高速精密生产及控制的易操作性；本机组在正常生产阶段为全自动状态，采用PLC伺服控制，使用触摸屏作为人机接口，确保操作安全可靠，直观清楚，对板材无任何损害，裁剪速度，裁剪张数，裁剪长度可在技术指标允许的范围内任意设置；剪裁最大次数为40次／min，校平精度为±0.5mm／㎡，定尺长度误差为±0.5mm（板长2000mm），对角线误差为±0.6mm（板长2000mm）；支撑托辊分为上下组与中间辊主校平工作辊交错排列，下排支撑辊每组由电机驱动独立调整，（位移显示）对主校平辊产生托力，该主校平辊在工作状态下处于变形弯曲状态，使板材的内应力更进一步完善的消除，从而使板材更平整，（对于铝卷不得存在中浪及卷边波浪形状）该校平机功能主要是对铝卷进行纵向消除弯曲应力，从而使板材达到更加良好的校平效果；设备验收分工厂验收和最终验收，工厂验收指交货前在制造厂进行，按国家标准和行业规范对零部件选用、制造精度、外观质量进行检验，设备进行带负荷运转，如遇问题，制造厂立即整改；最终验收指设备安装、调试、试运转后进行，主要考核设备的运行精度和稳定性，如达到考核技术指标的要求，并连续换规格操作10吨板材无故障则视作最终验收通过，安装完毕需方应在当天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同时应在验收单上签字生效，设备验收未能达到双方技术参数要求，需方应在验收单上注明未能达到的事项由制造厂完善，三日内不验收签字而使用设备视为已验收合格，需方无条件付清余款（注：设备试机以正品卷板为标准）……。
合同签订后，置信公司于2012年11月20日向强大公司支付44.40万元，于2013年1月20日支付45万元，2013年2月25日支付45万元，合计134.40万元。
2013年3月，强大公司为置信公司进行设备安装。2013年3月28日，置信公司、强大公司签署《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一份。“验收内容”一栏记载为“1、设备安装、调试、油电气安装连接、整机相关运行；2、整平组合有效校准；3、培训操作人员及相关校对数据；4、设备运行精度和稳定性”；“验收实测”一栏记载为“1、从设备组合安装到整机运行，设备连接运行基本正常；2、铝板面整平度基本达到产品要求”；“其它意见”一栏记载为“1、主轴涨缩轴径偏小，不符合行业要求，请及时加装相应垫块；2、复膜机轴辊较大，没有达到行业标准要求，请及时更换”。
2013年5月中旬，强大公司向置信公司出具《协议书》一份，内容为：“1、甲（置信公司）、乙（强大公司）双方于2012年11月15日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编号ZXSB20121115）。根据合同约定，乙方已于2013年3月28日完成了安装调试工作，甲方已签字确认通过验收。2、由于甲方在生产过程中更换了铝板厂家，导致在生产1.50m板时，设备发生故障。乙方立即派人检修并更换了部件，5月8日调试中设备再次出现新故障。设备无法正常运作。3、双方经过协商同意：（1）双方互不追究设备故障原因，乙方对设备进行无偿更换维修，原合同质保期壹年延长为贰年（本设备在贰年保质期内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乙方无偿更换维修）；（2）鉴于甲方所使用的铝板质量存在一定问题，有明显的中浪现象，因此乙方建议甲方使用中浪较小的铝板为宜。4、乙方承诺于2013年5月31日前完成设备的更换修理，由甲乙双方技术负责人员参照合同中的技术参数为标准进行维修验收。5、如设备经更换与维修不能达到合同中的技术参数与要求的，乙方愿依据合同法的规定承担一切相应后果。”该《协议书》上，强大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置信公司在审理中表示，因其不认可《协议书》的内容，故其最终未予以盖章。
2013年10月24日至2013年10月29日期间，强大公司至置信公司处进行设备调试，并制作《调试记录》一份。调试地点为置信公司车间内，调试目的为“更换新厂家的铝板（H24）”，调试结果为“进行1.70m板宽校平时，无法达到国家标准；进行1.40（m）板宽校平时，经平板玻璃检验，符合国家标准”，原因分析为“宽度大于1.50m时，应加大辊面宽度；如果需要进一步提高平板质量，需厂方技工进一步操作”。审理中，强大公司称，因置信公司后续未提出加大辊面的要求，故强大公司未予以加大，加大辊面的费用大概要小几十万元。
审理中，置信公司表示设备存在的问题为无法校平板宽为1.40m以上的铝卷，其申请对强大公司制作的“数控铝板二次校平横切机组”质量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上海市质量检测行业协会进行产品质量鉴定。该协会在鉴定前，组织置信公司、强大公司就鉴定事宜进行谈话。强大公司在2014年7月29日的谈话中确认检测方法采用玻璃平板上检测纵向校平精度。2014年12月29日，置信公司、强大公司在鉴定机构组织下签订《产品质量检测／抽样方案约定书》。该约定书中记载，检测项目／检测要求为“检测样品〈校平后铝板〉纵向校平精度±0.50mm／m”，样品名称为“铝卷：1400×2.35mm，1400×2.85mm，1800×2.28mm，1800×2.85mm”，抽样基数／数量为4卷／4张。其他约定内容为，以直尺为基准，百分表的读数为测量值；强大公司使用置信公司原遗留铝卷调试设备，完成调试后使用新铝卷进行校平操作；新卷上设备后先裁剪1.8-2.0m，强大公司目测铝卷外观质量；新卷上设备运行前3张（6m长），第4张开始，专家组选定其中1张作为样品，测量其校平精度〈纵向〉，用上述方法选定4张样品。
上海市质量检测行业协会于2015年1月26日出具《数控铝板二次校平横切机组质量鉴定报告》（编号为J14011（总448））。该鉴定报告第3条“情况调查、现场勘验及抽样”中记载“另外看到在该机组主件二十三辊重式校平机上有4处使用铁丝悬吊部件”。第5条“分析与说明”中记载“5.1现场调查中置信公司、强大公司确认对经系争铝板校平横切机组校平后的铝板仅做纵向校平精度，而不做横向校平精度，专家组在玻璃平板上检测经校平后铝板的纵向校平精度（直线度）。5.2国家标准以及技术附件都没有对存在中浪和边浪值的量化指标，合同明确卷板按正品为标准，专家组不对铝卷的外观质量进行目测检查，仅检查铝卷厂家提交的材质合格证明资料。置信公司在现场向专家组提交了河南鑫泰铝业有限公司的《质量证明书》，该证明书包含有供应给置信公司的铝卷品名、批号、规格、牌号、状态、化学成分、机械性能以及执行标准等内容。5.3检测机构的样品检测结果表明：5.3.1实测1400＊2.35mm样品铝板的纵向边的最低点值为2.40＋0mm，最高点值为2.40＋0.23mm，其直线度值为0.23mm，符合《产品质量检测／抽样方案约定书》中允差0.50／1000mm的要求。5.3.2实测1400＊2.85mm样品铝板的纵向边的最低点值为2.80＋0mm，最高点值为2.80＋0.58mm，其直线度值为0.58mm，不符合《产品质量检测／抽样方案约定书》中允差0.50／1000mm的要求。5.3.3实测1800＊2.28mm样品铝板的纵向边的最低点值为2.30＋0mm，最高点值为2.30＋1.02mm，其直线度值为1.02mm，不符合《产品质量检测／抽样方案约定书》中允差0.50／1000mm的要求。5.3.4实测1800＊2.85mm样品铝板的纵向边的最低点值为2.80＋0.26mm，最高点值为2.80＋1.25mm，其直线度值为0.99mm，不符合《产品质量检测／抽样方案约定书》中允差0.50／1000mm的要求。5.4经过强大公司人员调整、操作系争铝板校平横切机组进行校平的4张样品铝板，检测中有3张样品铝板未能达到约定校平精度，其原因与设备及调整有关。”第6条“质量鉴定意见”为“专家组对经系争铝板校平横切机组校平后的样品铝板检测结果进行综合分析认为：6.11400＊2.35mm样品铝板的纵向边直线度实测值符合《产品质量检测／抽样方案约定书》的要求。6.21400＊2.85mm样品铝板的纵向边直线度实测值不符合《产品质量检测／抽样方案约定书》的要求。6.31800＊2.28mm样品铝板的纵向边直线度实测值不符合《产品质量检测／抽样方案约定书》的要求。6.41800＊2.85mm样品铝板的纵向边直线度实测值不符合《产品质量检测／抽样方案约定书》的要求。”
该鉴定报告经质证，置信公司对该份鉴定报告无异议。强大公司提出，鉴定报告的程序违法，报告中原始数据的采集违规，适用的标准错误，鉴定内容有遗漏，鉴定结论模棱两可，无法达到司法鉴定的要求，不能作为案件认定事实的依据，应当重新进行鉴定。强大公司申请了专家辅助人出庭，鉴定人员也到庭接受了质询。鉴定人员对鉴定报告第5.4条“其原因与设备及调整有关”，解释为强大公司在二十三辊重式校平机上有4处使用铁丝悬吊部件，这是不规范的，另外在鉴定时发现设备使用的刀切口不锋利，会导致铝板不平，强大公司在调试时未能解决上述问题。
置信公司认为系争设备经强大公司多次调试仍不达标，置信公司至今无法使用，合同订立的目的不能实现，并已给置信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故置信公司现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解除双方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2、置信公司向强大公司退货，由强大公司返还置信公司货款134.40万元；3、强大公司支付置信公司利息损失（以44.4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11月20日起，以45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20日起，以45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2月25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置信公司、强大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成立，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强大公司已向置信公司交付定作物，并进行安装、调试，置信公司现以定作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诉请解除合同，并退还定作物、返还货款等，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强大公司交付的系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置信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强大公司认为，依据2013年3月28日形成的《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置信公司已经确认设备通过验收合格，现置信公司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应予以驳回。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2013年3月28日的《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置信公司虽认可“设备连接运行基本正常，铝板面整平度基本达到产品要求”，但同时也在意见一栏提出“1、主轴涨缩轴径偏小，不符合行业要求，请及时加装相应垫块；2、复膜机轴辊较大，没有达到行业标准要求，请及时更换。”上述意见一栏中的记载，表明强大公司提供的设备在验收时仍有未达标的事项，置信公司要求强大公司及时解决。现强大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问题均已予以解决。而强大公司于2013年5月单方出具的《协议书》内容显示，置信公司对设备质量存有异议，双方对质量问题还在交涉过程中。再依据置信公司提供的2013年10月下旬的《调试记录》，此时强大公司仍在为置信公司进行设备调试，调试结果显示“进行1.70m板宽校平时，无法达到国家标准”，原因分析为“宽度大于1.50m时，应加大辊面宽度……”。故从上述书证可以看出，置信公司在收货后一直对设备质量存在异议，强大公司虽经调试，但未能解决。
因强大公司坚持认为设备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铝卷不能校平的原因在于置信公司使用的铝卷及置信公司的操作技术有问题。故经置信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了相关鉴定部门进行产品质量鉴定。现鉴定部门专家组出具的意见显示“经过强大公司人员调整、操作系争铝板校平横切机组进行校平的4张样品铝板，检测中有3张样品铝板未能达到约定校平精度，其原因与设备及调整有关”。根据该鉴定意见，再结合置信公司、强大公司在验收、调试过程中形成的验收单及《调试记录》内容，原审法院认定强大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强大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强大公司提出的铝卷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卷板按正品为标准”，鉴定报告中也对鉴定所使用的铝卷进行了说明，置信公司在鉴定时已经提供了铝卷生产厂家的《质量证明书》，故原审法院对强大公司就铝卷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关于强大公司提出的操作技术问题，因双方在《技术附件》中约定设备应具有易操作性，且强大公司有义务负责培训操作人员，同时在鉴定时设备也是由强大公司进行操作的，而在由强大公司操作的条件下，仍存在经设备校平的铝板无法达到约定校平精度的结果，故原审法院对强大公司所称系置信公司操作技术有问题亦不予采纳。
至于强大公司提出“鉴定程序违法，报告中原始数据的采集违规，适用的标准错误，鉴定内容有遗漏，鉴定结论模棱两可，应重新予以鉴定”的意见。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产品质量仲裁检验和产品质量鉴定管理办法》第四条的规定，产品质量鉴定是指由省级以上质量技术监督部门指定的鉴定组织单位，根据申请人的委托要求，组织专家对质量争议的产品进行调查、分析、判定，出具质量鉴定报告的过程。上海市质量检测行业协会系上海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确定的产品质量鉴定组织单位，系争质量鉴定系在上海市质量检测行业协会确定的质量鉴定范围内，原审法院委托该协会为质量鉴定组织单位，由其组织专家进行鉴定，并在听取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进行现场勘查的基础上作出相应鉴定结论，其鉴定行为并无不当。关于强大公司对鉴定采用玻璃平板上检测纵向校平精度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强大公司在2014年7月29日笔录中确认了该种检测方式，且根据2013年10月的《调试记录》，置信公司、强大公司在调试时也是采用以平板玻璃检测的方式，故原审法院对强大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置信公司、强大公司在约定书中一致确认了抽样基数／抽样数量，故鉴定针对4种规格的铝卷进行鉴定，也无不当。强大公司另提出《技术附件》中约定的校平精度为±0.5mm／㎡，而鉴定部门在约定书中采用的是±0.50mm／m，不仅将单位从平方米换成米，且将检测精度提高了100倍。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鉴定专家组人员到庭接受质询时已经作出解释，即置信公司、强大公司均同意只测量纵向校平精度（直线度），不测量平面，故采用米为单位。至于检测精度问题，鉴定专家组人员陈述，因测量仪器比测量物品精度高一个等级，十丝的测量表不存在，鉴定使用的是一丝的测量表，鉴定说明中1400＊2.85mm样品铝板的纵向边最高点值为2.80＋0.58mm，其直线度值为0.58mm，如果存在十丝的测量表，体现的测量结果也系0.6mm，而非0.5mm，并解释鉴定铝板样品时使用的是一米的平尺，一米一米的进行测量，适用的标准为GBT1742.1-1998机床检测通则。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鉴定专家人员的解释具有合理性，且从最终结果看1.80m的两块铝板样品均是不符合质量要求的，直线度值远超过0.5mm，该结论足以证明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原审法院对强大公司提出的测量精度等异议不予采纳。综上，强大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否定上海市质量检测行业协会专家鉴定报告的结论，原审法院对其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采纳。
强大公司另提出即使设备在一定规格上产生校平问题，也可以通过修理、折价方式解决。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中曾给予过强大公司时间对设备进行维修，但未果。而在鉴定过程中，鉴定部门也给予强大公司时间对设备进行维修，但最终鉴定结果仍显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故在本案不能通过修理方式解决质量问题、设备无法满足置信公司要求加工的板宽范围时，置信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退货，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置信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亦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置信公司与强大公司于2012年11月15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二、强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置信公司货款134.40万元，并同时取回存放于置信公司处的“数控铝板二次校平横切机组”一整套；三、强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置信公司利息损失（以44.4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11月21日起，以45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21日起，以45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2月26日起，均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7，5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9，000元，三项合计81，580元，由强大公司负担。
一审判决后，强大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中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存在重大问题，不应被采纳，应当进行重新鉴定。1、原审司法鉴定程序不合法，与司法鉴定规定的程序有重大不一致。2、鉴定中采集的数据存在重大问题。鉴定机构未经强大公司同意即采用由置信公司提供的检测设备即玻璃平台。3、鉴定报告中的数据不符合鉴定标准要求。测试数据的采集应该在1米的纵向长度范围内采集，但没有证据证明最高点和最低点的两点的距离在1米范围内。4、鉴定机构多次擅自更改检测标准，对强大公司不公。约定书记载的检测标准“±0.50mm／m”处有明显的事后涂改痕迹，且该标准与合同约定的“±0.50mm／㎡”有根本区别，大幅提高对设备的技术要求。而在鉴定报告中，检测标准又变成0.50mm／m，对设备精度要求提高。5、鉴定报告并未明确系争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系争设备经过鉴定并非完全不能使用，原审以不能达到合同目的的根本性违约为由解除合同，适用法律不当。综上，强大公司认为原审判决有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置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置信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整个鉴定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和代理人都进行参与，包括调研、提出意见等，鉴定机构充分征求了双方的意见。鉴定人员亦出庭充分阐述数据采集的原因。二、强大公司为达到其鉴定目的，使用钢丝吊起机床，但实际是不允许的。因此，强大公司提供的设备不具备使用条件，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均未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强大公司提出的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中采集的数据存在问题、鉴定报告中的数据不符合鉴定标准要求、鉴定机构多次擅自更改检测标准、鉴定采用置信公司的玻璃平台等上诉理由，原审法院曾要求鉴定人员出庭，鉴定人员已就强大公司提出的上述问题作出解释，原审法院亦已对强大公司提出的异议作出解答。本院在审理中亦就强大公司提出的上述异议再次向鉴定人员核实，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对强大公司所提异议作出的解答并无不当，鉴定程序、数据采集等均未违反相关规定，鉴定报告可以采纳。因此，经过鉴定，强大公司提供的系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无法实现置信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原审判决解除强大公司与置信公司之间的《加工承揽合同》，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强大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580元，由上诉人上海强大印铁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清
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
代理审判员 陆文芳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娟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
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
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
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