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102刑初23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1963年10月11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汉族，初中文化，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系个体经营者。2015年9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0月14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乙，男，1988年4月10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汉族，大专文化，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系个体经营者。2015年9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经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0月14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吕树茂，河北尚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诉[2016]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被告人张某乙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6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泮志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被告人张某乙及其辩护人吕树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17日17时许，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民警翟某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剑桥春雨小区，配合辽宁省瓦房店市公安局民警张某、赵某抓捕涉嫌诈骗犯罪的张某丙，张某丙的家属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驾车来到现场，在民警出示工作证件、亮明身份、表明来意后，二人阻挠执法，持刀威胁民警，不断对民警进行辱骂，逃离现场时明知民警在车后阻拦，继续倒车将被害人翟某腿部撞伤。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指控被告人张某甲、被告人张某乙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甲辩称：张某丙没有涉嫌犯罪，民警不能抓捕他，我带走的是我儿媳和孙子。我们没有撞他，是他在后面推着我的车，他的腿顶着车，不让动，我说去派出所，他们不去，是我让张某乙开车的。我拿刀了，但我没有拿刀威胁警察。
被告人张某乙辩称对大连警方的执法有异议。
辩护人辩称：1、瓦房店民警异地抓捕张某丙，没有逮捕证、拘留证、办案协作函件，该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三条、第九十一条及《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三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其执法行为不具正当性。对张某丙是抓捕还是传唤两地警察说法不一致；2、当事民警执法对象是张某丙，强迫卢某带领警察去找其丈夫张某丙并限制卢某自由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张某乙、张某甲只是带走卢某及其孩子，并未阻拦民警抓捕或者传唤张某丙；3、当事民警抓捕张某丙的行为本身于法无据，限制卢某及她的孩子人身自由的行为亦无法律依据，张某乙、张某甲带卢某及其孩子离开现场的行为，并不违法，故二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系父子关系，张某丙系被告人张某甲之子、张某乙之兄，卢某系张某丙之妻。2015年9月17日17时许，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民警翟某接上级指示，配合辽宁省瓦房店市公安局民警张某、赵某到石家庄市长安区剑桥春雨小区抓捕涉嫌诈骗犯罪嫌疑人张某丙。在小区院内，办案民警找到张某丙的爱人卢某，要求卢某配合寻找张某丙。双方争执过程中，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驾车来到现场，在民警出示工作证件、亮明身份、说明来意后，二被告人对民警进行辱骂，不顾警察的阻拦，将卢某及其儿子带上车，被告人张某甲持刀威胁民警，指挥被告人张某乙驾车离开现场，在倒车时将在车后阻拦的民警翟某腿部撞伤。
另查明，辽宁省瓦房店市公安局民警张某、赵某到石家庄市长安区剑桥春雨小区抓捕张某丙时，未出示传唤证、逮捕证、拘留证。瓦房店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无张某丙涉嫌犯罪的信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某甲供述：2015年9月17日傍晚5点多，我儿子张某乙接到一个电话后说他大嫂和孩子不见了。我儿子张某乙开车，我从家里拿了一把刀和铁棍，就开车到了师大幼儿园找我孙子和儿媳妇卢某，没有找到，又开车到我儿媳妇卢某居住的剑桥春雨小区，看见我儿媳妇卢某抱着我的孙子，旁边有三、四个人。我就拿着刀和铁棍下车，到了跟前，有一个人亮出了警官证对我说他是警察，我说你是警察，我儿媳妇和孙子没犯罪你们不能控制他们，接着我就拽我儿媳妇和孙子上车，警察就拦我，我用刀指着警察说你们要是再过来我就用刀砍你们。我就把我儿媳妇和孙子拽上了车，让张某乙开车往后倒车准备走，这时我的车后面有一个人掏出警察证说你们别走，我是咱们广安街刑警队的民警。我一听说是石家庄市的警察，我就让我儿子停车。我下车后和姓翟的警官说咱们到你们单位去处理事，正说着110也来了，后来我们就去了广安街刑警队。到现场时有一个好像是胖乎乎的人，给我亮警官证，说他是警察，我说什么警察不警察，一边去。我当时是用左手拿着刀的中间部位，当时刀套没有摘掉，我就指着警察说你们再过来我就用刀砍你们。倒车的时候一开始没有人，后来翟警官亮出警官证后，我们还倒了两、三米的距离。我所使用的钢制甩棍和所持的刀都是从家中拿的。
2、被告人张某乙供述：2015年9月17日中午12点左右，我哥张某丙的岳父给我打电话说大连的公司因为车的问题来了人，还有大连的警察来家里敲门，你不用过来了，110的民警已经在现场了。18点左右，我爸给我嫂子卢某拨打电话，打了很多次均无人接听，我爸就把中午发生的事情向我进行了描述，叫我开车和他一起去我哥家中看一下。我和我爸就开车去幼儿园接孩子，说被人接走，给我嫂子打电话没人接，就去了剑桥春雨小区我哥家。在我哥家楼下，看到我嫂子被三个男子围着，站在单元楼口的台阶上。我把车停在了距离他们大概十米的地方，我和我爸就下了车，我手里没有东西，我爸拿出了一把刀，有一个人亮出了警察证，其余人阻拦我拽我嫂子上车。我爸持刀在这三名男子面前比划，我加油将车向前方行驶，因为前方是死路，我又倒车，这三个男子堵在了我的车尾部，期间，亮明身份的警察顶住了我的车尾部。我嫂子告诉我说这是石家庄的警察，我后来问他是哪个派出所的，他再次向我出示证件并再次说明了他的工作单位，后来我们就被带到公安局了。我们刚到我哥家的时候有人亮明警察身份，一共亮明了两次。我父亲的刀具是从建华家园的家中拿的，钢制甩棍是在我的车上存放着的。我倒车的时候这三个男子在我的车尾部的后侧，亮明身份的警察站在我车尾部的中间。
3、被害人翟某陈述：2015年9月17日下午16时30分左右，我在中队值班时，中队长徐国金通知我配合辽宁省大连市瓦房店市公安局的两名民警张某、赵某到石家庄市长安区剑桥春雨小区去传唤一名涉嫌诈骗的犯罪嫌疑人张某丙。之后，我带着我中队的巡防队员魏强配合张某、赵某一起去了长安区剑桥春雨小区。我们先到该小区的物业部查询犯罪嫌疑人张某丙的具体住址，但没有查到。当天下午17时许，我们在该小区的12号楼2单元门口发现了犯罪嫌疑人张某丙的妻子卢某。我和张某、赵某就都向卢某出示了《警官证》，并向卢某说明她丈夫张某丙涉及一起刑事案件，让卢某带我们去她家找她丈夫。之后，卢某带着我们去了剑桥春雨小区12号楼2单元1505室门口。到了后，卢某没有用钥匙开门，只是在该房间门口连续大声喊叫：“这是我姨家，我开不了门。”我们反复劝卢某配合我们执法，但卢某仍是在12号楼2单元1505室门口大声喊叫，拒不开门，屋内也没有任何动静。过了不久，卢某提出要去幼儿园接孩子，瓦房店市公安局的民警同意了她的要求，之后，赵某留在剑桥春雨小区12号楼2单元1505室门口蹲守，张某和我中队的巡防队员魏强一起下楼开车陪着卢某去了师大幼儿园帮卢某接孩子，我在12号楼楼下等着。不久，张某和魏强陪着卢某及她家孩子一起开车回到了剑桥春雨小区12号楼楼下，我与张某继续劝说卢某配合我们找她丈夫张某丙时，从远处开过来一辆深色的大众途观SUV车（车牌号冀Ａ×××××）。该车开到我们跟前停住后，从车上下来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小伙子冲我们走过来，中年男子下车时还拿着一把砍刀。该中年男子拿着砍刀一边冲我们走过来，一边冲我们大声喊着，喊什么我没听清。我和张某马上都向该中年男子和小伙子出示《警官证》，并向他俩说明我们是因为一起刑事案件要传唤张某丙。中年男子看见了我们的《警官证》后，边拿砍刀冲我们挥舞边冲我们喊到警察有什么了不起。我们劝说他们配合我们执法，小伙子仍强行把卢某及她的孩子连拉带推弄上了他们的途观车。卢某及她的孩子上车后，小伙子马上上了主驾驶座位准备开车，中年男子则一边对我们骂骂咧咧，一边上该车的副驾驶座位。中年男子上车后，我拉着车门说：“老爷子，你先把刀放下。”但该中年男子拿着砍刀冲着我的肚子连捅了好几下，我赶紧后退躲开，没有被砍刀捅中。该中年男子趁机关上了车门，之后他们就开车往前开了几十米后，发现前面没有路，接着往后倒车。我见他们想走，就在车后面用一只手举着《警官证》，一只手推他们的车，并对车内的人说：“我是育才街刑警中队的民警，马上停车。”同时，张某也在该车的主驾驶位置外面，举着《警官证》劝说他们停车，但他们没有停车，并且还倒车朝我身上撞，我在他们的车后一直举着《警官证》并用手推住他们的车，要求他们马上停车配合执法，但他们的车没有停、一直往后倒车朝我身上撞，把我的右膝盖撞伤了。我的膝盖被撞伤后，我马上往旁边一闪躲过了他们倒的车，然后拨打110请示支援。很快，有警务站的民警赶到了现场，帮我们控制住了卢某等人并把他们带到了公安机关。到了公安机关后，我才知道中年男子是犯罪嫌疑人张某丙的父亲，小伙子是张某丙的弟弟。事后我还得知，卢某带我们去剑桥春雨小区12号楼2单元1505室门口时，张某丙当时就在屋内，后来在张某丙的父亲和弟弟谩骂、威胁、阻拦我们时，张某丙趁机从剑桥春雨小区12号楼2单元1505室突然开门冲出来，逃脱了民警赵某的蹲守逃跑了。
4、证人卢某证言：2015年9月17日下午5时30分之前，我刚走出我家租住的石家庄市长安区剑桥春雨小区12号楼2单元1505室的单元门时，有几名男子叫住我，问我是不是卢某，我说是，其中一名男子向我出示了《警官证》，我看到证件上显示是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的警察。长安分局的警察告诉我，他是配合大连市的警察办案，需要找我丈夫。这些警察问我住在什么地方，我就带他们去了我家租住的剑桥春雨小区12号楼2单元1505室。到了我家门口后，这些警察让我开门，但我没有房门钥匙，我敲了敲门，没人开门，我在我家门口对警察们说：“家里没有人。”警察们不让我说话，让我一直敲门，但门一直没有开。后来，两名警察陪着我去了师大幼儿园把我家孩子接回了剑桥春雨小区我家楼下，回到小区后警察们继续劝说我帮他们找我丈夫。后来我小叔子张某乙开着一辆黑色的大众途观SUV车拉着我公公张某甲来到了我们跟前。该车停下后，张某乙和张某甲下了车，张某甲下车时手里还拿着一把砍刀，他俩挺冲动，对着警察们大声喊叫。我见张某甲手里拿着砍刀，怕吓着我儿子，我先是抱着我儿子的头，后来又把我儿子放在张某乙的车的后排座上。我儿子上车后，张某乙把我也推上车，然后上了主驾驶座位。主驾驶位置外面一直有一名警察一手拿着《警官证》，一手在拍着主驾驶的车窗。张某甲也上了副驾驶座位，他上车后还没关车门时，一名警察在车门外拦着他不让关车门，张某甲就用手中的砍刀朝着该警察比划，之后该警察躲开了张某甲的砍刀，没再拦张某甲，张某甲就趁机关上了车门。之后张某乙马上要开车走，我对张某乙说他们是警察，张某乙一直说警察怎么啦，之后又往前开，又往后开，我们的车倒车时车后面一直有一名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的警察，该警察一只手手拿《警官证》，一只手拍我们的车后窗，嘴里还说着话。我说车后面有咱们石家庄市的警察。张某乙没停车，继续往后倒车，后来才停下车。后来，又来了一些警察和警车，他们把张某甲、张某乙带走了，后来又把我带到了派出所。
5、证人赵某证言：2015年9月17日下午17时许，我和同事张某及长安分局刑警大队民警翟某等人到犯罪嫌疑人张某丙所居住的剑桥春雨小区开展工作，经过该小区物业的查询获知到犯罪嫌疑人张某丙的住所为12号楼2单元的1505室。我们在楼道口碰到了犯罪嫌疑人张某丙的妻子卢某并由其带领到达1505室门口。在那里卢某大声喊她没有钥匙，这是她姨家的房子，她姨不在家。为了避免犯罪嫌疑人的脱逃，我们要求卢某避免大声说话，卢某又向我们提出要接孩子，为了人性化执法，我们分头开展工作，我负责看守1505室伺机对犯罪嫌疑人张某丙进行抓捕，其余人员带卢某去接孩子。大约20分钟后，1502室的房主返回住处，我上前核实人员信息的过程中，1505房间的房门突然被打开，犯罪嫌疑人张某丙从里面冲了出来，我向其大喊，站住，不要动。（在2015年4月我们对张某丙进行调查核实案件时有过正面接触，张某丙认识我也知道我是辽宁省瓦房店公安局的警察）犯罪嫌疑人张某丙根本不听我的警告，沿着步行梯跑了下去，我一直从15楼追到了2楼的时候，张某丙消失了踪影。我赶到一楼的时候在院内停车场位置，已经有多辆警车停在现场，听说发生了张某丙家属阻挠执行公务的事情。
6、证人张某证言：2015年9月17日下午16时30分左右，我和民警赵某到长安区广安派出所，因为我们要抓捕的犯罪嫌疑人张某丙户籍所在地就在这个派出所，经过协调由育才刑侦中队民警翟某、魏强配合我们抓捕犯罪嫌疑人张某丙。经过我们调查该犯罪嫌疑人藏匿于石家庄市长安区剑桥春雨小区，我门四个人一起去了长安区剑桥春雨小区。我们先到该小区的物业部查询犯罪嫌疑人张某丙的具体住址，但没有查到。下午5时许，我们在该小区的12号楼2单元门口发现了犯罪嫌疑人张某丙的妻子卢某。我和赵某、翟某都向卢某出示了《警官证》，并向卢某说明她丈夫张某丙涉及一起刑事案件，之前我们就到过石家庄来抓捕犯罪嫌疑人张某丙，也见到过其妻子卢某，让卢某带我们去她家找她丈夫。开始卢某不配合，以着急接孩子为由拖延我们，后来经过我和翟某工作，卢某带着我们到了剑桥春雨小区12号楼2单元1505室门口。到了后，卢某没有用钥匙开门，只是在该房间门口连续大声喊叫：“这是我姨家，我开不了门。”我们反复劝卢某配合我们执法，但卢某仍是在12号楼2单元1505室门口大声喊叫，拒不开门，屋内也没有任何动静。过了不久，卢某又提出要去幼儿园接孩子，我们同意了她的要求，我安排赵某留在剑桥春雨小区12号楼2单元1505室门口蹲守，我和魏某一起下楼开车陪着卢某去了一个幼儿园帮卢某接孩子，接到孩子后一起开车回到了剑桥春雨小区12号楼楼下，我与翟某继续劝说卢某配合我们找她丈夫张某丙，把门打开。我们正在劝说卢某时，从远处开过来一辆深色的大众途观SUV车（车牌号冀Ａ×××××）。从车上下来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小伙子冲我们走过来，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把砍刀。我和翟某马上都向该中年男子和小伙子出示《警官证》，并且告知他们我就是大连警察，中年男子看见了我们的《警官证》后，边拿砍刀冲我们挥舞边冲我们喊到警察有什么了不起。小伙子强行拉卢某及她孩子上车，我们劝说他们配合我们执法，别冲动，否则就是妨害公务，但该小伙子仍强行把卢某及她的孩子连拉带推弄上了他们的途观车。卢某及她的孩子上车后，小伙子马上上了主驾驶座位准备开车，中年男子则一边对我们骂骂咧咧，一边上该车的副驾驶座位。中年男子上车后，翟某和我拉着车门，翟某对他说：“老爷子，你先把刀放下。”但该中年男子拿着砍刀冲着翟某的肚子连捅了好几下，翟某赶紧本能的后退躲开，没有被砍刀尖捅中。该中年男子趁机关上了车门，之后他们就开车往前冲。他们往前冲了几十米后，发现前面没有路，接着往后倒车，倒车时还撞了小区内两辆停着的车。翟某见他们想跑，就在车后面用一只手举着《警官证》，一只手推他们的车，并对车内的人说我是育才街刑警中队的民警，马上停车，同时我也在该车的主驾驶位置外面，举着《警官证》劝说他们停车。翟某在他们的车后一直举着《警官证》并用手推住他们的车，要求他们马上停车配合执法，但他们的车没有停、一直往后倒车朝翟某身上撞，连倒了三、四下倒出有十多米才停下，然后翟某拨打110请示支援。一会儿，有民警赶到了现场，帮我们控制了局面。后来民警赵某给我打电话说犯罪嫌疑人张某丙从房间冲出来跑了。张某丙的父亲和弟弟特意到抓捕现场谩骂、威胁、阻拦我们，张某丙趁此机会从剑桥春雨小区12号楼2单元1505室突然开门冲出来，逃脱了民警赵某的蹲守逃跑了，这是有预谋的。后来当地民警将张某丙的父亲和张某丙的弟弟以及张某丙的老婆一起带到长安区广安派出所，现场将张某丙父亲所持的砍刀提取走。
7、瓦房店公安局提供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安徽人包某某系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瓦房店公安局共济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李某某车辆被诈骗一案，因犯罪嫌疑人张某丙未到案，未移送审查起诉或被判决。
8、介绍信复印件、警官证复印件证实张某、赵某系辽宁省瓦房店公安局警察
9、书证：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被害人翟某伤情照片及病历，谅解书，出警经过，指认现场照片，砍刀照片，情况说明，现场监控录像，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等证据。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且均经当庭质证，本院依法确认其效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持刀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犯妨害公务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乙辩护人辩称：1、瓦房店民警异地抓捕张某丙，没有逮捕证、拘留证、办案协作函件，该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三条、第九十一条及《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三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其执法行为不具正当性。对张某丙是抓捕还是传唤两地警察说法不一致；2、当事民警执法对象是张某丙，强迫卢某带领警察去找其丈夫张某丙并限制卢某自由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张某乙、张某甲只是带走卢某及其孩子，并未阻拦民警抓捕或者传唤张某丙的辩护意见，经查，瓦房店公安局提供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不能证实张某丙系一诈骗案件的犯罪嫌疑人，瓦房店公安局办案警察现场未出示传唤证、逮捕证或拘留证，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依法采纳。辩护人关于当事民警抓捕张某丙的行为本身于法无据，限制卢某及她的孩子人身自由的行为亦无法律依据，张某乙、张某甲带卢某及其孩子离开现场的行为，并不违法，二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瓦房店公安局介绍信复印件、警官证复印件证实张某、赵某系辽宁省瓦房店市公安局警察。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办案说明证实民警翟某、刘喜尔、及协勤人员魏某系受上级指派配合辽宁省瓦房店市公安局警察办案，虽然瓦房店公安局办案警察现场未出示传唤证、逮捕证或拘留证，执法有瑕疵，但石家庄市的公安警察的执法行为是受上级指派，配合瓦房店公安局民警办案并无不当。并且证人卢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在办案民警向其出示警官证、说明情况后仍持刀威胁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办案民警，并让被告人张某乙倒车将办案民警翟某撞伤，妨害公安民警依法执行公务，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张某乙犯妨害公务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田殿英
代理审判员 张 芳
人民陪审员 樊立成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仲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