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基和，男，汉族。委托代理人符永胜，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寿坚，男，汉族。委托代理人黎昌伟，男，汉族。原审被告儋州海南广隆运输有限公司儋州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符之天，该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李日弟，海南富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炳清，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陈基和因与被上诉人周寿坚、原审被告海南广隆运输有限公司儋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广隆儋州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4）儋民初字第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陈基和于2009年7月出资购买一辆车牌号为琼C243**号大型普通客车，并挂靠在广隆儋州分公司名下从事承包经营那大北站至新英车站的客运线路营运。该客运车辆登记在广隆儋州分公司名下，实际车主为陈基和。陈基和与广隆分公司签订的《营运管理服务合同》约定：“乙方（陈基和）每年度1月5日、7月5日前一次性缴纳该半年的管理费服务费（每月收取500元）给甲方（广隆儋州分公司），其他应缴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乙方（陈基和）必须具备合法、有效的与营运相关的资格证书、机动车驾驶证，并有权自行雇佣临时司乘人员，但应独自承担受雇者的相应责任，乙方雇佣的司乘人员与甲方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乙方及其受雇者没有相应资格，则视为乙方违约......”。2013年3月，陈基和雇请周寿坚为琼C243**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薪酬为每日出车给予100元。2013年6月10日13时10分，周寿坚受陈基和的指派驾驶琼C243**大型普通客车乘载何淑精、谢孟雄、吴维岳、何红玉、钟江毅从那大往新英方向行驶，途经东王线14公里加90米路段时，适遇相对方向吴学卫驾驶琼C264**号大型普通客车乘载麦瑞琼、何应教、郑克丰从新英往那大方向行驶经此路段，因周寿坚驾车未按交通信号行驶，导致两车相撞，造成周寿坚、吴学卫、郑克丰、何应教、麦瑞琼、钟江毅、何红玉、吴维岳、谢孟雄、何淑精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经儋州市交通警察支队调查认定，因周寿坚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琼C264**号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吴学卫及乘车人郑克丰等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周寿坚被送往海南省农垦那大医院进行治疗32天，入院诊断：1、右侧创伤性气胸；2、右侧创伤性湿肺；3、左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4、左小腿软组织挫裂伤。原告住院产生的医疗费用共36901.02元（其中门诊费用1317.25元），在治疗期间，陈基和已付给周寿坚10000元，周寿坚认为与陈基和、广隆儋州分公司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而雇主应赔偿雇员在雇佣活动中造成的人身损害经济损失，特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陈基和、广隆儋州分公司赔偿周寿坚医疗费、误工费（另行计算）、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另行计算）、后续治疗费（另行计算）等共计30549.59元。2、案件受理费及相关费用由陈基和与广隆儋州分公司承担。另查，周寿坚为非农业户口，居住在儋州市那大镇人民中路230号，其职业为司机，准驾车型为B2，其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与其驾驶的肇事车辆琼C243**大型普通客车不相符。周寿坚受伤住院期间由其妻子赵雪花陪护，赵雪花属于城镇居民，靠打工维持生活。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周寿坚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其受到的伤害所产生的后续治疗费及“三期”（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原审法院通过本院技术处对外委托海南司法医院法医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分别作出海司法鉴（2014）临鉴字第77号、第78号鉴定意见书，第77号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周寿坚2013年6月10日所受损伤致左股骨粉碎性骨折，目前左股骨髓内钉内固定，左髋关节活动部分受限。待骨折愈合后，需要手术取出内固定器材，约需要住院手术费1.5万元左右；第78号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周寿坚2013年6月10日所受损伤致左股骨粉碎性骨折，目前左股骨髓内钉内固定，左髋关节活动部分受限。其误工期为300天，营养期为120天，护理期为120天。诉讼中，周寿坚根据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陈基和、广隆儋州分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27115.02元，误工费17193元，护理费687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6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共计73785.22元；2、案件受理费及相关费用由陈基和与广隆儋州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雇佣法律关系是指雇员利用雇主提供的条件，在雇主的指示、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主提供劳务，并由雇主提供报酬的法律关系。本案中，陈基和雇请周寿坚驾驶琼C243**大型普通客车进行载客营运，双方之间形成了典型的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周寿坚在提供劳务即驾车载客营运过程中因发生交通事致伤所造成的损失，应由雇主与雇员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从本案确认的事实来看，陈基和在雇佣司机从事普通大客车载客营运过程中，其已知道周寿坚的准驾车型为B2，没有驾驶大型普通客车从事载客营运的资格，但仍雇请周寿坚驾驶大型普通客车载客经营，其行为存在明显过错；而周寿坚明知自己的准驾车型为B2，没有驾驶大型普通客车的资格，但仍接受陈基和的雇请，驾驶与自己准驾车型不符的普通客车，且在驾驶的过程中不尽高度注意义务，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其行为也存在着明显的过错。对周寿坚在交通事故中致伤所产生的损失，结合周寿坚、陈基和的过错程度，应确定由周寿坚和陈基和承担同等的责任为宜，即各承担50%的民事责任。因陈基和所有的琼C243**号大型普通客车挂靠于广隆儋州分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双方挂靠关系存续期间，且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属于该普通大型客车的责任，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周寿坚请求广隆儋州分公司和陈基和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2013—2014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的规定，周寿坚住院产生的医疗费36901.02元是其为医治伤病所产生的费用，并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为凭，应予认定；周寿坚主张的误工费17193元［300天×（20918元／年÷365天）］，照准；周寿坚主张的护理费6877.20元（［120天×（20918元／年÷365天）］，照准；周寿坚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50元／天×32天），照准；营养费6000元（120天×50元／天），照准；周寿坚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有鉴定机构的参考意见，照准。以上各项合计83571.22元。根据各方在本案中的过错责任，陈基和应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41785.61（83571.22元×50%），扣除陈基和已付的10000元，陈基和应实际赔偿给周寿坚31785.61元，广隆儋州分公司应对陈基和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陈基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合计31785.61元给周寿坚。二、广隆儋州分公司对陈基和赔偿给周寿坚的上述款项（31785.6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1元，由周寿坚承担210.5元，陈基和、广隆儋州分公司共同承担210.5元。鉴定费1700元，周寿坚承担850元，陈基和、广隆儋州分公司共同承担850元。陈基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周寿坚隐瞒真相，提供虚假的从业资格证，而从业资格证是包括机动车驾驶证信息在内的证件，陈基和由此认为周寿坚具备相应驾驶资质，临时雇佣其驾车营运，直到交通事故发生经交警审查告知后才得知真相，原审法院却认定陈基和明知周寿坚无相应驾驶资质，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况且此事实认定亦违背常理，陈基和作为从事客运行业的人员，客运收入是家庭经济的唯一来源，断不会草率经营，如果知道周寿坚没有相应驾驶资质，是不可能雇佣其驾车营运的。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责任承担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改判驳回周寿坚的诉讼请求。周寿坚辩称，周寿坚从未向陈基和提供过机动车驾驶证，陈基和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从事客运业多年，应当审查驾驶人的驾驶资质，但其没有认真审查，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广隆儋州分公司述称，周寿坚提供虚假的驾驶资格证件，具有过错，同意陈基和的上诉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陈基和雇佣周寿坚从事客运活动时，并未对周寿坚所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进行审查。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该条第四款又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可见，依照法律规定，机动车驾驶证为合法驾车出行的必备证件，而本案当中陈基和雇佣周寿坚时，并未审查周寿坚所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件，显然具有审查、管理失职之责，对事故导致的损失具有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基和虽辩称从业资格证属于包含机动车驾驶证信息在内的证件，但机动车驾驶证系公安机关相关机构核发的统一证件，不能为其他证件所代替，本院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周寿坚未告知其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所载明的准驾车型与所驾驶车辆不符的情况，亦具有过错，在双方均具有过错的情况下，一审判定双方各自按50%比例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但一审认为“陈基和在雇佣司机从事普通大客车载客营运过程中，其已知道周寿坚没有驾驶大型普通客车从事载客营运资格”则缺乏相应证据支持，又因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裁断案件，则理由欠妥，适用法律不准确，本院不予确认。综上，陈基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陈基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赖永驰审 判 员  王德红代理审判员  崔岱昕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赵密密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