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民初字第173号
原告沙县国土资源局。
法定代表人陈闻高，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观文、曹翔，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沙县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泰加油站综合楼三楼台北侧）。
法定代表人张淑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路平，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龙辉，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沙县国土资源局与被告沙县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顺房地产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沙县国土资源局委托代理人曹翔，被告和顺房地产公司委托代理人王路平、邓龙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1年6月13日原告与曾碧华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将沙县体育公园北侧地块65598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给曾碧华，原告同意于2011年6月13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曾碧华；该宗地出让价款为人民币（下同）41020万元，分二期支付，曾碧华应于2011年7月7日之前支付第一期价款20510万元，2011年8月8日之前支付第二期价款20510万元。同日，原告与曾碧华还签订了一份《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确认原告于2011年6月13日将沙县体育公园北侧地块65598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交付给曾碧华，曾碧华对该宗土地的四至范围、面积和土地条件没有异议，同意接收。2011年9月2日，经被告和顺房地产公司及曾碧华申请，原告与被告、曾碧华签订了一份《沙县体育公园北侧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约定沙县体育公园北侧地块65598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受让人由曾碧华变更为被告，曾碧华与原告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及《挂牌出让公告》等挂牌出让文件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均由被告享有并履行。合同签订后，被告未按时缴纳第二期土地出让价款，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原告缴纳违约金，即应支付原告违约金2301.986万元。因被告已于2014年1月10日支付给原告违约金500万元，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尚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801.986万元。
原告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
1.组织机构代码证一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一份，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情况；
3.挂牌出让沙县体育公园北侧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告一份，证明原告于2011年5月29日上午8时至6月7日下午5时，挂牌出让沙县体育公园北侧地块65598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以及公告内容；
4.成交确认书一份，证明2011年6月13日曾碧华竞得本案讼争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确认成交价为人民币41020万元；
5.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曾碧华双方权利义务情况；
6.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一份，证明原告已按约交付宗地。
7.关于沙县体育公园北侧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受让人变更的申请、关于沙县体育公园北侧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受让人变更的报告各一份，证明2011年8月30日，被告与曾碧华、林俊向原告申请将本案讼争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受让人由曾碧华变更为被告；
8.沙国土资（2011）175号文件一份，证明原告同意本案讼争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受让人由曾碧华变更为被告；
9.沙县体育公园北侧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一份，证明本案讼争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受让人由曾碧华变更为被告，曾碧华与原告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及《挂牌出让公告》等挂牌出让文件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均由被告享有并履行；
10.缴款通知书、出让金票据、保证金转为出让价款的函，证明被告未按约缴纳第二期出让价款20510万元，直至2012年7月13日才交清了全部价款及被告于2014年1月10日支付原告违约金500万元；
11.关于催缴沙县体育公园北侧地块有关税费的通知、送达回证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12年10月22日向被告发出催缴违约金等款项的通知，被告于次日收到该通知；
12.出让价款缴交情况及延期缴款所产生的违约金一览表，证明被告应付违约金数额的具体计算方法。
被告辩称：一、被告并不是故意违约，系合同履行过程中遇到政府规划调整，依法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011年6月13日，被告股东曾碧华与原告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的沙县体育公园北侧地块可分为A、B两个地块。同日，曾碧华虽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但因沙县人民政府开始实施金沙路城市设计，2011年11月8日的《沙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1）59号）中明确要求A地块的规划设计方案必须满足金沙路城市设计要求。至2012年12月28日的《沙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2）77号）才确定了A地块的调整方案：“因金沙大道建设需要，同意县体育公园北侧地块需退让红线15米，在该地块以西等面积置换，以满足金沙大道城市规划设计需要。”被告于2013年7月2日最终取得A地块的规划许可证。上述政府行为系答辩人自身能力不能抗拒也无法预防的客观情况，属于不可抗力。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153条及《合同法》第117条的规定，被告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也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违约责任。二、即使被告需要承担责任，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法庭依法给予调整。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2.中共沙县县委会议纪要（2011）47号、沙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1）59号、中共沙县县委会议纪要（2012）37号、沙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2）77号、沙县城市规划设计评审委员会会议纪要（2013）1号、中共沙县县委会议纪要（2013）10号各一份，证明被告的违约行为系沙县人民政府的对A地块的规划调整所致。
3.沙县体育公园项目北侧地块建筑设计方案、沙县公园道时代广场建筑设计、沙县公园道时代广场建筑设计方案、关于金沙路设计和公园道项目设计方案报批时间节点的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由于城市规划设计调整的事实，导致A地块延期办理许可证的事实。
4.A地块规划许可证、B地块规划许可证，证明原告延期发放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事实。
根据本案当事人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1-12组证据，被告提供的1、2、4组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提供的第3组证据均为复印件，因其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且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为此，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认定案件法律事实如下：
原告于2011年5月29日上午8时至6月7日下午5时，挂牌出让沙县体育公园北侧地块65598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曾碧华于2011年6月7日以最高报价竞得挂牌出让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1年6月13日，双方签订了一份《成交确认书》，确认成交价为41020万元，每平方米人民币6253.24元。同日，双方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人将沙县体育公园北侧地块65598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给受让人，该宗地编号为1386153；……出让人同意在2011年6月13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该宗地出让价款为41020万元，分二期支付，受让人应于2011年7月7日之前支付第一期价款20510万元，2011年8月8日之前支付第二期价款20510万元；……第十九条：合同项下宗地使用期限内，政府保留对该宗地的规划调整权；……第二十八条：合同双方当事人任何一方由于不可抗力原因造成的本合同部分或全部不能履行，可以免除责任，但应在条件允许下采取一切必要的补救措施以减少因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失。当事人迟延履行期间发生的不可抗力，不具有免责效力；……第三十条：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同日，原告与曾碧华还签订了一份《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确认原告于2011年6月13日将沙县体育公园北侧地块65598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交付给曾碧华，曾碧华对该宗土地的四至范围、面积和土地条件没有异议，同意接收。2011年8月30日，曾碧华与其丈夫林俊共同向原告提交了一份《关于沙县体育公园北侧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受让人变更的申请》，申请将沙县体育公园北侧地块65598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受让人由曾碧华变更为被告和顺房地产公司（曾碧华持有该公司90%股权，林俊持有该公司10%股权），该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受让人的权利、义务，均由被告享有并履行。同日，被告也向原告提交了一份《关于沙县体育公园北侧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受让人变更的报告》（沙和顺房（2011）8号），内容与曾碧华、林俊所提交申请的内容基本相同。2011年9月1日，原告作出《关于同意沙县体育公园北侧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受让人变更的批复》（沙国土资（2011）175号），同意沙县体育公园北侧地块65598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受让人由曾碧华变更为被告。2011年9月2日，原告与被告、曾碧华签订了一份《沙县体育公园北侧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约定沙县体育公园北侧地块65598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受让人由曾碧华变更为被告沙县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碧华与原告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35042720110613G039）以及《挂牌出让公告》等挂牌出让文件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均由被告享有并履行。
合同签订后，被告按期足额支付了第一期土地出让价款，又于2011年8月8日开始支付第二期土地出让价款，即于2011年8月8日支付9527.5万元，于2011年8月10日支付600万元，于2011年8月12日支付1000万元，于2011年8月19日支付700万元，于2011年9月15日支付1100万元，于2012年3月26日支付1800万元，于2012年3月27日支付400万元，于2012年4月13日支付1004万元，于2012年7月13日支付4378.5万元，至此第二期土地出让价款20510万元全部支付完毕。此后，经原告催讨，被告于2014年1月10日支付原告违约金500万元。
另查明，2011年9月30日《中共沙县县委会议纪要》（2011）47号载明：“关于公园道时代广场规划设计方案问题：原则同意县住建局提交的体育公园北侧公园道时代广场规划设计方案，请住建局按以下要求督促业主修改完善：1.金沙路北侧小区主入口广场的四幢高层商住楼应按上海同济规划设计研究院的城市设计要求，按现代建筑风格重新报送方案。……”
2011年11月8日《沙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1）59号载明：“县体育公园北侧地块，由于在项目业主提交出让地块规划设计方案上报审批期间，县里开始实施金沙路城市设计，要求该开发项目须与金沙路城市设计相衔接。而项目业主提交的规划设计方案与金沙路城市设计方案总体要求差距较大，县委常委会要求项目A地块的规划设计方案须满足金沙路城市设计要求，而优化调整方案满足要求还需要议定的时间。城市规划设计调整对该项目的开发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2012年12月28日《沙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2）77号载明：“因金沙大道建设需要，同意县体育公园北侧地块需退让红线15米，在该地块以西等面积置换，以满足金沙大道城市规划设计需要。”
再查明，和顺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7月1日至本院另案起诉沙县国土资源局、沙县人民政府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2015）三民初字第523号案件］，要求沙县国土资源局及沙县人民政府共同支付逾期交地违约金3353.9501万元，后和顺房地产公司以双方达成庭外和解为由，于2015年12月31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沙县国土资源局及沙县人民政府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沙县体育公园北侧地块出让过程中被告是否存在违约，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被告是否存在违约。
本院认为，2011年6月13日原告与曾碧华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曾碧华依约享有原告出让的沙县体育公园北侧地块65598平方米（包括A、B两个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应分两期向原告支付该宗地出让价款41020万元，第一期价款20510万元应于2011年7月7日之前支付，第二期价款20510万元应于2011年8月8日之前支付。后2011年9月2日，原告与被告、曾碧华签订《沙县体育公园北侧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曾碧华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被告，因该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之规定，合法有效，故原、被告均应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
合同签订后，原告已依约于2011年6月13日向曾碧华交付了宗地，曾碧华亦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对该宗土地的四至范围、面积和土地条件没有异议，同意接收。故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原告支付土地出让价款。现被告未按期支付第二期土地出让价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
对此，被告提出其迟延支付土地出让价款系因政府规划调整的不可抗力，不构成违约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在其后开发受让的沙县体育公园北侧A地块的过程中，受到沙县人民政府对金沙路城市规划设计的影响，该政府规划调整的行为是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时无法预见，不能避免亦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不可抗力”。但根据被告提交的2011年9月30日《中共沙县县委会议纪要》（2011）47号文件（该会议议定，原则上同意沙县住建局提交的体育公园北侧公园道时代广场规划设计方案）、2011年11月8日《沙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1）59号文件（该会议认定，沙县体育公园北侧项目业主提交的规划设计方案与金沙路城市设计方案总体要求差距较大，要求优化调整A地块的规划设计方案以满足金沙路城市设计要求）及2012年12月28日《沙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2）77号的文件（该会议议定，A地块的调整方案为退让红线15米、在该地块以西等面积置换），可以确定沙县人民政府因金沙路城市规划设计需要，是于2011年11月8日始对沙县体育公园北侧A地块进行规划调整，系被告依约交付最后一期（2011年8月8日）土地出让金时间之后，即沙县人民政府的规划调整行为发生于被告2011年8月8日至2012年7月13日支付最后一期土地出让金20510万元的迟延履行期间。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及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二十八条：“……当事人迟延履行期间发生的不可抗力，不具有免责效力”之规定，被告按期足额支付土地出让金的责任不能因迟延履行期间发生的政府规划调整行为，而以“不可抗力”为由抗辩免除，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2、关于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十条：“关于逾期支付违约金的约定：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符合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国办发（2006）100号）第七点：“土地出让合同、征地协议等应约定对土地使用者不按时足额缴纳土地出让收入的，按日加收违约金额1‰的违约金。”之规定，对于双方当事人而言是公平的。合同原定于2011年8月8日支付的最后一期土地出让金20510万元，被告迟至2012年7月13日才全部交清，应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但鉴于沙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11月8日始对沙县体育公园北侧A地块的规划调整，确实影响了被告对沙县体育公园北侧A地块的开发，原告诉请被告2011年11月8日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亦按合同约定的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支付有失公平。故本院认为应结合本案及（2015）三民初字第523号案件两案的全部事实，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点：“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之规定，酌定对被告2011年11月8日之后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1.3倍予以调整。即被告应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为550.0722万元（1、2011年8月10日支付600万元，迟延支付2天，违约金为600万元×2天×日息1‰＝1.2万元；2、2011年8月12日支付1000万元，迟延支付4天，违约金为1000万元×4天×日息1‰＝4万元；3、2011年8月19日支付700万元，迟延支付11天，违约金为700万元×11天×日息1‰＝7.7万元；4、2011年9月15日支付1100万元，迟延支付38天，违约金为1100万元×38天×日息1‰＝41.8万元；5、2012年3月26日支付1800万元，迟延支付231天，违约金为1800万元×231天×年息6.56%×1.3÷365天＝97.1491万元；6、2012年3月27日支付400万元，迟延支付232天，违约金为400万元×232天×年息6.56%×1.3÷365天＝21.6821万元；7、2012年4月13日支付1004万元，延迟支付249天，违约金为1004万元×249天×年息6.56%×1.3÷365天＝58.41万元；8、2012年7月13日支付4378.5万元，延迟支付340天，违约金为4378.5万元×340天×年息6%×1.3÷365天＝318.131万元；以上共计550.0722万元。）［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6个月至1年）自2011年7月7日起调整为6.56%，自2012年7月6日起调整为6%。］，扣除被告2014年1月10日支付给原告违约金500万元，还应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50.0722万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系已经成立生效，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土地出让价款。其后，被告受让的沙县体育公园北侧A地块虽因沙县人民政府对金沙路城市规划设计需要而进行规划调整，属不可抗力，但该政府规划调整行为发生于被告交付最后一期土地出让金的时间之后，即被告迟延履行期间，故不能免除被告按期足额支付土地出让价款的责任。被告未按期支付最后一期土地出让价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应根据合同约定按
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但鉴于沙县人民政府的规划调整行为，对被告受让的沙县体育公园北侧A地块开发确有影响，本院认为应结合本案及（2015）三民初字第523号案件两案的全部事实，酌定对政府规划调整时间（2011年11月8日）之后的被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1.3倍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沙县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向原告沙县国土资源局支付逾期支付土地出让价款的违约金500722元。
二、驳回原告沙县国土资源局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9919元，由原告沙县国土资源局负担29919元，被告沙县和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连 财
审 判 员 林 广 伦
代理审判员 沈 珺 莹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春莲（代）
附：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
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