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31刑终5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勇志，男，1978年1月4日出生于保靖县，苗族，大专文化，保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中队职工。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4年6月18日被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以下简称“湘西自治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经湘西自治州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4月30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泸溪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石勇杰，男，1987年8月24日出生于保靖县，苗族，初中文化，保靖县安畅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技术员。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4年6月18日被湘西自治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经湘西自治州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4月30日被逮捕，2016年2月3日经保靖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勇志、石勇杰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一案，于2016年2月3日作出（2015）保刑初字第11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石勇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湘西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向正嫒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石勇志、原审被告人石勇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保靖安畅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24日，法定代表人是雷欢。石勇志是雷欢的丈夫，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人，石勇杰是石勇志的堂弟，在该公司任技术员。
2013年3月至当年11月期间，石勇志先后通过中介人刘勇军、蒋林介绍违规检测外地车辆4270台。这些车辆登记主要是在重庆市巴南区汽车交易市场，都没有来保靖监测站上过检测台。在违规检测车辆过程中，石勇志让中介人刘勇军、蒋林将需要检测的车辆行驶证、车架号和需要检测的车辆所在地的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出具的委托书、车辆保险单邮寄或直接找人带送给他，并让中介人将需要检测的车辆照片利用QQ邮箱发邮件或利用QQ直接发送文件的方式发送给石勇杰，然后由石勇杰到保靖县名门经典照相馆，让照相馆的人到保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门口公路上和检测公司拍下背景照，再用电脑编辑合成好车辆照片再打印出来。然后石勇志叫石勇杰操作，找出和需要检测的车辆相同车型的技术参数，伪造一份《机动车安全技术检测报告》。同时石勇志还伪造了一份《机动车查验记录表》，并将该记录表交给保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车辆管理所的民警彭延辉、张明锋签字。最后，石勇志把《机动车查验记录表》、《机动车安全技术检测报告》、委托书、保险单进行装订成册，再将这些装订成册的资料交到保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年检。车辆年检完成后通知中介人，中介人到网上查询车辆检测情况后按约定将钱转账至石勇志指定的雷欢的个人银行账户。石勇志和石勇杰未检测外地车辆而出具《机动车安全技术检测报告》4270份，其中2766份已装订成册。
石勇志违规检测外地车辆，开始按每台6**元收费，后又从600元加到800元、1000元、1050元、1200元，最后加到2200元。刘勇军从2013年5月13日至2013年7月4日，按石勇志要求将14笔检测费529710元转入雷欢农行628483498153045078、6228453498000984277账户，蒋林从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2月9日，按石勇志要求将73笔检测费6334480元转入上述雷欢农行账户，石勇志通过中介刘勇军、蒋林共非法获利686419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明：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立案情况及被告人石勇志、石勇杰的到案情况。
2、公司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证明保靖县安畅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注册登记的情况。
3、合格证的车辆4368台打印件、车辆年检资料原件75册共计2766份、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石勇志、石勇杰出具虚假车辆检测报告及收取费用的情况。
3、证人雷欢的证言，证明保靖县安畅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雷欢，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实际由石勇志负责。
4、证人张明锋、彭延辉的证言，证明石勇志伪造了多份《机动车查验记录表》交给保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车辆管理所的民警彭延辉、张明锋签字。
5、证人张虹的证言，证明石勇志把多份《机动车查验记录表》、《机动车安全技术检测报告》、委托书、保险单进行装订成册后交到保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年检。
6、证人李媛媛、田钰谣、彭胥声的证言，证明李媛媛、田钰谣、彭胥声是保靖县安畅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职员，该公司很少测外地车辆。
7、证人张泽佳的证言，证明石勇杰到保靖县名门经典照相馆，让照相馆的人到保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门口公路上和检测公司拍下背景照，再用电脑编辑合成好车辆照片再打印出来。
8、证人蒋林、刘勇军的证言，证明刘勇军、蒋林介绍违规检测外地车辆4270台，刘勇军从2013年5月13日至2013年7月4日，按石勇志要求将14笔检测费529710元转入雷欢农行628483498153045078、6228453498000984277账户，蒋林从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2月9日，按石勇志要求将73笔检测费6334480元转入上述雷欢农行账户，石勇志通过中介刘勇军、蒋林共非法获利6864190元。
9、证人傅玉强的证言，证明重庆市巴南区重庆超越汽车有限公司通过中介介绍委托外地检测车辆，这些车辆实际不去检测，每台车辆给中介付检测费2-3000元。
10、证人叶平、杨先江的证言，证明叶平、杨先江到保靖送检测的车辆行驶证、车架号和需要检测的车辆所在地的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出具的委托书、车辆保险单。
11、证人蒋进的证言，证明蒋进在巴南区农业银行开了6228480471011717215银行账户,2012年下半年的时候，蒋进把该银行卡借给蒋林用来给别人转账。同时证明蒋进不认识雷欢，蒋进本人没有那么多钱转给别人。
12、证人黄凤军、谭向荣、杨义方的证言，证明杨先江将需要检测的车辆照片利用QQ邮箱发邮件或利用QQ直接发送文件的方式发送给石勇杰。
13、被告人石勇志、石勇杰对违规检测外地车辆，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收受他人财物6864190元的事实供认不讳。
14、辨认笔录，证明证人蒋林、叶平、张泽佳对石勇志进行辨认所制作的笔录。
15、鉴定意见，证明光盘中的100张照片经湖南天网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不是手机或者相机等拍摄设备生成的原始照片，均是使用了“Adobe”公司出品的“Photoshop”软件进行过编辑修改而成的。
16、户籍证明，证明石勇志、石勇杰在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原判认为，被告人石勇志、石勇杰作为承担机动车检测职责中介组织的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石勇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石勇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本人实际未受益，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石勇志、石勇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勇杰积极提供附加刑的执行保障，具有悔罪表现，经当地社区矫正领导小组办公室评估，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决定对被告人石勇志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石勇杰予以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㈠、㈡、㈢、㈣项、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石勇志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石勇杰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石勇志所收取的6864190元非法收入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公安机关已扣押的770000元予以折抵后，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原审被告人石勇志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湘西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石勇志、石勇杰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石勇志、石勇杰经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但考虑石勇志未退缴大部分非法所得，不宜再予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石勇志、石勇杰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案件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12月3日，湘西自治州经侦支队要求保靖县公安局以组织名义通知石勇志接受调查，石勇志交代了对未检测车辆编造《机动车安全技术检测报告》的事实。2014年6月18日，石勇志、石勇杰经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罪行。2016年4月13日，石勇志亲友代其缴纳10万元罚金执行保障。以上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及材料证明：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办案机关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石勇志、石勇杰的供述。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勇志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伙同原审被告人石勇杰以保靖安畅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名义，故意提供虚假机动车安全技术检测报告，其行为均已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在共同犯罪中，石勇志起主要作用，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石勇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石勇志、石勇杰经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予从轻、减轻处罚。石勇志违法所得应予追缴。石勇志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查，石勇志、石勇杰有自首情节，原判对石勇杰从宽处罚适当，石勇志为主伪造汽车安全技术检测报告，且非法收受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中绝大部分未退缴，社会危害较大，湘西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提出“维持原判”的意见有一定理由和依据，但一审对石勇志的自首情节未予认定不当，对石勇志的量刑适当改判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2015）保刑初字第11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人石勇杰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石勇志所收取的6864190元非法收入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公安机关已扣押的770000元予以折抵后，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二、撤销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2015）保刑初字第11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石勇志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上诉人石勇志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石勇志的刑期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2021年3月2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小 椎
审判员 叶 明 生
审判员 向 力
二〇一六年七月四日
书记员 欧阳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