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57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鸿鑫通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
法定代表人蒲通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乾罡，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蜀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
法定代表人刘康，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光全，北京市法典航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莹，女，汉族，1990年11月26日出生，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身份证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祖武，男，汉族，1963年5月8日出生，住成都市新都区。身份证号码。
委托代理人杨光全，北京市法典航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建国，男，汉族，1969年1月2日出生，住成都市新都区。身份证号码。
上诉人成都市鸿鑫通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鑫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蜀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宇公司）、刘祖武、吴建国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4）新都民初字第1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4日、2014年11月13日进行审理。上诉人鸿鑫通公司总经理蒲通志及委托代理人宋乾罡，被上诉人蜀宇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光全、郭莹，被上诉人刘祖武委托代理人杨光全，被上诉人吴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0日，蜀宇公司通过投标的方式获得成都市新都区体育中心、四川正科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新都区体育中心改造项目施工（以下简称体育中心项目）资格，2013年9月12日，刘祖武与吴建国签订了《新都区体育中心改造工程绿化施工协议》（以下简称绿化协议），该协议对工程地点、承包范围、工程造价、工程工期、工程质量安全、工程款支付、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当日，刘祖武与吴建国对《新都体育中心改造项目绿化施工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进行了签字确认，明确了分项项目名称，项目特征、计量单位、工程数量、综合单价等内容。2013年12月8日，刘祖武向吴建国的个人账户转入70000元，2014年1月24日刘祖武向吴建国的个人账户转入250000元，两次转款共计320000元。
在体育中心项目的施工过程中，蒲通志支付了部分供货商的货款、部分生活开支及人工工资，该事实得到吴建国的认可，但吴建国认为蒲通志是作为自己的管理人员在履行职责，且垫付的款项都已支付给蒲通志。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新都区体育中心改造项目中标公示网页、绿化协议、新都体育中心改造项目绿化施工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转账凭条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针对各方的争议焦点，分述如下：1.关于刘祖武的身份问题。刘祖武称自己是蜀宇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蜀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也认可刘祖武是体育中心项目的负责人，且刘祖武将蜀宇公司取得的项目转包给他人的行为得到蜀宇公司的认可，故原审对其系蜀宇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予以确认。2.吴建国是否实际承接了蜀宇公司的体育中心项目。吴建国与蜀宇公司认可的项目负责人刘祖武签订了绿化协议，且该协议得到蜀宇公司的认可。吴建国向法庭提交的收据、收条、送货单等证据虽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但从证据的形式来看，收条有收款人的签名，购货收据有供货商的公章，从证据的优势性来说，吴建国提供的证据较鸿鑫通公司具有优势，再加上刘祖武向其转账320000元的转账凭条，证据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明吴建国从刘祖武处承接了体育中心项目并进行了实际施工，之后取得了刘祖武向其支付的工程款。3.鸿鑫通公司是否与刘祖武、蜀宇公司形成事实合同关系。鸿鑫通公司称其法定代表人蒲通志与刘祖武达成口头协议，由蒲通志来做该工程，但是刘祖武对与蒲通志达成口头协议一事并不认可，鸿鑫通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来证明其与刘祖武达成口头协议，故应认为鸿鑫通公司并未与刘祖武达成口头协议。鸿鑫通公司为证明自己是实际施工人，提交了作为结算依据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体育花园改造项目》、《体育场绿化新增量》、《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尾部有项目负责人刘祖武的签名，但无合同相对方的名称，不能证明是刘祖武向鸿鑫通公司出具的。《体育花园改造项目》、《体育场绿化新增量》两份清单均无任何人员的签名和盖章，只能认定为是鸿鑫通公司单方制作的。关于鸿鑫通公司向法庭提交的送货单、工程机械签证单、收据、职工考勤表等证据，多为蒲通志自己制作并签名，虽然其真实性得到第三人吴建国的认可，但吴建国认为这些单据是蒲通志帮自己管理项目时形成，这些证据也没有得到刘祖武和蜀宇公司的认可，故也不能作为鸿鑫通公司实际施工该项目的证据。鸿鑫通公司提交的移树协议、搬迁协议、税收通用完税证、购树合同、彭州末站绿化施工协议、鸿鑫通公司自有苗圃的照片等证据均与本案无关，原审不予采信。鸿鑫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刘祖武形成事实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其与蜀宇公司形成事实合同关系。4.蒲通志与吴建国的关系问题。从鸿鑫通公司与吴建国提供的证据、鸿鑫通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及庭审陈述来看在体育中心项目的施工过程中，吴建国认可蒲通志支付了部分供货商的货款和部分生活开支和部分人工工资，但吴建国认为蒲通志是作为自己的管理人员在履行职责，且垫付的款项都已支付给蒲通志。吴建国与蒲通志都参与了施工现场的管理，但两人是合伙关系还是雇佣关系或是其他关系，原审法院无法查清，故不予认定。吴建国从刘祖武处承建的体育中心项目工程，如果因工程款产生纠纷应由吴建国向蜀宇公司或刘祖武主张权利，蒲通志没有向蜀宇公司和刘祖武主张权利的依据，与吴建国的权利义务关系可另行通过诉讼予以主张。5.关于鸿鑫通公司要求刘祖武、蜀宇公司连带支付新都体育中心绿化项目工程款合计434553元及迟延支付的利息，由于鸿鑫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与蜀宇公司、刘祖武形成了事实的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自己实际施工了该项目及确切的工程量，其提出的434553元的工程款数额也没有事实依据，故对于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鸿鑫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鸿鑫通公司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鸿鑫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请求撤销（2014）新都民初字第1358号判决；二、被上诉人承担原审和二审费用。其理由为：1、原审法院案由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立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并未按照此案由的相关规定处理，原审法院对本案的性质根本未分析，也对分包的合法性未谈及，其案由的错误导致审理的实质性错误；2、原审法院对事实部分未进行深入调查，草率分析证据导致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严重错误；3、实际施工人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鸿鑫通公司是实际分包合同的当事人，其主张的权利应当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蜀宇公司、刘祖武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刘祖武把工程分包给吴建国是事实，也是蜀宇公司认可的，蜀宇公司、刘祖武与鸿鑫通公司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在鸿鑫通公司没有诉讼之前根本就不知道有鸿鑫通公司的存在；关于口头协议，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有口头协议存在，上诉人与刘祖武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刘祖武只能按照协议来支付款项，刘祖武支付32万元到吴建国的账户，涉及到的工程量是否该支付，案涉工程并没有竣工验收，所以不存在决算问题。
被上诉人吴建国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一致。另2014年11月5日上诉人向我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本院于2014年11月13对该案进行再次审理，（以下简称《协议》）的具体签订时间”。被上述人均确定该协议签订时间是2013年9月12对于上诉人调查申请的第一项内容：“被上诉人刘祖武与被上诉人吴建国之间签订的《新都区体育中心改造工程绿化施工协议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签订的时间有异议应当自己负举证责任。对于上诉人调查申请的第二项内容：“对于《协议》附件、‘新都体育中心改造项目绿化施工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以下简称“计价表”）中综合单价一栏进行笔迹鉴定，并对该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审理中上诉人称“综合单价”一栏的笔迹是自己的，被上诉人蜀宇公司、刘祖武的代理人杨光全称自己不是当事人不知道是谁的笔迹，被上诉人吴建国称是自己的管理人员蒲通志写的。2014年11月17日上诉人又提出一份司法鉴定书要求鉴定：1.刘祖武与吴建国之间签订的《新都区体育中心改造工程绿化施工协议》中合同签订时间为2013年9月12日要求鉴定真实书写的时间与合同上载明的时间是否一致。2.刘祖武与吴建国之间签订的《新都区体育中心改造项目绿化施工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签订的时间2013年9月12日，鉴定真实书写时间与“计价表”上载明时间是否一致。本院认为，蜀宇公司、刘祖武与吴建国都认可《新都区体育中心改造工程绿化施工协议》《新都体育中心改造项目绿化施工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是2013年9月12日签订，其签订合同是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内容不违法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即使双方不签订以上协议，只要双方认可该项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实际履行协议，合同成立并生效。虽然“综合单价”一栏的笔迹是上诉人签的，也不能证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蜀宇公司、刘祖武签订的形成了事实合同关系。故“协议”与“计价表”签订的时间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我院对以上两份申请做出不予鉴定的处理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鸿鑫通公司与蜀宇公司、刘祖武、吴建国之间的关系问题；二、实际施工人的认定问题；三、是否是案由错误导致审理错误的问题。
一、关于鸿鑫通公司与蜀宇公司、刘祖武、吴建国之间的关系问题。
1.关于鸿鑫通公司与蜀宇公司、刘祖武的关系问题。蜀宇公司认可刘祖武是蜀宇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鸿鑫通公司称其法定代表人蒲通志与刘祖武达成口头协议，由蒲通志来做体育中心项目工程，但刘祖武对与蒲通志达成口头协议一事并不认可，鸿鑫通公司以在原审中提交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来证明自己与刘祖武签订了协议。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原件只有一份，现在刘祖武处。此《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与吴建国提交的内容也不一致。吴建国称其提交的《新都体育中心改造项目绿化施工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是2013年9月12日与刘祖武签订《新都区体育中心改造工程绿化施工协议》同时签订的，鸿鑫通公司提交的那份《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的签证内容是吴建国叫蒲通志与刘祖武去签订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既然是协议就不应该只有一份原件，同时既然是协议尾部有项目负责人刘祖武的签名但无合同相对方的名称，不能证明是刘祖武向鸿鑫通出具的。鸿鑫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刘祖武形成事实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其与蜀宇公司形成事实合同关系。
2.鸿鑫通公司与吴建国的关系问题。从鸿鑫通公司与吴建国提供的证据、鸿鑫通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及庭审陈述来看在体育中心项目的施工过程中，吴建国认可蒲通志支付了部分供货商的货款和部分生活开支及人工工资，但吴建国认为蒲通志是作为自己的管理人员在履行职责，且垫付的款项都已支付给蒲通志。吴建国与蒲通志都参与了施工现场的管理，但两人是合伙关系还是雇佣关系或是其他关系，本院无法查清，故不予认定。
3.蜀宇公司、刘祖武与吴建国之间的关系问题。吴建国与蜀宇公司认可的项目负责人刘祖武签订了绿化协议，且该协议得到蜀宇公司的认可。故吴建国与蜀宇公司、刘祖武形成事实合同关系。
二、关于实际施工人的认定问题。
1.蒲通志为证明自己是实际施工人，提交了作为结算依据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体育花园改造项目》、《体育场绿化新增量》、《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尾部有项目负责人刘祖武的签名，但无合同相对方的名称，不能证明是刘祖武向鸿鑫通公司出具的。《体育花园改造项目》、《体育场绿化新增量》两份清单均无任何人员的签名和盖章，只能认定为是鸿鑫通公司单方制作的。关于鸿鑫通公司向法庭提交的送货单、工程机械签证单、收据、职工考勤表等证据，多为蒲通志自己制作并签名，虽然其真实性得到第三人吴建国的认可，但吴建国认为这些单据是蒲通志帮自己管理项目时形成，这些证据也没有得到刘祖武和蜀宇公司的认可，故也不能作为鸿鑫通公司实际施工该项目的证据。鸿鑫通公司提交的移树协议、搬迁协议、税收通用完税证、购树合同、彭州末站绿化施工协议、鸿鑫通公司自有苗圃的照片等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鸿鑫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刘祖武形成事实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其与蜀宇公司形成事实合同关系。
2.吴建国向法庭提交的收据、收条、送货单等证据虽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但从证据的形式来看，收条有收款人的签名，购货收据有供货商的公章，从证据的优势性来说，吴建国提供的证据较鸿鑫通公司具有优势，再加上刘祖武向其转账320000元的转账凭条，证据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能够证明吴建国从刘祖武处承接了体育中心项目并进行了实际施工，之后取得了刘祖武向其支付的工程款。吴建国提交的证据能证明其与刘祖武形成事实合同关系，也能证明其与蜀宇公司形成事实合同关系。
三、关于是否是案由错误导致审理错误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该案的案由错误，经审查，本案实质就是建设工程劳务分包而产生的纠纷，原审对案由的认定正确。吴建国从刘祖武处承建的体育中心项目工程，如果因工程款产生纠纷应由吴建国向蜀宇公司或刘祖武主张权利，蒲通志没有向蜀宇公司和刘祖武主张权利的依据，其与吴建国之间的法律关系可另行通过诉讼解决。
综上，鸿鑫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818.3元（鸿鑫通公司已预交7300元）由鸿鑫通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方
审 判 员 尹英
代理审判员 廖萍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曾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