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静刑初字第189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斌，农民。2013年7月1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2月13日被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8月14日被本院监视居住，同年11月21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静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连章，天津津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杨，农民。2013年5月1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金雅东，天津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检察院以津静检刑诉（2014）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斌、杨杨犯诈骗罪，于2014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4月29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维维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张五×、冯××，被告人刘斌及其辩护人赵连章，被告人杨杨及其辩护人金雅东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分别于2014年6月30日、10月20日延期审理，7月30日、11月2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8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刘斌、杨杨编造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及广东省珠海市承揽工程需要资金为由，用房产及伪造的房地产权证作抵押，多次骗取张某某人民币96.9万元。期间，刘斌、杨杨以转账等方式将所骗款项部分用于偿还张某某，共计35.5万元。2013年4月2日，双方约定，将位于天津市静海县良王庄乡良一村刘斌父亲刘万某的住房一套作价26万元以偿还借款的方式抵给张某某。在张某某向被告人刘斌、杨杨催要欠款期间，张某某扣留二被告人的现金2000元、黑色苹果4S手机一部、白色苹果4手机一部、萨摩狗两只（后死亡）及狗舍两个、洗衣机一台、马自达汽车轮胎轮毂四个、车载CD机一台、汽车坐垫一套、汽车工具一套、汽车灯泡四个、刹车片八片及刘斌、杨杨的身份证、社保卡、银行卡等物品。2013年5月15日，民警在宝坻区霍各庄镇北堼村将杨杨抓获；同年7月15日，民警在刘斌家中将其抓获。经鉴定，张某某扣留的洗衣机价值人民币1800元，苹果4S手机价值人民币2400元，汽车坐垫价值人民币1040元，汽车工具价值人民币120元，汽车前大灯泡价值人民币140元，马自达六汽车刹车片八片价值人民币180元。
在法庭主持下，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出示了转款明细、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斌、杨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合法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斌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借款数额没有意见，但起诉书认定的还款数额比实际还款数额少，其没有诈骗故意，和张五×之间是民间借贷行为，否认犯诈骗罪，被张五×扣押的财产应算作偿还借款，认为公安机关在讯问时没有录音录像，存在违法行为。其辩护人认为，公安机关在办案中存在一人签名、没有同步录音录像等违法行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被张五×扣留的物品均应作为偿还借款的一部分；被告人刘斌主观上无诈骗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认定其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建议法庭作无罪判决。
被告人杨杨辩称其找张五×借的是高利贷，只清楚借对方13.5万元，其他借款都不清楚，实际还款数额比起诉书认定的要多，和张五×之间是借贷关系，否认犯诈骗罪，公安机关在对其讯问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杨与张五×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不是诈骗，被张五×扣留的马自达轿车等财产应计算在杨杨、刘斌二人归还张五×借款的数额内。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中存在一人签名、没有同步录音录像等程序违法行为，使本案失去了客观公正，所有指控有罪的证据均应予以排除。建议法庭对杨杨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斌和被告人杨杨原系夫妻关系，2013年4月16日登记离婚。在二被告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2011年8月至2013年3月，二被告人编造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及广东省珠海市承揽工程需要资金的谎言，并以坐落在天津市静海县良王庄乡良一村的住房和伪造的塘沽晴景家园17-××号的房地产权证作抵押，多次从良王庄乡良二村张五×、冯××处借款共计96.9万元。借得款项除支付张五×、冯××36.5万元外，余款被二被告人用于购买汽车和其他消费。2013年3月，二被告人以去珠海借款为由，骗张五×随同刘斌一起去珠海，并提前将张五×接到塘沽住在二被告人租住的晴景家园小区的房屋。期间，二被告人趁机撕毁给张五×用于抵押的虚假房产证。3月18日到珠海后，刘斌甩下张五×，自己于当天返回天津。张五×发觉被骗后亦当即返回，并于3月19日以二被告人骗其钱款为由到公安静海分局良王庄派出所报案。3月21日，张五×与二被告人就借款、还款事宜协商后，于3月22日到公安机关撤案。后因二被告人未能按期还款，刘斌的父亲刘一×于同年4月2日，以其在良王庄乡良一村的住房作价26万元折抵给张五×。在催要借款期间，张五×扣留了刘斌所有的津M×××××号马自达六轿车、二被告人的身份证、社保卡、银行卡、两部手机、现金2000元、两只萨摩狗和狗笼、一台洗衣机、四个马自达汽车轮胎轮毂、一台车载CD机、一套汽车坐垫、一套汽车工具、四个汽车灯泡和刹车片等物品。2013年4月16日，张五×再次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对二被告人上网追逃后，于同年5月15日将杨杨抓获，并于当日对其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公安机关对其取保候审。2013年7月15日，刘斌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后于8月14日被监视居住。
另查明，因被告人刘斌曾以津M×××××号马自达六轿车作抵押在典当行借款，该车在被张五×扣留期间被该典当行变卖并已过户至他人名下。在张五×扣留的二被告人的财物中，洗衣机价值1800元，苹果4S手机价值2400元，汽车坐垫价值1040元，汽车工具价值120元，汽车前大灯泡价值140元，刹车片价值180元，萨摩狗在被张五×扣押期间死亡。
综上，二被告人至案发时，含上述被张五×、冯××实际占有的被扣财物在内，已归还张五×款物共计632680元，尚未归还33632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1、张五×的陈述，证明2011年8月至2013年3月，刘斌、杨杨编造在塘沽和珠海干工程的理由向其借款共计100余万元，并以虚假的塘沽晴景家园的房产证做抵押。期间主要是杨杨和自己谈，刘斌负责取款、送款或转账。2013年3月18日，刘斌谎称带其到珠海去拿钱，后将其甩在珠海自己回天津，其在去珠海前住在了刘斌家，刘斌、杨杨将借条和用于抵押的房产证给撕毁。其发现被骗后到公安机关报案，并找刘斌、杨杨及刘斌的父亲刘一×商量解决此事，后因对方未能按时还款，其扣留了刘斌、杨杨的一辆马自达六轿车、2000元左右现金及洗衣机、轮胎、狗等物品，马自达六轿车后被一家典当行给弄走。借款后刘斌、杨杨曾多次偿还利××，包括现金和转账汇款，认可公安机关对借款和还款数额的调查。
2、冯××的陈述，证明其和张五×是夫妻关系，张五×平时向外借钱收利××，刘斌、杨杨从2011年8月至2013年3月，编造在塘沽和珠海有工程的理由向其借款100余万元，期间多次偿还利××。2013年3月，刘斌、杨杨谎称带张五×去珠海拿钱，借机将借条和用于抵押的房产证撕毁，且刘斌将张五×甩在了珠海。后在公安机关报案，杨杨说用于抵押的房产证是假的。刘斌、杨杨借、还款既有现金也有转账，具体数额记不清了，认可公安机关的调查。
二、相关书证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4月16日，静海县良王庄乡村民张五×到公安静海分局良王庄派出所报警称：2011年至今，其本人被刘斌、杨杨夫妻二人以干工程和工程入股为由骗走人民币上百万元。接警后，良王庄派出所展开调查，并于同年4月23日立案，被告人杨杨和刘斌分别于2013年5月15日和7月15日被抓获。
2、扣押决定书、登记保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2013年4月16日从张五×处扣押一有封面、封底，但无内页的房产证，并于次日将该证交张五×保存。
3、房地产权证照片，证明张五×向公安机关提交一本红色、编号为01090412的天津市房地产权证，该证只有封面和封底二页。
4、存、取款凭条，证明2011年8月24日，刘斌代张五×从农商银行良王庄支行取款13.5万元后，当日将该款存入其个人名下账户。
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储蓄存单、存款凭条，证明2012年6月2日，张五×在农商银行良王庄支行提前支取定期存款50万元，同日刘斌在该行存入其个人名下账户45万元。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张五×和杨杨的工商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2年11月6日，刘斌从6222380040396744账户给张五×6222020302071551295账户转款5万元；12月30日，张五×从该账户支取10万元后转入杨杨的6222020302065398505账户。
7、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条，证明2013年3月17日，张二×从邮政储蓄银行唐官屯储蓄所给刘斌6210981100014754360账户转账5万元。
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存款凭条、农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查询，证明刘斌从2012年3月15日至5月30日，分多次给张三×6228480020067776219账户转账8.7万元。
9、农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刘斌2011年9月23日至2012年2月25日多次从其6228480028045853273账户取款，其中2011年9月23日、10月24日、11月24日、2012年2月25日共支取4.8万元（用以偿还张五×）。
10、农商银行电汇凭证、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明2012年7月2日，刘斌给张三×汇款12万元；同年12月10日，杨杨给张五×汇款5万元。
11、买卖房协议书、收条、《工程投资》等，证明2011年8月24日，刘斌、杨杨以卖房名义从张五×处借款；2012年9月2日，因工程需要，刘斌用其在塘沽的楼房作抵押，从张五×处拿走78万元；2012年7月24日，刘斌、杨杨拿张五×120万元；2013年3月17日，刘斌、杨杨拿张五×5万元；2013年3月21日，刘一×、刘斌、杨杨给张五×写下欠400万元的欠条，以刘斌在塘沽的晴景花园楼房、刘一×的房和刘斌的津M×××××号汽车作抵押，并承诺2013年4月2日偿还150万元，剩余款在三个月内还清；2013年3月30日，刘斌、杨杨书写了从张五×处拿钱的经过，并承认2013年3月骗张五×去珠海拿钱，当晚张五×住在刘斌在塘沽的楼房处，期间把房本撕的只剩一个皮；2013年4月2日，张五×以26万元的价格买下刘一×坐落在良王庄乡良一村的住房。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2013年6月6日，公安机关接收张五×提交的买卖房协议书、欠条、协议、工程投资等证据材料复印件；2013年12月28日，张五×向公安机关提交了一页《工程投资》原件。
13、房地产登记簿查询证明表、确认书、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滨海新区塘沽晴景家园17-××号房屋为ＸＸ所有。
14、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2013年3月30日，刘斌、杨杨署名的《工程投资》上的签名为刘斌、杨杨本人所写。
15、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张五×扣押刘斌、杨杨部分物品的价格情况，其中洗衣机价值1800元、苹果4s手机价值2400元、汽车坐垫价值1040元、汽车工具价值120元、汽车灯泡4个价值140元、汽车刹车片价值180元。
16、车辆交易管理所检验鉴证登记表、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查询、机动车基本信息查询表等，证明刘斌名下津M×××××号轿车于2013年5月31日过户给刘三×。
17、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二被告人及本案相关人员个人身份信息情况。
18、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二被告人上网追逃情况。
19、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没有找到为刘斌制作假房产证的人；因本案不属于可能判处无期徒刑、死刑或其他重大犯罪案件，故没有同步录音录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未要求侦查人员应当在讯问、询问笔录的首页上签名，以及其他相关事实。
20、离婚证，证明刘斌、杨杨于2013年4月16日登记离婚。
三、证人证言
1、刘二×的证言，证明2013年年初，其公公张五×找其借了5万元钱，刘斌没有向其名下银行账户转过钱，也没有直接给过其钱。
2、张一×的证言，证明其父张五×大约在2012年冬天向其借款5万元，说是刘斌的工地上用钱。2012年夏天其回娘家，其父张五×说刘斌过来接他去塘沽看房、拿房产证，随后其陪张五×坐刘斌开的车去的塘沽。当时其和杨杨坐在车的后排，说了一道买房装修的事。下午到塘沽看了房，杨杨把房产证递给张五×，说：“把这房的房产证放你那吧，省的不放心”，其也接过来看了看，房产证的户头是刘斌，上面记载的内容与刘斌、杨杨当时住的房是一致的，当时刘斌在旁边站着没说话。其和张五×在屋里待了一会儿就由刘斌、杨杨送回良王庄了。其认为刘斌、杨杨把房抵押给张五×，是因从张五×那借钱了，但其不知道借钱的数额、用途和方式。
3、刘一×的证言，证明2011年夏天，刘斌、杨杨说在塘沽有填海的工程，是杨杨的二舅孟××帮忙投标弄的，但缺十几万元钱，他二人自己去找张五×借高利贷，张五×说要有大人出面才借给，其不愿意去，杨杨给其看了一份合同后，其真以为杨杨和她二舅干工程了，随后出面找张五×借钱。当时借张五×15万元，扣下1.5万元的利××，实给13.5万元，其用良一村的房作抵押，以后的事就不知道了。刘斌、杨杨住的塘沽晴景家园的房是租的，房产证是假的。2013年3月19日，张五×夫妇和他们的孩子砸其家门，说刘斌、杨杨欠他几十万元，刘斌带他去珠海找杨杨的二舅拿钱，结果刘斌把他扔在珠海自己回来，还把欠条给撕了。其后来问刘斌，刘斌说他去珠海找杨杨的二舅拿工程款，张五×跟他去玩，去之前张五×在刘斌住的地方住了一夜，到珠海后，刘斌没跟张五×打招呼就自己回天津了。其知道工程是假的后，刘斌就什么也不说了。2013年3月20日，张五×等人带其去塘沽找刘斌和杨杨，后定于3月21日去张五×家解决事。转天到张五×家后，张五×和他儿子打了刘斌，双方对账后，在张五×他们的逼迫下谈了一个400万元的数字，杨杨因为害怕就答应了，并说10天还150万元，其余3个月还清，当时其问杨杨是否有把握，杨杨说她舅答应给钱。当时其和杨杨、刘斌在欠条上签了字。在还剩4天的时候，其打电话问杨杨是否能还钱，杨杨说她在珠海等她舅打钱呢，其心里怀疑就租车去了宝坻杨杨的家，将杨杨堵在家里后，其心里就凉了，杨杨说了实话，工程根本就没有，杨杨的父母在场也哭了。
4、杨××的证言，证明杨杨、刘斌因为欠张五×钱的事在2014年4月离婚，她二人住在塘沽的房是租的，杨杨的亲二舅孟××是港珠澳大桥工程的项目经理。
5、孟××的证言，证明其是中交一航局第一公司副总经理，兼港珠澳岛隧工程1工区项目部经理。杨杨是其姐家的女儿，其没有给杨杨和刘斌介绍过工程，也没帮忙联系过工程。杨杨、刘斌二人没有在其介绍或帮助下进行过工程投资或入股，也没有介绍过他人在其主持的项目上投资或承包零活。
6、孙××的证言，证明其是塘沽晴景家园小区物业的工作人员，通过查阅档案，该小区17-××号的业主是山西人ＸＸ，该房屋的出租不通过物业。
7、王××的证言，证明其是ＸＸ的父亲，塘沽晴景家园小区17-××号楼房是ＸＸ的，该房2011年6月25日至2012年11月左右租给刘斌、杨杨二人。
8、张二×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17日上午，其大伯张五×打电话借钱，说刘斌去珠海干的工程那里拿钱，借钱作为路费，并说让刘斌到唐官屯找其拿钱、打欠条，后来刘斌给其打电话说他在塘沽过不来，还说他去珠海拿工程款，几天之后回来就还钱，而且多给一些利××，其在唐官屯邮政储蓄银行给刘斌账户转了5万元。过了几天听张五×讲，刘斌将他扔在珠海自己回来了，而且工程款没拿回来。其不认识刘斌，但听说他借张五×的钱去塘沽和珠海干工程。
9、张三×的证言，证明2012年底2013年初，其借给父亲张五×5万元。其有一张农行卡始终在父亲手里，不清楚刘斌、杨杨是否往该卡内打过钱。2013年4月初，其和刘斌到刘斌在塘沽的住处拉回一台三星全自动洗衣机、汽车轮胎轮毂、两只狗和狗笼子、刹车片、四个灯泡、一套汽车工具和坐垫，另外还扣留刘斌的身份证、马自达六汽车的行车证、刘斌和杨杨的社保卡及五张银行卡、苹果4手机和苹果4s手机各一部，还扣留他们一二千元现金，后来两只狗都死了。2013年5月29日，其和刘斌说好去车管所给刘斌的津M×××××号马自达六汽车过户。当日上午，其把该车停放在静海新都超市北侧的路边后，车被一家借给刘斌高利贷的典当行的人开走了。
10、刘三×的证言，证明其经营二手汽车，2013年5月31日，其以12.3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红色马自达六汽车，当时卖车的人说该车有债务，其当天就办理了过户，过户后该车牌照号是津A×××××。卖车的人不是车主本人，但他拿着车主的身份证原件，车的手续中少行车证和原车的一把钥匙。
11、赵一×的证言，证明其经营典当生意，刘斌在2012年秋末冬初时，用他的红色马自达六汽车作抵押借其10万元，当时刘斌把车的产权证、发票、车钥匙和他的身份证给其，还有车的买卖协议和卖车委托书，目的是如果刘斌还不了钱，其可以用这些手续代替刘斌卖车。2013年春天后，因为刘斌不能按时还款，也无法和他联系，其通过GPS定位，和员工在静海将该车开回来，为此刘斌的债主还找其闹过。之后其联系了车贩子，让员工赵二×用刘斌当时写的手续把车以12.3万元的价格卖掉。其不知道刘斌的债主叫什么，这人说刘斌又将马自达六车抵押给他们了。
12、赵二×的证言，证明其做典当生意，经理是赵一×。因津M×××××车主用车抵押借的钱还不上，其就去卖车抵他的借款。卖车的日期记不清了，车卖了12.3万元，在交易大厅其把刘斌签字的手续给了车贩子。
其辨认笔录，证明刘三×是购买刘斌津M×××××号马自达六轿车的人。
13、刘四×的证言，证明其是良一村村委会会计，刘一×的孩子刘斌欠张五×钱，刘一×将房卖给张五×是为了还钱，也就是用房抵账，该房是刘斌结婚的房，抵了26万元的账。当时刘一×自愿将房卖给张五×，卖房时找村委会的人做证明，其在买卖房协议书上签了字。
14、张四×的证言，证明因为刘一×的儿子刘斌欠张五×钱还不上，刘一×就将房卖给张五×抵账，其在协议上签字是为了给做证明。
15、郝××的证言，证明其是刘斌的大姨，2012年秋末冬初时，刘斌、杨杨带其到塘沽泰达医院治过病，期间没给其钱，也没借给其2万元。在其去泰达医院治病前20多天，刘斌、杨杨找其借了2万元钱，当时是以杨杨为主说的，刘斌在旁边，杨杨说她在珠海包了一个工程需要钱，其将2万元的存折给他二人让他们自己取走，他们说到年底还钱，但直到2013年2月底3月初才要过来。
四、被告人供述
1、刘斌的供述，庭前供述：杨杨的二舅孟××在塘沽中交一航局是一个项目经理，我和杨杨为了让二舅高看一眼，就打算借钱装饰自己。2011年8月，我和杨杨找张五×借钱，张五×让我父亲刘一×过去一起谈，最后借了15万元，扣下1.5万元利××，实际给了13.5万元。这次借钱说的理由是找二舅去干工程，在良王庄信用社打的款。借钱后花9.8万元买了一辆POLO汽车，剩下的钱留着给张五×打利××，每月打1.5万元。第二次借了13万元，实给11.4万元，用POLO汽车作抵押，这次是杨杨跟张五×谈的，借钱后还了以前的账，再就是给张五×打利××。第三次是2012年6月，我们没找到好工作，我就想在塘沽租个门脸干买卖，找张五×借了50万元，实际给了49.4万元，扣了6000元以前的利××，这次是杨杨和张五×谈的，我不知道以什么理由借的，但借钱的理由和实际的理由不一致，钱是在良王庄转的账，之后将POLO汽车卖掉买了一辆马自达轿车。因为找张五×借钱时把在塘沽租的房说成是我们自己的，在把50万元借给我们后，张五×找我们要房产证，我在路边看见小广告，做了一个假证给了张五×。后来杨杨又找张五×借了几次钱，理由我不清楚。借钱以杨杨为主，大概借了107万元，实际到手103.3万。到2013年初，杨杨发现贷款越来越多，就想办法赖账，让我带张五×去珠海，谎称去二舅那里拿钱，借机毁掉借条。我让张五×先在我家住了一晚，这天晚上杨杨把张五×带的借条全部销毁。我把张五×带到珠海给他开了房间，自己就回来了。借钱干工程是杨杨的主意，每次找张五×借钱都是她谈的，我就是在旁边听着。借的钱，除还张五×利××外，用于买车、装饰车将近30万元，买狗及给狗治病花了6万元，其他用于生活消费。偿还张五×利××时，是张五×给我账号和名字我往上边存钱，主要是张三×的农行卡，也有张三×妻子和张一×的，还偿还过几次现金，包括单独给过张五×一次1万元，另用良一村的房子抵了26万元，张五×还拿走我们的洗衣机、手机、轮胎轮毂、两只萨摩狗、银行卡等物及2000多元现金。我曾将一部津M×××××汽车抵押给一家典当行，借款10万元，我把车的手续和一把车钥匙放在典当行，另一把钥匙和行驶证被我拿走，在车被张五×扣之前，我按月还利××，之后就没再还过。
当庭供述：2011年8月，我、杨杨和我父亲到张五×家以做买卖的名义借款15万元，每月利××1.5万元，用我父亲的房作抵押，之后用该款买了一辆大众POLO汽车，剩下的钱给张五×打利××及用于日常消费。我记得后来借了一次4万元和一次3万元，对起诉书指控的借款数额没有意见。除第一次借张五×13.5万元我跟着一起谈之外，其他借款的时候主要是杨杨谈的，我主要负责拿款。2012年6月借张五×50万元时，我不知道是以什么理由借的，当时我只是带着张五×去银行取钱，我们没有用塘沽的房作抵押。之后，把大众POLO汽车卖了，又买了一辆马自达汽车。记得后来又借过一次10万元和5万元。张五×提出要我带他去珠海玩儿。到珠海后，杨杨打电话让我赶紧回来带孩子去看病，我没告诉张五×就自己回来了。前期借的13.5万元，一共还了9个月，每个月还1.5万元，有时打卡有时给现金。在借4万元和3万元后，每月还1.6万元，共还了8个月。2012年7月给张三×账户打款12万元，后来在工商银行转款两次各5万元，还给了两次5万元、一次1万元和1次2万元的现金以及一个平板电脑。张五×扣我的马自达汽车的时候，我跟他说了该车有抵押，张五×说抵押了算他的。张五×扣留我们的东西应算作是还他的钱。我和张五×之间是借贷关系，贷款期间我没有欺诈行为，一直在努力还款。
2、杨杨的供述，庭前供述：和刘斌婚后生有一女，2013年4月16日离婚。因为婚后没有钱花，刘斌提议去找放高利贷的张五×借钱，我也同意了，然后我俩到张五×家借了15万元，当时扣除第一个月的利××1.5万元，实给13.5万元，是从银行转给刘斌的，记不清刘一×当时是否去了，之后我们买了一辆大众牌的汽车。我就借过这一次，后来听刘斌说前后共借张五×70多万元，不清楚以什么名义借的。我们在塘沽晴景家园的房子是租的，我和刘斌没做过假房产证。张五×在晴景家园住过，那是因为他去找我们要利××，转天刘斌说去珠海找我二舅孟××借钱，张五×说跟着去玩，我打电话订的票，到珠海后，刘斌因为有事就回来了，张五×自己住在那里，具体情况不清楚。我们没给张五×打过欠条，也没有毁掉他的欠条。张五×为了要利××，在2013年3月底将我和刘斌扣在他家，逼我们给他打了三张高额的欠条，还编造一个如何借钱的条款。另外他还把我们的手机、5000多元现金，洗衣机和两只狗给弄走。我们还了张五×50多万元，刘斌的父亲用房子给他一处房子折价26万元，我们的马自达轿车也被他扣了，买马自达轿车用的是借张五×的钱。
当庭供述：2011年第一次找张五×借钱时，是因为我们结婚前刘斌有外债，刘斌提议找张五×借高利贷，当时谈的一个月还1.5万元利××，用房子作抵押。我只参与了第一次借13.5万元，之后都没参与，后来刘斌借张五×50万元是听刘斌说的，再之后借的我都不知道。我们借的钱用于买车和生活费，因为刘斌欠我娘家钱，所以刘斌给我父亲买了一辆车。2013年时，张五×催我们还利××，我们还不上，我就让刘斌带张五×去珠海找我二舅借钱。在去之前，张五×在我们家住了一宿，转天刘斌带张五×到北京去坐飞机，当时我没叫刘斌从珠海回来，我们孩子也没有生病。塘沽晴景家园的房是我们租的，没有该房的房产证，也没有把该房抵押给张五×。我没有进行诈骗，找张五×是借高利贷，借款数额比起诉书指控的要少，实际还款数额要比起诉书认定的多，和张五×之间是借贷关系，且一直在还款，不认可指控犯诈骗罪。
经当庭质证，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体系，应作为认定二被告人实施诈骗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虽然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侦查过程中的询问笔录、讯问笔录等证据存在瑕疵，但此不足以否定上述有关证实二被告人实施诈骗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同时也不属于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形。
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有关二被告人的行为系民间借贷，以及被害人扣留二被告人的马自达六轿车等财产均应算作偿还被害人借款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
1、关于二被告人的行为系民间借贷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斌对其和被告人杨杨多次从被害人处借款的时间、数额、过程等相关内容的供述与被害人张五×、冯××的陈述基本一致，且有银行取款、汇款凭证及银行卡账户明细等相关书证予以佐证；张五×、冯××有关刘斌、杨杨编造在塘沽和珠海有工程的谎言向其借款的陈述，与刘斌庭前供述及证人刘一×、张二×、郝××、孟××等人的证言互相印证；张五×有关刘斌、杨杨用塘沽晴景家园的假房产证给其作抵押，并利用骗其去珠海的机会撕毁该房产证的事实与刘斌庭前供述一致，且有证人张一×的证言及张五×提交给公安机关无内页的房产证予以佐证。综上，二被告人虚构事实向被害人高××借款客观存在，虽然现有证据不能确定二被告人在借款之初即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但当二人在多次借款后借机将借条及给张五×用于抵押的假房产证撕毁时，其二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诈骗的事实昭然若揭。据此，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系民间借贷的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害人扣押的被告人所有的马自达六轿车等财产均应算作偿还被害人借款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五×的陈述、证人张三×的证言及二被告人的供述，均证实在发觉被二被告人诈骗且未按时得到还款后，被害人扣押了被告人所有的马自达六轿车、汽车坐垫、手机、洗衣机、萨摩狗、现金、身份证、社保卡、银行卡等财物。根据被告人刘斌的供述、被害人张五×的陈述及证人张三×、赵一×、赵二×、刘三×的证言，足以认定刘斌在赵一×经营的典当行借款10万元，并以马自达六轿车作抵押，因刘斌未按时还款，赵一×通过GPS定位，在该车被张五×扣押期间从静海将该车开走，并将该车以12.3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刘三×。据此，可以认定刘斌以马自达六轿车偿还了其之前欠他人的借款，虽然该车被张五×扣押，但因张五×并未实际占有该车，故不应把该车计入被告人已归还被害人被骗款的总额。综上，除马自达六轿车和身份证、社保卡、银行卡外，其余财物均应算作二被告人归还被害人的被骗款项。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扣的马自达六轿车应算作偿还被害人借款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本案证据表明，被告人刘斌、杨杨虚构事实从被害人处骗得借款，除部分用于支付被害人利息以便再次骗借外，余款均被二被告人挥霍，同时二被告人为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毁灭证据，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且数额巨大，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犯罪数额应认定为案发后尚未归还的部分。被害人扣押的被告人物品中，虽然萨摩狗死亡、部分物品未进行价格评估，但该情节在量刑时应酌情予以从轻考虑。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1日，即从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杨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38日，即从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违法所得336320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金清
人民陪审员 曹树菊
人民陪审员 郑永兰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魏克东
商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