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7民终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冈州大道东86号君悦豪庭103商铺首层、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5894147318G。负责人：周春花，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坚强，广东秉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花枝，女，19XX年X月XX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雄辉，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边某，女，19XX年X月X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雄辉，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静，女，19XX年XX月XX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雄辉，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20XX年XX月XX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法定代理人：边某（系杨某1母亲），女，19XX年X月X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雄辉，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殷秋稳，男，19XX年X月XX日出生，住河南省襄城县。原审被告：江门市润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中心南路3号1座1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5598937083T。法定代表人：崔珀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惠芳，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以下简称平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原审被告殷秋稳、江门市润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升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5民初3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判决内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用由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丧葬费按深圳市国有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明显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本案受理诉讼的法院是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并非深圳市地区内的法院，应当按照广东省一般地区的国有职工的平均工资（82866/年）计算6个月。一审判决明显错误，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平保公司垫付3万元，却在赔偿总额扣减3万元再乘以30%，明显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应当对超过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部分按责承担，再扣减垫付的金额。一审判决的错误计算导致平保公司至少多承担2万元的赔偿金额，明显错误，应予纠正。三、一审判决以深圳标准的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及以深圳标准的人均消费性支出被扶养人生活费，明显错误。理由如下：1.公民的住所地，根据《民法通则》第十五条的规定，是指公民的户籍所在地的居住地。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条解释，为“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本案中，受害人系司机，其经常要在外地开车，其提供《劳动合同》及社保记录显示受害人的以工资收入为生活来源，可以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但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深圳。2.交通事故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以事故发生地标准为原则，以其他标准计算为例外，应从严掌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并没有提供受害人生前居住在深圳具体地点的证据，也没有相关具体地址居住证、居住地居委会的证明，相关租赁合同，水电费收据等证据。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至今不能提供受害人生前在深圳市具体的门牌地址，不能证明受害人是在深圳居住。3.受害人发生事故的地点在新会，职务系货运司机，显示受害人本身居无地所，不能认定经常居住地在深圳。一审开庭后，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代理人提出庭后向法庭提供受害人生前在深圳居住的具体地址，再由平保公司勘查核实，但至今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都没有提供相关的地址，平保公司也无法核实。综上所述，受害人以工资收入为生活来源，但其为职业货车司机，居无定所，结合其发生事故所在地为新会，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也没有提供受害人在深圳居住的具体地址，不能认定其经常居住地为深圳，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应按广东一般地区的城镇人均可支配性收入37684.3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4.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应按受诉地人民法院标准广东一般地区人均消费性支出28613.3元／年计算，一审判决按照深圳市标准计算明显错误。综上，平保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判准平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杨某2从2005年4月份开始已经在深圳工作，在深圳市安迅运输实业有限公司入职一直买社保，买了十几年。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已经提交了相关的劳动合同、购买社保的记录以及在深圳办理的居住证。这些证据可以完全能够证明杨某2是在深圳居住和工作，相关赔偿标准应适用深圳的赔偿标准。虽然杨某2是一个司机，会经常出差到外地，但是他基本上还是以深圳为中心工作、生活，在完成公司交给的工作任务之后，还是要回到深圳生活，不能够因为杨某2的工作或者职业比较特殊，就否定这一点。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第30条的规定，如果经常居住地赔偿标准比户口地或者事故发生地的赔偿标准高的话，应该适用较高标准进行赔偿，因此请驳回平保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殷秋稳未陈述意见。润升公司述称，和平保公司意见一致。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保公司、殷秋稳、润升公司赔偿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经济损失446949.73元，其中平保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平保公司、殷秋稳、润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8日，杨某2驾驶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由会城高宝隆码头往会城城区方向行驶，当日23时23分许行至江门市新会区S270线会城三和大道天禄中石油加油站路段时，碰撞前方停在路边由殷秋稳驾驶的粤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牵引的粤Ｊ×××××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造成杨某2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5月25日，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江新公交认字【2017】第003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某2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殷秋稳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某2的父母共生育四个儿子，其父亲已离世。杨某2生前与妻子边某共生育两个儿女，女儿杨静于19XX年XX月XX日出生，儿子杨某1于20XX年XX月XX日出生，由杨某2和边某夫妻二人抚养。杨某2生前一直在深圳市安迅运输实业有限公司工作，担任驾驶员一职，且一直居住在深圳市。本次事故造成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的损失：1、死亡赔偿金1110702.25元【48695.0元/年×20年＝973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6802.25元（其中母亲陶花枝：36480.6元/年×5年÷4人＝45600.75元；儿子杨某1：36480.6元/年×5年÷2人＝91201.5元）】；2、丧葬费62463.5元（124927元/年×6个月）；3、家属处理后事费用10000元（四人处理后事5天，按每人每天500元计算）4、精神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以上四项合计1233165.75元。殷秋稳驾驶的粤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注册登记人是润升公司，且向平保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存在争议的事实即事故发生前，死者杨某2的居住及工作情况。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劳动合同、社保记录及深圳市居住证等的证明材料，欲证明死者事故发生前长期在深圳市工作并在当地居住生活。上述证明材料，来源合法，加盖相关单位的公章，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所举证据，足以认定死者事故发生前长期在深圳市务工并在深圳市居住生活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主张的死亡赔偿金973900元（48695.0元/年×20年），平保公司及润升公司均辩称应按《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6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的标准计算死者的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对死者杨某2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适用问题，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劳动合同、社保记录、深圳市居住证等证明材料，足以认定死者事故发生前长期在深圳市务工并居住生活的事实。上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死者杨某2系依靠在深圳务工获得稳定的家庭收入，故其死亡赔偿金仍可以深圳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6年深圳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8695.0元/年，因此，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主张死亡赔偿金973900元（48695.0元/年×20年），合理有据，未超出法定计算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主张被扶养人杨某1的生活费91201.5元（36480.6元/年×5年÷2人）、被扶养人陶花枝的生活费45600.75元（36480.6元/年×5年÷4人）的问题，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可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还应该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承前论述，其标准应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应确定为两人。《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6年深圳市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36480.6元/年，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死者杨某2的被扶养人情况，一审法院计算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可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儿子杨某1（2004年12月28日出生），死者杨某2死亡之时年满13周岁，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1201.5元（36480.6元/年×5年÷2人）；母亲陶花枝（1938年7月15日出生），死者杨某2死亡之时年满79周岁，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45600.75元（36480.6元/年×5年÷4人）。因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6802.25元（45600.75元+91201.5元），未超出法定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计算为1110702.25元（973900元+44343.8元+100430元）。对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诉请的丧葬费62463.5元（124927元/年÷2），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6年深圳市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124927元/年，因此，丧葬费62463.5元（124927元/年÷2），未超出法定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导致杨某2死亡，给作为至亲的一方精神上带来的伤痛无法弥补，考虑到本案事故杨某2承担主要责任，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40000元。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诉请的家属处理后事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虽未能提供其因处理后事造成的损失的证明，但按照实际情况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在处理后事期间确会有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综上，本案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1110702.25元；丧葬费6246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家属处理后事的损失500元。上述合计1213665.75元，全部属于死亡伤残部分损失。粤Ｊ×××××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已向平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的上述损失应先由平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平保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对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损失进行赔偿；再有不足，再由侵权人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进行赔偿。又因杨某2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平保公司已垫付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30000元的丧葬费，故综上，平保公司应赔偿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的损失具体计算为：对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诉求的死亡伤残项下部分损失1213665.75元，应由平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给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对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诉请的损失超出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部分死亡伤残费用部分322099.73元【（1213665.75元-110000元-30000元）×30%】，由平保公司在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险中赔偿给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综上，平保公司赔偿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合计432099.7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应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32099.73元给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二、驳回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02.12元，由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负担132.97元，由平保公司负担3869.15元。本院二审期间，平保公司、殷秋稳、润升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边某22017年11月1日出具的《证明》、房地产权证、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杨某2在2016年1月12日就开始在深圳市龙岗区回龙路全盛御景湾花园B座2504室居住。平保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边某2没有出庭，不能确定其证明内容是否真实可信，不能确定边某2与受害人杨某2的关系，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润升公司质证意见和平保公司一致。殷秋稳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与一审期间提交的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杨某2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的居住情况，属于补强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平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丧葬费的计算标准；2.死亡赔偿金的属地计算标准；3.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属地计算标准；4.损失的责任分担；5.诉讼费负担。一、关于丧葬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本案受诉地法院为江门市新会区法院，属于广东省一般地区，丧葬费应该按照2016年广东全省一般地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标准计算，即为41433元（82866元/年÷12个月×6个月）。一审法院按照计划单列市深圳市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124927元/年计算丧葬费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平保公司关于丧葬费按照江门市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死亡赔偿金的属地计算标准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的规定，首先，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提供杨某2与深圳市安迅运输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间为2014年6月20日至2017年8月19日，且有营业执照、社保记录可以相互佐证，证明杨某2生前在深圳工作的事实。其次，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提供深圳市居住证、边某2证明可证实杨某2生前居住在深圳的事实，综上，杨某2生前经常居住地为深圳，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深圳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死亡赔偿金为973900元（48695.0元/年×20年），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平保公司关于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地法院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属地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的规定，如上所述，杨某2的死亡赔偿金按照深圳市标准计算，故对于被扶养人杨某1及陶花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可以按照深圳市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36802.25元（36480.6元/年×5年÷2人+36480.6元/年×5年÷4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公司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地法院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损失的责任分担问题。结合上述三点以及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如下：丧葬费41433元、死亡赔偿金973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6802.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家属处理后事的损失500元，以上合共1192635.25元，全属于死亡赔偿限额项下，由于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先行赔付，故由平保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余下1152635.25元在交强险剩余限额70000元内赔偿7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1082635.25元，因殷秋稳承担30%的赔偿责任，粤Ｊ×××××号车辆已在平保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平保公司应赔偿324790.58元（1082635.25元×30%），扣除平保公司已经垫付的30000元，平保公司还应赔偿294790.58元。一审法院在扣除平保公司的垫付款30000元时计算方式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平保公司应在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404790.58元（40000元+70000元+294790.58元）。五、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诉讼费的负担应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本院根据胜诉、败诉情况决定一审诉讼费用的负担。综上所述，平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5民初374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404790.58元；三、驳回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02.12元，由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负担316.1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负担3685.9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81.5元，由陶花枝、边某、杨静、杨某1负担409.6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负担7371.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昌波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梅晓凌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法官助理 林 愈书 记 员 谭秀萍陈国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