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商终字第5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博山宝虹针纺织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博山沿河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常利，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荣凯，男，197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维权协会会员，住济南市市中区。
委托代理人：任巧，女，198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维权协会人员，住济南市市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市德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德州市德城区湖滨北路东侧***号。
法定代表人：张海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尹义锋，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小平，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淄博博山宝虹针纺织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虹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州市德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信典当公司）典当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中商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宝虹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荣凯、任巧，被上诉人德信典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尹义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信典当公司一审诉称：2008年1月28日，德信典当公司与宝虹针公司双方签订《典当合同》，约定宝虹针公司以房地产抵押向德信典当公司借款700万元。德信典当公司如约发放了借款。借款期满前，被告称无力还款。2008年4月24日，双方经协商办理了续当手续，将旧借款本息、综合费用等合计后重新签订了典当合同，办理了房地产抵押登记。后经双方对账，被告尚欠德信典当公司款项700万元。德信典当公司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拖欠不还。故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宝虹针公司偿还欠款700万元及利息145万元；2、判令德信典当公司对抵押财产(房产证号：博山区字第××号，土地证号：淄国用2005第B003**号)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宝虹针公司承担。
宝虹针公司一审辩称：1、德信典当公司与宝虹针公司双方于2008年1月28日签订的《典当合同》中的700万元借款已通过债转股的方式还清，德信典当公司提交的2008年1月28日《典当合同》系虚假合同，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欠款事实；2、德信典当公司提交的2008年4月24日《典当合同》不属于续当，双方并未实际履行；3、德信典当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以驳回；4、原审中德信典当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的时间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应准许。本次发回重审程序中，德信典当公司的诉讼请求与原审时不一致，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不应支持。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28日，德信典当公司与宝虹针公司双方签订了一份《典当合同》，约定宝虹针公司以自有的博山区字第××号房产作抵押向德信典当公司借款700万元，期限自2008年1月28日至2008年4月27日，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德信典当公司分别于2008年1月28日和2008年1月29日，按照宝虹针公司的委托，将700万元典当款划入淄博元利华物资有限公司账户300万元，划入淄博元华集团有限公司账户400万元。宝虹针公司分别出具了收到300万元和400万元借款的收据。2008年4月24日，德信典当公司与宝虹针公司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典当合同》，约定宝虹针公司以博山区沿河西路24号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为博山区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为淄国用2005第B00330号）作为抵押向德信典当公司借款845万元，期限自2008年4月28日至2008年10月27日，借款利率为月10‰，并重新办理了房产的抵押登记。德信典当公司于2010年9月7日以典当纠纷为由提起诉讼，本院于2010年9月14日正式立案受理。本案在原审期间，德信典当公司申请撤回对被告淄博日升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和岳鹏的起诉，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宝虹针公司偿还借款700万元，原审予以准许。
另查明：2008年4月27日，岳鹏（山东元华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辛学峰（德信典当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岳鹏将其在山东元华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650万元转让给辛学峰，辛学峰以货币支付650万元。该协议经双方签署并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后生效。同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股权回购协议，约定岳鹏转让给辛学峰山东元华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1350万元，作为其向德信典当公司借款的担保，该股权由岳鹏在本年底以还款形式予以回购。2010年，辛学峰以山东元华集团有限公司和岳鹏为被告，向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其与被告岳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院经审理认为，辛学峰是在受到欺诈、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岳鹏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遂判决撤销辛学峰与岳鹏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岳鹏不服提起上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淄商终字第45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为：一、2008年1月28日《典当合同》与2008年4月24日《典当合同》是什么关系；二、被告宝虹针公司是否偿还了700万元典当借款；三、德信典当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德信典当公司称因宝虹针公司在2008年1月28日《典当合同》期限届满前不能还款，双方经协商将旧借款本息、综合费用等合计后办理了续当手续，于2008年4月24日重新签订了典当合同。该院认为，根据《典当管理办法》和《关于全国统一当票使用和管理的通知》的规定，续当有严格的适用条件和形式规范，2008年4月24日《典当合同》及当票从其名称和形式上看，并不符合续当的相关规定。因此，不能认定2008年4月24日《典当合同》是2008年1月28日《典当合同》的续当合同，二者在形式上不属于续当法律关系。但是，也不能据此认定两份《典当合同》是相互独立、毫无联系的。根据德信典当公司在庭审中对该问题的陈述及宝虹针公司的答辩情况，通过分析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典当金额及签订目的等，该院认为，德信典当公司与宝虹针公司双方于2008年4月24日签订的《典当合同》是对2008年1月28日《典当合同》中双方权利义务的重新确认和延续，其实质是通过签订一个新合同来偿还前一个合同的欠款，从而达到消除原典当关系形成新的典当关系的目的。虽然2008年4月24日《典当合同》不符合办理续当的相关规定，但却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从合同的履行看，2008年1月28日签订的《典当合同》德信典当公司依约定付款700万元，宝虹针公司依约定将其所有的房产进行了抵押登记。在2008年4月24日，德信典当公司与宝虹针公司签订《典当合同》后，德信典当公司未实际支付款项，宝虹针公司在其财产的抵押解除后，重新签订《典当合同》办理抵押登记。该重新签订《典当合同》的行为使2008年1月28日《典当合同》中的债务转为2008年4月24日《典当合同》的债务，原《典当合同》权利义务履行完毕。2008年4月24日签订的《典当合同》中约定宝虹针公司借款845万元，但德信典当公司只请求宝虹针公司还款700万元，这是德信典当公司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并不损害宝虹针公司的权益，也没有加重其负担，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宝虹针公司辩称700万元典当款业已还清，且是通过债转股的方式偿还的，并提交了一系列证据予以证明。该院认为，德信典当公司的还款证明是给博山区房管局出具的，其目的是为了申请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注销手续，事实上也已经注销，并办理了新的抵押登记手续，该证明并不是宝虹针公司还款的直接证据。岳鹏的书面证明，在本案中从形式上看属于证人证言，在岳鹏没有出庭质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不具有证明效力。宝虹针公司提交的山东元华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股权回购协议、无论从签约主体看，还是从涉及的股权看，都没有本案中的德信典当公司与宝虹针公司方参与，也没有明确700万元典当款包含在转让的股权中。因此，该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回购协议与本案诉争的典当借款没有关联性。该院对岳鹏的调查笔录也无法单独证明宝虹针公司的主张。综上可以看出，宝虹针公司提交的证据，无论从真实性来看，还是从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来看，都缺乏充分的证明效力，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明其通过债转股的方式偿还了700万元典当款的主张。退一步讲，即使700万元典当款已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还清，但该股权转让协议已被淄博法院的生效判决予以撤销，也因协议的撤销而不发生还款的效力。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2008年4月24日《典当合同》第四条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自2008年4月28日至2008年10月27日。第二十条约定：2008年7月27日前乙方（宝虹针公司）必须交付给甲方（德信典当公司）后三个月的费用和前三个月的利息，否则视为到期。宝虹针公司辩称根据该两条的约定，在德信典当公司不能证明宝虹针公司已交付后三个月费用和前三个月利息的情况下，其起诉时间点应于2008年7月28日起算，至2010年7月27日止，德信典当公司于2010年9月7日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该院认为，2008年4月24日《典当合同》及当票中都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第二十条并不是针对借款期限的专门条款，而是约定了德信典当公司可以主张借款提前到期、行使追偿权的条件。若德信典当公司以宝虹针公司违反约定没有交付后三个月的费用和前三个月的利息为由提起诉讼，则应适用第二十条的约定，从2008年7月28日起计算诉讼期间。但本案中，德信典当公司是以借款期满宝虹针公司没有还款而起诉，因此应从借款期满的次日，即2008年10月28日起计算诉讼期间，而德信典当公司于2010年9月7日起诉并没有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虽然德信典当公司提交的《对账记录》和《债务转让协议书》经鉴定，该院没有采信，但并不影响对该诉讼时效的认定。
另，德信典当公司要求宝虹针公司偿还自典当合同到期日（2008年10月27日）至本案第一次开庭时（2015年1月9日）的利息（以700万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145万元。该院认为，德信典当公司与宝虹针公司之间签订的第二份典当合同约定利率为月10‰，归还期限为2008年10月27日，德信典当公司要求的利率远远低于约定的利率，利息总额远远低于约定的利息总额，该院对德信典当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再，德信典当公司请求享有宝虹针公司抵押房产及土地的优先受偿权。该院认为，在2008年4月24日签订的典当合同中德信典当公司与宝虹针公司约定将房产证号为博山区字第××号的房产及土地证号为淄国用2005第B003**号的土地作为抵押，并在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其房产的抵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不动产抵押权成立的条件，德信典当公司享有对该房产的抵押权。另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有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的规定，虽德信典当公司未提交土地的抵押登记证据，但依旧享有建筑物占有范围内土地（土地证号：淄国用2005第B003**号）的优先受偿权。在宝虹针公司无法清偿到期债务时，德信典当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
另外，关于德信典当公司在原审时变更诉讼请求准许与否，不属于该院重审审查的范围。德信典当公司在本案发回重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与原审时不一致，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宝虹针公司以房地产作抵押向德信典当公司借款，双方签订的《典当合同》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宝虹针公司在借款期满后没有还款，德信典当公司有权依据2008年4月24日签订的《典当合同》要求宝虹针公司偿还700万元的典当款及利息145万元，并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淄博博山宝虹针纺织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德州市德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典当借款本金700万元，利息145万元。二、原告德州市德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对抵押财产(房产证号：博山区字第××号，土地证号：淄国用2005第B003**号)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7329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78296元，由被告淄博博山宝虹针纺织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上诉人宝虹针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宝虹针公司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宝虹针公司对2008年4月24日签订无效典当合同的房产抵押，驳回德信典当公司的抵押受偿请求。1、宝虹针公司与德信典当公司之间于2008年4月24日签订的《典当合同》，既不是续当合同，其合同内容及涉及的权利义务更不是对2008年1月28日签订的《典当合同》中双方权利义务的重新确认和延续，两份典当合同是各自独立的典当合同。宝虹针公司与德信典当公司于2008年1月28日签订的《典当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确已实际履行完毕，但绝非是通过权利义务的重新确认和延续的方式履行完毕。2、2008年4月24日签订的《典当合同》中虽然约定了845万元的借款，但是该笔借款德信典当公司并未实际支付，合同也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定签订第二份典当合同是用于偿还前一个合同中欠款无事实根据。3.德信典当公司利用宝虹针公司原负责人的善意及无知，设置陷阱对宝虹针公司进行合同诈骗，通过恶意诉讼意图侵吞宝虹针公司抵押的房产。2008年4月24日签订的典当合同及因该合同设置的房产抵押违背了宝虹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事实存在着德信典当公司利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依《合同法》第五十二等规定:宝虹针公司与德信典当公司2008年4月24日签订的典当合同即未实际履行依法也是无效的。二、宝虹针公司在与德信典当公司于2008年1月28日签订的《典当合同》中700万元的典当款业已还清，权利义务确已履行完毕。在宝虹针公司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元华公司和德信典当公司完成了股权转让，之后德信典当公司向宝虹针公司出具了“钱已还清”的证明。这种债务转让是一种免责的债务转让，在债权人与先债务人达成还款合意后，原债务人独立出去，并不在对该笔债务承担责任。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与本案诉争的典当借款存有法律上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对于宝虹针公司通过债务承担股权转让偿还典当款的事实不予认可存有明显的错误。三、德信典当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德信典当公司无论主张什么合同权利，都应从合同第二十条特别约定的视为到期日而不是依一般约定条款的合同期满日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德信典当公司于2010年9月7日起诉明显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显属错误。四.德信典当公司诉讼主体不合格。五、宝虹针公司不存在承担利息的义务。宝虹针公司与德信典当公司之间本不存在偿还本金的问题，更不应偿还利息。六、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遗漏诉讼当事人。（1）德信典当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的时间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几次变更诉讼请求行为严重违背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法院不应准许。（2）原审法院在判决中曾判令鉴定费52000元由被上诉人德州市德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但是在重审案件中一审法院却遗漏了该判决。（3）本案依法主动移交有关司法机关查办。（4）一审判决遗漏诉讼当事人致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淄博博山宝虹针纺织品有限公司仅因2008年1月28日的典当合同存有权利义务，该典当款已还清，不需再承担任何责任。2008年4月28日的典当合同双方未实际履行，宝虹针公司不负有偿还典当款的义务。且宝虹针公司诉讼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德信典当公司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维护宝虹针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4）德中商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德信典当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德信典当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宝虹针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具体理由：一、宝虹针公司与德信典当公司双方于2008年1月28日和2008年4月24日分别签订了两份典当合同，均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宝虹针公司在原一审、二审当中已经对两份合同进行了认可和书面的确认。在发回重审后，又对合同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异议的主张，因此，其该对真实性的异议不能成立。二、宝虹针公司认可已经偿还了2008年1月28日签订的典当合同项下的典当款项，没有证据证明。德信典当公司出具给房管局的证明仅是为了撤销原抵押登记，而重新办理抵押登记而为之，该证明不是出具给宝虹针公司的，宝虹针公司除了该证明外没有其它证据偿还典当款的票据以及证明。因此，其主张已经偿还700万元的请求没有证据。三、双方在2008年4月24日签订的典当合同中对于典当期限的约定以及宝虹针公司违约之后德信典当公司行使提交收回典当款项的相关约定系德信典当公司的一种权利，但在典当合同有效期内德信典当公司并没有行使公布提交到期的权利，因此，宝虹针公司的诉讼主张到期日应该为2010年10月28日。德信典当公司在2010年9月7日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四、虽然典当合同有案外人淄博元华实业有限公司、淄博日升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等作为连带保证责任的责任人，但是德信典当公司放弃了追究承担保证责任的权利，这属于德信典当公司自己享有权利的处份，并不属于本案遗漏当事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宝虹针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原一审查明，根据宝虹针公司的申请，对德信典当公司提交的《对账协议》和《债务转让协议书》上宝虹针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钱汝金的签名的真伪进行鉴定，鉴定结论：《对账协议》和《债务转让协议书》上宝虹公司的公章印文与提供的同名样本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检材上“钱汝金”签名不是钱汝金所写。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宝虹针公司是否偿还了700万元典当借款；二、2008年1月28日《典当合同》与2008年4月24日《典当合同》之间的法律关系；三、德信典当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一审判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遗漏当事人。
关于第一个焦点宝虹针公司是否偿还了700万元的借款问题。宝虹针公司主张已由岳鹏通过债转股的方式偿还了700万元的借款。本院认为，首先，宝虹针公司并非是《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回购协议》中的主体，该协议中没有宝虹针公司的意思表示。其次，《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回购协议》并无本案700万元借款的相关表述或记载，《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回购协议》所涉价款与本案700万元借款没有关联性。再次，《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回购协议》的内容也不能证明宝虹针公司免责的债务承担的主张。宝虹针公司没有其它偿还700万元借款的证据，其主张70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2008年1月28日《典当合同》与2008年4月24日《典当合同》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2008年1月28日签订《典当合同》后，德信典当公司依约定付款700万元，宝虹针公司依约定将其所有的房产进行了抵押登记。在2008年4月24日德信典当公司与宝虹针公司再次签订《典当合同》后，德信典当公司未实际支付款项，德信典当公司与宝虹针公司在解除原抵押后，又重新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审法院据此认为重新签订的《典当合同》的行为是双方当事人将2008年1月28日《典当合同》中的债务转为2008年4月24日《典当合同》的债务，原《典当合同》权利义务履行完毕，2008年4月24日签订的《典当合同》是对2008年1月28日《典当合同》中双方权利义务的重新确认和延续，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三个焦点德信典当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宝虹针公司与德信典当公司签订的《典当合同》第二十条的约定是双方设定的关于德信典当公司可以主张借款提前到期的条件，是在《典当合同》中赋予德信典当公司的一种权利，本案中德信典当公司是根据《典当合同》第四条借款期限六个月已经届满，宝虹针公司没有偿还借款而主张权利，并没有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宝虹针公司关于德信典当公司起诉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焦点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遗漏诉讼当事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宝虹针公司与德信典当公司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事实清楚，不需要移送处理。德信典当公司撤回对岳鹏、淄博日升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起诉是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一审中也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
根据原一审鉴定结论，德信典当公司对《对账协议》和《债务转让协议书》证据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此，鉴定费用应由德信典当公司负担。一审对此未予处理应予纠正。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宝虹针纺织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鉴定费用52000元由被上诉人德州市德信典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296元，由上诉人淄博博山宝虹针纺织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左玉勇
审 判 员 姚 峰
代理审判员 张秀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