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再字第1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新社，男，195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原济南钟表厂职工，住山东省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潘文军，北京市新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新胜（系王新社之弟），男，1957年5月4日出生，汉族，济南时装总公司职工，住济南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济南钟表厂，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李健，厂长。
委托代理人：杜鹃，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单辉，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王新社因与被申请人济南钟表厂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济民一终字第753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鲁民申字第72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新社及其委托代理人潘文军、王新胜，被申请人济南钟表厂的委托代理人杜鹃、单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9月28日，一审原告济南钟表厂起诉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称，王新社自1980年开始在济南钟表厂工作，曾担任济南钟表厂科研所所长，1993年9月7日因无故旷工被开除，王新社就此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1993年12月27日作出（93）历劳裁字第002号裁决书，撤销了济南钟表厂对王新社的开除决定。王新社自领取裁决书后既没有回厂科研所上班，也没有依法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自动离岗后于1997年11月18日自行出资60万元成立民营公司山东桑科电池有限公司并担任董事长进行经营。王新社于2011年8月5日再次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简称历下仲裁委）提出劳动仲裁，要求确认与济南钟表厂的劳动关系。该委于2011年9月21日向当事人送达了济历下劳人仲字（2011）第299号裁决书，确认王新社与济南钟表厂自1993年9月7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该裁决书在程序上、实体上均存在严重错误：一、仲裁庭受理本案没有依据。王新社自1980年开始在济南钟表厂工作，因无故旷工于1993年9月7日被开除，王新社申请劳动仲裁，（93）历劳裁字第002号裁决书于1993年12月27日送达后，双方均未起诉，该裁决书自1994年1月12日生效。依据当时适用的《企业劳动争议处理条例》第31条“当事人对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和裁决书，应当依照规定的期限履行。一方当事人逾期不履行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及民事诉讼法第217条“对依法设立的仲裁机构的裁决，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及第219条“申请执行的期限，双方或一方当事人是公民的为一年”的规定，王新社依法享有上述司法救济途径，但他并未依裁决书内容回厂上班，也没有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应当视为自1995年1月12日执行期限届满起王新社放弃了该项权利。现历下仲裁委受理王新社的仲裁申请，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且申请也已超过了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二、仲裁庭审理本案的程序违法。历下仲裁委受理后于2011年9月1日进行了第一次庭审，于2011年9月7日发出限期2011年9月14日前完成举证的通知书，济南钟表厂根据举证通知于2011年9月13日提供了相关证据，但仲裁庭并没有对限期举证的证据进行庭审质证，也没有在裁决书中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予以列举、评述是否认定，却在2011年9月21日向当事人送达了于2011年9月1日作出的裁决书。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对仲裁庭发出限期举证通知双方提供的证据应当进行质证和辩论，但仲裁庭违背该程序，在送达本案裁决书后，仲裁员又电话通知王新社代理人送回裁决书更改时间等，整个仲裁程序无序、随意。三、仲裁庭作出的裁决是错误的。首先，王新社在1994年自动离职后于1997年成立民营公司并担任董事长，经查询得知，王新社本人出资60万元于1997年11月18日成立民营公司山东桑科电池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王新社自1997年11月18日至2003年10月23日在山东桑科电池有限公司上班，不能延续其与济南钟表厂的劳动关系。这个事实也证明了济南钟表厂与王新社不存在劳动关系，因为按照规定国有企业负责人担任民营公司董事长，这种身份必须是辞职后才能办理登记并从事经营。其次，济南市居民购房申请书》被仲裁庭歪曲利用。王新社房改购房资料《济南市居民购房申请书》显示，王新社所购房屋取得使用权时间是1984年，工龄折扣年限28年，即计算至1996年。上述《济南市居民购房申请书》信息说明，该房屋的产权单位系济南钟表厂企业自管房，王新社1984年因系济南钟表厂职工而分得该住房，至1994年自动离职其仍居住该房，按当时的房改政策，王新社有权购得该房。无论从该房的产权单位、王新社分得该房的时间及工龄折扣年限等，王新社房改购房资料由济南钟表厂加盖公章是正常的。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与（93）历劳裁字第002号《裁决书》其他裁决内容自1995年起因超出执行期限而终结，不能因为购房申请表上的盖章行为重新确立一个新的劳动关系，更不能因为购房申请表上的盖章行为把已经超过执行期限的权利重新恢复。综上，王新社曾作为济南钟表厂国有企业职工，无视劳动纪律，在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书之后自动离职长达十七年之久，而且自行设立民营公司进行经营活动，现因本案裁决书又使王新社戏剧性的成为了济南钟表厂的职工，堂而皇之的在暮年享受到职工待遇及养老退休金等，如此荒唐的裁决导致广大在岗职工纷纷不平和不解。因此，王新社要求确认与济南钟表厂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于法无据，于理不通，请求驳回王新社的仲裁请求，支持济南钟表厂的诉讼请求：1、确认自1993年9月7日至今济南钟表厂与王新社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新社承担。王新社辩称，一、济南钟表厂所称历下仲裁委立案及仲裁程序与王新社无关，对王新社与济南钟表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也没有任何影响。如济南钟表厂对仲裁立案及仲裁程序有异议起诉，将王新社作为被告主体错误。二、自（93）历劳裁字第002号裁决书生效之日起，济南钟表厂对被告的除名决定即已撤销，双方劳动关系延续存在，王新社对此无需申请强制执行。济南钟表厂主张应当视为自1995年1月12日执行期限届满起王新社放弃了该项权利，是不能成立的。王新社的申请没有超过时效，因为劳动关系持续存在，劳动仲裁委的裁决书已经予以确认。三、山东桑科电池有限公司非王新社出资成立。1993年12月王新社在劳动仲裁胜诉，裁决书生效后，济南钟表厂就一直没有按照裁决书的要求给王新社安排工作。王新社为了有一个合法的身份，便于协助国家安全保密部门工作（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厂长王志忠知道协助工作的事），朋友出资为其帮助注册公司时，挂了个公司负责人的职务。王新社未到该公司上班，未参与该公司的经营。四、2008年济南钟表厂为王新社办理购房手续，在《济南市居民购房申请书》上“申请人单位”处盖章，不是确立二者之间的劳动关系，而是确认双方持续存在的劳动关系。而且，在购房申请表上将王新社的工龄计算至1996年，也证明济南钟表厂主张的自1995年开始双方就已不存在劳动关系不能成立。综上，请求确认王新社自1993年9月7日至今与济南钟表厂存在劳动关系。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王新社于1980年到济南钟表厂工作。1993年9月7日，济南钟表厂以王新社连续旷工超过90天为由，对其作出除名决定，双方发生劳动争议。王新社申诉至原历下仲裁委，该委作出（93）历劳裁字第002号裁决书，裁决：撤销济南钟表厂对王新社的除名决定，王新社回济南钟表厂上班。裁决作出后双方均未向法院起诉。但济南钟表厂未给王新社安排工作，王新社亦未回济南钟表厂上班，也未要求济南钟表厂安排工作。王新社主张其多次向济南钟表厂要求安排工作，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王新社也未就裁决书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庭审中王新社提交了济南钟表厂原厂长王志忠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提到1993年的劳动仲裁案件是因济南钟表厂原厂长和济南市国家安全局局长写的王新社在安全局内部协助工作的证明，所以撤销了济南钟表厂对王新社的除名决定，同时，该证明还提到济南钟表厂在1993年领到仲裁裁决书时就要求王新社立即回厂上班，但王新社一直未到厂上班，也没有与厂有关部门联系。1997年王新社在山东桑科电池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03年10月23日被吊销营业执照。2010年9月26日王新社向济南市历下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历下人社局）投诉济南钟表厂不执行生效裁决，不给其安排工作。该局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书，王新社不服，向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起行政复议，该局维持了历下人社局不予受理的决定。此外，2008年王新社购买其居住的济南钟表厂的住房时，济南钟表厂在居民购房申请表中加盖了公章。2011年8月5日王新社申诉至历下仲裁会，要求确认自1993年9月7日至今与济南钟表厂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作出济历下劳人仲字（2011）第299号裁决书，裁决双方自1993年9月7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济南钟表厂不服，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1993年原历下劳动仲裁委作出裁决：撤销济南钟表厂对王新社的除名决定，济南钟表厂给王新社安排工作。但济南钟表厂未给王新社安排工作，王新社即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应在法定时效内及时主张自己的权利。然王新社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向济南钟表厂主张过权利，王新社亦未就裁决书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直到2010年9月26日王新社才向历下人社局投诉，直到2011年8月5日才向历下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因此，王新社要求确认自1993年9月7日至今与济南钟表厂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已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一条及国家有关民事政策之规定，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2０11）历民初字第1465号民事判决：原告济南钟表厂与被告王新社自1993年9月7日至今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被告王新社负担。
王新社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2010年9月26日，王新社向历下人社局投诉的内容是要求补缴养老保险、补发工资和生活费，原审判决认定为安排工作与事实不符。第二、济南钟表厂在购房申请表上将王新社的工龄计算至1996年，也就是说，济南钟表厂也认可双方的劳动关系至少延续到1996年。第三、王新社担任山东桑科电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为便于协助安全局工作而取得的掩护身份。第四、原历下劳动仲裁委作出（93）历劳裁字第002号裁决书生效后，济南钟表厂对王新社的除名决定即被撤销，济南钟表厂与王新社的劳动关系自行恢复，并从1993年9月7日延续存在。若济南钟表厂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终止或解除，应承担举证责任。第五、原审判决以王新社未申请强制执行为由，称王新社申请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已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济南钟表厂的诉讼请求，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济南钟表厂负担。
济南钟表厂答辩称：第一、王新社在其劳动仲裁申请中称济南钟表厂自1993年12月27日接到原历下劳动仲裁委作出的（93）历劳裁字第002号裁决书后拒绝安排王新社上班，王新社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应当在法定期限内及时主张自己的权利，即王新社应当提出申请执行或者提起劳动仲裁保护自身权益，但是王新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济南钟表厂主张过权利，更未在时效期间一年内提起劳动仲裁或者申请强制执行等。原审法院认定其已超过劳动争议仲裁时效，判令济南钟表厂与王新社自1993年9月7日至今不存在劳动关系是客观公平的。第二、虽然王新社主张在除名决定撤销之后还在协助安全局工作，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注册公司是为了掩护身份。济南钟表厂认为这项工作至少应通过组织进行安排或派遣，所以王新社自1997年11月18日起担任民营公司山东桑科电池有限公司董事长，已充分说明济南钟表厂与王新社之间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济南钟表厂在购房表上加盖公章是因为王新社居住了济南钟表厂的企业自管公房，在房改时必须由济南钟表厂加盖公章，不能以此来认定王新社与济南钟表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第四、王新社自动离职十七年，在济南钟表厂最困难的时候没有为企业提供过任何劳动，现又要求确认劳动关系享受相关待遇，对济南钟表厂其他职工也是不公平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除王新社向历下人社局投诉的内容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另查明，2008年8月，王新社在济南市居民购房申请表中填写的工作单位为济南钟表厂，济南钟表厂在该表中的申请人单位、产权单位处加盖了印章，王新社在该表中载明的工龄折扣年限为28年。2010年9月26日，王新社向历下人社局投诉要求济南钟表厂补缴1993年1月起至今的社会劳动保险，补发1993年9月7日至今的工资、生活费。2010年9月29日，历下人社局以王新社投诉的事项超过《劳动保障监察条例》规定的两年时效为由，决定不予受理。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确定王新社与济南钟表厂之间自1993年9月7日至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属确认劳动关系纠纷。自1993年12月27日，原历下劳动仲裁委以（93）历劳裁字第002号裁决撤销了济南钟表厂所作对王新社除名的决定后，济南钟表厂并未按照裁决书的要求给王新社安排工作岗位，王新社亦未向济南钟表厂提供劳动，王新社即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于1995年1月1日起施行后，王新社并未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60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其要求确认与济南钟表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虽然2008年8月济南钟表厂在王新社的济南市居民购房申请表中的申请人单位、产权单位处加盖了印章，但是，因王新社要求确认与济南钟表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在此之前业已超过仲裁时效，且王新社填写该申请表的目的是为参加房改购房，不能算作主张劳动权利，不能中断或重新起算仲裁时效。退一步讲，即使2008年8月济南钟表厂在王新社的济南市居民购房申请表中的申请人单位、产权单位处加盖印章的行为，可以视为重新起算仲裁时效，但自2008年8月底至2010年9月26日王新社向历下人社局投诉，也已经超过了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1年的仲裁时效。据此，王新社要求确认其与济南钟表厂之间自1993年9月7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业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确认。原审判决济南钟表厂与王新社自1993年9月7日至今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法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1）历民初字第1465号民事判决；二、对于上诉人王新社与被上诉人济南钟表厂之间自1993年9月7日至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予确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上诉人王新社负担。
王新社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民一终字第7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重新审理，公正判决；2.依法确认1993年9月7日-2012年6月24日王新社与济南钟表厂存在劳动关系，按此时间段计算工作年限；3.判令济南钟表厂按山东省历年全省职工平均工资支付王新社1993年9月7日-2012年6月24日期间的工资40000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100000元；4.判令济南钟表厂支付2008年2月1日-2012年6月24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416000元；5.判令济南钟表厂支付未缴纳各类保险给王新社造成的损失600000元；6.判令济南钟表厂支付2008年1月一2012年6月未休年休假工资25000元；7.判令济南钟表厂如实向全国总工会申报王新社劳动模范材料；8.判令诉讼费由济南钟表厂承担。理由如下：一、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历下仲裁委作出的（93）历劳裁字第002号生效裁决，明确载明撤销济南钟表厂对王新社同志的除名决定，由济南钟表厂安排工作。该份裁决内容非常明确，是对王新社有关劳动权利的确认，从裁决生效之日，双方的劳动关系自动已经恢复。法院错误认定王新社没有去上班，却没有让济南钟表厂对其主张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出具任何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的证据。2008年8月王新社购房申请表进一步证明了双方劳动关系是持续和有效的。王新社在济南钟表厂处工作十年以上，于2008年距退休不足5年，双方视为己经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劳动关系持续至退休之日。二、适用法律错误。一是错误适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有关法律规定。济南钟表厂没有提供解除或终止双方劳动关系的证据，济南钟表厂对何时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节点没有作出明确回答，法院对这个关键事实没有查明，没有正确分配举证责任。因此济南钟表厂在没有能够证明何时解除与王新社的劳动关系时，只能以王新社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二是关于济南钟表厂主张王新社自动离职的意见适用法律错误。用人单位要对职工作自动离职或除名处理，必须要履行法定的程序，即书面通知的义务。济南钟表厂没有提供已经解除或终止或除名或按自动离职处理并已经送达王新社的证据，属于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王新社与济南钟表厂的劳动关系自入职到王新社达到退休年龄之日始终存在，二审法院在判决第一项内容撤销了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但第二项判决内容“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予确认”是错误的，没有对本案诉争的请求作出实体处理，没有对双方已经存在的事实劳动关系作出判决进行确认。
被申请人济南钟表厂辩称，1、王新社自1995年至今未能与济南钟表厂签订劳动合同，且自动离职长达20年之久，王新社与济南钟表厂不存在劳动关系。2、王新社于1997年11月18日本人出资60万元设立民营公司，另谋职业。3、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本办认为，本案系确定王新社与济南钟表厂之间自1993年9月7日至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属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劳动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以当事人的仲裁申请超过六十日期限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书面裁决、决定或者通知，当事人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王新社要求确认其与济南钟表厂之间自1993年9月7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本院二审依法撤销原一审判决，对于王新社与济南钟表厂之间自1993年9月7日至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予确认，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王新社的第三项至第七项再审请求系超出原审范围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本院再审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济民一终字第75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隆新
代理审判员 赵玉兰
代理审判员 王 珂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顾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