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5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冉卫民，该大队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杨建，该大队书记。
委托代理人：刘志伟，重庆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兴华，男，土家族，1965年10月25日生，城镇居民，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谭千富，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宏宇，男，土家族，1987年6月17日生，驾驶员，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杜可，重庆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
负责人：谭朝官，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以下简称石柱路政大队）与被上诉人马兴华、伍宏宇、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石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3日作出（2013）石法民初字第0257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石柱路政大队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7月8日对石柱路政大队的委托代理人杨建、刘志伟，马兴华的委托代理人谭千富，伍宏宇及其委托代理杜可公开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2日，伍宏宇驾驶渝HD72**号轻型普通货车沿省道105线从石柱县下路超限检测站出发往石柱县南宾镇方向行驶，时止03时40分许，车行至省道105线285Km＋435m路段，将行人马卫华、马兴华、马兹平、余模淑撞倒，造成行人马卫华、马兴华、马兹平、余模淑受伤和渝HD72**号轻型普通货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先后被送往石柱县医院、重医附一院、石柱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7月25日出院，共花去医药费、检查费、治疗费等共计477318.85元（已由被告石柱路政大队支付）。2012年11月6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渝公交认字（2012）第001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由伍宏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马卫华、马兴华、马兹平、余模淑不承担事故责任。2013年8月28日，重庆市石柱司法鉴定所作出石司鉴（2013）医鉴字第1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马兴华右下肢的损失目前属VII级伤残；2.马兴华双下肢不等长属VIII级伤残；3.马兴华肋骨骨折属VIII级伤残；4.马兴华左下肢的损失目前属IX级伤残；5.马兴华左上肢的损伤属X级伤残；6.马兴华住院期间需要1人护理，出院后需要1人护理10-12个月，然后需要有人护理1-2年直至所有内固定器取出后1-2个月；7.马兴华从石柱县中医院出院后18-20个月后可能可以从事部分轻微体力劳动；8.马兴华约需后续医疗费用3.5-4.5万元；9.马兴华需要用平常生活费2-3倍的费用加强营养6-7个月”。被告石柱路政大队对该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对原告马兴华目前是否符合接受司法鉴定的时间要求以及马兴华的伤残等级、需要护理程度及期限等原评定项目作重新鉴定。2014年1月4日，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法正（2013）医鉴字第13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马兴华目前评定时机符合鉴定习惯性原则；2.马兴华右下肢、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左上肢、左下肢损伤目前后遗症分别构成VIII（八）级、VIII（八）级、X（十）级、X（十）级伤残；3.马兴华护理期限可计算截止到本鉴定前一天，以后无需护理依赖”。另查明，伍宏宇驾驶的渝HD72**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是被告石柱路政大队，伍宏宇是路政大队的工作人员，事发时属于其工作时间。该车在被告财保石柱公司投保交强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路政大队为原告马兴华垫付了498985.85元（包括医疗费477318.85元、护理费19767元及第二次鉴定费用1900元）。又查明，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受伤人员马兹平尚在治疗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其监护人书面承诺不参与本次交通事故交强险的分配。本案原告马兴华与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其他两人马卫华、余模淑均表示不要求按照损失比例分配交强险，交强险具体如何分配由人民法院确定。
马兴华一审诉称：被告伍宏宇受被告石柱路政大队的雇请，从事驾驶工作。2012年10月12日，伍宏宇驾驶被告石柱路政大队的渝HD72**号普通货车沿省道从石柱县下路超限检测站出发往石柱县南宾镇方向行驶。时至03时40分许，车行至省道105线285KM＋435m路段，将行人余模淑、马卫华、马兹平及原告马兴华撞倒，造成4人受伤和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被送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石柱县医院）住院治疗，因伤情严重，于当日被转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重医附一院）抢救，于2013年2月1日出院后继续在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中医院（以下简称石柱中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7月25日出院，共花去医药费数万元（被告石柱路政大队已支付）。2013年8月28日，重庆市石柱司法鉴定所作出石司鉴（2013）医鉴字第1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马兴华右下肢的损失目前属VII级伤残；2.马兴华双下肢不等长属VIII级伤残；3.马兴华肋骨骨折属VIII级伤残；4.马兴华左下肢的损失目前属IX级伤残；5.马兴华左上肢的损伤属X级伤残；6.马兴华住院期间需要1人护理，出院后需要1人护理10-12个月，然后需要有人护理1-2年直至所有内固定器取出后1-2个月；7.马兴华从石柱县中医院出院后18-20个月后可能可以从事部分轻微体力劳动；8.马兴华约需后续医疗费用3.5-4.5万元；9.马兴华需要用平常生活费2-3倍的费用加强营养6-7个月”。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上列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的残疾赔偿金229680元、护理费3327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48元、营养费28602元、鉴定费3100元、误工费117961元、交通费5500元、后续医疗费4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289.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教育费1176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826674.75元，其中被告财保石柱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伍宏宇和被告石柱路政大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伍宏宇一审辩称：第一，伍宏宇是被告石柱路政大队的工作人员，事故发生前，发现一辆超限车辆未进站进行检测，于是驾驶被告石柱路政大队提供的车辆进行拦截，在拦截的过程中发生了交通事故，被告伍宏宇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第二，针对原告的各项费用组成请求法院依法审查；第三，保险公司的交强险应当按照本次交通事故所有受伤人员的损失比例进行分配，而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马兹平尚未起诉，本案应当中止审理。
石柱路政大队一审辩称：第一，路政大队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及其他伤者的损害表示歉意；第二，事故发生后，路政大队积极协助处理，为伤者垫付了近180万元的费用；第三，伍宏宇不是路政大队的专职驾驶员，其未经同意去追车，不属于职务行为，路政大队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财保石柱公司一审辩称：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及责任划分均无异议，保险公司同意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第一，原告马兴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是多少？第二，被告伍宏宇的行为是否属于执行工作任务？
关于焦点一，原告马兴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作如下认定：一、医疗费。原告马兴华在石柱县医院、重医附一院、石柱中医院住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477318.85元，有医药费发票为证，予以认定。二、后续治疗费。根据重庆市石柱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原告马兴华需后续治疗费3.5-4.5万元，认定原告马兴华的后续治疗费为4000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马兴华在重医附一院住院112天，在石柱中医院住院174天，伙食补助费标准按照石柱20元／天、重庆32元／天计算。原告马兴华的伙食补助费为（20元／天×174天）＋（32元／天×112天）=7064元。四、营养费。根据重庆市石柱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原告马兴华需平日生活费2-3倍的费用加强营养6-7个月，认定的营养费为30元／天×195天=5850元。五、残疾赔偿金。原告马兴华系城镇居民，其伤残程度为两处八级两处十级伤残，残疾赔偿系数为35%。因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22968元／年×20年×35%=160776元。六、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马兴华的母亲余模淑（72岁，生于1941年3月23日）系城镇居民，共生育有四个子女。因此原告马兴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573元／年×8年×35%÷4=11601.1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其女儿马屹（生于1989年6月30日）的生活费和教育费，因其女儿已成年，且并无丧失劳动能力情形，其生活费和教育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范畴，不予支持。七、误工费。原告马兴华从事交通运输工作，其误工费标准可以按照重庆市上年度交通运输行业平均工资29152元／年计算，误工期限为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即从2012年10月12日至2014年1月3日，共449天。原告的误工费为29152元／年÷365天／年×449天=35860.95元。八、护理费。原告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受伤后由其妻子向延兰护理，但原告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向延兰的固定收入，也未举示其近三年来的平均工资，事故发生前向延兰在宁夏迎光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因此原告的护理费标准只能参照相同或者相近行业批发和零售行业的平均工资30120元／年计算。根据重庆市法正司法所的鉴定意见，原告的护理期限为受伤之日至该鉴定前一日，即从2012年10月12日至2014年1月3日，共449天。原告马兴华的护理费为30120元／年÷365天／年×449天=37051.72元。九、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过高。根据原告的伤情、被告的过错程度以及当地经济水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2000元。十、鉴定费。第一次鉴定产生鉴定费3100元，第二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900元，共计5000元。根据两次鉴定意见的结论，认定由原告自行承担1500元。因此原告的鉴定费为3500元。十一、交通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为5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但考虑到原告一家四口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其亲属往返探望而产生的交通费实属合情合理，酌情支持1000元。综上，原告马兴华的损失为：医疗费477318.85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64元，营养费5850元，残疾赔偿金1607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601.10元，误工费35860.95元，护理费37051.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鉴定费35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792022.62元。
关于焦点二，被告伍宏宇的行为是否属于执行工作任务？被告伍宏宇是被告石柱路政大队的工作人员，其具体职务是治超管理员，执法类别是治理超限运输，事故发生时间2012年10月12日03时40分属于伍宏宇的工作时间。石柱路政大队下路超限检测站站长龚某甲于事发当日在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所作的陈述中提到“据后来伍宏宇自己讲和我们调阅监控录像，他是在今日凌晨三时三十七分将车开起去追一辆没有经过超限站，逃避检测的车辆的，车子开出去还不到二分钟就出事了”，“当时我不清楚，我没有批准”，“平时如果有这种情况发生，就是工作人员先向我报告，然后经过我批准后由我站的专职驾驶员王强（音同）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去追”。当问到“如果发生涉嫌超限的车辆逃逸，而你们的当班人员发现后放任不管，你们对工作人员有相关处罚没有”时，龚某甲回答“有，主要是防止内外勾结”。通过上述事实可以确认，事故发生当日，被告伍宏宇在超限检测站值班，发现一辆未进站进行检测的车辆后，未经站长批准，驾驶检测站执法车辆进行追赶，在追赶过程中发生了交通事故。通过对行为的内容、行为的时间、地点、场合、行为的名义、行为的受益人以及是否与用人单位意志有关联等因素综合分析，认为伍宏宇驾驶路政大队执法车辆追赶逃避检测车辆的行为属于执行工作任务。至于该行为是否超出伍宏宇的工作权限、是否经过了领导批准以及是否违反了路政大队内部的管理规定，均不影响被告石柱路政大队作为伍宏宇的用人单位，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果路政大队认为伍宏宇违反了单位内部的管理规定，在对外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依据相应的法律规定，另行向被告伍宏宇主张追偿权。根据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渝公交认字（2012）第001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由伍宏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马卫华、马兴华、马兹平、余模淑不承担事故责任，对此予以认定。被告伍宏宇是被告石柱路政大队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伍宏宇驾驶的渝HD72**号在被告财保石柱公司投保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本案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被告财保石柱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石柱路政大队予以赔偿。关于本案中交强险在余模淑、马卫华、马兴华三者之间如何分配的问题，本院根据三者的受伤程度、损失大小确认比例分别为10%、30%、60%。因此，原告马兴华的损失792022.62元，由被告财保石柱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用6000元，伤残费用66000元，交强险赔付后剩余的部分720022.62元，由被告石柱路政大队予以赔偿，扣除路政大队已实际支付的498985.85元，还应赔偿221036.77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马兴华各项损失共计72000元；二、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马兴华各项损失共计221036.77元（已扣除被告石柱路政大队支付的498985.85元）；三、驳回原告马兴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33元（原告已预缴），减半收取2266.50元，由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负担829元，由原告马兴华负担1437.50元。
上诉人石柱路政大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石柱路政大队不承担责任。主要上诉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伍宏宇造成他人损害时不是履行职务行为，也不是在与工作相关的活动中发生；2.被上诉人伍宏宇是一般协勤人员，其驾驶车辆既不是上诉人交办的工作任务，也不是其工作职责，因此，其个人行为导致的事故与上诉人无关；3.受害者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费用过高。综上，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马兴华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伍宏宇驾驶的执法车辆是属上诉人所有的车辆，伍宏宇是属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交通事故发生时伍宏宇是在工作时间内履行职务行为，并有充足证据佐证；3.按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受害者主张的赔偿费用符合规定，上诉人主张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伍宏宇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系虚假陈述，不应当得到支持；2.伍宏宇是上诉人处的工作人员，事发时是正在追赶未经检测的车辆导致，是在工作时间内履行职务行为，不是私自驾驶车辆的个人行为；3.上诉人内部一直支持追赶处罚超限行为，该检测站的领导都是认可的，伍宏宇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4.事发时，伍宏宇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是履行职务行为，并有检测站监控记录了当时的实际情况，只是上诉人不敢出示；5.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财保石柱公司未提交辩称意见。
被上诉人伍宏宇二审提交的证据有：视频光盘一份。欲证明：1.上诉人鱼池检测站（音）在执法过程中追赶超限车辆的执法视频，印证伍宏宇追赶超限车辆的行为上诉人内部准许，并得到了领导同意了的；2.通过检测站超限逃逸的车辆可以先追赶处罚后再汇报；3.伍宏宇追赶超限车辆还未及时汇报，其驾驶的执法车就导致了事故。
上诉人质证意见为：1.不属实二审的新证据，该视频资料是在一审审理时就已经形成，而一审并未提交；2.提供该视频资料的人员是被上诉人开除的人员，对上诉人有不满情绪，其提供不合法；3.该视频资料记录的内容无法证明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的执法过程；4.该视频资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与本案的事故发生无任何关系；5.不能证明上诉人内部领导同意工作人员私自追赶超限车辆，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马兴华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内部是这种管理模式，是先追赶了再汇报。
本院认为，该视频资料与本案事发时的实际情况无关联关系，因此，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
本院认为，二审中争议的焦点是：伍宏宇是否是履行职务行为；马兴华的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是否合理。
（一）关于伍宏宇是否是履行职务行为的问题。针对该焦点，首先，从伍宏宇举示的证人证言来看，不仅有上诉人的检测站站长龚某甲在公安机关的证人证言，而且还有与伍宏宇一同值班的同事刘某甲的证言，两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确定事故发生时伍宏宇是在上班期间且正常履行职务，石柱路政大队上诉主张伍宏宇的驾车行为属于个人行为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其次，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伍宏宇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且从肇事车辆来看，伍宏宇驾驶的车辆属于上诉人所有的执法车辆，且在正常上班期间，即使按上诉人内部管理规定，伍宏宇没有驾驶执法车辆的资格，其擅自驾驶执法车辆应受相应的处理，但这也只是内部管理问题，对外不影响其代表上诉人正常履行职务行为；最后，从事故发生的地点来看，事故现场距离检测站仅有几百米的距离，结合本案其他相互印证的关联证据以及该检测站的职能特性，能够认定伍宏宇驾驶执法车辆追赶超限车辆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一审通过对行为人的身份、行为的具体内容、行为的时间、地点、场合以及是否与上诉人用人单位意志有关联等因素综合分析，认定伍宏宇驾驶路政大队执法车辆追赶逃避检测车辆的行为属于执行工作任务行为，其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马兴华的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是否合理的问题。马兴华的护理费的问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法正（2013）医鉴字第13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3.马兴华护理期限可计算截止到本鉴定前一天，以后无需护理依赖”。马兴华受伤后，由其妻子向延兰护理，向延兰从事销售工作，因其未提供收入证明，一审参照相同或相近行业的平均工资计算，并结合住院期间和护理期限的鉴定意见，护理费计算为37051.72元。经审查，护理费计算的方法、计算的期间、计算的标准并无不当，应予确认。马兴华营养费的问题，重庆市石柱司法鉴定所作出石司鉴（2013）医鉴字第1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9.马兴华需要用平常生活费2-3倍的费用加强营养6-7个月”。结合马兴华造成残疾的实际情况，一审按30元每天支持195天的营养费，并无不当，应予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一审根据马兴华的残疾情况、被告的过错程度以及当地的经济水平，酌定支持马兴华的精神抚慰金为12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确认。
综上所述，石柱路政大队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33元，由上诉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公路路政管理大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黄 飞
代理审判员 刘文玉
代理审判员 庹华安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桂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