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雅民终字第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建明，男，生于1958年3月16日，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委托代理人吴登靖，四川省雅安市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思畔，女，生于1979年9月19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委托代理人陈波，四川融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建明因与被上诉人徐思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4）雨城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建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吴登靖,被上诉人徐思畔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薛建明于2015年12月2日、被上诉人徐思畔于2015年12月7日分别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案涉债权凭证上落款处的字迹是否为薛建明所签进行鉴定。本院审查并同意双方提出的鉴定申请后，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根据相关规定，鉴定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思畔原审诉称，经段明忠介绍，2013年4月9日，薛建明向徐思畔借款100万元。其中通过徐思畔表妹刘璐账户向薛建明账户转账支付96万元，由徐思畔丈夫蒋维佳支付薛建明现金4万元。借款时薛建明承诺三个月归还，后薛建明称暂时不能偿还借款，双方于2013年7月9日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载明:薛建明向徐思畔借款100万元，借款期为2013年7月9日起到同年9月9日止。如未按期归还借款，承担10%的违约金，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收取月资金占用费用至还清借款为止等内容。同日，薛建明向徐思畔出具了收到100万元的《收据》一份。借款期限届满后，薛建明没有履行还款义务，经徐思畔多次催收未果。综上，为维护徐思畔的合法权益，起诉要求薛建明向徐思畔偿还借款100万元；由薛建明向徐思畔支付违约金10万元；由薛建明向徐思畔支付从2013年7月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用（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计算）；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薛建明承担。薛建明原审辩称，薛建明从不认识徐思畔，也从未向徐思畔借款100万元。徐思畔提交的借款协议、收据全部是伪造的，签名和手印均不是薛建明亲笔书写和捺印。徐思畔起诉薛建明的根源是:2013年1月6日薛建明承包了雅安市雨城区草坝镇广华村、飞梁村、清溪村的土地整理工程。同年3月经合伙人郭志勇介绍认识了段明忠，段明忠自称手上有100万元欲出借。2013年4月初，由于薛建明承包的工程业主方延迟付款，薛建明需要支付民工工资和材料款，段明忠再次找到薛建明问薛建明是否需要借钱，经段明忠与薛建明协商达成协议，段明忠借款100万元给薛建明，月息为40‰,即每月4万元利息。2013年4月9日薛建明与段明忠办理了借款手续，薛建明向段明忠出具借条一份，载明薛建明向段明忠借款100万元。段明忠将当月利息4万元扣除后通过银行向薛建明转款96万元作为100万元借款。此后，薛建明于2013年5月22日、31日、同年6月25日分三次归还了段明忠的全部借款，并收回了借条。薛建明还向段明忠支付了2013年5月利息4万元及6月利息1.2万元。综上，徐思畔所诉借款事实系虚构的，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请求依法驳回徐思畔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初，薛建明因需要支付其承包工程的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经段明忠出面与薛建明协商达成协议，由徐思畔借款100万元给薛建明。2013年4月9日，徐思畔通过其表妹刘璐在雅安市名山区农村信用联社6xxxxxxxxxxxxxxxxx6转款账号向薛建明在雅安市雨城区农村信用联社6xxxxxxxxxxxxxxxxx8收款账号转款96万元。此后，薛建明未归还该借款，徐思畔遂起诉到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薛建明是否向徐思畔借款100万元。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薛建明当庭自认曾向段明忠借款100万元，在扣除4万元利息后实际借款96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到达薛建明账户的事实。该96万元借款是段明忠出借还是徐思畔出借给薛建明，对该争议证人段明忠当庭明确表示该借款是徐思畔出借，其只是中间介绍人，段明忠与薛建明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段明忠本人未收到薛建明还款，也未代替徐思畔及他人收到薛建明向徐思畔还款，该借款是双方之间形成的借款关系。转款账户持有人刘璐亦证明其账户向薛建明账户转出的96万元系徐思畔安排其代为转给薛建明的，该款项所有人为徐思畔。综合双方陈述以及上列相关证据证明的事实，依法确认徐思畔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薛建明借款96万元，该96万元资金到达借款人薛建明账户，具备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薛建明至今未偿还该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徐思畔要求薛建明归还借款本金96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因徐思畔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以现金形式向薛建明支付借款4万元的事实，故对徐思畔要求薛建明归还借款本金4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徐思畔依据《借款协议》主张的资金占用费用及违约金问题，因该证据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后未予采信，徐思畔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借款时，对违约金及资金占用费用有相关约定。故对徐思畔要求薛建明支付违约金1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用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至还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薛建明辩称其从未向徐思畔借过款、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薛建明账户收到的96万元款项系薛建明向段明忠借款，薛建明已向段明忠偿还该借款本息的辩解意见。对该辩解意见薛建明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薛建明对该辩解意见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辩解事实，故薛建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薛建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思畔借款96万元；二、驳回徐思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9700元，由薛建明负担案件受理费13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8400元（此款徐思畔已预交，在本案执行时由薛建明给付徐思畔），由徐思畔负担1300元。徐思畔、薛建明向鉴定单位支付的鉴定费用由双方自行负担。宣判后，上诉人薛建明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薛建明不认识徐思畔也从未向徐思畔出具借款协议和100万元的收据。薛建明于2013年1月6日承包雅安市雨城区草坝镇广华村、飞梁村、清溪村的土地整理工程，同年3月经原薛建明的合伙人郭志勇介绍认识了段明忠，2013年3月中旬、4月初，段明忠找到薛建明是否需要资金，由于薛建明的土地整理工程业主方汇款延缓，同时又不能拖欠民工工资和材料款，因此，薛建明同段明忠协商借款事宜，段明忠出借100万元给薛建明，薛建明每月支付段明忠4万元的利息。协议达成后，双方于2013年4月9日办理了借款手续，并向段明忠出具了借条，段明忠扣除月利息4万元后，向薛建明通过银行转账96万元。一月后，业主方开始拨付工程款，薛建明于2013年5月22日归还段明忠60万元、5月31日归还段明忠10万元、6月25日归还段明忠30万元。其中，2013年5月利息4万元、6月利息1.2万元是薛建明单独支付现金给段明忠。当薛建明收回借条时，段明忠将薛建明出具的收条全部烧毁，100万元的借条由于财务做账的需要才没被烧毁。2013年下半年，薛建明接到段明忠的委托人刘伟的电话要求还款，当薛建明向刘伟说明事实经过后，刘伟也认为其委托人没有道理。2014年1月薛建明接到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草坝法庭的电话后，在审理过程中经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徐思畔提供给法庭的借款协议和借款收据并不是薛建明书写。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不当，认定法律关系不正确。借款协议和收条存在虚假和伪造的可能，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徐思畔所提交的借款协议、收条，出现了两份不同的鉴定意见，且相互矛盾，手印均无纹路，人民法院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薛建明已向法庭提交了向段明忠收回的借条，只能证明薛建明与段明忠当初存在其他债务关系，但已全部还清。法院应驳回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审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时避重就轻，系建立在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不当的前提下适用的。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在一审中，薛建明坚决不同意重新鉴定，法庭所组织的重新鉴定严重存在司法不公，同时也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完全采用推论和猜测，以鉴定人的主观臆断为结论。故薛建明向二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基于以上理由，上诉人薛建明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4）雨城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薛建明对被上诉人徐思畔不负归还96万元人民币的还款义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鉴定费全部由被上诉人徐思畔承担。被上诉人徐思畔答辩称：一、本案薛建明没有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薛建明是通过段明忠介绍认识徐思畔，徐思畔出借100万元，薛建明也是通过段明忠借到100万元，有段明忠的证人证言，本案借款事实的法律关系是成立的。二、薛建明陆续通过三次从银行取款，但薛建明没有出具任何收到段明忠的收条和转款凭证，薛建明所说的还款事实与常理不符。三、关于四川鼎诚司法所的鉴定结论是合适的，而四川求实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没有笔迹比对，故四川求实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是草率的，不真实的。综上，双方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薛建明向本院提交了《关于薛建明投诉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有关问题的回复》，拟证明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的内容中没有一审法院委托对薛建明的指纹的鉴定，被上诉人徐思畔认可该《回复》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是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结论是明确答复了的，这次的鉴定启动是徐思畔启动的，鉴定人员说很难鉴定指纹，徐思畔没有委托鉴定指纹，故原审法院才没有委托指纹鉴定。本院认为：因徐思畔对该《回复》的三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被上诉人徐思畔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审理中，上诉人薛建明、被上诉人徐思畔均向本院提交了鉴定申请，申请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13年7月9日形成的《借款协议》中乙方处“薛建明”的签名是否系薛建明亲笔书写、所按的手印是否系薛建明的手印，2013年7月9日形成的《收据》落款收款人处“薛建明”的签名是否系薛建明亲笔书写，所按的手印是否系薛建明的手印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双方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16年12月15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标称时间为“2013年7月9日”的《借款协议》上落款“乙方”部位“薛建明”署名字迹与供检的薛建明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无条件确定同部位的红色押名指印是否薛建明的指纹所留。2.标称时间为“2013年7月9日”的《收据》上“收款人”部位“薛建明”署名字迹与供检的薛建明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无条件确定同部位的红色押名指印是否薛建明的指纹所留。上诉人薛建明对该鉴定意见质证认为,对鉴定意见是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制作的真实性无异议，鉴定意见是通过推论和认定而得出的，2013年7月9日形成的《借款协议》、《收据》的落款处“薛建明”书写不是真实的、客观的，虽然笔迹鉴定是薛建明书写，但该鉴定意见的论证过程比较简单，不是鉴定为薛建明的笔迹而是主观推论是薛建明书写。指纹和签名是《借款协议》、《收据》有机的证据链，由于指纹不能推论和认定，指纹本身不是薛建明按印，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指纹没有论证。该鉴定意见对指纹没有鉴定，因为笔迹可以模仿，指纹不可以模仿。被上诉人徐思畔质证认为，该鉴定意见是客观真实的，同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本院认为：因该鉴定系薛建明和徐思畔共同申请由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由本院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在一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二审查明：2016年12月15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标称时间为“2013年7月9日”的《借款协议》上落款“乙方”部位“薛建明”署名字迹与供检的薛建明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无条件确定同部位的红色押名指印是否薛建明的指纹所留。2.标称时间为“2013年7月9日”的《收据》上“收款人”部位“薛建明”署名字迹与供检的薛建明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无条件确定同部位的红色押名指印是否薛建明的指纹所留。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徐思畔与薛建明是否构建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薛建明是否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决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本案中，徐思畔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提交了2013年7月9日薛建明出具的《借款协议》、《收据》、农村信用社转款凭证及借记卡交易明细单。对于《借款协议》和《收据》，薛建明上诉称该两份证据存在虚假和伪造的可能，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薛建明、徐思畔均向本院提交了鉴定申请，申请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13年7月9日形成的《借款协议》、《收据》落款处“薛建明”的签名是否系薛建明亲笔书写，所按的手印是否系薛建明的手印进行鉴定。2016年12月15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借款协议》、《收据》上“薛建明”署名字迹与供检的薛建明签名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无条件确定同部位的红色押名指印是否薛建明的指纹所留，在薛建明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应认定《借款协议》、《收据》落款处“薛建明”的签名是薛建明亲笔书写。对于农村信用社转款凭证及借记卡交易明细单，该转款账户持有人刘璐原审当庭陈述从其账户向薛建明账户转出的96万元系徐思畔安排其代为转给薛建明，该款项系徐思畔所有。至此，应视徐思畔完成了双方构建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的举证证明责任，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薛建明辩称其未向徐思畔借款，其实际是向中间人段明忠借款96万元并已全部归还的事实，向原审提交了薛建明向段明忠出具的借条、薛建明的取款凭证以及农村信用社对账单。对于该“借条”本身只有薛建明的笔迹，没有段明忠在上面标注双方的债权债务已清结完毕；对于取款凭证，不能证明薛建明取款之后将该款项以现金方式归还段明忠的事实；而对账单显示薛建明账户于2013年4月9日转入96万元，与徐思畔通过其表妹刘璐账户转出96万元相互印证。同时，结合原审证人段明忠当庭明确表示该借款是徐思畔出借，其只是中间介绍人，段明忠与薛建明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段明忠本人未收到薛建明还款，也未代替徐思畔及他人收到薛建明向徐思畔还款，该借款是徐思畔与薛建明之间形成的借款关系的陈述。故从薛建明提交的证据看，薛建明尚未完成已归还96万元借款的举证证明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认定徐思畔与薛建明之间存在合法有效民间借贷关系，薛建明应归还徐思畔借款96万元的处理意见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薛建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上诉人薛建明承担；鉴定费10000元，由上诉人薛建明承担5000元，由被上诉人徐思畔承担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保全费按照原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入源审 判 员  陶明刚代理审判员  徐 源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樊 婧